《快穿:男神总想撩我!》 章节目录 第1章 “别怕!” “七哥?七哥……” 宣瑜踮着脚尖、左顾右盼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视一圈,立刻窃喜的往书桌上猫去! “该死的历史论文啊……我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选择历史系,果然连教授到自己都不正常了……” 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在干净整齐的桌案上翻翻找找。 “咦,怎么不见了?” 本想找出自家七哥那本古代历史文献的宣瑜,越发动作粗鲁起来,连带着这古朴的书桌也跟着遭殃! 正斜倚在房门口的司斐君却是一声不吭的看着这道纤细的背影,目光灼灼却暗藏玄机。 “完蛋了!完蛋了!找不见了怎么办?” 抓耳挠腮的宣瑜完全忘了自己是进来偷摸的,不是…… “咳咳!” 恰到好处的提醒一声,在宣瑜瑟瑟发抖的转身中,司斐君迈着两条大长腿很是玩味的打量着眼前的…… “你又打算偷我点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叫偷?我分明是……” “你分明是抢!” 敲一个爆栗在宣瑜的脑壳上,司斐君却是似笑非笑的眯眯眼角,转手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掏出一本厚重的古书来:“可是这个?” “哇……七哥你对我真好,总是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啦!嘿嘿……” 看着眼前讨巧卖乖的丫头,司斐君不动声色的撩撩眼皮,往对面的书柜上一扫,顿时拍着宣瑜的肩膀开口:“去帮我把书柜里的古钟拿来!” “哦!” 抱着书正认真翻看的宣瑜完全没注意到司斐君眼底的神色变化,反观她的漫不经心,司斐君却是有点紧张的捏着桌角。 这是他惯常的动作,每每遇到担忧的事情,总要下意识的抓住点什么? “是这个吗?” 一手捧着书,一手随意的从玻璃柜里拿下那个看不出什么样式的闹钟来,尽管自家七哥已经解释无数回这不是普通的闹钟,但…… “给我!” 看着伸在自己眼前的一双干净白皙手掌,宣瑜将手中的东西应声放入,可是…… “啊!” 就在两人手掌交握的瞬间,一股强有力的漩涡将两人团团抱住,宣瑜大惊失色的被司斐君抱住,而原本在两人手中的那个不知名的闹钟竟然变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别怕!” 紧贴在司斐君怀里的宣瑜唯有耳边这一句熟悉的声音传来后,才渐渐放松慌张的心情,直到这个黑洞将两人卷走完全消失。 地上掉落的那本古书,正好被翻开,上面赫然显示着…… “多重时空交错历史合集”! …… “啪!” 感受到自己被落入一个结实的地面,宣瑜从司斐君的怀里爬起,这才发现原本护着自己的人已经…… 昏迷不醒? “七哥……七哥……你醒醒!你醒醒啊……” 大力摇晃的动作让宣瑜的哭喊带上了颤抖的尾音,却不知…… “咳咳!” 正回荡在四周的声音竟然被她忽略了? “咳咳……堂下人……” “啊……” 再是一声大吼,宣瑜这才揉着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 竟然是一群…… 貌似为神仙模样的不伦不类之……人? “你……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2章 上神救命:火神之女VS恶魔花妖1 “主人!主人!主人快醒醒吧!” 尚处在昏迷中的宣瑜被脑子里的一道声音吵得眉头紧皱,这丫的什么牌子的闹钟怎么这么…… “啪!” 伸手想要按下那恼人的声线,却是抬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这下…… 还真是醒的不能再醒了! “主人我们要去做任务了,你快听好了!你现在是上古时期被流放在外的小仙,因为得罪了大神而被惩戒在此处看守海岛五百年!” “小仙?我是小仙?那我有法术吗?” 顿时被脑中的声音惊住,宣瑜伸手、伸脚四处观察! “主人你认真点啊!这小仙为了救助过路的璇玑上神不被花妖勾引,现在正被……” “啊……” 随着脑中声音的,宣瑜果然被一道白光击中,浑身泛起的疼痛让她顿时在地上翻了三圈、吐口鲜血! “玄玉小仙,本尊敬你往日在天宫侍奉的情分暂且不取你元神,但还请你莫要再犯!” 正捂着胸口忍着抓心烧肝之痛的宣瑜压根没听见这一连串的警告,只是径自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哎呦不停…… “疼死我了……这什么鬼地方啊……” 已然转身的璇玑上神将这声声抱怨听入耳中,冷峻的脸上忍不住皱眉,转手扶起一旁已经被幻成原型的花株飘然而去? “主人……你没事吧?” 带着颤抖的尾音,脑中的声音替被打成重伤的宣瑜感到一阵肉痛! “我……我能没事吗?我都吐血了!我还果然是个小……仙,连血都能吐出来?” 呃…… 抛开这主人的脑子卡壳不说,脑中的小宠立刻接着刚才未说外的后话…… “这小仙正是中了刚才那花妖的奸计,让璇玑上神误以为是她要夺取元神,这才出手误伤的!” “误伤?这也叫误伤?”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宣瑜这会儿只能靠在树根下喘息! “呃……这是第二次,刚才第一次才是误伤……” 将宣瑜刚刚平息的半吊子冷气点燃,总算明白这小仙就是一个傻瓜蛋? “所以呢?我要怎么做?” “主人你的任务就是要打败那个花妖,将璇玑上神撩到手,然后让他带你离开这个海岛呀!” 真为自家主人摸一把汗,小宠很是苦口婆心的外加一句:“主人你要撑住啊!” “我……撑你个头!” 扶着树根缓缓站起,宣瑜这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果然真是…… 一片海岛! 四面环海,中间凸起一座绿洲,可不就是海岛吗? “等等……你刚才说要让璇玑上神带我离开?那璇玑上神为什么来这里?还有那花妖又是什么来路?” “主人英明,这璇玑上神本是来这海中捉妖的,却因为受了点小伤需要在海岛休养,原本是主人你跟璇玑上神一见钟情互许终生的戏码,未料却半路杀出一个花妖来!” “未料?难道不是我打乱了时空?” “呃……总之这个因海中妖气凝聚在一朵有灵力的紫荆花之上而形成的花妖才是您最大的对手啊!” “嗯……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3章 上神救命:火神之女VS恶魔花妖2 我倒! “主人这是您的任务,恕小宠爱莫能助!” “我擦!” 已然连口粗都爆出来的宣瑜果然被伤的厉害! “什么狗屁小仙、大神,简直是……” 望着这四周空旷的地方,宣瑜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花妖是吧……呵呵,我还是先养伤吧!” 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被肉疼给熄灭,晃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正寻着一个靠山休息会儿……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法术呢?” “……” 可惜这会儿脑子什么声音也没有? “什么狗屁小宠,一点用都没有!” 想想果然是得靠自己才能升级打斗的宣瑜烦躁的一摆手…… “哗!” “哇!” 顿时被自己这甩出来的一片火海给吓蒙的她愣神般的不知所措,好在这伙倒是随了主人似得,竟然乖乖的呆在原地? “咳咳……好吧,我……难不成是个火仙?” 正自顾自叨叨的宣瑜完全不知道自己这误打误撞的情景有多让人…… 操心! …… “主人!” 此时已经从恢复如初的司斐君站在边界往下看去,望着通灵镜中的场景,连眼角都染上了忧色。 “本尊这就开始!” “尊上……可想好了?” “废话少说!” “是……” 白胡子老头怯怯退后,只待一道强光闪过,司斐君已经投身于这浩瀚云际之中! “收!” 一个仙诀丢过,白胡子老头将通灵镜收起,却是摇头晃脑道:“真不知道是谁改了谁的时空?” …… “啪!嘭!” 被宣瑜弄出来的一圈火焰不知怎的正冒着火星,好在这已经渐渐天黑的海岛上能被映出一片亮光来。 “哎呀呀……我刚才是怎么施的法术来着?怎么这会又不灵验了?” 碎碎念叨的宣瑜未曾注意周围火光的晃动,一味的跟自己较劲儿,摆弄着那无从下手的仙术。 “唰!” “谁?” 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一股子邪风,吹得周围顿时漆黑,宣瑜从地上爬起,立刻感到毛骨悚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个小仙倒是元气纯厚,正好喂喂本妖的胃口!” 随着这威胁的话语传来,恶心的腥臭味让宣瑜后退数步悟紧口鼻:“哪里来的妖怪!” “哈哈……本海妖还当是什么法力高强的仙者呢,竟然连本君都不识得?” “砰!” 一道凌厉的魔光打来,宣瑜避之不及,只能狼狈的躲开,却在甩手之际冷不丁的冒出一掌火光! “啊……” 得意洋洋的海怪未曾料到自己会被袭击,倒是毫无准备的吃个暗亏! “哼!敢跟本君耍心眼?要你好看!” 比刚才更强劲的邪风伴随着刀割般的魔光统统往宣瑜方向袭来,此刻无论她怎么甩手抵挡,那零星半点的火光却是抵不过这魔性十足的风浪! “哈哈哈……还不快快献上你的元神!” 海怪劈手将宣瑜吊起,任由她在空中挣扎,恶狠狠的脸上布满胜利的邪光! “你个妖怪浑蛋……我烧死你……我烧……我烧!” 挥舞着四肢拼命挣扎,宣瑜的意念猛烈的集中一股脑朝海怪投去,顿时! 章节目录 第4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3 周边骤然亮起的火海变得强势无比,将周围整个海岛都能照的无比透亮! “啊……啊!” 被灼烧的海怪痛苦的挣扎,顾不上再跟宣瑜计较,只能速速逃离火场,可是尽管他魔力强劲,但终究还是受了重伤! “咳咳……” 若非是宣瑜此刻不得要领,这海怪还真是难逃此劫! 被撂在原地的宣瑜却是被刚才那几道打在自己身上的魔痕疼得不行,本该是施展法术使自己缓解痛苦她却是毫无概念! “沙沙……” 一阵柔和的暖风吹来,宣瑜满脸汗水交错痕迹的脸上愣是被剩余的火光照的明亮,只是来者的面孔很是模糊,唯有那倒下的瞬间,才能在骨子里寻找一丝熟悉的味道…… “七哥……” 风中的呢喃声随着周围的火势被一同埋葬,再次卷起的浪沙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 “滴滴滴……” 宣瑜是在一阵滴水声中被惊醒的,迷茫的睁眼,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清醒的梦境? 可是很快! 浑身的疼痛便剥开了她脆弱的神经以及那短暂的回忆! “我……咳咳……” “别乱动!” 略带陌生的男音响起,宣瑜刚想伸手去接一口泉水解解渴的动作登时被定住! 转身之际便看见那个昨天重伤自己的…… “璇玑……上神?” “看来你跟海怪厮打一通之后还不算大伤元气?” 原本在宣瑜身后不远处打坐的白衣上神此刻睁眼起身,缓步上前…… 盯着这张陌生而又淡漠的容颜,宣瑜立刻想起自己脑中的那个…… 任务? “我……” 咽咽口水,宣瑜尽可能的回神:“那个海怪……” “是本尊的错,原以为那海怪已经被收服,未料却是以假乱真的逃走了!” 难得人家如此主动的承认错误,宣瑜讪讪的低头,本想习惯性的抬手捂眼,却发现…… “嘶!” 倒抽一口冷气,这才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这般…… 撕心裂肺了? “虽然你将那海怪烧了三分重伤,但你自己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若不是本尊及时赶到,估计你早已灰飞烟灭了!” “哼哼……” 捂着浑身断了不知多少根骨头的残缺身躯,宣瑜懒得多做解释,只能哼哼唧唧的表达自己的…… 不满! “本尊已经给你施了法术,却还需要一些仙草,你且在此洞中休息,虽然你昨日妄图伤害紫荆,但念在你跟海怪打斗的功劳上,本尊也不再计较,还望你自重!” 言罢,便甩袖在那洞口处划出一道屏障来,又很是戒备的扫了宣瑜一眼,这才捏个仙诀飘然而去? 不搭理这一通废话,宣瑜径自抱着胳膊皱眉冷眼,这才发现原来那洞口处的山泉是专门喂养那株装模作样的紫荆花? 难怪自己刚才被引诱的想要伸手喝一口都不行! “砰!” 正盯着眼前这道屏障舔着干燥的嘴角觊觎山泉的宣瑜、冷不丁被眼前冲破屏障的花妖给震慑住! “你这个小仙好生无耻,竟然敢跟到此处?” 抬头仰望着幻化出人形的紫荆花,宣瑜皱眉冷怼:“你装的?”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4 “呵呵……那又如何?” 妖娆的摆一摆自己的身姿,晃动着周身紫色的光晕,花妖将宣瑜这幅落败的惨样笑尽眼底:“你既然已被重伤如此,倒不如将你的元神送与我,如何?” “哼!你分明是那海怪的同伙,竟敢妄图欺骗上神!” 登时看出这花妖的心思,宣瑜毫不留情的冷斥,却是…… “嘁……那又如何?如今上神可是相信我,而……非你!” “那还不是你使得诡计,你当上神会被你一直欺骗吗?” “无妨!只要我吃了你的元神,再告诉上神你已经被海怪捉走,相信他一定不会责怪我这株连人形都未曾幻化的紫荆,倒是你嘛……” 说着,花妖施展法术将各色花瓣伸展在宣瑜周身齐齐包裹,妖娆的面孔上露出狠戾的神色:“你放心!上神一定会帮你灭了那只海怪的!” “你这个小人!不仅出卖自己的同伙还妄图勾引上神,找死!” 忍着体内翻腾的苦楚,宣瑜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力道竟然随着意念冲破花妖的法术,只是在触碰到屏障的同时竟然被反弹回去! “噗……” 比之被海怪魔力打中还要强劲的亮光将宣瑜在空中翻腾几圈后重重的赶出山洞,可见…… “你怎么死性不改?” 果然是这璇玑上神故意设下的结界,惹得宣瑜再次被惨败至此! 而偷眼望去那株刚刚还散发魔光的紫荆花,捂着满嘴鲜血的宣瑜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与璇玑上神离开前一模一样的光景! 她是怎么做到的? 顾不上自己的伤痛,宣瑜冷不丁的在脑中问着自己! “哼!” 一道冷斥响起,才算是勾回她几缕思绪…… “这是绛株神草,你服用后可以治愈那海怪给你留下的伤口,至于其它的……哼,只怪你自己邪念妄动!” 低头望着自己身上被扔下的几根看不出什么名贵的神草,宣瑜憋闷的火气顿时冒出,连带着她身后都围城了一圈小火焰! “你身为上神难道看不出那紫荆花是被妖气所降吗?我三番两次救你,你却不识真假?” “放肆!一介受罚小仙胆敢与本尊对峙,难道本尊的几十万年修行还比不上你?” “呵!那我怎么知道,总之你要是被那花妖伤了元神,莫要怪我没提醒你!” 一把甩开身上的绛株神草,宣瑜也不管周围那冒着火星的怪像,径自磕磕绊绊的离开! 蹙眉望着地上被宣瑜火焰点燃的神草,鼻尖处传来一股股仙气,璇玑上神静心凝神,不由得将怀疑的种子埋下。 而躲在山洞口强装无碍的紫荆花却是抖得七零八落,看着璇玑上神近前,立刻嘤嘤哭泣…… “上神来的正好,不然紫荆就要被那失了心性的小仙给吃掉了!” 璇玑静静的站在山洞门口,抬手在屏障上触动,只是这动作却缓慢几分,让心虚的紫荆花垂头敛声。 “你如今已经是一株普通的花束,她何须费心来扰你?” “紫荆……紫荆正是被她所伤,上神……上神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5 不知璇玑上神是否看破自己的诡计,紫荆一味的垂泪装样,更是敛去周身的气息,当真成了一朵无害的紫荆花? “本尊念你与那海怪曾无畏相搏过,这才给你一个修炼的机会,倘若你不珍惜那便作罢!” “不不不……上神息怒,紫荆愿意在上神身侧修炼,求上神怜惜!” “本尊何时说过要你在身边修炼了?” “我……” “你元神尚在,只需潜心静养便可幻化成形,这山泉饱含仙气,你若是在此处真心修炼,来日倒也成一方气候!” “上神?” 听着璇玑上神这番类似于交待的话,紫荆立刻狐疑:“上神可是要丢下紫荆不管了?” “本尊与你已经两清,剩下的事各有各的造化!” “不要!紫荆不要离开上神,求上神带着紫荆,紫荆一定努力幻化人形日夜侍奉上神!” 闻声登时皱眉,璇玑听着这越发胡搅蛮缠的话语不禁冷脸:“胡言乱语,本尊何时需要你来侍奉,不过是念你被那海怪所伤才好心救你,谁知竟惹出这番琐事来,你还是好自为之!” “上神!上神!” 看着璇玑上神就要冷情离去,紫荆忍不住化出人形却是跪在璇玑脚边:“上神息怒,紫荆与那小仙有些龌龊,若是上神启我而去,那小仙自然会吞了我的元神,还请上神救命啊!” 睨一眼脚边求饶的身姿,璇玑冷了冷脸色反问:“你倒是可以幻化人形了?” “我……” 慌张的紫荆咬牙扯谎:“我也不知道,许是被那山泉养了些灵力……” “哦……既然如此,本尊更不会多管闲事了,如今你已经幻化成形,更是可以自保,倘若你斗不过那小仙被夺了元神,那也是值得造化!至于她嘛……” 顿声一扫,璇玑上神却是眉峰微皱,登时觉得这飘来的气息不对劲儿,连带一句后话也顾不上说就直直往洞外飞去…… “上神!” 被戳穿的紫荆看着璇玑离开,恨恨咬牙,暗道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若是能将这璇玑上神的法力吸取一二,那她岂不是不用再靠那海怪修炼了? 念及此,不肯放弃的紫荆也追随而去,愣是要将一场混乱增加几分难度才好! …… “嗯……” 一步一吐血、两步一磕绊的宣瑜都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而脑中那个躲懒的小宠却是冷不丁冒出来叽叽喳喳…… “主人你也太菜了吧,这打斗值竟然才是5分,升级指数为10!感情值更是一分也没有?你这样下去怎么完成任务呀?” 正承受着无比剧痛的宣瑜额角冒汗,对着脑中嗡嗡作响的抱怨劈手摇头:“滚……” 堪堪赶来站在她身后的璇玑,尚未开口就听见这人背对着自己如此冷斥,倒是…… “你莫要逞强,随我一起去找绛株神草,否则再多的灵力也要被你耗光了!” 浑身难受意识模糊的宣瑜猛然听见身后有声音响起,只是她再无多余力气去分辨这话中的意味,撑着一丝清明反驳:“上神的好心小仙可不敢领教!” 章节目录 第7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6 “你……” 被怼的无语,璇玑这刚要迈出的脚步又被定在原地,看着宣瑜这浑身带血、灵力涣散的样子,终于不管不顾的上前揽住:“你要是再不吃绛株神草,那倒不如将元神送人好了!” 难得有股力道让自己能撑住片刻,可这响在耳边的话却是让她恼火不已,劈手就要冒出的动作更是被璇玑一手化解,任由宣瑜在他怀里破口大骂…… “你敢把我的元神给那紫荆花妖吃,我就是做鬼也不会饶了你!我要缠着你、捉弄你、气死你……” 单手揽着宣瑜,璇玑一边在海岛上飞身寻找,一边听着耳边的碎碎念道,愣是被气得失笑! “做鬼?本尊倒是不知道这小仙的元神没了还能去做鬼?啧啧……可见这九重天上又多了个笑话!” “笑你个头!你才是笑话……大笑话……” 愣是将自己往璇玑怀里靠了靠,宣瑜已然是神魂颠倒不自知的模样,却不忘接着腹诽? 直到在海岛东侧找到几株神草后,璇玑在抱着宣瑜缓缓落地,将怀中已经昏迷的她放在一侧,劈手去摘那石缝中的神草,未料…… “砰!” 巨石被魔力打碎,璇玑顾不上神草只得快速带着宣瑜离开,而身后紧追不舍的海怪却是强势来袭! 似乎是看准了璇玑带着一个“拖累”不好施展法术,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了? “一个大神外加一个小仙,可见本君今日的胃口要大开了!” “哼!” 被步步紧逼的璇玑被迫停下对抗,捏个仙诀在宣瑜周身化出屏障,独自与这海怪打斗! “本尊还当你已经灰飞烟灭,没成想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上神倒是谁都如你这般好命?生来都是神仙吗?我等苦心修炼的妖怪自然是狠戾无常!” 不再多说废话的璇玑已经劈手甩出祭神剑,一招一式都带着无穷杀气与海怪殊死拼搏! 只是当他意识到这海怪妄图引着自己离开原地后,才回神想起被留下的宣瑜,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出手致命般将海怪的纠缠死命甩开,化作一道闪光往原地飞去…… 但! 空无一人的眼前让璇玑大惊失色,回头望一眼那被碎石压住的绛株神草,忍着心慌将其收纳在袖中,随即又唤出神识暗探周围…… 果然! 冲破自己屏障带走宣瑜的正是那株紫荆? 如此,璇玑暗恨不已,想到自己之前对宣瑜的出手,一时焦急难耐! 可惜他对这海岛生疏的很,不比那海怪和紫荆花妖熟悉地形,也不知她将宣瑜带到何处,竟是连自己的神识也探测不到? …… “咣!” 一道巨大的响声将昏迷中的宣瑜惊醒,身上的疼痛立刻随之袭来,再扭动之际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缚住手脚动弹不得? “哈哈……紫荆你说得没错,这小仙虽是不济事,但这元神倒是仙气十足,待你我分享后再去会会那上神,也好让他死的痛快!” 努力睁着颤抖的眼皮,宣瑜被周边的亮光刺得双眼迷蒙,却依稀能看见紫荆与那海怪在一起共商大计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8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7 耳边听着这放肆的大话,宣瑜竟然还有心去担忧人家上神是否安全? 挣着手腕上的铁链,喘着粗气挣扎,刚想施展灵力的她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也无,更不要说法术了? 真心后悔自己为了逞能而没有听话的吃下那什么神草,此刻只能暗暗祈祷的宣瑜是真心无助害怕起来…… “唰!” 好似一道什么山门被打开,宣瑜装作晕过去的样子等着来人靠近。 “哼!果然是个小仙,难怪连上神都瞧不上眼,这般不济事怎么配跟上神在一起?” 前来的紫荆看着宣瑜这浑身伤痕混着血迹的样子满脸不屑的讽刺,却是抬手在宣瑜身上一挥,愣是将两人的样貌调换过来? “呀!紫荆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你可看出我与她的不同?” “这……” 看着海怪吃惊的表情,紫荆自信一笑:“我练习这变化的妖术上百年了,与这小仙换个皮囊的法力还是有的,你且等着我的好戏吧!” “哦……啊哈哈哈……” 承了好处的海怪自然不会阻拦紫荆的计谋,更是推波助澜的听着她的后话…… 于是当璇玑终于在一处冒着妖气的山洞找到希望后,却是被猛然冒出来的宣瑜扑到:“上神救我!” 追在她身后的海怪凶神恶煞,更是将那十足的魔力打在宣瑜身上! “啊……” 立刻抱着宣瑜躲开,璇玑劈手丢去一道灵力,将海怪打得不敢再冒头,愣是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 “多谢……多谢上神……” 倒在璇玑怀里的宣瑜连最后一丝气息也无,吓得他好一阵失魂落魄,先不管这海怪逃走的动作,愣是带着宣瑜速速离开! “嘭!” 一个火星冒出,璇玑在一片空旷的树林下围出一圈火焰,将宣瑜放在其中。 要知道,宣瑜本是火神之女,不知因为犯了哪尊大神的逆鳞,这才被贬至海岛独守五百年,未料自己竟能与她在此处相遇? 坐在火圈外的璇玑看着火光下那忽明忽暗的身影,顿时将袖中珍藏的绛株神草拿出,用灵力化为药丸喂着宣瑜服下。 原本在火圈中难熬的“宣瑜”强忍着体内气息的流失,却意外的得了这神草的助力立刻恢复如初,连带着刚才被海怪打中的伤口也奇迹般消失? “你醒了?我早就说过这神草能治你身上的伤,你却要逞强倔强,如今正好,这两株大约是海岛上仅存的了!” 听了这话,原地低头的“宣瑜”暗暗窃喜,随即摆出一副淡漠的脸色来:“多谢上神相救!” “呵……知道自己错了?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看着“宣瑜”这一脸沉静的样子,璇玑却是抬手将周围的火圈加大:“这火焰里有我的灵力,对你的恢复有益无害,你且在此好好养伤,我还要去消灭那海怪!” “我跟上神一起去!” 早就不想忍受这火圈的折磨,“宣瑜”蹭的蹿出,一把拉着璇玑的长袖却是避开他的神色道:“我担心上神被那海怪偷袭,我想跟上神一起!” 章节目录 第9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8 此刻正心中着急要与那海怪殊死搏斗的璇玑未曾多想、只是蹙眉反问:“可你的伤?” “上神给我吃了绛株神草,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求上神带我一起去吧!” 不是她“宣瑜”非要死撑着跟璇玑一处、而是这出戏若非少了另一个岂非没了看头? “也罢!若是遇到危险你且施展法术不必管我!” “……上神!” 不等“宣瑜”再说些什么客套话、璇玑倒是一把圈着她一同往那海怪躲起来的山洞飞去…… 此时这海怪的老窝里除了一帮乌合之众外、竟然只剩下一个…… “紫荆?” 璇玑带着“宣瑜”进入洞中、挥手用灵力将一帮子小魔怪化散、却在扫视一圈只发现了地上唯一的身影。 “上神小心,这花妖最是诡计多端,你切莫被她骗了,不如让我上前先行试探!” 拦下璇玑的动作、“宣瑜”倒是自告奋勇的上前…… 背对着璇玑在指尖幻出一抹魔力注入地上昏迷中的“紫荆”! “啊!” 尖叫着退开,“宣瑜”被璇玑圈在怀里、扭头再去冷视那地上的“紫荆”后,却发现…… “你?” 被魔力唤醒的“紫荆”周身都是灼灼魔光、若非祭出元神,就是璇玑也分辨不出! 可是…… 当她用疑惑、困惑、迷惑的眼神统统扫视着眼前这一幕时、“紫荆”缓缓低头望向自己? “上神她醒了!就是她害的我被海怪掳走差点没了元神、上神你快点将她拿下呀!” “宣瑜”的声音骤然回荡、整个山洞都充满了愈发诡异的光彩?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 “上神小心!她会借机夺走你身上的仙气!” 一把推开正仔细注视“紫荆”的璇玑、“宣瑜”劈手上前却摆出一副试图与“紫荆”对抗的动作? “你要什么?” 惊讶的“紫荆”抬手抵抗,未料…… “砰!” 竟然从她手中劈出的魔光险险的打在璇玑和“宣瑜”之间,而“宣瑜”作势为了保护璇玑、却是一把扑在他怀里、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掌! “我……”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紫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样的法术? 只是…… “妖孽!” 想也不想就丢来的灵力将“紫荆”瞬间缚住,任由她被困住挣扎! 转身带着“宣瑜”离开洞中的璇玑一脸情急的想要检查她的伤势,却被拦下:“上神,看来这花妖跟海怪是一道的,不如你先把山洞封住,免得那花妖再去找海怪作乱!” 璇玑闻之一愣、却被“宣瑜”登时吐出的鲜血慌了心神、随手往伸手一劈、一道用仙气凝聚的石门稳妥的挡在洞口! “不!不!开门!放我出去!” 正强拖着残败的身体往洞口冲来的“紫荆”却是眼睁睁的看着璇玑这番无情的动作,竟连个背影也不曾多留片刻? “放我出去!我不是花妖!我是小仙!放我出去啊……” 磨打在洞壁上的手指渐渐流出鲜血,周身化去的魔力也已经消失,可惜…… 这里面的一切已经被封存!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9 已然抱着“宣瑜”快速离开洞外的璇玑正一心想着如何救治怀中的伤者,哪曾料到自己已经一错再错? “呜呜……哇哇……” 忍不住心里难受的“紫荆”没有了魔力的屏障,竟然一点点变成原有的样子,而痛哭的她早已忘了…… 脑中的小宠? “主人!主人!” 猛然顿住这委屈的眼泪、宣瑜一把抹去泪水恨声大骂:“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刚才被人打个半死啊知不知道!” 深藏主人体内的小宠岂会真心不知,只不过…… “嘿嘿!主人息怒,小宠保证您是绝对不会死的!” “什么?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放心吧主人!您除了不会死之外……呃……大约是要受点……暴虐的!” “受点?这是一点吗?哎呦喂……” 稍微一动怒就浑身骨头打颤的宣瑜连叫骂的力气也无,只能喘息般的环顾四周想着办法逃出此地:“现在怎么办?我被困在这里,如何再让璇玑带我离开?” “啊哦……主人啊,我只是小宠,只能给你提供原主的旧事,至于这种打斗升级的事情应该你自己想办法啊!” “啊啊啊……滚啊!” 被外人欺负极惨、又被这脑袋里不顶事的小宠闹的头疼,宣瑜这下可谓是陷入绝境! …… “唰……” 一圈火焰被璇玑的灵力幻化而出,“宣瑜”被放在其中强忍着与自己体内真气的反冲! 想她本是一株紫荆花、原属于草系怎么耐得了这真火的冲击,很快…… “啊……” 捂着伤口,“宣瑜”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寻找外围的璇玑。 “上神!” 可惜周围除了一圈屏障外,“宣瑜”竟然看不到半分身影? 难道…… 她心中正忐忑不安之际,却听见屏障上传来一道声音:“你深受重伤、我正在海岛周围寻找神草,你先在火圈内不要出来,免得元气涣散!” 早先留在屏障外的气息随着“宣瑜”的触动而响起…… 而话音落地后、“宣瑜”却是暗暗恼恨,难道真要自己在这火圈内被活活烤死吗? 看来自己跟那小仙还真是命中克数! 正被暗恼的璇玑已经将整片海岛翻个仔细,却已然没有找打一株神草,为了救治“宣瑜”的伤口,他只好设下最严密的屏障离开海岛往周围飞去。 然而这样的大好时机,“宣瑜”自然不会放过,即便是她不能冲出屏障,但她的盟友却是…… 于是当海怪再次出现在被封闭的洞口时,满心欢喜的想着自己能将那小仙的元神吞并,虽然小仙的元神还不够打打牙祭,但总比没有强些不是? “砰!” 海怪的魔力将整个山洞都毁得七零八落,倒是一点不心疼自己老巢被灭的他立刻在这灰尘碎石中寻找自己的“晚餐”! “咦?怎么不见了?” 来回翻找数次,海怪竟然没见任何活着的生物、不管是小魔怪还是小仙,竟然连一丝气息也无? 这…… 究竟怎么回事? 站在这毁坏的山洞中,海怪这颗不给力的脑袋可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呢!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0 “呼……呼……” 大口喘气的宣瑜活像个亡命之徒,正沿着黑暗的地道在这海岛地层的隧道中匍匐前行! 没错! 可是爬着找出一条活路呢! “我今日所受之痛定要千百倍奉还!” 咬牙切齿的她一边暗暗祷告自己竟然在洞内发现了几株貌似是璇玑曾丢给自己的神草? 冒着听从自家小宠那“不死”之说的信条,宣瑜只好含混吞下,未料…… 竟是另一番绝处逢生? 在吃下绛株神草后,宣瑜显然恢复了不少灵力,竟然在随手施展法术时误打误撞般找到眼下这条出路! 尽管这是一条形同泥鳅般滚爬的出口,但…… 面对生机在线的她可没有什么计较的时间! 果然…… 正在穿行的宣瑜只觉得头顶处传来崩塌的声音,吓得她立刻加快了手脚动作,更是磨出了不少血迹! …… 在海岛方圆百里处都寻找遍的璇玑依旧是一无所获、心下烦躁的他不敢再这般耽误下去,迅速原路返回照看放心不下的“宣瑜”! “你怎么?” 看着自己设下的屏障和火圈都已经消散,璇玑一脸古怪的顿步问道。 “上神你终于回来了!你走后不久海怪就突然出现,我原本借助屏障待在其中,可未曾料到那海怪竟然丝毫不怕?屏障毁坏后我只能借助火圈与他一番较量,他才暂时逃离!” “宣瑜”深知璇玑曾经目睹过那小仙用火圈击退海怪的事情,便以此为借口自圆其说! “什么?海怪又来偷袭?你没事吧?” 上前查看一番“宣瑜”的伤势、璇玑越发自责道:“海岛周边还是没有神草,看来我必须给你注入灵力才能保证你安然无恙了!” “啊……不!不行!” 连声拒绝着璇玑这般做法,“宣瑜”躲闪着目光中透着隐隐胜利! “放心!我只是暂时助你,等海怪被灭后我会带你会天宫,届时再用神草帮你完全康复!” “可是……” 抿嘴犹豫的“宣瑜”满脸担忧道:“上神你多次与海怪对抗已经耗神不少,倘若再将灵力加付与我,那你岂不是会面临危险?” “放心吧……我还能撑得住,只是你……” 带着丝丝浅笑和欣慰、璇玑握着“宣瑜”单薄的肩膀蹙眉道:“再不用灵力护体,我担心你真的会被打散元神!” “我……对不起上神,是我连累你了!” “呵……还以为你不是那种小女孩心性呢,原来也会这般说话!” “啊……” 差点被拆穿的“宣瑜”心头猛跳,却一抬眼就撞入璇玑那饱含调侃的眼眸中,竟是动摇了那颗隐隐作孽的妖心! “多谢上神!” 低头避开这灼灼目光、璇玑却是揽着她坐在原地,抬手将一股纯真的仙气缓缓聚集…… 再股股注入! 身体忍不住叫嚣着感受这仙气的补充,一身或真或假的伤口渐渐融合、随着璇玑额角处的晶亮汗珠,“宣瑜”竟然能主动吸取仙气为自己所用? “嗯……” 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的呻吟、惊得“宣瑜”立刻变脸,顿时推开身后的璇玑阻止两人之间的仙气!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1 原来是“宣瑜”一时未能控制住身体的本性强行吸取他人灵力,竟然将璇玑身上的仙气夺取太多! “上神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深受重伤还要你为了耗损灵力!” 及时捏造一个借口、“宣瑜”一脸担忧又不安的望着眼前半撑着身子一脸煞白的璇玑。 “无妨……你可好些了?” 缓缓摇头、璇玑倒是不怎么深思这其中的根源,反倒是对“宣瑜”身上的伤势放心不下! “好多了!多谢上神、上神对我真好!” 忽闪着一双明眸,璇玑看着她这难得的娇羞,更是不怎么在乎自己失去的灵力了,反正与海怪大战之后再回天宫慢慢休养就是…… “上神可要休息一会儿?” 着实是璇玑的脸色太差、“宣瑜”不免有些假好心起来,总不能将这做戏做的太过头不是? “也好!我在此打坐,万一遇上海怪再次偷袭也好护你!” “嗯!” 闻声应语、璇玑抬手摸摸她的鬓角,可见是…… 动了真心! 只可惜…… “宣瑜”扶着璇玑在原地设下的结界中静坐,却是冷不丁的反他问道…… “往年在天宫时曾听说火神之女总是能在自己情绪起伏时冒出火焰来,你该不会因为这个才得罪了什么上神?” “啊……” 顿顿脸上的神色、“宣瑜”心下一片紧张脸上却是露出几分尴尬来:“上神可是取笑我学艺不精?” “哈哈……怎会?火神之女何来不精二字?大约是你还年幼,不过千年之龄,惹了什么大祸也是正常!” “还是上神对我最好了!” 拐来拐去不想让璇玑在对此事纠缠,索性往他身上靠去,越发显得娇俏起来! 璇玑一边暗暗惊讶她这一番变化、一边却是回想自己曾见过她周身冒着火焰眉眼分明的样子…… 一时间,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怎么这人就在眼前、却想的是另一幅场景! 摇摇头,璇玑这才缓缓闭眼开始凝神聚气…… 一旁的“宣瑜”见他不再言语这才恢复了丝丝正常神色,却又背着身子暗暗深思! …… 正在山洞中一无所获的海怪早已是饥肠辘辘了,反观那不靠谱的“盟友”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能收获不少灵力? 生怕自己被坑的海怪已然决定放弃这洞中失踪的小仙,投身转向那上神去了! “咳咳……呼……” 一边咳血一边喘气的宣瑜知道自己可能撑不了太久了,从那黑暗的隧道中穿行,手脚都已经被磨出白骨,是不是冒出来的火焰忽明忽暗的将这隧道中照的越发诡谲起来! “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随着这深幽的隧道响起、宣瑜顿着手中的动作一颗心肝砰砰直跳! “是谁在哪里?” 又是一声问来、宣瑜不敢言语,更分不清是敌是友? 本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暂逃一劫的她终究是没有了好运气,竟然能感受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啊……” 尖利的叫声从宣瑜的口中喊出,那是在生命频临死亡前的本能!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2 “圣君!” 被丢出的剑气竟然被反弹回来,魔界圣君皱眉看着手中的法器沉思不语,而一旁跟随的暗使立刻出声:“可要属下进去查看?” 盯着手中的法器缓缓感受上面的灵力,圣君一脸冰冷的抬手阻止,却是亲自迈步走进这条被连同魔界与妖族的唯一暗道。 这条暗道唯有圣君一人知晓,此刻暗道中竟然会有仙气传来,可见…… 昏迷中,宣瑜觉得自己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游荡,看不见身影,唯有薄弱的意识,周围很安静,偶尔有着从很远传来的声音? 一股刺痛瞬间打断了自己这种飘忽的触感,仿佛一股强有力的吸附将自己从那无尽的黑暗里拉回…… “嘤……” 被这疼痛刺激的发出一点声音,睁开迷茫的双眼、宣瑜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皱着眉头微微动弹! “别乱动!” 耳边顿时响起的声线让她不由一震、还以为自己这是又到了另一个空间或者位面? 然而当模糊的目光渐渐聚集形成一片白银后,宣瑜眨巴着的眼睛定定发呆…… “嗯……” 随着手上的银针拔出、宣瑜抽动着额角清晰的感受着这人的…… 力道! “疼死我了……” 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连眼前的环境也没搞清楚就敢这般张口抱怨? “疼就对了!不然你就是一具死尸!” 这听起来貌似熟悉却又没什么印象的声音再三提醒着宣瑜,可惜她承受太多打击、脑袋一时还没清醒过来? 倒是自家小宠冷不丁的在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 “主人!主人!你还没死呢,千万别装死呀!” 生怕自家主人这打斗值一降再降、降到连自己也跟着遭殃,如今可是踩着别人一路直上的好机会,得赶紧提醒主人不要错过呀! “烦死了!” 忘记自己此刻不是在荒无人烟的海岛、亦或者是被封存的山洞,宣瑜翻个身捶着无力的拳头愈发烦躁的嘟囔起来? 被这十分自来熟的话语怼的一噎、身为魔族圣君的几十万年修行者,可不打算跟这小丫头…… 计较! “既然你嫌这里烦、倒是可以离开了!” “……” 这才后知后觉的睁眼、宣瑜僵硬的扭扭脖子、却照旧懒得不想起身、只是躺在床上往枕头上一蹭、努力睁大眼睛从下往上扫视着这位…… “你是谁?” 发誓自己的脑袋里绝对没有这样以为白发、白衣、银色双眸的陌生面孔! 宣瑜倒是实打实的问一句…… 真话! “呵!” 难得魔族圣君这千万年的冰封的冷脸上能结出一朵冷笑来,宣瑜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的接着瞥眼:“是你将我从那隧道里带出来的?” 圣君早在法器触碰了宣瑜的灵力后便知道她是火神之女,却不想这天宫中称得上神女的小仙竟是如此的…… 傻吗? 念在她年纪和辈分都比自己晚了几十万年的份上、圣君懒得搭理,很是酷气的甩手…… 走人! “哎哎哎……你别走呀,你还没回答我呢?”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3 好一阵腹诽的宣瑜可是再连个毛团也没瞅见、倒是在她讪讪的翻身接着享受这难得的软床锦被时,脑中那烦人的声音倒是欢实的紧! “主人!他不是人……” 一种无奈又无力的声音形同僵尸般响起、宣瑜这会儿倒是淡定的不再脱口了,反倒是学着这幅口吻在脑子里怼道:“我也不是人!” “呃……咳咳,您的确不是人、您是小仙,他也不是人、他是魔族圣君啊!” “哦……” 伤痛的缓解让宣瑜忍不住很快就泛起了困意、丝毫不在乎小宠那抹汗撞墙的动作、更是不搭理那道道嘶吼般提醒,闲淡般…… 睡着了! “圣君!” 暗使看着从房中出来的主子,很是不解的上前低问:“圣君将这火神之女带回来,可是要……做什么吗?” 深知自家主子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品性,他们魔族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根本没有救人惹事的前例,那么…… 究竟是为什么呢? “冰窖里……一直都还好吧?” “啊?是,一直都有侍奴看守,绝不会出错!” “嗯……对本君同去吧!” 除了嘴角的一开一合外、圣君的脸上从来不显露任何表情,作为跟随他上万年的暗使来说、自己只见过魔君对两个人有过情绪。 一个就是这身后房中的火神之女、一个便是这冰窖中的…… 巫后。 “拜见圣君!” “下去!” 随着一道冷斥响起、所有守卫都退得一干二净,就连暗使也要退到门口守着。 “你冷吗?” 抬着一双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掌轻抚在这冰窖中被封存的冰面上、垂眼望去巨大的冰棺中存放着一具…… 女体。 “你身为巫族的人,却也不能完全掌控这万世间的神灵,你曾开口说我绝对不会救活你,那么现在……我就来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能救你的方法!” 虽然还是那张脸、虽然还是那薄唇开启的动作、可就连这冰窖中散发寒气的冰霜也晓得…… 他们的魔君在笑呢! 这又是怎么样一段故事? …… “沙……沙……” 海岛边上的浪涛被巨大的海风卷起、就连璇玑设下的屏障也能感受到几分波澜,可见他灵力丢失的…… 可不少! “上神!” 立刻感受到危机的“宣瑜”紧紧的扒拉着璇玑的臂弯,好一幅惊恐小鹿般眼神警惕的注视周围。 她并没有等到海怪吸食宣瑜元神的结果、自然是要越发心虚几分的! “别怕!看来是海怪要出现了!” 璇玑凝神聚气,将手中的法器祭出,一柄泛着纯正仙气的冷剑横在胸前,将这设下的屏障稳固起来! “嘭!” 一朵巨大的水花从海岛边上崩开、冲破的水圈竟然都被沾上了魔力、四溅在方圆百里的地方上冒着一股股黑烟! “本尊在此、你且现身吧!” 已经对这海怪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的行为隐忍不耐,璇玑恨不得立刻将他拿下,免得再生是非! “哈哈哈……本君还以为这上神的仙气有多厉害,原来已经消耗大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4 眼冒精光的海怪盯着璇玑就差流口水了,他身上那随着海风呼啸而来的腥臭让璇玑闻之皱眉、可见这海怪已经从海底的深渊处吸食了不少妖魔之术,自己当真是要小心了! “上神!” 依旧被就在屏障内的“宣瑜”不知是害怕璇玑被海怪灭了,还是害怕自己被识破,倒是惊恐的往璇玑身后躲去。 然而这样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让璇玑微微愣神! “哈哈哈……都说这天宫里的神仙不怎么动情动性、没想到却是私相授受呀,好在这海岛够大,本君一定给你们俩人一起合葬了!” 狂妄的大吼声让璇玑暂时撇开脑中的思索,却是甩手将身后的“宣瑜”牢牢定格在屏障中,自己倒是迎敌而出。 一把泛着仙气的冷剑直逼海怪的面门! “哗!” 被海怪凝聚的驭水之术夹杂着魔力跟璇玑在这片海岛上打的不可开交! 屏障内的“宣瑜”想要冲破这结界却是未果,只能心神不安的在里面看着璇玑与海怪的厮杀…… “啊哈!上神不仅眼力不好、就连手脚也不好了吗?” 冷不防被击中一道、璇玑知道自己是因为一时间丢了灵力尚未恢复过来才会如此的,但是…… 他拿着冷剑、面对死敌却不是想着如何打下去、而是…… “你什么意思?” 原本不屑一顾的神情竟然变得谨慎起来、璇玑忍着伤口的痛感皱眉反问。 只是此刻正享受双赢的海怪才不会这般好心的告诉他答案,越发要趁此机会将璇玑拿下! “上神修行了几十万年、怎么反而问我呢?就是可怜了那山洞被毁,啧啧……本君少了一个老窝不要紧、就怕上神你少了什么呐!” 话音未落、另一股水魔力便席卷在璇玑周身,愣是将他束缚起来,腾架在高空中的仙剑随着主人灵力的流失一点点晃动不安、就连那散发的仙气也变得十分不稳! “上神!上神!” “宣瑜”拍打着屏障嘶吼着大叫,而璇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愣是用尽全身的力量挣脱这海怪的法术…… “啊!” 破开的束缚反弹在海怪身上、不等他大惊失色,璇玑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仙剑直直刺入! “呀……” 伴随着海怪的大喊大叫、璇玑紧握仙剑任由周身都被幻出的魔力包围伤害,终是以这种两败俱伤的行为将海怪灭掉! 整个海岛都因为这巨大的魔力而开始动荡、周围翻滚起来的海水如同海啸般汇聚而来……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璇玑还躺在地上望着那屏障中挣扎的模糊身影,下一刻就被巨浪卷走! 冰凉的触感让他越发感受到伤口的疼痛,迷糊中竟然回想起自己与宣瑜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场景,当初自己还对她的喊疼而皱眉小瞧,没想到…… 真的很疼…… 玄玉! 海水很快将这片海岛吞噬,不管是岛上的鬼怪灵兽、还是海中的虾兵虾将全都混成一团,天宫很快收到这场打斗的消息,纷纷派来的天兵中免不了有着火神的暗卫!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5 “火神之女失踪?” 当一群天兵带着这样的消息和昏迷中的璇玑上神时,连带着整个天宫都震动了! 天君被这样的消息劈地皱眉,一旁的太上老君立刻拱手作答…… “当年火神之女玄玉仙子因为年幼控制不了自身生来就有的火焰,导致王母西山的一片蟠桃林被烧毁,这才被罚去看守海岛!” “火神在听说此事后也派了兵力去搜索海岛,眼下怕是已经知道了消息!” 不等这天兵汇报完,擅闯正极殿的火神就被一干将领簇拥着,既不敢拦也不敢不拦、还真是难为了! “火神!” 眼见如此场面、天地率先开口、倒是让一帮天兵退下。 “拜见天君,本神擅闯正极殿还请天君责罚、但请天君看在本神膝下唯有一女的份上,让本神先去将女儿找回来再受罚,到时候天君就是要本神的元神也无妨!” “这……” 太上老君和一帮子天臣们都被这样的话说得一噎、更不要说是天君了!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小心你这一怒吼便将本天君的正极殿给烧了去!” 难得天君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反倒是火神越发急躁起来:“天君……” “哎!本天君知道了,你的女儿玄玉仙子正在那出事的海岛上受罚嘛,既然此事是璇玑上神前去处理的,那么不如跟本天君一道去看望上神吧!” 从高座上下来、天君可谓是给足了火神脸面、事已至此、火神再怎么着急,也得将事情弄清楚了! 索性跟在天君的身后被仙使们引路来到璇玑宫。 “拜见天君、火神!” 门口守门的两个仙童、仙使立刻作揖行礼,天君不耐烦的摆手问道:“你家上神如何了?” “回天君,上神深受重伤、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若非元神尚在,怕是……” “哦……药神怎么说?” “药神说天君需要休养几日才能完全恢复。” “嗯……带本天君和火神一道去看看!” “是!” 仙使侧身让路,指引天君和火神一并入殿。 跨进三道回廊、进入三层院落,屏风内的卧榻上,璇玑上神正闭眼静养。 “上神?天君和火神一同来看望了!” 仙使在屏风外禀告、半晌才听见一道微弱却又清浅的声线:“请……” 火神心急如焚、不等天君这磨磨蹭蹭的性子又是施礼又是问候的、便当先一步跨上前来:“上神!你可见过我的女儿?” 对上火神这着急难耐的脸色、璇玑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上更是僵硬几分:“见过!” “啊?那她怎么样?为什么那海岛被海水吞没后却没有她的半分神识?” 已经扒着璇玑肩膀就差审讯的火神立刻被天君拦下:“上神还尚未恢复、火神切莫着急!” 眼下只想怼一句:‘不是你女儿你自然不着急’的火神愣是忍了忍怒气,终于化作一声暗叹松开手上的桎梏。 事已至此、天君也没了后招,正想着如何委婉的开口,便听璇玑主动解释:“待明日,本尊会亲自返回那片海岛将火神之女找到!” “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6 惊讶转身的火神未料璇玑上神会如此给力,瞬间就被喜悦冲刷的脸上露出一抹孩童似得感激:“多谢上神出手!我那女儿尚且不过一万年的稚龄,根本抵不住那些妖魔鬼怪啊!” “……敢问火神、玄玉仙子的性格如何?” 定定望着火神的璇玑似乎在等着一个什么重大的验证,而火神那根本不会隐瞒的性子登时脱口而出…… “那丫头性急的很、又不肯老实修炼、打小她娘亲走的早、我没时间管她,任由她跟着一群灵兽在一起闹腾、常常惹是生非,不然也不会一不小心把王母的蟠桃林给烧了去!” 火神这一棒子的话砸在璇玑心上、乍然让他心沉在低,就是他再混沌不清、在丢了灵力,也终究明白是自己一手错杀了玄玉。 “咳咳……如今正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待玄玉仙子回来后,本君倒是可以跟王母只会一声、饶了她的罪过!” 眼见璇玑上神着实没了一丝精神、天君立刻拉着火神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对他说着安慰的话,这才算是给璇玑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一想到自己曾认错人、又亲手将她打成重伤封在山洞里任由她自生自灭、璇玑便觉得自己怕是好不了了! …… “唔,这个好吃!唔唔……这个也好吃!” 正被一帮大小神仙操心不已的宣瑜,却是正坐在房间里大快朵颐,正如那打算养肥了好被宰的…… “主人!” 脑中炸裂般的嘶吼已经对宣瑜不能产生什么撕心裂肺的影响了,完全忽略且接着享受美食幸福感的她竟然这么快就…… 投敌了? “主人你怎么能这样!咱们的任务是跟璇玑上神……” “闭嘴!” 登时放下手中的动作、宣瑜宁可听小宠说如何如何虐死那株紫荆花,都不愿意听它再提什么璇玑上神! 饶是她再怎么心地善良、宽宏大量也接受不了那冷漠的背影狠心的将自己关在洞中! “天啊……主人!如果你不能跟璇玑上神在一起,我们是没办法完成任务的!” “鬼才要跟他在一起,不能完成就不能完成!” “那主人忘了你原本的目的吗?你不想救……你想救的人吗?” 差一点就被说漏嘴的小宠立刻改口,总算是能让自家主人有点真切的意识了! “呼……” 抱着吃饱的小肚子,宣瑜开始真正思考问题,想想自己不管怎么招都不该真正动情动性才是,这不过是完成任务而已嘛! 干嘛这么当真? “好吧!好吧……我好好想想吧!” “谢天谢地……主人你终于正视了问题所在,那小宠现在跟你讲讲眼下的境况!” “哦?你不是说凡事都要靠我自己吗?” “呃……那个……你跟璇玑上神的事情小宠无能为力,但其它的事情嘛……呵呵……” “呵你个头去!赶紧说!” “是是是……这个救出主人你的正是这魔族圣君,而他有一个深爱的女人是人间的巫后,两人曾在对立中有过生死之交,之后巫后为了不让圣君死,就自己祭灵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7 “祭灵?” “呃……就是自愿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献给巫族,换取、巫族的平安!” “我擦……这女人够带劲儿呀!” “咳咳……主人!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好不好?” “哦哦……你接着说,接着说!” 顺手捏个果子咔嚓咔嚓的啃着、宣瑜这简直就是在别人家的故事嘛! “圣君知道巫后的举动后就急忙阻止、可巫后却只剩下了一具灵魂破碎的尸体,于是圣君就将巫后封存在魔族的冰窖里,可以保持尸体和灵魂都不再继续流失!” “啧啧……好痴情呀!” “主人!” “我就顺口一说,不是故意打断的,你接着讲!” “还讲什么?” “圣君跟这巫后怎么着了后来?” “我的天!这圣君之所以将主人你救回来就是为了用主人你的元神来破开巫后的冰封之力,用你的仙气就醒巫后呀!” “我?等等!凭什么是我?我怎么这般倒霉?好不容易摆脱一大一小的妖怪,竟然又落入魔君手中?” “因为主人是火神之女呀,天生自带火中可以破解一切冰封之力,并且是仙根纯正的种族自然能将人族的巫后就醒!” “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 “小宠是要说的,可是主人你不听呀……” 比宣瑜还要紧张着急的小宠顿时委屈巴拉起来、怎么自己就被派来跟着这样的主人呢? 究竟谁才更倒霉一些! 被自家小宠这么一说、宣瑜顿时也不吃了、也不喝了、就连屁股底下的座椅也觉得刺痛起来,登时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开始打转…… “难怪要给我吃这么多好吃的,这简直就是把我当猪养了?可不是要养肥点要下手宰了去?” 任由自家主人这么絮絮叨叨,小宠都要快被气出脑袋了! “怎么?可是这些灵果不合口?” “……” 正焦头烂额之际、宣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线给顿住,登时以一种不可言说的姿势出现在魔族圣君的眼中…… “这……” 饶是圣君这般冷面孔也要对眼前这番手脚别扭、脑袋歪着、眼神混沌的样子给…… “咳咳!” 忍了半晌、魔族圣君才憋住那嘴角泄露的笑意改口道:“不知你还需要点什么?” 这番“好意”在宣瑜看来基本上跟催命符不相上下、顿时摆手后退,转着眼珠子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 圣君看着这小仙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样子隐约有些怀疑、可是自己始终将她一人留在房中,并未有谁泄露什么呀? “怎么了这是?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上前再问、圣君可不会让这到手的“救命符”给逃走了! “我……我我……” 自然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的宣瑜快速转着脑袋捏造借口:“我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呵呵,多谢你救我哈,那个……你是怎么救得我来着?” 这临时找出来的借口果然很烂,听得圣君半晌无话、只是盯着宣瑜那表里如一的神色心思玩转。 “呵呵……你……这般瞅着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8 愣是将那句“不会现在就要我去以命换命吧”给咽回去、临时补充的这一句还真是没怎么过过脑子! “你……” 抬手往宣瑜的脑袋上拂去、吓得她连连躲避,可惜这房中的摆设大气的很、竟连个疙瘩拐角也无? 还真是苦了宣瑜这颗只知道躲藏的脑袋! “本君只是看着你脑袋后面的发髻……乱成一团了!” “啊……” 一股子力道将怎么躲也躲不住的宣瑜捞在手中、愣是挥手浮现出一面澄亮的明镜,按着宣瑜的肩膀扣在自己身前! 宣瑜长着嘴巴楞神的看着这魔镜中的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 魔族圣君? 怎么能有给人梳头的魔君呢? 还梳的这般…… 熟练、舒服、丝丝温柔…… 弄得宣瑜都忍不住睡着了? “好了!你看看可还喜欢?” 弯着劲腰、将自己的脑袋凑在宣瑜的肩膀上、魔镜中的画面登时成了两颗脑袋挨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 奇怪? 镜中的银白色长发衬着自己的墨发,仿佛是两个世界、两个种族,而宣瑜不知道、自己正扭头看着别人、而别人却在镜中看着她。 “你看本君做什么?本君的脑袋上可没有什么发髻!” “噗呲……” 根本不懂什么叫掩饰的宣瑜直愣愣笑出声、却又在对上那让人炫目失神的眼眸后立刻讪讪捂脸,两只包裹着纱布的手覆盖在脸上、却又调皮的露出两只滴流转的眼睛? “好看吗?” 扬着细眉站直了身子、这魔族圣君可比宣瑜高了整整两头、非得仰着脖子踮着脚才能仔细打量清楚、顺着这问话、宣瑜不禁奇怪道…… “好看是好看、可是你也太白了吧,比女孩子都白!” 听着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废话、圣君的嘴角抿得更紧了,若非这丫头是自己心上人的救命符、他倒是可以留下来当个宠物养着、没事逗逗趣、也是个乐子! 可惜…… “你且好好休息吧,明日本君再来看你!” 对宣瑜的调侃没有丝毫反应、这圣君哪里是冰块做的、简直就是千年冰块做的! 看着这圣君离开的背影、宣瑜不禁在自己心里腹诽起来,抱着被子滚在床上的她可得好好想个法子逃出去才是呢! …… “上神您只休息了半日,如何再去那海岛查看,之前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若是再不好好将养可是要损了元神的!” 璇玑宫里的仙使跪在门口拦下璇玑上神的出路,可却被他握在手中的仙器指道:“诺澜,本尊不想伤你!” 诺澜仙使在这璇玑宫中已经待了十几万年,自打他还是一只仙鹤时就在此处受尽璇玑上神的恩惠,幻化人形后更是留在此处,只是他跟随上神这般长久,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 “诺澜不敢!” 退让一侧,仙使皱眉低头,任由璇玑上神拖着已经重伤的身躯缓步离开。 “仙使,我们该怎么办呀?” 待璇玑上神离开后、满宫的侍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等着诺澜拿个主意! 可他又能想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19 从天宫中御剑下界、璇玑一路来到已经被海水吞没的海岛上、用灵力将祭神剑劈入海中,愣是将海面劈开一条通道来。 早在宫中时,他已经翻阅了关于这片海岛的秘籍,也知晓了这海岛下有着关于魔族和妖族的通道,只是不知该从何处入口罢了! 一手撑着剑柄、一手用神识在通道中探测,璇玑仔细的检查每一处、生怕再错漏了什么? 直到他感觉自己走了有一个时辰之久,才隐隐察觉出有关宣瑜的神识来…… 再细细查看之下,果然触摸到一曾硬壁,可见这便是这海底隧道了! 顿时用冷剑插入,周身散发的仙气剧增、两侧劈开的海水翻滚的愈发厉害,却又顾忌这中间的仙气而未曾涌入…… “轰……” 随着剑身的一点点没入、整个墙壁开始龟裂、璇玑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扩散,却始终咬牙坚持,顿时…… 周身的海水禁不住这等破坏,疯狂的拼合在一起,同时将璇玑卷入隧道地步! “砰!” 随着自己感受到与某曾坚硬的壁石接触、璇玑立刻抬手封存周身,免得再次被海水卷走,兴许是这隧道本身的缘故、璇玑竟然没怎么消耗灵力便将刚才的凶险恢复如初了? 可当他上一口气喘完后、才发现…… 自己要面对还有很多! “难道你真的是从此处逃生吗?” 望着那毫无尽头的黑暗、璇玑与昔日的宣瑜一样被迫跪趴着身躯、唯有用手脚闯出这片禁地! 呢喃自问、璇玑能体会到玄玉的痛苦,顿时暗道一句:她定然是恨死自己了! 已然开始爬行的璇玑似乎还能看见宣瑜曾留在这里的血迹、更是收紧的思绪加速前行。 …… “拜见圣君!” “嗯,准备的如何?” “回圣君、祭台已经准备大半了!” “加紧点!” “是!” 坐在魔族大殿上的圣君,挥退暗使后,还在回想今日宣瑜的表现,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亦或者其它变故,他必须要加快进程才好! 若不是那祭台必须经过七七四十九道魔力锤炼,他可是等不及要唤醒已经冰封近万年的巫后了…… “不要怪本君心狠,只怪你的造化!” 扶着椅角、圣君暗道一语,却不知是说给谁听? …… “呀!” 猛然从床榻上跳起、宣瑜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之前那紫荆花妖可以幻化成我的模样,就连璇玑那等子上神都看不出来,兴许我随便幻化出一个玩偶来代替我自己骗骗那魔君也行呢?” 被自己这跳出来的想法激动地从床上滚下,宣瑜未曾习惯用灵力、更是对原主的法术一起哦啊不同,眼下只好现学现用的在脑子里叫出小宠来…… “喂喂喂……别偷懒了,快点告诉我怎么施法术?” “主人真笨!之前在海岛上您不是已经会了吗?怎么又问我?” “什么?我笨?你这个……” “砰!” 猛然窜起来的火苗登时堵住了宣瑜的后话、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火球,傻眼般回想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你看你看,这不是嘛!”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0 脑中的小宠还在火上浇油,宣瑜却依旧束手无策,只好在脑子里接着怒怼:“看什么看!这是我自带的火焰,我要的是如何施展法术!” “主人之前在山洞里怎么施展的,现在依旧怎么施展就是啦嘛!” 委屈的小宠嘀嘀咕咕,而宣瑜已经出手用意念控制火焰登时幻化出一个人影来,只是这个人影没有持续多久便“蹭”得一下消失了? “我去……怎么回事?” “主人莫急,您这是功力不到家,本来这原主就不是个高手,你又是半路来的,自然得多多练习才是!” “哪有时间练习?说不定那魔君下一刻就要杀了我呢!” “呃……” 小宠对自家主人这突如其来的担忧不免有点无奈:“主人!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呢?你是死不了的!” “哼哼!相信你,还不如相信我自己!” 很显然已经对脑子的小宠失去了信心,已经被虐怕了的宣瑜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自己还是早一点想出主意来,免得再被人杀了去…… 或者差点被杀! …… 一路爬行的璇玑已然磨破了手脚、况且这隧道中仙族的人是使不出灵力的,唯有魔族或者妖族才可以,于是他只能跟宣瑜之前一般用手脚拼出一条生路。 好在璇玑乃上神、自然比宣瑜那点体力要强得多、自然也比她的动作迅速更多,待估摸着有了三个时辰后、璇玑撑着流血的手掌终于看到了洞口! 可是? 他怎么会感受到周围有属于自己的仙气在浮动呢? 稳住心神、璇玑不动声色的捏个隐身术,却意外的发现洞口处身受重伤、元神涣散的花妖,当然也就是原先一直在欺骗他假扮玄玉的紫荆! 此刻紫荆花妖因着海岛顿时被吞没还顶不住魔力而从璇玑原本留给她的屏障中破除,好在她之前吸收了不少璇玑身上的仙气,这才没有落个跟海怪一样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本想将她元神打灭,好消除心中火气的璇玑愣是忍住这肝火、凝神细想一番后,倒是不着痕迹的丢去一个束缚! “啊!谁?是谁?给本妖出来!” 知道此处是妖魔隧道的紫荆自然不会在装作小仙的模样、却也直直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当真是不打自招! 璇玑不想再与她废话,只是隐身动手,将她化作无形收紧袖中,以便后用。 再捏个净身诀敛去一身的血迹伤痕、璇玑这才依旧隐身般从洞口离开。 一出洞、便是魔族的领地,只是这里乃冰窖的另一端,难怪当初宣瑜在此隧道中时,会被魔族圣君发现,还真是事五凑巧啊…… “圣君打算用巫族秘术来唤醒巫后?” “不错!巫族秘术加上那火神之女的元神祭灵便可以解开封存,更可以让银月恢复如初!” “那祭台还需半日锤炼,待到明日太阳升起时,便是圣君一了千年夙愿之际!” “嗯……但愿一切都能顺利才好!” “可圣君打算如何欺骗那火神之女?”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1 “本君何须用得着欺骗,看她一点也不知世事凶险的样子,真不晓得火神那样的暴脾气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女儿来!” “呃……圣君的意思是……直言相告?” “自然不是,本君自有办法,你且做好祭台的事情,切莫出了岔子!” “是,属下告退!” 随着暗使的离开、魔族圣君却依旧停留在冰窖中,抚摸着冰棺表层,却是尝试着自己已经失败了无数次的法术,无论他怎么做,也无法将冰棺中的女子唤醒,于是…… 他只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做那伤害别人的事! “你莫要怪我……” 不知他这一声清浅究竟是为了谁…… 而诉说? 一身隐形的璇玑躲在暗处将这一番对话听得清楚,心中一阵松、一阵紧,不免有些庆幸,却也有些怅然! 庆幸自己及时赶到,也怅然自己错信了她人,使得宣瑜再次遭受如此危险。 下一刻,魔族圣君便离开了冰窖、挥手封存此处,唯有外间把守的侍从静候一旁,窖内的璇玑这才现身、透过冰棺望向里面女子暗暗皱眉,却也渐渐想出一招…… 竟也与宣瑜不谋而合。 …… “我变!我变变变啊……” 还在跟自己较劲的宣瑜已经房中的东西烧了不少、反正是随手捏来一样东西就开始施展法术,用自家小宠的话来说就是:“原主活了一万年也未曾如此努力呢!” “我去……怎么变都不行!好歹也要维持一个时辰吧,不然我连洞口都没摸到,怎么逃出去?” 还想着自己要原路返回的宣瑜,压根不晓得那海岛已经被吞没了,自己逃也是个死路,不逃嘛…… 呵呵! “嘭!” “啊!” 因着自己心中加重的怒火而导致周身都“蹭蹭”的窜起了巨大的火苗、连宣瑜自己也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啊?” 可不等她着急的想要扑灭,就听见门口不其然的再想起一道不久前也远去的声线! 魔族圣君看着眼前的一幕、登时觉得关于宣瑜曾因烧了西山王母一片蟠桃林才被惩罚下界看守海岛的事情而深信不疑了! 若非自己将她安排在离冰窖很近、且原本属于自己的住所,估摸着她这火焰早就烧了半个房子去! “你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生怕自己立刻被抓去丧命的宣瑜也顾不上扑灭火焰了、反而因着她心中的紧张害怕,这火焰反倒是成了加剧之势、妄图以此来保护本尊! “轰!” 一排火圈烧在两人之间,圣君倒是稳稳地站着,而宣瑜却有点心虚的摆弄手脚,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这魔君看出来! “你这近万年都学了什么?怎么连自己本体的灵力都控制不了?你这与生俱来的烈火可不是这般随意浪费的!” 真实见识了宣瑜的本事,圣君倒是肯定了她能够解救巫后的决定,却也有些怜悯起来:“哗……” 随着他的一道拂袖而过的冰风、宣瑜这火焰顿时被渐渐熄灭,却意外的留下烛光般大小的苗头围在宣瑜身侧?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2 定定神、宣瑜蹑手蹑脚的看着周身一圈烛苗被控制的如此听话、顿时讪讪的半遮着脸面着实不想见人了! 话说自己还要幻化出一个什么玩偶来骗人,呵呵…… 真是痴人说梦了! 人家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能把握的如此到位,更不要说幻术了? “你不曾学习过正统的法术吗?怎么能这般胡乱施法,若是伤着自己可不好!” 大约是明白宣瑜这在害臊了,圣君倒也没怎么讽刺,只是这话听起来却是越发让她自愧不如起来…… “我学了……不过好像又忘了?” 顺口给自己找个理由、宣瑜可不想太丢人了去! “哦?” 圣君忍了忍高挑上扬的剑眉、冷不丁上前一步,环着宣瑜的双臂站在她身后牵着她的手腕道:“我教你!” 宣瑜顾不上大惊失色,便看着脚边的火苗随着自己手掌的起伏而变大变小,耳边已然响起了谆谆教导:“术由心生,你只要意念集中,把控力量,多加练习几次便可成功!” 被自己脚边忽大忽小的火圈迷了心神、宣瑜连圣君已经放手都不知道,径自学着刚才的样子回转着手掌:“呀!我会了!我会了耶!” 满心雀跃的宣瑜一时间忘记了原本担心的是非,被自己掌控自如的火苗而吸引住,低头垂眼的动作被火光照的亦真亦假、似魔似幻…… 连带着圣君也看的出神起来! “我还能学习其它的吗?” 一扭头才发现自己跟身后的魔君挨得如此之近、宣瑜控制不住身子想要倒退,却笨手笨脚的磕绊仰倒…… “啊啊啊……” 腰间的力道稳健异常、被带回怀里的动作畅顺无比,而撞在鼻梁骨上的胸口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让宣瑜听得一顿! “嘭!” 周围爆起来的火焰形同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竟然自觉地冒着火星亮光,圣君单手搂着宣瑜的动作被定格在这一刻…… 两人胶着的目光更是意味不明。 “那个……我站稳了!” 忽闪了好几下眼皮,宣瑜才动着小腰想从这桎梏中挣脱出来,可这圣君似乎有点…… 犯傻? 愣是没什么动作,直到话音落地后许久、两人周边的火焰一点点熄灭殆尽,圣君才加深了手臂上的力道将宣瑜拉得更近…… 紧盯着眼前的小仙、圣君不禁反问:“你知道刚才的火花是怎么爆出来的吗?” “呃……难道不是你弄得?” 深想自己的本领该不会那么大的宣瑜却甚为有本事的将魔族圣君给…… 问愣了! “是吗?” “呃!” 被立刻放开的动作一噎、宣瑜揉了揉腰上的软骨,刚想再念叨几句,却发现…… “咦?人呢?” 正狐疑满面的她再定神望去,却发现这房中的摆设不知何时竟然全都恢复如初了? “我擦……不是吧?难不成我真的有这么差?” 想想自己施展的法术不过一时片刻就能自动恢复,那想来心里面隐瞒的想法铁定不能奏效了! “啊……天啊……地啊……快来救救我吧……” 忍不住捂耳朵的小宠接着翻身睡觉,它可不想剧透给主人哦!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3 突然消失的魔族圣君却是猛然出现在冰窖之外? “拜见圣君!” 门口响起的呼声让冰窖内的身影立刻隐形,而无声的脚步已经迈了进来…… 隐形的璇玑看着这人短时间内莫名返回的动作,心下不禁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当他担忧之际,却见圣君劈手对着冰棺凝结魔力! “银月!银月!告诉我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救你吗?” 圣君满脸仓惶却又满心创伤,他不想自己再犯下与过往同样的错误来! 牺牲宣瑜只是他的下下策…… “砰!” 砸在冰棺上的拳头丝毫没有将这冰封破除,而冰棺里的人也依旧是原样不动。 “呼……” 抚额叹气,圣君缓缓回神,想着刚才那一幕烟火四射的场景,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传说火神一族唯有在心动的时候才会出现烟花齐放的场面,不知……是真、是假?” 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的心境,倒是该说谁才是当局者迷呢? 当冰窖再次恢复寂静后,璇玑却是久久未能移动,仿佛隐形的他真的隐形了一般? 悄无声息的冲破屏障,尾随魔族圣君的脚步来到宣瑜的房中,此刻她已经疲惫的睡去,练习了大半日的法术将她折腾了不少,可是…… 倘若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幕、那么璇玑可以告诉自己,他是真心想多了,然而? …… 唯一能在困境中还能安枕入睡的小仙,大约也就是宣瑜了! 明明知道自己正被刀架在脖子上,却还能如此淡定自如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主人?别吃了行不?” “主人!你好像还没想出来怎么逃呢?” “主人……” 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小宠已经从声嘶力竭喊到了筋疲力尽,只不过统统被宣瑜当成了…… 耳旁风! “嗝!” 直到自己吃撑了打个饱嗝出来、宣瑜才摸摸爪子很淡定的解释:“我瞧着自己是不可能幻化出来一个模型用来骗他魔君了!所以呢,我打算……” “嗝……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着怎么……” 本以为是小宠在脑袋里跟自己说话的宣瑜定定的被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人顿住后话“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出我的房间呢?” 伸着颤抖的手指,宣瑜很是不忿的叫嚷道,本还打算跟他好好商量一番呢,不料! “此处……竟是你的房间吗?” “呃……” 被问住的宣瑜倒也不计较、愈发没心没肺起来:“那不如你送我回家可好?” “……呵!” 闻之一愣、圣君笑而不答。 “你瞧吧,你既不肯送我回家、还强行要留我在此,那这里可不就是我的房间喽?我跟你说啊,这男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出女孩子的闺房的!” 插着小腰、仰着小脸、宣瑜倒是很坦诚的一股脑说完。 而顺着圣君这来回走动的动作转着自己的目光,愣是在补充一句:“也不可以坐我的床榻呀!” 可惜已然是“鸠占鹊巢”的圣君愈发上调般斜躺在床边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随意搭在腰上,满头银丝流泻,犹如上好的白绸!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4 泛着丝缎般光芒、也亮瞎了宣瑜这双火眼晶晶! “咳咳!那个……既然你喜欢睡这儿,那我还是另找地方好了,兴许还能……啊!” 已然偷偷摸摸的退出门口,却是被一道屏障给碰回,身后愈发有着引力堪堪将她甩在了…… 床上? “嗯……” 入眼处都是银白,入手处都是银丝,宣瑜全然不知自己的手脚该往哪放了? “可不可帮我一个忙?” “啊?” 冷不丁听见这道略带低沉又夹杂了许多感情的声线、宣瑜反而比刚才企图逃亡还要心虚几分,难不成这人是…… “我知道你才不过一万岁之龄,但我愿意保你元神,我需要借你的火神之力打开冰棺就醒银月,而你破损的元神我愿意用自己的补偿,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 愈发大力的咽着口水、宣瑜张张合合好几次才游离着视线、硬着头皮反驳一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呢……” 这般心虚的状态连自己也听不下去了,顿时低头咧嘴皱眉,而下一刻却觉得肩上传来一阵重压……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忽而睁大的眼睛又忍不住拧巴一下,什么叫“我知道你知道”? 呃…… 原来这魔君喜欢绕口令! “银月是我曾负过的人,我势必要将她救醒,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与她都是女子,且她死亡之日是你出生之时,你自带火神之力,唯有你才能,明白吗?” 将宣瑜靠在自己的长腿上、交缠的丝发黑白相搭,扶着宣瑜的脑袋,俯身相望,倘若不是这一番话,这两人的姿势倒是暧昧异常! “圣君!时辰到了!” 门口禀告的声音犹如警铃,惊得宣瑜立刻从这床榻上滚落…… “哎呦!” 扶着摔疼的小腰一声轻呼,圣君却是冷斥道:“下去!” 被喝斥的暗使不再停留,而宣瑜也被重新抱入怀中,只是这一次…… 却是会移动的怀抱! “我带你去见她,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想了一夜、圣君决定不再用欺骗的方式让宣瑜被迫接受这样的选择,他竟然与宣瑜原本想用的方法一样…… 好商好量吗? “我……等等!” 只是未等宣瑜的这一完整的话说完,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眼下这般! “这是哪?” 放下怀中的人、圣君拉着她走到冰棺前:“这是银月!更是巫族圣女巫后!”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宣瑜即便是被圣君这般拉着手腕却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你……”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深知宣瑜在害怕什么,圣君倒是先声夺人道:“一万年前,我曾负了她,一万年后,我不愿再负你!” 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宣瑜一时间脑袋有点发愣,这…… 怎么这般不按剧情走呢? “哗!” 随着圣君的一手挥过、冰窖内的祭台燃放出滚滚篝火,也燃出了宣瑜的神智:“你负了她?” “没错!所以我不会负你,如果你愿意,我会用自己的元神来保你平安!” “……” “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5 兴许是这火光冲天让宣瑜一时迷惑了,又兴许是圣君的攻心计太过成功,不论是宣瑜太过轻易相信,还是圣君魔高一丈,总之…… 沉默的宣瑜让圣君不禁欢喜起来,他这般冷冰冰的人即便只是刚才那样流出几分深情便让人把持不住,更不要说…… 如此开怀了? “谢谢你相信我,你只要祭出火神之力,我自会在你身后保你元神不损!” 执着宣瑜的手交叠般覆盖在冰棺之上,那散着寒气的冰棺竟然立刻崩裂出一道奇迹! “嘭!” 随着祭台上篝火的扩大、圣君知道自己…… 赌对了! 而他也会遵守自己的诺言,让两个女子都活下来,而自己选择生祭! 这也是他早在一万年前就做好的准备,耽误了这么久,没什么可以再犹豫的了。 “轰隆隆!” 就在冰棺完全被炸开的时候,整个祭台都在颤抖,而宣瑜根本稳不住身形般任由圣君揽着,可这是…… “砰!” 巨大的声响从冰窖顶上传下,不知为何整个冰窖都开始天翻地覆起来,上下左右无不在震动? “这是怎么了?” 嘶喊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宣瑜似乎被一道力量拽走,吓得她想要伸手去抓圣君,却只能揪下一根银丝? “咣咣……” 好不容易才用魔力制止住冰棺的降落,待圣君抱住这巫后银月时,才转身发现宣瑜已经不见了! “玄玉!玄玉!” 一边施法、一边大喊的圣君永远不知道自己从未这般着急过,连带着拉扯银月的动作都不禁松懈起来…… “哗!” 终于从一堆碎冰块中看见一抹身影,圣君用魔力将人救出后,却堪堪顿住! “砰!” 一把甩出手中的“玄玉”,圣君一眼便看出这是幻化出来的紫荆花妖,果然…… “说!玄玉在哪?” 被屏蔽禁封的紫荆上一刻还在隧道口弥留,可下一刻却被砸得体无完肤,渐渐恢复原形的她连张口的力气也无,便被元神涣散般变成一株普通至极的紫荆花。 这也算是她的命数了! “啊!” 狂躁的圣君嘶吼一声,不要说破损的冰窖和坍塌的祭台,就是包括他自己在内,也被毁落在这如同废墟般的场地里! “圣君!” “雪泠!” 外面是暗使的呐喊,里面却是一声万年未曾听见的声音? 混乱间,圣君看见巫后银月那已然睁开的双眸,顿时滑过一抹欣喜的目光,可瞬间他却明白…… “银月,我实践了自己的承诺,现在,我也该完成一万年前就该完成的事情了!” 伸手拉向银月,魔族圣君果然祭出了自己的元神,正如他保证的那般…… “不!雪泠!不要……” “呵……我没有骗你……我没有骗你……” “啊!” 巨大的元神随着魔力被迫传入银月的身体中,受不了这能量的她顿时晕厥过去,而一点点消失的圣君却是凝视着另一道方向在魂飞魄散的尽头勾一抹他从未曾有过的宠溺…… “玄玉,还好我没有负你!” 化成星光消失的魔族圣君雪泠,残留一片记忆,里面正是烟花四射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6 “多谢上神救回小女!” “火神客气了!” “上神慢走!” 宣瑜坐在屋内听着外间响起的对话随着一阵响动消失,下一刻便被温暖的怀抱揽住:“你这丫头真是吓死你老爹了!还好有璇玑上神在,不然你就待在那破岛上自生自灭了!” 任由这火神在耳边嘀嘀咕咕,宣瑜却是安静的一个字也未说? “玄玉!玄玉?” 摇着眼前小人的肩膀,若非她身上的元神,火神都要怀疑这人还是不是自己女儿了? “爹你说魔君是不是死了?” “什么?” 看着火神如此惊讶,宣瑜知道这个“老爹”是不会骗自己的! 他也没有骗人的天赋,于是…… “爹我累了,我想睡觉!” “哦哦哦……那你赶紧休息吧,经历此劫,你也该收收性子好好修炼了,如今看你如此懂事,老爹我便放心啦!” 火神摸摸宣瑜的脑袋径自离开,殊不知…… 自己前脚走,宣瑜后脚便溜了出去! 原本是想找璇玑上神问个究竟,可谁知宣瑜却在这陌生而偌大的宫中…… 迷路了? “哎哎哎,你们手脚麻利点,天君可是要给璇玑上神封赏呢!” 几个匆忙闪过的身影从墙角路过,吓得宣瑜赶紧躲起来…… “听说璇玑上神这次灭了魔族圣君呢,不知道天君会封赏什么?” “上神已经是位高权重了,还能赏什么呀?” “可不是!我家上神才不在乎这些呢!” 耳边充斥的闹声悄然远去,可宣瑜却是窝在墙角里一动不动,唯有那句…… “灭了魔族圣君”一字一捶头的砸在心间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让他死的……” 呢喃的宣瑜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解释、还是在跟自己辩解,唯有头顶的亮光被挡住,唯有一片衣袂落入眼中,唯有另一道真实的声音响起…… “怎么没有养伤?” 缓缓抬头、宣瑜不知自己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忍不住恸哭般声声泣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璇玑惨白的脸色被斥责一噎,却是抿着嘴角侧目:“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 “蹭蹭!”冒起来的火苗顿时围绕在两人周围,宣瑜抬手加大火势凝成一团意图往璇玑身上丢去! “混账!” “啊!” 冷不丁被身后的灵力击中,宣瑜刚刚凝聚的火球被扑灭,整个人都要被抛出,却硬生生的被璇玑接住…… “咳咳!” 抱着宣瑜退后数步、璇玑才稳住身形,刚要开口问一句怀里人,却又被粗鲁推开! “玄玉!快点向上神道歉!” 急忙赶来的火神气急败坏般大吼,拽着宣瑜的手腕拉至璇玑面前…… “别!不用了,本尊只是……路过!” 正如他去海岛追杀海怪一般、也曾这番对宣瑜解释…… 只是那时,还是玄玉的宣瑜却躲在巨石后想要帮他教训紫荆花妖,却又被那花妖反将一军后,璇玑浅淡道一句:“不用了……本尊只是路过!” 如今、话还在,人却…… “哼!” 大力甩开火神的桎梏,宣瑜恨恨离开,在不肯多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7 “这……上神息怒,小女鲁莽无知,还望上神……” “火神多礼了,本尊并必计较,只是玄玉身上大约还有伤,火神还是照顾她去吧!” “那……多谢上神!” 终归是爱女心切的火神这才被劝告般离开,而璇玑却是一下子卸了力道般靠在宣瑜刚才躲起来的墙角上暗暗喘息。 他不过是从药神那里换了伤药回来,刻意避开仙使想要悄无声息的来看一眼宣瑜怎么样了,却不想…… 她正在为了别人伤心、流泪? 也许曾在那山洞被封闭时,宣瑜也是为自己流过泪的,只是如今…… “上神!” 诺澜仙使绕了大半个天宫才从找到璇玑,看他如斯模样已然大惊道:“上神已经损了元神,如今怎么还如此……” “扶我回去!” 打断诺澜的后话,璇玑不想让自己的伤势被众人所知,就连天君也未曾知晓,所以才特意瞒着大家独自跑去找药神! “是……” 叹息般扶着璇玑缓步离开,而躲在暗处的宣瑜却是意外现身。 原来她刚才根本没有跑远,反而又绕回来特意偷看,为的可就是璇玑? “主人!主人!” 正当她拧眉深锁之际,脑中的小宠却是冷不丁冒出来、自打宣瑜跟魔族圣君和璇玑上神一同引发了那场祭台上的攻势后…… 都要以为这小宠消失了呢! 可见宣瑜已经真的成了玄玉! “啊?” 猛然被拉回思绪的宣瑜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恭喜主人已经完成任务的一半!” “什么?一半?我不是已经返回天宫了吗?” “呃……那个您的打斗值是勉强及格了,可是感情值却没有啊?不然这任务总成绩还是没办法过关呢!” “……” 磨牙霍霍的宣瑜已然不想跟这只废物小宠说话,吊丧着小脸黯然返回! 至此、魔族因为圣君自毁元神而大闹不已,可这时一直跟随圣君左右的暗使却冒出来发话…… “圣君已然将一身功力都传给了巫后,那么巫后银月便是我魔族的下一任圣君!” “……”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无法理解,可已经无法再返回一万年前的巫族,更不能丢下雪泠的银月,却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 “没错!倘若有谁不服,可以来战!” 言罢,手起刀落之际,一股魔力喷薄而出,顿时将整个魔族都笼罩起来,自觉叩拜的小魔怪们都知道…… 这正是自家圣君的法力! “雪泠,我终究还是无法与你在一起,那么……只能替你守得这一方土地了!” 早在一万年前,银月就知道,魔族圣君雪泠并非贪恋权利之人,他一定会与自己对战之际现出元神! 彼时她只好先下手为强,谁知…… 一万前后,她终究是解不开这场劫难! …… “上神不要封号也就罢了,怎么能封赏也不要,岂不是要众仙说本君赏罚不明?” “天君说笑了,本尊经此一战有些元气受损,正打算闭关修炼,不愿再理杂事!” “闭关?上神竟伤的如此之重了?” 闻言,天君不禁皱眉担忧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8 “哦……那倒不是,是本尊想安静一些时日,还望天君准许!” “噢!上神客气了,本君自然希望上神能好好休养了!既然如此,本君便不再打扰了!” “天君请!” 待这璇玑宫,再次恢复往昔的宁静后,璇玑照常侧卧在葡萄藤下,虽与往日无异,但这紧闭的璇玑宫大门却是渐渐落了薄尘。 这场纷乱也成了神仙们闲暇时互相八卦的话题,唯有偶尔路过这璇玑宫时,才会惋惜一句:“要是能得璇玑上神一面该有多好!” 天宫之上、众仙皆知。 璇玑乃几十万年的远古上神、论法力和资历比起当今天君来说还要高深几分,且不论这年岁的长远,就是仙气和灵力就是普通仙子万万比及不了的! 但…… 也没有人知道,璇玑上神唯一出手相救过的小仙,却是个不领他情面的火神之女。 …… “主人……小宠求求你了……咱们得接着完成任务才行啊!” 眼看这宣瑜在天宫里被火神养的万事不缺,开始懒散起来,小宠可是焦虑不已呢! “别跟我说话!我烦着呢!” “不是主人……您烦什么呀?我不是都跟您说了吗?您现在得跟璇玑上神培养感情!培养感情是需要两人见见面、说说话、顺道拉拉手的!” “哼!” 翻个白眼、宣瑜换个方向接着抱头发呆,想来她已经在这天宫里发了好几日的呆,地面上的沧海桑田都不知变幻几何了? 焦头烂额的小宠每日都要这般苦口婆心一场,可宣瑜却是始终未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对了!” 蹭一下跳起来的宣瑜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被她这番闹腾的火神宫顿时人仰马翻起来! “神女!” 齐刷刷跪地的仙子们都不敢拦路,而宣瑜却是随手抓一个问道:“老爹呢!” 被她这般大声怒吼吓得有些瑟瑟发抖,小仙子立刻指一指东厢房不敢多言。 “老爹!老爹!” 一脚踹开房门,这会子火神倒是觉得这才像是自己女儿了! “咋呼什么呀?” 一道厚重的声响传入,宣瑜不多废话般问道:“如果我冒出来的火苗变成了烟花状,那说明什么?” 回想起魔君问自己的问题,宣瑜后知后觉的跑来问火神! “哦?怎么问这个?” 登时被愣住的火神却是仔仔细细的打量宣瑜来:“你……不会吧?” “什么不会?快点说啊!” 抓着自家“老爹”的前襟,宣瑜可这劲儿般粗暴的大喊! “哎哎哎……轻点你!” “那你快说!” “咳咳!你还小呢,知道这些干什么?” “我不管!你说不说?” “好好好……” 拍拍宣瑜这一把揪着自己衣领的动手,火神这才解释道:“那是我们火族的圣花,是遇见你心动之人时才会有的!” “遇到我心动之人?什么意思?” “呃……就是说……如果有谁喜欢你了,你也喜欢他,那么你们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时,才会发生这样的现象,所以说……哎哎哎!你去哪?我还没说完呢!” 眼看宣瑜再一次火速抛开,火神这才整一整被拽乱的衣衫不禁反问:“她这是遇上谁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29 宣瑜一头冲出大殿就往璇玑宫跑,可是直到她趴在这紧闭的大门上后一边喘气、一边哑着嗓子喊道:“开门!给我开门!” 璇玑宫自打得了天君的旨意闭关后,再无人敢如此放肆无礼了,今日倒好,竟有个小仙如此胆大! 连带着璇玑宫那葡萄藤上修炼百年的葡萄也忍不住窥看一下? “上神?这……” 诺澜仙使听着这门外的声音倒像是那个火神之女玄玉小仙的? 可没有得到璇玑的首肯,他可不敢擅自开门,只好在一旁恭候…… “不必理会,下去吧!” 等了许久、璇玑捏着桌角紧了松、松了紧的浅淡道出一句,只是这落寞的声音里夹杂了多少不甘不愿,大约唯有他自己晓得了! “是!” 周围的空荡越发沉静,门外的拍打声和呼喊声越发清晰,仿佛这人就在自己耳边似得? 璇玑凝神听去,却不敢开门相见,总觉得这人貌似是来寻仇的? “玄玉小仙?” 正当宣瑜在这大门口粗暴无比的撒泼耍滑之际,诺澜仙使却是偷偷从后门出来…… “你……谁呀?” 咽咽口水,宣瑜才将自己撕裂般的嗓音润一润道。 “璇玑宫仙使诺澜,见过仙子!” “你……你是璇玑宫的?” “正是,我家上神正在闭关,怕是不能见仙子了!” “闭关?他为什么要闭关?” “这……不知仙子还记得你曾待得那片海岛上出没的海怪?” “我当然记得了!他还打伤我了呢!” “上神因与海怪在打斗时不知怎得,灵力和仙气都大受损伤,加之稍后又去魔族那里将仙子救回,这才损了元神,以至于不得不闭关了!” “什么?这……怎么会这样?他……” 宣瑜不明白像璇玑那样厉害的上神竟然也会受伤? “仙子切莫告诉别人,我家上神可不愿别人知道呢,我也是偷偷告诉仙子的,唉……想来上神也是要强好面子罢了,他去救仙子的时候已经是元神不稳了,谁知……” 眼看宣瑜半垂着脑袋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诺澜再不敢多言便施礼离开,未料他堪堪迈了数步却被身后的叫声顿住…… “等等!” “仙子还有事?” “你说璇玑他是先消灭了海怪后去救我,那么他救我的时候已经受伤了?” “这……当时药神也在,嘱咐上神要好好休养数日,可上神却坚持要去救仙子,璇玑宫上下的仙使们都知道此事!” “那他是如何跟魔族圣君对抗的?” “咦?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璇玑上神灭了魔族圣君吗?” “自然不是?这等污蔑仙子是听谁人说得?” “污蔑?” 眼看宣瑜一脸糊里糊涂的样子,诺澜急急跺脚:“那魔族圣君将一身功力都传给了那一万年前就被冰封的巫后,如今巫后已经代替他成为魔族之主了!” “……” 缓缓摇头、宣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本是想来找璇玑验证自己还能不能迸发火族圣花,未料…… 竟听见这样一个故事,解开这样一个乌龙!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上神救命:火神小仙VS恶魔花妖30 待宣瑜扶着宫墙一步步垂着脑袋离开后,诺澜才暗暗吐口长气,想他家上神还真是不容易呀! “说完了?” 诺澜蹑手蹑脚的往宫殿里走,却被庭院里的声音顿住手脚,一溜烟的耸搭着脑袋跪在璇玑身侧:“上神您这是何苦?总是这般僵着可不行?” 无声半响,璇玑像是默认了诺澜的话一般,没有回音。 …… “呜呜……呜……” 火神宫内,昴月星官尽职尽责的将月亮挂上天宫一侧,宣瑜却是将这一轮月亮的好眠都给打扰了去! “小仙子怎么哭起来了?” 一道声音从月亮上哀哀传过,却不其然的传入璇玑的耳中? 站在火神宫外隐形的璇玑心头一跳,下一刻却是出现在宣瑜身后! “我没有杀死魔族圣君,我知道……他心倾与你,你也……” 原本是心头发紧发热般的冒出来想解释,可璇玑这说了一半话竟然说不下去了? “你……出关了?” 宣瑜顾不上擦一脸泪水,倒是直勾勾的瞅着! “你若是怨恨我,我也无话可说,当日在海岛上,的确是我识人不清,那紫荆花妖已经元神覆灭了,这样……你可还解气?” 璇玑知道宣瑜这性子,定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既然自己现身了,那倒不如一次性将话说完的好! “哦?是吗……” 其实早就将那往日的仇怨给抛之脑后的宣瑜讪讪的低头,却又听璇玑接着絮叨起来…… “还有你被封在山洞里又去了妖魔隧道的事情,我也原原本本的承了一遍,虽然那花妖已经没在了,但我还在,你若是心里委屈想要打人,我倒是无妨” “啊?” 眼角的泪水还挂啦着,宣瑜的这眼眸可是瞪得老大去! 凝视着宣瑜的目光,璇玑不禁上前:“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喜欢那魔族圣君?” 兴许诺澜说得对,自己这般僵持着着实不快,倒不如光明正大的理顺了去! 可怜璇玑这般下定决心,而宣瑜却是糊涂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题的她转而想到那个绝妙的法子! “嗯!” 被宣瑜这扑在怀里的动作不其然响起一声闷哼,璇玑下意识揽着她浑然不知所措? “哗!” 扬手甩出一圈火苗,正如那日自己被魔君传教的一般大大小小的扑闪着,仿佛一只只精灵正在看着主人…… 作甚? “我……我就是想做个实验!” 两手攀在璇玑胸前,这人比自己高了两头还多,就是踮着脚也勾不到脖子上! 而早就被这一圈火苗识破宣瑜心思的璇玑却是忍着脸上的表情将她打横抱起…… “你想做什么……都依你!” 几乎痴呆的张着嘴,宣瑜都不知道这人何时跟自己这般亲近了? 刚想挣扎的动作却被爆起来的烟花给迷糊了双眼、神思…… “主人!咱们终于完成第一个任务了,现在就要进行下一个啦!” “什么?” 脑中一个激灵闪过,宣瑜愣是将这话问出声? “我说……你对这验证还满意吗?” 耳边响起璇玑的呢喃,还来不及多多感受一刻,宣瑜却发现那交叠的身影和自己的意识一样变得远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 “走水啦!走水啦!” “娘娘和小公主还在里面呢,快去救人啊!” 迷糊间只听见纷乱的嘈杂声和哭喊声,仿佛乱世一般,宣瑜似乎想皱皱眉头,却不知怎的,耳边响起一道稚嫩却不失安稳的声线…… “乖乖睡吧……妹妹!” …… “下不下来?” “不下!” “你怎么这般调皮,这树上有什么可待的?” “我哪里就是调皮了,我喜欢在树上……看风景!” “你!好……你不下来是吧,那我可要上去抓你下来了!” “那你来呀!” 软软的女童声响起,将军府的后花园里每日都热闹非凡,连带着一庭院的丫鬟奴仆们也是捂嘴偷乐! 谁叫这少爷和小姐都这般讨喜呢? “哇……” 满是兴奋的尖叫声响起,只见这飞身上树的少年怀抱着臂弯里的小女娃一起在这落英缤纷中旋转降落,好似一副青春无限的美卷。 “我看你整日里上树就是为了让我抱你下来吧?” 一落地,辛念就扳着一张少年小脸瞪着还犹自回味的妹妹…… 辛御! “嘿嘿……哥哥真好,真威风、真厉害、真……” “停!少来这招,每次就会拍马屁!” “哦?哥哥可不是……马?” “死丫头!” “哈哈哈……” 辛御在前面疯跑,辛念却是在后面看似大吼大叫,却是抿着嘴角亦步亦趋,既不打扰她的童趣、也不任她一人落单! “哎哟!” “小御!” “难怪老将军一归朝就急着回府呢,原来这府中还有这样的宝贝!” 堪堪稳住身子的辛御,仰着脑袋看着扶稳自己的人,恰逢背后逆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却是乖觉的叫一声:“哥哥!” “念儿、御儿还不上前跪拜陛下和两位皇子!” 只觉得自己的小手落入一个熟悉的掌中,辛御跟着辛念一起跪在地上,随着哥哥唱和,年仅十二岁的她,只觉得这青石地板冷硬异常,却不记得…… 这一日的纷纷扬扬! 三日后,辛老将军要进朝接受青帝设宴,同行的还有家中两个孩童。 “我不想去啊!” “听话,青帝是陛下,他已经开了尊口,我们自然要遵旨!” 正在房中闹腾的辛御却是不肯换上正经宫装,而辛念已经好言好语的哄了好久! “那哥哥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哼!你这丫头真会算计,说吧,又要我干什么?” “嘿嘿……哥哥你知道的!” 眨眨眼,辛御的小心思全写在了那水澄澄的眼眸里! “好吧……” 翻个白眼、辛念拖着老大不愿意的长音,这才算是将辛御哄住,两人照旧拉着手随着老将军的车驾一道往宫中驶去。 被自家哥哥揽在怀里的辛御,却是敛着眉眼将思绪拉开…… “主人?主人?” 当宣瑜初出有所意识时,竟然发现自己怎么成了十来岁的女娃娃? “主人莫怕,您现在是这大夏王朝护国大将军的幼女,辛御!” “你就不能给我选个大一点的身体吗?” 恶狠狠的声音在脑中充斥,趁着这张小脸却是精彩绝伦。 “呃……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 小宠可怜吧唧的恨声一语,却是捡着重点说道:“您只是明义上的将军幼女,实则是青帝冷宫中一名妃子诞下的公主,因为被后宫算计而被迫掉包留在将军府中安命!” “我擦!竟然还有这么老套的戏码?” “主人切莫轻敌,随着每一次任务的完成,下一次任务就会增加部分难度,所以您这一次要更加认真对待才行!” “哼哼!说得好像我没认真过似得?” “呃……那个,您这一次的任务就是要守护你明义上的哥哥辛念!” “什么?我守护他?难道不是他该守护我吗?” “主人!” 被三番两次的打断、小宠登时不乐意了! “好好好……你接着说!” “因为您现在所处的青国有两个皇子,一直在暗暗争储,所以弄得朝堂混乱,而辛来将军一直是两派拉拢的对象,于是您现在的身份辛御和明义上的哥哥辛念都成为了眼中钉!” “哦……可以理解!” “而辛念的命中有一个劫难,必须由主人你来渡劫才行!” “呃?你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吧?上一句还说我们俩被迫成了眼中钉,怎么下一刻就成了我要帮他渡劫?” “咳咳!主人……小宠不可以剧透哇!” 冲着脑海伸出大吼一声、这小宠倒是猫腰般闪电消失? 而一直在将军府中算是回归一把童年的宣瑜,愣是将辛御这个角色扮演的炉火纯青,反正她本来就是这幅样子! “请辛公子、辛小姐下轿!” 第一次来到这青国的皇宫、辛御蹭的从辛念怀里蹦起就要往下跳,却被自家哥哥拉住一把、再一眼警告般瞪去! “咳咳!多谢公公!” 依稀记着进宫前老嬷嬷们教的礼仪,辛御捏着嗓子学道,却是把辛念看的快要憋出内伤来。 “辛小姐客气了,请两位随奴来!” 辛老将军已然落轿在前,而辛御却是被辛念领着在后,等待青帝的传唤后才能登堂入室。 “哥哥……我好饿哦!” 十二岁的小女孩哪里懂得什么礼仪礼数、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了! “再忍忍吧!” 捏捏自己妹妹的手心、辛念这张年仅十七岁的脸上却是不一般的淡定。 “传将军府公子、小姐觐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被宦官领着进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堂内,此时辛念半垂着眼帘不给父亲和将军府丢人,而辛御则是一派懒散迷糊的样子完全不知情…… “主人?主人?” 已然好久没有打扰宣瑜这清净又舒服的日子了,小宠这冷不丁呼唤的声音登时将她的瞌睡虫赶走! “拜见陛下!” 耳边是哥哥的声音,脑中却是小宠的警告声:“注意席上的西国灵公主,她是主人的情敌!” 正被自家小宠的警告弄得神思混乱,辛御下意识的摇头晃脑,却是将这不以为意的动作落入众目睽睽之中! “辛小姐可是有所不适?”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辛御被握着的手心传开一阵疼痛,刚要轻呼,就听见辛念的道歉:“舍妹年幼,初次面圣,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大皇子见谅!” 章节目录 第34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 “大皇子?” 被这陌生的呼呼弄得心下疑惑、辛御胆大的抬头顿时往席上一扫,却一一闪过的都是不认识的面孔,却堪堪落在左侧的一位女子身上! 莫怪辛御如此聪慧,只能说这满是皇子的席面上赫然冒出一位蒙着半张脸的贵女子来,可不就是…… 公主嘛! “呵呵……辛公子虽还年少,却是一派从容了,看来辛老将军是后继有人了呢!” “陛下谬赞!” 立刻起身行礼、辛老将军也为这两孩子捏一把冷汗! “还跪着做什么、快快入席吧,辛小姐还小呢,可别拘礼了!” 青帝笑颜一开,众人也随之附和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欢声笑语,也让辛念握着辛御的手掌缓缓松开。 “早在西国时、就听闻了辛将军的英勇事迹,如今连您的儿子都如此一表人才、过目不忘,待本宫回到了西国,可要好好赞赏一番!” “殿下客气了,小儿稚嫩,不敢当,不敢当!” 再次起身行礼、让这位本该在沙场上扬威万里的将军显得局促起来。 “西国殿下莫要在开玩笑了,辛将军可是老实人,哪里听得惯你这番花言巧语?” 略带巧笑的声线却是低沉悦耳般回荡、连正饿得开吃的辛御都忍不住侧目望去,直勾勾的双眸满是好奇的瞅着…… 心道:谁家男儿会这般不失风趣的说话? “二皇子就会跟本宫做对,可不就是因为抢了你看上的姑娘?回头本宫送你一车赔罪好了,免得你竟会埋汰人!” 被怼回去的西国殿下竟然也不动真格的,倒是学着二皇子的腔调也这般不伦不类的说笑,惹得一席众人都染了醉意,唯有那个什么西国公主安静的像跟木桩子! 而除这公主外的唯一女眷便是鼓着腮帮子吃的欢快的…… 辛御! “咳咳!你慢点吃,倒像是家里没给你准备吃的似得?” 始终未曾注意席上人的对话、辛念一坐下便是牢牢看着辛御,生怕她再惹了什么是非! 可眼见着她倒是不惹事了,却不顾一点形象的开吃? 呃…… 他这个哥哥便觉得要捂一捂脑袋了! “我本来就一天没吃东西了嘛,都怪嬷嬷,说了一大堆的规矩都来不及吃饭了!” 比辛念还要委屈几分的辛御甚是埋怨的反驳,却依旧不忘将几块八宝糕放在自己的小手帕上包好藏起来去? “呼……好吧,好吧!” 面对辛御、他这个哥哥说得最多的话,大约就是这句了! “嘿嘿……哥哥也吃!” 辛御眼见自家哥哥第无数次妥协,倒是笑得开心起来一抬手便将自己觉得最好吃的八宝糯米糕往他嘴里塞去! “唔……” “呵呵!辛家的两个孩子倒是感情好呀!” 正抬袖捂嘴的辛念连忙咽下去要回话,却被辛御挡了道:“这个糕点真好吃,我也想让哥哥尝尝!” “哦?” 听得辛御这般童声如此逗趣,青帝倒是笑声渐柔:“那孤再让下人给你送一盒,你带回府中慢慢吃吧!” “呃……那倒不用了,这好东西吃多了便没味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 “呵……” 难得她这个小人也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青帝闻之一愣,也不理会众人的神色堪堪抬手:“来,上前来让孤好好看看!” 闻言,众人倒是心下生疑,不知青帝的后招。 尤其是辛念,可是死死地抓着辛御的手心,反倒是辛御拍拍他的肩膀很是大气的起身上前:“拜见陛下!” “免礼免礼,孤见你不过两次,倒是觉得你……讨喜的紧!” 盯着辛御这张小脸,不知道青帝那目光代表了什么,反正辛御是大大方方的任由别人打量,此刻她可是吃饱了呢! 不知青帝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些顿神不语起来,倒是让辛将军和辛念都齐齐暗生冷汗。 “父皇可是觉得别人家的女儿看起来讨喜,嫌弃儿臣跟皇兄是男子喽?” 就在这众人都不敢开口之际、二皇子却是再次语出惊人! 辛御眨眨眉眼朝他望去、只见那眸中带笑的神色正瞅着自己暗暗眯眼,倒像是故意跟自己这般似得? “呵呵……二弟你这般说可不好,人家辛小姐还小呢,怎么经得起你这般捉弄?” “皇兄此言诧异、我可没有捉弄,我这是……调戏!” 一声接着一声雷人,若非宣瑜顶着张辛御的脸、还真是要笑场了! 不过眼下也差不多,瞧她这想笑又憋得难受的样子,辛念在旁边瞅着只觉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去! “陛下还在壮年,若是喜欢女娃娃,再生几个就是,亦或者给两位皇子赶紧迎娶妃子、充实后宫,倒时候生上一堆男娃娃、女娃娃,随陛下的喜欢就是!” “哈哈哈……生一堆?何时殿下你生了一窝后,本皇子再跟你比较比较!” “……” 这下! 大约是除了辛御不能笑外、其他人可都是笑喷了去! 自然…… 辛念是不会笑得,他只想着赶紧把自家妹妹给抱回来呢! 管他是谁、爱生一堆生一堆,想生一窝生一窝去。 “好了好了,孤不过是看着辛将军家的小姐长得粉雕玉镯,你们就这么多玩笑话,把人家女孩子吓坏了可不好!” “陛下放心,二皇子自然是早有打算,若是吓坏了直接娶回去就是!” “殿下可见是真想生一窝了,竟然能看透本皇子的想法?” “本殿下来本就是为了和亲一事,自然是要谈及嫁娶之事的,二皇子你可见是多心了!” “本皇子是否多心殿下竟然知道,难道是对本皇子有所觊觎?” 我擦! 还真是头一回见着这么能怼人还怼的如此不着痕迹、不失风度,辛御这眼珠子都快要掉在这二皇子身上了! “陛下,舍妹刚才有些不舒服,求陛下让草民带舍妹早些离席!” 这边的人说得肆意畅快、那边的人却是心急不已,更是连嫁娶的事情都扯了出来,辛念可是不顾自家老爹的眼色,径自上前一语。 “哦……倒是孤的疏忽了,都怪这两个小子一个劲儿的埋汰人!” 好在青帝未曾将此事当真,兴许是看辛御此时年纪尚小,又兴许是将主要打在了别处? “多谢陛下!” 章节目录 第36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5 一路抱着辛御快步离开,不顾众人和自家老爹的脸色,辛念这一招动作还真是雷厉风行的很! “呵呵……辛将军真是羡煞人等,如今兄妹情深倒是让我们西国的灵公主会舍不得回去的!” 就在众人都瞅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后、西国殿下却是抛砖引玉一句? 惹得二皇子最先回神:“哦?难道这灵公主不是来下嫁的吗?” 当着青帝的面、也就他二皇子姬宸敢如此说话了,谁叫人家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呢? 但…… “殿下若是有心谈一谈和亲的事情,倒不如先让灵公主在宫中久待些时日熟悉熟悉的好!” 接着二皇子的话,大皇子姬宥倒是顺口一说、只怕是无心中的有心喽! “嗯……不错,孤与西国早已和亲之意,既然灵公主已经来了,那倒是没必要急着回去,连同殿下也可以久留一段时间,你们年轻人正好可以凑凑热闹!” 甩袖起身、青帝偏偏点了辛将军的卯随之而去,硬生生的将整个大殿都留给了…… 年轻人! 不等这西国殿下一个眼色丢过,不曾开口一句的灵公主便被侍女搀扶着离开?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难不成我跟皇兄会吃了你妹妹不成?” “呵呵……吃了我妹妹无妨,就是别吃了别人家的妹妹去!” “哼!本皇子要吃谁,用得着你说?” “自然用不着本殿下开口了,只是本殿下担心二皇子你……只能看、不能吃!”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 冷眼一扫、二皇子瞬间离席,已然被剥夺了不少风头的大皇子这才放在自斟自饮的动作,对着不知尴尬为何物的西国殿下开口:“你当真要将灵公主留下?” “怎么?大皇子有心?” “本皇子如何,还不要听父皇的!” “哦?” “天色渐暗,本皇子送殿下回去休息吧!” “请!”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几个年轻人显然是没有青帝所预期的那般…… 和睦相处? …… “陛下!” “辛御……” “陛下臣……” “孤知道了!” 弯着腰身,辛将军的后话未曾出口、就被青帝打断,可见…… 往事如烟啊! “孤希望她在有生之年都能快乐健康,也不枉孤和她母亲的一番费尽心机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照顾好的!” “你?呵呵……你整日里在外行军,哪里顾得上,倒是你家的那个小子很是让孤满意,来日定然是一番大作为!” “多谢陛下夸奖,小念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若是今日拂了陛下的面子,还望……” “好了!孤是那种计较的人吗?你替孤做了这么多,孤何须在乎这些!” 拂袖而过、辛将军这颗伴君如伴虎的心肝这才堪堪落地。 …… “哥哥……你生气啦?” 歪了歪脑袋,辛御拽着辛念这已经迈入家门的动作喏喏说道。 一想到两人一路从宫中回来、这个别扭的哥哥可是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呢? 连带着那个什么灵公主也没见着,这…… 可不大妙呀!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6 话说这原本的情敌没有打探清楚,竟然还将自己的“靠山”给惹恼了,此时宣瑜的心里很是为这个辛御担忧起来! 呃…… 脑袋里的小宠对此甚为翻白眼,傻不啦叽的提醒一句…… “主人,你就是辛御!” “哥哥……” “没有!” “真的?” “别闹了,赶紧睡觉去!” 每次这辛念扳着小脸、辛御就开始撒娇耍赖:“我不!” “嗯?” “我要跟哥哥睡!” “多大的女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呜呜……” “你!” 自己还没拉下脸来教训呢,这丫头倒是先哭上了? “咳咳……你够了吧?” 眼瞧着辛御眼底那两滴泪水好不容易被挤下,辛念这才缓了缓声线道:“我还要等爹爹回来呢,你先自己去睡,听话!” 摸一摸脑袋、再捏一捏脸蛋,仿佛是兄妹俩之间的约定一般,辛御果然止住了哭声:“你真的没生气?” “我骗你做什么?” 满是无奈的声音响起、辛念硬是挤出一点笑容,抬手将她交给奶娘嘱咐道:“看好小姐了!” “是,少爷!” 待辛御被奶娘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辛念却是坐在茶亭里吹着冷风,满脸的神色与他的年纪颇为不衬! …… “公主还不休息吗?” 返回青帝为西国这两位殿下、公主准备的宫殿,灵公主卸下脸上的薄纱洗漱后,却是靠在床边上久久不曾入睡。 “殿下还没有回来吗?” 转而问着前来剪烛花的侍女,灵公主的眼神里充满戒备。 “回公主,殿下还没有回来呢!” “嗯……你下去吧,我这就睡了!” “是!” 待房中一片黑暗后,灵公主却是倏的睁开双目,没有一丝睡意的往西国殿下西沛的房中摸索而去…… 在搜寻无果后,才想拧眉离开,未料…… “既然来了,不让你带走点什么可不好?” 尽管依旧是夜色笼罩,可西灵却是大骇,半晌才稳着心跳转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就在你跟侍女说话的时候!” “哼!看来你已经谈成了条件?” “怎么会?这两个皇子都不是好说话的!” “所以呢?” “所以本殿下觉得应该让……妹妹你,自己努力一把!” “哦?你想要我如何努力?” “啧啧……装什么纯洁无知?怎么让男人上钩,还需要我教你?” “男人?看来也不一定是两个皇子?” “难不成你看上了青帝?哦……他虽然地位高,但你放心,这两个皇子可都不想自己在后宫培植的权利被另一个人瓜分呢!” “那辛将军如何?” “哈哈……我就知道你看上了那个辛家的小子,不过……你好像比他大吧?” “只是大一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也对,像你这种人,可不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侧首望着西沛眼底的讽刺、西灵并没有恼怒,只是接着后话道:“那你会帮我喽?” “呃……让我先猜一猜,你想嫁给辛将军的儿子,无非是想有个将军府做靠山,这样既能保全自己也能远离朝堂纷争,可对?”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7 “……” 西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将目光从西沛的脸上滑过:“不管我嫁给谁,还不是依旧给你卖命,只要我弟弟在你手上一天,我这个假公主的戏就得唱下去!” “不错!不过这个戏要怎么唱,得听我的!” “你不想要我嫁入将军府?为什么?我以为你更看重的实力,而不是权利!” “呵呵……这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假如将来两国开战,我倒是可以帮你传递机密!” “那你怎么不说可以帮我传递朝堂上的机密?” “我想无论是哪一个皇室子弟都不会让妻妾接触这种事情吧?反倒是将军府里比皇宫的守卫要松懈许多!” “唔……你倒是很会说服人,也很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 不曾表态的西灵却是自觉、大方的出门,因为她知道,野心极大的西沛一定回答应这样有利的条件,至于…… 这场计划中被迫参与的人是谁,那就不重要了! …… “哥哥,你尝尝我泡的茶!” “……” “哥哥,你吃一口这个松糕?” “……” “哥哥,你看书的样子好帅气,小御都要被迷住了呢!” “咳咳……你说完了没?” 被聒噪了一上午、辛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没有!哥哥要是不吃、不喝我就接着说!” 一屁股坐在辛念身边,辛御可是打了满满的鸡血呀! “呼……好吧好吧……” 总算是将自家哥哥给弄妥协了,辛御高兴的端着点心盘子一块一块的往辛念嘴里塞去,还不忘说着那一块甜、那一块咸、哪一块不甜不咸? “好了好了……我吃饱了!” “哦!那剩下的我就替哥哥吃啦!” 早知道这丫头已经口水横流了,辛念挡下她喂着自己的动作,反手将她往怀里抱着:“吃吧!” 低头看着辛御满足的样子、辛念的心里却是渐渐回想起昨夜那场谈话…… “爹,你回来了?陛下可曾怪罪?” “唉……那倒还不至于,只是小念呀,以后可不要这样了!” “是,爹,儿子知错!” “瞧你正经的,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御着想,不过……唉,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此时听着自家爹爹的叹气呢喃,辛念还不曾多想,只是到了后来他才明白…… 原来这声叹息竟是预兆! “哥哥?哥哥?” “啊?” “哥哥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自然是想你怎么这么能吃?” “我……哼!” 登时从辛念的腿上跳下、一口喝干原本给辛念准备的花茶、却是夺走他手中的兵书恨恨怼到:“你嫌我吃得多?我还嫌你看的多呢,我这就把你的书给藏起来,看你还理不理我?” 说着,两条腿已经往屋外跑去!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果然这辛念一遇上如此能折腾的“妹妹”还真是什么精力也都被挑起来了! 麻溜的往院子跑、还不忘接着吆喝几句:“我要把书藏在鸡窝里……哦不对是猪圈里……哦哦,不对!是马粪里!” “噗呲!”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8 正一边扭着脖子等着辛念来追自己、未料这一脑袋却是撞在一堵肉墙上! “哎哟!” 随着失笑声响起的便是辛御的叫声,辛念一个健步跃过却是看见一行不请自来的客人? “咦?你是那个二皇子吗?” “哦?辛小姐的记性不错!” “咳咳……小御!” 缓步上前的辛念拉着辛御立刻对一行客人行礼:“见过二皇子、西国殿下、灵公主!” 这三人凑在一起还真是不知道能发生点什么趣事来? 跟着自家哥哥一起弯腰说话的辛御心里却是不安分的想道。 “不必多礼、本皇子也是带着西国殿下和公主途径此处,想着将军府上一个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特意来沾一沾喜气!” 听着二皇子这番满是调侃的说话声、辛御忍不住赶紧低头,不然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 笑场啊! “请二皇子和西国殿下、公主上座!” 辛将军进宫面圣、家中唯有辛念撑起这个场面,只见他一派从容淡定的吩咐道。 “嗯,客气!” 始终将目光流连在辛御脸上的二皇子率先出声迈步、接着就是笑而不言的西国殿下,然…… “听闻辛公子年纪轻轻便练就一身好武艺,本殿下的妹妹西灵公主很是羡慕,不如请辛小姐给我带路观赏一番就好,免得打扰佳人会一会公子?” 西国这位殿下还真是跟二皇子沆瀣一气呢,一开口便是单刀直入,还入的这么不容拒绝? “哦?哥哥要给这位公主姐姐表演武功吗?那小御也要留下来看呢!” 怎么能让这个情敌公主一上门就抢了风头、辛御可是势必要将天真演绎到底! “呵……原来辛小姐也喜欢练武?” 接话的西国殿下一边笑得不怀好意、一边意有所指的往二皇子身上投去一抹不言而喻的眼神。 可辛御才不搭理他们之间的计较,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西灵公主,活生生像只护仔的母鸡…… 生怕自己哥哥被勾了魂去! “耳廓卡……小御年幼,说话没有分寸,还请……” “哎!辛公子怎么老是说这些客气话,从昨晚上说道今天白天,本皇子不仅耳朵听得发麻,就连两条腿也站的打颤呢!” “呃……二皇子请!” 果然这最高明的人还是二皇子、一语怼去,就连西国殿下也闭嘴了,更不要说那个始终蒙着面纱不曾开口的西灵公主? 辛御被自家哥哥拉着一路尾随,更是使着眼色想让她离开,可惜…… 假装看不懂这眼神的辛御愣是当成了…… 耳旁风! “说起来,西灵公主与辛公子你年纪相仿,若是好好相处,不失为一段佳话!” 茶果点心上场、这二皇子的后话也不由得抖搂出来,停在辛御耳里却是狠狠地刺痛! “多谢二皇子谬赞,只是……草民不敢当!” 听话听音的辛念顿时明白、这一行人的突然造访是为了哪般? 看来不仅是小御,就是自己也成了他们权利玩弄的对象! “呵呵……草民?辛公子你何须如此说话,倒是显得本皇子不识趣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9 早就领教了这二皇子说话不饶人的口吻、辛御可不愿意让自家哥哥随意受辱,立刻挡在他面前开口:“咦?为什么这位公主姐姐不说话呢?” 企图将视线转移的辛御彻底将卖萌进行到底,反正她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她不卖萌谁卖萌? “哦?小御这么快就想跟西灵公主打好关系啦?” 先是被这一声“小御”叫的愣神、再是听这话里的味道才后知后觉的品出点不对劲儿来! 只见辛御转转眼珠子怼去:“什么叫打好关系?是要打架吗?” “……” 该闷笑呃闷笑、该低头的低头、唯有二皇子略显尴尬的端着茶杯…… 掩饰一番! “辛小姐误会二皇子的意思了,是我想跟妹妹你友好相处!” 难得这西灵公主当众开口、辛御歪着脑袋打量道:“哦……可是公主姐姐为什么总是蒙着面纱呢?” “这……这是我们西国人的规矩、女孩子在未嫁人之前是不能揭开面纱的,如果被谁揭开,那这个女孩子就必须嫁给揭开她面纱的人!” “啊?那如果揭开这个女孩子的人是个女的呢?” “哈哈哈……” 这下…… 笑得最欢的可要数刚刚被冷遇的二皇子了! 就连西国殿下也是垂着脑袋抖着肩膀,唯有辛念很是淡定的听着自家妹妹在一旁胡扯! 虽然他也很高兴、但他的高兴却是不一样的意味。 “辛小姐果然还是个孩子呢,这嫁人自然是要嫁男人了!” 西灵公主从一阵笑声中缓缓开口,即便是没有看清她的脸色、可辛御也能感觉到她…… 是说给自己哥哥听呢! 什么狗屁规矩,那不如自己去揭了好? “可是公主姐姐你长得这般漂亮怎么能蒙着面纱不让大家看见呢?” 蹭的一下从自己座位上跑到西灵公主身边、辛御假装讨好似得仰着脑袋问道。 “呵呵……小御要是想看,不如让西灵公主嫁给你哥哥之后,你岂不是能天天看见了?” 论说话、从来都不会输阵的二皇子基本是句句都要插刀一番! “嫁给哥哥?” 忽闪了几下眼帘、辛御瞪着眼睛将二皇子的话假意重复一遍,却是悄悄抬手往西灵公主身边的茶杯碰去…… “怎么,难道辛小姐有什么意见吗?” “啊?” “呀!” “砰!” “公主姐姐小心!” “嗯!” 当辛御将西灵公主手边的茶杯碰倒时,故意出声提醒她,更是一手拽着她往对面的二皇子推去,而自己又趁机勾一勾她面上的面纱,让她堪堪从二皇子身上爬起来时…… 正好面纱落地! “公主姐姐没事吧?” 连忙去扶起西灵公主的辛御却是意外的看见她脸上的面纱稳妥依旧? 顿时有些狐疑的往二皇子身上一扫,她才不相信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没有被这人看穿呢! 可是…… 稳坐如钟的二皇子一言不发的噙着笑意直勾勾的瞅着辛御,气氛也一时凝固起来! “小御!还快给二皇子和公主道歉!” “我……” 总算是明白这二皇子在笑什么的辛御将吃惊的目光投在辛念身上……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0 而西灵公主却是先挡下话头:“无妨,辛公子不必在意!” 就在辛御纳闷自己怎么计策不成功之际,却见二皇子朝自己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 哼! 辛御心中一阵冷气冒出、就知道一定是他搞鬼! “就是就是……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 插科打诨的西国殿下也来凑一凑话题、弄得辛御越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家有家规,小御,快点道歉!” 可惜对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好话并不收买、辛念依旧冷着脸色教训道。 “二皇子、西灵公主在上,辛御知道错了!” 弯着膝盖往地上一跪,辛御喏喏的声音响起,却是堪堪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瞧辛公子客气的,辛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刚才西灵公主差点倒地都不见他有所动作、而此时却是直直从座位上起身将辛御亲自扶起,捏着她手腕的动作一不留神就滑到了手心里! “嗯……” 立刻被手心里的小动作弄得瞪眼的辛御连忙握紧拳头背到身后去。 “舍妹打扰贵客了,这就送她回去!” “来人!” 辛念颇有当家人风范的朝门口的小厮喊道,却听二皇子笑意不减的插话道:“别了,我们不过是随意转转闲聊罢了,何须如此计较?你说呢,殿下!” “啊……对对对!我们这就告辞了!” 被晾在一旁的西国殿下这才随之起身附和,跟着二皇子当先离开、落后一步的西灵公主自然是要…… 说几句体己话的! “不知辛公子可否移步?” 西灵露在面纱外的那一双眉眼弯如勾、明如月,看的辛御好生烦闷,可辛念却是不曾抬一眼便侧身道:“草民不敢沾染公主身份,还望公主有话直言!” 闻声、略瞟一眼身侧假装把玩自己手指头的辛御、西灵公主不肯放过机会道:“本公主从西国来、很是仰慕公子的威名,若有机会,还请公子叙旧!” “……公主贵重,草民不敢高攀!” “……” 睨眼望着身前拱手行礼的辛念、西灵公主心中却是转了不少心思,待目光落在辛御身上后不禁敛了眉眼:“本公主见二皇子倒是对舍妹很有兴趣呢!” 再不等辛念说些什么、西灵公主这才身姿款款的离开。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来、却是浩浩荡荡的离开,始终以礼相待的辛念在送走了这一行人后立刻脚步如飞般返回前厅。 就知道这丫头不会乖乖跪在地上等着自己回来、可辛念到底还是看着她没有闹脾气的样子暗暗松气,却也忍不住接着教训起来…… “你怎么这般胆大,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人看不穿吗?” “我怎么小动作了?” 低声反驳一句的辛御不用别人说、也是心虚的很! “哼!刚才那三人都是习武之人,你以为你的那点心眼会真的让那西灵公主摔倒?” “哇……哥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明知道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还任由我一个人在周旋呐?” 还以为自己哥哥是个蠢蛋呢,没想到这人却是精明过头?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1 念及此、辛御顿时不高兴起来。 话说任是谁被这般玩弄在股掌中都不会高兴吧? 眼看这丫头撅着嘴掉着脸色、辛念忍不住缓了声线:“以后不许在这样了!” “哼!” 翻个白眼、辛御越发委屈起来:“好好好……我不管就不管,反正你要娶那个什么公主去了,我管你做什么!哇……” 越说越委屈的辛御跺着脚一溜烟跑走,而这一次…… 辛念再没有像往常那般追在她后面逗她笑、逗她玩了! 只因为…… 一切都变了! 沉默在原地的辛念盯着手指上那一滴被辛御滑落下来的眼泪,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 “二皇子刚才那一招,真是看花了本殿下的眼!” “哦?那还真是该看瞎了你的眼才对!” “喂喂喂……至于这么狠毒吗?” “狠毒?那你带着你妹妹招摇撞骗又算是什么?” 此时回程的队伍里、二皇子姬宸和西国殿下西沛坐在前面的那辆、而西灵公主独自坐在后面。 “哎哎哎……招摇撞骗这四个字有点过分了哦?我可是西国殿下、带着我们西国最尊贵、最美貌的公主来和亲的!” 摇头晃脑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西沛说完这一番话、却只得到了姬宸一个快要翻出天际的白眼:“嘁!” “反倒是你……” 早已对姬宸这幅神色习惯的西沛却瞬间带上了一抹诡谲的笑容:“貌似对一个小丫头关注过多哦?” “哼!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小丫头、她是辛将军的女儿!你们都能将主意打在辛念的头上、凭什么不让别人也分一杯羹?” “哦……这么说来、你是想跟大皇子争夺辛将军手上的兵权,而并非……是对她有意?” “你究竟想说什么?” 难得见姬宸如此正儿八经的跟自己谈话、西沛愈发得意起来:“啧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看清楚你的眼神呢!哦……也许,你自己也清楚?” 不反驳、也不应声的姬宸只侧着半个身子目光沉沉的盯着马车外那一开一合的车帘细缝,鬼知道他这脑子里又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 “今天的情况足以说明那个辛念对你没有半分意思!” “那又如何?” “你忘了临走前父皇对你的嘱咐?” “怎么敢忘?” “我劝你还是多下点功夫吧,若是本殿下回去不好交差,我想你和你弟弟的日子也都不怎么好受!” “放心!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公子、我知道怎么对付!” “那就好!” 从将军府回来后、何止是西国这两位公主、殿下闭门相商、就连二皇子也闷声不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将军府得罪了他们呢! …… “将军回来了?今日二皇子和西国的殿下、公主来府中作客了!” 刚从外间回来、辛老将军就听见管家的汇报。 “哦?可说什么了?没出什么事吧?我在宫中怎么没听说?” 辛将军这一口气连问好几个问题、可见是担心不已。 管家见状、立刻回话……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2 “将军放心、并无大事,听二皇子说只是一行人路过进来坐坐,少爷和小姐一起在前厅里接待的!” “哦?小御也在?那一定是有事了!” 话说这辛将军对自己这个“女儿”可是了解的很,自打来了这将军府一点也不像是以前曾听说的那般,反倒是调皮的很,比个从小没有怎么管教的儿子还操心不已? “没什么大事、不过……” “爹!” 管家正要说说情况、却被一道声线打断、赫然是辛念正站在房门下等着呢! “小念?你怎么在这儿?” “我等着爹回来呢!” “咳……你这孩子、进屋说吧!” “嗯!” 辛念看一眼管家后这才随着辛将军的脚步迈入、而管家自然明白那一眼总的深意、立刻找着借口下去了。 “怎么今个小御可是在二皇子来的时候又闯了什么祸?” “呵……爹是听谁说的?哪里就是闯祸了,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 一边将倒出的热茶捧上、辛念一边打着马虎眼说道。 “哼!你小子就会这招,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糊弄你老爹我!” “谁敢糊弄您呀,我的大将军!” “臭小子!” “不过……爹呀,您回来的这几日,陛下可曾跟您说什么了?” 闻声一愣、辛老将军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下打量:“怎么?你想问什么?” “倒不是儿子想问什么、而是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谁?二皇子?” “不止!” 盯着自家老爹的眼神、辛念眸中一派深晦的颜色定定的望着! …… “小姐您从中午一直哭到了现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你看嬷嬷给你准备了松子糕、糯米糕、红豆糕、绿豆糕、还有八宝糕,怎么样?” “呜呜……” 捂着被子的辛御丝毫不被一旁苦口婆心的嬷嬷打动、反而是将哭声喊得更大了! “哎哟喂……小姐呀,您这嗓子都哭哑了哪还有力气再哭呢,不如先喝点羹汤吧?你看……” “我不要!我不要……哥哥不来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 发着大脾气的辛御在床上打滚愣是将枕头和被子都往地上扔去! 早就被辛念惯出来的毛病可是一通的上阵闹起来。 “我的小姐呀……被子怎么弄往地下扔呢!” 嬷嬷一边被辛御闹腾的头疼、一边只好赶紧跑去找自己少爷求救哇! …… “所以儿子想问、这西国公主的话、究竟是谁的意思?” 跟自家老爹说哇、辛念的心里可是非常明白这和亲联姻背后的恩恩怨怨。 “唉……爹虽然是个将军武夫、但朝堂上的事情来来回回也不过是那几样、你在宴会上也看见二皇子的风头了?更何况大皇子也是不肯放手的主,所以呀……” “爹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是二皇子主使的?” “也不尽然、这二皇子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正经、实际上却是睿智的很,至于他跟这西国殿下的交情究竟如何,就连陛下也不清楚,更不要说我们了!”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这件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3 眼看自己一贯冷静的儿子突然这般急躁起来、辛老将军却是暗暗吐气…… “爹知道你不愿意娶那个西国公主、但是……爹也要提醒你一句……” “我知道……” 顿时打断自家老爹的后话、辛念的神色也再次恢复到平静:“爹不用说,我也明白,从小御到将军府的第一天起,她就永远都是我妹妹!” 望着自己儿子这副神情、辛将军咽下后话却也沉声叹气。 …… “什么事?少爷和老爷正说话呢!” “是小姐她……” “怎么了?” 刚才还坐在椅子上发愣的辛念、一听见门口隐隐传来的对话、立刻冲出去问道。 看着自己儿子那快如闪电般离开的身影、辛老将军捂着脑袋不知道这该是缘分还是罪孽? 忆起往昔、自己在深夜中被叫到皇宫里的场景,不得不打个寒颤! “辛将军、孤对你是一百个放心、才会将这个孩子交给你!” “陛下!” “你先听我说、小御的母妃是孤当年从民间带回来的孤女,自她怀孕后、孤怕她保不住腹中的胎儿便狠心将她放在冷宫里!只愿她能就此平安,谁知……” 彼时青帝抚摸着小御睡梦中的小脸、眼带不舍的望着他:“她们母女终究没有逃过后宫妇人的毒手,竟然让小御一出生就是个痴儿!” “而她母妃也在这十年来熬到了尽头,如今这孩子即将没了依靠、孤不敢将她再留在宫中,只希望爱卿你能给她一个……家!” 那是他第一次见青帝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红着眼圈恳求自己、辛将军望着那十来岁的女孩子正流着哈喇子在梦中呓语,不自觉的点头应声:“陛下放心,臣自当护公主周全!” “走水啦!走水啦!快去救人啊!” 正当辛将军从青帝手中接过这个女孩时,却听见后宫传来的喊声以及那火光冲天的幻影。 “陛下?” “你不要管、直接出宫去,没人敢拦你,孤要去送她母妃最后一程了!” 说罢、青帝当先离开、而自己也赶紧抱着怀中的女孩一路出宫,此后…… 再睁眼、自己已经从沙场上回来、而小御已经成了健康快乐的孩子,一切看起来都这般美好,却让自己的儿子深陷泥潭? …… “呜呜……哥哥不理我了……呜呜……” 自嬷嬷离开后、辛御趴在床上越发哭的起劲儿了,待辛念一路跑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丫头一边恨声哭声、一边抱着自己曾送她的布娃娃狠命的捶着! “哟?你这是想打我呢!” 原先自己送她这个布娃娃的时候是调侃她跟这娃娃一样圆嘟嘟的,谁知却被辛御指着鼻子说这个布娃娃是他自个? 这会儿看见辛御这幅样子、辛念又忍着好笑调侃起来。 “哥哥……” 立刻止了哭声翻身坐起、辛御刚想动弹,却又扁着嘴讪讪不语。 “瞧你多大了还这般闹脾气,以后看谁能受得了你!” “哇……” 不过是一句戏言、却让辛御哭的更狠了:“哥哥就是不要我了……这就要娶那个公主了……哇哇……”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4 明知道辛御这是在撒泼耍赖、可是辛念的心里却是哑然失笑、对待这个“妹妹”他的宠溺永远是无下限的! “臭丫头乱喊什么呢?这公主也是能随便娶得吗?” 扳着辛御的脑袋、看着她卷起的眼睫毛上挂啦着泪珠的样子、辛念不禁心软起来。 “哼!” 可惜辛御对他这态度一点也不满意,一手推开他扶着自己的脑袋很是生气的反问:“你什么意思呀?难道你真的想娶那个公主不成?” “噗呲……” “你……你还笑?” 这下…… 辛御顾不上哭了、她简直就是想打人嘛! “好好好……我不笑了总行了吧!” 一边躲开辛御的小拳头、一边好言好语的哄着、辛念握着砸在身上的两只白嫩爪子,这才正经道:“别闹了!也胡说了,这事情可不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 渐渐缓了脾气、辛御虽是依旧瞪眼、可也知道辛念的话不假! 这公主可是跟着二皇子一起来的、这二皇子代表的可是皇族,跟整个皇族比起来、一个小小将军府就是再有战功加身、还不是要听旨意办事? “呜……我不要你娶公主……呜……不要……” 一头栽在辛念怀里、辛御抱着他的脖子又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来! “好了好了……我何时说过要娶公主了?小祖宗……你能不哭了吗?” 虽然偶尔辛御也会装腔作势的来哄骗自己、但辛念知道…… 这一次、是辛御来了将军府后哭的最凶猛的一次! 以往的她都是那般…… “你是我哥哥?” “对,我叫辛念!” “新年?” “呃……是辛念,念书的念!” “哦……我可不喜欢念书!” “呵呵……” 彼时刚刚醒来的辛御还不知道详情、却被辛念这一低头抿嘴浅笑的动作弄得失神…… “哇……你好漂亮耶!” 说着、就要伸手往辛念的脸上摸来、那神情跟戏折子里街头痞子调戏良家姑娘一般? 弄得辛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叫辛御,以后我就叫你小御,记住了?” “哦……” 被抓的一顿、辛御才讪讪回神:“我饿了!” 原先听自家老爹说这个妹妹是个痴儿,谁知自己竟然上了大当,被连番捉弄了好几次后,辛念可是叫来了不少大夫齐齐上阵,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 “小姐只是吃的有点多不消化而已,其它无碍!” 忍着将床上小人装睡的样子给叫醒、辛念这才送走了一群大夫,扭头看一眼桌上摆放着的点心碟子一扫而光,便觉得…… 这丫头的确吃的太多! 可从这儿以后、两人却是愈发黏在一起了,耳边早已习惯那声“哥哥”,眼前早已习惯那道身影…… 但! 辛念明白,该来的总是会来。 “哥哥要进宫?” “是呀!宫里的人来传话的!” “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 “进宫面圣必须有旨意、旨意上没说让你去,明白了?” 三日后、在辛念好不容易将辛御哄得开心后却有被一道圣旨给打破原有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46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5 “辛公子姗姗来迟、可是要自罚三杯才好!” 一走进这大殿之上、辛念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何时自己也成了这皇族聚众中的一员了? “拜见陛下、大皇子、二皇子、西国殿下!” “快起来吧!今日本是喜庆的日子、难得宸儿提议叫你来一起热闹热闹、说是为了上次贸然去将军府上回礼!” 听闻此话、辛念缓缓起身、却在心里衡量道…… 这青帝果然是最疼爱二皇子的,且不论他是嫡子的出身、就冲着这份恩宠将来也是威临天下之人,而此时他唯一庆幸的便是那个什么公主没有在场了! “陛下严重了、二皇子来访,乃将军府荣耀,岂敢再要回礼!” “呵呵……快坐吧,孤真是老了呢、就喜欢看你们一帮子年轻人在一起说笑,辛公子可不要怕生才好!” 随着侍官引座、辛念带着身后低头不语的小厮落座在软垫上,而这大殿上的人都是一双火眼晶晶早就看出眉目来! “辛公子可是觉得少了什么人?放心!一会儿就能见着了!” 又是那该死的二皇子说笑的声音响彻大殿、忍不住在辛念背后皱脸的辛御自以为别人看不见似得抬眼瞪人! 却是落入一双盈盈带笑的眼眸中? “这可算是来了!” 但闻西国殿下一声笑语、众人的目光都被这踩着鼓点丝竹之乐而来的一纵舞女给定格住了! 唯一没有改变目光的便是一直低头的辛念、以及那正在“对眼”的辛御和二皇子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缠着辛念带自己来了,可是自己不来怎么跟这个公主开战? 转了转眼珠子、辛御装作一派天真的样子掠过二皇子的视线往那领舞的女子身上望去。 只见那一身珠环玉佩叮当作响、随着柔软的舞姿渐缓或急、夹杂这乐曲形成了一道道引人遐想的面画、可唯有那依旧蒙着半张面孔的薄纱不曾取下! 我呗! 就是傻子也晓得这是西灵公主了! 好一阵心中腹诽、却让辛御意外的盯着手心里传来的触感…… “唔……” 刚想出声,却被自己抬手捂住,原来这辛念竟然趁着舞队变化之时瞧瞧塞给自己一块最喜欢吃的松糕? 嘿嘿…… 算你识相! 捂着嘴巴偷偷摸摸的将手心里染了温度的松糕塞下、正抬眼扫着周围生怕被人看见的辛御却是又撞上了二皇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咳咳……” 硬生生被呛了一口、惊得辛念微微侧首、再见辛御并不异样后才重新坐好、却是…… “啊!” “噼里啪啦……” “呀!” 一片混乱响起、酒杯落地和碟子打翻的声音依次奏响、而辛御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将辛念拉开、远离这个西灵公主! 但…… 当辛御定定的看着西灵公主抬头时,却将目光定格在那落地的绢帕上! 再心跳加速般后怕的慌神、西灵公主竟然一改刚才的手足无措缓缓起身对着青帝叩拜:“启禀陛下、我西国有言,谁若是摘除本公主脸上的面纱便是本公主的驸马!” 章节目录 第47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6 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辛御连自己已经暴露在人前且护着辛念的这番动作也顾不上掩饰了,只觉得自己防火、防盗、防爬墙…… 基本上是什么都防了,竟然还是没有防过这一招? “不是的!刚才是我摘下的!是我不小心摘下的!” 差点连舌头都打结的辛御一股脑的扑在大殿之上、对着青帝连连磕头道。 辛念来不及伸手去抓那溜走的辛御、却是被这一声声磕头响惊得心如刀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样辛御遭受的罪名会更大! 尤其是在青帝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 “哦?你一个小厮竟然也敢摘除公主的面纱?” 这种戏唱到此处、大约唯有这个导演者二皇子能这般肆无忌惮的开口了、旁人不是看傻了、可就是被绕进去了,谁敢多说一句? “我……你……”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能挽回局面的辛御直愣愣的盯着二皇子、恨不得一口将他给吞了去! “好了!好端端的一场宴会、怎么会如此?”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青帝这一句不怒而威的话给顿住,众人也看事态明朗,也开始纷纷帮腔…… “陛下恕罪、舍妹大约是见着了辛公子如此年轻英俊这才脚软了呢!” 随即起身的西国殿下只知不提刚才面纱掉落的事情、却是拐弯抹角的开起了玩笑、这简直比二皇子还可恶嘛! 辛御心里的一把火气腾腾的烧着、却只能恨恨的将身侧的西灵公主给骂个狗血淋头! 而此时那个二皇子倒是难得没有接话、反而是大皇子调侃道:“虽然公主说自己的面纱是辛公子摘除的,可是怎么没见辛公子表态呢?” 总算有个人出来说句正经话了,辛御眼巴巴的回望着自家哥哥,那一汪满是希望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不忍舍去! “启禀陛下、草民刚才并没有注意……无话可说!” 硬着头皮、顶着辛御投来的目光、辛念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克制才能将这一句话说出口。 “呵呵……说不定辛公子也觉得西灵公主貌美动人呢?这才……不小心摘下面纱,也是无妨的!” 直到最后才貌似在一锤定音的二皇子总是喜欢给辛御做对、刚刚才因为辛念没有明显承认而暗暗吐气的辛御却是被这句话给气的半死! 什么叫“不小心”? 干嘛老是抢自己的台词? “罢了!今日的事情算是一场乌龙、公主的美貌在座的人都看见了,不如孤答应西国殿下,来日公主的驸马一定在这些人中挑选如何?” 如今看来、这青帝貌似不怎么希望西灵公主下嫁给辛念,想通这一点,辛御倒是第一个应声:“我也算在内吗?毕竟是我不小心摘除了公主的面纱!” “放肆!一个小厮也敢当着陛下的面说‘我’?” 心中早已翻滚了怒火、想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都被这个冒充小厮的臭丫头给搅和了,原本还在装沉默等着别人来发话的西灵公主却是眼见这些人竟然都一一装聋作哑? 顿时将这一股恶气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7 未料到之前还拉着自己耳朵手一个劲儿装出好姐姐、好妹妹的戏码? 今日却是在这大殿上给自己打脸! 辛御压着心中的气闷只能低着脑袋跪在大殿上,任由人家这般…… 啪啪! “请公主息怒、是我将军府没有管好下人,还望公主不要计较、若是公主觉得不够,草民倒是可以替……带过受罚!” 既然没人拆穿辛御的身份、他辛念也乐得装出糊涂样来,免得一方麻烦,只是…… 这公主倒是不好对付的紧! “辛公子客气了,舍妹也是因为这精心准备的舞曲没有跳完才一时间失口罢了,还请陛下、大皇子、二皇子勿要怪罪!” 西国殿下西沛面上笑得乐呵呵、心里却是将这个蠢女人骂了千百遍、竟然会在青帝的开口下说出这样的话,哪里是打别人的脸、简直就是再打青帝的脸! “嗯……今日就到此吧!” 座上的青帝到底是一代帝王、对这些小儿科的闹剧不与置评、只是任由身边的近侍扶着离开,剩下的几人齐齐行礼恭送,也都堪堪喘口松气。 “今日本是想请辛公子来热闹一番的,没想到却是如此,还请辛公子不要计较!” 转身回首的大皇子在辛御的脸上打个转却是对着辛念说道、一派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是十成足! “大皇子客气了、是草民扰了各位的兴致才是!” “呵呵……” 拍拍辛念的肩膀、大皇子笑得不言而喻、只是他前脚迈出大殿、这后脚就有人开始接着唱戏了? “辛公子真是疼爱辛小姐的紧、连个小厮也找的跟辛小姐一般无二、本皇子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皮笑肉不笑的目光落在辛御脑袋上、辛念更是连表情也无的答道:“二皇子说笑了,草民告退!” “哎……急什么?刚才西灵没有表演好、不如让西灵带你去宫殿里再表演一番好了,省的她总是在本殿下的耳边叨叨如何如何想念辛公子……” “哥哥!” 不同于刚才的喝斥声、西灵公主这一声娇羞倒是难得的紧,话说辛御真是对这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从最开始的高冷范、到后来的装样式、再到刚才的翻脸以及眼下的变脸,这哪里是人、简直是妖! 一只作妖的人! “多谢殿下相邀、但没有陛下的旨意、草民不敢擅自去殿下的宫中……做客,还望殿下恕罪!” “咳咳……” 已经听够了这些废话的二皇子总算是发觉自己嗓子有点毛病了、辛御闻声瞪去、哪怕是背对着他、也有一股快要将他给挖出窟窿的感觉来。 “还真是本殿下思虑不周、既然如此、那请辛公子来日再续……” “草民告辞!” 不置可否的辛念立刻拉着辛御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顾不上说一句什么安慰的话、任由辛御一个人一边迈着跟不上的脚步追赶、一边偷偷抹泪…… “快回府!” 出了宫门桌上马车、辛念急声吩咐一句、待车内传来咕噜噜的震动声后、他这一颗心肝才算是掉回肚子里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8 灰暗的马车内、辛御的哭声愈发清晰起来。 辛念那原本一肚子的责备也都化作无形、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汗湿的后背、只觉得最近这几日来这丫头哭的次数竟比往日加起来还多? “少爷、小姐、请下车!” 缓缓听闻的马车渐渐响起的老奴声、辛念却是慢条斯理的将辛御裹紧这才稳稳当当的下车,可见这怀里的人是哭着睡着了? “爹……” 只是自己一抬头竟然看见的是府门外赫然冷脸的辛将军。 “哼!” 一双冷眼瞟过、辛念知道自家老爹在生气什么、自己这般做简直就是将辛御放任在危险中…… 待他将辛御安置好仔细嘱咐嬷嬷看着她不要哭闹后、这才一步步走向书房。 “儿子知错、请爹责罚!”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辛念倒是一点惧色也无。 “知错?你要是真的知错就不该这样做!” “……” 咬牙不吭声的辛念第一次这般失落、他根本不想娶什么公主、也不想让辛御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明明青帝也表态了,可是为什么…… “罢了……你起来说话!” 盯着自己儿子半晌、辛将军算是平息着怒火说道。 “……是……” 知道辛念心中不好过、可辛将军也是一脸无奈,只得谆谆劝道:“如今二皇子和西国殿下已然联手要将那个西灵公主塞给你,陛下也是明白内情的人,只是……” 再叹一口长气、辛将军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哪里比得上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扶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要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什么关键?” 对上自家老爹的双目、辛念从那里面看出历经沙场的风霜来。 “自然是陛下的关键,陛下当年之所以将小御放在将军府、就是希望她不要被宫中盘杂混乱的势力给糟蹋了,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即可!” “所以爹的意思是说……我要娶那个公主了?” “如果为了平息祸事、你娶谁都是娶,你该明白的,娶谁都不能娶……” “儿子……明白……可是爹,儿子不想娶公主,儿子不娶谁,谁也不娶还不行吗?” 看着辛念忍不住泛起了的泪光、辛将军只是摇头:“你不娶才是碍了别人的路、你碍了别人的路、自然有人来要你的心爱之物呀……孩子!” 落在肩头的手掌一下一下、随着力道的加重而骤然消失、辛念跪在书房中整整思考了一夜才疲惫的倒下。 这一场情殇究竟是谁伤了谁? …… “啪!” “啊!” “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当着青帝的面放肆!” “我也是被那个挑事的丫头给气糊涂了,你也知道她根本就是辛御假扮的!” 一改在人前装样的形象,西灵公主被打落在地般仰着不甘心的脑袋急急反驳。 “那又如何?青帝没有拆穿、用得着你上杆子般开口吗?真是枉费我替你故意营造的形象!” “你怎么不说这个人设一点也不适合我?” “闭嘴!本殿下抬举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反抗?”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19 随着西灵公主被当成一滩烂泥般丢在地上后、西沛却是一路往二皇子那边走去、天晓得这对狼狈为奸的“伪兄弟”又要商量出什么计谋来? …… “少爷!” “嗯,小姐呢?” 守门的嬷嬷看着一连好几日都在闹别扭的兄妹俩顿时捂嘴偷笑道:“呐!还在房间里生闷气呢!” “呵……你下去吧!” 待门口无人后、辛念却是一改往常的心态暗暗吐气推门,一眼望去,果然见辛御趴在桌案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话说辛御在吃了一计暗亏后、打算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身份、免得她身为辛御太久、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宣瑜”! 还是个自带系统的宣瑜,尽管这只系统小宠很是懒惰! 但…… 也不能影响她的自由发挥不是? “公主是吧……你一个公主怎么能嫁给外臣呢,我得帮你理清楚这个关系先,之后呢?我再帮你挑一个乘龙快婿,我瞅着那个二皇子就跟你听配对的,两人正好都是大坏蛋!” “噗呲……” 站在辛御背后、忍不住被她这絮絮叨叨给说得偷声一笑、却是打断了正在思考的小人! “哥……咳咳!你不是不理我吗?怎么又来了?” 刚还是一脸欣喜的样子、结果尚未开口说完就摆起了小架子! “这是打哪听来的闲话、我怎么就不理你了?” 瞅着辛御这幅强装不看自己却又偷瞄的神色、辛念顿时从心里哗啦啦盛开出憋了好几天的牡丹花来…… “哼!我知道你私自带我进宫被爹爹逮着骂了一顿、大不了我去给爹爹说都是我缠着你的,跟你无关就好了,你犯得着好几天不理我嘛!” 想着终归是自己的错、辛御倒是老实交待起来。 “傻丫头、别整天听着下人们胡说、没影的事!” 知道辛御定然是从嬷嬷那里听说自己被老爹责罚的话、辛念摸着她的小脑袋却是侧身将她刚才鬼画符出来的纸张抽走…… “喂喂喂……还给我!不许看!” 劈手就要去夺、辛念却是一个转身一边好笑的看着一边调侃道:“虽然这女子无才就是德,但你也不至于写出这样一副字不是字、画不是画的东西吧?” “哼哼……我这是自创的,看不懂了吧?还不快点给我!” 一把跳上辛念的背后、辛御搂着他的脖子跟往常一样撒娇起来。 “这种东西还是扔了好、免得出去丢了我们将军府的人!” 顺手揉成一团、辛念准确无误的丢进烛台上、不一会就冒出了缕缕青烟…… “你怎么这样?谁许你烧我的东西了?好呀!我知道了,你定然是知道我不想让你娶公主,这才故意破坏我的计划吧!” 掐着辛念的脖子、辛御登时成了一只小豹子恶狠狠地闹腾着。 “计划?你一个十二岁的丫头连头发都没长长就想着算计别人,你当别人太傻吗?” “那又怎么了?我这是大愚精神,你懂不懂啊!” 总不能让辛御说自己这是特殊功能吧? “不懂!” 一口回绝的将背后的又长胖的丫头放在桌子上、瞅着她没穿鞋的两只白嫩脚丫忍不住皱眉。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0 “啪!” “干嘛打我?” “你这不穿鞋也就罢了、怎么连长袜也不穿!” “那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脚丫不能随意让别人看吗?”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 忽闪了两只眼皮、辛御这话说得可谓是…… 天经地义! 却听见在辛念耳里很是…… 沉重! “我虽不是别人、可也是男子、以后不许这样了!” 踢踏着两只脚丫、任由辛念给她穿上、辛御的心里却是小计谋得逞的样子偷偷笑着…… 话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自家哥哥太笨、每次都心甘情愿的上当? 唉…… 她作为携带任务的人也表示很无力呢! “好了!” 扶着辛御从软榻上下来、辛念拉着她出门道:“难得你一连好几日都憋在屋里算计别人,我生怕你算傻了,特意带你溜达溜达……” “嘁……这话说得怎么我倒是成了你的小宠物似得?还溜达?哼!” “哦?既然你不想出门、那我……” “哎哎哎……出门?” 登时眨了一双兴奋的眼睛、辛御紧紧攀着辛念的胳膊反问:“你真的要带我出门呀?今天怎么这般好心起来?该不会是打算将我扛出去卖了吧?” “哎哟!” 脑袋上来了一计爆栗、再抬眼就见辛念已经走远了、辛御连忙在后面大呼小叫:“慢点!” 背对着辛御不与搭理、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脚下的动作也缓慢起来…… 嘴上却是催的紧:“再慢点?再慢点那酥阁里的点心可是连渣渣也不剩下喽!” “喂喂喂……你坑我!” 从后面一个跳跃就冲上了辛念的后背、这一招她可是已经可以出师了呢! 而辛念自然是稳稳地接着,却要强装嫌弃的反驳道:“瞧你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淑女!” “哼!淑女是什么?能当饭吃呀?” 摇头晃脑的在辛念背上翘着脑袋左顾右盼、至少此时此刻这对兄妹倒是早早将那什么公主、什么殿下的抛之脑后了! “话说如今天下初定、北方的战事却是一波接着一波未曾平息、辛将军出征回来堪堪落脚、也看就要合家团聚却又再生祸端呀!” “可不是……如今朝廷上也是一片混乱,听闻两位皇子之间的较量已经是隐隐成形呢!” “这算什么?如今就连西国也要横插一脚,我看我们青国真是……唉!” “哥哥!他们再说什么呢?” 正被辛念领着在酥阁的大厅里吃着点心喝茶、几个看起来有点像书生的人倒是一旁侃侃而谈? 只不过谈论的这些都是辛念早就知道的,自然没什么好奇,反而是辛御一脸张望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操心!” “什么小孩子?我都……十三岁了!” 故意虚报一岁、辛御可是一点也不脸红! “十三岁也是小孩子!” 耐着好脾气、辛念稳稳地端着茶杯却是没有品尝的心境! “咦?真是好有缘分呀!一出门就遇上了……贵人!” 听着这讨厌的声音、辛御塞着点心却懒得回头……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1 “见过……” “哎……出门在外、无需多礼!” 不请自坐的二皇子难得是一个人出门、辛御左右瞧瞧看着没有什么公主、殿下的身影后这才撩着眼皮子接着装…… 眼瞎! “原来辛小姐喜欢吃酥阁的点心,怎么不早说?明日起、我叫人日日给你送到府上去!” 正当辛念抓着一块梅花酥要往嘴里塞,却是被这话说得奇怪:“你为什么要给我送?我跟你可不熟!” “呵呵……自然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辛御听着云里雾里、着实想不通这里面的玄妙、难不成是想通过自己来巴结哥哥或者老爹? “哦……随你!” 看一眼没什么表示的辛念后、辛御只得含混的说道。 话说人家不是喜欢吃这家的点心、而是喜欢和辛念一起来吃点心啦! “那就好!辛小姐可能不知道……这家酥阁的老板正是在下!” 缓缓靠近辛御、二皇子将这后半句故意吐气般的对着辛御的耳朵说道,却是一个斜睨而过、就看穿了辛念的皱眉…… 好在辛御却是跟没事人一样从椅子上跳下跑到辛念身边,举着手里的点心就往他嘴里塞:“哥哥!给你吃这个!” “啧啧……你们兄妹感情真好,真真让人羡慕!” 对辛御这番带着敌意的动作、二皇子倒也不计较、反而是兴趣盎然的盯着,眼神里满都是玩味! “二皇子说笑了、舍妹从小与在下一起,自然是亲近的多!” 辛念许久不曾搭话、却是在关于辛御的事情上总是要护得周全、任是瞎子也看的出来了! 更何况是人精般的二皇子姬宸? “想来辛公子也听说了吧?辛将军可是又要再上沙场了!” “什么?老爹又要打仗了?” 刚才还装无知的辛御立刻抬头、却是直勾勾的望着辛念、简直当他二皇子是隐形人喽? “可不是!这几日朝堂上议论纷纷、下朝后父皇也要拉着辛将军讨论战事,可是辛小姐担心辛将军了?” “自然是……有点担心的!” 堪堪接过一句、辛御倒也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 “唉……辛将军虽是征战沙场多年、可毕竟年纪大了、本皇子也忍不住……担忧呢!” 终于转了目光直直的望着辛念、辛御听着这话倒像是故意说给自家哥哥听的一样? 这个二皇子究竟在搞什么? “我爹爹可不老!他还年轻的哩!” “哈哈哈……” 被辛御这一副小样逗得开怀、二皇子朗声大笑道:“正所谓上阵父子兵、不知道辛公子会不会随着辛将军一起上战场呢?” 随着二皇子的话音落地、人影也款款离去…… 盯着这人妖娆的步子、辛御不禁在心里叫骂:什么狗屁父子兵,你怎么不去打仗! “哥哥……哥哥……你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是嫉妒!” “乖……别胡说了,还吃吗?” “啊?不吃了……不吃了!” “那我们回去吧!” 眼看辛念这一副不怎么高兴且又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辛御不放心的一路上都瞅着他,心里更是对二皇子厌恶不已。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2 眼看就要到了家门口、却被一辆华贵的马车拦下…… “辛公子?” 听见这声音、辛御就一把当先将辛念拽着,自己倒是先出声道:“西灵公主?” “哟!是小御妹妹呀!” 被她这一声“妹妹”恶心的都要吐了去,辛御真是佩服这公主一日三变的脸色,仿佛上一次在大殿上明目张胆般大骂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样? “拜见公主,舍妹无知,请公主勿怪!” 辛念将辛御往后拉一把藏在自己身后、却连眼角也没往西灵公主脸上扫一眼。 而辛御却是奇怪道:“公主你竟然没带面纱?” “咯咯……本公主的面纱不是被辛公子摘了去?怎么,小御妹妹不知道吗?” 好一出不知不觉的双簧戏、连辛念都不忍捏捏辛御的手心、示意她不要说话、而辛御却是觉得自家哥哥很紧张? “我……我怎么知道?我当然不知道啦!” 生怕旧事重提给哥哥带来麻烦、辛御殊不知自己已经掉进坑里? “不知道也无妨、听说陛下正在宫里跟本宫的哥哥一起商议婚事呢,本宫也是路过、未料竟然碰上了辛公子,真是好巧!” “哼哼……巧你个头!” 闷声嘀咕的辛御随即低头叫骂、西灵公主虽是没怎么听清、可辛念却是听得嘴角一抽! “此等关系两国的大事、想来陛下自有决断,在下不敢妄言,也请公主早些回去吧,免得招人非议!” “呵呵……也是、我尚未进门,这般与你说话是有点不对,来日我们再畅谈一番!” 娇声一笑、西灵公主这才坐着马车缓缓而去。 “呸呸呸……我呸!” 对着马车连声吐着口水、辛御被气的直直跺脚、刚想拉着辛念一起咒骂、却发现…… “咦?哥哥?哥哥!” 一溜烟的跑进府中、辛御扑在房门上捶着小拳头大叫:“哥哥你不要娶公主!我不要你娶公主!” 话说自家那只懒小宠可是说要让辛御跟这个辛念在一起的,怎么能这么快就让那个公主给上位了? 为此、宣瑜的心里可是转了不少弯子! “哥哥……你开门呀!我有话跟你说!哥哥!” 可惜任由辛御怎么在外面叫喊、辛念都是闭门不出? “呜呜……哇哇……” 一招不行再来一招、开始放声大哭的辛御想着只要自家哥哥一开门、自己就表白! 然…… 直到自己嗓子哭哑、被好几个嬷嬷合力拉走、也不见辛念开门? 难不成他真心喜欢西灵公主不成? 坐在屋中握着冷剑却是眼角发酸的辛念比外面大哭大闹的辛御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二皇子的话显然是在给自己提醒,而西灵公主的话更是验证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如今青国要想抱住大好江山、就必须与西国合作,而合作的关键自然是两国联姻。 虽然辛念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西灵公主一定要下嫁给自己,但…… 他一点也不想娶公主,若非是放不下辛御、他早就提着长剑跟老爹一起征战沙场了! 可如果自己跟老爹都去了战场,谁又来照顾辛御? 章节目录 第54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3 “砰” “啪!” “轰!” 待辛御暴脾气似得将屋内砸个稀巴烂后、门口的嬷嬷们已经统统躲进角落里不见人影了! “呼……呼……” 坐在屋内喘气的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始暗暗动着脑袋想办法! “该死的臭系统你怎么就知道布置任务不知道帮你主人我完成任务?” 一个劲儿的拍着脑袋、辛御不想说自己俨然是江郎才尽了? “主人……” “呵!你睡醒啦哈!” “话说主人你明明知道规矩的,我只是负责告诉你要做什么,可不负责你该怎么做的?” “闭嘴!就知道是你没用的东西,我问你!你说得那个西灵公主究竟怎么回事?你敢说一句不能剧透的话我就打爆你的头!” “哇塞……主人愈发暴力了耶!” “你说不说!” 捏着拳头往自己脑袋上一砸,辛御还真是一点也不嫌疼哈? “好好好……念在你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的份上、我只能提醒你一句!” “说!” “咳咳……主人啊……您难道就没发现那个二皇子其实……对你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登时反问、辛御简直是连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我去……主人你真是……好吧!那个二皇子喜欢你……” “喜欢……我?” 这才明白自家小宠的指点是什么,辛御愈发来了火气:“我是问你那个西灵公主、你给我说这些有的没得干什么?” “……主人!话说你怎么这么笨?看不出来可以牵制西灵公主的人是二皇子吗?既然他喜欢你、那你可以去求他呀!” “我……” 刚想说一句“自己才不求人”的辛御顿时闭嘴、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呀? “捂着脑袋想了半天、辛御这才缓缓回神、耸搭着没什么力气的脑袋往床上一躺…… 挺尸了! “唉……主人呀主人,莫要怪我给你指条黑路、话说我也是按照剧情发展来推波助澜的嘛……理解一下我的苦心哈,千万别打爆我就好!” 是夜。 辛念握着长剑在书房里和辛将军一起商讨战事、尽管还没有人同意他可以去上战场、但是唯一不让自己娶公主、不让辛御伤心的办法就是…… 远离! “少爷!少爷!” “什么事?” 门口骤然响起的喊声、让正在认真研究地图的辛念心头一跳,不等辛将军多问一句、他便冲了出去…… “可是小御……” “小姐不见了!” “什么!” 一把推开前来禀告的嬷嬷、辛念直奔辛御的房间、可是空荡荡的房内连床榻上的都是冰冷一片、惊得辛念满身冰霜! “什么时候的事?” 随之而来的辛将军倒是淡定的反问一句、嬷嬷这才回话道:“小姐之前一直在房中发脾气后来突然没声了、奴婢们以为小姐是累了睡着了,谁知进来一看竟是……” 顿住后话、嬷嬷们一脸骇色、谁都知道这将军府上辛御最是心头宝了! “我去找她!” 丢下此话的辛念立刻往外跑去、满心都是慌张的他知道辛御定然是在跟自己赌气、但他不知道却是……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4 “呵呵……原来真的是辛小姐?下人们来报的时候我还以为认错了人?” “我也以为自己找错了门呢!毕竟我也是第一次……上人家的门!” 踮着脚、仰着脑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然而她不晓得自己这种愈加掩饰的做法只会让二皇子姬宸觉得…… “噗呲……” “你笑什么?” “哦……我没有!” “你又!” “好吧……那我现在不笑了!” “哼!” 看着辛御翻白眼的小动作、姬宸缓步上前、随手撩起她肩上的一缕长发道:“找我有事?” “废话!你离我远点!”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耳背,万一听错了你的请求那……” “你!” 恼怒的瞪眼、却只能看见一双含笑带嗔的眼眸、辛御压下火气挑明道:“西灵公主不可以嫁给哥哥!” “嗯……” “你听见了没?” “小丫头……我只是耳背、不是耳聋!” 故意俯身在辛御耳边低声一语、温热的吐气打在她的耳边惹得她不寒而栗? “只是我想问一句……为什么?” 绕着辛御转一圈、姬宸径自拉着她往厅内走去,就在辛御暗自挣扎不过时,却被他指着桌上的一碟碟点心无言相邀…… “我不想告诉你!” “嗯哼?所以说你来……请求我,却是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吗?” “唔!算你聪明!” 伸手往嘴里塞一块核桃酥、辛御可是一点也不客气呢! “那么……” 顺着辛御的动作将她的手上的动作拦下,姬宸好笑的看着她眼巴巴瞅着点心径自反抗的样子,渐渐压着她的身子往椅子上一放:“我可以猜猜吗?” 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辛御忽闪了两下眼皮、觉得自己这点小智商在对方眼里一定是愚不可及的、索性…… “可以!但不许你说出来!” 一溜烟从姬宸的胳膊地下钻过、辛御直奔桌子上的点心辩解:“我可是没吃晚饭就跑出来了呢!” 说罢、还两手都占着几块才算甘心的辛御显然是将自己已经…… 出卖了! 对于辛御这种小孩子脾性、姬宸倒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吃饱喝足的样子缓缓开口:“你不想让西灵公主嫁给辛公子、难不成是因为……你喜欢他?” “咳咳咳……” 不知是被点心噎着还是被这话噎着、辛御急忙倒杯水却是背过身子小口抿着、丝毫不管背后那道已经看穿的眼神! “殿下,辛公子在门外求见!” “什么?哥哥来了?” 这下可是比刚才更雷人呢! 眼看辛御在这偌大的前厅里东躲西藏、姬宸扬着眉毛顺手拽住:“不许说话,听我的!” “喂喂喂……你放手!你放手!” 还想着自己该怎么跟辛念解释出逃的事情呢,辛御就被姬宸一把丢在了门口耐心等待的怀里! “哥……哥哥……” 不用抬眼也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辛御讪讪的开口、却被身后的声音堵个结实…… “本皇子在半路上遇见饥肠辘辘的辛小姐便好心请她回府中品尝点心,辛公子不会介意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5 稳稳地抱着怀里的辛御、辛念直直的对上姬宸眼底的目光、自然明白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多谢二皇子了、舍妹如此不听话、在下回府后一定好好教训!” “呵呵……辛公子还是将精力多放在战事上吧,听闻父皇今日已经提及了你出征的事情呢!” “……” 闻声皱眉、辛念比刚才还要质疑姬宸的话! “这些点心是买给辛小姐的,也一并带回去吧!” 一扬手、身后的奴仆立刻将一包包点心双手奉上…… “如果辛小姐以后还想吃酥阁的点心话、不如来本皇子府上一叙!” 笑言一句、姬宸看着辛御那装鸵鸟的样子不禁调侃起来。 “咳咳……” 假装听不明白他说什么、辛御只是拉着辛念速速离开、就连一包包爱不释手的点心也被遗忘在外了! “辛公子明日会随辛将军一起上朝吧?” “……没有陛下的旨意、在下怎么会随意进宫?” “无妨、本皇子在宫门口派人接你就是,除非……辛公子没有上战场的打算!” 待辛御钻进马车后、姬宸却是堪堪拦下辛念在他身侧低声道。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流动着彼此才会明白的意味…… “哥哥!” 掀开车帘的一条细缝、辛御却是对着二皇子的笑脸暗瞪一眼,摆明了是嫌他耽误了时辰。 “辛公子慢走,恕本皇子不送!” “二皇子客气!” 马车咕噜噜的远去、姬宸却是觉得…… 这场游戏中、自己总算是做了一件随心所欲的事情! …… “我……我错了……” 不知道刚才那个二皇子在车外跟自家哥哥嘀咕了什么、会不会已经打了自己的小报告? 但辛御还是决定…… 先承认错误要紧! “小御!” “啊?” “我不会娶公主的!” “……” 睁大眼睛傻呆呆的望着、辛御不明白怎么事情说变就变呢? 还是说二皇子的办事效率忒忒高明了? “但我可能会去战场!” “什么?” 上一句话未曾消化完、下一句便愈发电闪雷鸣、辛御登时反问:“是不是那个二皇子跟你说什么了?你千万别上当呀!” “没有……小御,你听我说!” 扶好辛御这咋咋呼呼的肩膀、辛念稳了稳思绪道:“我必须要在上战场和娶公主之间选择一样、所以……我答应你不会娶公主,但你也要答应我,在我离开的时间里好好照顾自己!” “不……哥……我……我胡闹的,你……你娶公主好了,我不要你离开……我不……哇……” 辛御不明白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两全的办法来快速解决问题、一头扑在辛念的怀里忍不住伤心痛哭…… 不是哭别人、而是哭自己! “乖……听话!难得二皇子已经开口、我也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是?” “呜呜……什么?我不要你去上战场……”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放心吧,我可是将军的儿子,别忘了我也是少将军!” 望着辛念那眼底的幽光、泛着泪花的辛御却是错过了那抹深情……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6 尽管辛御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反对、可终究是无法抵挡战事的汹涌来临、在二皇子当堂举荐之下、辛念被一道圣旨正式封为少将军,且…… 跟着辛将军一起出征,而这一日、也曾了辛御最痛苦的一日…… 至少眼下她是这么认为的! “哇……哇……” 坐在辛念的门口、辛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若非将军府外没有挂白,估计整个青国的人都要以为谁家死人了呢? 话说辛御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来挤出眼泪、基本上把上辈子、上上辈子的委屈事都给用上了…… 就连脑袋里只知道睡觉的小宠也冒出来看看主人如何将这出好戏给唱下去? “小御……” 不怪辛念不搭理她、主要是因为自打旨意下来后、辛御就每日都来哭阵,基本上是把好话都说尽了、辛御照旧如此? 已然捂着脑袋快要崩溃的辛念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战场和娶公主之间、他选择前者,却势必要离开辛御一段时间,但是为了更长久的时间他不得不这样选择,然而…… 遇上辛御这样的哭法、他的解释已经是苍白无力了。 “乖……小御别哭了……” “哥哥……我不要你走……” “哎呀呀!本皇子听人家说将军府里有人哭丧忒忒不吉利、所以就亲自来……” “都是你!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小御!别胡闹!” 正当辛御抱着辛念挽留时、二皇子那讨人厌的脸伴着讨人厌的声音一起撞进正窝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可发的辛御心头,还真是…… 找骂! “咳咳……无妨,想来是本皇子说错了话?” 拦下辛念想要教训辛御的后话、姬宸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加深? 照旧是眉眼俱含风情的对着辛御道:“不该说是辛少将军走、而该是……辛小姐你走才对!” “二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抹着眼泪暗暗生气的辛御根本没听姬宸说得话、反而是辛念拽着辛御不肯放手的急声反问。 “哦……本皇子知道将军府上的两位将军都要启程出征、特意给父皇请旨让辛小姐在本皇子府上客居一段时间、待两位将军得胜归来、本皇子保证辛小姐……” “我不去!” 终于回神的辛御可是一口打断姬宸的后话、而这一次…… 辛念竟然也没再训斥辛御不懂礼数? “本皇子保证辛小姐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 总算是将刚才打断的话说完、姬宸缓缓吐气、想他长这么最能容忍的便是这个…… 丫头了! “原来二皇子早先答应我上战场就是为了……今日?” 恍然大悟的辛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入这种境地的,仿佛是一片泥潭怎么走也走不出了? “不……我不管……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为了体现自己的决心、辛御两只胳膊都紧紧的圈着辛念的劲腰、愣是刺激这正在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二皇子! “呵呵……这个父皇的旨意究竟该如何办妥,想来年幼的辛小姐不明事理、辛将军你……”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7 顿着后话、两人交汇的目光在空中腾起一团无名的火焰,剧烈燃烧着眼前的一切! “哥哥……哥哥……” 兴许是感受到辛念的僵硬、辛御一叠声的叫着,更是仰着脑袋使劲儿的看他,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出自己希望的神情来! 而姬宸却是愈发看不下去了,再怎么亲密的兄妹也没必要这么“亲密”的往身上磨蹭吧? 一个眼风扫过、身后跟来的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架着辛御就往外拉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哥哥……哥哥……” 哭喊的声音越发沙哑、挣扎的动作越发无力、辛御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一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女孩被带走、一点点的被冷气钻入心头! “辛将军……本皇子祝你……旗开得胜!” 上前一步、堪堪挡住辛念这最后一点目光、姬宸的脸上终于没了那假笑、倒是看起来正经几分,只是却也让辛念狠狠地瞪住…… “二皇子最好别忘了、如果小御有一点点不好的话、我定然要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皇位!” 向来是说话只说重点的辛念、果然是看透了姬宸的心意,他是要皇位、所以才拉拢辛将军,可是…… “辛少将军放心,这一点……本皇子清楚的很!” 他看上的人、自然会照顾好、用不着谁提醒! 耳畔依旧是已经被强行带出府塞入马车中挣扎的哭喊声、可辛念只能任由自己将这哭喊声一点点遗忘…… 在血腥里! “少爷!快叫大夫!” 望着辛念脚下那一滩鲜血、将军府上的管家大惊失色,却被辛念抬着流血的手心止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失了心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摊开鲜红的手心、那是他刚才偷偷从辛御发顶上取下的一朵珠花,可此时却是已经被他捏碎成几瓣,每一瓣都浸满了鲜红。 ……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你这个坏人!你这个浑蛋!” 任由辛御在马车里踢踏乱闹、姬宸只是一手反握着她的两只胳膊、一腿压着她的两只脚,却是满脸好笑的听着她的骂词…… “怎么一点都不新鲜呢?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呼……呼……” 眼下自己离开了将军府、离开了哥哥、辛御可是不哭了,满肚子只剩下窝火! “臭王八……坏乌龟……死人……坏蛋……滚球……” 搜肠刮肚的骂了一路、直到辛御被抱着走进二皇子还在喋喋不休、一扬手就将她放在软榻上、姬宸将桌案上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往她张开的嘴巴里一塞…… 满意的捏着她的脸蛋道:“来来来……吃饱了咱们再接着骂!” 堪堪愣神的辛御嘴里被塞个鼓囊、却是转念一想:“对呀!可得吃饱了才能有劲儿跟他接着干!” 于是…… 风卷残云般吃饱喝足、姬宸笑眯眯的望着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接着诱惑道:“怎么样?好吃吗?” “……” 一个白眼翻过、辛御可不打算这么快就投敌,自己只是吃撑了休息会…… “还吃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8 再一个凉凉的眼神瞟过、辛御坚决不让自己拜倒在…… 美食之下! “可是本皇子好像听说刚才酥阁堪堪送来一碟子白云酥呢……唉,只能赏给别人……” “我要吃!我要吃!” 总算是哄得辛御开口、姬宸这才笑得极尽妖娆:“想吃呀?” “……” 不好意思点头的辛御别扭的不吭声。 “那你可还哭闹吗?” 撅嘴瞪眼、辛御在心底跟自己做着斗争,而姬宸似乎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开始谆谆诱导…… “你看这将军府就要启程出征了、整个府上连个能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辛少将军也不放心不是?倒不如你在本皇子的府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耐心等他回来就是,你说呢?” 先是投其所好、再是以利相诱、接着是渐渐引导规劝…… 这一环套一环的计谋、二皇子可是运用的炉火纯青、辛御哪里是他的对手? 眼见辛御还是不点头不应声、姬宸接着再说:“你瞧你在将军府上等着也是等、在本皇子的府上等着也是等、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呢?” 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辛御脸上、姬宸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 诱惑!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指望着辛御开口便往下说完:“本皇子已经请了酥阁的大厨来府上专门给辛小姐做点心,这点待客之道,不知辛小姐你……” “真的?” “可还满意?” 辛御堪堪开口、姬宸便拍着手掌说完后话,不等辛御再问,屋外便有一队队侍女端着各色点心鱼贯而入…… “哇!” 咽着口水的辛御很是没出息的摸着肚子,想想自己该怎么把这一堆点子都给吃进肚子里去? “呵呵……来,先喝口陈皮茶、消消食!” 难得辛御缓了脸色伸手接过、姬宸不着痕迹的捏一把她的手心后又喜笑颜开的再问:“你那日来求本皇子的事情、本皇子已经做到了,不知辛小姐你……” “啪!” 抬手将杯子放下、就在辛御刚要反驳之际、姬宸却是抢话道:“要如何报答本皇子呢?” “啪!” 又是一计响亮的声音、辛御反手拍掉那只自动伸在自己下巴上的爪子愤愤道:“你当我傻吗?你是不让哥哥娶公主了、可是你却让他上战场,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哦?一样什么?一样的离开你?” 不用辛御多说、姬宸已经替她回答了问题! “辛御、你当辛念是你什么人?他是你哥哥!” 一改刚才的调笑、姬宸发誓这是自己说过的最严肃的话。 可是…… 显然并没有让辛御引起注意,反而是翻着白眼接着吃起点心来,而心里更是腹诽道…… 明明你才是我哥哥! 就知道三言两语死说不动这丫头的、姬宸念她才十二岁又一直跟辛念一起长大的份上、打算从长计议、未料…… 错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好了好了……别吃撑了、晚上闹肚子又难受的紧!” 自己不过是发了一会呆没留神看住辛御的小嘴就发现一碟子桃酥又没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29 眼神随着碟子被转移,辛御不自觉的打个饱嗝、堪堪对上姬宸的目光:“哦……” 难得见辛御这般乖巧应声、姬宸的心底总算是松口长气了! “走吧,我带你去消消食!” 伸在眼前的手掌白皙又好看,比起自家哥哥那从小因练武而磨出一层厚茧子的手掌要滑溜许多! 辛御瞟一眼这人的手心,这才讪讪的抱着小肚子哼唧:“我走不动了……” “噗呲!” 被她这幅吃撑了动弹不得的样子弄得失笑、姬宸连眉眼都染了春色般俯身:“我抱你!” 不等辛御拒绝、她便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暖和的怀抱,仰着脖子将脑袋靠在姬宸的肩上、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的…… 闭眼睡去! “殿下慢点、可是胳膊麻了?” “没事……你们都下去,不要吵着辛小姐!” “是……” 迷蒙中,仿佛有人在自己脸上挠痒痒、辛御困得不想睁眼、只是一个翻身却将什么东西压在身下了? 这一夜,对辛御而言没有什么印象、对姬宸而言却是…… 一生难忘。 …… “哥哥……” 不知大半夜的做了什么梦、辛御一个翻身就将身后的人给搂住,床榻上的姬宸原本就睡得浅眠、这下更是睁大了眼睛将怀里的人轻手揽住:“乖……快睡吧……” 没一会儿、辛御又重新睡去、而姬宸却是睁眼到天明。 “小丫头还不起来?” “唔……” 挥手拍开自己脸上的“东西”,辛御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就是不肯睁眼:“哥哥我要喝水……” 忘了自己已经不在将军府了,辛御习惯性的嘀咕却是让姬宸腾空的手掌一紧,下一刻却是…… “啊!” 被掐醒的辛御迷迷糊糊的瞪眼、正想大骂这是什么破虫子咬得自己,却发现…… “你掐我?” 果然这只虫子很大! “哦?有吗?” 淡淡抬眼、姬宸理着身上的衣服往一旁坐着品茶、而外面侍奉的一队侍女们已经鱼贯而入了。 “见过小姐!” 虽说在将军府辛御也是掌上明珠、可遇见皇子府这般大的排场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还不洗漱、再晚那点心可要放凉了!” 堂而皇之的坐在一边瞅着、姬宸这话一出、不等辛御开口、一帮子侍女就立刻上前、该穿衣的穿衣、该梳头的梳头、该擦脸的擦脸、辛御基本上可以闭着眼任由她们而去了! 待她终于清醒的坐在桌边后、却是皱眉瞪眼:“你骗我?哪里有点心?” 这才放在手中把玩的茶杯、姬宸扫一眼不高兴的辛御,抿着嘴角的笑意柔声哄道:“小孩子要多吃饭才能长高、怎么能只吃点心呢?” “我不管!是你说每日都能吃点心我才跟你来的!” “……” 差点被怼出一口血来、姬宸刚要开口却被一道笑声打断…… “哈哈哈……辛小姐说得没错、二皇子呀,您怎么能连小孩子都骗呢!” 随着话音落地、辛御不仅看见了这个不请自来的西国殿下、还看见了这个讨厌的西灵公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0 “哼!” 登时起身就往外走的辛御谁也不理、对着西灵公主更是鼻孔朝天的态度。 “你去哪?你站住!” 姬宸哪里顾得上别人,一个箭步起身拽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辛御反问:“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哥哥!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别闹了!听话!” 没成想自己昨天好不容易哄好的辛御一大早起来又发脾气,姬宸双手抱着怀里拳打脚踢的小人一脸的宠溺。 “辛小姐还是听二皇子的话吧,辛公子已经出征了!” “……” 顿时被西灵公主此话说得发愣、一手推开姬宸抱着自己的动作,在众人都没有看清的动作下劈手扇在西灵公主的脸上! “啪!” “呀!” 就连西灵公主本身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打了? “你敢打我?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捂着半张脸、西灵公主不顾身份的对着辛御大吼大叫、反观辛御却是淡定的反驳一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哥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辛御这稚嫩却不失坚定的口吻给吓住了,唯一回神的姬宸却是拉着辛御直接走人,背对着西灵公主西国殿下来一句:“不送!” “哼!” 恨恨跺脚的西灵公主羞愤着一张俏脸快速离开、而西国殿下却凝视着那两人的背影半晌才离开。 “你想骂我打我都随你!” 辛御被姬宸一路领到了小花厅里,此时的她也算是消了气,对着不说话的姬宸咬着嘴角低头道。 “呵呵……我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谁知姬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的反问? “我打了西灵公主,你不生气吗?” “真是奇怪?你打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了!就算小御你要打我,我也不生气!你只管高兴的打就是!” 反手将坐在一边的辛御抱上膝头,姬宸任由她仰着一双眼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 “哦……” “噗呲……你呀!” 还是第一次见辛御如此吃瘪,姬宸可是取笑了一番,至于打人事件嘛,便也这般不了了之了? 可是让辛御对姬宸的态度有了大大改观。 难不成自家小宠说得是对的? 被姬宸抱在怀里喂饭的辛御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神游在天的乱想着,却不知…… 比她更神游的却是姬宸。 …… “二皇子真是太过分了,难道我就这般任由一个小丫头打骂吗?” “你也知道她是小丫头了!就没什么力道,我看着都没怎么红肿?” “连你也这样?” “我怎么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如今青帝已经下旨要我与辛念联姻,还有什么目的没完成?” “是呀……虽然旨意在,可人呢?人家哥哥为了躲你跑去战场、人家妹妹可是一巴掌表达了心意,你还想怎么着?” “我?什么叫我想怎么着?我都是听从你的安排呀?是你说要我打入青国皇族内部的!早知如此倒不如嫁给二皇子呢!” “哼!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嫉妒二皇子对那辛小姐的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1 “就算我嫉妒又如何?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护着那个小丫头?辛念这样、二皇子也这样?”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若是能迷惑二皇子拜倒在你的裙下,我又何必日日没脸没皮的上门来找骂?” 眯着眼假寐、西沛很是嘲讽的勾着嘴角、却让西灵在心里萌生一计。 …… “咚!咚!咚!” 在皇子府里待了几日、姬宸对辛御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管是吃饭穿衣、还是用的器具,就连往常她不曾戴的什么手势都准备的事无巨细。 辛御经常听侍奉她的侍女姐姐们聊天、说是从未见二皇子对谁这般好过? 这一日辛御在姬宸去上朝后无聊的坐在湖边扔石子,以前她总是缠着辛念叫她打水漂、可是怎么打也不会、眼下只能这般一颗一颗的扔着玩…… “扑通!” 一个巨大的水花撒开、正端着碟子往湖边走的侍女被吓了一跳! “砰!” 打碎了一地的点心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呀!小姐落水了!小姐落水啦!” “啊……救命……救我……” 还在湖水里扑腾的辛御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推下水的,只是任由自己的力道一点点被流逝在冰冷的湖水中。 “小御!小御……” 远处好像传来哥哥的喊声、可是她已经看不见了,湖水没过她的口鼻,呛得她浑身发抖、就在她想呼唤一下脑中的小宠问问自己是不是死了时,却感受到周围一片震动…… 下一刻,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没了意识。 “殿下!” “快去叫御医来!” 昏迷的辛御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姬宸从水中抱出来的、姬宸不顾自己一身水嗒嗒的湿衣一路抱着她回房,亲手给她擦拭换衣、一点也不假手与他人。 “她怎么样?” 盯着床上无声无息的辛御、姬宸紧张的问着被一路拖出宫来的御医。 “回二皇子、辛小姐肺中呛了凉水加上在水中泡了太久感染了风寒、下官这就开药方熬药!” “快点!快点!” 一把抱着床上的辛御不肯松手、姬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是湿的? “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是!” “等等……殿下可是要留在这里照顾辛小姐?” “废话!” 扭头瞪一眼还不去熬药的御医,姬宸刚才训斥,就听他拱手开口:“二皇子万万不可,这辛小姐的风寒正是高发之际,很容易传染的!” “本皇子管不了这么多,你快点去熬药,要是延误了病情,要你的脑袋来偿命!” “……是……” 再不敢多言的御医被吓得两腿发软,只好硬着头皮速速离开。 劈手拿过侍女送来的衣衫,姬宸挥手赶人,速速换下后就抱着辛御一刻也不走开的守着…… “拜见殿下!” “查出来了?” “是……” “谁?” “呃……西灵公主!” “她?哼!胆敢动本皇子的人!” 迷糊中辛御不禁打个寒颤、却被身上搂着的动作勒得更紧,没一会儿又被一股浓浓的睡意袭去,连姬宸一直与她同床共枕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2 “公主这是去哪了?刚才殿下来找您呢!” “本公主出门转一会怎么了?” 不耐烦的冷斥一句侍女、西灵随即又睨眼望去:“殿下来……可有说什么事?” “回公主、殿下并未说什么事!” “哦?” “啪!出去!” 正当屋内的主仆打着哑谜之际、房门却被大力推开,只见西沛暴怒般站在门口斥退周围的奴才,一双冒火的眉眼紧紧地盯着不禁满身颤抖的西灵。 “你都做了什么!” 待周围的宫奴离开后、西沛一掌掐在西灵的脖子上压低声线质问:“是你将辛御推下水的?” “呜……我……没……” “不用否认了,你忘了二皇子是有暗卫的?你觉得他会放心的将辛御一个人留在皇子府里还没有安排一个眼线在暗处盯梢?” “……” 惊恐瞪眼、西灵这下已经不需要西沛的任何威胁就开始急促呼吸起来。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要死就死远点、别拉着我跟你一起陪葬!” “呼……呼……” 被扔在地上的西灵顾不上心底的害怕、反手拉住西沛的衣角抬脸哀求:“不……咳咳……求你救救我……是你带我来的,不能不管我!” “管你?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想着要听我的?告诉你、二皇子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至于你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都跟我无关!” “不不不……不要……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我是辛念的未婚妻,我有青帝的旨意,就算是二皇子也不能杀我!” “是吗?那你就留在这而试试吧!” “什么意思?你要走?在这个时候走?”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傻到留在来跟你一起死?” “可你不想要关于战场上的消息了?” “哼!我以为你很傻、却没发现你傻得不止一点点?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跟我想要的消息?” “很简单……” 撑着发抖的身子、西灵从地上爬起、跟自己堵着最后一搏:“带我去边关战场找辛念!” “……” 一日后,辛御的发烧总算是渐渐褪去、照顾她许久的姬宸也能略略放心,为了不在辛御危机关头离开,他可是将什么事都暂停了! 而此刻…… “将宫殿密切围起来,待本皇子亲自去抓人!” “是!殿下!” “嗯……我要喝水……” 当房中的影子堪堪消失、辛御就皱着发疼的脑袋小声喊叫…… “水来了……张嘴!” 只听耳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辛御潜意识里拉着他的手腕小口小口咽下:“哥哥……” 抱着他的胳膊依旧闭眼睡去、姬宸端着茶杯的动作却是僵硬无比。 “唉……” 叹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辛御说清楚这一切。 是夜,姬宸守着辛御一直在床边发呆,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什么事?” 为了不打扰辛御休息、姬宸走向门口低声问道。 “回殿下……他们不见了!” “不见了?” 忍不住拔高一丝声线、姬宸抽搐着嘴角忍着满腔怒气:“很好!有胆子背叛本皇子,那就等着一起算账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3 “少将军!军中大营外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找您?” “女子?” 已经在军中驻扎了数日、可辛念却一点也不放心,尤其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竟是不顾周围士兵们的疑惑一头冲出…… 可当他一眼望见站在士兵来往中的人影后,却是冷下脸色来:“你来干什么?” “辛公子!” 西灵一改往日蒙着面纱不苟言笑的神色、反而故意显现出自己与辛念十分亲密似得关系上前挽着他的手臂道:“自然是因为万分思念你……啊!” 不到一秒就被辛念甩开的她在脚下故意打个看起来很柔弱的趔趄,却是没瞒过辛念的眼神,故意装样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可是我真的……呜呜……很想你呀……” 她这般一哭,愈发引来了周围侧目的眼神、辛念皱着眉眼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朗声大斥道:“此乃军中重地、非士兵和将军者不得进出,请西灵公主速速离开!” “你!” 没想到辛念竟然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连一个亲近的机会都不肯自己,那她又如何盗取秘图与西沛交易换取存活的性命? “啊……” 捂着胸口堪堪倒地、西灵装出一副痛苦的神色朝着辛念伸手:“我来的时候遇上贼人受了不少重伤、就算你要赶我走,能不能先让我养养伤呢?” 虽然知道西灵公主的出现绝非偶然、尤其是在这个两军交战的节骨眼上、尽管西国是他们的盟友、可谁也说不定这盟友就不是潜在的叛徒? 就当辛念拿不准要不要让人将这个女人直接丢走之际、却上前来一个小兵在他耳边附道:“将军,西国之前允诺援助的粮草竟然推迟了三日还未到!” 转眼盯着还在地上装样的西灵公主、辛念眼底滑过一抹神色,这才点头说道:“带她去看军医!” “是,将军!” 一场意外出现的风波来临、而目的却并不让人意外、早就知道西国会趁乱反叛的辛念立刻有了新的对策! 当夜就将西灵公主以生病为由接入自己营帐的辛念,端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身后投来的目光仿佛一把利箭直直射入。 “咳咳……咳咳……辛公子?” 早已醒来的西灵公主假装撑着一脸病态上前,却见辛念快速的将一封书信压下:“醒了?” “多谢辛公子相救!” “你倒在我的军营里、我不救也不行了!” 照旧没什么好脸色的辛念直直起身:“既然你醒了就把药喝了然后走人,本将军还是那句话、外人不得进出军营!”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妻子!” “哦?本将军并记得自己娶妻了?” “青帝已经下了旨意,将军这是要婚约?” “哼……既然公主你时刻记着那旨意,倒不如就跟那道旨意成婚好了!” “辛念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可是西国的公主!” “当然!你若不是公主、就算是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 恨恨的瞪着帐帘微动后离开的身影、西灵的目光渐渐转移……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4 三日后、一场恶战中,青国打败,而传出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少将军辛念私自将与自己有婚约的西国公主留在军帐中过夜、导致军事机密泄露? 与此同时、已经好转许多的辛御还一无所知的躺在二皇子府上的软床上…… 吃点心! “终于能吃点好的了,要是你再让我喝粥喝药,我就闹给你看!” 比起之前的照顾、姬宸因为辛御的生病而愈发长时间的留在府中,闹的辛御还以为他被罢职了呢? 竟然清闲到如此! 殊不知每夜等她睡着后、姬宸还有一桌案的折子要等着他批看。 “我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大病之后要吃的清淡点可是御医的原话!” “嘁……” 撅嘴瞪眼的辛御完全不当回事、只是再斜瞟一眼后淡淡蹙眉:“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感觉瘦了点?” “哦?是吗?” 放下手中的碗筷、姬宸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心塞的不再动筷,反而是辛御因为一连几日都不曾好好进食而大快朵颐。 “唉……照这样吃下去、说不定等哥哥回来又要埋怨我长胖了呢!” 听着辛御的碎碎念道、姬宸不禁沉默起来,原本端着茶杯的动作也渐渐放下:“你慢慢吃,我还有事,晚上再过来看你!” “去吧去吧……你不看着我兴许我还能玩会呢!” “呵呵……只能待在屋子里、哪也不许去!” 捏一把辛御的脸蛋、姬宸始终不放心的嘱咐道。 “哎呀……怎么跟哥哥一样总是捏我!” 张牙舞爪的挥开姬宸的手掌、辛御一点也没在意他脸上的神情、就连盛点心的碟子也比他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早已调来了大半暗卫守着辛御的姬宸却仍旧不放心的出门打个手势,这才放自己书房走去,今日早朝可是无数人都在上奏要让辛念负责这一场失败的仗! “你是说那两个叛徒都返回了西国?” “是!” “那就去西国给本皇子抓回来!” “可是这样就会暴露我们在西国埋下的眼线!” “没关系!本皇子不在乎!” “……是!” 这对伪兄妹竟然敢一个接一个的给自己下套、还敢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就算是牺牲所有他姬宸也绝对不会放过! 而眼下除了这件事情他最担心的就是辛御,一旦她知道辛念发生了什么肯定不会再这般听话了! “唉……” 撑着脑袋的姬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遇上辛御后叹了多少气! “殿下,您找我?” “坐吧!” 抬头看一眼自己府中的谋士、姬宸倒也直言不讳:“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你觉得本皇子该怎么做才能不让辛念……受罚呢?” “回殿下、少将军是辛老将军的儿子、只要陛下对将军还有信心和信任、无论多少人上奏也是不会改变他们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就算是一时的降职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变化!” “可那是长久的事情了、本皇子说得是眼下!” “下臣不明白殿下您为什么这么……着急?” 心想自己可不愿意刚刚跟辛御建立起来的一丢丢小感情因此而石沉大海,所以…… 章节目录 第66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5 捂着嘴巴偷偷离开的辛御完全不知道姬宸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不等她冲出皇子府的大门就被拦下! “你们……” “想出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被身后的声音惊住、辛御转身回头、对上姬宸的目光却将他震得发冷。 “我是要出门、我要去战场找哥哥,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 哭喊着的辛御眼泪顿时涌出,姬宸狠心闭眼却是一把将她抓住:“就算你要去战场找辛念,也不是大白天!” “你放开我!你这个大骗子!骗子……唔!” 压着辛御这挣扎的动作、姬宸使个眼色过去、周围不该听见这话的人全部自动消失。 “唔唔……” 一路被抱回房中、姬宸还是不肯松开辛御这大呼小叫的嘴巴、只好压着她滚上床道:“你别乱喊了,这周围不知埋了多少眼线,你再喊辛念就真的出事了!” 一听见这话、辛御果然不再挣扎、姬宸在松口气的同时却是忍不住嫉妒起来。 “不喊就不喊,但我一定要去找哥哥!” 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姬宸、辛御小脸严肃的开始在房中收拾东西、本来就是客居皇子府的她压根就没什么可收拾的,转了一圈后坐在门口开始掉眼泪…… “唉!” 看着辛御这个样子、姬宸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丫头、竟然这辈子非要如此折腾自己? “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你跟我一起走!” “走?” 抖着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泪珠、看的姬宸好一阵心颤,伸手往她脸上一拂,却在自己迷失之际加重力道…… “哎哟!不许捏我的脸!” 劈手打在姬宸的手背上、辛御却是觉得自己这话本该是给辛念说得、怎么对上了这人? “想什么呢?” 正在发呆的辛御眨眼回神、却发现姬宸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抱在怀里了? 明知道辛御在想谁的他故意岔开话题道:“既然晚上启程出发、这晚饭总是要吃饱点,免得一路上没饭吃!” “啊?没饭吃?” “怎么?你不想去了?” “才不是!” 赌气瞪眼的辛御嘴上虽是如此、可…… 当她吃了平日两倍的晚饭后、却是让姬宸在心里闷笑了好久! 话说跟着二皇子出门还怕被饿着的人也就是辛御才会相信了? …… 五日后、辛御扶着发麻的腿脚从马车上下来、一连几日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让她都不怎么适应地面了! “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哥哥?” 捏着姬宸的衣角、辛御有气无力的问道。 姬宸知道她是因为之前落水还没大好又加上一路奔波而不舒服才会如此,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道:“我们在镇上住一晚后再随着送粮草的军队一起回军营,就可以见到了!” “哦……” 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辛御靠在姬宸身上、不知是病的还是累得、竟连眼皮子也睁不开了? 任由姬宸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回房。 “殿下!” “嗯……找到人了?” “是!” “很好!” 望着床上沉睡中的辛御、姬宸可没忘了要替她报仇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6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在西国与青国的边界上、西灵公主被活捉到姬宸面前。 “几日不见、公主别来无恙呀!” “二……二皇子?” “哦?难道你以为我是辛念?” “不……” 害怕的摇头、西灵公主强装最后一丝淡定道:“二皇子抓我来干什么?如今两国正在联姻中,若是辛将军知道本公主被二皇子抓走,一定会……” “会怎么样呀?” 皮笑肉不笑的听着这女人瞎扯、姬宸已经想出了第九十九种折磨她的办法! “我知道二皇子喜欢辛小姐、可辛小姐却对辛将军情难自禁,可二皇子难道不应该……啪!” “啊……” 一巴掌将西灵打在地上、姬宸缓步现身、不再是刚才那诡谲的冷笑、而是冰冻凝结般面无表情的踩在西灵公主的手指上! “你就是用这双手将辛御推下水的吧?” “什……什么?” 忍痛喘气的西灵死不承认、却再下一刻厉声尖叫:“啊!” 眼前一根断指带着汩汩鲜血溅得她满脸都是、姬宸反手将带血的匕首划在她脸上:“本皇子打算将你十根指头一根根剁下然后……啧啧,然后怎么着呢?” “啊!” 假装思考的姬宸却是再一个狠手将刀尖再次插入,狠狠地在手腕里打转,西灵公主的脸上满是痛苦、甚至连喊都喊不出声了? “嗒嗒嗒……前面有人!” “殿下!” “什么人!站住!” 一群暗卫护着姬宸率先离开、而被扔在地上的西灵公主早已痛的没了知觉。 “那是谁?去看看!” 纵马而来的一群士兵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西灵公主,立刻带回西国。 “哼!” 已经脱离危险的姬宸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早知道自己就将那个女人带回来折磨了,只是废了她的一只手真是便宜她了! 深深喘了好几口冷气、又沐浴净身确定身上再没有血腥味后、姬宸才去房中看望辛御,谁知…… “人呢!” 整个驿站都被姬宸这一声怒吼给震塌了去、可空荡荡的房间中没有辛御一丝气息。 “殿下息怒、昨……昨夜属下为了殿下的安全私自将留在驿站的暗卫都带上了,属下该死!” “你……” 抽出冷剑横在暗卫的脖子上、姬宸愣是忍着怒气停手:“要是找不回来小御,你们都得死!” 一群暗卫被姬宸这话吓得发抖、立刻滚出去找人,而失魂般跌坐在房门口的姬宸却是比谁都害怕! “小御……小御……” 捏着手心、姬宸忍不住红着眼眶在房中开始搜寻、试图寻找一丝线索,未料…… 什么也没有? …… 话说辛御被二皇子骗了好几次后终于长了点记性、趁着他半夜离开,便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往军营走去,只是她却偷听见几个巡营的人在谈论辛念,这一听…… 却是大骇! “咱们少将军真是够倒霉的,这公主还没进门呢就被扣上通敌的罪名,这以后怕是难翻身了!” “不可能!辛将军一家都是忠臣良将、上头的人不会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7 “嘁……上头的人要是真的认为辛将军是无辜的,为什么还要降他的职?” “这……” “所以说呀!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辛将军也是一样的!” “……” 躲在草堆里听着这两人的谈论、辛御不禁皱眉,心下一动便往另一方向走去! …… “二皇子?你……” “进去说!” 一大早来军营找到辛念、姬宸做好被打的准备咬牙说道:“……小御……丢了!” “什么?” 就知道姬宸这个时候出现一定跟辛御有关、却没想是这么大的事? “什么叫丢了?怎么能丢呢?她……” “你听我说,本来我跟谋士在皇子府的书房里商量怎么不让那些大臣们再弹劾你贬你的职位,谁知被小御听见了,就闹着来找你,我只好带着她一路来军营,结果……” 看着辛念那喷火的目光、姬宸恨声说完:“她昨晚上不见了!” “不对……” “什么不对?” 堪堪反问的姬宸被辛念紧盯不放:“你撒谎!” “我……” 暗暗在心里补一句这对兄妹俩倒是挺心有灵犀的姬宸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 “实话告诉你吧、是西灵公主在我府中将小御推下湖,我昨晚上带着暗卫去找她算账了、这才让贼人有机可趁!” “你!” “唔!” 一拳头砸在姬宸的脸上、辛念拽着他的领子恨声瞪眼:“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不仅让别人害她现在还把她弄丢了?” “咳咳……我也不想呀,你现在赶紧派人去找呀!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人!不过我已经跟父皇写信表明自己已经来到战场了!” 推开辛念的桎梏、姬宸没好气的反驳、却是心里堵得发慌。 “那房间里没什么打斗的痕迹?我可不信小御会乖乖的跟人走!” “呃……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迷烟、没有打斗的痕迹、难道……” “你跟小御说什么了?” 对视的两人都想出是辛御自己走的、而辛念却是皱眉反问:“难不成你欺负她了?” “怎么可能!我……” 刚要反驳、姬宸却是顿住:“不是吧……” “怎么了?” “我……咳,我知道了,她一定是以为我在骗她,所以就想大半夜的就来军营找你!” “可是我没有见……” 同样顿住后话的辛念立刻传来门口的小兵急声问道:“昨晚可有人来找我?” “没……没有啊!将军这是怎么了?” “也没有人出现在军营外?” “呃……巡逻的士兵并没有发现什么呀?” “算了!我自己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 眼看问不出什么结果、两人只好亲自出军营搜寻。 可是将整个军营外都找遍的两人却是一无所获、就连派出去的暗卫也说没有找到。 “唔!” “辛念你疯了!” “不要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打你!” 显然是将一腔怒火烧在了姬宸身上、辛念忍不住再打一拳头上去,只见姬宸捂着红肿的半张脸却是堪堪发呆…… “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能放过你!” “等等!”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8 劈手拦下辛念的动作、姬宸扑到军营外的一个草垛上,一转身就捏着一根玉簪满脸狂喜的抖着尾音道:“这是辛御的,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什么?” 夺过姬宸手里的东西、辛念在草垛周围细细观察一圈:“难道说小御昨晚上来过军营,却在这里消失了?” “一定是西国的奸细把她带走了!” “怎么可能?西国的人除了西沛和西灵外都没人认识她!” “……” “西灵!” 一阵沉默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 “嗯……” 睡梦中的辛御一点也不安分、愣是将整张床都从里到外滚了一圈后才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磨蹭着脑袋不肯睁眼! 而坐在床榻对面的人却是慢吞吞的抿着手中的热茶一点点的牵起了嘴角…… “难怪二皇子和辛将军都对你宠爱有佳呢!倒是个难得的可心人?” “呃……” 挤着眉眼睁开、辛御缓缓回神、对上眼前的人影后愣愣的呆了几秒:“啊……” 好一声尖利的大叫声、辛御一股脑的翻身坐起:“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哦?这个问题本殿下应该问你才是呀?” “……” 咽着口水抓着脑袋的辛御很是费力的回想,明明自己听那个侍女说这是西灵公主的房间,自己才打算进来给哥哥报仇的,谁知…… “可是想起点什么来了?还是说……辛小姐已经空闺寂寞忍不住要……爬墙?” “砰!” 操起枕头砸在西沛那张坏笑的脸上、辛御趁机就往门口跑去,而西沛也任由她的逃跑、直到那被紧闭的两扇房门怎么也打不开后、辛御才缓着两口冷气回头…… “我不是来找你的……那个,我是来找西灵公主的,我哥哥有两句话要我捎给她!” 眼珠子一转、辛御摆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堪堪解释,而西沛则是笑而不答的撑着下巴反问:“哦?原来是小姑子想见未过门的嫂嫂呢!” “……对对对……呵呵!” 忍着心口的恶心、辛御笑得嘴角抽搐,而脚下更是往门口移去:“所以呀……麻烦您能不能开下门,然后……我说完两句话就走!” “那可不行!” “啊?” “来者是客、昔日本殿下也曾去将军府中做客、彼时辛小姐的热情招待、今日本殿下该是如数奉还才对,可不能怠慢了去!” “不不不……不是,别呀……怎么这么客气呢……” 从牙缝里挤出一丢丢笑意、可吐出的话连辛御自己都听不下去了,难得西沛从头到尾都端着一张假笑! “辛小姐千万别客气、尤其是在两国共同御敌且已经联姻的情况下,尽管有些谣言不稳、但本殿下对辛小姐还是……甚为欢迎的!” 言罢、不等辛御的脑袋再想出来点什么鬼点子、西沛已经对外高声叫道:“来人!” 屋外的一队队侍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手势齐齐迈入、辛御不自觉的往墙角躲去、却被西沛眼疾手快的抓住…… “怎么?辛小姐难不成是想要本殿下亲自侍奉你更衣梳洗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39 被恐吓的辛御在西沛的注目下乖乖的任由一群侍女将自己打扮一新、待她被按在桌边瞅着一桌美食后、这咽口水的动作愈发明显起来…… “你该不会是要我当个饱死鬼吧?” 话说这掉入贼窝之后是不是都得来这么一招糖衣炮弹呢? “鬼?辛小姐你还年轻又漂亮、若是此刻就着急着去做鬼,岂不是可惜?” “……”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西沛跟二皇子的关系如此要好了、这两人简直是一对怼人的住,竟是一个比一个能说! “怎么?听你睡觉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喊饿、眼下摆了一桌子的午膳却不动筷子?” “我……等等!午膳?已经是大中午了!” 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辛御捂着脑袋暗想:明明自己是大半夜出门的,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中午? “若是不吃、本殿下就叫人撤下去了?” “我吃……为什么不吃!” 一巴掌拍在桌上、辛御可不打算饿着肚子思考逃跑大计! “凭什么本公主不能进去,尔等还不让开!” 刚塞了一块糯米团子放进嘴里、门外就想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只不过这屋里听见的两人都装聋作哑的当做没听见? 辛御是吃的正欢、可不想某人进来打扰自己的好胃口、至于西沛嘛…… 呵呵! 鬼晓得他是怎么想的? 于是当辛御一边使劲儿的吃着这敌军的午膳、一边还不忘侧耳细听几句西灵公主的叫骂声、堪堪遗落了西沛殿下那玩味的小眼神! “吃饱了?” 待辛御放下碗筷捧着茶杯小口抿着后、西沛瞅着她一脸惬意又得意的小样不禁忍着好笑问道。 “唔……你们西国的饭菜倒是跟我们青国的差不多!” “呵!这是你们青国人做的、自然是差不多的!” “啊?你……你不会是将我们青国的厨子绑来西国的皇宫里给你做饭了?” “绑来?本殿下是那般粗鲁的人吗?” 反手端着茶壶在辛御的茶杯里蓄满、西沛那摆着一张无辜的脸上满都是…… 正人君子般的假笑。 “砰!” 似乎是为了验证西沛的此话、正当这话音落地时、原本阖上的房门貌似被人踹开、彼时辛御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撑着脑袋、貌似在看戏般瞅着冲进来的西灵公主…… 一脸懵逼的样子! 差一点就忍不住破功大笑了! “这……殿下你?” 指指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辛御、再瞅着淡定自如的西沛、好在这西灵公主还知道问一下主人的情况再开始撕逼,于是…… 瞧着这张脸上泛着铁青和黑锈般的颜色后、辛御端一抹坏坏的邪笑抢答道:“殿下请我来做客的,公主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很想说自己太有意见、大大的意见的西灵、也只能在西沛的挑眉中生硬的扯出一丝表情:“怎么会?毕竟……本公主与辛将军可是有婚约的人呢!” “哦对!正是此理、我前往军营给哥哥送几件衣服的时候听闻了几句关于公主的坏话,很是愤慨,于是就想来找公主说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0 “说清楚?你要说什么?” 斜眼瞪去、西灵半仰着下巴很是不屑的反问道。 而辛御则是对上西沛那双“看你怎么往下编”的眼神倒是愈发淡定起来…… “自然是去说清楚公主你与哥哥的伉俪情深了!我相信那些胡说八道的人们只是被假象迷住了眼睛、只要公主你跟我前去澄清一下、便会缓解这场误会,哥哥也不会被陛下惩罚了!” “你……” “辛小姐说得可是真的?辛将军真的被陛下惩罚了?” “当然是真的!如今满军营的人都在为哥哥打抱不平呢,最重要的是……” 一步迈上、辛御装作姐妹情深的挽着西灵的胳膊瞅着插话的西沛娓娓道来…… “那些不认识公主的人们总是将这番过错归结与公主的身上、说什么公主迷惑了哥哥,偷走了军中的布防图等等呢!” “胡说……一派胡言!” 看着西灵抖着身子眼神飘忽的反驳、辛御可是愈发抓紧了她的臂弯不肯松手道:“正是!所以公主一定要跟我去一趟军营、好将此事说清楚呀!免得日后连哥哥也要埋怨你了!” “什么?辛公子……不,辛将军也……这般认为吗?” 正配合辛御演戏的西沛显然是将这出戏完美的延续了下去。 “可不是呢!我在哥哥面前说了公主好些好话、可是哥哥却是始终不肯搭理我、还将我赶了出来、我一时气闷就想来找公主、未料竟是先遇上了殿下!” “……” 待辛御这一番胡言乱语的说完、难得她跟西灵公主一起瞅着西沛等待正确答案? 然而…… “早先在青国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你们兄妹俩情深宜厚了、如今更是危难关头方显人心呀,辛小姐你如此为辛将军着想、真是千万年都不曾遇见的好妹妹呢!” 相比于辛御的胡言乱语、西沛这一番阴阳怪掉简直是说得炉火纯青、真真是应了那句…… 说谎不带打草稿的! 好在眼下正是危机关头、辛御才不在乎他说什么呢、只要不拆穿自己就行! “公主你瞧!连殿下都这么说了、还请公主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军营吧!” “你走开!” “啊!” 终于从这一番谎话加废话中回神、西灵甩手大力推开缠在自己胳膊上的辛御! “放肆!啪!” “啊!” 正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的辛御一回头就看见西沛一身怒气的甩给西灵一个耳光、响亮的连辛御都听得不禁发抖! “殿下……” “滚!” 捂着半张红肿的脸庞、西灵狠狠地瞪着还坐在地上没想明白这一出是怎么个意思的辛御便一头冲了出去! “哎……你等等……你……” “砰!” 重新被关上的房门随着辛御被西沛一把抱起放在床上的动作同时进行! 而辛御则是皱眉冷怼:“你什么意思?故意破坏我跟西灵公主之间的关系好让她不跟我去军营给哥哥说清楚?” “呵呵……” 低声一笑、西沛渐渐往辛御身上压去…… “你干什么?” 身子被迫往后靠去、可脸上的气势倒是不减,辛御这一声反问可谓是有理有据!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1 “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骗骗西灵也就罢了、怎么还以为也能骗了我?” 看着这刚刚跟自己合演一出好戏的人、辛御不免觉得这“盟友”简直太不靠谱了,索性也就摊开话题道:“那你还帮我说话?可见你心里也打着小主意呢!” “啧啧……你倒是挺会钻空子的,要不要我现在去告诉西灵你昨晚上是如何……来爬本殿下的暖床?” “你……你你你!你好不要脸!我何时爬上你的床了?你少胡说!” “哦?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 咬牙羞愤的辛御狠狠地翻个白眼过去、却是对这张比二皇子还要厚上几层的脸皮实属无奈。 “不过本殿下对你如此撺掇西灵去军营的行为深感好奇、你该不会以为西灵愚蠢的跟你一样了吧?” “什么?” 高声大叫一句、辛御差点被气出了一口闷血来:“你说谁愚蠢呢!我这是……” 被西沛那好整以暇的神情弄得一噎,辛御缓了缓心神改口:“我也是为了我哥哥好,免得他被人诟病!” “嗯……看来你们兄妹之间还真是一言难尽的情深宜厚呢,竟然连私自来军营这等大罪都不知道?你真当军营是游乐场了?想去就去的!” “我……要你管!” 怼的无话可说的辛御只好耍着小脾气、心里却是想着该如何逃出这个西沛的手心、却未料…… “自然是不归我管、所以本殿下只好让你哥哥来管了!哦……兴许还有二皇子也来凑一凑热闹呢!” “啊?你……你跟我哥哥说了?” “瞧你这副只顾着别人的神情、可是要我们的二皇子伤心透顶了呢!” 一脸诡笑的上前想要捏一把辛御皱巴巴的脸蛋、却是被扣住手腕的西沛似笑非笑的扬唇:“怎么?你还想反抗?” “你跟我哥哥说什么了!” “等他来了不就知道了!” “滚蛋!” 甩开手上的动作、辛御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去、未料西沛只是站在原地轻描淡写的来一句:“要是再乱跑可指不定要被当成奸细给送进大牢呢!” “哼!” 恨恨顿步、辛御眼下可真成了自动送上门的人质,死死的被人扣在手心里。 “看你生气的小样果然是有趣的紧、放心吧,若是你哥哥和二皇子都不要你的话、本殿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你收入房中!” “啪!” 反手打落西沛摸着自己下巴的动作、辛御闷头就往门外跑、却被一股力道揽在腰上:“如此不听话可不好、要知道本殿下只对听话的孩子……温柔!” “啊!” 尖利的喊叫声滑过天际、辛御被甩在床上打个滚、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黑暗! “别走!放我出去!” 忍着身上被摔的疼痛、辛御连滚带爬的往门口扑去、一拳头一拳头的砸在紧闭的门上、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隔着两扇扉门、西沛站在庭院里听着身后的呼喊、却是不留一丝感情的迈步走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2 “你疯了!你一个人去是不想回来了?” 拦下辛念打马疾驰的动作、姬宸拧眉冷斥的脸色不比满脸情急的辛念好到哪去! “我不管!你不知道小御的性子、她在西灵公主的手上多待一刻都有危险!” “那也不能像你这般急匆匆的冲过去吧,现在正是两国合作打仗期间、更不要说西国他们包藏窝心的举动,你这样没有计划的冲过去只会害死她!” “好!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御在那个女人手上被折磨吗?” “如果西灵敢动小御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她付出比死还痛苦百倍的代价!但现在、我们需要联手、需要紧密的计划、这样不仅能救下小御、也能一举扳倒西国!” “哼!这才是二皇子真正的目的吧?二皇子跟西国殿下的关系怎么能不让本将军深感怀疑呢?兴许连小御落入西国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后谋划吧?” “辛念!” 劈手甩开拦下辛念的动作、而辛念则是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开、扬起的尘土甩了姬宸一脸、却让他恨恨跺脚:“你就是故意的!” 果然中计的姬宸立刻调动暗卫、此刻容不得动用兵力的他只能殊死拼搏了,紧随着辛念离去的方向紧追而上,两人倒是在辛御的事情上难得一致! …… “吱!” 经过一日的囚禁、辛御总算是听见房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可映入眼中的却不是西沛、而是自己最不想见的…… 西灵。 “你……你要干什么?” 一眼就看见西灵手上紧握的一把锋利匕首、辛御可不认为这女人是来找自己聊天的? 从墙角里抬头却暗地里摩挲着的辛御瞪着这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女人、连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干什么?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 “啊!” 望着西灵那只被弄残的手、辛御吓得倒贴在冰冷的墙壁、忍不住泛起恶心来。 “怕什么?这都是那个喜欢你的二皇子亲手干的,说不定哪一天他也会这么对你呢!” “啊……” 抬手将匕首往辛御脸上划去,却被辛御捂着脸躲开、扑在一边的橱柜上反手将上面的东西往西灵身上砸去! 眼疾手快的往门口跑去、却不知怎得这房门竟然是被锁上的? “想跑!我告诉你、我已经买通了门口的侍卫咱们俩个谁也别想出去了,除非……” “嗯!” 被西灵从身后扑到在地上压住、辛御挣扎的想要挣开她的桎梏却被匕首在胳膊上滑过一道:“啊!” 惨叫声响彻耳际、辛御忍着疼痛又惊又骇,打落在地上的碎片各个都沾满了鲜血。 “你瞧!二皇子就是这样对我的!将我压在地上、踩着我的手,将这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往骨头里扎!” “砰!” 就在西灵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扎下时、却被辛御抬脚踹开、扔过去的瓷片堪堪滑过她的眼角:“敢伤我、去死吧!” 摸一把脸上的血痕、西灵越发疯魔的往辛御身上扑去起来、而辛御则是大力将桌案推翻阻挡西灵的进攻。 章节目录 第74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3 满室的狼藉到处都沾满了分不清是谁的血痕、辛御一手扯下床上的布条喘着粗气给自己胳膊上止血、一手将地上落下的碎瓷片握在手心里,也不管有没有伤到自己! “别费力气了、今日咱们俩不死一个可是谁也出不去的!” 眼角处的血痕已经将西灵半张脸都染成了鲜红、辛御靠在床脚上大口喘气、胳膊上的疼痛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体力、若是再来一场怕是真的要丧命…… “咣!咣咣!” 正想着自己该如何逃脱这疯人般的境地、两扇门扉却是被撞得快要散架? “救命!救命!” 眼看有一丝生机、辛御顾不上喊疼立刻分散西灵的注意力、趁着她回头反手将手中的碎瓷片往她腿上扎去! “啊!” “砰!” 被西灵翻脚踢在床边上的辛御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更不要说西灵扑上来握着匕首的凶恶神色…… “咚!” 就当辛御以为自己真是要死定的时候、却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紧紧包裹:“小御……小御……” 比之辛御还要害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她进入深深地昏迷中,唯有此人才能让自己安稳闭眼、一如十年前那般。 “辛将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西沛这一个看戏和布戏的人竟然赶得如此恰到好处? “西灵公主竟然在房中要杀我妹妹?不知殿下要作何解释?” “哦?竟有此事?” 淡瞟一眼还握着匕首却被一闷头棒子打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西灵、西沛心中一声冷笑道:“那敢问辛将军在两国合作抗敌的期间擅闯本殿下府邸又要作何解释?” “不如你先说说我妹妹如何深受重伤又被囚禁在此?” “够了!” 两人的唇枪舌战愣是被这一声出现的冷斥打断、扭头望去正是匆忙赶来的姬宸。 “二皇子?” “哼!西灵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仅敢挟持辛小姐、还敢如此伤害她,就连之前那场败仗也承认是她自己偷取的地图!” “呵!二皇子说话可要讲证据、空口无凭的话可是要破坏两国关系的!” “空口无凭?” 摔在西沛身上的一封封书信落在脚下、上面赫然出现的字迹已经说明了一切,姬宸看一眼在辛念怀中血痕满身的辛御,不禁眼角发狠的对上西沛不甘示弱的眼神…… “本皇子早就说过、敢动我的人、就是找死!或者说……这一切不是西灵公主的谋划、而是……你的?” 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幕后者的西沛只能默认这一场输局、任由辛念抱着辛御率先离开、而姬宸则是带着暗卫亲自垫后。 “殿下!” “啪!废物!一群人连一个人也挡不住?” “殿下恕罪、是西灵公主先用迷香迷昏了门口的守卫、待辛念闯进来的时候手下们才不敌失手的!” “哼!本殿下早就知道她是个扶不上墙的祸害!” 发红的眼角横扫一眼还在屋中苟延残喘的西灵、渐缓一口冷气道:“将她丢给青国的军营、就说此事都是这个女人一手谋划的、莫要坏了两国的交情!”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4 “哥哥!哥哥!” “小御?小御!醒醒……” “啊!” 从噩梦中惊醒、辛御大口喘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却是定定皱眉:“我哥哥呢?” 揽着她的姬宸不禁浑身僵硬却不肯挪开半点动作道:“呃……他在军营里、你也知道军营里不能随便留下家眷的!” 渐渐回神的辛御抬着被包裹着白布的双手、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却被姬宸及时制止:“你流血过多又受了惊吓、军医说你要多多休息……” “砰!” 顾不上姬宸的连声解释、辛御就倔强的从床上翻动、却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给滚落床下、然而…… “咳咳……我就说吧、你还是不要乱动!” 眼见辛御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又径自起身离开、姬宸在阻止不住的情况下只好以身犯险当成她的肉垫子、也好让她摔得不那么疼! “你……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西灵根本就是要害死哥哥,我不能任由哥哥被陷害、我现在就要去军营告发他们!” “等等……小御!小御你听我说、我相信你、也相信辛念、连你都知道是西灵陷害他、你觉得辛念会不知道吗?” 握着辛御挣扎的肩膀、姬宸尽量放缓声线的安慰道、眼见辛御不再那般大力挣扎后才堪堪松口长气…… “你说哥哥知道西灵公主再陷害他?可是……可是还有那个西沛……不对、等等!你跟那个西国人是一条心的、你骗我!你骗我!” 一把踹开试图靠近自己的姬宸、辛御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门外的暗卫得了姬宸的吩咐不敢伤害辛御、竟然就这般任由她越跑越远? 此时这正是出兵交战之际、因西沛的吩咐将西灵绑在马背上当做两国友好的信物换取青国士兵们的信任、却借此要混迹与军队中伺机而动! “嘶!” 马叫声堪堪停下、而一路冲进队伍中的辛御则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喊:“哥哥!哥哥!” 更不要说身后跟着跑来的姬宸,眼见无数马蹄就要踏上她的身体、姬宸甩着马鞭将她拦腰抱起…… “哇!哥哥……哥哥……” 窝在姬宸怀里的辛御根本没看清来者是谁、只是本能的大声哭喊、任由姬宸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小御!” 冲破队伍的辛念早就听见辛御的喊声、狂奔而来的他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辛御正像往常那紧紧搂着自己般的动作搂着姬宸、让他连周围的刀光剑影都化作了比呼吸还轻微的背景,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了…… “啊!” 身侧顿地而起的西灵公主却趁着辛念走神之际用藏在袖口中的匕首将绑缚自己的缰绳割断、不顾死活的拼命往辛念身上刺来? 她脑中回想的则是临行前西沛的交待…… “若是想活命、就杀了辛念这个青国将军,否则……你最好就死在他的刀下吧!” 刹那间的神思一晃、西灵却是感到胸口一凉、辛念惊慌在她倒下的身躯后看见那个让自己落泪的人…… “小御?”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5 还包扎着伤口的白布再次被染上鲜血、辛御浑身发抖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西灵公主临死也不肯阖上的眼眸、吓得她连动都不敢动! “小御……没事吧!别怕!哥哥在这儿呢!” 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人、辛念心疼的连眼角都发红了:“不要看!小御……不要看!” 伸手取出被辛御紧握在手中的长剑、辛念将她搂得更紧。 “哥哥……我杀人了……哥哥……” “别怕!你没杀、是我杀的、是哥哥杀的,他们是坏人,小御是对的!” 满口安慰着辛御的辛念根本没注意到西灵在倒下的那一刻、远处已经有人在准备了,而此时…… “小御别哭,我带你离开这儿!” “我好怕……哥哥!”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去……” 周围的杀戮声还在继续、而辛念则是抱着辛御刚要上马就被一声大吼打断! “小心!” 始终注视着辛御和辛念两人的姬宸原本在不远处泛酸的看着两人一幕幕相拥、却在转身处看见对面正在射箭的西沛! 对于西沛这百步穿杨的箭法、姬宸深有体会、早在喊声脱口之前他已经紧紧的护在辛御身后…… “嗯!” 利箭夹杂着劲道将姬宸的胸口穿透、就连被护在身后的辛御也感受到不小的推力! “天啊!二皇子!二皇子!” 当姬宸捂着胸口喘不上一口气再去看辛御一眼后、倒在地上的身躯不断地往外冒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哥哥……哥哥……” 拉着辛念大喊大叫的辛御克制不住满心的惊恐、然而这一声声“哥哥”竟然让姬宸不禁回想到自己小时候误闯冷宫后、也曾有一道小小的声音一直拉着自己叫…… “哥哥!哥哥!” 也许明白的太晚、但也许明白的不算晚、至少在弥留之际姬宸还拉着辛御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他很想睁眼再看她一眼,或者听她对自己叫一声…… “哇……哇……” 这一日是青国边界处最惨烈的一场战争、却也是大获全胜的一场战争,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无法挽回的。 半个月后。 全军缟素的返回皇宫,青帝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扶着辛老将军的手亲自迎接将士们回朝。 当二皇子的木棺放在皇家墓陵后、青帝久久不曾起身,更是至此流连于病榻前。 皇宫内得意洋洋更甚至与发动逼宫揽政的大皇子开始不停地兴风作浪、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于是…… “辛将军请留步!” 自从这一场战争结束后、辛老将军就将重担转交给了辛念、而这一日散朝后辛念就被大皇子叫住。 “不知大皇子有何要事吩咐?” “呵呵……辛将军客气了,没什么要事、只是想起过几日宫中要举办一场桃花宴、本皇子想亲自请辛小姐来参加!” “哦,多谢大皇子好意、只是舍妹旧疾未愈、怕是不能来参加了!” 拱手拜会大皇子的辛念匆匆离去、身后的小宦官立刻上前巴结道:“听说辛小姐当日在战场上被二皇子的死给吓着了呢,一直都未曾好起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少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6 “是吗?” 大皇子淡淡的眉峰聚拢、一脸不愿提及当日往事的样子走人、愣是将原地献殷勤的小宦官晾下。 而这边急步离开的辛念则是一路返回将军府、早不同于往日的嬉笑怒骂、此时的将军府安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一样的房中坐着一样的人、可辛御自始至终的都未曾解开心结。 “小御!” 总是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姬宸的辛御自从那一日后就没在开口说过什么、完全不再是往日那般动人活泼的她很是让辛念担忧。 “已经开春了呢、过几日我带你去放风筝吧?” 搂着辛御说笑一句、可是怀里人却是没什么反应? “我在院子里看见了好几株盛开的桃花、我摘下来些给你看看可好?” 努力缓解辛御心中的伤害、辛念可是想着法的逗她说笑、可无论是她曾经喜欢的吃食还是一直嚷嚷着玩耍、似乎都不起作用了? “唉……小御,不要这样好吗?跟哥哥说说话吧!” 窝在辛御肩上的脑袋不禁湿润了她的肩头、曾经那般杀戮的场面不是谁都能很快忘记的。 是夜。 辛念被辛老将军叫道书房谈话、而谁也没注意辛御的去向。 “爹!” “嗯……坐吧,我听说今天大皇子找你谈话了?” “也不算是谈话吧、大抵就是想要拉拢的意思!” “哼!如今陛下不过刚刚松懈几分、这些不长眼的人就冒出来挑事!” “怎么?陛下已经好了吗?” “咳……一言难尽、不过……” 眼看辛老将军一脸踟蹰的样子、辛念不禁心头一跳:“怎么了?可是跟小御有关?” “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她、但……爹也不想瞒着你、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 …… “你来了?” “……”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 “小御!” 一步步靠近大殿中的青帝、辛御满脸泪水的将手心里的一枚玉佩摊开:“他临死前放在我手里的!” 跪坐在软垫中的青帝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代表了什么、皇族子嗣每人在出生时会被赐予的一块身份标志。 可见…… 姬宸知道了、哥哥也知道、甚至那个该死的西沛也是知道的。 辛御满心的恨都被捏在手心里。 “孤老了,也活不久了、但孤打算将青国的江山交给你……如何?” “不!” 迷茫的摇头、辛御望着那块写着姬宸的木牌忍不住恸哭:“我会杀了西沛替……哥哥报仇!” “……” 青帝一脸悲悯的望着来去匆匆的辛御、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也抵不过眼前的这一件。 当烛光燃尽的这一刻、青帝丢下手中的遗诏终是熬不住内心的折磨…… 驾崩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皇子带兵闯入、可逼宫的行为却在整个大殿外辛念把守的动作下停止。 “辛将军!先皇已经辞世了、你这是要如何?” 冷眉怼去的大皇子一脸傲气的样子似是谁也不被他放在眼底、但下一刻…… 缓缓打开的宫门内、满朝文武跪拜下的一道身影、上面的龙纹图腾任是谁也不会认错!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7 “啊哈……哈哈哈……” 疯魔般的大皇子姬宥指着挡在门口的辛念狂笑冷斥:“你胆子够大呀、竟然敢让一个无知稚子来继承皇位?本皇子且告诉你、就算是要夺位你也找一个男的!” “奉先皇遗诏、众臣接旨!” 身为三朝元老的丞相捧着一封黄绢缓缓迈步在姬宥面前、饶是他再怎么疯魔也得跪拜这道旨意! “孤曾将皇嗣姬御转托给辛将军照顾、今孤遗诏,御承袭皇位,令青国天下!” “不……不可能……不……我才是正统皇子!我才是!” 连自称都忘了的姬宥已然是恍然一片、怒不可遏的瞪着一身龙袍的辛御只想撕碎她身上属于自己的正袍龙装! “唰!” 无数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硬生生的隔出一段距离、而辛御则是款步上前:“当年你父妃可是将孤和孤的母妃亲手送进冷宫的、今日孤且亲手送你一程!” 冷眉挑去、辛御早已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而是昭告天下的青国女帝。 “大皇子姬宥逼宫谋逆、孤顺应天意特赐……死罪!” “啊……” 被这一道清冷的旨意吓得满身挣扎、姬宥不甘心的冲着辛御嘶吼:“你个无知稚子也配跟我争,就连姬宸那个小子也被我送上黄泉,更不说你!” “众人可都听见了,大皇子姬宥亲口承认与西国暗中往来、陷害边界将士以及二皇子姬宸惨死沙场、数罪并罚!死罪难逃!” “贱人!放开我!父皇!啊……” 叫喊声随着迸发出来的鲜血堪堪停止、那一股股流淌在金黄台阶上的粘稠看的辛御一阵恶心反胃、却是强忍着眼底的酸涩望着头顶那一片青天白云喃喃自语…… “父皇、哥哥,我替你们报仇了!” 侧首望着守卫在她身边的辛念、辛御伸手扶着他的臂弯一步步往高座上的龙椅走去,这一刻起、青国开启了女帝历程。 而辛念也成了史上唯一一个护国摄政将军。 一个月后,辛御已经渐渐掌握了朝政大半、但随之而来的事情却是让她烦恼不已。 “小御?怎么在这儿?” 从校场上练兵回来的辛念竟然意外的在将军府看见一身便装的辛御,一股说不出的情愫在心中流淌。 “自从老爹解甲归田后、这府中可是越发荒凉起来了!” 从近侍那里得知自己离开后、将军府已经成了废墟一片、辛御心中难安特意独自前来。 “哦……爹他……离开后、我又时常不在府中,所以就遣散了许多下人,想来这府里也的确是清冷许多,你可要进屋喝杯热茶,我……” 两人如今虽是地位大变、但无人的时候还是习惯了原本的称呼、除了…… “不用了,我今天里也是一时兴起,不过……” 再不肯叫一声“哥哥、妹妹”的两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些什么、又似乎少了些什么的纠缠不清? 对上辛念的双眸、辛御不禁心里紧张起来:“丞相大人今天特意递了折子上来!” 从袖口里取出一封被拢得温热的奏折塞在辛念手中,辛御颤抖的睫毛像是刷子一般挠在辛念的心口。 章节目录 第79章 将军护驾:真女帝VS假公主48 “如此朝堂之事你怎可随意告诉我?” 摩挲着带有辛御体温的奏折、辛念反握着她的手不答反问。 “你不看看吗?” 带着一丝倔强抬头、辛御瞪着辛念的眼神里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得。 “我……” 许久未曾跟辛御如此亲近的辛念、打心眼里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当初辛御为了姬宸的死如此的伤心自责、便免不了被那样的情殇…… 击退了! “夜深天凉、我送你回宫吧!” 错开辛御的视线、辛念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却被辛御狠狠甩开:“哇……” 如同小时候闹脾气一般、辛御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倒是数十年来如一日? “呵……” 缓声摇头、每每对上辛御这幅表情、辛念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可自己是绝对没脾气拒绝的。 “好吧好吧……你想怎么样都答应你可好?” 反身握着辛御因嚎啕大哭而颤抖的肩膀,辛念满心宠溺的揽她入怀! “这是你说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我要你做我的君后!” “……”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何时不曾答应了?” 一如往昔般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彼此、纠缠的呼吸中交割了多少情爱,辛御踮着脚抱着辛念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连眼角的莹光都变得甜美。 夜凉如洗的月色中、相拥的两人竟然成了一副上好的背景画…… “哇!你这个该死的小宠、竟然还敢说是来帮助主人我的?我看你分明是来看戏的?这么久也不见你出来,就知道躲懒!哼哼!” 从辛御的身上渐渐飘出神识的宣瑜恰好能逮着机会将这只又懒又没用的小宠给臭骂一顿、谁知人家只是淡淡的怼一句…… “都说了我只负责布置任务不负责剧透的、要升级还得靠自己!” “滚蛋吧你!我这一次都是靠自己完成任务的好吧?你要是再不给我升级我就……剁了你!” “喂喂喂……就算你是我的主人也得讲讲道理的好不啦!虽然你是靠自己完成的任务、但是你不觉得你完成的很慢又很烂吗?” “什么?” “呐……你看,原本那个冒牌的什么西灵公主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你就该虐死她、竟然一直拖到最后才出手?这可是要扣分的!” “我擦……你敢!” “闭嘴!还有啊……我明明提醒你那个二皇子是喜欢辛御的,你怎么不好好利用,还是浪费了一集的剧情,再扣分!” “哎哎哎……你可以了吧,再扣我就没分了!” “嘿嘿……主人放心、只要你的分数不达标、我会负责你一直继续做任务下去的!不过你还是先听听你这次的得分吧!” “嘁!” 着实不想领情的宣瑜却是耸搭着耳朵听着脑袋里的小宠碎碎念道:“打斗值五分、感情值六分、升级值嘛……嘿嘿、才一分啦主人!你还得……继续!” “啊……” 尚未做好准备的宣瑜却是被自家小宠一个龙卷风刮去,瞬间掉入另一个黑洞深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 “哗……哗……” 当宣瑜被耳边一阵阵海浪声吵醒后、习惯性的翻个身却意外的发现…… “我擦!我竟然没穿衣服?” 光溜溜的两条胳膊往上竟然是…… “啊……” 想要发出声音的宣瑜愣是被呛了一口冷水! “呸呸呸……怎么是咸的?” “主人你脑袋还正常吗?来来来……我给你检查一下哈,免费的!” “滚!” 一个扬手往自己脑袋上拍来,却是连声尖叫! “哇……哇……哇……” “够了吧主人,你也忒忒不淡定了、你这性子会吓坏我们男主的!” “你你你……你把我变成什么玩意啦?” “什么什么玩意?主人你脑袋不正常到连美人鱼都不晓得啦?” “美人鱼?” 堪堪瞪眼的重复一遍、宣瑜不禁怀疑道:“别告诉我还有什么王子呢?” “嘿嘿……主人放心,王子没有,倒是……” 被宣瑜那冷飕飕的小眼神看的蔫蔫,小宠只好老实吐槽:“那个算是海上王子啦,总之一会儿主人你被打捞走后,任务就正式开始了,目标自然是让那个救你的人爱上你啦!” “喂喂喂……救我的人是谁啦!” “嘭!” 不等宣瑜这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声音发出、只觉得整个身子、哦不……整条鱼都被腾空捞起了? 我去…… 这小宠还有这么准时的一刻? 呃…… “主人拜托你快点进入任务状态呀、不晓得这次任务的难度已经升级了!” “什么?什么?怎么升级了?哪里升级了?你快点告诉我……” “老大!老大!你快来看呀!我们掉到一条宝贝啦!” 此起彼伏的喊声震得宣瑜不停的摇尾摆首、话说虽然作为一条鱼,但人家没穿衣服般被一群人眨巴着兴奋的眼光直勾勾的看着、还是会…… 害羞的! 就在关键问题被打断后、宣瑜再怎么呼叫,脑中的小宠也不肯出来回答问题了,而她直到被扔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浑身疼痛才冷不丁回神嘶喊…… “啊!好疼!” “老大!这鱼竟然会说话?” “闭嘴!没见识的东西、这是条美人鱼,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宝物!” “宝物?啊……” 随着自己头昏眼花的视线渐渐清晰、宣瑜那佯装惊恐的脸上忽闪了两下眼皮,却见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子勾勒出一抹诡笑…… “好东西!咱们发大财了!” “哇哦!” 趁着周围一群人径自欢呼、宣瑜瞪大眼睛仔细的将这个最先出场的关键人物扫了一遍、可是怎么瞅也不觉得他是在…… 救自己? 不论是看左眼、还是瞅右眼、都是一副要卖了自己的样子? “啧啧……好一条美人鱼,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似乎是感到了宣瑜的害怕、眼前的男子一身桀骜不驯却摆出一脸诱你上钩的表情蹲在她面前浅声细语、而鹰厉般的眼神却仿佛要将她这一身皮肉都给割开了生吃去! “咳咳……请问……你会救我吗?” 莫怪宣瑜犯傻、着实是得先搞清楚谁才是她的任务目标呀,与其自己傻不啦叽的动脑子猜,倒不如直接点好! 章节目录 第81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 只是可怜了还在默默观望的小宠一个捂脸撞墙流泪去了…… 敢问,谁还能比自家主人更傻的? “呵……你果然是会说话的,那就更值钱了……” 只不过答非所问的话却如同当头一棒敲在宣瑜耳朵脑袋上几乎要耳鸣去了! “老大!咱们要不要赶紧把这宝贝卖给山上的万魔教换钱呀?” 就在宣瑜跟这个不知什么来头的老大“深情对视”时,一旁的水手却是冷不丁的出声打断道。 只是这一句话未曾打断对方的眼神、却打断了宣瑜的眼神! “卖?你要卖我?” 对天发誓的宣瑜表示自己只是一脸糊涂样、却被误解成…… “别怕!” 一个闷头传来的另一个闷声让宣瑜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这人正在…… “老大!传说这种……古怪的东西可不能碰呀!” 冷不丁抬眼朝那说话的糟老头脸上一瞟、宣瑜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委屈起来! 什么叫古怪的东西? 人家分明是一条“美人鱼”哼哼! 眼瞅着宣瑜这一连三变的脸色、蹲在她身前的“老大”这才起身吩咐:“先将她放养在后院的池塘里,等我跟万魔教的人谈好价钱再说!” “嘿嘿!还是老大精明,免得那教主又跟上次一样坑了我们不少银两!” “可不是!上次那么大一只花蚌跟成精了似得,也不见那万魔教多给我们点!” 此起彼伏的谈话后、宣瑜已经被晃晃悠悠的抬起,一路穿行在陌生的人群中被迫接受目光洗礼,而她始终是蹙眉凝视着身后那抹人影…… “嘭!” 溅起的巨大水花让宣瑜周身一动,落入水中的她尚未习惯这原主的身子、愣是生生呛了好几口凉水才勉强露出一个脑袋在上! 可等她这般折腾后,周围的人群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褪去了? 她自然不晓得这是谁吩咐的! “唉……果然是跟那个懒虫说得一样,竟然一上来遇见的不是男主?那我要找谁完成任务去?” 脑袋卡壳的宣瑜径自嘀咕,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映照在月光下的水波中熠熠闪亮,看的凉亭上的人阵阵心惊。 拖着脑袋在池塘里哗啦半圈后,宣瑜找到一株半开半拢着的睡脸,不管不顾的将脸埋上去,扭着长长的鱼尾在水里划过一个弧度后堪堪眯上进水的眼眸,却不忘接着叨叨几句…… “竟然要将我卖了?该不会是那个买我的人才是正主吧?可是这个什么万魔教怎么听起来这么坏?呜……” 嘴里冒个水泡、宣瑜可算是在她当“鱼”后沉沉睡了第一个美觉! “啧……我还是第一次见鱼是这样睡觉的?” 款款从暗影中走进、正是刚才那一帮人称呼的“老大”一眼就望见那月光下的影动,分不清是人是鱼的他顿步在池塘三步开外,嘴角泄露的轻吟仿佛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夜色中一侧卧一站立竟是成了诡异却难遇的风景…… “你说那群海盗今日又钓上了一条大宝贝?” “回夫人,正是!” “可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奴不知!” 章节目录 第82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3 “哦?” 随着一道质疑声渐渐落地、对镜梳妆的女子扬眉回首,侧身射来的目光却是诡谲魅惑:“我要你再回答一遍,可知道那群海盗钓上来的是什么东西?” 亦阴亦阳的声调声夹杂着冷厉,让听见的人灵魂出窍般缓缓开口:“听水手们说是一条古怪的人鱼!” “哼!” 拂袖而过,这跪地的侍女一个颤抖倒地,竟是没有呼吸! “总是要逼着我出手才肯说实话,真是自找死路!” 冷眼怼去的女子反手将这尸体上的残余精血注入体内,而门外渐渐响起的脚步声却是打断她的动作…… “拜见教主!” “砰!” “呀!今日怎么来的这的这般早?” 推门声和开门声同时响起、站在庭院里的背影却是未曾回头,唯有月光般清冷的声音叮咚作响:“已经亥时了,你为何不去练功房?” “哦……你别生气,是我今日有些疲乏了,可否……” 堪堪顿住的后话被这身前的人影无声顿住、一张比月色还要皎洁的面庞如珠如玉般泛着光彩,紧紧地吸引着这刚刚还厉色的女子! “你可还记得本教主带你回来的目的?” “……花沁不敢忘,请教主息怒!” 这才敛了眉眼乖觉行礼的女子垂眼收紧袖中染着异色的指尖,微微颤抖的动作显示出她满满的心虚。 “也许你说得对,总是用你一个来练功是不够的,幸好……” 没有任何动作却能让这眼前低头的女人被迫抬起下巴、就凭这一股子邪功也知道此人正是万魔教的教主岑寂! “教主的功力已经大有长进,若是此时换了她人,怕是……啊!” 刚要劝解几句不想让别人与自己一同霸占这样月光般男子的花沁,却是不自量力的被一巴掌扇落在地! “本教主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日日在练功房等着!” 一道冷风刮过、从地上爬起的花沁咬牙含泪,即便是被如此残暴对待她也不想离开此地、更不想离开此人…… “老大!你说那个万魔教的教主为什么要搜罗这些近乎妖魔鬼怪的东西?” 天色大亮后、肩负一群海盗生活的“老大”路修已经开始准备了,在袖口和腿脚处都藏好了锋利的尖刀,这才转身出门,却是对跟着自己一路尾随的小弟并不作答。 “不过管他为什么呢、反正咱们又有钱了不是!” 吹着口哨在前面引路蹦跶的野小子越发上蹿下跳起来,看的路修一阵眼花:“小海星你能安生会不?” 被自家老大这一声冷斥怼下、前面的毛孩子总算老实点了,讪讪的跟在路修身旁改成碎碎念道了? “老大!我昨晚上偷偷听陈老头说这美人鱼是可以变成人上岸的?他说得对不对呀?” “……” 丢个闭嘴的眼神过去、路修今日可是格外的沉默寡言? “老大!我觉得那个美人鱼好漂亮呀!可惜她是一条鱼了!” 这回只是暗暗皱眉的路修连个眼角也不曾施舍了、反倒是越发勾起了他的心事似得? 章节目录 第83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4 许是昨夜的月色太过明亮、吸引了他在那池塘边上凝神站立了许久、才恍惚的对上一双眼眸:“你……你干嘛?” 原本这一场温馨硬生生的被开口的宣瑜打破、不想被戳破尴尬的男子故意冷着眼角怼去:“你可已经成精?” 鬼知道他有一肚子奇怪的问题想问、可怎么就为了这个问题? 那隐藏在身后的两手下意识的互相捏着、但…… “成精?你当我是妖精?” 完全不知道也看不见的宣瑜则是径自摆着鱼尾在池塘中翻个身、未料! “噗……” 溅落在脸上和身上的水珠让站在原地的人明晃晃的感到自己是傻了! 竟然妄图跟一条鱼沟通? “等等……对不起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还是新手、不太熟练!” 尽可能用简单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宣瑜想着自己貌似越发不会说话了? “你是一个……还是……” 任由脸上的水珠自行滑落、宣瑜眼巴巴的瞅着这人吞吐着后话却是当先抢答:“我一个!” “哦?据说……美人鱼是远古圣物、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总算是问道了正题上、可宣瑜却是无法回答。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觉睡醒就被你们捞上来了!” 含混的说完、宣瑜不免滴流着眼珠子乱转,这一副撒谎而撒的毫无掩饰的表情让骤然眯眼的男子感到一阵熟悉感? 却…… “喂喂喂……你别走!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眼见这被自己撒谎撒走的人就要被黑暗笼罩、宣瑜还惦记着要找懒虫小宠问谁是攻略男主呢,索性倒是大方又干脆的问道。 “路修!” 只是人家并未停步、也并未再多留片刻、唯有隔着月光和夜色一起传入耳中的两字成音。 “路……修?嘿嘿……倒是跟那个海贼王路飞挺像的?” 殊不知她这一句嘀咕却是让本已经走远的路修听见、愣是让人家号称“海盗之王”的年轻身躯熬了一夜去思考自己祖上是否有个叫“路飞”的人? 呃…… 真是为难他了! “老大?老大?” 耳边冒出来的叫喊声堪堪打断路修的回神、小海星蹦跳在他面前摇手:“老大你怎么了?还不会是被陈老头说中了?” “什么?” 皱着眉头狐疑一扫、路修脚步微顿:“说中什么了?” “当然是被那美人鱼吸走了精气神呗!” “哎哟!” 承受着一个爆栗的小海星不高兴的反驳:“本来就是、那美人鱼在后院的池塘里、大家都不能靠近、可是老大你的房间里那儿最近、该不会……哎哎哎!老大等等我!” 不等小海星这猜测性后话说完、已经绕开他走人的路修迈着阔步走进早就通了消息的万魔教。 “海盗王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此?” 被教徒们一路领进小阁楼、路修留着小海星在外、自己一人举步走进那正在风景台前坐落抿茶的万魔教教主岑寂:“你得了那花蚌精、不知功力可有大涨?”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说你要再送来一条美人鱼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5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额角微动、路修不着痕迹的掩饰着心中所想、在岑寂的抬手下径自坐在他对面。 “你我一人一山、一人一海已经数年、何须再打妄语?” “呵!” 凉声一讽、那白眼翻过的表情不可置否。 “不过你既然问起了、我还是要答上一答的!” 对上路修瞟来的眼神、岑寂支手靠在身后的矮榻上浮现一抹幽深的目光眺在远处:“我这功力若不登峰造极、便是英年早逝、所以为了我自己继续活命,你还是收起你的怜悯心吧!” 果然被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路修就知道他向来跟眼前的人玩不过心理战术、更何况自己一夜未睡的神色可是连小海星都察觉不对劲儿呢! 可见自己真是糊涂至极。 “你宁可在这孤山上孤傲一世成就你那什么诡异的神功、也不愿意走下山去跟大家在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 “啧啧……瞧你!竟然真的为了一条鱼开始跟我讲大道理了?你是知道的,我从不认道理!不过嘛……” 似笑非笑的勾一抹诡谲、岑寂越发放不开心中的狐疑:“看来这鱼不仅成精、还很动人、不然怎么连你都……” “我只是不想再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残害生物、不管是人、是精、都没有害她的理由!” “哼!你倒是做好人做习惯了,难道那山下的一群百姓还不够你照顾的?” “我不是在做好人、我是在做一个正常人!” “什么意思?你跑上山来就是要告诉我你不做买卖了?” 挑眉抬眼、岑寂的脸色比之刚才要冷淡几分、但已经起身的路修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正是!” “哈……你确定?你忘了这些年山下的那群渔民是怎么过过来的?真以为几条鱼就能养活所有人了?” “我当然不敢忘你万魔教教主的恩情,只是你也别忘了自己的罪孽!” “砰!” 任由路修离开的背影淡出视线、岑寂拂袖而过的茶杯瞬间化成一片齑粉。 低眸垂眼间、他身上的戾气再次忍不住爆发、已经一连几日没有吸食那花蚌精身上的精气、而使得自己练的功力在体内压制不住、岑寂扶着满脑子都是杀戮血腥的脑袋咬牙忍受! “教主!教主!” 偌大的山上、唯一能这样、敢这样、急着这样称呼自己的除了花沁外、再无其它,可岑寂却是劈手甩开靠近自己的人大斥:“你敢骗本教主?” “什么?没有啊……我没有!” 花蚌精花沁被吓得倒地、却是磨蹭着膝盖试图靠近,但心虚的她却是知道岑寂指的是什么? “还敢狡辩!本教主要你现在就把精气吐出!” “啊!” 被打落倒地、岑寂那劈手为掌投在花沁身上的无形戾气让她痛苦不已、已然连元丹都散涣的她显然不能承受! “咳咳……咳咳……教主?” 正当自己频临死亡时、岑寂却是堪堪放手、花沁大骇扑上:“教主息怒!我……我只是最近没有吸食人体、所以才……” 咬着双唇被迫说出实情、花沁抖着一双含泪的眉眼等着岑寂发话。 章节目录 第85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6 忍下自己体内乱窜的气流、岑寂却是不愿再浪费时间直接甩手走人。 “教主!教主!” 跪在原地的花沁失声挽留、却也在一瞬间就看不见岑寂飞身起落的身影。 “不……我绝对不能让那条破鱼抢走属于我的……” 抹去眼角的泪水、花沁立刻换上一张狠戾的脸庞,随着一道精光已经消失与无形。 …… “老大!我们这就走了?” 一出门、小海星就奇怪的反问,只觉得自家老大咋看咋不对劲儿! “我问你……如果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生活、你愿意否?” “我……老大?干嘛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 “深奥吗?” “呃……要是我说不愿意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死?可要是真的要我下手去害人吧,我觉得自己又做不出来?” 盯着小海星半晌、路修一言不发的重新上路、而这样的答案何尝不是他的、不是所有人的? …… “谁?” 在池塘里窝了黑夜到白天、宣瑜无聊的摆着鱼尾哗啦啦来、再哗啦啦去! “哼!不过是一条什么都不是的人鱼、也配跟我抢人?” 直到一股力道落在她周身的水面上、宣瑜才惊骇出声、而对方则是早作打算! “砰!” 一股强大的力道击碎池塘、宣瑜被撞得头晕眼花、更不要说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 鱼尾巴? “啊……” 被水花和碎片打在身上、没有任何保护的宣瑜被这一个重击虐的很是惨痛,连脑袋里的小宠都趁机跳出来捂脸:“主人啊……” “我擦!你脑抽抽呀!我跟你抢什么了?鱼食呀!” 扑到地上的宣瑜疼的浑身打颤、当然了…… 只是鱼尾巴不停地上下拍打而已! 但…… “咚!咚咚!” 仅剩下两条胳膊作为战斗力的她顺手捡起落在身边的石块往那个连脸都没看熟悉的人身上砸去、可惜…… “少费力了!不如我送你上西天!” 花沁早已下了杀手、自然不会留情、宣瑜都不晓得自己正在流血、且流了一滩…… 唯有撑着上半身仰着脖子好好看一眼这个冒出来的女配! “我……” “轰!” 刚要爆口粗骂一句“你丫的才上西天”的宣瑜却是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然而落在一道臂弯中后却是惊叫连连:“啊!” 不外乎其它、只因为…… “你流血了?” “啊啊啊?” 一转三回合的声线还是没能收回宣瑜望着自己猛然“变”出来的双腿上! 而一股温暖且带着丝丝花香的披风却自然而然的裹在了她身上…… “咳……教主?” 被岑寂一掌打去半条元气的花沁只能抬着虚弱的泪眼看着他在摸宣瑜受伤的小腿,那神情犹如吸取自己身上的精气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啊?” “你不会说话?” 听着宣瑜这一连几声都是“啊啊”的回答、岑寂熟捻的将她怀抱在胸前调侃道:“就叫小鱼儿好了!” “呗……” “呵呵……离了水你也要吐泡泡吗?” 本能反驳这个名字的宣瑜却是被岑寂误以为是鱼儿吐泡、还真是有口难言的白眼上翻! 章节目录 第86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7 当路修带着小海星回来的时候、庄子外围了一群嘀嘀咕咕的渔民和水手们,一看见他回来立刻蜂拥而上。 “老大!那条美人鱼被人杀了!” “什么?” 路修大骇的跑进后院,入目出一片碎屑和血迹、整个池塘都被毁得狼藉、泥水和砖块落在地上、仿佛也砸在了他的心里。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老大……我……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当时都出海去了、只有几个孩子看见了!” 陈老头最为年纪最大的老者当先出来回话、顺势将一个十来岁能说清楚事情的孩子拉出来道:“你再跟大家说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摸着孩子的脑袋、陈老头温和又不是严肃的问道。 “我……” 孩子显然是害怕的、但扫视一圈众人期待的眼神、又咽着口水说完道:“我只看见一个身影突然闪过、池塘就被炸飞了似得、然后我就吓得跑开了……” 听完这番叙述、路修心下惊疑:谁会有这般功夫、又是谁会这么做? 答案简直是显而易见!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大家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来处理就好!” 抬手吩咐一句、路修让小海星和陈老头将渔民们送走后、独自在这后院中徘徊。 昨夜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而眼下却是恍如隔世了…… 低头间路修被碎屑下的闪光给顿住神色、弯腰蹲下后才仔细发觉这竟是一片鱼鳞。 “岑寂!” 自然知道能这么做的人唯有岑寂,也知道岑寂并不会伤害美人鱼、可为什么自己看见那血迹的时候还是会心揪呢? 难道真的像陈老头说得那样被迷失了心窍! 默然的路修将鱼鳞捏在手心里。 …… “啊……啊……” “很疼吗?” “嗯嗯!” “刚才怎么没见你喊叫?” “那是因为刚才你没碰到伤口呀!” “原来你会说话?” 天啊…… 一连两日都要被人质疑自己的说话能力、宣瑜表示自己虽然是一条鱼、但却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鱼! “嘁!我还会走、会跑、会跳呢!” “璞……” 看着正低头给自己小腿擦拭上药又包扎的男人、宣瑜被他这侧脸低头笑给勾的犯起了花痴、转念一想顿时脱口…… “你这是救了我吧?” 怎么着也不能把花痴泛在别的男人身上去的宣瑜还是很有观念性的,总得先搞清楚谁是目标人物嘛! “你说呢?” “嘶!” 手上的白布刚好打个小结,却是勒得宣瑜倒抽一口冷气。 “既然你会说话、也会行动、那就是跟正常人无异了?” “呃……算是吧?” 其实这个问题宣瑜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含混的敷衍道。 却在岑寂的眼底看成了另一种隐瞒。 “那就好!” “啊?” “这样我就可以方便照顾你了!” “哦……” 星星般眨眼的宣瑜表示:这男人太会撩了吧! “来!” 转身就取出一套干净的长衫递在宣瑜面前、岑寂不再是那冷面孔的略带笑意道:“我没有女子的衣衫、不如你先穿我的吧?” “啊……” 章节目录 第87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8 一声史无前例的高分贝尖叫响起、随之而来却是那一张红透了的苹果脸。 这才回神发现自己竟然浑身上下只被一张披风裹着、早就被人家看个通透了好吧? 好在岑寂还算淡定、只是放在一套干净的衣物径自走人、总算没让宣瑜太过尴尬去。 “呼……真是太丢人了吧!” 捂着脸,宣瑜悄悄地从指缝中睁眼、听着耳边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落地后、这才讪讪的伸手去拿床边的衣物,不自觉的放在鼻尖轻嗅:“哇……好一股花香味?” 殊不知这中被岑寂特殊栽种的暝花有一种特殊的功能、于是换上这超长、超大款的衣服后、宣瑜就抱着受伤的腿在床上翻个滚睡着了! 而拿着给宣瑜擦拭血迹的白布一路走进练功房的岑寂这才释放体内一直被压制的魔性:“轰……” 当自己身上的戾气和这白布上的血迹相碰时、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大的气息,也正是这股气息才能让岑寂感觉好受许多。 “原来美人鱼的血竟比妖精的精血还要有用!” 满足的勾唇一笑、岑寂的心里越发有了决定,只是…… “你还有脸回来?” 一开门就看见花沁跪在练功房外垂首敛眉的可怜样、岑寂的心里却是没有一丝柔软、反而是一番讽刺道:“你对本教主已经没用了、大可以走人、若是再见指不定本教主会杀了你!” “不……不要!教主息怒,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知道岑寂带宣瑜回来一定会先来练功房用美人鱼的血来练功,索性就跪在这里等他练完了心情大好时再苦苦哀求、可见这一招招装腔作势倒也算计的很准。 “我只是一时情急出手太重了,我是想替教主将那美人鱼的血取回来好给您练功用的,却是……呃!” 还在径自狡辩的花沁冷不丁的被掐住脖子瞪着眼珠子却不敢挣扎的听着岑寂冷声斥下:“滚远点!” “啊……呼……” 扔在地上的花沁大口喘气、却是在岑寂大步离去后急声大吼:“我愿意给教主我的元丹!” 闻声顿步的岑寂显然正是花沁想要的结果、撑着最后一丝余力扑到岑寂脚边:“只要教主肯娶我为妻,我便愿意自动奉上自己的元丹!” “哼!笑话!本教主要是想要你的元丹自会动手,还是你当我不敢?” “不……当然不是、教主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只是教主若执意辜负我的一片爱慕之心,那我也只能让别人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发狠的眼角处泛着狠戾的目光、这一刻的花沁尽管泪水涟涟却依旧掩盖不住心里的龌龊、看的岑寂无声甩手! “教主!” “再别让我见你!否则你知道的……” 空中散开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入耳中、花沁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消散的声音化作无形利箭深深地插入胸口。 “好!岑寂,这是你逼我的!” 在原地消失的花沁显然是要别人来弥补自己这颗被破碎的芳心去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9 “哇……你是花匠吗?在山上中了这么多花?” “花匠?” 听着宣瑜这好笑的说法、岑寂心中暗暗失笑、自己不被说成辣手摧花已经是万幸了。 “这些花都是什么品种?” 跟在岑寂身后的宣瑜蹦来跳去的显示着她这条美人鱼跟正常人一样的活灵活现、岑寂扫视一圈后,随手摘下一朵放在她鬓角:“鱼……美人” “啊?这就是虞美人?我可得好好瞅瞅!” 一语双关的两人在花丛说笑仿佛是一对儿清闲自乐的年轻夫妻,竟连一点烦恼也无? “哎哟!” “怎么了?” 冷不丁摔倒在地的宣瑜苦着脸皱眉:“腿疼……可能是我刚才不小心崴了一下!” “你已经蹦蹦跳跳一早上了、当然会疼!我抱你回去换药!” 不等宣瑜拒绝、岑寂已经快如闪电的出手、更快的则是他飞身抱宣瑜回房间的速度。 “天啊……你练的什么功夫竟然跑的这么快?” “是吗?” 淡淡的掀着唇角、岑寂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似得避而不谈。 只是翻出药箱来亲自给宣瑜换药、当那已经染上一片血迹的白布被岑寂不着痕迹的收起后、宣瑜却是捂着肚子反问:“我好像饿了?” “呵呵!我叫人给你送饭来!” “谢谢哈……不过我好像都没见什么人呢?还以为这山上只有你一人住?” “算起来也的确是我一人、其它的不过是浆洗、下厨和打杂的,再有就是教徒们,不过他们可不都在山顶上,而是在山下!” “哦……” 耸肩点头的宣瑜收回已经重新换药的小腿,看着岑寂亲自将药箱收拾好的动作却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 “你休息一会儿,饭做好了我叫你?” “嗯!” 乖乖点头的宣瑜仿佛被岑寂那一抹神色紧紧吸附、除了顺应他的回答外再无想法? 殊不知征税她鬓角的那一朵散发花香的奇花在散发着不同寻常的作用。 …… “救命!救命啊!” “什么人?” “求求你救救我吧!” “老大!这不是那个花蚌精吗?” “对呀!正是我们之前打捞上来给万魔教送去的呀?” 抬手止住一旁水手们的议论声、路修站在船边上看着这满身伤口的女子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脸虚弱的花沁缓缓抬头、露出最可怜的一面开口…… “我原本在大海里面待的好好的、却被你们给打捞上来送给万魔教的教主换取金子维持生活、如今他却要吃了我的元丹维持生命,我死硬不从才满身伤痛逃了出来……呜呜……” 三言两语下、刚刚还是一群不忿的水手们就被说得惭愧起来。 “你是说岑寂要吃了你?” 可最清醒、也最了然的路修却是靠近她低声疑问:“他不是只用你的精血练功吗?” 一听之下、花沁不禁心虚、却又挤出两行清泪咬牙扯谎:“可最近他得了一条美人鱼便不再用我了、又怕我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便要吃了我的元丹灭口!” 章节目录 第89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0 闻听大骇的路修越发抓紧了花沁的字眼:“你说……他的了条美人鱼?” 原本就心有怀疑的路修可是确定了最终的心思猛然说道:“他这是要拿美人鱼练功了?美人鱼又不是妖精为何会……” “想来你没听说过、这美人鱼是上古古物,也算是异族了,她的精血比起我的……还要让教主受用,我本是想留在教主身上侍奉的,可谁知他如此不念旧情,如今我只能……” 说着就扑簌簌流泪的花沁可是声情并茂起来。 “也罢!说来也是我的过错,你若是愿意就庄子上留宿吧,只是……你的身份有异,绝对不能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 深知花沁也是因为自己为了渔民们能过上充足的生活才被打捞上来跟岑寂换取金子的产物、如今她落寞至此,自己给她一个栖身之所也不算是绝情。 “多谢大人!”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听着花沁讨好的话并未搭理、路修转头对着小海星吩咐一句:“你带着她先回庄子里找陈奶奶安顿一下!” “哦!知道了,老大!” 陈奶奶是陈老头的老伴,也是最温和不过的,照顾花沁的事情让她来做最是适合。 路修看着花沁跟小海星远去的身影,不禁回想到宣瑜在岑寂那里的安危,既然花沁说美人鱼的血更适合,那…… 至少岑寂不会杀了她! 念及此、路修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完全不明白自己一个坏到骨子里的海盗为什么在遇上美人鱼后就变得如此心软起来了? “老大!老大!我们该出海了!” “来了!” 被水手们的叫喊声惊得回神、路修利落的跳上海船出海,却不知在他堪堪转身后、花沁那扭头望来的眼神…… 满是阴谋和算计! 自从花沁来到庄子上后、一改往日的清高孤傲、竟然跟老人和小孩子们都打的火热、就连在家留守的妇人们也都纷纷夸赞她能干,一时间竟是人们争相议论的话题? “阿沁姑娘你辛苦了,这点粗活我们来干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呀!阿沁姑娘对路老大真好,昨日是做点心、今日又是洗衣服呢!” “哈哈哈……” 一群人围着花沁调侃,而佯装害羞的花沁却是甘之如饴,暗暗扫视着眼前这一群无知妇人,想着自己的计划已经接近完美了! “阿娘!阿婆!老大他们回来了!我们快去接船喽!” 几个打头的孩子闹哄哄的大喊、众人不约而同的往海边走去,不是帮忙搬箱子,就是帮忙抬水桶,不管怎么样里面都是盛满了他们的生活。 “今年的鱼真是好丰收呀!” “可不是!要是再跟去年一样我们可有得用歪门邪道去打捞海精怪了!” “嘘嘘嘘!” 刚要再说点什么的水手突然被噤声,无外乎是花沁也跟着大家出现在海边、但不同的是…… 当一群人散去后、她独自走到路修面前,捧着自己新制的长衫腼腆道:“我跟陈奶奶新学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90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1 余晖下,路修望着花沁手中的海蓝色长衫不自觉的皱眉:“收留你庄子上的是大家,不是我,你要是想为此感谢什么人的话,那一定不是我!” 丢下一句冷淡的回话,已经转身离开的路修丝毫没有注意到花沁眼角的冷淡。 “哼!咱们来日方长!” 心中早就笃且有着长久打算的她可不会就这般认输的,更何况这一场游戏才堪堪开始呢。 是夜。 路修坐在后院里望着已经被掩埋的池塘,仿佛那里还跟往昔一样呢? “这里原来是一片池塘吗?” 原本安静的夜色里竟然有个不请自来的人打扰、愣是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路修闻声冷斥:“谁允许你来的?” “我……” 抬着一双委屈的眉眼、花沁缓缓递出自己手中带来的酒壶:“我是来给你送酒的!今晚丰收宴上你没有去参加,陈奶奶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 拿下路修是花沁的第一目标、不仅是因为他是这里的老大、也是因为她知道路修跟岑寂的另一层关系。 “出去!以后都不要再来!”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呜呜……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事情呀!” 风中夹杂着嘤嘤哭泣声、饶是谁听了也会觉得哀戚的,可是…… “我知道你爱慕岑寂、你想方设法留下来也一定是为了他!” “不……” “别急着否认、因为我不在乎!你跟岑寂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 顿步上前、对上花沁那双满是虚伪的眼眸、路修淡定的丢下一句:“不许伤害我的人!” 一阵清风拂面、路修起落转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沁假仁假义的泪水中:“伤害你的人?哼!别告诉我那条鱼也是你的?” 勾着嘴角往那被泥土掩埋的池塘瞅去、花沁冷眼讥笑:“总有一天这里会是你的坟墓……美人鱼!” 夜色中的人影憧憧、恍惚的照在窗扉上也看不清是谁,深受岑寂的花香影响、宣瑜的每一个夜晚都沉睡的很死,因为…… 在练功房练功的岑寂可不想被谁打扰,却也方便了路修的出没。 房中的一切都看起来平静极了,当然除了路修脸上的表情外。 “你竟然……变成了人?” 从那一日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路修一直告诉自己要忘记、可却是让思念翻倍,原以为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可从海上回来后的第一个夜晚他还是失眠的望着那片池塘? 只因原来那里有个她。 “岑寂果然是在利用你!” 一眼就望见宣瑜腿上的白布,以及空中飘散的味道,这是岑寂惯用的招数,可他却是没有效果。 “也许这不关我的事……” 靠近一步后,路修试图说服自己,可却与自己相违背的伸手去触摸宣瑜的脸颊,只想验证她是否真正存在? “吱!” “……”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路修瞬间转移消失、而始终在房中安睡的宣瑜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人紧紧的盯上、更是暗暗的嫉恨上! 章节目录 第91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2 躲在墙角里看着路修离开的动作、花沁发狠的眼角更是将计划进程一步。 第二日天亮,庄子里的人们不是被鸡鸣狗叫吵醒,却是被一阵尖叫吓醒! “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闻声赶来的百姓们都纷纷捂眼,直到水手们也围攻上来:“这是谁干的?” “呜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吓怕的花沁捂着脸只剩下流泪,而小海星却是冲进人群大喊:“老大!你快来看是蓝哥死了!” 因小海星大喊而让开两侧的百姓们都指望着路修能解决这样离奇的事情、可路修却是一瞬也不瞬的将目光直直落在花沁身上! “是你发现的?” 早在赶来的路上他就听陈老头说了几句、顿时就将疑惑的种子埋下。 “是……我……我早上起来打水就在路边发现他了!” “老大!蓝哥是被……咬伤的?” “咬?” 拧眉略过花沁、路修蹲在尸体旁看着陈老头指出的伤口反问:“什么东西咬得?” “这个难说,但像是……锋利的尖牙之类?老大……这会不会是……” “别胡说!” 立刻制止了人们的猜测、路修一语中的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尽快查清此事,若是大家有什么发现也可以说出来!” “呀!老大你看!” 小海星突然从尸体上捡起一片闪亮亮的东西放在手心上、众人围观一看便大骇起来:“这是鱼鳞?” “天啊!会不会之前我们打捞了美人鱼,它们来报复了?” “老大?” 由于百姓们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所以只有水手们围在路修耳边低声问道。 “不会!” “怎么不会?那美人鱼突然消失还留下一摊血迹、说不定就是它们的族类来干的!” “那怎么办呀?我们会不会……” “别胡说!” 路修看着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害怕的神情、不知该如何解释美人鱼连尾巴都没了还怎么留下鱼鳞、又怎么来杀人? 明明她在床上睡得死沉如猪呀! 穿过众人惶惶不安的脸色、路修终是将目光定格在花沁身上:“我相信蓝哥的死会有人负责的,但先请大家帮忙料理一下他的后事!” 总算百姓们都听信路修的话、便连同水手们都一起离开、唯有被路修特意点名留下的花沁忍着心虚站在原地。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对你的警告?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留在这里了?” “呵呵……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你是海盗王,更是水手们的老大,也是这些百姓们的护佑者,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也不是你随便就能赶走的人了!” “哼!也对!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那好呀!不如你告诉大家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也好让大家知道这个人的死都是因为你带来的美人鱼灾难!” “够了!编故事也要编的有点头绪、不要以为人人都是你可以玩弄的傻瓜!”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是你自以为是的清醒多,还是那些被我愚弄的蠢人多?也许到时候被赶出庄子的人是你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3 “唔!今天做的饭菜好好吃!你终于肯换厨子了?我都说了之前那个厨子做饭很难吃了!连最基本的米饭都没有煮熟呢!” 听着宣瑜这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抱怨的声音、岑寂不想说那是因为自己之前根本没请厨子而自己动手做的,至于连他自己也都吃不下去后来终于请了一个上山! “喜欢就好!” 淡淡的飘来一句、宣瑜却是不以为意的接着反问:“你最近每天都在这山上种种花、睡睡觉呀?你这个教主当得好清闲呢!” 闻声顿住手上的动作、岑寂被这话问的奇怪:“那我还应该干点什么呢?” “呃……这个应该问你自己呀?干嘛问我?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难道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又怕我阻止你?” “咳咳!这都被你赶出来了哈!” 被拆穿的宣瑜微微尬笑一声接着埋头吃饭、正想着这次任务是不是出错了,怎么搞的这么简单? 连个捣乱撒野的人都没有? “我吃饱了!那个……既然没事我就自己溜达溜达去了!” 想想总得先行下手将潜在的炮灰都给提前干掉去才行、已经有了两次经验的宣瑜可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慢着!山上的路你还不熟悉,不如我陪你?” 一个眨眼、这人便已经甩袖带着还在思考的宣瑜出门…… 而且! “啊……” 还是带人飞出去的!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话说就算是轻功也没这么夸张吧?怎么搞得跟神仙似得! “这是我自幼学得一门气功、也是我们万魔教的立教之本,怎么样感觉如何?” 呃…… 不想说话的宣瑜体会着岑寂这飘荡来飘荡去的功力在心里默默问一句:“这是什么年代、难不成也是神仙聚集不成?” 可永远也不会指望着那只自家小宠出来答疑解惑的宣瑜只能自行解决问题! “你这气功练的跟神仙似得?你该不会就是神仙吧?” “哈哈哈……” 被宣瑜这小眼神逗笑的岑寂低头看着自己怀中揽着腰身的小人、一个反手便坐在枝丫上反问:“你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美人鱼、论神话传说也该是我问你才对!” “咳咳……那你还是别问了!” “哦?” “因为我也不知道呀?” 向来实话实说的宣瑜一上来不仅认错了人还是这般快的就交待了老底、可是让窝在深渊处观看的小宠为自家主人翻个白眼、这战斗值简直是弱爆了好不! “不知道?兴许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什么?” 总觉得自己是牢牢套住的宣瑜尚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就被岑寂拉着一个俯冲直勾勾的往眼前的深潭里跳去! “哇……不要……” “嘭!” 溅起的水花在山中回荡、也惊住了正在爬上的某人! “咕咕……” 在水底憋气冒泡的宣瑜挣扎着手脚使劲儿的推开岑寂的桎梏却被他反手握住,只用目光往她的身下看去…… “噗通!” 嘴巴里齐齐冒个水泡、这次宣瑜可是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什么是“美人鱼”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4 清澈的潭水下被晨曦般的日光照的透明、宣瑜盯着自己那突然出现的鱼尾不敢相信的使劲儿摇摆,而手上的挣扎也变成了相握! 握住岑寂的双手、宣瑜在摆尾的同时也通顺了呼吸,仿佛自己真的跟一条鱼没什么两样了? “天啊……呵呵……真好玩……” 像是跟得了玩具在游玩的孩子一般、忘记什么狗屁任务和炮灰女配、只管在水里翻来覆去的享受自己的新身份! 但是…… “你怎么也能在水里憋这么久?” 猛然意识到岑寂一直陪着自己的宣瑜冷不丁皱眉拉着他反问、而岑寂的脸上却是淡定浅笑,一声不吭的指指自己的嘴巴…… “哦!对了!你可以憋气却不能说话?” 终于有点智商在线的宣瑜一个翻身拉着他浮出水面:“哗啦啦!” “呼……你好厉害呀!竟然能憋那么久还不带喘气的?” 冒出水面的脑袋瞅着岑寂开口、而落在水里面的鱼尾却是摇来摇去的晃动不停,至于两只抓着人家不放的爪子就更加说明问题了! “好玩吗?” 只是不答反问的岑寂却是伸手将黏在宣瑜脸上的发丝拿开、那目光里充满了星星点点、看的宣瑜呼吸一噎,齐齐点头:“嗯!好玩!” “我就知道你早就想回水里了,不过你腿上的伤势一直未曾痊愈,我不便让你在水中多呆,不如我们上岸去吧?我答应你每日都来玩一小会儿可好?” 原来岑寂误以为宣瑜开口跟自己说那些话的原因是要来水里玩、谁知宣瑜压根都不晓得关于美人鱼的一切常识,哪里记得这些,简直是误打误撞! 不过…… “好是好!不过为什么我腿上的伤一直都不好呢?明明已经不疼了可总是在流血?” “哗啦啦……” 又是一阵水声响起、岑寂已经抱着她上岸,趁着腰腹下的鱼尾未曾变回双腿前、岑寂君子般的侧开目光将自己的外衫褪下盖在宣瑜的身上! “嘿嘿……你对我真好!” 已经确定了目标、那不如让自己多撩上几把也不算吃亏的宣瑜可是笑得傻样、一手撑着身子坐起、一手拢着外衫低头系好,低头侧脸的表情被阳光笼罩的泛出金光迷色! 而当这一幕被从山脚爬上来的路修看见后却是堪堪顿足…… “走吧!我抱你回去,别着凉了!” 自然会避开某些问题不去回答的岑寂望一眼宣瑜腿上的伤口、总不能让他说是自己故意而为之的? “嗯……” 懒洋洋的靠在岑寂怀里、宣瑜觉得自己貌似有点体力透支,竟然头脑发晕的没有什么力气? 一路走开的俊男美女成了阳光下的调色板、却也让路修的心里越发堵塞起来。 “原来海盗王除了甩手而去之外还喜欢不请自来?” 宣瑜没注意到路修的存在、可不代表岑寂也没注意到,待宣瑜被他安顿的睡去后、这潭水边的两人倒成了另一幅画面。 “你为什么要骗她?” “我骗她?你说哪个她?” “她根本不知道你再利用她!” 章节目录 第94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5 “那又如何?这世上知道你的人又有几个?” “哼!你之前利用的那个花蚌精已经杀了一个无辜的百姓,我奉劝你最好自己了结此事、不然……” “不然怎么样?你要如何呢?” “我会让你付出你应该承受的代价!” “呵呵……你来找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个?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好哥哥!” 最后三个字一出、两人之间仿佛多了层什么、也仿佛少了点什么! “没错!当初是我选择让你继承万魔教教主、是我将你推给这魔功邪气中去的、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之前的花蚌精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恕了,这一次……” “这一次你是要护着那条美人鱼了?不过你放心……我对这条美人鱼心爱的很,绝对不会伤害她半片鱼鳞,只要她……” “只要她一直给你提供血好让你练功不是?” “啧啧!这么激动干什么?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杀了她就是!” “岑寂!” 怒火出声的路修忍不住心里的气闷、半晌才缓缓摇头:“我真是错了!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总是对自己说我的弟弟只是因为那邪功所迫,没料到……” “够了!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虚伪至极的面孔!你为了那些渔民、你为了那些百姓、你为了那些水手……你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你弟弟做一点事情呢?” 胸中一噎的路修忍不住连连后退、踉跄的步伐显示他心神大乱! 兄弟间的心思只需一眼就看的明白、可见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中所想、却也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溃的体无完肤! “原来是这样呢……那还真是好玩!” 躲在角落里一直跟踪路修前来的花沁原本是想趁机对宣瑜做点什么、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捡个这么大的秘密! 失魂落魄的往山下走去、路修难忍心中大骇,浑浑噩噩的他连自己周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轰!” 被花沁布下的迷局里,正好让路修迷失了方向、一直在原地绕圈的他越发混沌起来:“什么人?花蚌精你出来!我知道是你!” 忍着不适抽出腰上的长刀、路修一寸寸张望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是我!求求你救救我……” 幻影中仿佛有个半人半鱼的样子在自己脚下挣扎呐喊、可路修的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呼……” 丢一个亮光过去、花沁站在不远处施法,而路修更是挣扎的厉害起来:“你够了!我这就要告诉大家你是妖精!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紧握着手中的长刀、路修突然感到背后一重,耳边顿时响起心中魔化般的声音:“是你救了我吗?是你救了我吗?” “不不不……你是妖精变得!你是影子!你是岑寂的……你走开……你快回去!”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啊啊啊……你个妖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呃……老大?” “呼……呼……”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唯有路修满身流汗的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95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6 “啊!杀人啦!” 惊天动地的喊声让路修赫然惊醒、再抬眼望去竟然是花沁? “你杀死了小海星!” 不等路修的神色一禀就被花沁一语道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首,路修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不……不不不……” 顾不上跟花沁狡辩、路修手忙脚乱的抱住躺在血泊里的小海星大喊:“不!快醒醒!小海星!” 可是尸体已经流血太多、身上的伤口处处致命,当抱着小海星回神的路修想要去斥问花沁时才发现…… “杀人了?杀人了?路老大杀人了?” 周围已经包围了一圈圈百姓们、大家都用不敢相信的目光质疑道,那些曾经对他友好的人们纷纷严肃冷怼,就连跟自己一起出海的水手们也是渐渐摇头…… “老大!你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杀小海星?难道蓝哥也是你杀的?” “我知道了!” 陈老头皱巴着一张老脸不明所以的问道,却被人群中的花沁打断! “大家还记得那条美人鱼吗?就是路修把美人鱼藏起来了、他为了豢养美人鱼,就要将我们杀死去喂她,之前的蓝哥也是,现在的小海星也是!” “什么?” “天啊……” 人群中爆发着无数议论声、而路修始终抱着小海星低头不语、直到…… “不如我们给路修一个机会、只要他说出美人鱼的下落让美人鱼不再吃人,我们就原谅他吧,毕竟他也是被诱惑的!” 对上花沁的眼神、路修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 她根本不是被岑寂暴打出来的、更不是想要留在庄子上、而是…… 要陷害美人鱼! “对呀!老大平常对我们那么好、他不会杀人的,这些都是美人鱼干的,我们要去杀了美人鱼,我们要去给蓝哥和小海星报仇!” 水手们顿时被忽悠起来、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振臂高呼,可被包围的路修却是一言不发! “老大你快点说美人鱼在哪呀?千万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是呀是呀!我们杀了美人鱼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快说呀!老大!快说呀!” 耳边回想起的声音让路修一阵头晕、他恍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每次帮百姓们做出牺牲岑寂都会嘲笑自己,因为…… 根本没用!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保全不了他还能指望保全谁? “看来路修已经被美人鱼吸食了魂魄、我们得把他送上山去给万魔教的教主、我知道万魔教的教主经常跟一些妖精打交道,他应该会帮助我们杀了美人鱼救治好路修的!” 在人群中一步步牵引着百姓们走进自己的圈套中、花沁这个利用人心的计策一触即发! “你一个姑娘怎么知道这些?还知道万魔教的教主?” 好在这些人中唯有陈老头是个经历过风雨的人、自然明白路修的本性、也明白花沁的身份,但是他却不能声张,连带着水手们也不能声张! 因为他们不能告诉百姓是他们自己将花蚌精引入族群的,这样…… 罪孽会落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96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7 “我……我是听路修曾跟我说过的,虽然我以前对他有意,但现在他被美人鱼迷惑了,我必须要帮助大家脱离险境,我会带着路修去找万魔教的教主,让他治好路修的!” 被陈老头反问的花沁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一番举动在大家的眼里反而被看成了深情厚谊? “阿沁姑娘真是好心呢、对老大这般不离不弃!” “可不是呀!看来老大跟阿沁姑娘真是患难与共呀!” 人群中几个妇孺纷纷点头、水手们也是头一次遇见这般骇人的事件、一个个除了保持沉默外竟然没一个人站出来为往日带着他们出海讨生活的老大说一句? “麻烦你们办好小海星的后事,等我跟路修回来再去他坟上谢罪!” 一把扶起路修、花沁不再跟这些人废话、愣是将始终不发一言的路修拖走,人群中竟然无一人发现他已经被花蚌精吸食了神智? 直到花沁拉着他远离人群后才施展法术带着失魂的路修一路瞬间消失,却错过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陈老头! 望着花沁的所作所为陈老头的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 在跟路修吵架后、岑寂返回房中,看着沉睡的宣瑜心底浮起层层异样! 原本自己是只想利用她的血连练功维持自己这诡异的身体,可是在跟她相处的日子却发现这条鱼竟然没有一点危险意识? 简直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连每次自己以换药为名义取走她的血也不曾多问一句? “嘤嘤……” 翻个身、从睡梦醒来的宣瑜冷不丁的撞进一道身影、凝神望去浅淡开口:“你怎么来了也不叫醒我?” 窗边坐着的背影闻声回头、却是捏着手上的一朵虞美人笑道:“特意给你送花来的!” “咦?这个花怎么跟我之前带的不一样?” 原本发间就没有什么装饰的宣瑜每日都带着岑寂给她摘下的鲜花放在发鬓上、可眼前的这一朵却是与往日不同? “每天都带一样的怎么能行?你这般美貌可是要把花儿都比下去了?” “……” 脑中轰的一声被岑寂此话调戏的满脸通红、还从没听人这般夸奖自己的宣瑜忘了这说话的人说的可是人家美人鱼而不是她自己? “咳咳……你……你怎么竟说好话?” 害羞的抿嘴忍着脸上的笑意、伸手将岑寂手中的花儿拿过却是被发勾着手指往他怀里倒去! “呀!” 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的宣瑜可是连手指头都发红的挣扎起来、却被岑寂按在怀里笑道:“怕什么?我只是想亲手给你戴上而已!” 仰躺在他怀里的宣瑜傻傻的望着这人的倒影、可是怎么觉得这人连倒着看都这般迷人呢? “好看吗?” “嗯嗯!” “呵呵……我也觉得!” 在宣瑜脸上滑过的手指像是在拨动琴弦般轻拢慢捻、勾的宣瑜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可是惊艳了她所有意识,唯有那双目中的影像在层层晃动…… “砰!” 就在两人这般目光胶着之际、猛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却是隔着门外传来! 章节目录 第97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8 “谁!” “轰隆!” 劈手丢去的戾气将房门大敞、站在屋外的花沁明晃晃的看着宣瑜正躺在岑寂的怀中、顿时发狠了眼角一掌打在路修身上! “砰!” “你做什么?” “啊!” “呕!” 随着花沁将路修扔在岑寂脚下的动作响起、宣瑜被吓得大喊一声、而路修则是因为这一掌的劈下而恢复了些许神智? 当他迷茫的张望四周尤其是在对上宣瑜那瞪大的眼眸后不禁反问:“怎么回事?小海星呢?发生什么了?” 岑寂一眼便看路修是中了花沁的法术、顿时丢过一道戾气化解他身上的束缚,更是将宣瑜放在床榻上护好后冷斥…… “本教主已经将你赶走了、你作甚要回来?上次就有言在先,若是再见就是死!” “没错!你万魔教的教主说得很清楚、不过……你要是想看着他死的话倒也不妨试试将我先弄死?” “你……” 闻声顿住再细眼望去、果然察觉路修的脸色不对:“你竟然给他下毒?” “哼!在知道你岑寂也会有个好哥哥后、我自然要将对你的怒气撒在别人的身上了,谁叫我太爱你了呢?” “砰!” “啊!” 一个反手打在花沁的脸上、五指印上流着鲜血赫然醒目的刺激着躲在岑寂身后的宣瑜。 仔细看去才发现自己误以为之前伤害自己且已经死了的女配竟然还活着? 还且还活的这么嚣张! “你竟然为了这个破鱼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岑寂你还有没有心?” “本教主有没有心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了,跟一个只会对人下毒玩弄法术的花蚌精讲心做什么?你当本教主会跟你在一起吗?” “哈哈哈……没错!我是花蚌精、可她又是什么!” 直直的对上宣瑜那探头出来的双目、花沁双目呲裂般大吼,好一幅恨不得将她拆卸入腹了去! “咳咳……” 一时间被说愣住的宣瑜刚要从岑寂的身后站出来就被一旁的路修拦下、只见他忍着自己的不适轻咳数声摇头。 而已经冲出去跟花沁交手的岑寂则是一招招下狠手的绝不留情:“她是什么跟你无关,你敢伤路修就是罪加一等!” “咚!” 被岑寂一招打飞在空中翻滚几圈摔在地上的花沁却是捂着胸口喘着最后一丝冷气:“你不能杀我!” “少废话!真是垂死挣扎!” “路修身上的毒只能由我解!” “唔!” 岑寂邪逆一笑、却是抬脚踹在花沁的命脉上看着她连元丹都快涣散的样子冷冷的低声开口:“临死还敢诓骗,你当我不知道美人鱼的血可以解百毒吗?” “……” 闻声大恸的花沁强忍着胸口散去的一团精气、狠戾的大喊:“哈哈哈……你听见了吗?他留着你只是为了你的血!” “呃!” 脚上的力道加大、花沁只剩下最后一丝目光却紧紧地锁在岑寂身上、临死也要将这个爱恨交织的人记在心底! “慢着!” 冲开路修的拦截、宣瑜当先一步拉开岑寂的动作:“先不要杀她!” “你信她胡说?” “当然不是!” 章节目录 第98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19 “吱呀……” 一声开门响动让屋内被抽干了精血的花沁迷茫的抬头、如今已经是元神涣散的她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更不要说再去害人了!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咳咳……这条破鱼……” 尽管是强弩之末却还要强逞口舌之风、可见花沁这死到临头还不肯改的心性。 对上这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站在她面前的宣瑜却是讳莫如深…… “我只是不想让她死在这里、不如我跟……他一起将这女人扔出去吧、反正你也把她打的半死了!” 当日一口回绝岑寂的宣瑜硬生生的拦下他要处死花沁的动作、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开口。 “他?” 扭头望一眼被宣瑜手指的路修、岑寂劈手丢去一道戾气愣是将花沁打的晕死过去。 “他叫路修!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岑寂不再纠结地上的花蚌精、反而是极其信任宣瑜的样子拉着她介绍、而始终别开眼的路修则是淡淡敛眉:“我把她弄出去!” 抓着花沁走人、身后的宣瑜却是被岑寂揽着偷眼望去…… “你为什么要留着她?” “啊?” 脑袋上传来岑寂的声音、宣瑜被问个正着:“呃……我听她骂我心里不舒服呗,况且之前她就欺负我、我想也欺负欺负她、趁着她快要死了也不能便宜她不是?” 眨巴着眼睛却是忽闪着目光对岑寂解释一番、宣瑜自顾自的背对着身子坐在桌边装模做样的喝茶、仿佛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之前是路修将你带回庄子里的、你不认识他吗?” 终是疑心的岑寂却不傻、自然明白宣瑜这话中有几分可疑! “……不认识吧?我不记得了!” 顿着手上的动作、宣瑜不置可否、而岑寂则是盯着她手中那泛着涟漪的茶杯不再多问。 自从被花沁陷害后、路修就暂时住在半山腰上的茅屋里、这一日宣瑜趁着岑寂在练功房里练功便偷偷摸摸的找上门来! “你来干什么?” 路修望着眼前的宣瑜冷声反问、更是连眼皮也没撩一下、简直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我是来找那个花蚌精的!” “哼!她死了!” “什么?我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 想起那日宣瑜背着岑寂对自己使眼色、路修的心里就腾起一股子不舒服、可究竟哪里不舒服他自己也说不清? “喂!你不会真的把她弄死了吧?我可是要问她很重要的事情呢!” “是要问她说的那些话?那我倒是可以替你回答!” “你根本没杀她对不对?” 宣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能肯定路修不会杀了花沁、反倒是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 “砰!” 被路修丢过的一块石头砸在对面的山洞外、那原本遮盖的草帘被打开一个洞:“你跟岑寂之间的事情不要再扯上我!” 狠狠地丢下一句、路修转身进屋、可也在同一时刻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只是因为宣瑜! “嘁!怪人!怪脾气!” 扭头看一眼那山洞、宣瑜一边骂着一边往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0 “你是花蚌精!你也是被路修从海里捞上来的?你说我的血可以让岑寂练功?他究竟练的什么功?还有……你知道关于美人鱼的什么秘密?” 一口气问完自己想问的、原本这些都该是那是懒死的小宠告诉自己、结果人家除了不剧透外就再无后话了? “哈……哈哈哈……” 凉声大笑的花沁牵动着脸上那恶狠狠的表情在这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鬼厉! 宣瑜瞪着她半晌、却只见她勾着嘲讽的嘴角怒骂:“这世上只有我是最爱岑寂的、而你……除了被他利用又偷偷的背叛他外还能做什么!一个愚蠢的破鱼也好意思来问我!” 不想受花沁的这难听的话影响、宣瑜皱眉反问:“你爱他?” “没错!我爱他!” “可你是……花蚌精呀?” “那又如何?你还是美人鱼呢!” “我……” 很想说自己根本不爱岑寂的宣瑜却是愣住了…… 自己应该是爱他的呀! 不然怎么完成任务?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自己不爱他?呵呵……我就知道……没人比我更爱他……” 被眼前疯魔的女人逼得头疼、宣瑜突然想起小宠最后的那句话? “你说美人鱼的血可以解百毒?” “怎么?你想救路修?哼!” 花沁冷眼一扫却是将宣瑜的心思看个通透! “我只问你还知道什么关于美人鱼的秘密,不然……我就告诉岑寂你要害我!” “呵!” 冷声一笑、花沁不为所动道:“你知道你腿上的伤口为什么一直不好?你又知道你头上戴的花束是用来做什么的?” “……” 自然知道这答案一定比自己想的要糟糕、可宣瑜的心里却仿佛没有什么失落感? 真是奇怪! 不想再跟花沁说下去的宣瑜立刻转身往洞外走去、而身后的花沁却是不肯放过:“那花是让你一直昏迷的、那伤口上的血是用来练功的!你也不过是他的傀儡!” 站在洞外还能听见花沁那妖魔般的声音、宣瑜拧着眉头很想揍她两拳、可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恨她? 这一切的感觉都太不对劲儿了! 难道? “该不会是我……搞错了吧?” 联想到自己哪知不靠谱的小宠、宣瑜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有可能的! 拍着脑袋皱眉、却是将目光对上那孤零零的茅屋、宣瑜耐着性子咬牙上前、鼓足了勇气要开口、却发现这房门竟然没锁? “咦?” 探着脑袋往里面一凑:“我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更不用说人了! “路修!路修?” 里外绕了一圈的宣瑜依旧是没看见路修半个影子、只好一头雾水鼓着闷气上山、免得岑寂从练功房里出来找不见自己? 而正在山下跟陈老头见面的路修则是一边忍着身上的毒气一边询问:“小海星的后事怎么样了?” “老大放心、已经安顿好了!不过老大……我相信你是被那花蚌精陷害的、大家伙也是知道的、只是百姓们……” “我明白!你替我照顾好大家吧!” 摆手皱眉、路修忍着难受原路返回、他可不想让陈老头看出自己过多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1 “老大!” “还有事?” “你多保重!我会给百姓们慢慢解释的、等他们明白后就没事了!” “无妨……但谢谢你了!” 连忙走人的路修不顾陈老头的好意一直往山上走去、原本岑寂是提过要用宣瑜的血来给自己解毒、可是路修却是死活不愿! 这也是岑寂让路修带走花沁的最主要原因、只是为了给他解毒而已。 “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是花沁陷害你的!” 刚走到山上、路修就被身后响起的声音给顿住、缓缓转身便看见一脸皱眉的宣瑜! “你问完了?” 冷声反问、路修显然是不想回答宣瑜的问题。 “是!花沁说我的血可以解百毒!” 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的宣瑜就等着路修开口、可是…… 一言不发他却是往茅屋里走去! “喂!站住!你站住!” 冲着路修身后大喊、宣瑜总算是明白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浪费时间、岑寂分明就不是救了自己的人、路修才是! “这个时候岑寂已经练完功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再编一个适当的借口!” 扶着房门、路修显然不会请她进去、更是没有好脸色的对着宣瑜冷声一句。 “你……” 被堵得一噎、宣瑜恨恨咬牙走人、自己的一腔好心意都被付之东流去了! “哎哟!” 正踢着脚下的石子发脾气、却直直撞上一堵人墙的宣瑜可是捂着鼻子发晕…… “你去哪了?怎么找不到你?” 岑寂站在房间捏着一朵虞美人反问、那清清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我……我随便转转!” 不知怎得、宣瑜仿佛不想再去看岑寂的目光、总觉得浑身别扭的不行? “呀!” 刚要从岑寂身边走开、宣瑜就被他一把拽着揽在怀里:“你今天忘了戴花!” 感受着发鬓间的触感、咽着发凉口水的宣瑜则是冷不丁的想起花沁的话、忍不住浑身打颤道:“不带了吧……反正我又没人看!” 随口胡诌一个理由、却是引得岑寂闷笑:“谁说没人看?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看!” “……” 半晌不吭声的宣瑜缓缓挣脱开岑寂对她的桎梏、她不想掩饰更不想装样的抬头:“难道你练功的时候也会看吗?” 渐渐没了那刚刚露出的笑意、岑寂松开捏着宣瑜肩膀的动作负手而立:“你去见那花蚌精了!” “花蚌精?在你眼里她只是个花蚌精吗?你连她名字都不叫?你知不知道她临死还说自己爱你呢!” “那又如何?她爱我我就要爱她吗!” 第一次被岑寂这般大声冷斥、宣瑜几乎是被吓懵了、半晌才知道大喘气的她让岑寂的目光微动、刚想上前碰她、却被迅速避开! 那只被晾在空中的手就成了最碍眼的动作! “唰!” 耳边滑过一阵清风、岑寂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走人、站在原地的宣瑜缓缓平复心境却是满心失落。 这究竟是怎么了? 坐在屋前台阶上的宣瑜望着花园里的花、她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东西却是用来伤害自己的! 而温柔的岑寂更是对自己无以复加的利用?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2 “唉……” 捧着脑袋左叹一口气、右抱怨一句的宣瑜愣是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鄙视了老半天、想想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呀! “破小宠!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我的笑话!你个没安好心的家伙就知道糊弄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发泄闷气、一边碎碎念道的宣瑜毫不知危险就在靠近! “砰!” 直到岑寂捧着晚饭再次拐回来的时候、屋檐下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咚咚!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深吸一口冷气、岑寂将自己的声线尽量放的温柔,可是屋内却是没有一点响动? “小鱼儿?咚咚……小鱼儿别生气了……” 在屋外等了半晌却是不见人开门、顿时察觉不对劲儿的岑寂抬脚踹开却是满目空荡! “啪!” 落在地上的食盒碎了一地、唯有一道身影迅速的离开。 “啊……” 山腰上的树洞里传来一声惨叫、宣瑜被花沁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 “你怎么逃脱的?” 撑着发疼的身子、宣瑜不敢相信自己早上才见到被困在这里的人、晚上就成了自己被困? “哈……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吗?” 狠戾的眉眼一扫、宣瑜顺着她的目光顿时发现自己脚边的一具身体? “天啊……路修?路修……路修!” 爬过去翻过那具身体、宣瑜不意外的看见已经快要没了呼吸的人。 “啧啧!瞧你这心疼的样子……真是好笑的很!” “花沁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爱岑寂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无关、你为什么要杀人?要陷害路修?” “哼!看来你知道还不少呀?不过没关系……反正你还是要死的!等你死了,岑寂就只是我一个人的!” “你疯了!岑寂他根本不爱你!” “啪!” “啊……” “贱人!破鱼!你算老几!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鱼凭什么这样说我!” 被花沁一个巴掌打落在地、花沁疯狂的用妖术将宣瑜从地上拉起定格在身后石壁上:“告诉你……我会一点点抽光你的血!我会让岑寂这辈子都离不开我!岑寂是我的!是我的!” 花沁的大吼声在耳边响起、可宣瑜已经被疼痛撕扯的没有了挣扎的力量,只能看着自己身上被划出好力道口子、而一股股鲜血正往外冒! “嘀嘀嘀……” 吸食宣瑜的动作一点点加大、那一滴滴属于远古生物的鲜血充满了整个山洞。 “嗯……” 当几滴鲜血流倒在地上的路修身上时、原本中毒又被花沁吸**血的他悠悠转醒…… “呃……” 捂着发胀的脑袋、路修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住手!” 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将花沁打落在地、而被迫从石壁上掉下的宣瑜已经是毫无意识了! “哈哈哈……美人鱼死了!她的血在我身上……你要杀我吗?你敢杀我吗?杀了我岑寂就再没有活命的可能!动手呀!我倒要看看你路老大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哈哈哈……” “轰隆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3 门外劈进来的力道让整个山洞的摇晃不已,而路修顾不上太多只能一把将宣瑜抱起往外冲去! “岑寂?” 抱着宣瑜的动作微顿、路修看着洞外冷清的岑寂反问:“你都听见了?” 不等岑寂开口、洞内的花沁就跟着冲出道:“岑寂!岑寂!美人鱼的血在我身上、你要是想活命就娶我!” 一脸坚定的花沁站在洞外的石岩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是错的,反而为这一刻的胜利而感到得意。 “娶你?你以为你喝了人血就是人?喝了美人鱼的血就是美人鱼了?” 深深地望一眼路修怀里无声无息的宣瑜、岑寂眼角顿时发红:“你是妖精!你的元丹可以救任何人!为什么你就没想过我会杀了你去救她呢!” “什么?不……不会的……你不能杀了我,我的元丹只能救人!不能救美人鱼!” “那又如何?你不是把她的血喝完了?” “不……” 被岑寂一步步逼近、花沁这才感到后怕:“不要杀我……求求你岑寂……不要杀我……我爱你呀?” “可我不爱你!砰!” 甩手将花沁打在洞内、岑寂劈手将整个山洞都打碎,满山的碎石滚滚落下、仿佛里面还能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 半晌后、一切恢复平静,唯有岑寂手中那一块散发着幽光的元丹。 “小鱼儿?” 蹲在宣瑜身边、岑寂刚要将花沁的元丹给她喂下、却被路修挡住:“你把元丹给了她、你怎么办?” “呵!我?” 对上路修拧眉射来的目光、岑寂反手将元丹丢进宣瑜的嘴里、这才缓声道:“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活不活已经不重要了、也许你之前说得对,万魔教本来就不该存在!” “岑寂!” “带她走吧!她没了美人鱼的血又吃了元丹只会重生为人、以后你就可以带着她跟百姓们过着真正属于你们的生活!”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 眯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岑寂孤寂的身影瞬间消失、却是一句话也没留下…… 一个月后。 宣瑜再次醒来、却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盯着眼前的路修仰着脸发问:“是你救了我吗?” 仿佛时间倒流到最初的那个夜晚,被水手们从海里捞上来的美人鱼也这般问着自己,而这一次…… 路修却是点头:“是!是我救了你!你要如何报答我?” “呃……” 抓耳挠腮的宣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怎么还给当真了? 好在自己本来就是做任务的,总得按剧本来:“嘿嘿……要不我以身相许?” “甚好!” 挑着眉眼笑答一句、路修的目光里却是复杂许多。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 “啊?你的家人?是谁?” 没有答话的路修只是拉着宣瑜一路上山、直到山顶那一片开满虞美人的花园里后、宣瑜才歪着脑袋反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似得?” “这是我弟弟的……墓地!” “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4 大吃一惊的宣瑜忍不住环顾一周道:“那墓碑在哪?” “没有墓碑!” 反手握住宣瑜发凉的双手不容她反抗的开口道:“他就在我们脚下!” “啊!” 顿时跳起来挂在路修的脖子上、宣瑜眨巴着不敢相信的眼睛戏虐道:“你骗我对不对?” “你觉得我会骗你这个吗?” “呃……” 讪讪的从路修身上离开、宣瑜拧眉在周围转了一圈,随手摘一朵虞美人放在鼻尖轻嗅,脑中顿时闪过一张笑脸? 错开宣瑜的目光往她身后望去、路修默默地对着那片花园后的一道目光点头…… “感觉好奇怪哦?我脑袋有点晕!” “这种花的香味没来就是一种安神香、闻多了会让人感到困倦!” “哦……是这样呀!” “走吧!我背你回去!” “嗯……” 毫不客气的宣瑜往路修身上一趴、两眼顿时闭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遇见了另一个人、一个捏着虞美人对自己说笑的人……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花园后出现一个披着银丝的身影、只见他双目赤红好一幅走火入魔的样子不忍直视、但当他将目光落在那片虞美人后才渐渐恢复正常? “小鱼儿……我不能陪你了、就让别人陪着你吧……” 当安顿好沉睡中的宣瑜后、路修能感到心里一顿、他下意识捏着手心明白…… 岑寂死了! …… “恭喜老大!恭喜老大!” 这一日、是庄子里的百姓最高兴的一日、山上的万魔教不复存在、山下的百姓生活幸福、他们的老大再次归来! “海盗王恭喜啊!” 整个海域的首领们都来凑热闹、而在屋子里的宣瑜却是被几个妇人强行上妆! “新娘子来喽!” 阵阵刺耳的鼓乐声响起、在这片海边正发生着如火如荼的喜事,而海里不约而同赶来的还有无数条美人鱼…… “我的天!一来就结婚?这个小宠搞什么呢!” 在心里腹诽的宣瑜正嘀嘀咕咕的叫骂、下一道声音好不容易出现:“主人!” “我擦!你不是说任务升级吗?怎么搞得跟降级似得?” “嘿嘿……主人你忘了?我可不能剧透哦!” “那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给主人提个醒、咱们马上就要进去下一个任务啦!” “什么?为什么这么快?” “嘿嘿!等主人离开这具原身后就知道为什么了!” 脑中的纷乱随着眼前亮起的光线齐齐消失、同样是一身喜色的路修拉着宣瑜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 还不知道这洞房花烛夜别有洞天的宣瑜已经浑浑噩噩的被路修拉到海边:“你看那是什么?” “啊……” 第一次见着美人鱼的宣瑜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外星球、殊不知…… “别怕!我们海盗有一种特殊的方法可以将美人鱼引来!” “海盗?你是海盗?” 凝望着宣瑜一脸无知的样子、路修满心纠结:“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吧!” 摸着宣瑜的脑袋、路修的目光里仿佛有着说不尽、说不清的感情看的宣瑜怔愣?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5 望着路修的目光、那眼神里似乎有一种魔力、驱使着宣瑜来到海岸边、几条临海岸的美人鱼顿时围了上来,伸出手像是一种召唤? 宣瑜奇怪的扭头望一眼身后的路修、再奇怪的望着脚边的美人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呃……你们真的是美人鱼呀?” 此刻脑袋空白的宣瑜只觉得这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鬼知道她第几世为人的此刻还真是诡异至极。 “孩子……跟我们回家!” “啊?你你你……你会说人话?” 被吓到的宣瑜冷不丁退后一步瞪大眼睛堪堪望着、却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对自己说过一样? “孩子别怕!我们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 瞪着眼前这位突然跟自己说话的美人鱼、宣瑜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反问、却是立刻扭头望一眼路修? 谁知…… 他依旧无声的站在自己身后的十步之外、却是含着一抹看不透的淡笑对自己点头。 其实…… 他不是在对宣瑜点头、而是对宣瑜身后的那位美人鱼头领点头! “啊……嘭!” 溅起的巨大水花正是宣瑜被冷不丁拖进海里的动作、而听着这响起的声音、路修才一步步上前、直到海水摸过了身躯感受到一阵冰凉后才发觉…… “走了吗?” 茫茫大海听不见他的问话、夜空凝望更是感受不到他的心情。 身为海岛的他自然是熟知海底的各种生物、自然也包括美人鱼、可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宣瑜会在那一日出现? 原本打算将宣瑜放走的他却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让他后悔莫及,只能任由此刻让宣瑜返回属于她自己的世界、但…… “唔……” 拖进海里的瞬间、宣瑜就开始冒泡、更是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双腿一点点变成长长的鱼尾、以及脑中原本消失的记忆正一点点归来! “扑腾!” 从水里冲出脑袋大口喘气的宣瑜终于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更是浮在水面上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大惊失色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美人鱼聚集的地方、我们世世代代就是在这片海域里生存的!” 随着宣瑜一起浮出水面的正是刚才带走她的那位头领、只见她一脸肃穆的盯着宣瑜解释道。 “那我之前怎么会被带上岸?” 明白前因后果的宣瑜也开始整理思路的问道。 “那是因为那天正好有暴风雨,你原本是躲避在出海的渔船下面的,结果阴差阳错的被打捞上岸了!” “竟然是这样,看来我还真是被路修就走了?” 在心里呢喃一句、宣瑜扭头望着四周的大海顿时感到一阵失落:“我要怎么回去?” “回去?你确定自己要回去吗?那岸上的人们可是会伤害你的!” “没有!不会的!再说了……路修不会让他们伤害我的!” “真的吗?那他之前为了给自己的弟弟练功却是任由你流血不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6 “但岑寂并没有真的伤害我、他……他最后还是杀死了那只花蚌精,我……我还是可以原谅他的!” 回神细想、宣瑜认真的回答道。 “如果你留下来会长命百岁青春不老、如果你上岸却只能活你原有生命的四分之一、你觉得自己还要坚持吗?” “当然!一个人的生活怎么能用长短来衡量,我要上岸,我要去找路修!” 不等眼前的美人鱼头领在说什么、宣瑜就拼命地往大海另一头游去、尽管她不知道方向、尽管她不知道路修还会不会在原地等她! “呼……嘭!嘭……” 海面上顿时刮起的巨浪将宣瑜层层卷入、巨大的海水袭来时她还能看见美人鱼头领那变形一般扭曲的脸庞、以及耳边响彻的沙哑吼声…… “背叛人鱼族者要接受大自然的惩罚!” “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头顶上冲出一股水柱、宣瑜拼命的伸手往前游去、可是没游出几下就被海浪卷走、再游出几下又被海浪卷走、直到她筋疲力尽的再没有反抗的能力、直到…… “啪!快打开灯!全部照亮!” 沉入水底的那一刻、宣瑜依稀能看见水面上投射下来的波光粼粼、可是却听不见那一声声呼唤…… “砰!” 周围的水面仿佛被破开一道痕迹、正当坠入海底深渊的宣瑜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拽住! “哗啦……” “呼……呼……” 大口的呼吸周围的新鲜空气、宣瑜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眼前抱紧自己的人:“路修?” “你……” “老大!快救人呀!” 抱着自己的男人刚要皱眉开口却被船上的喊声打断! “姑娘,你抱紧我,我带你上船!” “啊?” 傻呆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宣瑜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不等她回神自己已经被路修绑在背上一点点的往大船上爬去…… 再低头、宣瑜更是惊诧的发现:“我的天!” 原来自己的鱼尾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真正成为两条人腿、而自己也真正成为了人类。 “砰!” “咳咳……咳咳……” “快拿条毯子来!” “老大!给!” 被紧紧裹着的宣瑜发抖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可是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落水、你的家人在哪里?” 望着眼前给自己端杯热水的路修、宣瑜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反问:“路修、你不认识我了?” “哟呵!老大!你什么时候欠下的风流债呀!” “哈哈哈……” “少胡说!都进去开船去!” 挥手喝斥周围起哄的水手们、路修却是微微脸红的撞上始终直勾勾看向自己的宣瑜…… “呃……可能你刚刚溺水、导致脑袋不太清楚,你慢慢回想一下在跟我说吧,我好告诉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 “不!我没有家人了!我的家人就是你呀?你忘了我们大婚了,是你在大婚的那天晚上带我去海边看的美人鱼、接着我就掉进海里了!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就……”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7 突然说不下去的宣瑜发现路修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咳咳……姑娘,你刚才说……我跟你……大婚?” 拧着眉头盯着宣瑜一点点重复的路修可是被绕的糊涂,却是瞅一眼宣瑜拉着自己手腕的动作反问。 “对对对……你记起来了?” “呃……那个,没有!” “什么?” “不过你说大婚这个词却是好像是古代人说得话似得?姑娘你确定你……脑袋没问题?” 不好意思的路修已经渐渐挣开宣瑜抓着他的动作、而宣瑜却是冷不丁的起身扒着桅杆环顾四周,咽着一口海风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年代?” “现在是哪一年?我们在哪?” “我们在柏阳林大海上、现在是宣嘉十年!” “……” 越发拧眉的宣瑜死命的想着自己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年号和地址、可是再仔细打量一圈眼前人的穿衣风格、却是觉得类似于上个世纪的欧美风却又像极了民国风? “我不管!总之我们就是成亲了的!” “……” 被宣瑜这雷人的喊声扑来、路修僵硬的感受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重量、刚要好言好语的劝慰几句、却发现船舱里躲着一群正在偷窥的水手们…… “哦哦哦!哇哦……” 欢呼声夹杂这口哨声在海面上响起、宣瑜将脑袋紧紧的埋在路修的怀里心想:丫丫的,玩我呢这是!看我怎么死皮懒脸下去!反正这回的的确确是这个人救的自己,绝对错不了! “咳咳……姑娘!姑娘!” 忍不住被水手们的调侃、路修只好用力的将宣瑜从自己身上推开:“你……你先回船舱休息一下吧!” 任由宣瑜瞪着眼珠子瞅着自己、路修只能手脚不顺的拉着她往船舱走去,路过里面一个个水手的时候,大家都用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呐,就是这里了、这是我睡觉的地方、呃……你先换一下身上的湿衣服吧,也许是你生病了还没记起来事情,等你记起来了再告诉我吧!” 左右都是这一句推脱的路修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往宣瑜怀里一塞、更是急匆匆的关门离开。 盯着手里这看不出什么年代的服装、宣瑜更是皱眉苦脸、心想自己这一次的任务还真是够麻烦的! “砰!” “啊?” 刚刚出去的人又冷不丁的再进来、看着宣瑜盯着他的衣服发呆、路修拼命的咽着口水游离着目光解释:“这是我干净的衣服,你……你放心穿……” “哦!谢谢!” 对上路修那略显羞涩的眼神、宣瑜堪堪点头,却见他依旧没有离开? “我……我是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里话问出口、路修可是憋红了一张俊俏的脸庞。 “当然是你告诉我的了?你还记得之前在你家的后院里、大晚上的你跑来看我、然后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叫路修!” 又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宣瑜扒着他的领子急声解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8 只是这撅嘴仰头四十五度角的贴着人家身上,且两个人都是一身湿透的样子越发显得落在脚下的衣服都成了摆设? “咳咳……姑娘……你……” 连忙推开自己身上扑来的宣瑜,路修好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样子喘息不停的望着宣瑜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硬生生的会错了意? “我我……我先出去了……你你……你自己换衣服……” 我擦! 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成了结巴? 直到这舱门连带着路修那颗羞耻心一同关上后,宣瑜才撅着嘴巴默默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满脑子浆糊的问着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脑中的小宠可是不会给自己提醒,只能靠自己摸索的宣瑜立刻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只见简单又陈旧的船舱里显然是有了很多年代了,桌上放着几张图纸,看起来像是船舱的内部结构? “等等……图纸?铅笔?我的天……这不是现代吗?至少也是个四五十年代了?” 捂着脑袋支吾一声的宣瑜可是找到了一点点线索,在细细的往下看去发现竟然还有阿拉伯数字? “我擦……这该死的小宠是将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穿来穿去的?” 恨恨的丢下的手中的东西,宣瑜打算还是从路修身上下手,毕竟她的任务可不就是将人家拿下。 “吱呀……” 混乱换上路修给自己的衣服,宣瑜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往船舱外走去,此时水手们也顾不上看好戏的都各司其职的在干活,倒是一时安静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啊?” 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宣瑜吓了一跳,再回神就看见路修端着一盘子吃食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啊!” “小心!” 刚要开口说话,这船身就冷不丁的倾斜一下,吓得宣瑜张牙舞爪的挥手,却是被迎面而来的路修稳稳地揽在怀里:“没事!只是海浪!” “……” 一抬头就看见路修一手圈着自己,一手稳稳地拿着托盘,这样子简直是…… “谢谢!” 眨巴两下被帅出天际的星星眼,宣瑜这才低头装害羞的随着路修走进船舱,满脑子都是想着该怎么套话出来才好。 “船上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些干粮和鱼干,我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 已经将盘子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出来,路修略带腼腆的望着宣瑜。 “……” 只是一个劲儿盯着人家想瞅个清楚的某人已经将害羞这种事情丢到咕噜国了。 “咳咳……” 忍受不住这目光的路修轻咳一声,却是被宣瑜紧紧抓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忘了之前的事情了?什么岑寂,什么花蚌精,什么美人鱼?你都忘了?” 显然是没了办法只能靠路修的宣瑜再一次将问题抛出,可惜…… “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 咬牙望着宣瑜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路修急声安慰道:“你要是真的没什么家人,不如就先跟我……在一起吧,等你想起来什么……” “好呀!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29 一口打断路修这支支吾吾的后话,宣瑜可是不想在折腾的一锤定音道:“我知道你忘了,不过没关系,我没忘!咱们早就是夫妻了!” 两手握着路修的肩膀,宣瑜一脸坚定的神情“情深意重”的开口,却是让路修在咽着口水的同时越发羞红了脸颊。 “那……那你先吃饭吧……” 尴尬的躲开宣瑜触摸自己的动作,路修将桌子上的碗筷往她面前推了推道。 “哦!谢谢啦!” 早就饿扁的宣瑜立刻握着筷子开吃,坐在他一旁的路修也渐渐放开了紧张的心情。 “我在船上看见你被海水卷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唔……看错什么?” 咬一口软乎乎的馒头,宣瑜已经顾不上好吃不好的填饱肚子道。 “差点看错成美人鱼!” “咳咳咳……美人鱼?你知道美人鱼?是不是你把美人鱼招来的?” “我?怎么可能?美人鱼只是童话故事,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愣愣的看着宣瑜再一次紧抓自己不放的动作,路修这一次倒是没有躲开,反而觉得宣瑜是害怕自己离开一般尽量靠了过去…… “可是你分明告诉过我说美人鱼可以被海盗召唤的!” “我?” “对!就是你!” “可是这……这根本不可能呀,这种事情只是被人们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虽然当年我祖先的海盗事迹里也有这样的传说,但人类已经近百年没有遇见过了!” “你……祖先?近百年?” 堪堪咽下嘴里的食物,宣瑜艰难的重复一遍道。 “是呀,现在美人鱼已经是孩子们的童话故事了!” “……” 捂着脑袋发懵的宣瑜暗暗心想:我当然知道这是童话故事了!我还知道王子呢!等等!王子?小美人鱼? “不会吧……” “什么?不会什么?” 听着路修的反问,宣瑜忽然在脑海里呈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反问:“你知道小美人鱼是怎么救出王子的?” “啊?” 这下轮到路修发懵的瞅着宣瑜,那眼神跟瞅傻瓜没什么区别。 “没关系……我知道!” “唔!” 话说当宣瑜亲上去的那一刻实际上是想胖揍小宠一顿的,要是真的奏效的话就更改胖揍了,丫的竟然连初吻都要送上才能让人过关啊? “唔唔……” 刚开始还使劲儿推开宣瑜的路修却是在宣瑜强硬的态度下渐渐沉入其中,从被迫到主导竟然只用了一秒钟? “我擦……别告诉我没用就不好了!” 心里暗暗一想,已经憋不住闷气的宣瑜这才放开路修堪堪喘气,然而…… “咚!” “我的天……不是吧?就算要晕也是我晕呀!” 望着脚下这倒去的人,宣瑜用袖子擦一擦嘴角算计着自己这一次可真是…… 亏大发了! 索性接着去填饱她的小肚子,免得一会儿要是被人家当成神经病一般的扔下海也不能没点力气逃出生天不是? “咕嘟……” 吃饱喝足的宣瑜就势窝在床角上发呆,等着地上那个晕过去的人自行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海盗教主:美人鱼VS花蚌精30 谁知,这吃饱了的脑袋竟然打起了瞌睡,更重要的是这只该死的小宠终于冒出来了! “主人?主人?” “丫的!你还知道出来呀?” “嘿嘿……主人息怒!主人息怒呀!” “息怒你个头?你上次出来说马上就完成了任务,现在怎么回事?这人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唔唔唔……主人你打的人家好疼!” “少装蒜!” “我没装蒜!蒜那么冲我才不装呢!” “我去!” 捂着脑袋恨不得也倒地算了的宣瑜愣是忍着一口闷血没吐出来,好在自家小宠已经及时开口道:“我也是为了让主人你多点感情值才这样安排的呀,呜呜……我容易吗我?” “感情值?什么意思?” “嘿嘿……主人你放心,这一次咱们是真的要完成任务,准备下一个了!” “什么?你又糊弄我呀!” “醒醒?小鱼儿?” “啊!” 正梦见自己追那只小宠追进海底深渊的宣瑜冷不丁的睁开眼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只是这眼神怎么觉得…… “路修?你醒了?你刚才怎么……” “啊!” 一醒来就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宣瑜可是对眼前的画面更加匪夷所思了,刚要推开这人问一句就听他在自己耳边呢喃道…… “对不起!是我忘了你,我竟然会忘了你……真是对不起……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回来?小鱼儿……你知道吗?已经过了一百年了!” “什……什么?” 听着路修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宣瑜被吓傻的望着他纹丝不动,而路修则是摸着她的眉眼眼眶发红的哽咽道…… “你被美人鱼带走以后我就一直在海边等着你回来,一直等到我死,真是没想到过了一百年我还能再见到你!” “你……死?那你……” “别怕!听我说,你回归大海再次变成美人鱼后,花蚌精的元丹就被自行吐了出来,我在海边将这元丹收藏起来,这一百年来每一次我死了就将元丹吃下,保证来生还是我!” “天啊……所以你……你就这样活了一百年……” “是!” “可是……你之前为什么不记得了?” “虽然我可以一直保证我还是我,但我不能保证自己这一百年的记忆丢失呀,不过……我想你已经找到了让我恢复记忆的方法……” 被路修这般一提醒,宣瑜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说得是自己刚才亲他的事情,立刻甩开他握着自己的动作游离着眼神辩解:“我……我我那是迫不得已的……” “呵呵……我知道……不过……以后就不会……迫不得已了……” “我……” “小鱼儿……” 讪讪躲开的宣瑜被路修一把抓住,直直的望进她的眼底,紧握她的双手,仿佛要把这一百年来的感情都告诉她一般…… “我以为你喜欢的岑寂,我以为你回到了海里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以为自己这一百年的等待都是浪费,没想到……我最终还是等到你了……” 当路修吻在宣瑜的嘴角上时,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顿时袭满全身,但宣瑜也知道这正是她该走的信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 “啪!死丫头就知道偷懒,还不赶紧那冷宫里的废人送饭去!” “啊!” 一鞭子落在耳边,眼尾上被扫出一条血痕的小婢女尖叫惊醒,更是在睁眼后环顾四周,提溜着眼珠子转个不停的碎碎念道,更是让扬着鞭子的总管太监破口大骂! “该死的奴婢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起来!” 暗暗喘气的宣瑜这才苦着脸从地上爬起,看来这里就是自己这次任务要待的地方了? “雨萱!” 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她手上顿时被塞进一个食盒,耳边更是响起低声的后话:“快去给废太子送饭吧,别再让图总管打你了!” 抬眼就撞进一双担忧的眼眸中,宣瑜下意识的握着手中的食盒躲开那凶神恶煞的总管太监一溜烟的出门,身后依稀能听见几道声音…… “紫蝶你别老是照顾那个笨丫头,小心总管也要罚你了!” “没关系的,雨萱是我的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紫蝶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真是让人心疼……” 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入宣瑜的耳里,却是一片茫然,只是拎着食盒找个无人的拐角开始拍着脑袋咒骂:“死虫子!赶紧给我出来!” 才不过第三关,就已经从“小宠”降级为“死虫子”的系统表示自己也很悲催的。 “主人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帮助那个废太子登基为皇!” “What?肥太子变皇帝?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狗屁任务呀?” 径自咒骂的宣瑜砸着脑袋恨声一句,却发现…… “喂喂喂?你说完了?” “……” “喂!你还没给我说谁是谁呢!这女配小三什么奸臣贼子的能不能给点信号呀……” 大吼一声的宣瑜饶是脑袋瓜子被自己砸得生疼,也没见那个躲懒睡觉的小宠出来说一句,于是…… 接着拎着食盒往另一个墙角藏去的她才不管什么肥不肥的太子呢,先吃饱肚子再说,然而…… “我靠!” 蹦一句咒骂的宣瑜盯着食盒里俩馒头的凄惨光景不由得问一句:“这是给肥太子吃的吗?” “是废太子,不是肥太子,你的发音不对。” 轻轻浅浅的声音响起,宣瑜不由自主的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身淡色长衫,长发散在肩上,只在脑后用蓝色的绳子打个结的男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之所说是直勾勾的,那是因为宣瑜发现:“你你你……你这是看不见吗?” 连自己在左边墙角而不是右边墙角都看不出来而对错视线的某人,可是为宣瑜给问住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呵!你是新来的小宫女?” “什么小宫女!宫女就宫女,还要加个小字,我有……” 刚要起身说一句自己不小的宣瑜却是这才回神,竟然还不到人家胸口的自己貌似真的很小哦? “好,是我说错了,不过……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啧啧…… 瞧瞧这人长得一副如珠如玉活生生让人调戏的样子,宣瑜却是在心里腹诽道:一上来就问人家叫什么名字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 而始终站在原地听着自己身边的脚步声绕着自己转了个圈后这才噙着嘴角的浅笑道:“怎么,你是想临时给自己起个名字吗?” “嘁……你要是想卖弄自己的学问就直说!” “哦?那你要是想吃好吃的也可以直说!” “我擦……你偷听我说话?” “偷听?我一个眼盲之人要如何偷听呢?” “……” 被怼的一噎,宣瑜才发现自己一直在上当,这男人看起来温顺无害,甚至是眼睛发盲,可却是一肚子坏水!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 径自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宣瑜却是对他挥着拳头做个鬼脸,反正他也看不见不是? “呵……” 一声低笑荡在嘴角,这男人垂眼敛眉的样子简直快要宣瑜流一嘴口水出来了,愣是凑上前去发呆了好一阵才被人家偷袭道:“可是想出来了?” “啊?” 半是被吓得,半是被惊得,宣瑜感受着这突然俯身抱着自己的动作,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盯着”自己的男人,只想说一句…… 丫的,这感情戏来的太快! “咳咳……” 挣开这人的动作,宣瑜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套话,只是拎着食盒往肩上一甩:“你还说要给我好吃的呢!” “……” 这一次,眼前的男人却是无声一笑,但比之刚才更要惹眼几分,仿佛是做了千百遍自然而然的动作一般竟然准确无误的将宣瑜拉住:“当然,我可不会骗你。” 又是一声如水叮咚的话音,听得宣瑜满心牡丹花开哗啦啦的盛开,却是享受着这人拉着自己的动作,一路仰着脑袋不肯移开视线的盯着人家,反正…… 他也看不见,自己还要矜持个屁? 只是此时她还不知往后里的岁月竟是为了这一句而如疯如魔。 “唔……唔唔……” “好吃吗?” “唔唔!” “那你为什么要跺脚?” “……咳咳……” 好不容易咽下嘴中的点心,宣瑜抹着嘴角回神道:“你怎么只知道我跺脚,不知道我点头,害的我差点噎死!”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 端着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宣瑜却是被这一句不温不火的后话给气的发懵,刚想开口怼一句却又被按下握着茶杯的手腕被问:“还不说你的名字?” 不知怎得,宣瑜从这人的眉眼中看出一丝焦急,想着明明他是看不见的呀? 果然被美色耽误了智商的她不曾多想,只是懒散的应付一句:“我叫宣瑜……哦不!雨萱!” 刚顺着嘴巴说出口才发觉不对,倒像是自己故意欺骗人家一样似得? “宣瑜?” “嗯……” “哪个……瑜?” “瑕不掩瑜的瑜。” 老实回答的宣瑜一口气说完,直到盯着那人的眉眼松开后才故意凑上去反问一句:“那你叫什么?” “……” 又是一弯嘴角无声浅笑,在松开宣瑜的动作后不避不让的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吐气:“自然是瑕不掩瑜的瑕!” “啊?” 狐疑一声退后,宣瑜在对上那人荡开嘴角的表情后才知道自己…… 再一次上当! 大大的上当!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 而不知何时松开了手腕却缠上腰身的手臂将她反手拉回,即使自己看不见,这男人却也丝毫不减气度:“吃了我的点心,又告诉了我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使劲儿的眨巴一下眼睛,宣瑜被这眼前的美男子给说蒙了,话说这个时代的男人已经开始会撩妹了? “又不说话了?可是欺负我看不见?” 我擦! 宣瑜在心里大骂一句,更是掰开这人揽在自己的腰上的手腕淡定的捂着发烫的脸颊解释一句:“我有痒痒肉!” “……痒痒肉……是什么?” 难得这聪明的人也有这么懵圈的一面,宣瑜可是趁机欺负他看不见的将手指往他脖子上一挠…… 再挠! “你……你不痒痒?” “我……你干嘛摸我脖子?” “不对呀!” 再伸手往人家的腰上摸去,宣瑜简直是将厚脸皮发挥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摸够了?” “呃……” 不舍得收回的手掌再趁机揩油一抹后,宣瑜才摸着鼻子满脸可惜的开口道:“摸够了……” “哦……不过你下次要是再想摸一摸,不如直接开口?” “啊?我……” “嘘!” 一根泛着清凉的手指堵在自己微微张开的双唇上,宣瑜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俊脸,丝毫不知道自己跟人家现在呈现出来的姿势有多…… 暧昧! “瞄……瞄……” 再回神,脚边竟然缠上了一片毛茸茸的触感,宣瑜红着脸将自己的脑袋移开,躲避那根细白修长的手指将脚下的猫抱在膝头:“你竟然还养猫?” 刚才还是朗声大叫,瞬间就变得温顺娇声,话说这投身在猫身上的小宠都忍不住抖了抖皮毛! “呃……” “不是我的养的,可能是宫里的野猫吧,大约是饿了。” 说着就摩挲着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往外递出,宣瑜为了不让他失落自己递错了位置,可是将怀里的猫脖子给握着拉长可劲儿的凑上去…… “我的娘嘞,噎死我了!” “呵呵……” 自然听不见前一句那猫身小宠的腹诽,却将男子低声浅笑的样子深深地刻在眼底暗叹:“好美……好帅……好……”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立刻捂嘴的宣瑜总算是放开了猫脖子,而男人的手指却是顺着猫的嘴巴往她怀里伸来,竟然将这只猫给抢了过去? “来了也好,给我做个伴吧……” 不知怎得,明明是美如画的男子抱着小猫说笑的画面,可宣瑜竟然看出几分萧索和寂寞? “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 总算是回神的某人这才想起来自己再怎么被美色耽误也得完成任务先,倒是吃饱喝足调戏完后才问一句重点,就连换了姿势窝在人家怀里的小宠猫都翻个白眼去! “不知道。” “啊?” “可能是中毒了……” “可能?” “突然就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看见……” 微微仰头,墨发间流泻在他的脸颊上,宣瑜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将他嘴角的发丝拿开,却是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收回。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 “怎么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宣瑜的动作,男子微微侧目,用一双明明是空洞却又满含感情的神色望道…… 愣是让宣瑜跳脚般的后退着害羞起来:“我我我……我该走了!” 拎着门口被遗弃的食盒,宣瑜一溜烟的跑没影,正窝在废太子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消失的小猫却是“喵呜”一声也跟着溜走? “记得再来吃点心!” 不忘吩咐一句野猫的废太子,看起来心情倒是…… 颇好? “呼……呼……要冷静,要淡定,要矜持,好歹我也是见过美男的人吧,怎么能这般被色诱了呢?这可是废太子呀废太子……” “废太子怎么了?” “啊!” 大叫一声的宣瑜差点将手上的食盒给丢出去,却被眼前出现过一次且认识自己这幅身子的人硬生生顿住:“你……你怎么来了?”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原主,宣瑜只能尽量的表现出一副自然的样子来。 “雨萱你没事吧?真是对不住你,我明知道你害怕冷宫这种鬼怪出没的地方还不能将你从图总管的爪子下救出来,真是对不起……” 说着说着就从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滑过两道泪痕出来,看的宣瑜好一阵发呆才勉强咽着口水接道:“没事……没事……” “哦?真的吗?那你刚才……” “咳!我刚才是……” 左右偷瞄一圈后,宣瑜这才装模作样的凑上去,仿佛要说什么机密似得样子,而下一刻却是大喊一声:“哇……老鼠……老鼠……” “什么?什么?在哪里?在哪里?” 眼看被自己捉弄的跳脚的女孩,宣瑜这才煞有其事的拉着她的胳膊解释道…… “这些都是从冷宫里出来的呢,所以我刚才吓得都没敢进去送饭,只能将食盒放在门口等着那人自己出来取!” “啊?这怎么行呢?废太子可是瞎子呀!” “……” 先是被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说得一愣,宣瑜立刻回神接道:“是吗?可是我分明看见他从食盒里取出了两个馒头才走的呀?” “真的?” “当然!” 对上眼前这人再次反问的眼神,宣瑜一脸淡定的撒谎道。 “哦……可能是……废太子已经摸清了这里的路吧……不过这件事情你千万别再给别人说了,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知道知道……放心吧!” “嗯嗯!” “紫蝶姑娘回来了!紫蝶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顺着宫墙回到住处,宣瑜一脸陌生的瞅着这里的环境,而身边被人称作紫蝶的女孩已经被热情的围住了? 瞟一眼正在跟男男女女说话的紫蝶,宣瑜不声不响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殊不知始终盯着她动作的人即使被人群围住也不会错开一抹眼神…… “臭丫头!又偷懒!打死你!打死你!” “啊!啊!” 刚拐进一个宫门,就被迎面撞上来的图总管给逮住,宣瑜左闪右躲的避开了他的鞭子后还要装作被打的很惨的样子连声求饶:“公公息怒!公公息怒!”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 于是当坐着软轿摇摇晃晃的从西宫门门口路过的宸王都炫看见这一幕后却是冷不丁斜着嘴角懒洋洋的喊声:“停!” 一声略带沙哑又磁性的声音响起,正要鞭打宣瑜的图总管立刻狗腿子似得一溜烟跑着跪在那高台的软轿前叩首:“小的给宸王爷请安,宸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捏着嗓子眼的腔调听得宣瑜好一阵抖落鸡皮疙瘩,更是撇着嘴角磨磨蹭蹭的想要当做自己不存在? 可惜…… “那个小宫女是谁?新进宫来的?” 被这都王朝的陛下十分宠爱的宸王爷如此点名问及,宣瑜不知道暗叹自己倒霉还是幸运了! “死丫头还不过来行礼!” 立刻扭头冲着宣瑜凶神恶煞大吼一声的图总管却是在下一瞬间就对着宸王爷呲牙咧嘴的笑开了老脸褶子道…… “回王爷的话,这正是新进宫来的小宫女,没见过贵人,小家子气得很,王爷可千万别污了眼!” “哼!是吗?难道本王看见你就不算是被污眼了?” “噗……” 正装作自己一瘸一拐扶着宫墙磨蹭的宣瑜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这么卑躬屈膝一回呢,就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话给逗得露了嘴角邪风…… “咳咳,拜见……王爷。” 学着电视上演的那样,宣瑜这行礼行的忒忒不像话,更是连封号也没说清楚的很是没点规矩? 眼看轿子上的宸王没有发话,这图总管又开始给自己加戏的就要往宣瑜的身上抽去:“死丫头……” “咳咳!” 刚扬着手上的鞭子高喊一声,却被宸王这清着嗓子的声音顿住:“本王听说这管理宫奴的图总管有一根好鞭子,不如拿来给本王瞧瞧?” 不知怎么,低着头撇嘴的宣瑜总觉得有道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可是想动动脖子的她却还是作罢了。 任由这狗腿子图总管将这鞭子双手奉上后就扯着嗓子嚎丧一般吓得贴在墙壁上跟一只壁虎没什么两样的宣瑜这才第一次直勾勾的对上那宸王的眼眸…… “我的天!竟然是蓝眸?”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一句就赶紧跳转眼神的宣瑜,已经被闻声赶来的一大帮宫女、侍奴们齐齐隔开了视线,只是在宸王抬手吩咐轿夫抬轿走人后定定的瞅了她一眼? 我的娘! 这是要盯上自己的意思了? 摸着脑袋想想自己还没开始动手做任务呢,怎么就惹出了如此多的麻烦来…… “雨萱?雨萱?” 从一帮子都扶着被鞭打不清的图总管队伍中出来,紫蝶皱着好看又秀气的双眉轻声细语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宸王要打图总管?” “宸王?” 愣神反问一句,宣瑜这才明白刚才那个蓝眸男子是个王爷,可是…… 挠挠脑袋,宣瑜没有再开口,可拉着她不放手的紫蝶却是满脸狐疑道:“究竟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 “咯噔……” 心底感叹一句这女子果然不好对付的宣瑜只能接着装傻充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能是被打傻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 耸肩丢下一句没营养的废话,宣瑜径自走人,实则…… 她却是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更何况身后还有着一双盯着自己的毒眼睛呢! “喵呜……喵呜……” 脚下不知打哪窜出来的野猫刚嚎了两嗓子,不等扑在宣瑜身上撒欢呢,就听见身后响起的尖叫声…… “啊!啊!啊!” 这一嗓音比一嗓音高调的让宣瑜堪堪被顿在原地,而已经被紫蝶尖声大吼而吸引来的人群又像是扶着千金小姐一般扶着她离开,这阵仗…… 简直比刚才对图总管还要殷勤? “我擦……” 暗道一声,宣瑜抱着野猫成为宫墙上的背景画也不是第一天了,倒是对这种场面很是淡定,不过以前是怎么淡定不知道,眼下却是淡定中战斗机! “可见这紫蝶是有点背景的嘛……” 一手摸着猫毛,一手拖着猫肉,宣瑜这砸吧嘴角的动作是越发有点味道了。 “喵呜!喵呜!” 从她怀里梗着脖子大叫的小宠却是觉得自己简直在多此一举,如此一来更是无法好好沟通了嘛,话说谁见过猫能说人话,人能听懂猫叫的? “哎哎哎……我说你都吃饱了还沾了美男香,怎么还要跟着我?难不成是……” 举着两手将猫眼对上自己得眼,明明该想着别的事的宣瑜却是愣愣的想到了那如诗如画的美男子,于是…… “想我啦?不不不……你都不知道我长个什么样?呃……” “喵呜!” “不许叫了,真烦人,大不了给你偷点吃的去!” “喵呜……” 在一人一猫离开你后,那被人群围攻着安慰的紫蝶却是从夹缝中抽一眼远去的人影,暗暗在心里计较道:雨萱明明是知道我怕猫的,为何会…… 疑惑的种子早已种下,人人都巴不得它赶紧生根发芽。 …… “赏你们的!”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几个轿夫抬着宸王落在永乐宫外后,可是被宸王打赏了一袋子银两,各个都欢天喜地的磕头道谢,宫门口的宫女们都各个垂低脑袋做害羞状的行礼问安…… “宸王请,贵妃娘娘已经久候了。” 身为贵妃的大宫女兰溪可是一众宫女中比较出挑的,已经卷着帘子回话道。 “嗯……母妃今日可好?” 早已对此等现象见惯不惯的宸王说笑般的往宫殿内走去,侧卧在贵妃椅上的宫装妇人更是一脸满意的问道:“孩儿今日怎么这般高兴,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哦?是吗?” 经贵妃这般一提及,宸王才后知后觉的往脸颊上摸去,却是在眼底的神色一闪而过后牵着嘴角淡淡应声:“没什么喜事,就是路过西宫门时遇见个好玩的丫头!” “咦?难得这宫里的人也有能让你觉得好玩的?也不知道是谁昨个还说无聊至极呢!” “嘻嘻嘻……” 被贵妃如此调侃一句,不等宸王开口,周围已经脸红一片的宫女们各个都是捂嘴偷笑的娇嫩样…… “咳咳,都昨天的事情了,母妃至于还记得这么清楚吗?” “呵呵……好好好,难得你喜欢,不如派人招来放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 见自己儿子不好意思起来,贵妃也抿着嘴角笑道。 “哦?母妃平日不是不喜欢儿臣跟宫女们搭讪的嘛,怎么今个倒是主动提起来?” “瞧你说得,母妃的确是不希望你在后宫里沾染太多是非,可难得的是你喜欢不是?只要是你喜欢的,母妃说什么都会让你如愿的,况且若是拦着你,你又胡闹着偷吃可不好!” 横眼一扫,贵妃这番话可谓是点到为止。 “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就是被几个老头联名上书斥责几句罢了,那些破老头们我可是不放在心上。” 眼见宸王愈发不在意起来,贵妃却是敛了笑意娓娓道来:“虽然那些进言的大臣们是老人了,可正是因为老人才深得你父皇的重用,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要谨言慎行。” “这节骨眼?母妃是说太子哥哥被……” “咣!” 故意丢下手中的茶杯打断了宸王的后话,贵妃扫一眼已经被吓得跪地一片的侍奴们冷笑一声:“呵呵……都起来吧,本宫一时手滑了,你们都出去做自己的事吧。” “喏。” 一帮子宫女侍奴陆续离开,贵妃才换上一脸急切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没点轻重,如今已经没什么太子了,一个眼瞎无权之人岂能稳居太子之位?” “母妃怎么这么说?前日太子哥哥被废的时候您还在父皇面前求情呢,怎么今个……” “唉……你这孩子,本宫真是……” 紧握着自己儿子的手腕,贵妃唉声叹气道:“你如此单纯的心智,若是没了母妃给你筹划你可怎么是好?” “筹划?母妃怎么总是说这些,我们在宫里待着不是好好的吗?父皇只是一时生气太子哥哥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会恢复他的太子之位的。” “你……” 拧眉望去的贵妃紧紧盯着自己儿子那一派天真的面孔,忍不住反问:“你当真如此想?” “当然了!往日太子哥哥对我极好,我自然希望他平安无事了,哦对了,母妃是不是该午睡了,儿臣告退。” 说着,宸王就一溜烟的离开,看的宫殿里的贵妃上下忧心。 经此一事,宫里的人都开始盛传宸王看上了一个小宫女,而贵妃娘娘也开口要给宸王选妃了,可是让一帮子想要麻雀变凤凰的女人们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 “喜嬷嬷,你是侍奉贵妃娘娘的老人了,你说贵妃娘娘要给宸王选妃的事情可是真的?” 正端着司制房送来的样图往进走的紫蝶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立刻躲在门后面附耳细听起来…… “哪里是贵妃娘娘要给宸王选妃,是宸王爷给贵妃娘娘说他在西宫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丫头,贵妃娘娘这才开恩说是要给宸王招来放在身边呢!” “啊……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呀,只是西宫?可不是咱们这里?” “对呀!会不会是紫蝶姑娘,咱们这里的宫女就属她长得最漂亮,人心又好,八成是被宸王看上了呢!” “哦?你们说得可是那个有几分姿色的紫蝶?”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 躲在门口的紫蝶一听见连喜嬷嬷也提及自己的名字,连忙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往里冲到,还不忘在嘴上念叨着:“这样图看起来倒是真是复杂,可得仔细点做才好。” “呀!紫蝶回来了!喜嬷嬷这就是紫蝶姑娘!” “这……” 一脸发懵的紫蝶抬着一双秋水般眼眸直直的往喜嬷嬷脸上扫去,更是温顺有礼的拜见道:“婢子见过喜嬷嬷,不知可是婢子做错了什么?” “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倒是不错,可见我们家宸王爷的眼光就是好呢!呵呵……” 说罢,几个年长的嬷嬷们都捂嘴笑了起来,而几个年轻的则是满脸欣喜的望着,巴不得被看上的人是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面上淡定的紫蝶望着眼前的众人不紧不慢的问道,更是让喜嬷嬷多看一眼:“倒是个稳重的,回头我就跟娘娘说道说道去……” 言罢,就隔着众人牵着紫蝶的手腕细细打量起来:“好姑娘,你就等着享福吧!哈哈哈……” 几个凑趣的送着喜嬷嬷离开,紫蝶更是被一帮子叽叽喳喳的宫女们围着问东问西,好一幅满怀娇羞的模样,即便是隔着好几道宫门的宣瑜也能看的清她那脸上的一抹胭脂红。 “好一出妙趣横生的戏码呀,我今个才算是开了眼界呢,敢情这人不是演戏都可惜了了!” 顺着怀里抱着的野猫,宣瑜在嘴角里嘀咕一声,可是将紫蝶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心思都记下了,也越发好奇这原主跟她之间的关系。 “雨萱!雨萱!” 正坐在门槛上闭眼养神的宣瑜猛然听见这夹杂着喜气的声音传来,装出一脸迷糊的样子扭头打哈道:“咦?要吃饭了吗?” “呵呵……你怎么整天就知道吃呢!我可得跟你说件大喜事!” 对上紫蝶那一双兴奋的眉眼,宣瑜在心里嘀咕一声:这人竟是不怎么在自己这幅身子面前装样,看来…… “咳咳!什么喜事?可是发鸡腿了还是赏猪蹄了?唉……这两样我可都不怎么喜欢吃呀?” 冷不丁在心里怀念一把小龙虾的宣瑜则是被下一句话给愣住! “你怎么就知道这些吃腻的东西?你可知过几日就是贵妃娘娘的寿宴,我打算做个生日蛋糕给贵妃娘娘当见面礼!” “等等……你说什么?” “嘻嘻!就知道你最贪吃了,大不了我提前多做一个让你先吃如何?不过你得答应我帮我打下手才行,而且还不许告诉别人,就像之前几次的那样,记住了?” 摸一把尚在发呆的宣瑜脑袋,紫蝶这才风姿卓越的一扭一扭般离开,可是…… “我的娘!生日蛋糕?这这这……这人是穿越的?” “喵呜……喵呜……” 愣愣的看着已经走远的紫蝶,宣瑜半晌没回过神来,更是拍着怀里野猫的脑袋暗道:“烦死了,别喊叫了,我得捋一捋思绪来,这个该死的小宠竟然都没告诉我这些?真是欠揍!”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9 呃…… 正被抱着听见自己主人朗声骂着自己的小宠该用何等表情来回答呢? 答案是…… “呀!你敢咬我?你这只臭猫!野猫!坏猫!你不许跑!你回来!” 不假思索就追着野猫七拐八拐的宣瑜一口气跑了好几个回廊宫殿,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的她这才想起来…… “我擦!我只是一个小宫女,要是被人知道乱跑会不会砍头呀?算了吧……一只野猫爱跑就跑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吃的……” “太子哥哥怎么不吃呢?这可是父皇特意赏下来的呀?” 刚转身就被一道略带熟悉的声音顿住脚步,宣瑜一个眼神扫过去便看见左手边的宫墙后面正有一只野猫在…… 走猫步! “喂……回来……回来……” 悄声咬牙几声后,宣瑜才傻不愣登的想起来猫要是能听懂人话就好了! “虽是父皇赏赐的,但鄙人已经不是太子了,还望宸王爷见谅,如此大礼不敢消受。” “怎么会?太子哥哥谦虚了,父皇已经说过几日就会让太子哥哥回朝阳殿去的,太子哥哥可不能灰心,更是得注意身体才行,快来尝尝父皇的赏赐吧。” 从宫殿里传来的说话声愈发清晰,宣瑜这才拧眉的听见几句,丝毫不再搭理那只野猫的她已经偷溜在了门口,但! “喵呜……砰!” “噼里啪啦!” “呀!” 先是脚下的野猫一溜烟的猛然冲进去,接着就是打翻了碗筷的声音响起,然而当宸王扭头看见正捂嘴暗道不妙的宣瑜时…… “没没没!我什么没看见,什么也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发誓!” “……” 呃? 话说被人发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接着睁眼说瞎话吗? 已经打翻碗筷的野猫真为自己的主人摸一把冷汗…… “是你?” 而宸王的反应也是出乎意料,竟然没有发怒反而是带着丝丝笑意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只猫是……” “她是来给鄙人送饭的小宫女,这不听话的猫也是她的,既然这只猫打碎了宸王带来的御赐之物,不如就让这只猫偿命吧?” “什么?什么?你们要杀猫?” “放肆!此乃宸王,还不认错!” 猛然冷斥的声音可吓不到直挺挺站着的宣瑜,只是她非要欺负回去一把道:“哦,我已经……啊呸,婢子已经跪下了!” 扫一眼什么也看不见的废太子,宣瑜势必要将谎话说到底,而在对上宸王投来的目光后却是无辜的撇撇嘴? “咳咳……无妨无妨,太子哥哥不必在意,一只……猫而已,既然已经打翻了食物,那就着人收拾干净好了。” “多谢宸王美意。” 只见废太子跪着朝宸王的方向磕头后才对着空气吩咐道:“还不来收拾一番!” “啊?说我呢?” 指指自己,再歪着脑袋磨蹭上前的宣瑜这才看清楚掉了一地的食物竟然是…… 生肉? 许是宣瑜脸上的表情太过震惊也太过毫无遮掩,一旁的宸王不等她反问就开口解释道:“这是圣上御赐的鹿肉,最是强身健体了,是吧太子哥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0 终于明白这宸王是在故意恶心废太子的宣瑜终于站对了方向道:“这既然已经被弄脏了,不如赏给婢子吧,也好……” 扫一眼废太子那面无表情的脸色后再对上宸王那装无辜的眼神,宣瑜一本正经的扯谎道:“给这只野猫喂喂肚子,你瞧它都恶极了,万一下次再冲撞了谁呢?” “哦?这只猫真是你的?” 宸王闻声往宣瑜的面前走来,对上她那眨巴不停的小眼神反问一句,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承载着看不懂的神色。 “哇……你眼睛是蓝色的?” 完全不知道在听见这话后浑身打颤的废太子已经僵硬了表情,宣瑜一个劲儿的凑着脑袋往宸王脸上凑去,就连吐出的热气也打在他的下巴上不停嘟囔起来…… “真人版的呀?我的天……这是什么种族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这蓝眸是慕氏王朝皇族的特有的标记。” 微微蹙眉解释一句,状似好心的话却是让始终跪在地上的废太子形同虚设,跟隐形人一般不吭不响的垂着眼帘,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当宣瑜咽着口水暗暗扫一眼他的时候,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探索和隐含的某些感情…… “喵呜!” 又是一声猫叫,打破了这尴尬的空荡之余,那只胆肥的猫竟然已经将掉在地上的生鹿肉叼走了? “呀!站住!别跑!” “哎……算了,一只野猫而已,原本你不也是打算给它吃的,想来倒是一只通灵性的猫,不愧是你养的?” “啊?” 脑袋一抖索,宣瑜听着这话里有话的样子不禁耸肩道:“那婢子就替……猫谢谢宸王爷了。” “何须客气,你是你,猫是猫,岂能混为一谈?” “……哦……” 讪讪点头应声,宣瑜却是在心底疑惑道:这宸王怎么还不走? 许是宣瑜这表情太过明显,宸王随即开口:“本王初次来这里,不如你给本王带路如何?” 前有一本正经扯谎的宣瑜,后就有睁眼说瞎话的宸王! 话说要是第一次来,那怎么没见人给你带一带来的路,却要个人给你带这离开的路? 闻声,宣瑜瞪了瞪眼眶不着痕迹的往废太子身上瞟去:“咳咳……那个婢子也想给宸王爷带路来着,可是吧……您还记得上次拿鞭子打我的图总管,要是被他发现了就惨了!” “哦?他经常打你吗?” “当然了!图总管可凶了,而且经常无缘无故的打骂人!” 趁机黑一把的宣瑜绝不会放过大好机会,可这话题怎么貌似…… “既然如此,不如本王去跟内务府的人吩咐一句,调遣你去永乐宫当差如何?” 似有似无的斜眼扫一抹废太子脸上的表情,宸王这试探的口气听得宣瑜警铃大震:“不可不可!千万不可!” “何须如此紧张?难不成你甘愿在此吃苦受罪也不愿跟本王离开?” “啊?当然不是!” 连忙否决的宣瑜可是越发正经的往宸王跟前一挡,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将废太子那挺直腰板跪地的身姿堪堪挡住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1 “这西宫的下等宫女们都是归图总管教化的,即便是王爷您好心将婢子调离此处,可是婢子粗笨愚昧,难保不会惹恼了贵人娘娘们,到时候再被图总管抓住小辫子那才是完蛋!” “……呵呵,你倒是想的深远,难得呀?” 意味深长的将宣瑜打量一番,宸王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起来,却始终没有松口道:“他一个下奴不过是仗着几分威仪罢了,也敢横行与宫中作孽,这等丑事可得好好查查才是!” “呃……宸王您要查就查,能不能不要将……婢子给卖了呀?” “哈哈哈……” 突然仰天大笑的宸王被宣瑜这小眼神给逗得开怀不已,顺手捏一把她鼓起来的小脸柔声细语道:“放心,本王买你回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卖你!” “呃……” 被捏的呲牙咧嘴的宣瑜可劲儿的在心里腹诽一句,而冷不丁响起的一声娇语却是打断了眼前的画面。 “雨萱?” 先是惊讶的呼唤一声,拎着食盒的紫蝶待走到近前后才一脸惊慌的连忙下跪施礼:“拜见宸王爷,婢子紫蝶冲撞还请王爷恕罪。” 扫一眼这满脸惊恐却声音娇怯自报名字的女子,宸王将目光落在食盒上问道:“你来作甚?” 一听宸王对自己问话,紫蝶连忙仰头开口:“回宸王,原本是该雨萱来给……废太子送晚膳的,可是……” 快速的往宣瑜脸上一瞟,紫蝶接着浅笑道:“婢子是来替雨萱的。” “哦?你倒是可好心人。” 随后应付一句的宸王已经朝暗处招手,随即就上前来的几个侍奴抬着软轿行礼道:“王爷,贵妃娘娘着小人们来请王爷回永乐宫跟陛下一起用晚膳呢!” “嗯……本王知道了。” 从始至终都在废太子面前演戏的宸王从宣瑜,到紫蝶,在到这些侍奴口中的话,无一不是在刺激着,更是在彰显着,这其中的滋味怕是要跪地还折磨人心。 “喵呜!” “呀,哪里来的野猫,好吓人!” 蹭的一下往宸王身边靠近一步,紫蝶的声音带着颤抖响起,宣瑜立刻接话道:“宸王慢走,婢子还是赶紧捉猫去!” 未等宸王开口说半个字,宣瑜已经往宫墙脚躲去不见人影了。 “呵……这丫头怎么慌里慌张的……” 轻笑一声的宸王对着抬轿的侍奴摆手,摆着架子上轿的他这才对着跪地许久的废太子挥手:“太子哥哥也该用晚膳了,弟弟就不打扰了!” 眉眼满是笑意的他在余晖落日中映出层层光彩,那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绚烂,看的一旁的紫蝶早就失魂落魄起来,连自己手中拎着的食盒何时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哦对了,你来给本王指路吧,免得这一路上无聊的紧!” 随手指着紫蝶吩咐一句,宸王那故意抛来的眼神早就秒杀了万千少女心。 “是,王爷!” 欢天喜地的跟着宸王离开,紫蝶一路上对宸王讲着各种趣事的娇声细语连躲在墙角里的宣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2 待这原本就萧肃又破败的冷宫终于变得安静后,一人一猫、一高一矮的冒着脑袋隔着宫墙堪堪出现。 “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冷不丁出声的话让宣瑜吓得心脏噎住,好半晌才捂着胸口踩着猫步上前:“我说……你这是能看见呀?” 正在废太子面前挥手的动作一下子被拽住,原本垂低的面庞却仿佛真的能看见似得抬起道:“你为什么不走?” “啊?” “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我……” 咽着口水很想骂一句这人好心没好报的宣瑜刚想着要不要给眼盲人士留点面子呢,就被一股力道拐带而去…… “啊……” 尖声一叫,直到自己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后,宣瑜才喘气的盯着自己脑袋上的脸庞,打着绊子反问:“你你你……你干什么?” 头顶上的俊颜没有丝毫瑕疵,除了那双黑瞳的眼眸外,没有一处是输给宸王的,可是不知怎的,宣瑜就在心里暗暗将废太子的黑瞳换成了蓝眸想象着那是何等风姿…… “你在想什么?” “没没没……没想什么……” “你是不是一紧张就会打绊子?” “呃……一个大帅哥抱着我,我当然会打绊子了!” 小声嘀咕一句,宣瑜却是撇着嘴抬手抓着这人的肩膀起身:“话说你眼睛究竟怎么回事?那个宸王为什么要那样说?” “……” 好一阵沉默后,废太子并没有回答宣瑜这个问题,反而是问了一句状似无关紧要的话:“你叫宣瑜?” “对呀,你不是知道吗?” “可为什么那个紫蝶说你叫雨萱?” 虽然没有吭声的他,却将自己面前发生的每一个画面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更是将每一句话都听在耳里,此刻…… “咳咳,我呢……是叫宣瑜,但我进宫后吧,那个大坏蛋图总管就嫉妒我的名字好听,所以就给我换个名字了呗!” 如今是扯谎扯的越发出神入化的宣瑜,连自己都要佩服起自己来了,再憋着心里的紧张气将废太子的神情扫视几眼后,终于不管不顾的拍着他的肩膀开口…… “哥们!啊呸……我说兄弟呀,其实呢……我被派来帮你的!” “……” 不吭声的废太子扭头寻着声源望去,却依旧是对错了方向的问道:“帮我什么?” “自然是帮你恢复太子之位呀!” 凑在废太子耳边压低嗓音解释一句,宣瑜转着眼珠子生怕周围有人偷听似得,却没有看见他发红的耳框。 “何人派你来的,竟然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等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宫女谈论?” 虽是不怎么严厉的冷斥,却依旧让宣瑜心里不舒服起来,这下更是哼唧道:“嘁……不相信我是吧?那随你便好了,要是下次这个宸王再来欺负你,哼哼!我就不帮你了!” 赌气似得起身,故意在原地踩着步子制造声响的宣瑜却是弯着腰仔细的盯着这人的反应…… 一张白面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丝毫风波,但! 唯有这人自己心里清楚,他可是要憋笑憋出内伤了:“我名唤无暇。”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3 “啊?” 猛然出声的宣瑜立刻后悔的情急补救道:“咳咳……我是忘记带我的……” “手帕吗?” “呃……对对对,我是跑回来捡东西的。” 又故意在原地沉重的跺了几脚后,宣瑜才将这欲盖弥彰的行为进行彻底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无邪?” “是无暇,瑕不掩瑜的瑕!” 直直的对上宣瑜的方向,这一次没有错开的废太子仿佛能看见她似得瞅得分明,而开口说得下一句更是骇人…… “你最好先帮我治好眼疾。” “……呃,治好?” “看来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眼睛原本也是蓝眸,但被人所害,才会在变成黑瞳后什么也看不见了,你有办法治好我吗?” “……” 呼吸一噎的宣瑜望着眼前对着自己说话的废太子慕无暇,一时间感叹若是天下人都长成他这个样子去求医问药,哪怕是如来佛祖的心头血也得给他取来了! 唉,这人怎么就这么会色诱呢? “看来是……不能了?” 随着他失落的垂首,几缕发丝从肩头落下,轻轻地晃在他面颊上看的宣瑜心里发痒,手上更发痒的捏起一缕道:“谁说的,我刚才只是在想应该用什么药才好?” “啊?那你想到了吗?” 顺着宣瑜揪着自己头发的动作,慕无暇反手握住她的动作侧首浅笑道,微微勾起的弧度很是魅人的荡起一片轻柔,看的宣瑜连连咽下口水提醒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 “咳咳!这个嘛……吃药是件大事,哪里就能一时半刻就会的,怎么着你也得让我检查检查身体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中了什么毒,或者是脑袋里有什么淤血块?” 回想着自己在现代的狗血剧情里看到的说法,宣瑜满口胡诌的话却是让慕无暇握紧了手上的动作:“是中毒!” 言罢,便将自己的长袖往上撸去半截,一双骨指分明又修长白皙的素手赫然出现在宣瑜眼前…… “不把脉吗?” 看愣神的宣瑜被耳边的声音勾的失魂落魄,后知后觉的伸着手指往人家白皙的手腕上摸去,这小动作哪里是在把脉,分明是在…… 调戏! 还是赤裸裸的调戏呀! “如何?” 可谁叫这被调戏的人太一本正经,宣瑜觉得自己要是不配合都对不起他的演技,哦不……还有自己的演技。 “这个嘛……既然是中毒,那就说明是你体内出现了问题,只把脉似乎看不出什么关键来?” 撑着自己脑袋偷眼观察慕无暇表情的宣瑜,趁机将手指再往人家胳膊上游摸去,顺势扯了扯衣带道:“要不我看看你身上可有什么其它伤口,也好……啊!” 被握住手的动作冷不丁顿住,宣瑜舔了舔自己流口水的嘴角直直的瞅着这人:“干嘛?不让看就看不了呗!” “你想看哪?” 若非是之前跟宣瑜对上了暗号,慕无暇都要怀疑这人是专门来调戏自己的,而不是来帮自己的! “我……” 支吾半句后,宣瑜才一个警铃打过“蹭蹭”的跳出这人的桎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4 捂着脑袋暗暗咒骂自己被美色诱惑的她可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接着扯谎起来…… 话说这穿越三要素可不就是扯谎,卖乖,戏美男嘛,她宣瑜自然是一样不少的全都派上用场来:“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的情况,鉴于目前的病情,我还需要回去研究研究哈!” 随着话音越来越远,慕无暇能够感受到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抬手将自己手腕上的长袖捋平放下,摩挲的指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闹剧,不自觉勾起弧度才是最真实的。 “是来帮我的吗?” 仰头望着一片黑暗和迷茫,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呼……呼……”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累得,待宣瑜一口气你跑回这西宫偏殿后,才大喘气的靠着墙角坐下,可是没等她多休息片刻,就听见隔着一道房门响起的几道说话声。 “让你进宫不是为了巴结宸王,而是为了帮助废太子!” “一个瞎子有什么好帮助的,如今宸王很是喜欢我,就连贵妃娘娘也十分看重我,只要我在这宫中站稳了脚跟,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住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哼!什么身份,什么什么人,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再不走,可不要怪我不给你活着出去的机会!” “好……好好好!没想到几代忠心的裴太傅府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叛徒,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话,咱们……来日方长!” 捂着嘴躲在墙角里的宣瑜看着一道黑影从窗口离开,不一会儿里面的烛火才再次亮起来,而紫蝶的身影也赫然出现在窗户上。 “咳咳……咳咳……哎哟,累死了……累死我了……” 装作才回来的宣瑜,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声音,一步步磨蹭着走到门口,更是使劲儿的拍门道:“紫蝶姐姐!给我开门呀!紫蝶姐姐!” “来了!来人!别喊叫了!” 房门被里面的人大力打开,宣瑜连头也不抬的就往里面走去,却被紫蝶一把拉住! “怎么了?” 天知道宣瑜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时,心里是多么的害怕,要知道这个紫蝶可是能分分钟弄死自己的人呀! “呵呵……傻妹妹,你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同吗?” 这才凝神往紫蝶脸上一扫的宣瑜终于将眼神定格在她故意歪着的脑袋上,发鬓间一摇三晃的步摇绝不是她们这种小宫女能佩戴的。 “哇……真好看!这是……” “这是贵妃娘娘赏我的!” 顺势丢开拉着宣瑜的动作,紫蝶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往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里面的影影重重娇声道…… “那会儿你离开后,宸王让我送他回去,在永乐宫的时候,贵妃娘娘又召见了我,顺手赏我的。” 听着紫蝶故意炫耀的口气,却是轻描淡写的内容,宣瑜心里澄亮的夸张道:“那看来一定是宸王很喜欢紫蝶姐姐你喽?连带着贵妃娘娘也对你赞赏有加呢!”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如果你能帮我把那个生日蛋糕做好的话,我定会让你不再被图总管责骂,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5 如何? 看着铜镜中映出来的那张芙蓉面庞,宣瑜在心里暗骂一句:你得了一只金步摇还马上晋级为宸王妃,而对我就是不再被责骂? 靠! “可是我也并不会做那个姐姐说得……什么生日蛋糕呀!” 捏着手心接着往下装样的宣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自然,而梳妆台前的紫蝶只当她这是答应了般的转身拉着她笑道:“怕什么,我告诉你怎么做,你来帮忙就是!” 对上紫蝶那兴奋的眼神,宣瑜想着这“帮忙”两个字一定不是她说得那般简单。 看来她这个穿越过来的人怎么就不搞点别的花样呢? …… “你好端端的干什么要去冷宫看那废太子,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 “母妃真是的,都说了我只是路过而已,怎么您只信那个宫女的话,反倒不信儿子的?” “呵呵……哪里是为娘的不信你,明明是你自己将人家带回来的!” “我……” 被堵得无话的宸王表面上腼腆一笑,可心里却是将紫蝶的小心机摸得一清二楚。 “怎么,这丫头可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娘怎么觉得这丫头不一般呢!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呵呵……哪里,我就那么顺嘴一说,是您自己想多了而已,再说了……我还整天说兰溪姐姐既好看又温顺呢,也没见您舍得?” 一改口就将话题拐走的宸王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将贵妃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大宫女身上,反倒是吓得人家连连跪地叩首:“婢子身份低微,不敢妄想,还请宸王恕罪,请娘娘恕罪!” 身为贵妃娘娘身边的心腹,自然知道贵妃最讨厌的就是宫女勾引宸王的把戏了,而至于那个紫蝶,怕是也命不久矣了,至于用什么手段嘛,倒时候怕是还得自己出手呢! “恕罪?大晚上的要恕谁的罪呀?” 未等这稳坐的贵妃和似笑非笑的宸王开口,一道雄厚沉重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拜见陛下!” 门口的侍奴已经跪了一地,匆忙起身先来迎接的宸王立刻换上一脸纯真的笑意道:“无邪拜见父皇,父皇今日竟是越发神采奕奕,年轻俊朗了?” “哈哈哈……哈哈,爱妃你听听这话,还真是让寡人开怀呀!” 趁机在后面整理了仪容才款款而来的贵妃,先是俯身行礼又被这慕氏王朝第十代国军慕慕炫拦住后才抿嘴笑道:“无邪就喜欢跟陛下说笑,陛下不要怪他小孩子心性才是。” “嗯……哪里就是小孩子了,寡人可也是听说了他瞅上什么小姑娘了?看来真是儿大不中留呢!” “父皇!父皇您千万别听那些小人们的谗言,儿臣可没有!” 连忙鼓着腮帮子红脸辩解的宸王越发显得小孩子闹脾气似得样子逗得慕炫一个劲儿的拉着贵妃笑意加深道:“看来也是时候给无邪选妃了,爱妃可有合适的人选?” “哦……瞧陛下您说得,臣妾整日在这宫里待着,哪里知道人家家的闺女长什么样,品性又如何?更何况没有陛下开口,臣妾可不敢做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6 贵妃在深宫里爬了数十年,可是最懂得帝王心思的人,一张口一闭口都能体会出这话语中的不同,随即一边挽着陛下的手,一边不着痕迹的对宸王使个眼色。 “父皇跟母妃要休息了,孩儿告退。” “嗯……去吧,给你选妃的事情,孤自会跟你母亲商量的。” 宸王再是一脸害羞的笑意速速离开,宫殿里的纱帘已经被层层放下…… “恭送宸王。” 门口娇滴滴的声音每日都这般此起彼伏的想在耳根边上,宸王慕无邪这一刻突然有点怀念那冷宫里的…… 空间,亦或者某个人? …… “喵呜……喵呜……” “哪里来的野猫,怎么白天黑夜的乱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着一段距离和一层薄帘,宣瑜听着紫蝶在床上翻个身抱怨着,一点也不像她之前在白天里表现出的那副十分怕猫的样子? “姐姐别怕,我出去看看,将那只猫赶走就是。” 宣瑜低声安慰一句后立刻从床板上跳起,再小心翼翼的溜了出去,而等她阖上房门的那一刻却是没有看见紫蝶从床帘缝里往外看去的眼色。 “喵?喵喵?” 是谁说得要是想找猫,你也得学着它叫才行,等猫回应了你,就说明…… 咳咳! “喵呜!” “我去!” 差点被这只窜到怀里的猫给撞倒的宣瑜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迅速的扫一圈无人的周围立刻往越发黑暗的墙角里躲去,反正…… 猫的眼睛会发亮不是? “喂……我说你老是跟着我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呀?”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稀奇古怪之后,宣瑜已经彻底相信这个世家无奇不有了,哪怕是下一刻这只猫口吐人语,她发誓自己也是能淡定自若的,可惜…… “喵……喵……” 着实让她好一顿失望的依旧是猫叫的声音基本上已经让宣瑜没了耐性:“走吧走吧……你就是一只普通的猫,跟着我也没有东西吃,找别人去吧……” 挥手将咬着自己衣摆不松口的小猫赶走,宣瑜就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星星发呆:“话说……我得怎样才能帮助那个眼瞎的废太子呢?” 从左手撑着脑袋再换到右手,宣瑜用之前的经验冥思苦想一把,觉得自家小宠是绝对不会剧透的,它巴不得自己耗时耗力呢,怎么会帮助自己?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眼盲……眼盲……开动脑筋……快点想想眼盲怎么办?” 就跟中风了似得宣瑜捂着脑袋一个劲儿的摇头嘀咕,脚下的猫更是跟着她一起抽风! 远远望着的紫蝶心下倒是放缓了怀疑,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在心底腹诽一句:还是那个傻丫头嘛! 在试探无果之后,紫蝶才算是真的睡过去,而宣瑜也终于想出了几个鬼点子来…… “眼盲症,不是说……吃胡萝卜吗?呃……大不了我自己装眼瞎,让其他人来给我治病,我再把这治病的药给那个什么太子不就行了?哈哈哈……我也太聪明了吧?” 就差仰天大笑三声的宣瑜终于放过了手中的猫,可怜……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7 人家身上的猫毛都要被拔光了! “主人啊,你真是太狠了吧,小宠对以后的合作深感怀疑啊!” …… “咕噜……咕噜……” 一大早被饿醒的宣瑜差一点从这硬板床上摔下来,瞅一眼外面已经澄亮的天色,不小心的咽着口水狐疑:“我的娘,我不会……” “雨萱!雨萱你醒了吗?” 刚想说自己不会又换了地盘做任务的宣瑜就听见外面那紫蝶的喊叫声,顿时有气无力的开始上演了昨晚上就设定好的情节。 “紫蝶姐姐!紫蝶姐姐!” “你醒了?快起来帮我做蛋糕,我已经替你给图总管请假了!” “啊?这都可以?” 小声一嘀咕的宣瑜趁着紫蝶对镜梳妆的瞬间,立刻揉着自己眼睛往她身前凑去:“哎哟!” “怎么了?” 故意将自己绊倒的宣瑜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丧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自己好像要看不见了似得?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 若非是宣瑜没有真的瞎眼,不然她还真心要怀疑这紫蝶眼中的着急,可是…… 下一句就明白她为什么着急了。 “你还没有帮我给贵妃娘娘准备生日蛋糕呢,你……你先忍一忍吧,我马上去找人给你开几副药吃,但你能不能先帮我在今天做好蛋糕呢?” 听着紫蝶的话,宣瑜终于明白过来,可是…… “对不起啊紫蝶姐姐,不是我不帮你做,只是……我根本不会做呀,怎么帮你?万一做坏了……” “不会的,我相信你的手艺,你以前不也是做过很多东西出来吗?再说了……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你不也是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更何况喝责蛋糕也是你以前提过的?” 瞪大眼睛看着拉着自己低声说话的紫蝶,宣瑜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的不敢承认道,反而是捂着眼睛一位推脱道:“呀……我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呢……怎么办?怎么办?” 边在心里消化紫蝶刚才说得那些话,边捂着眼前却透过细缝观察着她的反应,果然! “真的看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睡了一晚上就看不见了?” 被紫蝶这话问的一个激灵打过,突然想起那个废太子貌似说过什么这样的话? “我……我不知道,会不会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中毒啦?紫蝶姐姐,你帮我找个大夫来看看好吗,等我的眼睛好了我保证给你做个大蛋糕,一定让贵妃娘娘选你当宸王妃。” 早就听见那些宫奴们的议论声,宣瑜才不在乎她要当什么妃的一个劲儿拉着她不依不饶道。 “好吧好吧……那你先在这儿等一小会儿,我得去御药房看看医官们有没有时间?不然他们怎么会给你一个小宫女看病呢?” 说着就甩手离开的紫蝶一溜烟的离开,可见她心里还是对那个宣瑜许诺的生日蛋糕很是看重的。 “呼……这装病还真是不容易呀!” 好整以暇的往门口一靠,宣瑜就真的将自己给当成了睁眼瞎?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8 “啪!这宫里的死奴才都去哪了?一大早的就起来偷懒!” 隔着好几道门槛,宣瑜都能听见西宫里传来教训人的怒斥声,以及图总管那挥着鞭子的落地声,正庆幸自己今天能装样不用去前头干活的她就差搓着小手哼曲子了,然而…… “死丫头!你竟敢在这儿给我躲懒!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狗奴才!” “啊!啪!” 不等宣瑜回神,那骂人的声音和扬鞭打在身上的疼痛就一起传来,清楚的让她感受到这宫里的奴役制度。 “啪!还不给我爬起来去干活!” 一个翻身滚落台阶,宣瑜刚想说一句紫蝶也已经给自己请假的借口,却发现…… 也许紫蝶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请假,正等着自己掉入陷阱呢? 于是…… “干活就干活!图总管要是真把我打死了,那才是真的没人给你干活呢!” 在心里窝了一口火气,宣瑜仰着脑袋狠狠地瞪眼,捂着胳膊上火辣辣的伤口一步步的从图总管面前走过,愣是将这凶神恶煞的老家伙给气的发抖! “啪!死丫头!造反呀!” 又是一计扬鞭而来,宣瑜刚想反手却发现已经有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挡在她身前:“咚!” “哎哟……” 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手的,总之当宣瑜转过身后,就发现图总管已经被宸王连人带鞭的扔在地上,更是一言不发的拉着宣瑜就走! 频频回头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图总管,宣瑜捂着耳朵还能听见他的嚎丧声。 “怎么样?疼不疼?我看看!” 抬手就要去扯开宣瑜的衣领,宸王这自来熟的动作吓得她这个从现代穿来且穿了好几次的女孩…… 一大跳! “你干嘛?” 饶是个正常人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吧? “自然是看你的伤口了,都流血了呢!” “什么?” 听见流血两字的宣瑜果然还是个惜命的,立刻扭着脑袋往胳膊肘上看去,果然一摸一手鲜血的她顿时丧气起来,这哀嚎的声音可不比谁差…… “我的娘嘞,真是赔大发了!” 想着自己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牺牲了智力和体力也就罢了,就连自己的色相都已经牺牲过一回儿,怎么这次是要改成牺牲小命? “你说什么?” 低头凑到满心腹诽的宣瑜面前轻声低问,丝毫没觉得自己如此挨近宣瑜的样子仿佛是…… “宸王爷?” 奸细又不失娇嗔的声音响起,宣瑜立刻听见是谁的脑中乍现,顿时推开身前的宸王往紫蝶的身前扑去! “哇……紫蝶姐姐救我!图总管要打死我了!紫蝶姐姐你不是说给他请假了吗?为什么他还要说我偷懒?呜呜……紫蝶姐姐快带我回去吧,我看不见是谁把我带这儿来了!” 满口扯谎的宣瑜鼻涕眼泪的流着,更是嘶声力竭的喊着自己的冤屈,却是完全搞懵了现场的两个人? 好在紫蝶一边自己心虚一边还要维持在宸王面前的形象,暂时不去计较刚才的那一幕,立刻扶着宣瑜起身,却是对着宸王行礼道…… “紫蝶先去带妹妹收拾一番,请恕罪!”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19 清浅点头看着宣瑜被紫蝶带着离开,宸王心中顿时冷笑一声,回想紫蝶刚才那句,倒是刻意连宣瑜的名字也不愿提及的样子,却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来? 真真好笑! 可宣瑜却只顾及着紫蝶身上带回来的药哪曾去管宸王什么想法,巴不得自己赶紧走人才是。 “雨萱,你跟我老实说,你刚才跟宸王……” “呀?宸王?哪个宸王?” 立刻打断紫蝶这细思极恐的后话,宣瑜只能先用装傻充愣来掩盖刚才的事情岔开话题道:“紫蝶姐姐,你有没有吃的呀,我好饿呀!” 紫蝶被宣瑜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怔愣,半晌才从宣瑜那张略显稚嫩又没什么出奇的脸上移开目光:“呐!这是给你从药房里取出的药,先吃药再吃饭吧。” 将一个纸包丢在宣瑜的怀里,紫蝶径自往房间里走去,还不忘碎碎念道几句…… “也不知道陈嬷嬷准备的材料都齐全了没……” 宣瑜知道紫蝶这是为做蛋糕而准备面粉和鸡蛋呢,那个陈嬷嬷更是跟她关系要好的一个老宫女,经常能从一些主子们手下捞东西出来,是个最滑头的! 念及此,宣瑜赶紧将纸包藏好,再假装离开道:“紫蝶姐姐我先躲在后殿熬药去了,一会儿图总管看见我偷懒又要骂我了!” “什么?你又跑哪去?你还没帮我做蛋糕呢!” “我一会儿就回来啦!” 待紫蝶气急败坏的冲出来后,哪里还有宣瑜半点影子,唯有门口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乌拉乌拉乌拉乌拉嘿!” 刚好将一首歌唱完,宣瑜就抱着塞在衣襟下面的纸包出现在冷宫的破门后,左右瞧了一眼发现四周没人后这才抚着胸口叹口长气的抿嘴一笑,却…… “啊!” 堪堪转身就碰上一堵肉墙,宣瑜稳着吓蒙的脑袋跳脚道:“吓死我了你!做什么轻飘飘的出现在人家背后!” 瞪一眼这青衫墨发之人,宣瑜差点貌似人家看不见? “哦……我只是循声而来,刚才听见……” 止住后话,慕无暇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听见了一股奇怪的歌声? “听见什么?我怎么什么也听见?” 还以为是有人看穿自己的计谋,宣瑜立刻拎着脑袋趴在门上侧耳细听起来,可却被某人丢下一句凉薄的话…… “这冷宫的大门已经常年失修了,破败的很,你还是离得远些,免得被砸到脑袋了,本来就不聪明,要是砸出了问题可就……” “啪!” 已经转身缓步慢行的慕无暇,正要落座在桌几旁,就被一个包裹似得东西砸在胸口上! “是呀,我是不怎么聪明,不然怎么给你找来这治眼睛的药呢?反正我笨得很,这药你还是丢了别吃吧!哼!” 在原地恨恨跺脚的宣瑜反手将那扇吱呀的破门狠狠一甩,登时落下一层尘土不说,还只能自己捂着口鼻极力的忍着不咳出声来,免得…… “我这里只有一口药锅,在后殿放着,你还是自己去找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0 稳稳坐下的慕无暇早已看穿宣瑜的小把戏,丝毫没有改变他脸上万年不变的神情,只是抱着手里的纸包一点点打开,捏着几样药材在鼻尖轻嗅起来…… 不知怎的,宣瑜讪讪的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貌似觉得刚才说错话的是自己? “怎么?难不成真是假的?” 蔫不拉几的声音响起,宣瑜侧着脑袋从下往上盯着眼前的人细细的瞅着,天知道她是在瞅什么的一下也不舍得眨眼…… “那倒不至于,只是这些药材都普通的很,怕是没什么药效。” 淡淡的声线响起,宣瑜微微回神:“那也总比没有强吧,你总得吃点什么药才行,大不了我再给你找其它更好的就是了。” 愈发嘀咕的小声起来,可宣瑜的眼神却始终未曾移开。 “那你还不去熬药?” “我……” 刚想说一句自己又不是他的奴才,却在对上那双无神投来的双眸后便没了后话,咽着口水做着鬼脸对人家看不见的人嘶哑咧嘴起来。 “你又做什么怪动作了。” 一点也不像是问话的问句响起,宣瑜立刻收起表情抱着纸包往后殿跑去,愣是错过了某人嘴角上难得牵起的一抹弧度。 …… “雨萱!雨萱!” 扯着嗓子在西宫前后到处找了一圈后,紫蝶还是没找到宣瑜的半点影子,顿时满心来气道:“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哎呦这不是紫蝶姑娘嘛,听说你给贵妃娘娘准备了生辰礼物呢,不知准备的如何了?” 正皱眉暗暗生气的紫蝶被这背后冷不丁响起的话给震住,立刻转身跪下行礼道:“婢子见过兰溪姑姑。” “呵呵……瞧你吓得这样,真真是一张芙蓉花开的俏脸呢,难怪把我们的宸王爷迷得七荤八素了。” 低头发抖的紫蝶听着兰溪这含讥带讽的话,立刻明白其中的深意,原本这宫中的女人就对宸王趋之若鹜,如今更是在太子被废之后,有望登基为王的最佳人选,饶是谁…… 也要攀上一攀了。 “多谢姑姑夸奖,紫蝶愧不敢当,紫蝶只是想要孝敬贵妃娘娘,庆祝娘娘诞辰罢了,难道……” 缓缓抬头,估摸着时辰,想着往日喜嬷嬷该是这个点来的紫蝶猝然一笑:“姑姑不想庆祝娘娘的生辰吗?怎么这般的疾言厉色?” “啪!” 狠戾的巴掌绝不松懈的落在紫蝶的脸上,不等兰溪再张狂几句,倒地的紫蝶就急声抢白起来:“兰溪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嫉妒陛下对贵妃娘娘的荣宠吗?” “什么?贱蹄子!一张小嘴就会骂人,看我今个怎么撕烂你!” “住手!” 正在尖声大叫的紫蝶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连滚带爬的往这定时般出现的喜嬷嬷身后躲去,一个劲儿抽噎的样子越发惹人可怜起来…… “兰溪姑娘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娘娘一会儿起身了没人在身边侍奉。” 这喜嬷嬷可是跟着贵妃一起从娘家进宫的老人了,就连兰溪这样的有资历的宫女也唯有听命的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1 “是,兰溪告退。” 低眉顺眼的俯身道一句,兰溪的眼角却是用余光狠狠地剐了一眼紫蝶后才扬长而去。 身后的紫蝶顿时拉着喜嬷嬷留下两行清泪来:“多谢嬷嬷出手相救,紫蝶感激不尽。” “瞧你吓得这样,可怜你一份孝心要孝敬娘娘,老奴自会帮你传达这份好心的,至于……咳咳,我家侄儿的事情,紫蝶姑娘考虑的如何?” 一边抹泪一边在心里暗骂的紫蝶却是装作害羞的样子假意推辞道:“嬷嬷对我真是好极了,只是我身份卑微,怕是配不上……” “傻姑娘,这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家侄儿虽是个近前侍卫,但也是个粗人,能得姑娘青眼有加,也是他的福气……哈哈……” 捂嘴大笑的喜嬷嬷看着紫蝶娇羞的样子愈发得意不行,而被她挽着的紫蝶则是在心里暗暗加紧自己的小计划…… “哼!一个贱奴,也敢妄图攀附王爷,连喜嬷嬷都拉拢过去了,真是不要脸至极,若我不提早提防起来,岂不是要被她陷害了去?” 从西宫离开后,渐渐往回走的兰溪正在心里腹诽着,就听见隔着一道宫墙传来的对话声…… “听说陛下今晚上要在未央宫举办宴会呢,也不知道到时候咱们能不能去看一眼那些歌舞表演,听说乐府的人排练了好久呢。” “行了吧,你一个小宫女还是干好自己的活计吧,看什么表演呀,反正陛下又看不见你!” “呀……姐姐浑说什么呢!” “哪里浑说了,每次宴会上不知有多少女人都想搏一搏陛下的欢心呢,只要能被陛下看上一眼,那才是……” “嘘!姐姐快别说了,免得被人听见了去!”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顿时惊得兰溪回神,一个闪身错开后绕着小道往长乐宫走去。 “母妃!母妃?” 闯进宫来的宸王一身热汗的样子正好撞上堪堪进来的兰溪,两人一个满怀后,就被贵妃那冷不丁响起的声线打断! “怎么咋咋呼呼的?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安稳呢?” 贵妃摇曳的身姿来到宸王面前,早就跪地行礼的兰溪心虚的想着怕是喜嬷嬷已经告状了? “母妃还不知道呢吧,父皇今晚上要在未央宫设宴,孩儿我可是要好好玩乐一晚上了!” “呵呵……多大了就知道玩,你父皇设宴定是请了贵重的朝臣客人,你可得在宴会上好好学习一番才是,不要只顾着贪玩免得被你父皇小瞧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一溜烟的往后殿跑去的宸王还不忘喊几声“沐浴更衣”之类的吩咐,这才渐渐没了声息,而贵妃的脸上也微微敛了神情,半晌才对着跪地不起的兰溪道一句…… “怎么还跪着呢?” “哦……娘娘恕罪。” 不敢多问一句的兰溪立刻起身侍奉着,只能小心翼翼的偷瞄着贵妃的表情,生怕做错一星半点。 “不是叫你去西宫传话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娘娘,婢子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弄脏了衣摆,生怕玷污娘娘的眼,这才去换了一身才来的,请娘娘责罚。”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2 “哦?是吗,一点小事罢了,说什么罚不罚的……唉,如今本宫也老了,这前仆后继的女人们怎么堵得上,只能将希望都压在无邪身上了,真希望他能……” 顿着后话,贵妃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与她年纪相符的哀愁来:“能有个安稳的前程才是。” 跪地不语的兰溪早就看穿了贵妃的心思,像宸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任由他去娶一个宫女呢? 念及此,兰溪愈发有了想法。 “娘娘且宽心,陛下如今越发看重王爷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娘娘就可以以偿所愿了。” “呵呵……你这丫头,不愧是跟了本宫多年的心腹,快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 早就从喜嬷嬷的口中听了不少关于兰溪的是非之言,但贵妃的心中有的可不是这些口角之争,她需要的左膀右臂正是一颗颗棋子,能左右权衡她在宫中的实力。 “今晚陛下设宴,宸王一个人在席上本宫想来想去还是不怎么放心呢,不如你替本宫前去侍奉在他左右,也好看着他点,免得惹了什么麻烦?” “回娘娘,婢子……愚钝,生怕惹了王爷和陛下的不快,还是不要去了吧,更何况娘娘您身边也需要侍奉的人呀,不如换其他人去吧,婢子见一直跟着王爷的几个宫女都不错呢。” 深知贵妃的试探不会只有一波,深谙其中道理的兰溪自然不会挑个出头的时候引人注意。 果然! 闻声微顿,贵妃这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也好,本宫在斟酌斟酌吧。” “是。” 低眉顺眼的侍奉完贵妃,兰溪这才出门,却状似无意的跟几个平日里爱慕宸王的小宫女聊天道…… “刚才娘娘说是要挑个人跟着宸王去今晚上的宴会上呢,你们几个可是有福了?” “什么?真的吗兰溪姐姐?” “当然是真的了,只是娘娘没说要挑谁去呢,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准备准备?” “呀!姐姐对我们真好!” 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一哄而散,兰溪站在庭院里暗暗冷笑。 …… “喏,我熬好了,你赶紧喝吧,真是累死我了,怎么没人跟我所熬药这么辛苦呀?” 好不容易按照药方上的嘱咐端着药锅倒出一碗浓黑的药汁,宣瑜半喘气的摸一把脸上的汗珠,又捂着干瘪的肚子不禁抱怨起来…… “唉,我怎么摊上这个任务,真是麻烦,熬一次药我就要累死了,要是天天熬怎么办呢?” “你说什么任务?” “啊!” 刚才叫这人来喝药的时候还距离甚远,怎么一个不留神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宣瑜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脏不由分说的拉着这鼠猫的人坐下:“张嘴!” “烫!” 不用看也知道这汤药还冒着热气呢,慕无暇可不想被折腾的太惨,谁叫自己刚才的衣领都快要被粗暴的扯烂了? “咳咳……你没听过这药要趁热喝的?” “没。” 一句比一句干脆利落,宣瑜却是越发翻了白眼,左右扫一圈后终是忍不住的揉着已经饿得发疼的胃部哀嚎起来:“你……你吃饭了没?”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3 没成想自己一张口竟是问了句最尴尬的,慕无暇抿了抿好看的唇角,像是极力忍着什么,努力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反问:“你饿了?” “废话!你不饿吗?” “还行。” “我的天……你能不能好不好说话?虽然你长得秀色可餐,但也不代表我就可以看着你就不用吃饭了,还是说你每天就照照镜子就饱了?” 一叠声抱怨的宣瑜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可当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却又被这人堵了一句:“我虽看不见,但也不饿。” “……” 捏着拳头硬生生的将那句道歉的话给咽回去,宣瑜这次是真心从地上爬起来冷冷的丢下一句:“药就放在桌子中间!” 想着自己雄赳赳气昂昂走人的架势,宣瑜再一次忘了人家根本看不见的好不好? 所以呢…… “我擦!我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拍着脑袋嘟嘟囔囔的往西宫偏门走去,根据她的观察这里进出的宫奴们很少,也最方便她的偷偷摸摸,果然…… “嘿嘿,没人耶?” 待宣瑜摸到厨房门口偷眼望一圈周围后,大喜过望的往橱柜上抹去,塞了好多点心往衣服里包去,这才一溜烟的再跑回自己的住处。 “唔,好吃,嗯……真好吃……不愧是给宫里的娘娘们做的,真是太太……太好吃了。” 一边吃一边不忘记品评一句的宣瑜直到自己打个嗝才想起来环顾一圈道:“咦?这也太诡异了吧?” 果然是吃饱了脑袋也能灵活一些,宣瑜将剩下的点心重新包起来藏在衣服下面后才探头探脑的打开门张望着:“我的天,这宫里的人都……死了吗?” 不要怪她最毒,主要是气氛太诡异呀! “厨房没人?房间里也没人?连偷懒耍滑也没人?这是怎么了?” 喃喃自语的宣瑜一路贴着宫墙往西宫外走去,这才渐渐听见几道声音…… “今晚的宴会真是热闹,前面的人手都不够用呢,连西宫里的下等奴才都调到前头去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为了迎接回朝的大将军,还有几个邻国来的使臣,可是喜庆呢,就是今晚上没有娘娘去,要不然咱们也能去凑趣了!” “……” 后面的话宣瑜没在细听,只是一路飞快的往回跑,先是冲进厨房里拎个食盒装了满满一盒的吃食,再喘气的往冷宫跑来…… “吱呀!” 破败的大门被宣瑜紧紧关上,也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是安下自己的心脏。 “喂……呼……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啪!” 将食盒往地上一放,宣瑜连眼角都没抬就先坐在地上喘气,这一路跑来她真是累得够呛。 可半天都没听见回应的她这才浑身一震的往四周扫视着,但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桌上那只已经变空的药碗外,竟然连个衣角都没有? “我擦!不是吧……难不成他也去前头的宴会了?” 歪歪脑袋心里越发惊恐一震,宣瑜不敢再想的只能揉着腿脚就往外冲去。 真是可怜了她这一个劲儿的折腾……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4 “大将军离京三年才得今日回朝,寡人可要好好敬一杯才是。” 丝竹之音绕梁不绝,歌舞升平之际觥烛交错,高座龙椅上的帝王正笑意盈盈的举杯道,殿下的大将军包启生立刻起身俯首行礼:“多谢陛下,臣愧不敢当。” “哈哈……大将军快起来吧,寡人今日高兴地很,咱们君臣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多谢陛下!臣替将士们感谢陛下设宴。” “好好好……今日尔等就开怀畅饮吧!” 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歌女们一个个跳跃入场,甩着衣袖和长裙身姿妖娆的婉转歌喉起来,宴会的气氛也进一步推入热潮中…… “怎么是你?” 正在举杯的宸王冷不丁的斜眼一扫,看见自己身后斟酒的宫女竟然就是紫蝶,顿时奇怪道:“是母妃让你来的?” “回王爷,正是贵妃娘娘让婢子来侍奉王爷的。” 早先就听宫奴们在传今晚上贵妃要给宸王选个宫女在身边侍奉,紫蝶原本以为有了下午跟兰溪的矛盾便不会被选中,谁知? 竟然有个宫女特意在宴会开始前跑来找自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她可不会错过。 “嗯……” 淡淡应声一语,当着外臣的面,宸王可不想失礼,更是对什么人来斟酒不感兴趣,然而? 眼角一扫,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大殿门口那正缩头缩脑的身影,难道是自己酒喝多了眼花吗? “咳咳……” 装作不小心将酒水洒在袖口的样子,宸王悄无声息的起身,却被身后的紫蝶拦下:“王爷可是喝醉了?婢子扶您吧?” “不用,你在这儿待着吧!” 冷冷的避开紫蝶的动作,宸王已经迈步离开了,被丢在原地的紫蝶咬唇不语,却是再见左右无人后也悄悄地往殿外走去。 “这里是宸王返回大殿的必经之路,我就不信他连贵妃娘娘的醒酒汤也不肯喝?” 偷偷摸摸的将怀里的东西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里,紫蝶端着手上的托盘站在这回廊外心思忐忑的等着,殊不知…… “你在这儿干什么?” “呀!” 真真是狠狠吓了一大跳的宣瑜一把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把推开自己肩上的手掌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却在路过一片花丛的时候被身后的人拦腰抱走! “唔唔唔!谁呀你……放开!” “嘶……” 宸王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厉害,竟然一爪子将自己的手背都划出一道血痕来? “你是鼠猫的呀!” 松开对宣瑜的桎梏,宸王接着月色往自己白嫩的手背上看去,却一抬眼就对上宣瑜那猝然欲哭的脸色…… “怎么?你把我抓烂了,怎么自己倒是先哭起来?” “……” 无声瞪一眼过去,宣瑜只想说还不是你先吓唬的我? “咳咳……你……” “你什么你?还想装不知道我是谁?” 被宸王一语道破,宣瑜着实是没脸装下去了只能瞄一眼他手背上的伤痕讪讪笑道:“那个……嘿嘿,您就当是猫把您给抓了吧,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站住!”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5 挤眉弄眼的宣瑜可不会傻到真让她站住就站住的地步,而宸王追着她的动作也丝毫未减? …… “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宸王怎么还没来?” 端着醒酒汤左顾右盼的紫蝶半晌等不到人影,不禁心下着急的嘟囔起来…… “什么人?是谁在那里?” 冷不丁从回廊拐角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紫蝶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玉盏往那头循声而去:“是宸王吗?宸王爷是您吗?” 按耐着几分欣喜雀跃,紫蝶一步步饶过回廊,也同时一步步迈入陷阱。 “咦?怎么没人?” 左右张望一眼,半个身影也没见到的紫蝶只能悻悻的往回走去,可是…… “啊!” 盯着回廊里尖叫一声,紫蝶堪堪对上一双眼眸登时下跪行礼:“婢子拜见陛下。” “哦……原来你知道寡人是谁,反倒是寡人被你那一声尖叫吓得发懵呢。” “不不不……婢子知错,求……”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这不知为何会出现的帝王已经俯身抬起紫蝶这惊慌的小脸:“寡人不过是出来解解酒气的,却半晌没等到这领路的小奴来,不如……” 刮刮手下细嫩的皮肤,帝王的嘴角上勾一抹隐晦的笑容:“你来给寡人带路如何?” “陛……陛下?” 对上帝王眼底的神色,紫蝶尚未多说一句就被打横抱起,后背压在冰凉的石桌上后才堪堪对上那碗空空如也的玉盏…… “啊!” “嘶……” 娇喘声和撕扯声声声入耳,竟不知这个回廊里竟是一片禁地,左右都没个人出入呢? 不过正在兴头上的各处人等谁会注意到这些…… “呼……呼……吓死我了!” 终于跑出老长一段距离,宣瑜捂着嘴巴大喘气的回头打探,果然再也看不见宸王的身影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地方了?” 大黑夜里,没有灯笼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宣瑜摸着身后的墙壁一步一步的磨蹭而出,嘴上还不停的碎碎念道:“莫要撞鬼……莫要撞鬼……” 话说,这最大的鬼可不就是她自个? “咚!” “啊……唔!” 一堵带着夜凉如水般的气息扑入鼻尖,宣瑜在撞上去的第一时间就被捂住嘴巴断了尖声呼叫,唯有瞪着两大眼珠子映着稀薄的月光看清来人后才越发挣扎起来…… “呼……你怎么在这儿?” 瞅着这自己出门找了一圈结果好巧不巧的撞上来的废太子,宣瑜真心怀疑这人是不是…… 装瞎? “我听见动静出来看看,没想到你自己撞上了来。” 一贯是轻声淡漠的解释,已经看够了他这幅表情的宣瑜不假思索更没有仔细追究,只是稳着心跳一路自顾自的往周围一扫,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跑到了冷宫? 难不成她潜意识里的安全地带是这里? 我擦…… 捂着脑袋想骂一句自己没出息的宣瑜此刻则是将桌案上唯一的烛台点亮,端在手里往外迎走说道:“自己眼睛不好还爱四处转悠,真是麻烦,要是碰见别人可怎么是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6 言罢,一把抓上还在一步一脚印缓慢移动的慕无暇,宣瑜的手心里摸到一阵被夜霜打湿的冷袖,倒像是人出了汗沾湿的? 顿时不由得抿了抿弯起的嘴角,缓了缓口气道:“我刚才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我可以从厨房里偷了好多好吃的呢,反正今晚上大家都去前面的宴会帮忙了,根本没人管!” “……偷?” “怎么?你嫌弃呀?那你别吃好了,自己饿肚子吧!” 听着身边人的口气,宣瑜可不想跟一个自己都吃不饱的人讲什么大道理,可又生怕被人家看不起,左右踟蹰了好半晌才开口狡辩起来…… “反正他们平常都克扣你的饭菜,今晚上吃回来也不算什么呀,再说了,我又没干别的……” 越说越发觉得自己没理,宣瑜倒是自行委屈起来,想想自己要不是惦记着他,至于大晚上来回折腾吗? “咳咳……不用扶我了,我可以自己走的,你还是把烛台放在桌子上吧,免得烧着了。” 被宣瑜这自带表情的语气给说得无奈,慕无暇吩咐一句后就挣开宣瑜的搀扶自己一步步摸索着前进,完全不知道…… 在一旁屏息凝气的宣瑜傻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挪步再一步步落座,即使在没有光线的屋子里也能不被绊倒? “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假的看不见呀?我怎么觉得……” 顿着后话,宣瑜越发糊涂又矛盾的神色让仿佛能看见的慕无暇循声望去:“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 这下宣瑜更是眨巴着眼睛满腹狐疑了:“你是不是故意骗人呢?传说是有你这种藏拙的人用来隐藏实力,那个……孙膑不就是这样的吗?” “孙膑……是谁?” 难得从这淡漠无双的人嘴里听见一句自带感情色彩的问话,宣瑜得意的清清嗓子道:“你想知道呀?” “……” 若是能看见的话,慕无暇一定会翻个白眼出来,然而?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嘛,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 再是一阵沉默,慕无暇试图对准宣瑜那道盯着自己的目光,可是没有却在努力了几次之后还是无果,唯有在袖口里摩挲了几下手指紧了松,松了紧后缓声细语道…… “烛火不仅能照亮也是有温度的,你忽然拿着它靠近,我自然能感觉的到,至于我为什么能来回自行走动……” 稳了稳后话,像是在默默叹息一般,慕无暇的神色变得飘忽起来:“倘若你跟我一样被关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光阴后,就能将这里每走一步都记在心上而绝不行之就错了。” 话音落地,宣瑜微微蹙眉,扭了扭不自然的脖子收回自己早已陷进去的目光道:“我怎么感觉你说不是一回事呢?算了算了……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费心思动脑子!” 摆摆手,宣瑜径自将桌子上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点心一一取出道:“喏,你吃不吃?” 抬着手里的点心放在慕无暇的嘴边,宣瑜盯着他的面孔一眨不眨,直到一双薄凉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缓缓低头咬下一小口后……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7 宣瑜才猛的浑身一震,从刚才那柔软的触感里回神,脑子反应慢半拍的在心里想道:我的天啊,他刚才是……嘴巴碰到我的手指了? 先是微微的惊恐再是细细的小高兴起来,宣瑜的心思一点点的变化着,连自己手上的点心已经被人家吃完了都不知道。 “还有吗?” “啊?哦……还有呢,我给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拿。” 顺着宣瑜的动作,从她的手里端走一盘点心,慕无暇细长白皙的手指泛着好看的骨指捏着点心往嘴里送去,看着他嘴角上沾着的点心屑,宣瑜有一种想要伸手去摸的冲动…… 当然了,如果这冲动已经被做了出来那就不叫冲动了。 “你干什么?” 被这清冷的声音跟一桶冷水一样浇在宣瑜的头上后她才冷不丁的慌神过来,却是不好意思收回自己已经伸出去的手,只能红着脸梗着脖子假装淡定道:“拍虫子。” “……” 摸了一把带着温度的柔嫩后,宣瑜立刻攥紧手心低头坐好,就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一样? 可是…… 天知道她偷了什么玩意? 而秉着自己什么也看不见的某人则是越发淡定的吃着点心,默默无语的宣瑜只想再加一句:“能吃快点吗?一个大男人吃饭干嘛要这么细嚼慢咽的?” 不过呢,这样的话她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只能捧着自己的小脑袋盯着那双薄唇一开一合的蠕动着,脑袋里的乱七八糟早已经神游不知在何方了。 …… “王爷!王爷!” 正站在一处宫墙外张望着四周想着自己刚才明明看见那丫头是往这个方向跑的,怎么一下子又不见了,尚未迈步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拦下。 “兰溪?你怎么在这儿?” “回王爷,婢子是看见您刚才从那边跑过,生怕您遇到什么事才跟上来的,您这是……” 故意将自己手上捧着的一件外衫往宸王眼前送去表明自己真心是“路过”,而嘴上却是满满的试探道:“王爷刚才作甚跑的那么急,一晃眼闪过吓了婢子一跳?” 生怕兰溪多问几句又要给贵妃叨叨,宸王索性打岔道:“前头的宴会也没什么意思,本王还是早点回去吧。” “那婢子正好跟您顺路吧,这大晚上的怎么连打灯的奴才们都不见了?” 作势左右看一眼,兰溪眼波婉转一圈的借坡下驴起来:“娘娘晚上可是唠叨了一整,要是看见您回去了,倒是能放下心来。” “哦……你对母妃倒是忠心的很。” “王爷这话说得真是奇怪,婢子打入宫就是侍奉在娘娘身边的,不忠心娘娘还要忠心何人去?” “咦?那群人是做什么去?” “王爷?王爷!” 本就没将兰溪的话放在心上,宸王只是担心宣瑜会不会被抓到,在看见前面的回廊外来回走过一群侍奴后便心下难安的迈步上前,惹得后面的兰溪急忙追上…… “王爷您慢点,当心脚下!” 状似关心的话响起,可月光西移的时候却又照亮了她嘴角的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8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围观或者匆忙来去的宫奴们被这一声质问惊的回头,随即齐齐拜见道:“奴婢见过宸王。” “问你们话呢,这里发生何事了?” 依旧担心宣瑜的宸王始终担心不已,可这样的疾言厉色却成了别人眼底的另一抹幽光。 “王爷您……” 随后赶来的兰溪望着这回廊一角,早已心知肚明的她不忘添油加醋一番的惊讶道:“怎么大家都来这儿了?你们不是都在宴会上侍奉吗?” 经兰溪如此一言,宸王才似是回神,举步往前头的大殿跑去。 “听说陛下刚刚得了一个新的宫女,正在兴头上呢,咱们也只好趁机告退了……” “哈哈……陛下果然是雄风不减当年呀!” “可不是,要是我等早先从边疆战场上回来那就也能跟家人团聚一堂了?” “……” 细碎的声音隔着一道宫墙传入站在角落里的宸王耳中,却是愈发惊诧不已:“宫女?” 顿时揪紧的心脏让他大脑发懵,自己刚才明明已经追了出去,该不会是…… 一想到那最坏的打算,宸王就止不住心里的颤抖转身往陛下的长庆宫奔去,这一路的来回都比不上他心中的慌张。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兰溪已经从侍奴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转而将衣摆往花园里的泥土地上蹭去,这才一瘸一拐的往永乐宫走去。 …… “哟!宸王爷?宸王爷您这是……” “让开!本王要见父皇!”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嘞,陛下现在正忙着呢,没时间召见,您还是明一早再来吧!” 守门的老太监一把年纪白着稀疏的头发跪在宸王面前死守着宫门,而越发想要确定的宸王则是不顾礼仪的抬脚踹门! “砰!” “天啊……我的小祖宗嘞,您可千万……” 眼见宸王破宫门而入,老太监急忙起身追上,更是对一旁发愣的小奴才吼道:“还不快去给贵妃娘娘通报呀,这宸王爷要是出了事,咱们都活不了!” 被吓得破滚尿流的小奴们一个个爬起来就跑,而正殿的门口已经被侍卫拦下的宸王却是不依不饶的高喊起来:“父皇!父皇!儿臣有话要跟您说!父皇……” “哎呦我的天啊,这都叫什么事呀!我的祖宗呀,您还是明个再来吧,这陛下……” 喘着粗气的老太监一把丢开拂尘,顾不上太多的拦着宸王低声解释道:“如今陛下正在兴头上呢,可得折腾老半天,您还是……” “滚!本王今日就是要见父皇,你们谁敢拦着!” 此刻怒火攻心的宸王已经被这左一个“兴头”,右一个“兴头”的弄得发疯,恨不得立刻踩了那龙床,将里面的人给救出来,愈发癫狂的叫骂起来。 “闭嘴!还不给本宫将这醉酒的孽子带走,免得扰了陛下的……兴致。” 骤然响起的冷斥声将一场闹剧顿时收尾,只见发鬓微乱、脸色煞白、眼角发红的贵妃连发簪都没戴好的就急忙下轿,冲着正在闹事的宸王狠狠地冷斥道。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29 就算明知道那隔着一道宫门里正在发生的什么事情,可她依然且只能昂着头颅勉强维持着风度,就连最后两个字也一同平淡的脱口而出。 这又是何等的讽刺? 正抱着宸王大腿不让他擅闯的老太监可是齐齐松了一口长气,见这贵妃出场就跟见了救星似得连忙喊叫起来…… “好我的娘娘呀,您可算是活菩萨现世,救了老奴一命呀!” 可不是如这老太监所言,若是今日宸王得罪了陛下,那来日岂不是又更多的苦难等着他们母子? 这里面的道理贵妃一个在深宫汲汲营营的妇人最是明白。 “多谢掌公,本宫这就带宸王离开,还望公公……” 一个眼角扫过,一同跟来的兰溪二话不说的将一包丰厚的赏银递上,这场风波便看似悄无声息的被掩埋了? “娘娘客气了,如此夜深,还请娘娘早些休息,待明日陛下若是问起,老奴自会回话。” “那就承谢掌公的好意了。” 淡笑一语,贵妃娘娘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端庄,免得这阖宫上下都要看尽了她的笑话。 “母妃!”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还要辩解一句的宸王也深知自己大错酿成,被贵妃这般横眼一瞪,随即低头不语的跟在软轿旁一路离开你,身后的宫门也再次被缓缓阖上。 “跪下!” 自带厉风的走进永乐宫中,除了兰溪外,一干子侍奴全部被撵出内殿,贵妃坐在主位上怒气散发的冲着垂头丧气的宸王怒吼一声。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这不关王爷的事情呀,这都是……都是……那个宫女先勾引王爷又攀附陛下,才……” “够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妄图从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往上爬,哼!她有这个胆子也得有命承受!” 被自己的母妃说得发懵,宸王似乎回过点味来冷不丁的抬眼一扫,将目光顿在不知为何浑身带土的兰溪身上急声反问:“等等……你们在说谁?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心想自己可是从未透露过关于宣瑜的身份和消息,自己的母妃怎么会…… “王爷,您这是……” 不敢答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兰溪,倒是机灵的将目光往上座的贵妃脸上扫去,试图寻求指示,可宸王已然等不及的抓着她的手腕再次开口:“你快说呀!” “婢子……婢子不敢啊……娘娘……” 越发会演戏的兰溪简直是把握的惟妙惟肖,就连深宫中老谋深算的贵妃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淡淡的抿嘴一脸不屑的冷声道…… “无邪,你一个王爷,要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没有,何必跟你父皇抢一个宫女,况且今晚上的事情还不知究竟如何呢,正如母妃所言,她今个有幸承宠,却不知明日还有命可活?” 对上自己母妃那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眸,宸王不需要再被提醒第二遍便在心里长松一口冷气,却又不敢被看出来的拧眉反问:“母妃的意思是说……那个叫紫蝶的宫女?” “可不正是她嘛,王爷您千万别为了这种下贱的女人让陛下责怪呀!”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0 不等贵妃开口,兰溪已经抢在前头深表忠心起来,如此一场好戏,贵妃早已将她当成可靠的心腹,再不怀疑的握上宸王的手腕悲戚道…… “无邪,你是母妃唯一的指望,你今晚也看见了,如今这宫里的人连个小宫女都如此的心机,且母妃如今也是人老珠黄了,越发比不得那些年轻娇俏的,所以……” 含了两汪清泪,贵妃后面那指责的话已经形同刀割般的刮在宸王的脸上。 “儿子知错了,求母妃原谅,儿子今晚……” 在贵妃目光的压力下,宸王闻声下跪,低头愧疚道:“今晚太过冲动,不知深浅,往后绝对不会再如此冒险了,求母妃原谅儿臣吧!” “好孩子,快起来,母妃未曾责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你心底太过善良,被那个贱蹄子迷惑了心智,你且放心,这一桩事就交给母妃收尾了。” “……是。” 凝神望着自己母妃一瞬,宸王便知道这后宫里的事情他是没必要再过问了,可见…… 当初他用紫蝶的身份来掩盖宣瑜的存在,果然是一招妙棋,不然今日的众矢之的变成了另一个真正无辜的人。 “好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让兰溪服侍你去休息吧?” “娘娘?婢子……” “瞧你怎么还跪着呢?今晚上的事情本宫还没好好答谢你呢,不过念在你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本宫就将心头肉交给你服侍,你且觉得如何?” 贵妃自然知道这满宫的宫女都等着这份好差事,花样年华般的兰溪即使再忠心也是需要层层诱惑的,而眼下…… “婢子身份卑贱,不敢……” “好了好了……你怎么整天说这些?母妃既然已经开口了,你就快服侍本王休息吧,今个这一晚上着实累人。” “呵呵……你这孩子,刚还说你正经了,这会儿又起性子了?” “嘿嘿,母妃勿怪,儿子是真的累了,想来母妃也受累了,还是早早休息的好,儿子先行告退。” “嗯,去吧。” 看着宸王行礼退出的样子,贵妃无声的递个眼色过去,兰溪这才从地上行礼起身,却依旧装出一副谦卑恭谨的样子尾随宸王离开。 “婢子多谢王爷。” 一进这永乐宫的西殿房门,兰溪就对宸王行着大礼,正端着茶杯抿一口理理思路的宸王则是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早先本王就跟母妃开口要你来服侍,今个倒好总算如愿了!” 低头微微抿嘴偷笑,可兰溪又不敢有大的动静,只是悄无声息的上前,越发细声细语起来:“婢子多谢王爷抬举,婢子这就服侍王爷宽衣解带?” “别……” 一把抓住自己腰带边伸上来的双手,只见宸王噙了一朵浅笑留在嘴角,愣是将原本半跪着的兰溪拉进自己的怀里,缓缓俯身之际还不忘摩挲两下手中的嫩肤…… “王爷?” 好一声娇怯的轻呼,听得人耳朵发痒,宸王脸上的笑意也越发加深,可垂下的眼眸则是利落的打量起来:“兰溪呀,你可能告诉本王,你身上的尘土是从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1 轻柔的问话声打在耳边,惊得兰溪在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亮光,随即便抖了抖身子低语道:“回王爷,婢子不小心在御花园里跌了一跤,这才染了尘土,衣冠不整,这就下去……” “罢了……本王说笑呢,只是见你这般瑰丽之色怎么能沾染了尘世之土?” 勾着兰溪的下巴往上一挑,摩挲着脸颊上的脂粉后,宸王的笑意只增不减,眼看兰溪脸上的娇羞之色越发明显,却是坐直了身子冷语一句:“你自去休息吧。” 淡淡的声线听在兰溪的耳里有些怔愣,可抬眼望着宸王那不置可否的脸色后越发不敢造次,更是不会改变她往日精神制造的形象,唯有拱手离开才是正理。 眼见那虽是脏了衣裳,可手指和脸颊都沾着香粉细脂的身影远离,宸王才一脸讥笑的打个手势,很快便有一道影卫现身…… “说罢。” 懒洋洋的往椅背上靠去,宸王这会儿才卸下一整日的伪装,听着自己的影卫讲解什么是真相! …… “喂,你还说自己不饿,你竟然都吃完了?” 撑着下巴看着人家发呆的宣瑜,一回神才发现这人简直就是个比自己还能吃的吃货! 虽然他吃东西的样子够斯文,够好看,但…… “我还想着给自己留点明天吃呢,万一明天一整天都没有饭吃怎么办?” 嘀嘀咕咕的宣瑜勾搭着自己的手指,丝毫不管人家对面的脸色是如何如何的骨鲠在喉,反正…… 他也看不见不是? “不是你说自己刚才吃饱了才给我拿来的吗?” 人家虽然眼睛瞎,可嘴巴却是不瞎的怼一句,愣是让宣瑜也骨鲠在喉一次,唯有无声的挤眉弄眼一番才鼓着腮帮子起身道:“好吧好吧……你都吃完了,我还能怎么说?” “哦……那为什么我正吃的时候你不说?” 越发看似平淡无奇,却又越发让宣瑜无法回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跶出来,于是…… “呀呀呀……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得赶紧溜回去!” 没等身后的人再有什么响动,宣瑜已经猫着猫步跑的比猫还要悄无声息,一溜烟的消失在空荡荡的冷宫门外。 原本还算是有一盏烛光的屋檐下,却是被一道黑影扑灭,原地不动的废太子无邪更是没有任何反应的静坐着,直到…… “臣包启生拜见太子殿下。” 一块玉玦放在桌上,正是包启生从一个侍奴的手里得到的,这也是太子面见他的信物,然而? “本宫已经不是太子了,将军还是换个称呼吧。” “殿下虽然不是太子,但始终都是臣等主子。” “既如此,本宫便将这重担托付给将军了。” “多谢主上信任,臣看见主上已经跟老太傅唯一的嫡孙女如此亲密,倒是觉得满心欣慰。” “……” 被包启生这话说得一顿,慕无邪在黑沉的夜色中勾一抹浅笑,任是谁也没看见的反问:“她当真是老太傅家的孙女?” 未料这慕无邪都跟人家姑娘那么熟悉了,竟然还会如此怀疑,包启生抖了抖心肝越发恭谨效忠起来,更是三叩九拜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2 “当年老太傅对臣的提携之恩,臣没齿难忘,在老太傅一家满门被灭之后,是臣亲自将这孩子送进宫来隐形埋名,为的就是不被外面那些杀手给找到。” “嗯……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军果然大智慧。”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得宣瑜,还是说得他自己,总之当包启生一介大将军对上这眼盲稚嫩的少年后,满心的效忠才算是找对了正主。 夜色里,皇宫的宫墙暗角之下,真是有太多秘密行动的人。 ……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 给自己壮胆的宣瑜一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拐了好几条道道才返回自己的住处,已是各宫都落锁的时候下,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更何况今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咳咳,紫蝶姐姐对不起,我明天一定帮你做蛋糕。” 一进门就“噗通”一声下跪,连忙低头认错的宣瑜却是半晌没听见一个响动? “我擦?人呢?” 这次傻愣愣的揉着膝盖抬头,在转了一圈空荡又狭小的破屋后,宣瑜打着哈欠没想太多的往床板上爬去,话说这么冰硬的床板也就她能这般凑合的睡着深沉了! 毕竟有人这会儿正体验着软香豪气的大床呢…… “啊……嗯……嗯嗯……” 摇曳的龙床上,零散又晃动的薄纱外露出一条细白的小腿,正在跟着节奏一摇一晃,偌大的宫殿里倒出都是被撕碎的绸缎,隐隐夹杂着明黄的颜色,预示着主人是谁? “呼……呼……” 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闻着鼻尖的龙涎香,两颊泛着红醉,轻吐低吟,满身香汗的紫蝶正在感受着那碗“醒酒汤”的真实药效。 身上的帝王虽是年逾不惑,可这精力却是不减丝毫,已经从华灯初上折腾到了东方之既白,连门口的老太监都抱着银子打盹睡着了,可这宫殿里的人竟是还未消停? 想来这一夜的收获可是不少,但又不止某一人不少。 “呃……” 娇声高昂一声而过,帝王已然昏沉睡去,连外面的侍奴都不曾传唤,唯余枕边的女人在暗暗算计。 “陛下?” 轻声耳语一番,紫蝶抱着明黄锦被往旁边挪去,一改她刚才婉转承欢的样子,竟是将这一夜的事情仔细回想起来…… “哼,既然贵妃娘娘你不愿意让我给你当儿媳妇,那我只能当你的姐妹了。” 稍作细想便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摆一道,还不是因为兰溪在搞鬼,而兰溪也不会平白无故,除了对宸王的爱慕之外,一定还有贵妃在身后撑腰! 念及此,紫蝶已然忘了她最初进宫目的,也忘了她昨日还在谋划的事情,竟是一个翻身接着往睡死的帝王身上凑去…… “陛下……咱们还有别的花样没做呢……” 晨光熹微,已经点燃的炊烟冒起,该走的人都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可这被留下来的人竟像是要霸场似得,怎么也走不了了? “哈欠……” 被屋外的光线照的刺眼,宣瑜这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朝屋外打水洗脸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3 “呀,这不是雨萱姑娘嘛,嬷嬷这儿有热水给你端回去啊!以后可千万别忘了嬷嬷。” “对对对,这里还有些吃食呢,姑娘要是累了今个就歇着不用干活了!” “……” 一出门就被围攻献媚的宣瑜顿时一个激灵打响,半点瞌睡也无的直直瞅着这些宫奴们,想着他们不都是平常巴结紫蝶的吗?今个怎么…… “啪!聚在一起做什么呢!都给我偷懒是不是!” 尖细的声音响起,宣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那个没事找事的图总管,正打算缩着脖子往一边躲的她却是被下一道声音给吓住…… “哟,雨萱姑娘呀,这些热水够不够呀?点心爱不爱吃呀?回头让奴才们给你送点新鲜的水果来吧?” 被图总管那一脸秋风里吹皱的菊花褶子脸吓住的宣瑜,连连咽着口水抱紧怀里刚刚“上贡”的东西,脚下却是做好了时刻逃跑的准备。 “嘿嘿……雨萱姑娘您看,咱们也是老熟人是吧?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家!” 待图总管那双脏手往自己身上拍来的时候,宣瑜可是夸张的往后一跳,再不管那老褶子的脸色如何,只是“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堪堪躲起来去…… “雨萱姑娘好好休息啊……一会儿给您送饭来……” 门口还在高喊的声音吓得宣瑜已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越,还是穿越的糊里糊涂? 然而当她将吃的、喝的都放在桌子上后,才冷不丁的想道:“我去……不是吧?” 眼神落在紫蝶的空床上,,宣瑜心想该不会这满宫的都知道紫蝶被宸王看上了,转瞬就来巴结自己? 可是…… “嘁!管那么多干什么,吃饱喝足完成任务才是正经!” 拍着脑袋还没想到这任务里自然也包括某某和某某的她,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往食盒里装着,胡乱对着那看不清的镜子理一理身上后就探头探脑的往门外偷溜…… 然而! 今非昔比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西宫宫女紫蝶为紫贵人,钦此!” 帝王身边的老太监亲自带人在宫中宣旨,就连刚刚要溜出宫门的宣瑜都被一个趔趄拉跪在地上听着这旨意里的内容…… “不是吧?紫贵人?她不是喜欢宸王了?” 默默在心里暗道一句,不明白这紫蝶在搞什么的宣瑜一抬头已经看见宣旨的公公们走人了,唯有几个侍奴近前问道:“敢问谁是雨萱姑娘?” “啊?” 在周围无数道眼神中默默咽口水想要溜走的宣瑜,却是被人用眼神指了出来,那问话的公公立刻上前拱手道:“贵人娘娘请奴来带姑娘前去面见,咱们这就走吧!” 说着,不等宣瑜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这转身的公公已经躬身低头走出了老远? “雨萱姑娘快跟着去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几个巴不得也跟着麻雀变凤凰的嬷嬷们连声催促着,宣瑜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耸搭着脑袋默默跟上…… 只是满心的腹诽唯有她自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4 “回禀贵人娘娘,雨萱姑娘来了。” 宣瑜跟着前面的公公一路穿过西宫往东走来,这边都是贵人主子们才能住的地方,只见自己被带进一座写着“芳汀阁”的宫殿后,隔着几道门扉,公公正垂头汇报。 “嗯,带进来吧。” 半晌,熟悉的声音才传来,宣瑜听着这摆架子的声线不免暗暗撇嘴,可一想到兴许这个紫蝶如今就更能帮自己拿到一些药材呢,索性就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跟了上去…… “见过……紫贵人。” 学着一旁的公公那般行礼叩拜,宣瑜低着脑袋转着眼珠子的动作却被堪堪扶住:“雨萱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本宫就有人陪伴了呢。” 一挥手,身边的侍奴们都纷纷退下,这才微微抬头的宣瑜看着紫蝶一身绫罗绸缎又环佩叮当的样子不得不说一句:“哇……你好漂亮呀!” 外加在心里补充道:人靠衣装呐。 “呵呵……雨萱真是可爱,来,这个送给你,当是我们姐妹一场的小礼物。” 言罢,紫蝶就从自己的发鬓间取下一根玉簪放在宣瑜的手里。 “呃,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是不要了吧,你能给我口吃食就行,呵呵……” 连忙推辞的宣瑜可不想要这些没用的东西,硬是将脱口而出的“汤药”改成了吃食,也好掩饰掩饰。 “瞧你说得,我自然是要照顾你的,不然你以为我让人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眼见紫蝶闻之一笑,略带隐晦的眼神往外一扫,拉着宣瑜在内室的床榻边上坐下。 “哎哟!我能跟你一起坐吗?别回头冲进来个人说要杀头可不好?” 被紫蝶这神秘的小眼神和献殷勤的小动作弄得心下了然,自然不会吃亏的宣瑜先是做好了防范准备。 “呵……快坐吧,你我是好姐妹,谁敢动你?那就是动我!” “啧啧……” 看着紫蝶这一夜之间就将自己原本隐藏起来的嚣张霸气给彰显出来,宣瑜缓缓摇头的赞叹道:“你现在好威风呀?这个……贵人是陛下封你的?看来你一定很受宠了?” “呵……” 闻声,紫蝶象征性的捂着唇角微微一笑,这一副动作做下来让宣瑜感觉像是自己前前……前辈子看过的电视剧,还都是宫斗剧莫属呀! “雨萱呀,你要记住,这样的话以后在我面前说就好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这宫里头的女人呀都是心眼小的主,你今个说什么坏话,她明个就来打脸呢!” 默默收回自己被紫蝶这边说话边抚摸的手背,宣瑜讪讪一笑道:“嘿嘿……你说的好复杂,我不太懂,要不我还是做些粗活的,免得连累你?” 一听她这满口打算宫斗的话,宣瑜只想脚底抹油的离开,话说人家是来完成任务的,可不是来宫斗的! 只是…… 疙瘩拐角里默默抹泪的小宠很想揪着自己主人的耳朵大吼一句…… “主人,敢问这两者有个毛线区别?” “雨萱怎么这般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跟在我身边何来连累一说?如今我已经决定了,让你留在我的芳汀阁里做事,再不会受人欺辱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5 还不等宣瑜这做足样子推拉婉拒一番,紫蝶已经态度强硬的抢了话头决定道。 “好吧。” 对上紫蝶那一双非要强迫的眼神,宣瑜只能干脆的丢下两字,倒是省了紫蝶那准备好的一摊子后话。 “那就好,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如何?如今陛下正在兴头上,赏了我好些东西,以后你就再也不必受图总管的欺负,也不用挨饿受冷了。” 听着紫蝶的一番话,宣瑜却是挂着笑脸沉默,心里却是盘算着这女人看来是很熟知这个原来的雨萱都过着什么苦日子,可那个时候的她却是怎么对待的? “来,你看这床铺多软和呀,都是用香薰熏过的,最是舒服呢,你可觉得满意?” “我……” 张张嘴,对上紫蝶的笑脸,宣瑜在心里一声冷笑,可面上却是装起了可怜,反而摸着眼角哽咽起来…… “紫蝶你对我真好,只是如今你已经成了贵人娘娘,我身份低贱不该给你添麻烦才是,我看我还是去原来的地方吧,这样的好的地方我消受不起呀,再者我的眼睛……哇……” 一下子发挥演技的宣瑜连声大哭起来,越发让紫蝶深信不疑又坚定主意的挽着她的小手安慰道…… “你看你,怎么还哭了呢?早在我们入宫时,不就说好了要互相帮助吗?如今我虽是贵人,可在宫里这样的地方还是需要自己人在身边帮衬的,所以……雨萱,你愿意帮我吗?” 果然! 在验证了自己没有问题后,紫蝶也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而宣瑜却是糊涂,自己这个原主看起来没什么可以帮衬的地方呀,为什么紫蝶非要拉着她,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我当然愿意帮你,可是……我的眼睛就快瞎了,怕是不知道能帮你什么?” “呵……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如今我是贵人了,可以让御医来诊病,到时候自然会给你治好的,只是……” “真的吗?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 自动忽略紫蝶的那一句未说完的后话,宣瑜装出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感动的摸摸挤出几滴眼泪来。 “当然了,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一定会治好你的,只是你若想让最好的御医来给你治病,那我就得成为后宫最尊贵的女人,雨萱,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微微用力紧握着宣瑜的手心,紫蝶这一句话说得还真是够霸气的。 “最尊贵的女人?你你你……你要当皇后?” “呵……有什么不可以的?” 轻声一笑,宣瑜顿时觉得这个紫蝶真不愧是穿越者呀,这一股子往上爬的气质非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就是那一脸“我是女王”的样子,也够她看戏了。 “等等,紫蝶!不是我不帮你,问题是我怎么帮你?我一个快要瞎掉的人怎么帮你成为皇后?”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按我说得去做就是了。” 拍拍宣瑜的肩膀,紫蝶已经从刚才的姐妹情深变成了心思难测,看着她眼神里的变化,宣瑜径自在心里默默吐气道:怎么我还是得要来宫斗一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6 午时过半,已经吃饱喝足又在香喷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的宣瑜正穿着一身大宫女的服侍百般聊赖的坐在宫殿门口等人…… “话说这陛下怎么大白天的跟妃子办事呢?我记得历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唉……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个那个人送饭呢,他会不会饿肚子呀?可是紫蝶让我在这儿等御医……” 碎碎念道的宣瑜压根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更不知道…… “雨萱!雨萱!” “啊?” 从远到近跑来了一道人影,正是跟着紫蝶出门去的小宫女浅碧。 “娘娘的妆花了,让你去取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粉到御花园里去呢。” “哎等等……怎么去御花园?” “哎呀,等不了,我还要给娘娘拿一件披风呢!” 一溜烟跑进跑出的浅碧不仅没有回答宣瑜的问题还不停的催促道,可怜她哪里知道紫蝶的胭脂粉是哪一盒,只管随手拿了一盒就跟着催命的浅碧出门。 满口喘气的她来到御花园后才明白这紫蝶为什么要补妆了,可是…… 仰头望着午后温暖的阳光,不明白披风在此何用的宣瑜上前几步后真是被镇住了! “啊……陛下……陛下……” 有男人在,自然要补妆,可如此的开放就不仅是补妆这么简单了,宣瑜默默捂了捂眼睛后才反应过来…… 我擦,我该捂耳朵才是! 好在自己没尴尬多久那边两人已经完事,而上前送披风回来的浅碧竟然能面不改色,着实让宣瑜为自己这个“现代人”汗颜一把。 难不成穿越者都是这样征服男主,男配的? OMG呀! “陛下觉得这个可好?” 依旧是背对着自己,可随着风吹来的轻浮声却是丝丝入耳,宣瑜略微退后几步想要避开这“少儿不宜”的画面,未料…… “唔!” 身后一个力道捂着自己的嘴巴迅速撤退,宣瑜在挣扎的同时却被耳边的声音给顿住:“是我!” “呼……” 再抬头之际,这人已经放开了自己,而宣瑜则是一扬手扇个巴掌上去:“啪!” 被打傻得宸王定定的歪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长这么大第一个打自己的人竟然是…… “呀,你怎么不躲?” 后知后觉的补充一句,宣瑜一脸无辜的样子反驳道:“话说这个时候你是要躲开的嘛,不然可不要怪我准头太厉害。” 瞪着眼珠子看着宣瑜这朗朗乾坤的解释,宸王揉了揉嘴角满心宽慰道:“不怎么疼……不过……” 上一口气刚喘完,后一口气就被吊起来,为了不让自己被带进套路里,宣瑜已然先发制人:“我说……你干嘛带我来这儿?” 狐疑的眼神上下一扫,宣瑜退后几步,免得被人反扑的动作却让宸王失声反问:“你不记得了?这是昨晚上我……的地方。” 愣愣将“抱你”连个字给省了去,宸王趁着被挡住的阳光暗暗脸红一把,只是刚要再诉一下衷情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连带着宣瑜都一个跳脚躲在他后面瞪着眼珠子往外窥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7 瞅一眼宣瑜这自觉扑在自己身后的动作,宸王便大男子主义爆棚的越发淡定起来,而此时,外面的人已经开唱了好戏…… “臣妾拜见陛下。” 带着一队宫奴飘然而来的贵妃显然是来争宠的,不过人家还在帝王怀里赖着不肯起身的某人却是刚刚承宠完? “陛下……人家腰好酸呀,您抱人家回去吧?” 丝毫不在意贵妃的行礼,紫蝶这一声娇喘怯滴滴的响起,听着里外的侍奴都纷纷往贵妃脸上看去,也好瞧瞧那紧绷的脸色是何等的难看。 “咳……贵妃怎么来了,快起身吧。” 坐在凉亭下的帝王既不想得罪往日的旧爱,且又放不下这带给自己无数欢喜的新宠,竟是抱着一个却又看着另一个,啧啧…… “多谢陛下,臣妾偶然经过这里,见陛下在此……休息,特意前来拜见,未料打扰了陛下的兴致,还请陛下恕罪。” 论起说话来,还是在深宫中待得长久的贵妃会来事,瞧瞧人家这一番体面话说得,谁敢说得不字? “哦……既如此,那请贵妃与寡人一道入座吧。” “多谢陛下。” 眼见自己努力了老半天才得来的宠爱竟然又要被这贵妃给分去一些,紫蝶这扭在帝王身上的动作越发张狂起来,竟是面不改色的当着众人的面调戏…… 看的躲在角落的里宣瑜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穿越者的胆大。 “咳咳……紫儿是寡人新封的贵人,尚且年轻不懂事,以后还望贵妃多多提携才是呢。” 被紫蝶闹的老脸一红,这帝王倒是难得好心的加戏一句,竟是妄图让这两个争宠的女人试图和平相处? “陛下多虑了,这后宫的妃嫔众多,陛下可曾瞧着臣妾不曾提携过谁吗?” 话音落地,贵妃已经端着亲手烹制的一杯香茶奉上:“陛下坐了许久,大概口渴了吧,喝杯茶润润心肺可好?” “咳咳……咳咳……” 刚要开口的帝王却是被怀里的紫蝶打断,与此同时捂着嘴闷笑的宣瑜则是将那一句“坐了许久”当成了“做了许久”而揪着宸王的衣袖胡乱摸一摸自己被憋出的笑泪。 “陛下,人家口好渴呢,看着贵妃娘娘端着的茶倒是好喝,不如让紫儿先替陛下尝一尝?” “哦?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先喝一口吧。” 言罢,帝王竟然将贵妃端给自己的茶亲自捧给怀里撒娇的紫蝶喂下,这一番举动真是让所有人都看见贵妃是如何被打脸的。 “唉……这个紫蝶真是太嚣张了吧……” 已经坐在地上撑着脑袋接着看戏的宣瑜还不忘评头论足一番,只是这样的话落在宸王的耳边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哎……你干什么去?” 眼角滑过一道身影,宣瑜眼疾手快的拉着这就要冲出去的宸王压着嗓音反问,却见他扭头睨着外面的阳光对自己邪邪一笑:“放心,我去替你教训教训她!” “什么?教训谁?” “哎……你回来呀!”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宣瑜暗暗捂脑袋悲催道:“你教训的人可是我的上司呀!”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8 “贵妃娘娘泡的茶怎么这般难喝?陛下,紫儿不喜欢这样的口味,可否换一种?” “这……” “父皇!母妃?” 正被紫蝶的话弄得为难,怀抱美人的帝王就被这一道朗朗之声叫的顿住话头! “无邪?” 可最先回神的自然是贵妃,原本就不想让他参与此事的贵妃,可不能任由自己的儿子如此断送了前程,立刻要去拉一把的动作竟是在宸王安稳行礼的动作中被掩盖起来…… “儿臣途径御花园,听宫奴们说父皇跟母妃在此处欣赏风景,儿臣便想着前来侍奉。” “哦……起来吧。” 兴许是想着自己在宸王面前该维持一下为人父皇的架子,帝王竟是推开一直缠在自己身上的紫蝶,径自起身理一理微皱的衣袍,脸色很是不自然起来。 “陛下息怒,无邪这孩子……向来有些莽撞了,回去后臣妾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贵妃低眉顺眼的认错,外加宸王也从善如流的跪地磕头,倒是在给足了帝王颜面后又以退为进,以柔克刚起来,硬生生的显得紫蝶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看到这儿,宣瑜暗暗摇头,心想自己今个怕是不能等到这御医了,只好猫着腰一路往回跑去,趁着这紫蝶尚未回宫,捞了几块点心和吃食一路往冷宫跑去。 “呼……呼……” 路上空荡荡的宫墙下是她快速跑步的喘气声,然而如此细微的声音也依旧能传入某个人的心中。 “吱呀……” 开门的声音响起的堪堪妥当,正好让宣瑜一头撞进那清香的怀抱。 “唔……” 连忙揉着自己撞酸的鼻头,宣瑜忍了忍发疼的眼泪后,顾不上喘气的连声解释…… “我今天等到现在还没等到那个什么御医,估计不能给你那什么药来吃了,你还是先吃点别的东西吧,免得饿着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怀里的一兜吃食放在桌上摊开,捏了一块她自己都没舍得吃的翡翠糕往对面落座的人嘴边塞去…… “怎么样,好吃吗?” 慕无暇微微抬着袖子挡住嘴角的动作,却是用那无神的双眼往宣瑜脸上一扫也不知是他看出来,还是听出来,竟然平淡无波的反问一句:“怎么?你想吃吗?” “啊?” 被看穿的宣瑜摸了摸嘴角,生怕自己的哈喇子流的太过明显,竟然让一个瞎子都能清楚的知道了? “没……没有啊……你你你……你一定很饿了,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后那西宫的人还记不记的给你送饭?唉……” 撑着脑地叹口气,却没发现对面的慕无暇听着她这番后微微蹙眉,半晌才摩挲着往桌上伸手,再拉着她的手掌捏着道:“给你吃吧,我不饿。” “什么?你不饿?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手心里的触感只是停顿了一眨眼的功夫,可宣瑜却是有些舍不得的一直将眼神留恋在上面,嘴上更是想也不想的说出心里一直记挂的话,直到自己说完了才…… “咳咳,我都是吃过了才来的,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我现在换地方当差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39 刚就蹙眉想问的慕无暇不等开口就听见宣瑜的后话,默默在心底笑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丫头后,却是顺着话题往下道:“那你现在在何处当差?” “嘿嘿……我现在在伺候一个贵人娘娘,就是上次那个突然跑过来找我的女孩,咳,算了,反正给你说你也不知道,就是她呀……突然被陛下封了紫贵人,于是我就跟着沾光了!” “沾光?” 摩挲着指尖不怎么上等的糕点碎屑,慕无暇不晓得这样也算是沾光? “可不是!她虽然吧,呃……怎么说呢,对我不是那么真心好的,但至少会给我好吃的,还有软和的床睡,比以前好了很多呢!这不是沾光是什么?不然我铁定会被图总管打死的!” 听着宣瑜的碎碎念道,慕无暇越发沉默的连个表情也无,却是看的宣瑜有些想去伸手摸一摸的想法,可既上一次的事故后她硬是将手痒痒的动作咬在了嘴边…… “呀,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走了,这些吃的给你留着吧,等你饿了再吃,我会尽量给你弄来药材的,只是……我不知道还要浪费多长时间,不过没关系,你耐心等等啊!” 拍拍慕无暇的肩膀,宣瑜俯身瞅了他几眼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想着看在这次小宠给自己找了个美男玩玩的份上,就不计较这任务的难度呀,于是……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 再次唱歌蹦跶走人的宣瑜丝毫不知道身后那双盯着的眼眸正泛着层层笑意:“看来包将军说得没错,这太傅家的孙女何时是这个样子的?” …… “砰!啪!滚出去!” 宣瑜正趴在墙根上探头打听紫蝶回来了没,结果偏偏被扔出来的什么盒子给砸中了手腕:“哎哟!” 捂着手腕上的骨头,宣瑜只觉得这简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然而她这样大的一声叫唤,自然逃不过紫蝶的耳朵。 “是雨萱吗?” “哎哎哎……是我。” “进来说话吧。” 明显正在憋气的紫蝶隔着屏风传来一句吩咐,宣瑜耸耸肩膀后才耸搭着脑袋进去:“紫蝶姐姐……” “放肆!这是紫贵人,哪里容许你一个宫女称呼姐姐?” 尚未等宣瑜回神,就被这一道冷斥给吓得愣神,这才扭头看着紫蝶身边侍奉的浅碧,好一脸皱眉横行的样子狠狠地盯着自己? “哦,婢子拜见紫贵人。” 瞅着这一副主仆演戏的样子,宣瑜倒是识趣的立刻下跪叩首,反正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可不管什么宫斗不宫斗的,只要不受皮肉之苦就行。 “行了……快起来吧,浅碧也是的,这么大声做什么,雨萱本来就是本宫的妹妹嘛。” “是,娘娘息怒,是婢子说错了。” 暗暗腹诽一句:“你俩能不演戏了不?”的宣瑜只好接着装傻道:“紫贵人息怒,浅碧姐姐息怒,婢子知错了。” 一主一仆听着这一声认错后才齐齐缓了脸色,又在交流了一抹眼神后,浅碧才无声的离开,唯有紫蝶拉着宣瑜起身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0 “你别介意,这浅碧之前一直做惯了大宫女的头衔,如今不过是眼红我跟你关系好罢了,生怕哪一日你就抢了她的风头去,你且放宽了,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她欺负你什么。” 扶着宣瑜的手臂,紫蝶这一番安慰果然是恰到好处,若是换做以前的那原主雨萱,自然是水到渠成,药到病除的,然而…… “嘿嘿,浅碧姐姐说得没错,如今您已经是紫贵人了,婢子是该注意称呼的,以后婢子就称呼您贵人娘娘好了,免得下次又被什么人抓住了小辫子挨骂!” 说着,宣瑜就低眉顺眼的耸搭着脑袋往旁边一站,再不多说半句,只等着紫蝶的后话。 “呵……” 眼看宣瑜这一副上调的样子,紫蝶也就不矫情了,就势摆了摆她这贵人主子的身份,落座在桌案边挑眉开口:“那雨萱不如说说……你刚才都去哪了?” 闻声,宣瑜在心里一震,早就知道这个紫蝶并未放心自己的行踪,随即就开口说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浅碧姐姐跑的太快,婢子一时半会儿迷路了,等再找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娘娘您已经回来了。” “哦?那你可碰见了什么人?” “没有啊?只是碰见几个打扫的宫奴。” 始终低头的宣瑜偷偷把玩着手指将原本就想好紫蝶会如此问道的问题一一回答着,竟是滴水不露的让人察觉不出什么谎话? “唉……罢了,反正你也不知道什么。” 既不想在宣瑜面前说出什么关于宸王的事情,又想抓住她的什么把柄好掌控在手里,这紫蝶的心思太大,果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可是……娘娘,婢子在回来的路上听几个宫奴在议论什么宸王跟贵妃娘娘,怎么……刚才在御花园这两人也在吗?” 冷不丁的开口一问,却是让紫蝶冷冽皱眉:“怎么?你问这做什么?” 瞅着那眉眼横扫而来的动作,宣瑜在心里暗暗偷笑,可脸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劲儿道…… “婢子胆小……生怕惹恼了什么大人物,若是以后娘娘还要去见什么贵人,还是不要带着婢子了,免得给您丢人!” 心想唯有这样自己才能多出时间来去看那个冷宫里废太子,宣瑜可是拧一把自己胳膊内侧的细肉淌了两地眼泪下来,扑在紫蝶的脚边声声泣下…… “贵人娘娘心慈仁善,求娘娘念在婢子眼瞎手拙的份上伤口饭吃就行,莫要让婢子出门去冲撞了什么主子,免得连累娘娘您也……” 听着这一句句都满心为着自己着想的哭喊,紫蝶在满足了心里上的高贵感后才敛了敛得意的表情连声道…… “赶紧起来吧,瞧你怎么还哭上了?也是我不好,竟然忘了给你治眼睛了,我可是等着你眼睛好了还要帮着我给陛下做花式点心呢!” 挽着宣瑜的手臂扶着她起身,紫蝶的后话已然暴露了她的目的…… “你可知道这陛下是个喜欢新奇玩意的主,只要我能牢牢抓住陛下的心意,那么……哼!管她什么贵妃不贵妃的,还不是一样败在我的脚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1 偷偷瞄一眼紫蝶的眼神,宣瑜在心底暗暗嘀咕:这陛下的确是个喜欢新奇玩意的主,不然怎么会看上她这样一个穿越女? “罢了,我也乏了,你先去休息吧,今个不早了,等明日一早,本宫就叫御医来给你治眼睛吧。” “哦……多谢娘娘,婢子告退。” 听着这一声本宫,一声娘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婢子的宣瑜可是从没抱过什么跟她称呼姐妹的心思,只是一溜烟的退出,任由殿外的浅碧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瞪着。 “呼……” 总算是躲进自己的偏殿里,宣瑜瞟一眼周围的环境,想着这里的确是比之前的地方要好了许多,可是…… 对于那个废太子的任务,自己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光靠自己骗着紫蝶传来御医看病的药材肯定不行,那该怎么办呢? 左手撑着脑袋,右手的食指在桌上快速敲击的宣瑜使劲儿的转着脑子思考着…… “等等!陛下喜欢新奇的玩意?既然如此,我该告诉那个废太子才对呀,这样兴许他能想出来什么好主意呢,毕竟这国家大事又不是我能知道清楚的?嗯……对!就这么办!”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宣瑜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着依旧围着紫蝶侍奉的宫奴们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猫着腰一溜烟跑的不见。 “我去……累死了!” 好不容易躲过众人的视线,宣瑜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喘气的抬头,果然那一轮明月已经堪堪升起,兴许今晚上紫蝶要招待陛下呢,更是没时间关注自己了? 念及此,宣瑜多了几分胆子,也顺便四平八稳的往冷宫走去。 然而…… 是谁说得来着? 夜路走多了会遇见小鬼呀! “一点小意思还请兰溪姑娘莫要生气,如今您可是宸王爷身边的人了,将来跟着王爷出宫指不定就是侧妃呢,嬷嬷先这里道一声贺喜了!” 紧紧挨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的宣瑜听着这隔着一墙传开的声音,一下子便认出是那个原先经常跟紫蝶套近乎的喜嬷嬷,只是? “哟!这么贵重的东西呀,喜嬷嬷真是大方,不过兰溪一个不上台面的丫头怎么好意思呢?” 暗夜里看不清兰溪脸上的表情,可是那眼底的讥诮已然是暴露无遗,更不要说这满是嘲讽的话头,越发让求人办事的喜嬷嬷没了脸面,可…… “瞧姑娘的话真是让老奴没脸了,这以前老奴不是在娘娘面前说过那紫贵人几句好话,如今这紫贵人成了娘娘的眼中钉,连带着老奴也吃了棒槌,于是……” 心头肉痛一狠,喜嬷嬷从袖口里再摸出一锭银两豁出去似得拉着兰溪哀求道:“老奴只求能在宫里头混口饭吃,还请兰溪姑娘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在娘娘面前说句好话!” “呀!这可怎么说的,娘娘的心思我一个丫头可不敢左右,嬷嬷有这功夫还不如另求出路呢!” 劈手甩开喜嬷嬷给的银两,兰溪扭着细腰迈步离开,丝毫不给这上了年纪的嬷嬷脸面看。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2 “我呸!什么下贱坯子也敢这么给脸不要脸在,真是脏了我的银子!不就是爬了王爷的床嘛,瞧你能风光几时,就等着人家正妃娘娘进门了收拾你吧!哼!” 骂骂咧咧的喜嬷嬷一边心疼的捡起银子走人,一边口里冒着脏话的跺脚,可是…… 躲起来的宣瑜却是明白了几分意思:“原来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这个宫女跟了宸王?难怪她上次那样对待紫蝶呢?嗯……看来紫蝶跟陛下的误打误撞也是兰溪动的手脚了?” 自问自答的宣瑜在心里细细一琢磨,便有了几分思忖的接着往冷宫走去…… “呀!我也没给你带点什么好吃的?” 一进门看着桌上依旧是自己之前带来剩下的点心,宣瑜才摸着脑袋自责一句:“不好意思呀,我一回去就被紫蝶给上了套了,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结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溜进殿门自觉坐在桌案对面,看着这跟雕塑一样的美男子,宣瑜就有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心情不停的叨叨起来…… “什么?该不会是撞见鬼了?” 淡定落座的慕无暇似乎从来都是这般安定平稳,可说出来的话却往往让人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被猜中的宣瑜再也忍不住的急忙拉着他的手腕开口……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可以让你被陛下注意了!我听紫贵人说陛下喜欢新奇的玩意,不如我给你做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东西,然后在通过贵妃和紫贵人之间矛盾让你出场,如何?” 听着宣瑜这不怎么高明的主意,慕无暇更多的注意力却是专注在自己的手掌上…… “呃,不好意思啊……嘿嘿……” 顺着这人垂低的脑袋,宣瑜讪讪的收回自己发凉的手掌,却又被堪堪拉住:“你的手……为何这般冰凉?” “哦……没什么,刚才在墙角里躲了好久,兴许是冻住了。” “躲墙角?就是为了听谁跟谁有矛盾?” “嘿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也太聪明了吧?我要是陛下,一定不会废了你!” 大放阙词的宣瑜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何等大逆不道的话,然而坐在她面前的慕无暇却是一声不吭,而又默默地将此话一直记了很久…… “那你要做什么大家都没见过的东西?又要如何利用别人的矛盾才引出我?” 改口一问,原本是不要宣瑜这般做也能等来机会的他,不知怎得,他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丫头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呃……咳咳,说实话哈,我还没想好呢,不过……我保证!最多睡一晚上就能想出来了!你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废而再立!” 这才大力的捏紧已经暖热了自己手心的手掌,宣瑜不管别的行不行,这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减呀! “好,我信你就是了。” “真的?”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面前的姑娘笑得春花灿烂,慕无暇这一刻真是后悔自己…… 眼瞎了! “那好吧,你乖乖等着我的好消息哦!”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3 学着一股子的流氓气性,宣瑜不怕死的摸着眼前美男的一把滑嫩面颊,很是得意的占着大便宜溜走喽,丝毫不管烛光下的美男是何等的惊讶偷笑? 若是此刻她能回头,绝对会在惊艳中先惊讶一把,原因嘛…… 呵呵! 接着哼起了小腔调往芳汀阁蹦蹦跳跳的宣瑜只捡着没人发现的小路走去,万一要是被什么人看见了才是麻烦,但! “什么人?” “啊!鬼呀!” 第一反应就是尖叫的宣瑜随即赶紧捂着嘴下跪,一叠声求饶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婢子是倒夜香的,恰巧路过此处,不想冲撞贵人,求贵人……啊!” 正闷头求饶的喋喋不休,宣瑜盯着眼前的那道人影想着自己这招胡诌能起的大作用,未料! 盯着这罩在自己头顶的身影,宣瑜迎着月光看着这张白天还见过的脸傻愣愣的跟没见过似得? “怎么?刚才还挺会编的,现在怎么一声不吭了?难道是被我吓傻啦?” 尚且有心思开玩笑的宸王还不忘捏一把宣瑜那稚嫩的脸蛋,摩挲着手指在嘴里念叨一句:“手感不错嘛!” “咳咳……咳咳咳……” 一开口就被自己口水给呛到的某人,话说你这是积攒了多少口水啊? “还不起来?看来你是想跪着走回去?” “我……” 硬生生的忍住后面一个“呗”字,宣瑜这故意装出一副“奴颜卑膝”的样子,倒是让宸王投去一抹狡黠的眼神。 “不过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本王记得那芳汀阁的夜香该轮不到你动手吧?” 闻声,宣瑜有些烦躁起来,上一秒还在心里松口气的动作下一秒就被顿住,只能转着眼珠子滴流的想着借口,而这头宸王已经看出她的难看自圆其说道…… “今夜父皇点了紫贵人侍寝,如今陛下正在芳汀阁呢,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丫头还是离得远远地才好,莫要打扰了陛下的兴致,记住了?” 转身就定定的瞅着宣瑜等待她的回答,宸王像是格外给她提醒似得? 反而自行皱眉的宣瑜却是觉得这人真会大题小做的,自己怎么会跟陛下扯在一起去? “知道了……” “嗯?你就是这样跟……‘贵人’说话的吗?” 堵回去一句的宸王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呀! 念及自己刚才的“口误”,宣瑜装不下去傻的低头蔫声道:“回宸王爷话,婢子知道了。” 毫无感情起伏的声调,听得宸王暗暗牵动嘴角,明知道她不乐意可自己却是十分乐意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 贱萌呀! “嗯……既然你知道本王的身份,那就老老实实的听从本王的吩咐吧。” 拐脚转个方向,宣瑜定定的顿了步子,瞅着这眼前不知道让何去何从的背影,恍然大悟道:“等等……我可没时间帮你牵线搭桥,你要是放心不下紫蝶就自己去!” “……” 总算轮到宸王发呆片刻的气氛下,宣瑜那一双黑漆漆又圆溜溜的眼睛正黑白分明的被月光照的澄亮,仿佛再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4 “你要通奸,你要苟合都被别拉我下水呀!” 于是当宸王忍了再忍,却又忍无可忍之后…… “噗……” 连忙抬袖掩住嘴角的动作,背过身子微微耸肩的样子愣是让宣瑜跳脚上前,满口着急的解释道…… “你先别难过,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你跟紫蝶的关系的,况且她也心悦你,定然也是被陛下强迫的,你得给她一些时间做好心里准备才行。” 瞧着她一副老生常谈就差拍拍自己肩膀莫名安慰几句的样子,宸王这才放下遮着半张脸面的动作堪堪露出一双被笑出眼泪的眸子来…… 仿佛是水里的月亮一般让自己忍不住去捞一把。 “你……” 摇摇头,宣瑜猛然意识自己这是…… 上当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番结论,就算是前几日有宫中的流言说我看上一个什么宫女,可谁又给你说这人就是紫贵人了?再者……” 去掉了这王爷的架子,宸王上前贴近一步,俯身垂眼般深深的对上宣瑜尚且糊涂的眼眸反问:“倘若有人心底真心爱慕谁,又岂会自己将自己送到另一个人身边?” “呃……” 拧眉细细想了想这样的问题,宣瑜后知后觉道:“你的意思是说……紫蝶利用你来在陛下面前承宠?我的天怎么这般复杂?脑子不够用了呢……” 瞅着眼前揉着脑袋暗暗细想的丫头,宸王有一种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可眼角处却猛然扫到一抹偷窥的身影,硬是忍住了手上的动作,唯有压低声线道…… “在芳汀阁里不要多事,我过几日就接你出来。” “什么?” 还想多问一句的宣瑜只能急匆匆的抓一把这走人的衣角,可手指间的动作却又被生生甩开,只因为…… 宸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宣瑜的存在,否则她不是像无数个已经死去的人,就会像某个正在勾心斗角的人,那…… 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是母妃让你来监视本王的吗?” 一进殿门就扫着眼角往匆匆跟来的兰溪身上瞅去,宸王不等她矢口否认就先声夺人道:“你可知本王若是跟母妃说你侍奉不周要屏退你的下场?” “王爷!” 没想到宸王会以此来威胁自己的兰溪双膝顿时发软的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子一般不敢说出半个字来。 “罢了,本王说笑的,只是如今这紫贵人颇受父皇的宠幸,本王生怕多个皇弟出来,只好去试着买通在芳汀阁里的宫女,如此机密的事情你可要谨慎才是,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婢子明白。” 早在宸王说出“监视”两字的时候兰溪就知道宸王告诉自己这样的话无非是想试探自己对他的忠心,若是这事情败露,怕是死的人里定要有自己的陪葬了! 正知她会如此作响,宸王才放心的加补一句:“芳汀阁里的雨萱,是自己人,本王还要让你这个身边人……多多照看她呢,免得我们没了眼线,你可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5 挑着一根手指将兰溪埋下去的脑袋抬起,宸王盯着她的眼眸暗沉沉的投射着目光,只听兰溪急忙试图靠近的开口:“是,婢子知道了,请王爷放心。” “哼……” 劈手松开,宸王往身后的椅背上舒服又满意的靠去,更是将兰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可当兰溪看着宸王没有拒绝且没有避开的动作后,更是大胆的往他的腿上蹭去,娇软的胸前已经往膝盖里不断的贴上,暗暗扯开得腰带已经露出领口内的春光…… “滚。” 阖上眼眸没有丝毫表情的宸王硬是在兰溪碰上自己关键部位后没有任何感情的丢下一句,就如同是往地上泼茶一般不动声色的打脸。 “……是,王爷。” 咬牙惨白的嘴角,却晃着颤抖的身子,兰溪低着脑袋无声离开,在经过今日的事情后她终于明白这宫里头隐藏最深的人竟然是自己日日看在眼底却没有看穿的宸王! 而烛光微动下,宸王任由自己席卷全身的欲望渐渐散去,唯余脑中清晰的画面在一点点的拼成一张笑脸。 …… “呼……” “吱呀。” 背靠在自己房门上的宣瑜总算是有惊无险起来,可刚要沾沾枕头睡觉的她却是被一阵叩门声吓得差点滚下地去! “雨萱!雨萱!” 怕是隔着几道宫门也能听见浅碧这沉重又吓人的敲门声了,宣瑜连忙弄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踢踏着一双假装没穿好的鞋子打着哈欠开门道:“谁呀!” “咳咳……你怎么这么邋遢?还不赶紧收拾一番跟我去厨房!” 浅碧拧眉看一眼宣瑜这幅乱糟糟的样子,很是嫌弃的眼神往她身上一瞟,转身就扭着步子出去了,唯余宣瑜跟在后面呲牙咧嘴的抱怨…… “大晚上的去厨房看什么呀?我还要睡觉呢!” “闭嘴!不知道娘娘正跟陛下在里头办事吗?” 猛的冷斥一声,浅碧拉一把不情不愿的宣瑜使劲儿往偏殿的小厨房里一推! “哎呦!” 绊个趔趄的宣瑜刚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身后就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娘娘可是吩咐了,要你在明日寅时之前必须做出她之前要的那种点心出来给陛下品尝,否则……哼哼!就让陛下将你发落到夜幽宫里当贱奴去!” “喂!啪啪!喂……你别走呀!我一个人不行!啪啪啪!” 急忙转身呼救的宣瑜已经来不及再去寻求什么帮手了,反正这个一向看不惯自己的浅碧也是不会帮忙的。 “我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又被锁起来了?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犯幽闭恐惧症的!” 也不知道这话是骂谁的骂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那只不知道躲哪去的小宠简直就是…… “喵呜!” “啊!” 一个闪身跳脚,宣瑜捂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在这灰暗的厨房里意外的对上一双琉璃色的猫眼…… “我擦?原来你是躲到了厨房里偷吃呀?难怪这两天没见着你呢!你倒是挺聪明的吗?竟然知道我会来这儿?”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6 宣瑜一把揪起这只消失许久的野猫狠狠咬牙的歪着脑袋嘲讽一句,话说别人抛弃她依旧罢了,怎么连只猫也要抛弃自己了? 然而,她尚且不知道此猫非彼猫呢。 “喵呜……喵呜……” 在宣瑜的手下径自瞪着爪子极力表达什么的野猫除了瞪圆了那双琉璃眼外,要是能让人听懂它的猫语,那才叫怪呢! “去吧去吧……有一个给我添乱的,唉……什么破点心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没有点心吃就罢了,竟然还要我做点心,嘁……你当我是神仙呀,吹口气就能给你变出来?” 碎碎念道的宣瑜就势找个空地抱膝坐下,越想越委屈的她不禁回忆起之前自己被关的经历来,眼底的泪光也越发闪烁了。 “喵喵……喵呜……” 可这一个劲儿扯着自己衣袖的野猫究竟怎么回事呀? “烦死了烦死了……你究竟要干什么呀……” 挥手甩开被野猫纠缠的动作,宣瑜可没什么心情跟猫说话,然而…… “砰!” “喂……你干什么呀!” 随着一声巨响,宣瑜这最后一点耐心总算被消耗光了,登时起身破口大骂起来:“你这只偷吃的野猫就知道捣乱……” “唔……主人是我呀!” 正抓着野猫发泄坏心情的宣瑜冷不丁的被眼前这口吐人语的猫也吓住了! “啊!” “喵呜……” 被她扔在地上的猫顿时跳脚一声,宣瑜这才想起来刚才的声音是从自己脑袋里发出来的? “我去……你终于出来了?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呀!” 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宣瑜还这是不嫌疼的抓着鸡窝似得头发要挟道:“你就是这只猫是吧?哼哼……你要是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就把你抓住给……” “咳咳咳……主人息怒呀!我这不就是来了嘛!不过……” “不过?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点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主人你是知道我不能剧透的,但如果主人想要帮忙的话,就得用另一样东西来交换才行。” “什么?怎么这么多破事!” 脑袋一蒙,宣瑜顿时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瓜子没有选择的只顾眼下道:“好吧好吧……你要我拿什么换?” “呃,根据规定主人想要度过眼下的困局,就得经历另一个困局,并且损害程度是这一次的十倍,但如果主人还要有下一次帮助的话,就得再次翻倍增加困局难度,明白了?” 难得已经倒在地上颓废无比的宣瑜能清楚明白的理解这该死的小宠的话,可除此之外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等等……你说……下一次?”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宣瑜顿住抓住重点,不等小宠再次消失就急急问道:“你说的下一次能不能帮我把那个废太子的眼睛给治好了?” “呃……主人,您还是先看眼下的事情吧,您看这时辰马上就到了呢,您到底是同不同意呀?” 貌似知道点什么的小宠不肯透露一个字来,而宣瑜只能拍着脑袋暗恨:“我能不同意嘛!”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7 “陛下……您在陪陪臣妾嘛……” 娇滴滴的声音隔着床纱响起,外面的一溜烟跪着捧出龙袍皇冠的太监们不敢多言半句,只能齐齐听着这新宠贵人在跟陛下撒娇。 “呵呵……寡人也想陪你,只是寡人还要上朝呢。” “嗯……” 不知这帝王动了什么手脚,床上的娇躯已经发出了甜腻的嗓音,丝毫不避讳宫奴们的耳目,似乎要将帝王的恩宠大肆宣扬。 “陛下真坏……人家都受不了了呢……” “咳咳,陛下,时辰到了。” 身为跟随陛下时间最久的老太监,时刻都能稳定如山的开口提醒一句,不愧是…… “寡人知道了。” 床上交叠的两人总算是消停一会,可已经废了许久功夫的紫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陛下就算是要去早朝,可也要用些早膳呀,不然对身体可不好。” 娇嗔的声音响起,随着两边的侍奴将床纱缓缓拉开的动作,床榻上那正在帝王怀里衣衫尽褪的美人正目光婉转的勾着心魂…… “哈哈哈……蝶儿是担心寡人喂不饱你吗?” “呀!陛下……” 调情的声音充斥在耳际,可该做的事情依旧是行云流水般的做着,一样也不差,唯独…… “陛下可否常常蝶儿准备的新式点心,一定保准陛下喜欢?” 勾一抹浅笑的紫蝶只是披着一件长衫,里面还空无一物的时刻勾引着帝王的眼神,两只柔弱无骨的双手更是不停地兴风作浪。 “哦?蝶儿又有什么新鲜玩意了?” 揉捏着贴在自己身上的娇躯,这帝王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的很。 “呵呵……陛下见了就知道了……” 丢一抹眼神过去,立刻会意的浅碧随即无声离开。 一出这被熏得满是龙涎香的宫殿,浅碧就带着人往偏殿的厨房赶去,乐得看那里面的人是怎么死的她,可是等着空余出来的位置也好给自己添加几分例钱呢。 “啪!” 厨房的两扇大门被一脚踹开,登时照亮了里面的一切。 “臭丫头竟然敢睡觉!” 入眼处便是宣瑜不知从哪找来的软垫子正睡得喷香,浅碧似乎已经看见她就要被处死的画面似得,抬脚就往她身上踹,未料…… “小心弄坏了陛下要的点心,倒是死的就是你了!” 照旧躺在垫子上,宣瑜不用睁眼也能想象出这浅碧的脸色来。 只见她慢条斯理的从垫子上起身,扭头冲着外面跟来的侍奴,以及几个是陛下身边试吃检查的太监高声叫道…… “还请诸位进来吧,这点心可是紫贵人亲口吩咐给陛下做的,你们都小心点不要弄坏了才是。” 闻言,鱼贯而入的侍奴们都不敢将这样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立刻将浅碧给挤到墙角里没了嚣张气焰的等着宣瑜的动作…… “呀……” 惊叹声响起,宣瑜满意的神色一一滑过痴呆的众人,直直的落定在浅碧那踮脚偷看却又吃惊,又暗恨的脸色上反问:“怎么样,不知道看见这样的点心浅碧姐姐是不是特别失望呀?”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8 “什么……你……” “哼!公公们请跟我来,这点心的花样和吃法都与众不同呢,我得亲自端着去给陛下和紫贵人解释一番,烦请公公们先将试图捣乱的浅碧给看起来,免得打扰了主子们的兴致!” 亲自捧着手里的食盒,宣瑜岂会看不出来浅碧刚才的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满是想破坏的心思早已爬满了她那不知餍足的脸上。 “是,雨萱姑娘请。” 一旁的侍奴们立刻垂首弯腰,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内幕的他们可不敢承担这其中的风险,自动按照宣瑜的话去做。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关我?凭什么!雨萱你个死丫头少得意……你……” 耳边这些叫骂声已经渐行渐远,稳当的端着食盒走进主殿,里面已经坐在桌边等待的紫蝶正散着长发依偎在帝王的怀里,一看见宣瑜进来,立刻满意的弯着嘴角,越发娇媚起来…… “陛下,您可要看好了!” 堪堪起身跟宣瑜的视线无声交汇,紫蝶亲自将食盒从她的手中拿走,定定的放在桌案上打开。 “这……” 早就预料到眼下情景的紫蝶,同样满意的丢给宣瑜一抹神采,这才挽着陛下的手腕解释道:“这是妾身新想出来的一种点心,叫蛋糕,陛下……您快尝尝嘛……” 说着,便伸出细白的手指挑一指奶油往自己的嘴上抹去,而早已陷入情迷中的帝王自然知道这动作的意味…… “唔……啊……” 低吟浅唱的声音响起,宣瑜跟着一帮子侍奴们一起跪在殿外,或打赏,或责罚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但…… 此刻比起什么蛋糕点心,美人入怀更加紧迫重要的事情则是…… “陛下,上朝的时辰已经到了。” 老太监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提醒了,可依旧舍不得放开美人和美食的帝王已经被冲昏了原本还算是较为理智的头脑,竟然…… “就说寡人身体不适,有什么事情都等稍后再说……” 摆摆手挥退这近前跪拜的老太监,帝王的金口玉言已经成了谁也不敢置喙的宫墙,紧紧地包住了无数青春和岁月。 “啪!” “娘娘息怒。” 永乐宫内,已经收到消息的贵妃正一脸惨白又僵硬的发着脾气,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失宠丢面的她如何能忍下这样一口闷气! “一个宫女也敢妄图爬到本宫的头上来,本宫要是拿不下这个狐媚子贱人,还要如何坐镇后宫!就连昔日的皇后,还有她的儿子不都是本宫的手下败将,本宫就不信……” 正捏着桌角暗暗发狠的贵妃,心里一口闷血不上不下的生生卡着,阖宫上下更是齐齐跪着,连个大气也不敢喘。 “母妃慢点,仔细着手,若是伤着人岂不是更让人笑话?” “无邪?” 款款从宫外走来的宸王已经将宫中的流言蜚语听得不下无数个版本,可闲庭漫步的他却是并没有如同贵妃这般在意。 “无邪也听说你父皇因为新封的紫贵人而罢朝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49 看一眼自己母妃生气的样子,宸王不以为意的开口道:“不过是个得宠的女人罢了,父皇又不是第一次宠幸她人了,母妃何必在意?” “你?” 心想明明那是这女人初出侍寝时,自己儿子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得如此不在意了? 尚且在自己心里怀疑的贵妃,却不知宸王已经改了话题。 “听说那个紫贵人最会弄什么新鲜花样,不要说这床上的功夫了得,就是做点心的手段也是一流的,竟然在上早朝前弄出来一个什么……奇怪的点心,硬生生的留住了父皇。” 一字一句的说完,宸王这沉稳的腔调里却是满满的质疑。 “哼……果然是宫女出身,什么下贱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当真是玷污了宫里的气味,本宫就不信这女人能得一辈子的荣宠!” 拍着桌案的动作堪堪落在宸王的眼底,嘴角勾一抹冷笑的他可不就是专门来火上浇油的? 既然这个争宠的女人有了事情做,那自己倒是有机会接近想去接近的人喽。 …… “雨萱姑娘,厨房里的被关着的贱奴是否要……” 刚得了陛下和紫贵人的赏赐,宣瑜立刻成了这一群宫奴们争相巴结的对象,就跟以往在西宫的时候,那些巴结紫蝶的人一样。 “浅碧姐姐也是跟着娘娘的,暂且不能亏待了,但此时陛下还是娘娘宫中,也不能打扰了不是?” “对对对……雨萱姑娘放心,我等知道该怎么做。” 几个小奴互看一眼齐齐讨好的对宣瑜使个眼色,其中的意味自是不言而喻,只是…… 宣瑜才懒得管他们是什么心思呢,只是早早的将准备好的食盒拎走,这下可是能大摇大摆的往冷宫走去了,没了忙着跟帝王调情的紫蝶和被关起来的浅碧监视,她就差…… 跳起来走路了。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 一连串踩着小曲的步子轻快的迈着,早就将小宠的警告抛之脑后的她却是有点乐极生悲了…… “什么人大呼小叫的还不给本宫站住!” 这厢正巧从宫门口路过的贵妃堪堪坐着软轿一脸不快,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好一股子怒火呼啦啦的燃烧着,更不用说旁边几个谄媚的…… “娘娘,这丫头是跟着紫贵人的。” 光是听这说话声,已经吓得跪地磕头的宣瑜就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喜嬷嬷,心里顿时一声咯噔,快速的转着脑袋想着怎么应付呢,就被肩上传来的疼痛给倒在生硬的青砖上。 “啊……” 手掌心被蹭破了一层嫩皮,宣瑜尚未回神就听见耳边的叫骂……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见了贵妃娘娘不行礼问安还敢大呼小叫,今个老奴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贱奴!” 这喜嬷嬷可是趁着机会想要在贵妃面前挽回自己之前的过错呢,简直是将宣瑜当成了紫蝶一般狠狠地在地上踹脚起来! “啊……哎哟……嗯……”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0 背上,腿上,胳膊上,还有肚子上都被拳打脚踢的生疼,可宣瑜却只能趴在地上咬牙含泪的忍着,眼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被自己之前藏在墙根下的食盒…… “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婢子是无辜的,求娘娘饶了婢子吧,婢子要是死了,紫贵人会跟陛下告状的,求求娘娘……”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的宣瑜一边吐着嘴角的鲜血一边扯着嗓子高呼,果然! “住手!你们也越发胆大起来了,本宫何时说过要动手了!” 话说这宫里可不都是奴才给主子背黑锅,乍闻这贵妃如此说道后,尚在踢打宣瑜的喜嬷嬷立刻回话:“是是是……娘娘息怒,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 “哼!还不走!” “是,娘娘,起轿!” 立刻跟着走人的喜嬷嬷还不忘回头啐一口在地上被打成一摊软泥的宣瑜,却是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另一个人看在眼底。 “呵……一个老奴还妄图给我没脸,我这就告诉宸王去,好让他来收拾你这个打了他眼线的奴才。” 远远跟着贵妃出来的兰溪早就看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就等着抓喜嬷嬷把柄好将她赶出永乐宫不再有机会跟自己做对的她,已经转身告状去了。 “呼……嘶……” 好不容易爬起身子靠在墙根上,宣瑜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却是叹气的喃喃道:“幸好之前知道自己会被另一桩事情给惩罚,不然要是被她们发现食盒里的东西岂不是更惨!” 待扶着墙根抱着食盒一步步往冷宫挪步而去后,宣瑜却不知…… “人呢?” 匆忙赶来的宸王一脸阴翳的盯着跟自己通风报信的兰溪,可后者却是装出一副怯怯的样子摇头道…… “婢子不知道……但……但刚才还在这儿呢!王爷你看……这地上还有血痕呢,该不会是回了芳汀阁告状去了吧?” 顺着兰溪手指的方向望去,宸王侧移几步俯身细看,一根细长嫩白的手指沾着地上的血滴后脸色阴沉的让人惊骇,顿时起身往芳汀阁跑去的他看也没看身后紧紧跟着的兰溪…… “王爷您慢点!王爷您等等婢子!您不能就这样闯进去,陛下还在那儿呢!” 故意在后面搅乱这一汪浑水的兰溪早就看不顺眼喜嬷嬷了,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宸王跟贵妃翻脸,也好让自己趁乱其中谋取好处。 …… “嗯……嘶……” 身上的疼痛随着脚步的挪动而加重,宣瑜都不敢去看自己腿上的伤势,只能赶紧抱着食盒扶着宫墙前进,不然她是真担心那个一整天都没吃饭的废太子会不会提前被饿死了? “吱呀……” “咳咳……咳咳……快来帮我一把!”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听着那推开的破门发出一声响动,宣瑜不客气的招呼道。 “怎么了?” 就在宣瑜低头喘气的瞬间,慕无暇那拧眉冷神的眼色一闪而过的慢吞吞上前,直到宣瑜看见自己眼前多出的一抹衣摆后才不管不顾的一把抓住……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1 “别动别动……让我靠一下,那个什么……你自己拎着食盒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早知道就不给你拿这么多了,可是不拿这么多的话我又怕明天有事不能给你再送来……” 一边碎碎念道着废话,一边嘶哑咧嘴的喘气,更是两手拽着慕无暇的胳膊一步一跳的往破败的宫殿里走去。 “呼……疼死我了……” 刚一坐下宣瑜就哀嚎不断,一边撸着袖子倒抽一口冷气,一边卷着裤腿查看自己已经破皮露肉的伤口,完全没注意对面始终沉默的慕无暇。 反正在她眼底这人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不是吗? “唉……这下可好了,紫蝶就是不想给我请御医来都不行,嘿嘿……那这样我是不是又可以骗几包药来啦?哎呀呀……我怎么发现自己这么聪明呢?没想到这惩罚还有点好处?” “什么惩罚?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怎么都流血了?” 打断了宣瑜这自说自话的样子,慕无暇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袖口里的手掌却是紧紧地攥着。 “咦……你怎么知道我流血了?你眼睛能看见了?不会吧……你才吃了一次药就能看见了?” 说着,宣瑜就伸出五个巴掌大的指头在人家眼前晃悠着,却是被一双发凉的大手给堪堪握住! “你浑身一股血腥味谁会不知道你流血了,还用得着看吗?” “嘁……” 讪讪的抽回自己的手掌,宣瑜不服气的撅嘴却是无所谓的放下袖子和裤腿道:“吃的给你送来了,我得走了。” 扶着桌角起身,宣瑜忍着骨头被裂开般的疼痛一摇一晃的离开,半点也注意身后那道始终送着自己离开的目光。 “瑕……不掩……瑜……” 低声呢喃一句,慕无暇的眼底这时才迸射出一抹强光,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更不用说周围隐隐出现的一群暗卫了。 听着那厚重的脚步声离开,慕无暇握上食盒的手把后才发现…… 自己摊开的手心里都是血。 “来人。” “殿下?” “调动暗棋给她送些药过去。” “殿下!包将军之前吩咐过,一定要殿下按兵不动才可,不然……” “只是送点伤药过去,不算什么大事吧,不然……本宫自己亲自去。” “这……是,属下……谨遵殿下吩咐,这就去安排。” 再次沉默的冷宫里,慕无暇用一方鲛丝手帕一点点的擦拭自己手掌里的血迹,而这方手帕正是当初他母后留给他定亲的遗物。 “我不会让你的血白流的,相信我。” …… “吱呀……” 当宣瑜磕磕绊绊的返回芳汀阁后,一边唉声叹气的叫唤着,一边转着眼珠子想问那老色狼陛下走了没? 不然她这朵小花就要变残废了去! “回来了?” “啊!” “哎哟!” 被自己绊倒在房门上的宣瑜还没来得及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喘口气再大战五百回合呢,就听见一道沉声响起,吓得她差点坐在地上去。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哦?你觉得我一个王爷连小小奴婢的房间都不能进了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2 难得我们一向喜欢装出一脸青春无害样的宸王竟是如此低沉阴冷,难不成已经到了天翻地覆的境界了? “当然不是了……呃,不过你堂堂宸王爷干嘛要偷偷摸摸的溜进我的房间,哦……该不会是要打听一下陛下跟紫贵人的事情吧?嘿嘿……放心放心……这点规矩呢,我还是懂得!” 自说自话的宣瑜正想这宸王是替自己母妃来打探帝王消息的,可不得多多赚点好处费去? 然而? “规矩?你也懂规矩吗?还有……你总算是知道我是宸王了?这下也不跑,也不溜,更不装蒜了?” 一字一句的顿着,宸王这流连婉转的眼神却是貌似要将宣瑜给一层层怕皮抽筋了去? “呃……这个嘛……咳咳!” 捂着脑袋磨蹭着身上的伤疤,宣瑜正低头垂眼的想着该如何应对后招呢,就感觉自己被一团身影包裹后又腾空而起? “哎哎哎……你干嘛?” 瞪大的眼珠子瞅着这自来熟的人将自己抱在床榻上,再是一言不发的取出药瓶就要探手往自己身上摸来! “喂……你……啪!” “啊!” “再叫?再叫大声一点才好,免得都没有人知道你我在干什么呢?” 已然拉着宣瑜的脚腕往自己怀里一顿,宸王这慢条斯理的卷着裤腿,嘴上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说着,登时让宣瑜捂着嘴巴堪堪装傻充愣起来…… “嘶……疼啊……” “……” 刚刚触碰一下这流血的伤口,宣瑜就忍不住的大呼小叫起来,而宸王的眼神从他看见伤口的那一刻起便没有移开过,紧缩的眉头和冷下来的脸色大概…… 也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这是宫廷的秘药,效果甚好,你就别埋怨了吧。”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宣瑜,宸王一边解释着,一边手指轻柔的敷着伤口,那些青肿的,那些流血的,一一刺痛了他的双目。 “啊?秘药呀?” 乍一听闻此话,宣瑜的小脑袋又开始自动旋转起来,一转眼便巴上了宸王的胳膊一脸祈求的样子挤眉弄眼道:“嘿嘿……王爷真是大好人,大善人,那个……” 被宣瑜这小动作弄得身子一僵,宸王垂眼扫过之余便猜透了她的小心思,却是嘴角弯弯道:“怎么?你想求本王办事?” 还是第一次在宣瑜面前摆着这王爷的大架子,谁叫人家就喜欢看她这幅求人时才有的亲近样呢! “呃……怎么说呢……是有点小事!” 捏着两根指头,宣瑜眨巴着眼睛将目光从自己那拇指跟食指捏出来的小细缝上流转到宸王的脸上,堪堪定住道:“你看,绝对就是这样小的事!” “呵……咳咳……是吗?那说来听听吧,反正不过是这样一点点的小事情?” “啊……” 轻呼一声过后,宣瑜已经被半抱半拖的转个方向坐在宸王的怀里,而刚想挣扎的她却是被按住两条受伤的胳膊,耳边磨蹭的脑袋上还能感受到人家的体温,以及那一句温柔的…… “别乱动。”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3 隔着门扉,里面相拥相抱的两人正在浮现一副温柔缱绻的画面,甚至都能看见那窝在宸王怀里的少女正布满脸颊的绯色和眼眸里流露出来的羞涩水滴? 于是…… 一个在门口守门的兰溪,一个在屋顶偷窥的暗卫,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却是分别怀着嫉妒和怀疑的心情各自复命。 当然了,这样的话若是被宣瑜听见了,她只想大喊一句…… “冤枉呀!” “你能不能轻点,很痛的!” 都快被疼出眼泪的宣瑜只能侧着脑袋咬着宸王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腕,而憋着一股闷气不敢喘气的她要是不脸红才怪。 “哼,这会儿知道疼了?我说你闯祸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就算你闯祸了就不能躲远点吗?就算……” “停停停……我说宸王爷,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说教了,你不知道我眼神不好吗?哪里就能知道自己冲撞了什么贵人主子的,你要真的好心不如……” 蹭的一下起身,宣瑜撑着发痛的腿脚胳膊一溜烟的抓着宸王的胳膊满脸哀求道:“不如你送我点什么治眼睛的好药吧?这样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冲撞贵妃娘娘了。” 尽管宣瑜自认为自己已经摆出了极其可怜的样子,但…… 呈现在宸王眼底的却是一只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小宠,若是能插上一根尾巴左右摇摆两下,这效果大约会更好。 “咳咳……是吗?你眼睛当真有问题吗?那不知今早上的奇特点心是何人所做,竟然惹得父皇连早朝也不去了?” 忍了忍胸腔里的闷笑声,说事归说事,可还不忘趁机打听一把的宸王立刻宣瑜看透了小心机。 “哇……还说自己不是来打听消息的?你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登时双手叉腰翻脸不认人的宣瑜还当真是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架子呢,看的宸王很是想…… 翻个白眼出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身上已经抹了这宫廷的秘药,这可是父皇御赐给我的,你若是被人发现私下里抹了这样的秘药,你觉得……后果会如何?” 转而紧盯着宣瑜那刚刚还气焰大盛的眼眸,宸王这一招招后续的手段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呀! “那可还是你自己非要给我抹得?” “是呀……我又没说不是,大不了你出门去给大家解释好了?” “你!” 只想说自己还不如闭嘴当哑巴呢,至少不用被阖宫上下的女人都给陷害死了好。 “好!大不了我洗干净就是,我不信这样她们还能闻出来?又不是狗鼻子!” “哦……洗是吧?那你随便吧,反正伤口碰见水会化脓,加上抹了药再碰水就会溃烂的更彻底,你要是不嫌疼,不嫌流血烂肉,不嫌……” “等等等……我怕了你了……你简直是要我死无葬身之地呀!” 哪有人青天白日就跟自己说这些烂肉掉皮的事情,宣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能铺一地了。 “呵……这才乖嘛,你还是老实交待那点心是怎么做的,我要好再跟你商量后面的事也无妨呀?”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4 看着宸王那一脸勾着奸笑的样子,宣瑜恨恨闭眼咽回嘴角那一句想骂人的废话,捏着两个发痛的拳头瞪眼:“那点心叫蛋糕,是我做的,怎么样?宸王这下可以再跟我谈条件了吧?” “……你做的?” 顿时被狐疑的眼神上下过电般扫视着,宣瑜可不想再次浪费时间的直直问道…… “那王爷究竟给不给我治眼睛的药,不然要是改明日贵妃或者王爷你……也想做个什么新鲜花样出来讨陛下欢心的话……唉,我要是分不清糖和盐该如何是好?” 故意丢个引子过去,宣瑜心想自己现在为了给那个废太子找药真是就差卖身了? 哦不…… 她摆明已经是在卖了! “呵呵……” 虽知这是宣瑜的威胁,可宸王却并不放在心上,反而挑眉轻笑道:“你这是在卖你自己还是在卖主子呢?没想到你挺会忽悠人的?是为了你的主子守口如瓶吗?” 误以为宣瑜是故意引诱自己入坑却不告诉自己真正关于紫蝶跟帝王之间的私事,宸王一语道破的同时反而有点自作聪明了。 “什么什么?我只是想要药治眼睛活命罢了,反正在这深宫后院里,我们这种小婢女的命本来就低贱的不行,如果宸王你肯给我活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你的恩情?” 有板有眼的说完,宣瑜觉得自己这一番胡搅蛮缠的演讲简直是…… 演技炸裂呀! 殊不知的是…… “回娘娘,奴婢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呀,那雨萱若不是宸王的眼线,宸王又为何这般护着她?” 未等这厢商量出个结果,这厢早就嫉恨宣瑜的浅碧最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跑去给紫贵人告密起来。 “你说宸王跟雨萱私下里见面?” 刚刚送走帝王的紫蝶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登时被浅碧这一两句话给挑起疑心的她一脸冷凝的反问道。 “是呀,婢子怀疑这雨萱定然手机通过宸王将娘娘您跟陛下的事情一一告知贵妃,好让娘娘您跳入他们的陷阱呀!” 眼神微顿,紫蝶撑着额角捂着半张脸,却是懒洋洋的挥手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眼见自己的小报告有所成功,浅碧这才无声的离开,可她不知道的却是…… “雨萱啊雨萱……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抢男人,不管我是谁,我要的都不能成为别人的,尤其是你!” 捏着沾染金丝红艳般的手指,紫蝶的胸口处狠狠地憋着一口闷气,脑中浮现的却是宸王曾看向宣瑜的眼神,那是一种她始终没有接受过的眼神。 “雨萱,来日你若是变成了孤魂野鬼,千万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冷挑的眉眼一闪而过,紫蝶的心里已经有了借刀杀人的计策。 …… “药,可送了?” 清冷的宫殿里,除了破败之外,还有一身孤寂的慕无暇,待他原本冰冷的声线变得焦急后,护着他的影卫已经察觉出不对来。 “回殿下,那个女子不可信!”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5 闻声微顿,慕无暇抿紧了好看的嘴角,却是流转目光反问:“我只问你……药,可送了?” “殿下!属下前去的时候正看见那女子跟宸王……亲密。” 咬牙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却是刺得慕无暇冷的收紧了目光,半晌才咽下发凉的口水道:“本宫知道,不要再让本宫问第三遍。” 咬重的字眼迸出,影卫被迫低了头颅:“属下前去的时候,宸王已经给了她上好的宫廷秘药,还请殿下莫要分心,此时此刻但凡露出一点马脚,若是被察觉了,那才是……” 堪堪顿住,影卫始终道出了后半句来:“难道殿下想让太傅府中阖家上下上百口人的性命就这样葬送在一个已经叛变的女子手中吗?” “够了……本宫心里有数,你退下吧。” 平淡无波的声线响起,耳边闪过一丝微风后,慕无暇松开袖口下的攥紧的手心,看着上面被印出来的几道弯牙,默默道一句:“她不会的。” 真正的清风吹散了明月,此刻正跪在正殿中的宣瑜,却还不知她早已被人盯上了。 “这些都是赏你的,陛下对你做的点心很是满意呢。” “呃……多谢娘娘。” 跪拜一声,宣瑜微微活动一下自己跪麻的腿脚,心想这紫蝶又不知要搞什么鬼了,要是真心赏赐自己又何必让她跪了这么久? “呵……雨萱呀,说起来咱们俩可是好姐妹呢,你既然得了陛下的关注,怎么说也是内定的人了,若是待陛下再来,不如让本宫给你引荐引荐?” “啊?不不不……紫贵人您……咳咳,您真是……” 咬咬牙,宣瑜咽下自己一肚子骂娘的话,堆出一朵自认为最傻里傻气的笑容来…… “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婢子粗笨愚蠢,怎么配给您……相比呢?更不说面见陛下了,婢子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呀!” 连连摆手拒绝的序心想定然又是那个该死的浅碧在背后给自己穿小鞋了,可是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给紫蝶告状,不然岂不是正好落入她人圈套中,可…… 眼下,她已然是深陷其中了。 “哦?你不必紧张,更不必自谦,你是本宫的妹妹,怎么也是自个家的人,总比跟外人一起要强得多,只要侍奉了陛下,可不是一下子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呵呵……” 低头抿嘴一笑,紫蝶这身上不过几日的功夫便已经琢磨出一股子妖媚少妇的味道,看的宣瑜暗暗咽下反胃的口水,可是越发不明白她这样试探的真正用意? “娘娘真是太抬举婢子了,若是真的要婢子侍奉陛下,那……那娘娘还是将婢子赶回西宫去吧,婢子实在是害怕惹恼了陛下自己身首异处不说到时候还得连累娘娘您呀……” 说着,宣瑜,不得不再次上演一把催泪的苦情戏出来,一边拧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摸着眼角的泪水。 还真是幸亏身上有伤呀,不然这泪水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流的真真切切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6 “唉……瞧你这样……哼,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本宫也没办法勉强,你且去吧。” “是,多谢娘娘开恩。” 连忙端着一盘子花式点心起身,腿脚已经发麻的宣瑜,只觉得自己没走一步都跟踩在针尖上一样,又麻又痛的一瘸一拐般离去。 唯有那道如芒在背眼神始终没有被收回。 “娘娘您看,婢子说得没错吧,这贱奴定然是想着要留在娘娘身边时刻注意着动向,好给自己的主子报信去呢。” 待宣瑜离开后,故意躲起来的浅碧急忙跳出来验证自己的说法,可紫蝶跟她的目的虽大致相同,但担心的却是不甚相随。 “你看好了她,若有任何举动都要来给本宫禀告,知道了?” “是,娘娘,请娘娘放心,婢子一定给您盯得死死地!” 眼角那一抹得意的小眼神滑过,浅碧这才缓步离开,可座上的紫蝶却是想的更多…… “你敢勾引宸王,那就等着宸王的母妃去收拾你吧,到时候本宫定会给你收尸的。” …… “唔,这个桃酥还真是好吃呢,哇……这个是什么?千层酥吗?” 虽说自己是受了一顿不冷不热的待遇,可是端回来满满一盒子的点心后,宣瑜就大人有大量的跳过不愉快的空隙,早已被美食迷惑了心智和头脑。 “咳咳……我还是留一些给那个人送过去吧,万一浅碧突然发疯将我的点心都给糟蹋了可不好。” 吃个半饱,宣瑜将剩下的点心重新放在盒子里打算偷偷溜出宫去。 只是早已盯梢的浅碧也悄无声息的尾随在她身后……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唔!砰……唔唔!” 正哼着小调往冷宫方向走的宣瑜却是被人捂着嘴从宫墙的暗道里拖走,唯有那散在地上的点心从食盒里一一掉出。 而此事,就发生在冷宫门前,后面跟踪的尾巴浅碧早已是被人打晕在地,根本无人知道是谁干的此事。 “啪!” “啊……” 一巴掌落下,宣瑜这才被松开了堵住的嘴巴,可流出来的却是一丝血腥。 “你是谁?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眼前被蒙着一层黑布,手脚被粗粝的绳索绑着,宣瑜只能感受到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口在冷硬的地板上被狠狠的拖拽着。 “说……你跟废太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废太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不知道?不知道你干嘛三天两头的往废太子的冷宫里跑?” “我……我我……我是婢女呀,我是负责给他送吃食的,难道……难道要饿死他吗?” 心里恐慌的宣瑜不知道这绑架自己的人是什么来路,自然是什么也不肯说得胡诌道、 “啪!” “啊……” 又是一巴掌落在,宣瑜只觉得这次连自己的脑袋都发懵了,耳朵里只是嗡嗡一片的作响,已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嗯……呃……啊……” 紧接着便是身上被暴打的踢着、踹着,这样强劲的力道根本不是喜嬷嬷之前那种老奴们可相比的,而宣瑜则是越发承受不住的呕出一口闷血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7 浓浓的血腥味传出,却不知道能否传进另一个人的心底。 “说!是不是废太子的同谋?是不是太傅府的余党?是不是裴家的余孽!” “咳咳……咳咳……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 被一把从地上扯着头发拽起,宣瑜无力的连喘气都是一种折磨的说着,脸上的五指印红肿的老高,嘴角的血迹正缓缓的流着,更不说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淤青。 “还不说是吧?哼!一个死丫头竟然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啊……” 害怕的尖叫声响起,宣瑜只感觉自己被人从地上拎起绑在类似于木桩似得硬物上面,惊骇的连嘴角都是抽搐的。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一个送吃食的婢女,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哀嚎的声音落地,一道狠辣的鞭子却是随之而来。 “啪!” “啊……” 皮开肉绽的疼痛不过如此,这一次,宣瑜疼的浑身颤栗,可身上落下的鞭子却是源源不断。 恍惚间,宣瑜突然明白,原来小宠说得“惩罚”才正在上演。 “说不说!” 被揪起来的脑袋上满是汗水,嘴角处一直流在下巴上的都是干涸结痂的血痕,身上那套宫女的粗布已经被打烂成碎片,处处都是跟血肉黏在一起的溃烂…… “嗯……我不知道……” 仿佛有一只凉的刺骨的手指在摸自己的脸颊,但宣瑜已经无力睁开眼眸了,连最后的一丝意识也没有后,才陷入昏沉的晕厥中。 “你有必要这样狠吗?” “殿下……大计在册,我等不容疏忽呀!” “那你现在满意了?” “是,属下会接着做完后面的计划,请殿下放心。” “哼!” 冷宫内,依旧如常,只是呼吸沉重了些,血气浓重了些,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 “你说什么?” “王爷息怒,婢子也是刚刚听到的消息,说是那浅碧被人打晕在宫墙角落里又被扒了衣服,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非要指认说是那雨萱干的,可是……” 对上宸王那冒火的眼神,兰溪暗暗婉转着心思接道:“可是那雨萱竟是不知去向?只听浅碧说她之前是看见雨萱往冷宫方向走的,可是她一个小婢女非要去冷宫干嘛?” 后面一句,自然是兰溪要装出自言自语的样子来,却让宸王眉峰微皱,登时迈步往外冲去…… “王爷您去哪?” 身后响起的喊声已经融进了风声里,不知这样的布局被织就了多少曾复杂的网脉。 …… “呼……呼……” 扶着墙壁,宸王一路冲到冷宫门口,左右无人的宫墙下只有滴滴血迹刺目。 “雨萱!雨萱!” 已经顾不上自己那不想让宣瑜被人发现的小心思,只能急匆匆环顾着四周大喊起来…… “什么人在外面?” 喊叫声中夹杂了一道问话,宸王顿时转身,直直的往那道破败的宫门前走去。 “吱呀!” 依旧是陈旧腐败的声响,可这一次宸王却是觉得形同雷劈!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8 “什么人进来了?” 依旧是清淡如水,稳如泰山的声线堪堪响起,可是宸王已经不想去回答,更不想去搭理,早已被眼前这具分不清是尸体还是烂肉的身躯,深深地刺痛他的心脏…… “雨萱?” 发抖的两个字混着打颤的牙齿发出,宸王弯下僵硬的膝盖猛然跪地,都不敢去触碰一下这闭眼的人。 “不……不不不……雨萱……雨萱!” 回神的他快速的褪下自己身上的锦袍,宸王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只能一咬牙,一狠心的将地上无声无息的宣瑜全部裹住抱起,可地上那一滩血依旧是让他触目惊心的连腿脚都发软了。 “究竟是何人在外,怎么好一股血腥味?” 不知何时,已经扶着门框站在屋檐下用一双空洞的眼神望来的慕无暇再次平淡的问起,而始终没有吭声的宸王却是对上那双已经不再是慕氏血统般碧绿色的眼眸后…… 含泪蹙眉的离开。 也许是他担心宣瑜而不曾多想多问,也许是他已经真正确认了慕无暇的隐秘,也许…… “砰!” 一拳头砸进门框里,听见一声咔嚓响,垂下的五根流血的指上,有一根已经断骨了。 “殿下。” 悄无声息的影子跪在地上复命,而慕无暇则是苦笑一声抬头望着这片四方天空:“原来,断骨之痛,也不过如此。” 缓步上前,跪在那滩血迹旁,抽出怀里的鲛丝手帕,慕无暇用它一点点的沾染成深红色。 …… “雨萱求求你坚持住……求求你……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的你……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一定……我……” 哽咽的声音从宸王的胸腔里传出,不知道是着急还是生气的粗气正打在那浑身血肉模糊的躯壳上,没甚半点反应。 “来人!来人!” 冲进太医院的宸王大喊大叫的将宣瑜抱进,冲着一个个发愣的太医嘶吼道:“快去准备一张软床,快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都不敢把宣瑜往硬质的床板上放,始终搂在怀里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仅着中衣,半身染血,凶神恶煞的样子更加骇人。 “还请宸王放下,让老臣把脉。” “把什么脉呀,她都没气了!你快点把凝脂玉露膏拿来,她身上的皮肉都烂完了,你快点治好她,快点呀!” 语无伦次的宸王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被他拉着一起跪在地上的老太医更是惶恐万分,而一旁已经开始动手忙活救人的医官们则是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只因…… “这……”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老太医都不敢当着宸王的面保证他能治好,而宸王则是…… “啪嗒……” 大滴大滴的眼泪就这样往外涌出了。 攥着自己那件染满血迹的锦袍,宸王恨恨的闭眼,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前这血肉模糊的女孩还能活否? “请王爷稍安勿躁,臣等这就尽力医治。” 被宸王这一副模样吓得就差掉脑袋了,老太医赶紧拱手回话,不敢耽误时辰的急忙围在这具不知是否是尸体的身躯旁。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59 丝毫没注意身后的宸王已经变了脸色。 最后凝结一眼神色落定在宣瑜那张至少还是完整的脸庞上,宸王已然在脑中将前后的事情都回想一遍,每一次参与在这件事情中的人,他都要让他们…… 血债! 血偿! “快快止血,这……血都流光了……” 伴随着太医的呼喊声,宸王的脚步已经坚定的离开,他看不下去宣瑜这幅惨状,他要! “砰!” “啊……宸王爷?” 芳汀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尚未来得及汇报的小奴被摔倒在地上打个滚立刻又爬起来跪拜道,只是还么来得及用磕头来平息一下这位爷的怒火就被一把拎起…… “本王问你,浅碧在哪?” 一字一句的顿着,宸王那双碧绿的眼眸一点点的将眼前小奴的惊恐看在眼底。 “在……在在……耳房的西侧。” 小奴吓傻般的抬手指着,下一瞬就被扔在地上,待宸王那寒风般的身影一闪而过后,才想起来往正殿爬去…… “紫贵人……贵人娘娘……” 不顾身后的喊叫声,宸王一路横冲直撞的来到这宫女们住的地方,依稀还能记得上次自己来找宣瑜的房间,可下一刻就看见那群惊骇的宫奴中赫然出现的面孔! “宸……宸王……啊!” 瞪大眼睛看着宸王一步步凶神恶煞的朝自己走来,浅碧早就心虚的想要跪下自己打颤的双腿,可是下一刻已经被宸王反手拽着身后的头发一把拖在地上往殿门外走去…… “啊……救命……娘娘救命……啊……” 大约这阖宫上下的人都能听见这杀猪般的惨叫声了,可是…… “拜见贵人娘娘。” 齐齐惊恐的宫奴们早已跪在地上,见紫蝶出来后又各个都低头不敢喘气的腹诽…… 如今这紫贵人得了陛下的圣宠,连贵妃娘娘都坐镇不住的要靠宸王爷来收拾残局了,既然浅碧成了开罪羊,还不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呢? 竟然都是噤若寒蝉的样。 “哼……你们都把嘴巴闭严实了,免得再遭是非。” 紫蝶的目光从已经空荡的门口一一滑过这群宫奴惊骇的脑袋上,不禁鄙视的冷哼一声,自己倒是迈着无声的碎步跟了出去? “不……不要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饶命?哼……本王自然会饶了你的命,并且会让你猪狗不如的活着!给我狠狠地打,只要不打死,怎么着都行!” 被宸王一路拖到掖庭司,这里可是专门惩罚下等宫奴的地方,正在吊在房梁上承受四面八方抽打的浅碧已然是熬不住的什么都往外倒…… “求宸王饶命,奴婢就是给紫贵人说了雨萱是王爷您的眼线,除此之外再没干别的什么了,婢子只是想在紫贵人身边站稳脚跟而已呀,婢子知错了……婢子知错了……” “哟……还有精神说这么多呢,还不给我使劲儿点,都没吃饱饭吗?” 狠戾的声线从胸腔里发出,宸王一改之前装萌卖萌的形象,竟是为了宣瑜破功,若是此事一传,他多年经营的人设假面孔定然崩溃!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0 第171章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0 可是,他已经不在乎了,不是吗? “不……不!” 棍棒和皮鞭已经下场,紧接着就是烧的通红的铁棍,也是宸王一直没有亲自动手而等待的真正原因。 “啧啧……本王曾在猎场上烤过很多种肉,什么鱼肉,鸡肉,羊肉,鹿肉,甚至是马肉和牛肉,今个……倒是要好好烤一回……”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看着宸王将一根铁棍从火盆里取出,浅碧已经害怕的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拼命的挣扎摇头,更是拼命的回话…… “奴婢真的没有再说雨萱什么坏话了,奴婢只是想跟着雨萱看看她都干了什么事,好在紫贵人那里邀功而已,谁知看着她往冷宫方向拐去后自己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呀……” 嘶喊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宸王将目光从发烫的铁棍上抬起,缓缓吐出自己刚才被打断的两个字:“人肉……”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一股烧焦的难闻的味道散开,充斥在口鼻间令人作呕,而浅碧那一声喊叫之后竟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顿时无声了。 可宸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竟然在烤焦的皮肉下直直的捅了进去! 这样残忍的手段就连一旁那多年在此处惩罚贱奴的刑官也看的不禁发抖起来…… “死了吗?” 松开手,那根通红的铁棍竟然已经将浅碧的身体戳穿了,要是这样还没死的话,才叫奇迹呢。 只是听闻宸王这样的问话后,一旁的刑官立刻跪地磕头:“奴该死,奴该死,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早就不知所措的刑官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宸王这问话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求饶。 “是本王弄死的,跟你无关,你怕什么?若是父皇问你,你照实说就是。” 冷冷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已经活生生被弄死的浅碧身上,宸王心里的愤恨却是始终没有被平复…… “不要以为死了就不用受罪了,本王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你们……” 扭头扫一眼跪地的刑官,宸王那如玉的侧脸恰好被窗外的阳光笼罩住,如此被眷顾的盛世美颜却是说着这样发狠的话…… “找几条野狗来,一定要看着她的肉跟骨头都吃光,嚼碎了才行,明白了?” 没有撕心裂肺,也没有大吼大叫,有的只是从心底里发凉动怒的气息。 “明……明白了……奴这就去……这就去……” 眼神微顿,看着那句尸体被拖走,宸王这才弹了弹袖口那不存在的灰尘,眉眼冰冻般抬脚迈出,可这一路前去的方向嘛…… 自然是冷宫! 宸王可不是愚蠢之人,冷宫这个地方,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后还尾随了一双眼睛…… “皇兄在此处待着,竟是越发的入定了,连一点外事也不过问吗?” 对宸王的再次出现,慕无暇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微微蹙眉持着一双不会转动的眼眸闻声望去,却又望错了方向? “宸王驾到,罪人慕无暇行礼跪拜。”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1 “呵……” 低沉的冷笑一声,宸王迈步上前:“皇兄何必如此,倒要臣弟无福消受了。” 话虽如此,可宸王却是看着他跪地垂首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动作,更是不叫起身,只是径自打量着这冷宫的周围。 慕无暇自然知道他的到来是为了什么,索『性』也不矫情的任由他这般对待自己,左右也不是第一遭了,还差这一次两次的吗? “皇兄一直待在这儿可曾听见过什么?虽说这眼睛不好使了,可耳朵总不该也被废了吧?” 宸王这含讥带讽的话说完,慕无暇颤了颤眼帘道:“是听见了些动静,只是如今鄙人也不过是冷宫余罪罢了,何曾顾念他人。” “哼!好一个冷宫余罪!” 被说道点子上的宸王立刻扬声反问:“之前那个给你送饭的婢子被打的血肉模糊,难道皇兄就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这?鄙人不知,大概是厌恶鄙人所为的吧,反正这冷宫中是否还有一口气在,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吗?反正宫里指望着鄙人离世的还少吗?您说呢,敢问宸王殿下……” 缓缓抬头,可慕无暇的眼睛始终没有焦距,甚至连都没有看向宸王,只是穿过他的身子虚无缥缈着沉浮:“这阖宫上下中,谁最希望鄙人去死,宸王难道不清楚吗?” “你!” 对上慕无暇这轻描淡写的声线,宸王憋足了内心的闷气,这样**『裸』的答案,他怎么会没有想到? 可…… “你撒谎!左不过一个送饭的婢子罢了,我母妃可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主!” “是吗?” 勾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慕无暇无声的摇头,缓缓阖目:“那就当是鄙人连累了她吧,宸王若是想找鄙人发怒,那就请自便,只是鄙人也要问一句……” 顿了顿后话,慕无暇觉得这是他有声说得最不要脸的一句:“一个送饭的婢子而已,宸王又为何如此?” 用他的话怼回去,果然让宸王大惊失『色』。 但慕无暇的心里何曾不是同样的失落…… “好……好好!本王看皇兄这眼睛是瞎了,可嘴皮子却是越发的厉害,既然给你送饭的婢子都被人算计,本王倒要看看谁还敢来接近你,指不定哪天这冷宫了就多了一个饿死鬼!” 甩手而去的宸王怒气更盛,虎步生风的动作清楚的响彻在慕无暇的耳边,喻示着他的远去…… “呼……” 喘口长气,慕无暇摊在地上久久不曾起身,他知道…… 连宸王都能如此愤慨,可见宣瑜的伤势真的很重。 咬牙含泪,他不得不仰头望着这一片四方的蓝天,不知吞咽了多少无情的愤恨,捏紧的拳头里又攥了多少辛酸。 …… “哎哟!” 怒不可遏的宸王一路离开冷宫,却是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一具香软娇躯? “……紫贵人?” 这还是在紫蝶被封为贵人后,宸王与她的第一次单独见面,而此处也是他们两人当初第一次交谈后一起离开的旧路。 “紫蝶见过宸王爷。” 看着宸王拧眉冷眼中还不忘生气的脸『色』,紫蝶软声细语的盈盈施礼。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2 早已在眨眼间的功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宸王唯余一双满是狐疑的眼眸上下打量道:“如今紫贵人已经是帝王身边的新宠,怎么会来这等地方,可是……” “妾身是刚从冷宫路过的,宸王也知道我那可怜的妹妹被人算计的惹出一身的伤来,尚且还不知道有命活否?” “你说什么!” 顿时倒竖的眉眼,冷冽的表情和暴怒的质问声无一不彰显宸王的心虚,可这反而让紫蝶了然一笑,随即环顾一圈周围暗示般提醒着宸王道…… “紫蝶也是为了雨萱的事情而来,不巧听见了几句,不知宸王是打算在这里说吗?” “……” 无声挑眉深望,宸王早知这女人的心机可没想到竟然能深得如此,更何况眼下她听见了自己跟废太子的回话,指不定就会对自己的父皇吹一吹枕头风呢。 “也好,此处风大,本王身强体健也就罢了,要是把紫贵人这等矜贵身子也吹出『毛』病的话,父皇岂不是又要对我罪加一等了?” 上前一步,微微侧身,宸王的后话扑打在紫蝶的耳边,不仅没有让她不快,反而是惹得她莞尔一笑,随即抬着眸中的含情带『露』紧随其后…… “吱……” 一道无人居住的宫门响起,宸王转身环顾一圈道:“紫贵人有什么话就……” “王爷别这般叫人家行吗?若非是为了王爷,我又如何能成为陛下的贵人?” 不等宸王一句话说完,这从后面猛然揽着自己腰身的动作便带着女人特有的柔软贴上,尤其是腰上勾缠的柔胰正紧紧地扣着,更不要背上响起的轻声细语。 “紫贵人这是做什么,你不怕被人看见,本王还怕呢!” 伸手拽开紫蝶的手腕,宸王一个转身将她推开数步,一张阴翳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说!你究竟是何人派来『迷』『惑』本王的,竟敢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看本王如何在父皇面前揭穿你!” 被宸王的动作一拽一推,紫蝶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自己都如此倒贴主动了,这男人还说着这般凉薄的话,可见心里未曾有过自己半分…… “王爷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只允许你去冷宫审问废太子,就不许妾身爱慕你了?王爷明明知道紫蝶的心里始终都有着您的呀!” 抬着一张盈盈泪脸,紫蝶拼命的压抑心中那股子对宣瑜的嫉恨,只为能因此而靠近宸王三分…… “王爷您也听见了那废太子的话,想来雨萱这一遭难都是贵妃的手段,之前就听说贵妃的人当众打了她一顿,未曾想这还不够,竟然着人活生生的将她折磨成那副鬼样子……” “住嘴!” 自行退开一步,将紫蝶说话间靠近的距离再次被拉开,宸王冷着脸反问:“你凭什么笃定这事就一定是我母妃做的,难道你跟那废太子是一条心?” “王爷说得这是什么话?妾身对王爷的情意难道还不明显吗?那日妾身明明等的是王爷您,可为什么来的人却是陛下?若非是贵妃从中作梗不让我接近您,我又怎能?”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3 说道痛处,紫蝶的眼泪顺流而下,倒是真心多了几分可怜样,可仅凭这一点是远远不能让宸王动摇的,于是…… “再说了,贵妃对付人向来是从身边人下手,雨萱跟我情同姐妹,这一点王爷您也是清楚的呀,贵妃见一计不成反而让陛下对我恩宠有加,自然是恼羞成怒的要先下手为强了?” 眼见宸王果真因着自己的话而紧锁眉头沉默不语,紫蝶越发抹着眼角的细泪哭诉起来:“可怜了我的妹妹,怎么就受了这样的苦难……呜呜……” 哭声渐起,宸王也站在原地默默发呆,自己母妃是何等人他大概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遭难的人却偏偏是自己的心上人。 “王爷……王爷,紫蝶知道王爷心里的苦,紫蝶愿意跟王爷同舟共济,如今陛下早已有了对王爷封为太子的心思,紫蝶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只要王爷的心里能记得紫蝶的好……” 缓缓靠近宸王的怀里,紫蝶那低头弯起的嘴角**『裸』的暴『露』了她的小心思,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刻,这才是她想要谋划的事情。 而这一次,宸王却没有再推开,只因…… 他没有了选择。 不管是自己在冷宫的暴『露』,还是对于自己母妃的失落,他眼下都是进退两难了。 “你说你要帮本王?如何帮?帮本王成为太子好来日登基吗?” 既不伸手去推,也不抬手去扶,宸王只是这般淡淡的反问着,可心思已经暴『露』无疑了。 “当然,只要是王爷想要的,紫蝶都愿意让王爷一尝所愿。” “……是吗?可本王却从来没听说过世上有什么亏本的买卖?” 深深地凝望过去,看着紫蝶眼底那一抹幽光,宸王问的倒是直言不讳。 “呵呵……王爷这是什么话,只要王爷能对紫蝶好一点,紫蝶连心都愿意挖出来给您看看……” 对着宸王的脸『色』,紫蝶握着他垂下的手掌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的意味早已不言而喻,明目张胆了。 “啧啧……本王算是知道父皇为何宠爱你了,你果然是……” 顿了顿后话,宸王将自己的手掌拿开反而勾着紫蝶的下巴,仿佛要将她脸上的这一层皮看透:“与众不同!” “那……王爷喜欢吗?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紫蝶愿意成为王爷喜欢的任何人。” 轻启朱唇,紫蝶弯着腰身听着胸前的柔软靠近,可宸王却是在勾着嘴角邪邪一笑后握着她的肩膀定格住:“既然你说你愿意为本王做任何事,那不如先做来瞧瞧?” “啊……” 挣开的动作干净利落,当紫蝶再站稳回神时,这空『荡』的宫殿里哪里还有宸王半分身影? “哼!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细微的娇嗔一句,紫蝶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褶后才若无其事的离开,仿佛自己不过是走错了路而已,可也从始至终都未曾去看过那躺在床榻上没了声息的宣瑜…… 一眼。 …… “她如何了?” “呀……宸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4 从临近午时到临近戌时,宸王卸了一声的暴戾后堪堪返回,再撩眼望向床榻上的人,却发现…… 除了一张小脸『露』在外面,身上其它的地方都被纱布包裹的起来。 “回宸王,臣等已经对这位姑娘仔细检查过了,身上的皮肉伤有深有浅,深则『露』骨,浅则破皮,然此乃外伤不要紧,只是内伤颇为严重,始终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怕是……” 在太医院里唯首的老太医秉着一把老骨头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完,生怕自己这一颗脑袋不保了。 “……” 只是,听闻此话的宸王竟是没了之前的一股子暴虐,反而是冷静的出奇,撩眼望着床榻上睡着死沉便无表情的宣瑜,竟是一句话也不未曾说。 半晌,才用一种近乎悲伤到骨子的神『色』转身,恍然的面上,虚浮的脚步,还有一颗跌落尘埃的心:“你们照顾好她……” “呃……是,臣等谨遵王爷旨意。” 老太医感叹自己老命保住一时,其他人都毕恭毕敬的送出,可唯有宸王自己知道…… 他若是不把宣瑜留在此处,怕是一出门就又要送上西天了。 “母妃……父皇……呵……呵呵……” 仰头望着沉下心来的天『色』,宸王冷哼轻笑,仿佛是看透了尘世悲虐,浑浑噩噩的一路往永乐宫走去,殊不知…… 偌大的宫殿里,所有人都等着他归来。 “王爷?真的是王爷……快去禀告娘娘说王爷回来了!” 远远地就看见宸王的身影,守门的小奴一层层的回禀,贵妃撑着兰溪的手快步而出,看着自己儿子尚且好端端的站着,却是…… “啪!” 劈手扇在脸上的巴掌打懵了所有人,却是打醒了宸王一人。 “儿臣叩见母妃。” 清朗的声线映在这夜空里,让贵妃涌出无限哀伤,反手拉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起身,却是两泪纵横…… “你……你叫我这个当娘的该说你什么好?你知不知道你今个闹出来多大的动静?阖宫上下谁还不知道你宸王为了一个被人暗算打死的婢子满宫发疯!你……” 喘着粗气,贵妃被气的不清,可抬着打过巴掌的手掌却是微微颤抖,满口说不出的后话更是堵得心口发酸。 唯有扑簌簌的两行泪水,看起来要比那威胁自己同流合污的某人要真实几分,宸王在心里暗暗细想,将这一切都看尽眼底,却依旧无话可说。 “你去哪?” 眼见宸王挣开自己的拉扯,贵妃知道自己刚才是过激了,可自己儿子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母妃,夜深了,星星出来了,你也该睡了,儿臣也该睡了。” 背对着这一帮子大眼瞪小眼的人,宸王说得奇怪又糊涂的话? 吓得贵妃愣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在身后的奴仆手里,喜嬷嬷尖嗓子大喊着邀功要将贵妃抬进去,其他人都纷纷争先恐后的附和,唯有兰溪趁机退开跟着宸王离去…… “王爷?王爷可要喝点茶,吃点东西吗?可是忙活了一天呢。”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5 知道宸王心里不好受,兰溪才不会傻得去没事挑事呢,只要趁机能爬上宸王的床,才不枉她白白担了这名声。 “出去……” 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宸王没有了往日一点调笑说笑的样子,仿佛人还是依旧那个人,可魂却不再了? “王爷?” 越发轻小的声线从兰溪微微颤抖的嘴角里发出,可宸王冰冻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即,暗暗绞着手指退出的兰溪满心不甘的咬牙,她分明看见宸王跟那不要脸的紫蝶一前一后的从废旧的宫殿里出来,王爷一脸疲惫,紫蝶却是一脸张扬,这…… 不是有了『奸』情是什么? “定然是那贱蹄子给王爷下了**『药』!” 暗暗在心里咒骂一句的兰溪,卯足了劲儿要将这笔账都算在紫蝶的头上,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场风波皱起。 “呼……” 靠在椅背上,宸王哀戚的叹着长气,经了这一日的他看透了人情冷暖,也看清了自己的未来,此时此刻除了搏一线生机外,似乎别无选择,就是…… “雨萱,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随着眼角的忽闪留下来的酸涩让宸王阖目捂脸,看不清他究竟有多哀伤。 …… “紫蝶见过陛下。” “嗯……快起来吧。” 幸好贵妃花了不少银子堵住了宫里人的嘴,也难得这帝王的心思最近都放在自己的宠妃身上了,还真是没空去管自己的儿子,唯有眼前这花样百出的小女人才能挑起他的情趣。 “陛下……” 甜腻腻的声音响起,紫蝶依偎在这年过半百的帝王怀里强烈的忍着恶心反胃的嫌弃娇声莺啼道:“陛下怎么今个还来妾身这里,回头贵妃娘娘可又要数落妾身的不是了……” “哦?她可曾训斥你了?还是……对你动手了?” 听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撒娇,帝王这会儿倒是急忙显示自己的威严起来。 “咳……也不是,只是贵妃娘娘她……呜呜……” 说着竟然流下泪的紫蝶可谓是声『色』俱佳的将宣瑜如何如何被贵妃的人明打暗算,气的帝王连夜让太医将始终昏『迷』的宣瑜送回芳汀阁,更是对贵妃大发脾气。 心想只要宣瑜在,就不怕宸王不来的紫蝶不仅在帝王的面前显现了自己心慈仁善的一面,更是将了贵妃一军,狠狠地在贵妃的脸面上甩了一巴掌。 “寡人真不知贵妃还有如此手段,竟这般对待一个小小的婢子?当真是失了风范!” 大半夜被叫来挨训的贵妃微微撩着红肿的眼皮子看着自己为之付出一生却始终怀抱她人侮辱自己的帝王,一颗真心早已凉透大半。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臣妾无话可说,只是夜深了,陛下不休息吗?” “贵妃娘娘好生放肆呀,竟敢如此对陛下不恭,当真是派头好大!” 未等帝王多说半句,紫蝶却是倚在帝王的肩头娇俏一句,更是趁着贵妃那张年老『色』衰的脸庞煞白几分,原本就因着宸王而头晕的她更是目眩起来,竟是强撑不住的晕厥过去? “呀……娘娘!娘娘!”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6 芳汀阁里混『乱』一团的事情竟是被捅上了朝堂,不少大臣们都纷纷上疏,要帝王给贵妃一个公道,岂能让一个小小的贵人踩在贵妃的头上作威作福,然而…… 一下朝就扑到帝王怀里撒娇的紫蝶竟是在御书房里娇喘了一个时辰便明晃晃的也被封了紫贵妃? 这一下子竟是更让众人无语,也让贵妃情殇。 “想当初我为了帮他打垮皇后的母族,不知牺牲了多少才换来今日一个没有封号的贵妃头衔,可如今呢?一个女人在他怀里撒娇几声便要踩在我的脸上作威作福了?哼……男人!” 坐在偌大冰冷的永乐宫里,贵妃早已没了泪水,有的只是无穷尽的恨意!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没个好东西,本宫也不必为他伤心……” 握紧自己那五根染着金丝红脂的长甲狠狠的扣紧手心里,贵妃的脸上已经从伤情变成了无情。 “告诉那几个大臣,立刻上疏拥护宸王为太子。” “是,娘娘。” 内宫的侍司匆匆离开,宸王站在殿外早已看透自己母妃的心思,却是没有阻止。 “无邪,你去哪?” 隔着数步,贵妃望着自己唯一可以指望的儿子,不禁软了口气:“母妃不该打你,可也是一时情急,你还不肯原谅母妃吗?” 看着这自己亲手养大的背影,贵妃的心里已经长满了荒草。 “怎么会?母妃过虑了,儿臣只是……去给父皇请安罢了。” “哼……请安?他连早朝都在女人的被窝里度过的,还记得你要去请安吗?” “……” 听着身后的嘲讽之声,宸王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的从永乐宫走向芳汀阁,因为那里不仅有他的父皇,还有他放心不下的女孩。 “拜见王爷。” “嗯,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婢子叫迦南。” “好,从现在起,你专门负责照顾这床上的病人,擦洗,换『药』,喂『药』,一样不差,明白了?还有,除了本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要知道……她生你生,她死……你也死!” “回王爷,婢子知道了。” 专门从新进宫的一帮宫女里挑了最老实的来侍奉昏『迷』中的宣瑜,宸王没权利忤逆帝王将这床上的人带走,只好这样带来一个自己的人照顾了。 “哟……宸王爷来了?怎么……是嫌本宫这芳汀阁里的人手不够,竟然亲自送人来侍奉吗?只是……一个小丫头怕是什么都不会吧?” 扭着细腰趁着帝王还在熟睡,紫蝶竟然已经能公开偷情了? “紫贵妃怕是误会了,本王是让这个宫女照顾雨萱的,跟贵妃,跟任何人都无关!” “哦……可是为了贵妃娘娘来偿还人情债,还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呢?宸王不必忧心,只要本宫吹吹耳旁风,什么事都好说……” 勾着宸王的衣角,紫蝶当着昏『迷』的宣瑜和地上低头的小南,竟是明目张胆的往宸王背上贴去,原本就因着刚从床榻上下来没有穿几层的娇躯带着一股甜腻充斥在宸王的鼻腔里…… 满是恶心!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7 “还请娘娘自重,本王不需要娘娘吹什么枕头风,只需娘娘如实禀告一切即可,譬如……” 侧身退一步紫蝶这一身过于浓郁的香气,宸王不为所动的接道:“本王是从正门进来的,却没想父皇还在睡觉,待父皇醒了,说一声本王前来请过安了。” “呵……” 闻言一笑,紫蝶睨一眼地上趴着瑟瑟发抖的迦南,又随即勾着冷笑往床榻上跟死人般无异的宣瑜身上投去一瞥却瞬间换上一张悲戚的面孔…… “本宫知道宸王是个情深意重的人,不仅对一个无知的宫廷婢女如此照顾有加,就连那冷宫里的废太子也是多番照料呢,唉……可怜见的,这样是让陛下知道了,可怎么是好?” 眉眼一挑,这话里有话的样子便**『裸』的验证在宸王的眼眸中,一错不错的看出那心底的警告。 “哦?原来紫贵妃是这般看待本王的,那跟娘娘相比,本王还差的远呢,反正西宫也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多得是的宫人要来本王这里巴结呢,指不定有什么大相径庭的话……” 脚下又是推开一步,堪堪将床榻上的宣瑜挡住,宸王冷淡的脸『色』接着凝固道:“若是冲撞了娘娘,不知这一次是否会在朝堂上公然表演好戏了?” “你……” 眸『色』一禀,紫蝶自以为拿捏住了宸王的痛脚便可以跟他暗通取款,未料…… 这人竟是软硬不吃! “也好,上位者多是心疑难测,又事事多顾虑的,本宫也不甚喜欢,宸王喜欢跟人当踏脚石的话,本宫不介意帮你一把。” 嘴角的弧度扩大,紫蝶前一刻还是笑意不及眼底的样子,下一刻便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陛下!陛下救救臣妾吧!” 拔腿冲出去的紫蝶泪眼婆娑的扯开自己的领口和衣摆,整个动作仿佛训练了千百遍似得看的人目瞪口呆,尤其是…… “迦南,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说不知道,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床上的人,还有……” 一块带着体温的玉佩塞进她手里,宸王用最后可以辩解的声音依旧淡定交待道:“如果床上的人醒了,就把这个给她,如果……” 忍了忍心口的痛楚,宸王咬牙说完:“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出宫吧,算是给你的奖赏。” “婢子……” 不等迦南说一句道谢的话,宸王已经起身迈步离开,他之所以疾步离开这里不过是希望帝王不再打扰养病的宣瑜罢了,未料…… 自己父皇已经昏庸到了如此地步! “畜生!孽障!还不给寡人押上前来!” 其实早间就听闻宸王对紫蝶有意,还曾在初次侍寝的之夜试图闯进寝殿,如今又见美人亲自哭诉,这帝王自然是勃然大怒的。 “父皇要捉拿儿臣只需说一声便好,无需如此大动干戈。” 定定的站在庭院里,冷眼扫一圈周围的侍卫,宸王淡漠的迈步上前,走进这个充满女人家香气的宫殿里,堪堪跪上自己的膝盖。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8 “呜呜……陛下……臣妾好怕……陛下……” 低头垂眼,宸王对紫蝶那传来的嘤嘤哭泣声不闻不问,相较于紫蝶身上的凌『乱』,宸王这孑然一身的样子实在是太正儿八经了啊吧?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是紫蝶的把戏,亦或者连宫奴们都知道这是紫贵妃为了跟贵妃争宠而故意陷害宸王的,然而…… 有人清楚,便会有人糊涂。 “你个不肖孽子,竟敢以下犯上!寡人还没死呢,你就敢如此欺辱你的母妃,真是孽障!来人!将宸王押入大牢,夺去王位贬为庶人!” “不要……不要啊!陛下!” 早在宸王离开之后,贵妃就不放心的派人跟着他,果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收到内侍传来的消息,竟是连女子的妆容都顾不上的往芳汀阁冲来…… “求陛下息怒!求陛下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从轻处罚吧!无邪可是臣妾唯一的儿子呀!” 也怪宸王之前并未给贵妃说清楚自己跟紫蝶并未关系,所以在发生了此事之后,贵妃的言语里竟然是相信此事为真? 于是…… 身为帝王的男人更是不容置疑了! “放肆!贵妃仗着自己在宫中维持多年的身份就敢擅闯寡人的大殿了吗?若是今日来的是刺客,那寡人岂不是早就身死异处?” 若说刚刚一路跑来的贵妃因为听见自己儿子被贬为庶人而吃惊,那么这一刻便是被那一句“刺客”而定格! “陛下……二十五年的陪伴,你就是这样看待臣妾的?将臣妾当做一个窝藏包心的刺客?” 凝固的气氛里,贵妃已经收回了刚才的哭喊,唯有这清凉如水的声线一字一句的顿道。 有那么一瞬间,帝王的脸面上是闪过那么一丝犹豫,毕竟自己心里是清楚贵妃这么多年的付出,可是…… “陛下?人家好怕呀,求求陛下多陪陪紫儿吧……呜呜……” 薄纱卷帘后,骤然响起的娇喘声让这一室的人都在尴尬中感到了绝望,尤其是闭着眼流下两行清泪的贵妃,唯有一双紧握自己儿子的手掌坚定不移。 “当年,陛下因为皇后的母族强大而怕废太子造反,索『性』让臣妾暗中周旋,这才将皇后『逼』退位至死,而今,臣妾恳求陛下看在多年的劳苦份上让无邪安稳度日,臣妾愿……自裁!” “母妃!” 惊呼一声,宸王从未想过自己像自己母妃这样一生要强的女人竟会败在一个小小的紫蝶手中? 更是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无邪,听话……母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反手『摸』拂过自己儿子紧皱的眉峰,贵妃这张半老徐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面容,袖中抽出的匕首竟是早已准备妥当? “只愿陛下看在臣妾血染芳汀阁的份上,原谅自己的儿子吧……呃!” “不……不不不……母妃!母妃!” 抱着瞬间倒在自己怀里的贵妃,宸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手握匕首血染衣袍的动作,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一场怎么还没有结束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69 然而,被宸王抖着身子抱住的贵妃,却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断气直勾勾的瞪着座上同样惨白了脸『色』的帝王,咿咿呀呀的吊着一口不肯断绝的后话…… “陛下……无邪……也是您的……儿子……” “啊……母妃!母妃!” 芳汀阁内,传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时,伴随的则是宸王撕心裂肺的吼声,他曾厌恶过自己母妃的算计,也曾鄙视过自己母妃的小心机,更曾计较过她对自己的监视,可是…… 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明白。 与此同时,冷宫内的破门后,慕无暇原本阖上的双目堪堪睁开,仿佛那一声惨叫正传入自己耳中似得。 “风起云涌,破!” 原本平静的宫殿里,似乎没有什么异样,除了内殿桌案上的一本薄书微微抖了抖书角。 三日后,贵妃下葬。 出殡的宸王依旧是宸王,可却不再是帝王眼中的无邪,正如帝王也不是宸王眼中的父皇一样。 已经移居永安宫成为皇贵妃的紫蝶,却是描摹着手指上的金丝红袖淡淡的勾着嘴角审问着正跪在大殿中的迦南…… “这都多少日了,怎么还不见醒来呢?” “回皇贵妃娘娘,雨萱姐姐已经沉睡了五日了,的确未曾见醒来。” “呵呵……这孩子说话倒是有趣。” 掩着嘴角一笑,紫蝶岂会真的关心宣瑜的伤势? “那……宸王可再去过?” “回皇贵妃娘娘,王爷未曾去过。” “哦……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皇贵妃娘娘。” 瞟一眼迦南那毕恭毕敬又唯唯诺诺的样子,紫蝶满足了心里的虚荣懒洋洋的对身边新晋的大宫女深雪道:“这宫里新进来的宫女就是听话,瞧她一声声皇贵妃娘娘叫的……呵呵!” “呃,是,皇贵妃娘娘,婢子们以后定会尊崇宫规宫矩的。” 闻声立刻跪地回话的深雪自然明白这话中的意思,随即开口换了称呼道。 “嗯……起来吧,扶本宫去准备准备,眼看陛下就要来了呢,反正那老女人死了也不值得什么。” “是,皇贵妃娘娘。” 珠帘微动,一抹扭摆的倩影隐没,可留下的却是…… “呼……谢天谢地,总算是没出事,要是我死了,没人照顾宸王爷的心上人了呢。” 阖宫上下里的人仿佛都被蒙上了双眼,就连那冷宫里暗夜谋划的布局人也被冷冻了心智,一语道破的竟是个小小婢子? 当真是笑话! “呀!雨萱姐姐?雨萱姐姐?” 冷不丁垂眼一扫的迦南竟然看见床上的人手指颤抖,惊喜连连的呼喊起来,可惜…… 没一会儿,竟是再无反应了? “唉,也不知道王爷何时再来呢?” 拖着下巴的迦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宸王念叨了无数回,也不知可否扰了这婚昏睡中的人。 然而,宣瑜表示自己要是真的在昏睡就好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主人自己看就是了,总之现在的情形是因为主人的出现而改动或者说加速了剧情的变化,而这些记忆都是原主死前未曾带走的,主人就当看电视剧好好享受吧!”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0 “我擦!享受你个头!” 冲着那自行跑路的小宠捏着拳头挥舞两下,宣瑜可劲儿的咬牙大骂,然而…… “嘻嘻……” 一道稚嫩的笑声响起,堪堪拉回了宣瑜的视线,转身之际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 “小姐你慢点,咱们快回去吧,要是被老爷发现了婢子可要挨打了。” “不会的,爹爹不会打你的。” 使劲儿瞪大着眼睛躲在石柱后面的小人正踮着脚往书房里凑去,却怎么看也看不清半抹身影? “小……” 眼见自家小姐怎么喊叫也不听,这身后害怕挨骂的婢子竟是自己趁机溜走了? 唯有剩下的小姐一个劲儿的往书房的轩窗外猫身走去…… “多谢太傅大人,学生谨记于心。” “嗯,太子殿下客气了,老臣不敢当。” 透过轩窗上的一条细缝,年仅十岁的雨萱正偷瞄着里面那位被自己远房表姐紫蝶提起的太子殿下。 原本是紫蝶打趣她说太子殿下时常来府中请教太傅老爷,指不定是为了上门提亲,雨萱这才气鼓鼓的想要跑来看看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未料…… 只瞅着一个背影怎能满足她的好奇心。 “吱……呀!” 本是想拉大一点细缝的她何曾想过这轩窗会发出如此刺耳的响声,顿时被里面的人逮个正着。 “何人在外惊扰?” 立刻扬声问道的太傅大人其实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自己那个调皮的孙女。 可当雨萱匆匆的扫过那一抹碧绿眼眸后,只得猫着身子学着猫叫“喵呜……喵呜……”两声,又趁机往回廊后面跑去。 “太傅大人府上的小猫倒是可爱的紧,若是有空,本殿下很想一睹为快。” “呃……殿下说笑了,请。” 藏在墙根里看着那道身影被自家爷爷送走后,雨萱才讪讪的现身,长长的吐口闷气转眼就不当回事了,殊不知…… 坐上马车回宫的太子慕无暇正在心里想着那小人的可爱劲儿时,就被自己的母后请入未央宫中。 “快起来吧,母后就是听说你今个去了太傅府上,特意找人来问问你。” “母后安心养病,儿臣一切都会半妥当的。” “哦?怎么瞧你倒像是……挺高兴的?” “嗯……儿臣今个偶然遇见一个人。” “怎么,该不会是……” 慕无暇盯着自己母后那因久病卧床而凹陷下去的眼窝里难得迸发出一抹亮『色』,转而安慰道:“儿臣今个见太傅的孙女了,觉得……还不错。” “真的?” 慕氏王朝的皇后猛然收紧握着自己儿子的手掌,不禁欣喜道:“你喜欢就好,母后实则不忍心看你难受,只是……”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 对上自己母后的眼『色』,慕无暇心想:那样不安心的丫头也不知道娶进宫来是福是祸? 然而…… 此后的定亲安排却是进行的异常顺利,仿佛连皇后的病情都因此好转太多,尤其是在听见了太医的大喜汇报之后,慕无暇倒是觉得这丫头兴许真是个福星。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1 三日后,举行的正式定亲仪式上,因为太傅家的嫡长孙女裴雨萱年纪过小,皇后特意让宫人们不许拘束她太多,左右请来的宫妃也不过多的刁难,倒是便宜了贪玩的小雨萱。 “喵呜……喵呜……” “呀?这里竟然还真的有猫呢?” 本来在假山后面躲懒的雨萱正『揉』着自己僵坐了一早上的脖子,却未料突然冲到自己脚下的小猫正咬着她的裙摆轻叫着。 “呵呵……” 猛然间被轻风夹杂的笑声传入耳中,雨萱仰头望去,只见那纷扬的落英下正款款走进一抹身影,直到她『迷』糊的『揉』『揉』发痒的眼睛后才看清已经走到自己身前俯身逗猫的人…… “难道只允许太傅府上有猫吗?” “呃……太……太子殿下。” 被慕无暇这一声轻笑弄得发懵的雨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是当她后知后觉的想要起身行礼时,却被这人按着自己瘦弱的肩膀定格原位。 “你觉得这猫好看吗?” 已经将扯着雨萱裙摆的小猫抱进自己的怀中,慕无暇难得如此玩物丧志的随口问道,其实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小人实在太小,若是往后跟自己住进了东宫,岂不是无聊? 若是她说自己喜欢,索『性』就将这只特意找来的小猫送她作伴好了。 可谁知…… “嗯,好看,跟你的眼睛一个『色』!” 脆生生的回答响彻在耳边,慕无暇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直白的讲话,竟是一抬眼就撞进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定定的看着那黑瞳里的自己。 “我……太子殿下……” “叫我无暇吧,哦不对……该叫无暇哥哥才是。” 缓缓起身,慕无暇故意逗弄着眼前略显拘谨的小人,就跟他逗弄着怀中的小猫一样,眉眼里都充满了宠溺。 “哦……无暇哥哥,我能不能抱抱这只小猫呀?” 本就是懵懂无知的小孩,雨萱只顾着玩的年纪怎会懂得男女情爱,此刻在她的眼底,太子殿下和小猫,自然是后者更吸引人。 “……好是好,不过……” 虽是被人家小姑娘给狠狠地嫌弃了一把,可是我们慕氏王朝的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么风淡云轻的就原谅人家的“忽视”呢,自然是要讨回来的才行。 慢悠悠的对上雨萱那紧巴巴的眼神,无暇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你要是能亲我一下,我就将这只猫送你了。” “……” 无声的气流里好端端的多了一层暧昧,雨萱那直勾勾的眼神就好像那日她在轩窗外偷窥自己时的一样,撩拔的慕无暇心里痒痒的,止不住的想笑。 可就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后,慕无暇的脸上被“吧唧”了一口,甚至还沾染了一抹透明『色』的口水? “我要抱抱!” 本来是想说自己要抱猫的,结果却是连人和猫一起被抱了? 当底下的宫人们奉着皇后娘娘之命请这两人一同前去时,众人只见裴太傅家的嫡孙女正怀抱着一只小猫可爱又可怜般的跟在脸『色』微红却澄亮了碧绿眼眸的太子殿下身后…… 亦步亦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2 只是当众人都赞叹这一门好亲事时,却无人知晓那背后里正有一双恶毒的眼眸嫉恨般的瞪着这一切,那张扭曲的脸庞上已经爬满了罪恶。 五年后,正直豆蔻之龄的裴雨萱整日里都将自家这只肥猫当成了太子殿下般供着,虽是谁都知晓这只猫是自家小姐从宫里抱回来的,可唯独紫蝶知道这是太子殿下亲送的。 于是,她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讨厌猫的,没错,是讨厌,不是害怕。 然而一个雷霆闪过,整个太傅府牵连着宫中皇后的离世一起成了帝王无情的黑锅,一夜之间,连同太子被废的还有为奴为婢的裴家小姐。 “爷爷……呜呜……爷爷……” 黑夜里,当雨萱和紫蝶作为太傅府上唯独被包启生大将军暗地里救下来的活口后,撕心裂肺的哭声正在这血淋淋的坟地上洒泪不已。 “唉……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定然是不能让旁人发现你们的,索『性』送你们入宫吧。” 难得包启生有这样的头脑,殊不知正是慕无暇提早将此消息透『露』给包启生身边的军师,这才有了雨萱和紫蝶进宫的后事。 然而…… 从小承袭太傅府里傲骨的雨萱自然不会跟西宫里那些龌龊肮脏的小人们同流合污,外加上之前在牢里受了不少哭累,一时间显得她原本就瘦小的身子越发可怜兮兮起来。 反倒是紫蝶一口一个甜话的混的风生水起。 “贱奴!打死你!打死你!” 进宫整整一年了,而雨萱也被整整打了一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西宫的图总管欺小凌弱,却不知暗地里跟他苟合的正是自称雨萱的好姐妹紫蝶。 “哟……好嫩的手呀,要公公『摸』『摸』吧。” “呀!您真是吓死人家了呢!” 娇滴滴的声音混着老公公的**熏心,让雨萱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终是熬不住这吃人的地方竟在太子被废后的整一年末,在当初她跟太子订婚的这一日…… 香消玉殒。 兴许是上天捉弄人心,雨萱刚刚过世的这日,恰逢太子从地牢里转移到冷宫的日子,两人竟是这般阴差阳错的再次分离,或者相遇。 …… “已经七日了,她还没有醒来吗?” 此时已经从冷宫逃出的慕无暇趁着宸王之前因为宣瑜被打的事情暗中撤走了眼线,又趁着贵妃出殡之际,偷偷被影卫带出皇宫,此刻正在包启生门上的他却是丝毫没有胜利的喜『色』。 唯有站在又一个落英缤纷的日子里喃喃自语…… “殿下,宫里宫外一切准备就绪,我等蛰伏一年之久的大计即刻达成夙愿,皇后娘娘和太傅府上的人命便可沉冤得雪,可恨那贵妃『妇』人竟是自裁,否则……哼!” 听闻一旁心腹的恨声,慕无暇何曾不懂其中的恨意,只是当他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害成满门抄斩又半死不活的样子后,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可还配? 闭上眼,强忍了心头的那一口闷血,握着的拳头里日日品尝断骨的疼痛,慕无暇终是没甚表情的问道:“宸王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3 “回殿下,宸王……并无动静。” “本殿下是问你他在哪?” 冷不丁拔高的声线里夹杂着王者的威慑,吓得汇报的暗卫不禁垂首低头道:“宸王在芳汀阁。” “……” 原以为这话一出,自家的殿下定然会勃然大怒,可未料…… 昔日的太子殿下,今日的潜龙在渊,竟是被一团阳光笼罩的再也看不出任何神『色』了? …… “王爷来了?迦南拜见王爷。” 几日未见,照顾宣瑜的小婢女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见的人,只是宸王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床榻上无声无息的人。 “她一直都没醒来了吗?” “啊?哦……回王爷的话,雨萱姐姐她……有三次动了眼皮,有两次动了手指,除此之外……确实是没有什么了。” 迦南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回答着宸王的话,如今整个芳汀阁里也就只有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宣瑜和她这个小丫头了。 “……嗯,你下去吧。” “是,王爷。” 留恋的目光还有些不舍,可迦南只能望着那一道背影低头离开,将剩下的空间留给那个痴心等待的人。 “雨萱……真对不起了,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可我始终要送母妃最后一程,更何况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父皇眼中的天之骄子了……” 带着浓浓的哀伤,宸王捧着宣瑜的手一字一句的呢喃着,仿佛唯有对着床榻上没有声息的人才能诉说出自己心底的一切。 “哟……没想到我们风流倜傥的宸王竟是个痴情种,竟是对着一个将死之人掏心窝呢!” 一早就在芳汀阁外安排了眼线,紫蝶自然知道宸王来了此处,更是为了宣瑜而来,此刻这尖酸刻薄的冷嘲讥讽响在耳际只会让某人更惹人讨厌。 “紫皇贵妃如今已经是后宫之主了,就连本王的母妃也成了你的垫脚石,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没有回头的背影始终僵硬着,宸王低沉的声线却是听得紫蝶勾唇一笑,大红『色』的胭脂散发着魅『惑』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道…… “谁叫王爷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呢?原本紫蝶也不想这样的呀……” 温软中散发着甜腻的声音响起,宸王不用回头也能闻见环绕在自己鼻尖的浓郁,忍不住蹙眉:“皇贵妃还是将这些话都去说给父皇听吧,本王没甚兴趣。” “呵呵……王爷干嘛这么着急的拒绝呢?怎么不听听人家的后话?可千万别忘了,您上次拒绝我时死的是贵妃娘娘,这一次拒绝我,可又要谁替你牺牲呢?” “你!” 骤然起身,宸王的脸上满是加红交加的怒火,攥紧的拳头上暴着根根青筋,仿佛要炸开一般。 “别生气嘛,怎么说雨萱也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忍心看着她这般在人间受苦呢?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不是吗?王爷……” 眉飞『色』舞之际,紫蝶的话已经惊骇了宸王,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敢跟眼前的恶女做对,那么下一个死的一定是自己身后躺着的无辜之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4 “你究竟要如何?” 咬牙切齿的问一句,宸王却是始终不肯将眸『色』落在洋洋得意的紫蝶身上,只是尽可能的将身后的人护住。 “不如何?只是人家空虚寂寞的很,那个年迈的陛下怎么能跟王爷您这样芝兰玉树的人相提并论呢?况且……我可以帮王爷坐上那把金灿灿的椅子,如何?” 近前一步,紫蝶的一只素手堪堪落定在宸王的衣襟前,却也堪堪被另一只攥紧的手腕定住:“离本王远点!” “呵呵……王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也不知道已经逃出生天的废太子会不会『逼』宫呢?” “你说什么?” 眉峰冷冽,宸王没想到紫蝶的后招一个比一个猛烈! “你竟然跟废太子勾结?你们打算干什么?『逼』宫退位吗?” “哼……别这么惊讶嘛,反正陛下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江山迟早是要易主的,你不想来坐龙椅,还不许人家也不坐一坐吗?” 勾着眉眼在宸王的肩窝上一靠,紫蝶的双手已经环绕在了这健硕的劲腰上,踮着脚在那打颤的耳根上吹兰吐气道…… “怎么样?难道王爷宁可看着那眼瞎的废太子坐拥这大好河山,也不肯跟人家共度**吗?” 垂下的眼眸微微闪动,宸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就在两人这般相拥之际,却冷不丁的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咳咳……咳咳咳……” 床榻上昏『迷』的人终于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宸王一个甩手将紫蝶推开,迈步冲在床边拧眉细问:“雨萱?雨萱你醒了?” 不等床榻上的人多说半个字,宸王就激动的扭头大喊:“快来人!快去叫太医!” 似乎还嫌侍奴的手脚磨蹭,宸王已经当先一步抱着还在猛咳的宣瑜迈步而出,却是被冷脸的紫蝶的挡住:“宸王还没给我一个答复呢,怎么就想这般着急走人吗?” “让开!本王没时间跟你废话!” 冷厉的眉眼一扫,丝毫不给紫蝶面子的宸王始终不曾分给她半点余光,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怀里的人。 “哼……贱人!贱人!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太子,如今太子被你弄得残废,又来残害宸王!裴雨萱……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几条命!” 恨声堕地,紫蝶那双冒火的眼眸里充满了邪恶和忤逆:“也好,今日你敢拒绝我,来日我便要你好好的求我!哼……” 眼神轻佻般离开,让刚刚喧闹的芳汀阁恢复安静,也也让躲在墙角里的迦南堪堪松一口长气…… “呼……呼……” 松开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上面已经是因为紧张而被咬出来的牙印。 “怎么办?皇贵妃这是要陷害王爷的意思吗?” 心下忐忑的迦南不敢造次,只能暗中偷溜的往太医院赶去,只巴望着能在那里再见宸王一面。 可惜…… “怎么样?她究竟怎么样?” 正在太医院里闹腾的宸王何曾还能去惦念着其它,一个劲儿拽着老太医咬牙反问,可是…… “唉,请王爷节哀,这位姑娘怕是要……”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5 被宸王拽得堪堪下跪,老太医不敢将后面的几个字说出,只能默默地摇头轻叹…… “伤势过于严重,如今能醒来怕也是回光返照了,若是王爷真心不舍,倒不如趁这几日陪陪这位姑娘吧,算来也就是这一日的光景可活了。” 言罢,始终不敢抬头的老太医抖着双手无声离开,竟是主动将这太医院偏殿里的一隅屋檐腾给了这一躺一站的两人。 “咳咳……” 床榻上的宣瑜只觉得自己胸肺处正在被什么力道撕扯着生疼,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些梦境里的回忆更让她心衰。 “雨萱……” 轻咳声拉回了宸王的思绪,上前半搂着她忍不住诱哄:“你放心,太医……出去开『药』了,很快就会带着上好的『药』回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离开,离开这里……” 忍着心酸,宸王不敢让怀里的人听出半点不对劲儿来,只顾着捡着好听的话说…… “我小时候曾听父皇说过,在南边的丛山后有一片溪水,那里生活着最朴实的人们,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那儿,咱们一直守在一起,生一堆的胖娃娃,好不好?” 将怀里虚弱的人搂得更紧,宸王只能感受怀里的人唯有一身的骨头咯着手,唯有一阵轻咳不绝于耳,唯有自己的热泪滚滚流淌…… 其实,宣瑜是想说点什么的,可是嗓子和胸腔里的疼痛竟是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咳咳……咳……宸……咳咳……王……” “别这样叫我,唤我名字好吗?如今母妃已死,父皇被『迷』『惑』,怕是再无人唤我一声无邪了,犹记得当年你曾对我说过,天真无邪最是好听了,雨萱,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吗?” 落在自己脖颈里的湿润惊烫了宣瑜的心扉,听着耳边的诉说,她当真想一闭眼就能知道过往的一切,只是可惜…… 这原主裴雨萱的记忆里当真没有慕无邪半分。 “雨萱,我真是错了,我早该在你当年还是裴太傅家的大小姐时就光明正大的娶了你,只怪我一时贪恋,我只想着太子不再是太子,你便可以是我的了,未料……竟是如此!” 收紧了勒紧怀里人的胳膊,宸王唯有此刻才一一道出:“母妃只以为我是为了皇位,可谁知道我只是为了你,只为了你那一句天真无邪,可惜到头来,终究是我害了你……”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太医院偏殿外始终传来不断的轻咳声,由频到简,由大到小,直至没有…… 而此刻,也是另一个刀光剑影的日子,只因为…… “这是最后一份毒『药』,一旦我洒在了那老男人的茶水里,他便可以即可死去,早已被你掌握的兵马也可以源源不断的踏地而来。” 娇声细语响起,隔着一道卷帘的紫蝶裹着一身斗篷站立在宫墙外,可一抬眼却是勾着冷笑道:“怎么?太子殿下到这个时候还要犹豫吗?真是为那些已经出兵的将士们悲哀呀。”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6 挑拨离间的话混着尖酸刻薄的口音响起,坐在眷恋后面的慕无暇却是连个眼角也不会丢去,只是沉默不语的轻叩这桌案发生三声轻响,示意一切都按照计划完成,然而……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难道就不想跟我这个大恩人说点什么吗?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不好呀?” 含讥带讽的话里充满了威胁,慕无暇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你待如何?” “呵呵……殿下您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一报怀一报的道理,不是吗?” “……你要什么?” “啧啧,殿下果然是个爽快人呢。” 掩口轻笑,紫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那头的太子却是没甚耐心道:“快说。” “哎呀……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嘛,何必这么催促,左不过是妾身爱慕太子殿下,想……想让殿下娶人家当太子妃。” “哦?你好大的口气?太子妃也是你能做的?” 卷帘后的慕无暇蹙紧了眉头,毕竟这“太子妃”三个字,可是他的心头宝。 “唉,原以为殿下是个明白人,不想竟是如此执迷不悟,既然这般那妾身还是去请太医给陛下看病吧,不然妾身这皇贵妃当得也不错呢。” “……” 一语落定,卷帘后的人没了声响,唯有那一双含着断指的手掌玉白般的握紧,直到牙缝里传来一句:“好,孤答应你!” “……呵……” 听见这一道连称呼都变了的话,紫蝶就知道已经牺牲了这么多的太子是不会临门而放弃的,所以这个时候的自己提什么要求都是会被满足的。 “那就好,妾身这就去完成剩下的事情,哦对了……太子一定知道这药性的后果,只要陛下写下了太子复位的诏书,来日便可登基为王了,那么到时候……” “孤说……知道了,还不走?” 忽而拔高的声线响彻耳际,也穿透了卷帘,紫蝶无声勾着媚笑这才扭着细腰离开。 可她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却不知…… “哗啦……” 被扯断的珠帘正一滴滴的落下那琉璃般的玉翠,已经恢复了皇族象征碧眼的他,一身雪白裘衣孤傲冰霜般迸发出无数恨意,直到那一声号角被吹响! 那是战争开始的信号,也是他睁眼迈开第一步的信号,他会好好用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清楚那些曾经陷害自己,陷害亲族的人是个何等下场…… “殿下,请。” 门外已经等候的队列亲自请他上位,可慕无暇的碧绿双眸里总是带了一抹血腥,那一抹永远也抹不去的血腥。 …… “宸王!宸王爷不好了!” 大惊失色的喊声响起,紫蝶一脸慌乱的样子跌跌撞撞的冲进芳汀阁嘶喊道:“废太子逼宫了!” “什么?” 正抱着宣瑜已经发凉的身子抹泪,却被这后一句话给弄蒙的宸王连怀疑都忘了的反问:“废太子怎么会逼宫?” “臣妾也不知道呀,总之如今陛下正巧生病在床,宫里的侍卫可都是听您指挥的,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7 紫蝶满脸慌乱又害怕的样子看的宸王紧皱眉头,却是抱着怀中的宣瑜不肯放手,未料紫蝶眉眼一顿便扑上来哭喊…… “雨萱!雨萱!我的好妹妹呀,你怎么年轻轻的就没了呢?哎哟……” 浮夸的哭声听得宸王刺耳,硬生生的错开紫蝶的动作拧眉道:“你还不去照顾父皇,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本王自会平息叛乱。” 抱着雨萱大步离去,不再理会紫蝶半晌,却不知道紫蝶要的就是他离开此处,反正雨萱已死,她可不会跟一个死人做多计较。 “王爷回来了?” 早就在永乐宫等着急的兰溪听见门口的小奴汇报,就当先迈出,却看见宸王怀里抱着另一个没了声息的女子? “这……” “先将她安置好了,待本王回来之前,她都不能少半根头发,记住了?” 亲自将雨萱安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宸王冷声的拿着自己的长剑吩咐道。 “可……可她不是已经……” 对上宸王冷冽的眼神,兰溪不敢将后面两个字说完,可下一刻就看着宸王的动作着急反问:“王爷这是要干嘛去?” “不用你管,只管看好了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推开兰溪要上前的动作,宸王已经穿戴着铠甲手握长剑往侍卫营走去,早在太子被废之初,贵妃就替自己的儿子争取到了统领侍卫营的好职务,索性…… 此时也是个绝妙的机会! “杀……杀……” 攻破宫门的声音络绎不绝,从宫外到宫内都是人心惶惶的样子,后宫里的紫皇贵妃早已吩咐众人都不得随意进出,违者格杀勿论,自己更是守着床榻上将死的帝王等待胜利。 只是不知究竟是谁的胜利。 “慕无邪,莫要怪我心狠,只怪你自己不识趣,当初我提议让你上位,可你却是一连几次拒绝我,宁可被老男人误会也不愿意跟我亲近,不过也没关系,此战之后我会保你的……” 浮香微动,怕是正在床上躺着的那个身着龙袍之人,已经听不见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了。 宫门已经破了三道,直至深宫内院。 稳坐御撵上的慕无暇一身雪白正装,淡淡的撩眼望着周围的横尸遍野,这样的情景他已经是第二次见了,犹记得自己亲眼看着太傅府被灭的时候,那样的血流成河,比之眼下更盛。 “慕无暇!你敢逼宫!” 一声大斥响起,两个兄弟也终于这般正式对立。 “你……” 四目相对,宸王看清了那一双碧绿的泛着清明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偏颇,顿时心头大骇:“哼!原来太子哥哥才是最会骗人的那个!” “宸王何须如此惊讶,见你今日所为,皇兄也觉得惊骇不已呢。” “少废话!今日你想逼宫,那就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吧!” “保护殿下!” 周围的士兵嘶喊一声,慕无暇连眼帘都不眨一下的看着那个被团团围住的慕无邪是如何跟这些包启生的手下们真刀真枪般拼命的。 这些刀口上染过血的人岂会被一群养肥的宫廷侍卫给打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8 几十招过后,胜负已经渐渐分出,一人对多人的战术里,从来都没有几个例外的,更何况是宸王这般养尊处优的皇子。 “嘶……” 身上已经中了不少伤口,连发冠也被打掉的宸王看起来狼狈不堪,尤其是跟一身雪白的慕无暇相比,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砰!” 膝盖被打落在地,宸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后,将剑柄丢落在地! “咣……” 刺痛耳膜的声音响起,宸王的一口闷血吐出,仿佛像是被扔在岸边频临挣扎的鱼在祈求最后一口呼吸。 “蹬……蹬……蹬……” 微小的落步声一下一下的捶在心上,宸王在地上翻个身,周围围攻他的侍卫已经渐渐散开,唯有那一抹白影落定在自己身前。 “呼……呼……” 感受着身上正在流血的疼痛,宸王的呼吸声急促的可怜,可映入眼帘里的人影却是激的他浑身浴血沸腾! “啊……” “咚!” 刚积攒了半口气起身,就被两旁的士兵压在地上,那死活不肯认输的力道倒是让慕无暇看的冷笑:“我只问你一句,其它的都是你活该。” 回想自己母后死的那日,慕无暇连一丝怜悯也不会留,就算是留也不会留给宸王。 “咳……噗……呵呵……哈哈哈……” 猛然狂笑的宸王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流出两行血泪来,赤红着双眸夹杂着那一抹碧绿嘶喊……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真是心狠!那是雨萱!那是裴雨萱!那是你的太子妃!那是五年前跟你定亲的痴情少女,你真是够狠!慕无暇你够狠!哈哈哈……呃!” “答非所问呢,宸王?” 一脚踩着宸王的脑袋死死地磨蹭着地面,将那一张玉面翡翠般的脸庞生生磨出一地的鲜血来…… 听着他隐忍的疼痛,慕无暇只是冷声再问:“她……在哪?” 早已派人在进宫攻打的那一刻去找宣瑜的影子,按照那个太医的药方提前喂她吃下药丸呈现与死人无异的症状,就是为了拖住宸王,免得他率先发现,可是…… 到头来,他终究是失去了。 “她死了,我也死了,我会去黄泉路口跟她见面,好好告诉她,害她死的人是谁,一个叫慕无暇的人害了她全家还不够,还要硬生生的打死她!” 声声罪状落在慕无暇的耳中,一点也激不起涟漪,松开脚上的力道狠狠地往宸王的脑袋上踢去,转身冲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关起来!” “是,殿下。” 而自己则是径自往一座座深宫中走去,亲自带人搜索了整座皇宫的慕无暇小心翼翼般将跟死人无异的宣瑜从永乐宫宸王的床榻上抱走,只留下一句更狠的话…… “永乐宫里的人都杀干净了,记住还要点一把火好让他们快点上西天。” 于是…… 这一夜里,宸王要死不活的被扔在地牢里被老鼠和蟑螂啃咬,帝王躺在龙床上无声无息,紫蝶暗中打听着一切私心揣摩着后续,唯有东宫的灯…… 稳稳地被点亮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79 “为什么还不醒?” 跪在地上的老太医被这一身雪白却是充满血腥的太子吓得磕头不止,连声抖着尾音道:“老臣……也不知道……兴许是……是跟姑娘的体质……有关……” “滚在外面!” 忍着暴戾的慕无暇不想当着宣瑜的面展现自己暴戾的一面,只是这跟冰渣子无异的冷斥也足以让老太医吓得屁滚尿流。 “是是是……太子殿下。” 如今阖宫上下已经没有人敢反抗一声这个铩羽归来满身嗜血的太子,尽管他那一身雪白是如此的刺眼,用慕无暇自己的话来说…… 这叫守灵,给自己死去的母后守灵。 “咳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单手撑着脑袋靠在床榻边的慕无暇终于等来一声轻咳,刚要伸手去**一下脉象和体温,就被支离破碎的声线顿住了动作,僵硬了身躯,凝固了血液。 “宸王?” 迷糊中的宣瑜只觉得自己好像死而复生一般,只记得自己意识里的最后一个人是宸王的她还想解释几句,未料…… 隔着迷糊的视线,她在烛光的重影中看见了另一抹身影? “你……废太子?” 听见宣瑜的叫声后,慕无暇原本垂首的目光才微微颤动几分,却是带着丝丝忐忑抬眸,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宣瑜那底气十足的叫声! “啊!” 尖叫声响起,屋里屋外的人都淡定的应对着,周围明里暗里的侍卫都想着自家主子大功告成之后是得好好享受一把,只是这姑娘的叫声也太惨烈了,难道是主人天赋异禀? 而唯有床榻边上的慕无暇才知道宣瑜是为了什么? “你眼睛好了?你眼睛竟然好了?我的天啊……我……” 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眼见自己的任务成功,宣瑜欢喜的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拽着慕无暇坐在自己身边,抬着一张小脸眼巴巴的瞅着…… 还时不时的摇头晃脑道:“啧啧,好一双碧蓝湖水般的眼眸啊。” 一句简单的称赞,慕无暇却是听得浑身一震,可不等他那张面瘫似得脸上露出点什么表情来,宣瑜又扭了扭脑袋接道:“不过我觉得你挺是何黑瞳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拖着自己的小下巴像是摇尾乞怜般等着人家接着下一句,未料这人实在是木讷的紧,唯有宣瑜自顾自般等不及的说下去…… “因为你长得太清风素雅了,合该那样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嵌在这张脸上才算是倾国倾城!” 言罢,宣瑜满脸兴奋的挑着人家的下巴活脱脱调戏良家妇男的样子,愣是让原本白着一张俊脸的慕无暇生平第二次脸红,话说…… 人家第一次脸红,还是栽在眼前这人的手上。 “嘿嘿……你这眼睛好了,我也算就放心了,那什么……剩下的事情你就自己干吧,我得好好逍遥几天才行。” 似懂非懂的听着宣瑜的话,慕无暇在经历了这些生死起伏之后早已是练就了一身的无欲无求,就连爱到骨子里的情欲也是不露出半点来的,尽管是在自己的心头肉面前……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0 “我已经是太子了,以后你想吃什么自有人来给你呈上,你想怎么样都行。” 轻柔的握着宣瑜的手腕慢慢上游,眼神里却是不夹杂一点杂色的蹙眉道:“还疼吗?” “啊?” 只顾着盯着美男看的宣瑜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回神,再一看自己连袖子都被拂起的露着一圈圈纱布,才晓得人家问的是什么? “早就不疼了……嘿嘿!” 一句话吐口,宣瑜差点露馅,难得那只小宠还知道帮自己疗伤,索性当真是不怎么疼的,可…… “真的?让我看看?” 不同于宣瑜的喜滋滋,慕无暇始终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脸皱眉,手上的动作却是不由分说的一扯! “刺啦!” “呃……” 淡定的看着自己半个身子都露出来的画面,宣瑜默默地扭头捂脸一把,却是在心里暗骂:死小宠,你该不会是让我献身吧? 然而事实却是小宠没出来,只因为…… 人家太子殿下可是清风朗月的很! “长好了呢。” 轻声细语的呢喃一句,温热的气息打在细嫩的皮肤上,刺激的宣瑜浑身颤抖,而这颤抖的幅度显然是很彻底,以至于慕无暇本能的扭头望着她…… 四目相对,宣瑜拼命咽着口水,而脸上的红晕更是以平方般速度迅猛爬满。 明明是呼吸纠缠般的距离,两人的鼻尖已经轻碰,可宣瑜那游离的眼珠子死命的不敢去看慕无暇一眼,其实! 只要她抬眸,就能看见慕无暇的眼底没有半点欲望,有的只是无限的疼惜,后悔,伤痛…… 还有说不清的情愫。 “既是好了,我就放心了。” 率先退开身子,却是抬手将宣瑜扯开的衣衫一件件虔诚般弄得平整,仿佛宣瑜是个什么瓷娃娃一般连碰都不敢碰似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不想碰呢? 至少在宣瑜的心里就是这般想的,哪里晓得慕无暇是怕的要死,只因为她浑身浴血的样子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了,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哦……” 眼瞅着人家这般清清淡淡的应声,宣瑜想想自己的确也就帮忙帮了两副药的好处,索性也就想着这般蒙混过关就好,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虽是深夜了,但你刚醒来,可要吃点东西?” 还记得宣瑜的爱好,慕无暇微叹着问道,虽是面无喜色,却是满心柔肠。 “好呀!我快饿死了呢!也不知道我昏睡的时候都吃了些什么,真是要饿死我了!快点给我拿些好吃的吧,反正你已经是太子不是?” 总算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宣瑜拉着慕无暇一个劲儿的扯着人家雪白的袖子巴不得吃下一盒子的点心。 可冷不丁被她这话刺激到的慕无暇却是像被烫着一般迅速抽开动作,蹭得起身拂袖道:“我这就叫人来给你送吃的去。” “哦……” 再三乖乖应声的宣瑜看着那一抹莹白消失后才自问自答道:“不是说叫人嘛,怎么把自己给叫走了?” 殊不知正被她抱怨的某人已经跪落在外间的桌几旁,对着那一桌早已备好的琳琅美食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1 半遮着眉眼的手掌下,已经被晕开打湿的衣袍,慕无暇捏着自己尾指上的断骨满腹心酸的压抑着哭声。 即便是自己母后被害死,即便是自己被废,太傅府血流成河他也咬着牙挺了过来,可是这一刻,他看着自己原想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因着自己还忍辱负重后…… 终是将所有的心酸都道出,可是他该如何面对那张笑脸映衬着自己的肮脏,他如何解释自己对她的利用,更如何忍心看着她重新长好的伤痕。 烛光照旧微动,拂起了另一场哀伤。 …… “你说太子殿下跟雨萱在一起待了整个晚上?” 嘶哑的声音响起,可见这说话的主人有多嫉恨。 “回紫皇贵妃娘娘,婢子亲眼看见太子殿下将雨萱姑娘从永乐宫抱走,夜里两人如胶似漆,颠倒凤鸾好不快活,早上起身时,太子殿下才匆忙去前朝整理诸事的。” 跪在未央宫的大殿上,低头恭谨的迦南满目冰凉,却是字字珠玑! “哼!” 高座上的紫蝶死死的捏着手下的扶椅,早已满心妒火燎原般燃烧着,而跪在殿下的迦南却是接着点柴加薪道…… “如今宫里头的人都说,雨萱姑娘命大,竟是没有身死,如今太子已经当朝宣布复位,当初太傅府的案子也翻新明正,真是没想到雨萱姑娘竟是当初的太子妃呀。” “住嘴!” 听着惊讶的话,紫蝶狂怒不已,凭什么她付出了一切,连自己清白的身子都给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老男人,而到头来却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紫皇贵妃娘娘息怒!婢子无知,多有得罪!” 一双满是妒火的眼眸落定在大殿上瑟瑟发抖的迦南身上,只听一声刺耳的奸笑划破空隙…… “哈……太子妃?本宫会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缓缓抬眼,迦南原本单纯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疮痍,盯着这个曾经陷害宸王的女人强撑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来:“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雨萱是本宫的好姐妹,那她死里逃生真该好好庆贺一番才对,你又照顾她多日,自然是亲密些,不如替本宫送点东西过去,如何?” 略微扫一眼紫蝶那副满是奸计的脸色,迦南低头应声:“是,紫皇贵妃娘娘。” 一字一字的落定,迦南的心里早已将宸王的落败归结与紫蝶和雨萱的联手,这一刻…… 她才是满满的复仇! “呵……本宫想雨萱妹妹也曾受过宸王的大恩,如今宸王落难,她怎么着也该去慰问一番,不如就由你带着她前去吧?” 缓缓起身落定在跪地的迦南面前,一块象征性的宫牌赫然呈现在自己眼前,迦南忍着颤抖接过,却是小心的问一句:“紫皇贵妃娘娘是想要婢子带雨萱姑娘去地牢里见宸王?” “啪!” “啊……” 偏头落地,迦南嘴角里已经是一丝丝鲜血流出,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的发懵着,唯有一句刺骨的话在回荡…… “本宫不是紫皇贵妃,而是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2 从未央宫里挨了巴掌出门,迦南不顾其它宫婢们的幸灾乐祸,只是一路攥着手心里的宫牌,迈着极速的小碎步垂低着脑袋往东宫走来。 如今太子复位,宸王倒戈,往日门可罗雀的东宫自然是进出繁多,却是严密无比。 “站住,你是何人?” 被拦在东宫外的迦南听着两侧看门侍卫的冷斥正吓得脸色惨白,却吸引了正抱着一叠衣服回来的宣瑜。 “喊什么呢你们?吓着人家姑娘了呢,真是……” 话说宣瑜这吃多了想活动活动,可满东宫里都是来往汇报的臣子们,她一介女眷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实在不便,索性跟着宫女们混出去,又拐到浣衣局捧了身衣服回来。 “见过裴姑娘。” 虽说宫里人都知道她是跟太子定过亲事的未来太子妃,可再没有正式的宫册之前,是不得乱喊的,索性大家都这般称呼一句,反正宣瑜也不再在乎。 “起来吧起来吧……” 随意摆摆手,宣瑜扭头直瞅着站在旁边的迦南,轻蹙眉眼道:“你是……” 病重的宣瑜并未睁眼见过迦南的样子,只是依稀有一点点印象,知道有个宫女一直悉心照顾她来着。 “见过裴姑娘,婢子是之前在芳汀阁里照顾您的迦南。” 见宣瑜不知道,迦南立刻自报家门,这股子聪明劲儿倒不像是初出进宫的样,所以说经了一场情事之后,男人和女人都会开窍的! “哦……对对对,我就记得有个人对我可好来着,走,咱们进去说话吧?” 正愁没人跟自己唠嗑呢,宣瑜拽和迦南就往里头进,不等两侧的侍卫跳出来说不许陌生人进出东宫,这迦南就使劲儿反拉着宣瑜使个眼色往旁边看去。 “嗯?” 一脸奇怪的宣瑜跟着她往墙根下凑去,尚未问个所以然,就听迦南猝然欲滴道…… “裴姑娘,婢子知道您是未来的太子妃,求您看在宸王昔日照顾您的份上,恳求太子殿下放过宸王吧!婢子这就给您磕头了!呜呜……” 迦南又不傻,谁好谁坏便是一眼就能看出,况且人家宸王在乎的本就是裴雨萱,她替自己仰慕的男人求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宸王?他怎么了?” 昏睡中的宣瑜只知道了前尘往事,却不知道新事,哪里晓得宸王正被扔在地牢里发臭呢,于是当迦南带她来到地牢里时,她当真是吓了一跳! “王爷!王爷您醒醒啊……呜呜……” 旁边的迦南早已经大哭起来,惊得牢房里只剩下半口气的宸王缓缓睁开一条被血污黏住的眼缝,可当眼底的神色滑过那一抹身影后,原本的半口气也要撑下去…… “雨萱?雨萱……真的是你?我没在做梦吧?” 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在游荡着魂魄不知何时会陷入黑暗,当自己再看见那一抹死而复生的娇躯后,还以为自己也登上了极乐世界? “也好,也好,我早就跟慕无暇说过,在阎王爷那里见了你,定会跟你好好说一说。”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3 牢房里的哭声、铁链和手铐的刺啦声,老鼠和蟑螂的叫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乐,宣瑜盯着那个一直朝自己脚下爬来的身影伸出一双不由自主打颤的手。 “咳咳……呵呵,我好像摸摸你,但你看我竟是这么脏,要是弄脏了你的小嫩手,你又该不高兴了。” 盯着那一抹莹白,已经快要落上的手指却是卑微的蜷缩了回去,但也让宣瑜看见了他手背上的伤。 “啊!王爷你的手怎么了?王爷……” 尖叫声打断,迦南大哭着隔着空隙伸手,想要去摸一把,却吓得不敢动手,只能无助的落泪。 “呃……” 可已经动手握住宸王手腕的宣瑜却是死死地盯着那已经皮肉溃烂,白骨血淋的伤口,咬着舌尖尝着嘴里的血腥,游离着目光缓缓摇头崩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从没想过要去伤害谁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昔日好端端跟自己说笑的少年此刻竟是变成了一个血人? 更不明白这一切跟慕无暇有什么关系! “咳咳……疼?” 嘶哑的喊一声,宣瑜吓得放开手里的力道,却始终不肯放开的请握着,旁边的迦南刚想开口,却被宸王打断…… “我竟是能感觉到疼?呵……咳咳,难道我还没死吗?” “难道宸王是想死吗?” “啊……太……太子殿下?” 被一道清冷的声线打破地牢里的氛围,迦南吓得要死般打颤跪着,连哭都不敢再哭一下,可是! 始终背对着他跪在牢房外的宣瑜则是闭了闭双眼,将两行热泪落在那双白骨粼粼的手上。 丝毫不理会的扯开自己的外衫,在众人惊讶,太子冷凝的神色里,将里衣最柔软的布料扯下一条,简单的包扎在上面。 静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个动作,慕无暇已经挥手退下了刚才去跟自己汇报的狱卒,任由宣瑜这样跟自己冷战…… “你走……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突然在地上爬着的宸王咬牙切齿的挥开宣瑜的动作,本就没跪稳的她竟是被冷不丁的挥落在旁,歪了歪身子,侧破了手心里的嫩皮,可想而知这地牢的地面有多粗粝。 “你……” 许是也没料到自己竟会真的弄伤了宣瑜,宸王刚想开口就冷不丁的对上那抹始终盯着自己的视线。 在慕无暇无声的目光里扭头,悄悄将宣瑜给自己包扎的布条藏在身下一点点的再往牢房角落里爬去。 此刻已经清醒的他,终于知道,宣瑜没死,但死的人却是他。 “还不走?” 满牢房里的人都知道这话是当今太子爷问裴雨萱姑娘的,可地牢里这样的地方,能指望出什么好言好语来。 “走?走哪去?走到阴曹地府吗?” 看着宸王卑微的动作,宣瑜忍不住冒火,捂着自己的手心扶着房门起身,仰着一张愤怒的小脸直直的对上没有半点表情的慕无暇…… “太子殿下,我终于明白了,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所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4 顿了顿后话,宣瑜眨着发酸的眼睛别开脸色道:“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跟我说话。” 大约是这话太过大逆不道,就连跪在地上装死的迦南也情不自禁的抖得更加厉害,可死死咬着嘴唇的宣瑜就是不肯低头,唯有一滴滴眼泪噼里啪啦流个不停。 更不说,蜷缩在墙角想跟宣瑜划清界限好不再连累她的宸王。 然而…… 下一刻径自转身离开的慕无暇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甩手走人了? 既不训斥宣瑜的行为也不惩罚擅自闯入的迦南,唯有那被脚步轻风带起的衣摆彰显着他内心的波澜。 “哼!臭人!坏人!死人!” 愤愤的冲着那抹背影连喊三声,宣瑜泄愤似得捏着手心里的疼痛捶墙,却不知自己这样的动作和表情都看的牢房里的某人黯然伤神。 “裴……裴姑娘?” 眼见太子走人,迦南这才怯怯的抬头,却被宣瑜急声打断:“快去找伤药和温水,还有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快点!” 背对着人擦一把眼泪,宣瑜装作淡定的连声吩咐,又将早上临走前慕无暇留给自己的玉牌塞进迦南的手里:“他们要是不给,就拿这个给他们看,他们保证乖乖听话!” 想着自己刚才就是拿着这块玉牌横行宫中的,宣瑜倒是一点也不心疼的塞给别人? 可抱着玉牌就跑的迦南不识好货,但角落里的宸王却是看的清楚,那分明是象征太子身份,且被他从出生就佩戴至今的无价之宝。 这…… 说明什么? “来人!来人!都给我过来把这个房门打开!打开!” 看不清躲在黑暗里的宸王究竟怎么样了,宣瑜竟是拉着房门摇晃着大喊起来,当真是震得整间地牢都不安生。 “哟……姑娘小心手疼,回头太子殿下该要小人的命了!” “是呀,求姑娘行行好,没有太子殿下的吩咐,小的们怎么敢开门?” “命令是吧?他刚才亲口跟我说,可以打开房门的,你还要怎样?” 听着宣瑜的胡诌,狱卒们也不傻,一个留在原地周旋赔笑俩,一个偷溜着出去给太子汇报。 不过宣瑜才不管他们这些心眼,尽管扯过腰上的长刀就往门上的铁链上砍,吓得周围的狱卒们都抱头鼠窜! “给不给我我开门?嗯?看我不砍断了去!我砍!我砍死你我!” 近乎发泄似得将手上的长刀乱劈着,众人的惊喊声、求饶声、声声响亮。 可唯有宸王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正在奋力想要救自己…… 那样的心情,是多少眼泪也洗刷不完的。 “啪……咚……” 不知砍了多久,那铁链依旧是没被砍断,倒是一旁拴着铁链的木头被砍断了,这下…… 也算是能进人不是? “咣……呼……呼……” 一把丢开手里沉重的长刀,宣瑜累得满身湿汗,气喘吁吁的指着周围磕头求饶的狱卒恨声道…… “你们可都看见了,这……是我砍断的,跟你们无关,你们只管实打实的给他打小报告去!”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5 “咣当!” 一声丢下手里的动作,宣瑜抬脚迈入,丝毫不管外面那一群溜走的狱卒,只是定定的跪在那墙角的草垛上就要伸手,却被蜷缩无力的宸王躲开:“脏……” 落空的手指抖了抖再攥紧,心里发狠的再伸开,不管不顾的落在宸王的一头乱发上,至少这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血迹的他也就唯有这一处安好又柔软了。 “疼不疼?” 轻声细语低喃响起,宣瑜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很伤心,却又止不住的被他身上的伤口吓得掉泪,一滴滴滚烫的落在他的脸上,手上,却是每一滴都熨烫了他的心塞。 “雨萱……” 感觉自己仿佛就剩下最后一口冷气,宸王使劲儿的抬着自己的手想要去替她擦拭一把眼泪,可终是受不住断骨的疼,颤颤巍巍的碰不上。 “呜呜……” 下一刻就被宣瑜捧着他的手臂,错开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揽在怀里,越发倾泼的泪水就这么滴滴流淌在满是污血的手心里,似乎要洗刷个干净。 “别管我了,去跟他好好说话,你终究不是我的,陷害也好,连累也罢,到底是一场空。” 被宣瑜揽在怀里的宸王满目哀伤的说完,竟像是要咽气一般,吓得宣瑜顾不上听他叨叨,只急得喊人:“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既不敢丢开手里的人,又不敢耽误,宣瑜试图将地上的宸王背起,却是见他身上还绑着锁链? “浑蛋!他竟然这样对你?他怎么能这样?” 丢开手里挣不开的铁锁,宣瑜不知该恨自己,还是该恨别人,只是不想眼前的人死了,只是不想这个人因为自己而死。 “别动……陪陪我……好吗?” 已然连说话的力气也无,宸王反而觉得自己在临死前还能见一眼心里放不下的人倒是件天大的好事,因为…… “雨萱,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么可爱,那么粉嫩,小小的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哭也不闹,看的人满心欢喜,可惜……你的眼底只有他一人……咳咳……” “呜呜……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哽咽的哭声不断,宣瑜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雨萱”了,可是面对这样的宸王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来我装作欺负你的样子跳在你面前,只是想逗你说话,谁知却被你反将一军。” 满脸都是幸福回忆的宸王却并没有停止,仿佛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诉说最后的故事…… “雨萱,你说天真无邪最是好听了,可是……可是你为什么……” 猛然抓住自己的手腕,宣瑜看着宸王那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大骇,连眼泪都忘了流的大喊:“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叫太医!我现在就背你去!” 再也耽误不下去的宣瑜恨恨咬牙,暗暗忍一口翻涌上来的鲜血将宸王放平道:“等我,等我叫太医回来给你治病,你一定会没事,答应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俯身握着宸王那双白骨外露的手掌,宣瑜那一脸泪水却又满眼坚定的样子看的他欣慰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6 “好,我答应你,我等你。” 淡淡的笑意被牵着嘴角,宣瑜这才猛的起身冲出,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摔倒,再爬起,再摔倒,再爬起,眼泪一路流淌着,直到她终于满身狼狈的冲进了…… 空空如也的太医院? “人呢?人呢!有没有大夫!有没有人啊!” 这一刻,宣瑜站在空荡的殿门外哑着嗓音狂声大喊,可连个衣角也没看见,仿佛这世上竟只剩下了自己一人似得? “呜呜……呜呜……” 忽而跪地,攥着拳头猛捶,宣瑜任由眼泪一股股的跌落却是无能为力,更是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慌神明白,太医院里没有太医,地牢里没有狱卒,一路上没有宫女和侍奴?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怕是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人了。 麻木了一张脸,酸胀了一双眼,宣瑜拖着无力的身子想往地牢返回,却是满心害怕,害怕自己根本无法面对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眼。 “……咚。” 一抹身影坠地,似是意料之中的黑暗,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殿下?” “按计划行事吧。” “是。” 当一双手臂抱着宣瑜离开后,另一场风云也正在涌起。 “咳咳……咳咳……” 床榻上的人烧的糊里糊涂,满嘴的胡话却是怎么也不肯清醒,一手捧着奏折,一手握着锦布的慕无暇,则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好几日。 而在这日里,该进行的事情,竟是一件也没落下。 三日后,宣瑜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已经退烧的她被慕无暇正放在太阳地下的软椅上。 迷蒙的抖着眼帘睁眼,入目处却是安静无比,仿佛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姐,您醒了?” “你……” “小姐,您不认识婢子了?婢子是迦南呀?” “咳咳……迦南?” “小姐先别说话,先喝点水,还要喝药呢,接着就能吃点清淡的小菜和粥汤了。” 一股脑径自说完的迦南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可宣瑜却是愣愣的抬眼:“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 环顾着四周,那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出,宣瑜顿时撑着发软发虚的身子就要下地:“宸王呢?慕无暇呢?” “小姐!您怎么能称呼陛下的名讳呢,那可是要杀头的!” “……陛下?” 堪堪抓住话中的重点,宣瑜伸手一拉紧紧地握住迦南瞪眼:“谁是陛下?” “小姐你当真是糊涂了吧?自然是太子殿下在先皇过世之后顺利登基即位了!” 迦南眨巴着一双圆眼,像是说顺口溜一般连个绊子也不打,可宣瑜却是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宸王呢?他怎么样了?” “宸王?宸王因为逼宫有愧,陛下念在气一母同胞的份上,将他逐出皇宫,永世不得回朝了。” “……真的?他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 “小姐放心,陛下给宸王召集了无数太医,宸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是吗?”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7 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儿的宣瑜紧紧盯着眼前的迦南,半晌才冷脸开口:“那好,我要见宸王。” “不行!” 顿时否定,迦南随即咽着口水紧张道:“宸王他……” “他怎么?” “他已经出了皇宫不能再回来了,而且宸王离开之前要婢子给小姐带句话。” “什么话?” 立刻紧张的捏着迦南的手腕,原本大病初愈的她是该没什么力气的,可迦南却觉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正泛着一股股生疼。 “宸王说……说他要去过天真无邪的日子了,让……让小姐你也像雨后的萱草一样,盛开芳香。” “……” 闻言,宣瑜这才将刚那提起来的一口冷气渐渐放下,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松开,可整个人却是摇摇晃晃的失魂落魄。 眼见她就要坠倒在地,迦南急忙伸手去扶,却被一道身影抢先…… “你刚醒来,还是去屋里躺着吧。” 抱着自己的臂弯熟悉异常又强劲有力,甚至连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香味都能感受在身上,宣瑜直直的瞅着眼前迈步抱着自己往回走的慕无暇,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索性闭了眼,任由他喂药喂水,又擦拭面庞。 直到喂饭的时候才听见一句:“不是说我不跟你说话吗?怎么如今倒成了你不跟我说话了?” 故意搅动着粥汤,让香味渐渐扩散,许久未曾进食的宣瑜早已饿得不行,可当着慕无暇的面却是暗暗隐忍,乍闻此话后,才是恼怒:“谁要跟你说话!” “嗯……那就不说话了吧,反正嘴巴被占着呢。” “唔!” 被塞了一口香甜软糯的粥汤,宣瑜顿时觉得自己更饿了,差点连慕无暇伸来的勺子都能舔个干净去。 不过好在慕无暇知道她的心性,倒是不再这上面跟她逗趣,一勺接着一勺喂得心甘情愿。 隔着门缝,迦南看着里面的情景却是暗暗抹泪,想她刚才在宣瑜面前装的如此镇定,可背后里则是心酸不已,但…… “王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嘱咐交待好了,我也会日日侍奉好小姐,您就安心的走吧,只愿下一世,迦南能更早的遇见您。” 哽咽声混着眼泪落在眼前的纸钱里,火苗席卷了一切的悲伤离合。 “陛下。” “嘘……” 转身看一眼床上吃饱后睡着的宣瑜,慕无暇这才抬手招呼着近侍上前道:“何事?” “回禀陛下,紫皇贵妃不肯陪葬,闹着要见您,您看……” “也罢,陪葬之事,终是大事,寡人的确该去一趟,此处……让黑甲兵把守,一点风声都不许放进来。” “是。” 甩手起身,慕无暇将宣瑜滚落的被角重新放好后,又细心的放下床帏的纱幔,这才顺着侍奴的引路迈步离去。 拐过回廊,往先皇的寝宫走去后,隔着几道宫门都能听见那形同泼妇般的嘶喊声…… “你们放开!我是太子妃!我是太子妃!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陛下。” 门口齐刷刷跪地行礼的侍奴瞬间让疯魔中的紫蝶看见了希望,丝毫不顾自己现在一身凌乱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要往他身前冲去。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8 却也是徒劳,身后挣着她的铁链发出狂躁的声响,夹杂着风声成了一道叮咚曲谱。 “慕无暇!你好狠毒的心思!你以为杀了自己的同胞弟弟就能让心爱的女人原谅你了?你做梦!我告诉你,我夏紫蝶得不到的东西,她裴雨萱休想得到!” 再没有半分遮掩的怨恨爬满脸庞,慕无暇始终站在数步之遥外冷淡的听着,甚至连个眼角也不曾丢去。 “是吗?那真是抱歉的很了,如果你要死要活的喊寡人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番废话,那还不要耽误时辰,免得上路晚了,连阎王爷都嫌弃你呢。” “你……你个小人!你个卑鄙无耻的废人!你当初说好要封我为太子妃的,是我听信你的谗言才弑杀了先皇!是你装眼瞎,利用雨萱跟宸王,暗中残害先皇,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 早已被遣散出去的侍奴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而被指控的人更是跟一阵清风拂过似得敛了敛衣袖,扭头问着侍奴道:“准备好了吗?” “是,陛下。” “嗯,做的干脆点,寡人的头都要吵痛了呢。” 随口丢下一句凉讽的话转身,慕无暇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得,却并未扭头,只是冲着外面开启的宫殿透来的一抹阳光道…… “你说寡人答应你封为太子妃?那真是抱歉了,如今没有太子,又何来的太子妃呢?所以这一桩可是怪不到寡人的头上,至于其它的嘛……哼,那都是他们欠寡人的!” 看不见那脸上的狠戾,更不看不见那眼底的伤痛,濒临死亡之前,紫蝶只能看着那抹推她下地狱的身影落下两行苦涩的眼泪来…… 仿佛白昼的日光带她回到了当年。 “里面请,太傅大人正在书房等着殿下呢。” “多谢,劳烦了。” 那一年,刚刚失孤的紫蝶被裴太傅派人从乡下接来寄住在这偌大的太傅府上,明着是说给府上的嫡小姐当伴读,可背地里则是连下人都看不起的混吃主。 这一日她刚刚受了嬷嬷们的几句难听话,跑出来散心,就可看见门房处的管家亲自接待着一位面容英俊身形高挑的男子。 紫蝶知道这太傅府跟东宫的人常有来往,彼时她还不知道这位就是太子殿下,只想着兴许是个什么当官的,只要能看上自己哪怕是做了姨娘也好过如此呢,于是…… “啊……” 轻呼的声音响起,紫蝶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崴脚落地。 “什么人?” 管家斥责的声音顿时响起,吓得紫蝶满心惶恐,撑着一身狼狈道:“管家大叔,是我。” “咦?表小姐怎么在这儿?” “我……” 支支吾吾的紫蝶正想着怎么圆话,就听见一道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青松般声线响起:“管家还是去处理一下吧,本宫自己前去就是,况且这条路熟悉得很,可不会走错的。” “呃……殿下仁慈,请。” 管家听闻此话,只得避开让路,而那道身影则是一闪而过,只因为那双澄亮的眸子里看见的是另一抹小人。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89 可正如这一闪而过的衣摆一般,也如此一闪而过的刻在了紫蝶的心上。 如此,待她回了闺阁后,就故意在雨萱的面前提及此事,又逗弄着她前去偷看,心里只想着这太傅家的嫡小姐不过八九岁之龄,哪里懂得什么男女情爱,自然是…… 自己占了先机的。 未料…… 无论是自己刻意的示好,还是主动的跟随,太子都未曾多看她一眼,始终都护着那个连豆蔻之龄都不到的雨萱。 兴许是上天为了给自己一次机会,五年后的翻天覆地让她有了新的生活,虽然比太傅府里要粗鄙简陋,但凭着她自己的圆滑,很快就混的风生水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事情出现了最大的转机。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们都是太子的党羽,唯有让太子复位,我们才能摆脱眼下的生活。” 隔着一道眷恋,紫蝶看不清帘后的人,却是闻得见那一股熟悉的香味,顿时将嘴里的那句反驳咽了回去,很快她便醒悟:“你要我做什么?” “嗯,不愧是从太傅府里存活下来的人,如此聪明。” “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我们会暗中扶你上位,你要一步步的靠近陛下,成为他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其实,从太傅府被构陷的那一刻起,太子慕无暇就跟包将军启用了他们的后备计划,在夺嫡之中怎么会没有后招作为相应呢? 不然,紫蝶也不会被救。 于是…… 环环相扣之中,不知谁迷乱了谁的眼,谁沦陷了谁的心。 “好。” 一语定音后,很快就有许多人来巴结自己,也很快就让她搭上贵妃和宸王这条线,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有心人在背后谋划。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多么希望在宫殿外妄图冲进来救自己的男人是慕无暇,可惜…… 既不是慕无暇,也不会是慕无邪。 因为她从来都是一枚被放在死位上的棋子。 身上的先皇一次又一次的玩弄自己清白的身子,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可没关系,她还有后招,她还有希望。 甚至连自己勾引宸王的计划都是听从那幕后者的安排,只是未料这里面的曲曲折折实在是她不能阻止的,以至于…… 有了后来。 雨萱被贵妃盯上,暗中在冷宫门口被打,宸王的失落,先皇的暴怒,仿佛每一步都是被算计好的一般…… 直到死去。 “没有太子……也没有太子妃……” 嘴角溢出一口闷血,紫蝶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呢喃着这句话,却是觉得好笑,因为太子妃已经成了她羡慕和追求的对象,以至于让自己跳入这样的陷阱还不自知。 “吱呀。” 宫门再次被打开,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无比,可是里面死去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只愿下一次相聚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温暖,可你我却不要再见。 “回陛下,已经完事了。” “嗯。” 负手而立的站在先皇的棺木前,慕无暇的神色清淡的像天边一抹白云,那个始终为他办事的女子到头来也只得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90 “紫皇贵妃对先皇爱慕至深,已身陪葬。” 你看,有时候,你认为终其一生的噬骨爱情,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白骨一抷。 …… 冬去春来,宣瑜在房间里养病的日子也有两月有余了,每日都有无数珍馐佳肴的送进送出,生怕她吃不够似得,却没见多长几两肉。 每每诊脉回禀的太医都提着脑袋道一句:“伤了元气。” 简单的四个字始终成了慕无暇心底里一条迈步去坎…… “陛下。” “……何事?” 摆手让太医退下,慕无暇顺手放下手中的御笔反问道:“又是选妃的折子?” “是,陛下,如今您初出登基,正是需要充实后宫的时候。” “充实?哼……那你最好告诉那些上折子的人,寡人的后宫只养一人,明白了?” 熟悉当今圣上的人都晓得他越发的冷淡不动,就越发的暴怒狠戾,随即…… 抖了抖身子的老臣只得原封不动的抱着一堆折子夹着各种大臣家眷的画卷溜走,只怕明日辞官的折子就该递上来了。 “呼……” 捂着脸,叹口长气,慕无暇的心里何曾不想快点办了此事,可那人…… 总是没个反应? “陛下?咱这是去哪?” 门口随侍的小奴眼见慕无暇起身,赶紧跟上询问,却是立刻捂嘴打脸,一溜烟的只管跟随就是。 “小姐,我们今个已经喂过鱼了。” “再喂一次又怎么了?人还一日吃三顿饭呢,怎么鱼就变成三日吃一顿饭了?你这叫歧视动物!” 向来说不过宣瑜的迦南只得讪讪作罢,只是刚转眼就看见身后不远处的帝王,连忙下跪,却是被堪堪顿住。 “唉……” “小姐作何叹气?” “唉……你不懂。” 斜扫一眼迦南,宣瑜撑着下巴望着湖水,有一搭没一搭的丢着手里上好的点心屑,想来这些点心进了后宫,却又为了后宫里的鱼? “那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为何不肯告诉陛下?陛下如此疼爱小姐,只要是小姐所言,定会办的妥当。” 如今迦南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慕无暇对宣瑜如何如何的好,也便愈发忠心起来的劝解道。 “唉……怎么说呢?” 又是一声叹息,宣瑜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眉眼里却是拢着一层哀色:“我有件心事未了,可……此事却不知该如何跟他提起。” 垂下的眼帘在灿阳的日光下忽闪着,仿佛是刮在自己心尖上的羽毛,后面的话宣瑜未曾说出口,那不远处站立的人也未曾多问。 只是三日后,突然带着宣瑜出宫的慕无暇,亲自抱着她骑马来到京郊的一座寺庙里。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一路无话,被抱着双脚落地后,宣瑜才别扭的多问一句,而慕无暇只是牵着她的手迈步道:“你进去了就知道。” “我?你不进吗?” 闻声浅笑,慕无暇抬手摸了摸她因风而吹乱的碎发,神情温柔缱绻的不同寻常,看的宣瑜顿时有些羞乃的低头,等她再抬眼之际,这人却是已经背对着她迎风而立道……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91 “不是说有未料的心愿吗?兴许进去一趟便能了了。” 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很是坚定,宣瑜有点忍不住想要抬手去拉他一把,却是讪讪的揉捏着自己的手心,自然也忘了要去问一句“你是如何知道的”? 以至于连准备了这等问题答案的慕无暇都少了一句话似得略微失落起来…… “那好吧,我进去了。” 将手心里的湿汗抹在裙角上,宣瑜转着眼珠子往寺庙里走去,而那道隔着数层台阶下的身影也才堪堪将刚才下意识攥紧的手掌从敞口广袖中散出,只等着这最后的结果。 “施主。” 一进门就有个小弥生冲着自己行礼,宣瑜立刻也跟着回禀一番。 “敢问施主是来请愿的,还是来还愿的?” “啊?这个……我应该是来请愿的吧。” 自行琢磨一句,宣瑜这糊里糊涂的样子难得没被人家嫌弃的一路带到内堂的供奉前。 “师弟,这位是来请愿的施主,你还需好好禅讲一番。” “是,师兄。” “……唔……” 淡雅的声线认真又清澈的响起,宣瑜紧紧捂着嘴忍着偷笑的看着这个小孩子一般的弥僧冲着那个高个子的弥僧吩咐一番,又对自己行礼后离开,着实觉得这画面很是逗趣。 “哎,你怎么能被一个小孩子耍的团团转呢?还是说这便是你们佛门的宗旨了?” 边说着,宣瑜还眼瞅着那小弥僧可曾走远了,再回头却是直直撞上那已经从蒲团上起身的弥僧,顿时想要道歉,可…… “施主请这边走,小僧要给您讲经了。” 瞪大的眼睛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要看出个洞来,好证明自己的想法是错的,然而…… “你……” 再开口,宣瑜只觉得自己的嗓音已经干哑的不行,从来不知道佛祖这么能干的竟然一下子就将自己所想所愿给找来的她连自己流泪了都不知道? “唉……看来施主又是一个伤心人了?不过无妨,请施主跪在蒲团前听小僧讲经,再虔诚许愿后便可了了心事。” 任由自己惨白的脸上流着两行泪水,眼前的人就跟面对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甚至扶着自己跪落在佛祖面前后,一本正经的拿着经书念了起来…… 金刚经的内容宣瑜不是没听过,只是第一次觉得这“无爱亦无怖”几个字如此刺耳。 渐渐地,眼睛里的泪水变得干涸,宣瑜将心底的怀疑咽下,直勾勾的对上那低头垂眼的身影,直到最后一个字音消失。 “施主,你可觉得好些了?” 依旧是淡漠的样子,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人超度一番,身前的人影在宣瑜的脑海里渐渐重叠,再分开,她明白…… 那个宸王,究竟是死了,死在了雨萱的怀里,也死在了宣瑜的手里。 “好多了,谢谢你。” “此乃出家人的本分,也是佛祖对施主的馈赠。” “是吗?不知你……过的可好?” 认真的从他垂眼的面上流动着如水的目光,宣瑜紧蹙着的眉头随着那声线一点点散开……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92 “贫僧有佛祖庇佑,岂会不好?若是施主心里还是难受,不如笑纳一本贫僧亲笔抄誊的金刚经,如何?” 伸着发颤的手接过,宣瑜相似捧着如珠如宝一般摩挲着上面的每一张纸页,每一个字迹,甚至是每一个比划。 “师弟!师弟!师傅叫你前去呢!” 不等宣瑜再想多问一句,刚刚离开的小弥僧却是冲进来将人喊走,于是宣瑜只能看着那一抹背影匆忙的从眼底滑过,不知怎的,她有一种感觉…… 感觉自己此生都不会再见此人一般。 “施主?施主?” “啊?” 半晌才被耳边的叫声惊得回神,眼前的小弥僧奇怪的瞅着自己道…… “刚才门口有个公子对小僧许愿说,他要等一个姑娘从这寺庙里出来,好娶她回家,小僧瞅着施主你刚刚就好,不如施主就当日行一善圆了那位公子的愿望吧?” 傻愣的宣瑜还没从上一幅画中回神,就被这一番话给搅腾的糊涂,更不用说这小僧已经拽着自己的裙摆一路往寺庙外走去。 “公子!公子!你看佛祖替你圆了心愿啦!” 站在台阶上,小僧这脆生生的喊话仿佛传遍了整个青山绿水,听得宣瑜不禁羞乃,而慌乱中对上的那抹眼眸却是那样的好看,仿佛是荡着一湖春水正融化着自己…… 一步步拾阶而上,慕无暇走的那样的认真,仿佛是虔诚的礼拜,也仿佛是真挚的洗礼,直到最后一台阶时才顿住脚步,微微仰着下巴道:“累了吗?我背你可好?” 原以为这人会说什么更矫情的话出来,宣瑜还想着自己要不要答应,亦或者审问他一番寺庙里的事情才对,可惜…… “啊!” “还好不算太沉。” “什么?” “抱着我脖子趴稳了。” “我……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慢慢想,我等你就是。” “你……” 被堵着后话的宣瑜唯有暗暗窝在慕无暇的背上红脸,唯有被攥紧在手上的金刚经已经被磨蹭出了温度。 “师弟,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那姑娘的样子?” 寺庙外,看着那远去的两人,小弥僧忽而开口道。 可是始终盯着那身影远去的人却没有回话,只是强忍着酸涩的泪水倒流回眼底后才敲了小弥僧一计爆栗转身道:“你叫我什么?” “呀!好疼!明明我剃度比你早一天,合该是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弟的。” “嗯,不错,反正也没个师傅,随你的便吧。” “……” 皇都京郊外的寺庙像是个雨后的春笋,一夜之间就被冒出来似得,没人知晓,唯有里面住了一个伺候师弟的师兄,和一个不记得前尘往事的…… 慕无邪。 “雨萱,你看见了吗?我如今才算是真正的天真无邪,我会在佛祖面前替你保佑一生,只愿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一个月后,当今圣上大婚,娶昔日裴太傅子嫡孙女裴雨萱为当朝皇后,且陛下当朝宣布,此生只娶皇后一人。 顿时,街头巷尾人人称颂帝后恩爱之佳话。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废太子逆袭:冷宫小婢vs穿越太子妃93 可不同于百姓和其他人的欢呼雀跃,慕无暇表示自己很是紧张这洞房花烛夜呀! 紧张到连手掌都不知道伸开去揭一揭那大红喜色的盖头了。 “咳咳……” 待周围的宫女都散去,宣瑜早已憋闷的不行,却又记得嬷嬷们教的规矩不敢妄动,可是怎么这人是睡着了吗? 打算要将自己给闷死呀? 不带这么报复人的吧…… “你……” 天人交战一番,宣瑜决定先自救,索性咽着口水润着嗓子道:“你饿吗?我好渴,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揭了,让我喝点水呀?” 娇嗔又可怜兮兮的后话响起,坐在一旁被大红喜色给发懵的慕无暇这才惊得一震,随即稳着心跳缓缓抬手,话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做作? 弄得宣瑜很是不爽! “呼……” 长吐一口闷气,宣瑜活动了身子,冲着慕无暇始终发愣的眼神摇手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呀?不情不愿还是委屈至极?” 凑上去的脑袋一摇一晃的看着自己,慕无暇硬生生的忍住扑上去的动作接着攥紧拳头紧张道:“你不是要……喝水?” “哦……” 还以为这人下一句又要说什么深情款款的情话,宣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连忙跳开这大红喜床往桌边走去,心里紧急呼叫着那只久违的小宠出来拯救自己,毕竟她还没想过要献身呢! 只是…… “喵呜……喵呜……” “啊” 脚下缠上来的毛绒触感和那惊人的声音让宣瑜像是被雷劈一般跳脚,可下一刻那该死的好色猫竟然主动钻进慕无暇的怀里? 宣瑜愣神转身之际还不忘腹诽一句:‘我男人竟然被一只猫给占了便宜?’ 此刻在慕无暇怀里窝着舒服的小宠则是暗暗翻个白眼,坚持不剧透的将爪子也发放肆起来…… “你可还记得这只猫?” 许是见了“故友”,慕无暇的脸色比刚才轻松许多,眉眼里都是星星眨眼般瞅得宣瑜越发垂涎三尺。 “记得……就是你送我的那只呗。” “呵……不错,若是太傅府没有被……” 顿了顿后话,慕无暇忽而抬手揽着桌边站着的宣瑜扣进怀里接道:“若是太傅府没有经历那样的事情,我真是想带你在那九曲回廊上叩拜天地和长辈,永生结为夫妇。” 交握住的十指连着两颗心脏勾缠在一起,怀里的猫径自无声跳下,宣瑜沉浸在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清晰的看见它们一点点褪去眼色变成黑瞳,顿时惊讶的长着一双红唇:“你……” “放心,这是我自小就会的,只要见到心仪的女子,就会变成黑瞳,所以……” “所以你骗我?” “不是……” “好呀你!慕无暇你竟然还敢骗我说眼瞎?你……唔唔!” 只好堵住这一张红唇后话的动作,瞬间变得猛烈却又不失温柔,外加顺利成章而飘飘欲仙…… 当然了,这飘飘欲仙的感觉真是自家小宠召唤自己的节奏。 “主人!主人别看了!” “干嘛,多看一看美男都不行,哇……身材真好,皮肤真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番外 “再看!再看!再看就要眼瞎啦!主人!” 话说小宠可不敢随意让自己主人被占了便宜去,可是这分明是主人再占别人便宜啊? 死命拽着宣瑜从空间里消失,竟然错过了活春宫? “啊……啊啊……美男……” “主人!” “干嘛?你看上他了?这么激动?我看的又不是你家男人?” “呃……” 默默无语的小宠小眼神一抖,真心不敢告诉主人自己就是那只占了人家便宜的猫,不然…… “你这什么表情?当真猥琐至极,说……你是不是暗恋慕无暇!” 一把揪起小宠,宣瑜使出了溜溜转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愣是将人家折腾个半死…… “我错了……主人!” 蔫蔫倒地,小宠可怜兮兮的哀求抱大腿,却依旧不敢吐出真言啊! “哼!错了就好,本主人就不跟你这只小宠计较了,不过嘛……嘿嘿……” 眼角一抽,小宠看着自家主人抽出的笑容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咱们俩要不要秋后算账一下,嗯?” “算账?” 小宠的眼神顿时一亮,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电脑平板似得东西竟然还能看回放? “来来来……算账的时候到了,咱们先看看主人你这次的能力值,呃……啧啧,关于你的能力值,观众竟然只给你五分?这也太低了吧?” “什么?你还有这种东西?我擦!” 劈手夺过,宣瑜看着上面的一幕幕赫然跟看电视剧一样都是自己血和泪的写照呀! “还有还有呢……还没算完了,话说这次主人你的感情值倒是上升一份啊,居然能得了七分,超乎所以的高呢!” “我呸!遇上美男自然是要多多花点感情的啦!” 宣瑜摆摆手,貌似还在垂涎人家美『色』的样子『摸』一把口水道。 “哦?主人的意思就是说男女之情只在于美貌了?” “呃……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不过嘛……遇见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多看几眼的。” “哦……” 意味深长的应声一语,宣瑜却觉得此事不妙!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捉弄我了?” “什么?我怎么敢捉弄主人呢?我都是照章办事呀?” “章?谁的章?你拿出来要我看看?” “咳咳……” 顿时蔫菜的小宠岂敢将背后的指令拿出来给宣瑜,瞬间就回归正题道:“好了好了,主人这一次的评分出来了,竟然只比上次多了一分,看来主人你还是要努力呀……” 一边听着小宠在摇头晃脑的评价,宣瑜一边瞅着它手上的平板皱眉瞪眼:“我擦!竟然还有人兽?” “咦?主人干嘛这么奇怪?这世上的妖魔鬼怪各个都不都是跟人在一起……呃?” 对上宣瑜那呆愣的眼神,小宠的后话不言而喻:“嘿嘿,主人……要不要你来试试?” “不……坚决不要……我死也不要变成动物!” “干嘛?你这叫歧视!懂不懂!” “不懂!” 使劲摇头瞪眼的宣瑜惊恐的往后退去,可是…… “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 被小宠一道闪光丢过后,宣瑜在坠入沉沉深渊之前还不忘暗自感叹一句:“怎么能这样,半点提醒都没有啊?” “砰!” 随着一阵坠落声响起,某个山洞里突然迸发出一阵不似“叽喳”却又像是“啾啾”的叫声,只是数目宏观,这声音也震天动地的响亮。 可惜…… 被人群狐狸包裹住的红『毛』小狐狸丝毫没有半点反应,貌似睡得很沉? “爷爷,妹妹为什么不哭不闹也不睁眼?” 猛然间一个小身影从群中窜出,蹭蹭的蹦跳在那小狐狸身边却口吐人语道。 “嗯……估计她还没睡醒吧?不过……老头子还没看,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娃娃的?” 为首的那只白『色』纯种老狐狸却是自当老成的问一句,只见脚下的这只同样是白『色』纯种的小狐狸仰头傲娇一句:“我闻见的,是妹妹的味道!” “啊?哈哈哈……” 随着这狐狸洞中族长的哈哈大笑,剩下的狐狸们也跟着爆笑起来,更不说那一帮子七大姑,八大姨了,各个都凑上来想要看一看族长的这位小孙女。 “嗯……” “呀!妹妹醒了!” 待宣瑜被一阵吵声给惊醒的时候,竟然对上的是一双狭长的狐狸眼? 刚想仔细分辨一下这眼眸的主人却是…… “哇……哇哇……” “呀!妹妹哭了!” 一旁只顾着自己乐呵的白『毛』小狐狸立刻上蹿下跳,仿佛这一醒一哭都跟自己有关似得? 然而? 谁晓得人家宣瑜是被吓哭的呀! “我的娘嘞!该死的小宠,你竟然真的让我浑身长『毛』了?我恨你!” 此刻宣瑜的内心戏可是要比哭闹还带劲儿,于是这狐狸洞里看热闹的狐狸们只觉得这一辈的小狐狸可是个厉害的主! “嘻嘻,妹妹别哭别哭……等你长牙了,哥哥带你捉鸡吃!” 刚愤恨了两把就觉得只喘不上来闷气,愣愣的打个嗝后才发现…… “妈妈呀,一只狐狸会说人语?这……这说明我也是狐狸了,还是狐狸是人了?” 脑袋跟着这只白猫小狐狸一起上蹿下跳之后,宣瑜竟然华丽丽的给晕过去了? “呀!妹妹又闭眼了?” 冲着自家老爷爷喊声一句,可不等他再多嘴一句,从里面的洞口便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喊声:“阿瑾,把你妹妹抱进来,让你娘喂食了!” “哦!” 直至后来,宣瑜才知道自己此刻晕的是多么的及时呀,不然让她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狐狸不说,还让自己去吃……狐狸的食? 她表示自己能不能直接来一刀,好重新选个任务做? 答案自然是…… 不行! “妹妹!妹妹!你看这个你喜欢吃吗?” 好在这小狐狸长得快,外加不知从哪里吸取的天地灵气,竟然没出娘胎多久就能跟一般孩童一样大小了,时常被自己哥哥拎着出门遛弯,譬如…… 眼下! “这是什么?果子吗?” 盯着自家哥哥白瑾手上的野果子,宣瑜很是闷声闷气的反问:“你先尝尝,告诉我什么味道,我再吃!”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 话说像宣瑜这种“成精”的“人”而言,对于这种笨蛋,简直是手到擒来,主要问题是自家哥哥太……太宠溺这个妹妹了! “好嘞!嘎嘣!” 尽管自家哥哥是个食肉动物,除了烧鸡,烤鸡,清蒸鸡,红烧鸡,叫花鸡……等等凡是跟“鸡”有关的食物外,一律是只进嘴,不下肚。 待懒洋洋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宣瑜盯着自家哥哥咬了一口清脆的果子后,却是立刻看见他皱巴着一张狐狸脸接着就…… “呕……咳咳!” “什么味呀?你怎么这个表情?” “酸……酸死了!” “哦?那你给我摘几个回来。” “啊?” “啊什么啊呀?快去呀!” “哦……” 使唤人已经使唤到这个份上的兄妹也当真是…… 咳咳! 于是这个下午,宣瑜就在吃果子的过程中酸掉了一颗『乳』牙,成了透着门风的小顽童。 “哥哥……” “嗯?” “我睡了。” “嗯……” 每日都例行从山上转一圈回狐狸洞的兄妹,往往都是白瑾背着宣瑜出门,接着上蹿下跳的帮她找食物,再等宣瑜吃饱了,就背着它回家。 虽然小宠很不地道的让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但宣瑜还是在心里公平的加一句:“嗯,这样的哥哥请给我来一打!” “沙……吱呀!” 照常背着宣瑜回家的白瑾猛然间听见树林里有一阵动静,下意识的往过看去时,竟然看见了…… “啊!” 不等白瑾喊叫,在他背上的宣瑜不知何时醒来的大喊大叫,更是从他背上挣扎的掉了下去,在地上打个滚竟然变成了人形? “阿瑜!阿瑜!” 眼见宣瑜滚落,白瑾着急的喊叫,可对上眼前的这条跟大人手臂般粗细的青蛇后只能勉强维持淡定,免得青蛇先去攻击宣瑜。 “哟……我怎么打个盹,就看见一个青涩的小少年?” 原来在看见宣瑜变成人形后,白瑾也随之幻化成人形出来,可也登时落入了青蛇的眼中。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我们狐族的地界,你这只蛇妖赶紧走开,免得两厢大战!” “呵呵……”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这青蛇竟然也在一瞬间就幻化成了人形,乍看之下不过也能比白瑾大个一些的少女,只是这少女的面上却是妆扮的极为老成,脱口而出的话更是如此。 “你才多大,也敢口出狂言?我可是杀过人的,体内的元丹不知比你厉害多少,就凭你也能打过我?” “你……这样就了不起了?咱们还没打呢!” 白瑾被驳了面子,自然愤恨不已,论打架他在狐狸洞里可是排第一,自然也是心痒难捱的想在外面跟人过招的,可是…… 睨眼抽空去往树林里看去,那宣瑜还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呢? 心急的白瑾生怕这眼前的青蛇看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装作害怕的样子撒腿就往反方向跑去:“有本事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好好打一架,免得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言罢,已经化成狐形的白瑾顿时窜地而起,而后面的青蛇也自然是娇笑着跟上,外加嘴巴里不干净的戏虐道……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 “那你可得找个好地方,我正等着找个俏郎君双修呢!” 压根不晓得双修是何等意思的白瑾只知道绕着圈子往树林外跑,免得这青蛇一口吃了宣瑜去,然而在那青蛇的眼里倒成了另一番意思。 “好个俏郎君,倒是跑得快,咯咯咯……” 身后的银铃笑声络绎不绝,却是刺激的白瑾头皮发麻,满心的担忧更是浓浓不绝。 …… 这厢从山上变成六七岁顽童的样子沿着石壁一路滚到一个树杈上? 宣瑜『摸』『摸』自己的脑袋登时两眼发晕起来,压根没看清自己身处何方呢,就听见一道喊声响起,竟是比自己还要底气十足:“啊……树上有人!” 好吧…… 是有人,至少不是有狐狸。 挣扎一下四肢,宣瑜这才发觉自己只是被两根粗壮的树枝夹住,稍微一晃动就会掉下去,而…… 正这么想着呢,自己果真就掉了下去! “哎哟!” 肉垫子发出一声闷哼,宣瑜扶着脑袋撑着生身下的肉墩子瞪眼:“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的。” 一叠声的道歉,宣瑜翻个身,才看清被自己压在身上的竟是个跟自家哥哥差不多的小少年? “你……你先起来……” 但见这少年不知怎得脸『色』发红,气喘如牛,却是别开看着宣瑜的目光支支吾吾一句? “呀!” 顺着目光望去,宣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坐在人家的肚子上呢,这…… 果然是不太好! “好吧,我起来了。” 自行爬着四肢起身,地上的少年才喘匀了气息,瞪着这突然出现的女童奇怪的反问:“这里深山老林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对上那奇怪的目光,宣瑜一脸坦然又淡定道:“谁说我是一个人的,我分明是跟我哥哥一起来的,只是我不小心从上面给掉下来了。”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宣瑜是学个十成像,外加抬手往上面的石壁上一指,小少年越发狐疑道:“那上面都是悬崖峭壁,你跟你……哥哥来这儿干嘛?”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过你问问题就问吧,干嘛要坐在地上问?” 歪着脑袋眨巴眼神一句,地上的少年才蹭的起身,这样一来宣瑜只能从低头改为仰头了? 瞬间觉得,你还是躺着好! “咳咳……我叫桓羽,你叫什么?” 转转眼珠子,宣瑜觉得这怎么有点像是小学生见面会,还要怯怯的打声招呼问个礼? 随即『露』出一抹天真的假笑来:“我叫白瑜。” “哦,那你家在哪呢?我……叫爷爷送你回去吧。” 瞅着这小少年有点犯傻的样子,宣瑜觉得好玩极了,更何况要是能跟着少年走出这山林里,岂不是能有更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于是…… “呃,我家离这儿好远呢,不过……你能不能先带我出了这林子,估计我哥哥应该在林子外面等我吧?” “啊?” “啊什么啊?快走呀!” “等等……” 桓羽被宣瑜这一招又一招的话弄得发呆发愣,半晌才指指另一条路口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4 “我还要等我爷爷呢!” “爷爷?你还有爷爷?” “……” “呃,啊呸!我的意思是说,你是跟你爷爷一起来的?” “对呀,不过我爷爷说是山上有条蛇妖,他刚才就是去找蛇妖了,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蛇妖?” 震天动地的叫声再次从宣瑜嘴里喊出,话说这小宠是不是专门跟自己做对的呀,难道不晓得她是最怕蛇类的? “你别怕,我爷爷是捉妖人,绝对不会让蛇妖伤害人们的,你看!” 一把拽着宣瑜往自己脚下指去,桓羽自顾自的说道:“这是爷爷在地上用符牌画出来的圈子,只要在这个圈子里蛇妖就不会发现我们的。” “……我……们?” “嗯!” 对上那一个劲儿傻点头的少年,宣瑜咽着口水连脚尖都打颤起来,脑子里更是能想象出自己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被这哪里冒出来的老爷都捉了去? 兴许是她的想法太过真实,果然下一刻就见桓羽冲着自己背后喊道:“爷爷!爷爷快来,我救了个小妹……妹。” 前一个“妹”字还清晰着呢,可后一个便是咽回嘴里了,只因为…… 宣瑜一溜烟的躲在他身后貌似很害怕的样子? 咳…… 这不是废话嘛,她一个狐狸自然是害怕捉妖人的! “什么人?” 只听见一道沉重又暗哑的声线带着苍老响起,宣瑜偷偷睨眼望去,只看见一个心宽体胖的白胡子老头,乍看之下倒也不怎么害怕了? “阿瑜你看,这就是我爷爷!” 听着桓羽这一声“阿瑜”,宣瑜暂且不计较他这般自来熟的本事,只是装出一脸怯怯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角喊了声:“哥哥……我要找哥哥……” 还以为这声“哥哥”是宣瑜叫自己的桓羽差点被那一双含泪的眼眸给看的入『迷』,下一刻才回神过来扭头对着自己爷爷道…… “阿瑜说自己跟哥哥走散了,要出了林子再找呢,爷爷,我们先送送她吧。” 说着就把自己攥着宣瑜小手的动作藏在了背后,只是一脸恳求的瞅着自家爷爷道。 “唔,哪里来的小女孩,该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当真是一语道破,宣瑜差点没跪在地上喊一声“青天老爷要饶命”,可不等她开口,就听见挡在自己身前的桓羽略带生气又夹杂着耍脾气似得开口…… “爷爷您怎么整天就知道捉妖,阿瑜明明是从树上不小心掉下来的,跟我在一起好半会儿呢,怎么可能是妖怪?” 言罢,竟是抓着宣瑜的手径自先行,还不忘低头凑近宣瑜耳边接着埋汰道…… “我爷爷整天就知道捉妖,可惜到头来一只妖也没捉住,我就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可爷爷偏偏……” 前面两个孩子嘀咕的声音还在继续,而后面跟着的老人则是缓缓摇头叹气,心想自己好歹是一介捉妖高手,怎么就有个如此冥顽不灵的孙子? 好在老人看着宣瑜也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便想着等跟自己孙子分开后再下手,然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5 “呜呜……哇哇……” 临近天黑,宣瑜拉着桓羽却是在林子口边扯着嗓子大哭,弄得手足无措的桓羽只好尽可能的安慰道:“那个,兴许你哥哥以为你回家了呢,要不我再送你回家吧?” “不要……呜呜,天黑了,我看不清路……” 蹭着桓羽身上的衣服抹掉自己的眼泪,宣瑜脆生生的表示自己的态度,却是流转着眉眼往一旁坐在车驾上不吭声的老头望去,但见老头没搭理自己后才撒娇道…… “桓羽哥哥,我好饿,能不能先让我吃饱饭再说啊?” 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吃喝玩乐四样都没占全就灰溜溜的被赶走吧,反正这个老头也是个冒牌捉妖人,连自己道行浅的都看不出,更何况是深的? “你饿了?那……好吧,不过我得跟爷爷说一声。” “嗯……” 跟在桓羽身后像个小尾巴似得磨蹭上前,只见白胡子老头放下手里的烟袋道:“怎么,说完话了?说完了就走吧?” “爷爷,阿瑜饿了,我们先回家给她弄点吃的,等明天早上再送她回家吧。” 老头不是没察觉自己孙子对这小女孩的好感,只是…… 在心里加一句:人妖殊图。 然而此刻嘛…… “也好,上车吧。” 瞅着这老头仰天看一眼泛黑眨眼的天『色』,终是在心里发软,想着这一路上来他可是监视着那小妖没有任何动静,兴许、也许自己可能真的看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当宣瑜被桓羽抱着上车的时候,还低头在心里“噢耶”一声,再次对自己闯关成功而感到兴奋呢。 至于她的那个倒霉哥哥,早就不知道被丢在那个疙瘩拐角了? …… “砰砰砰!” 话说那青蛇被白瑾绕了大半个树林,直到靠近狐狸洞后才察觉自己依然能上当,顿时甩着自己的蛇尾横扫千军般打在那巨石上。 “轰隆……” “啊!” 猛的一口闷血落地,白瑾躺在地上已经功力不足的堪堪喘气,唯余那青蛇在耳边的咯咯笑声肆意大起…… “我原本想找个嫩嫩的小狐狸下口,谁知你这么英勇就义,我倒是舍不得吃你了,还是把你绑回去双修的好!” 撑着四肢抬头,白瑾心想自己好歹没让这青蛇看见阿瑜,可…… 看来自己是要遭殃了! “好我的小郎君,快跟我回蛇窟吧,咯咯……” 粗壮的蛇尾将白瑾一卷,无力挣开的他眼见自己就要被抓走,但阿瑜的下落还不晓得,更是没人去救了,索『性』发狠在蛇尾上狠狠地咬下一口! “啊……砰!” 本能般甩开蛇尾,白瑾再被一扫打在身后的碎石块上,又是一口闷血吐出,当真是小命不保,而这头的青蛇也发了怒,竟是变成人形拐着腿脚咒骂…… “男人就是狠心,不管是小的还是老的,可真是痛死我了!” 哪有心情听她胡诌的白瑾,握着一块碎石就往狐狸洞口扔去,且不管有用没用,总是个机会,果然! “什么妖怪敢在我们狐狸洞撒野!”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6 用东西扔人家门口这种挑衅的行为是很容易引起兽类们之间的争斗,顿时从里面钻出来的狐狸们各个都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以至于在很长的久远历史之后,狐狸洞里还流传着当年这样这一段佳话:“少年白瑾智战蛇妖,不过眼下的少年却是快要吐血身亡了…… “快去告诉族长!” “快来帮忙啊!” 一窝蜂的小狐狸们看见这样一条青蛇,顿时点燃了心里的热血沸腾,一个个窜上去撕咬拉扯,很快就招架不住的青蛇却是留下一句豪言壮语…… “小狐狸你给姐姐等着,下次定要绑走你!” 且不说这话里是何等的威胁,总算是能缓口气的白瑾扒开一群小狐狸们冲着着急赶来的长辈们大喊:“爷爷!爹!娘!阿瑜滚到山下找不见了!哇……” 于是这段佳话的最后就演变成了少年白瑾痛哭幼妹,可见是情深意重。 呃? 可问题是白瑾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哭宣瑜不见了,而是哭自己爹娘会将自己吊起来狠狠地抽一顿啊…… 果然! “什么?阿瑜掉下山了?你不是背着她吗?怎么会掉下山的?” 最着急的娘亲一连串的问题砸在自己头上,白瑾委屈的抽噎道:“我……我是背着她,可她被那青蛇给吓着了,从我背上跳下来后就……就滚下去了。” 支支吾吾的说完,自家老爹只顾着安慰嘤嘤哭泣的娘亲,唯有爷爷一把白胡子长甩道:“无妨,待我下山去找就是。” “不可!山下到处都是捉妖人,怎么能让您去冒险呢。” 一口打断爷爷的后话,老爹沉着脸『色』道:“让阿瑾先带咱们去找阿瑜掉下去的地方,趁着夜『色』大家现在山里找找,若是找不见……再等明日下山。” 虽说自家老爹是个妻奴,但好歹在这重大决定上却是一把手,于是爷爷『摸』着胡子点头,当先变成一头老白狐就往洞外走去,后面自然跟着的是一头头大小不同,『毛』『色』各异的狐狸群。 “阿瑜!阿瑜!” 夜『色』溶溶的山里,狐狸们到处寻找,却是在失望中认清一个事实。 “怎么办?阿瑜一定是滚下山了,可是她根本没出过山,会不会……” “闭嘴!还嫌自己闯得祸不大呀?等阿瑜找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自家老爹凶神恶煞的骂一句,白瑾讪讪闭嘴,可心里却是想着要偷偷『摸』『摸』的下山去找宣瑜。 就在白瑾趁着狐狸洞里安静一片时,已经『摸』着痕迹一路往山下跑去,而此时的宣瑜还不知道山上已经被她搞得一团糟『乱』。 “嗝……嗝……” 抱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碗,『舔』着上面的酱汁,宣瑜一边打着嗝,一边放下碗,冲着已经看傻眼的桓羽『露』出一抹腼腆的傻笑:“嘿嘿……桓羽哥哥家的饭很好吃。” “……哦,那你……吃饱了吗?” 看着宣瑜一个人吃了三碗油泼面,桓羽不禁盯着她的小肚子觉得不可思议。 “嗯……应该吃饱了吧。” 顺着桓羽的目光『摸』去,宣瑜不好意思说自己还能再吃三大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7 话说为『毛』每一次都要让自己变成一个吃货,宣瑜不好意思之际还不忘抽抽自己的小鼻子东西『乱』瞅道:“什么味道?好香?” 自觉跳下凳子,宣瑜在这不大不小的小院子里到处翻找起来。 “刺溜……刺溜……” 趁着白胡子老爷爷在厨房的时候,宣瑜已经一溜烟的窜到了地窖口,吓得紧跟她来的桓羽连声阻拦道…… “快跟我回去吧,这地窖里可存放着爷爷酿的好酒,要是碰坏了你我都得被他骂!” “酒?” 闻声瞪眼,宣瑜提溜一圈眼珠子狐疑反问:“原来这酒竟然这么香呢?” “有吗?我怎么没闻出来?” 挠着脑袋凑上去“刺溜”一声,桓羽不明白为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宣瑜都能闻得比自己还清晰? 可已然惦记上的地窖里好酒的宣瑜则是拐着小心思拉一把桓羽就往地窖里跑去…… “哎……不行……快回来……” 着急又无措的桓羽一边惦记着自己被紧紧拉着的动作,一边又想着自己该被爷爷打成什么半死不活的惨样了。 “哇……这么多?” 只见一片台阶下面便是存放着几十个小坛子,用眼下宣瑜这狐狸鼻子一嗅便知道里面都存放着什么。 “竟然是葡萄酒?乖乖呀……这是什么年代,竟然还有葡萄酒?” 顾不上计较的宣瑜伸着爪子就要去喝,话说怎么就没人告诉她狐族的人最好贪杯了吗? “啪!” “哎哟!你干嘛?” 刚要开封的动作就被桓羽一掌拍下,更是紧紧攥着她的另一只小手往自己肩膀上压来,黑暗中宣瑜只觉得一道热气扑在脑袋后:“别动,好像是爷爷来了。” 低沉的声线摩挲在耳朵上,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沙哑声线仿佛有着他特殊的魔力,听得宣瑜不自觉浑身一抖,却仿佛是在她这狐族的生命力烙下一抹印记。 此时她还不知道在狐族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谁要是在狐狸最灵敏的耳朵上烙下痕迹,那便是纠缠一生一世的烙印,从此以后,这只狐狸会感受到那声音主人的全部。 “小羽!小羽!” 白胡子爷爷在院子里喊叫的声音隔着空『荡』在回想,而地窖里的两个不大不小的孩童则是心思各异。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叫声仿佛远去,宣瑜这才抬着一张小脸滴流着一双醉人眼道:“你真小气,连口酒也不让人喝。” “我……” 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桓羽只觉得那一颦一笑都像是沾染了魔力,怎么看都这么吸引人,可是少年纯洁的心思也不过就哑然而止罢了。 “我们快上去吧,不然你爷爷一会儿又要凶人了。” 心里比桓羽更害怕白胡子爷爷的宣瑜这才流连忘返的再瞅一眼那封存的酒酿,心想自己赶明定要自己偷偷来喝一口才是。 此刻的她被桓羽抓着手离开,尚且不知道这个“赶明”可是等了许久。 “爷爷?爷爷?” 不知是觉得宣瑜没有什么妖气还是觉得宣瑜没有什么威胁,这白胡子老头竟然已经回屋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8 “爷爷好像睡下了,走吧,我们也回屋子里睡觉吧。” 两个半大的孩子拉着手往另外一间小屋走去,却是齐齐忽略了身后那屋檐下的一盏点妖灯。 话说这盏点妖灯是白胡子老头的法宝,只要你是妖,甭管大小和道行深浅,总会让你现形,可不知怎得? “小羽?” “爷爷?” 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冷不丁刮起的清风吹开,而白胡子老头却是从屋檐上跳下,呃…… “你家爷爷睡觉喜欢睡屋顶吗?” 宣瑜垫着脚尖凑在桓羽耳边低声一说,可尽管她的声音再小,白胡子老头也能听见,随即…… 老脸一红堪堪落地,上下打量着正被桓羽牵着手的宣瑜,满腹狐疑却又不随便开口。 “爷爷?” 怯怯的往桓羽身后一躲,桓羽不自觉的反问道:“爷爷你在屋顶上干什么呢?” “咳咳……夜观天象,老者又发现一只妖。” “妖!” “唉……” 闻声顿时头皮发紧的宣瑜配上随口叹气的桓羽竟是成了这夜『色』里的低『吟』浅唱稚童曲? “放心吧,我爷爷时不时都要这般说一通,可惜他至今为止都没有抓到一只妖,咱们还是回去睡觉吧,说不定他要这般守一整晚呢。” 丝毫不觉得惊讶的桓羽可是从小看到大,早对白胡子老头的捉妖**不感兴趣,说着就拉着宣瑜往自己的小屋里走去。 “呐,你睡这头,我睡那头。” 指着一张大木床上的两头,桓羽抱出一床被子和枕头放在宣瑜手边,自己则是往另一头钻去。 “桓羽哥哥,你没有枕头了?” “呃……” 被宣瑜看穿的桓羽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想着自己只有两床被子,厚的给了宣瑜,薄得留给了自己,可是这枕头嘛,当真是只有一个。 “没事,我晚上睡觉打滚,用不上枕头。” “哦……” 明知道这人撒谎,宣瑜还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慢吞吞爬上大木床,心里偷乐着这孩子真够傻的! 临近半夜,桓羽倒是没怎么打滚,可宣瑜则是一溜烟的从“那头”滚到了“这头”,硬是拱着小脑袋蹭啊蹭的,将自己和枕头一起送在了桓羽的怀里。 “嗷……啾啾……吱……” 正捂嘴偷笑的想要捉弄一下这傻小子,宣瑜却是冷不丁的听见几声奇怪的叫声? “不是吧?哥哥来找我了?” 心里一紧,宣瑜随即再侧耳细听,果然又听见几声“暗号”,这分明是自己跟哥哥之间联系的口语。 “嗖。” 跳下床从窗口溜出去的宣瑜已经变成了一只小狐狸,为了防止隔壁的白胡子老头抓住自己,她可是跑得飞快,一路往白瑾发出声音的地方跑来,然而…… 她的雕虫小技丝毫没有掩盖住捉妖人的法眼! “唰……” 一排沾了符水的桃木堪堪从自己的皮『毛』上飞过,宣瑜感到一片灼烧后却是不敢放松脚下的半点速度。 “嗷……嗷……” 躲在暗处的白瑾看的着急,只好发出几声大叫,试图转移后面追来的捉妖人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9 “啾啾……” 可是宣瑜却是非常不给力的一头栽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直直的就要落进一个陷阱里,却感觉自己的尾巴上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卷住! “嗷嗷……” 喊了两声后,宣瑜可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一扭头就看见白瑾正用自己尾巴险险的拽着她正一点点的往外挪着。 “砰!砰砰!” 不知那白胡子老头又拿了什么武器来对付自己,宣瑜只能听见洞外发出几声木头的碰撞声,估计是什么弩箭之类的? “阿瑜快跑!” 果然…… 待宣瑜感觉自己已经被拉上来后,白瑾已经受伤了。 “哥哥!” 看着白瑾的肚子上已经流血一片,宣瑜登时吓得直掉眼泪,更是围着他团团打转,可白瑾却是越发着急起来:“快跑!快跑!” “不……” 摇摇头,宣瑜情急之下只能用自己的尾巴去给白瑾捂着伤口,用试图用爪子扶着他跑,可是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那追赶的脚步声就要近在咫尺。 “爷爷!爷爷!” 猛然间,一个喊声响彻整个树林,宣瑜几乎是被定在原地发呆似得听着,连自己此刻是一只狐狸都不知道,只知道通过那微弱的月光看见那模糊的影子,然后…… “阿瑜!阿瑾!” 身后传来了很多叫声,宣瑜知道是爹娘来找自己跟哥哥了,而那个白胡子老头好像也没有再追来了,宣瑜的心里很是紧张也很惆怅,对自己就这样不辞而别感到满心的苦涩。 …… “哇……爷爷怎么办?那蛇妖把阿瑜抓走了!哇哇……” 而此时正在院子里大哭的桓羽则是没个消停,非要说自己一觉睡醒,蛇妖就把宣瑜抓走了,可白胡子老头则是叹口气摆手不言,似乎对这样的误会很是无法解释。 于是…… 在桓羽的幼年里,便是有了这样一个阴影,也是因为这个阴影,竟然让他对一向不上道的捉妖术有了深刻的心思。 山上山下的日子都过的飞快,待白瑾肚子上的伤疤完全结痂掉落长出了粉嫩的鲜肉每日都被宣瑜挠痒痒之后,过往的那些经历早已成了一场噩梦被消化干净了。 同时被消化掉的还有宣瑜吃的那三大碗油泼面,话说她可是每日一边饿着肚子,一边埋汰着自家小宠过日子的。 “我上辈子一定是得罪了什么大神,竟然让我这辈子当狐狸?唉……” 这一日,接着晒太阳的宣瑜懒洋洋的换个姿势喃喃自语,那厢好不容易吃完半只鸡腿回来的白瑾抹干净嘴巴后才靠近道…… “做狐狸的不爱吃鸡,你是我见过的第一只,阿瑜,你可不能再想着出洞去了,不然爹娘可得再揍我一顿!” “得了吧你,哪里是揍你,分明是揍我!” “我都受伤了,当然不能揍我了,可娘亲又不舍得揍你,所以老爹只能攒着,要是你再惹祸,我估计就给给我吃两顿竹编炖肉了。” “嘁……就知道吃肉。” 对自家哥哥这个肉食动物者没有丝毫兴趣的宣瑜不仅怀念山下的油泼面,更是怀念山下的少年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0 待山顶上的最后一团雪球被宣瑜玩的全部化成清水后,冬去春来的年头已经不知过了几番。 这一日恰好是白瑾成为成年狐狸的日子,宣瑜再怎么百无聊懒也要跟着族群们去庆祝一番。 “哇……怎么大家今天都化成人形了?” “也有半人形的,你看那!” 拉着宣瑜的手,白瑾这么多年的习惯始终未曾改变,永远都是拉着宣瑜出狐狸洞,哪怕只是小小一段路途。 “少族长,这是我今早上刚刚打得野味,送给你。” “噗呲……” 着实没忍住有母狐狸给自己哥哥献殷勤的宣瑜可是极为煞风景的偷笑一声,倒是没有让人家送礼的姑娘害羞,反而闹个白瑾大红脸起来。 “我不要。” “哎……” 拉着宣瑜就跑的白瑾但真是恼羞成怒了呢,可刚没跑几步,就撞见另一只母狐狸凑上来道:“少族长,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我不要!我不要!” 果然是少年气性太大,弄得人家姑娘好生委屈,即便是个母狐狸可也是个颇有姿色的母狐狸不是? 况且他们狐族本就多有姿色,怎么会没有看头,于是…… “咳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阿瑜?” 没想到宣瑜会插话,白瑾一脸不知是被吓着还是被惊着的表情直勾勾的瞪着她。 “这位姐姐给我吧,我替哥哥给你收着。” “不!” “嗯?” “你走开!谁允许你这样粗鲁的说话了?” “我……” 没等宣瑜从人家姑娘的瞪眼中回神,白瑾就横眉竖眼的大斥一声,顿时吓得人家委屈的跑掉,更不说那散落一地的芳草花香。 “哥哥你干嘛呀,这么凶小心以后没姑娘嫁给你!” 一早上就偷偷听爹娘说可以开始给哥哥找配偶的宣瑜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然而? “阿瑜你……” 对上那双又是害羞又是羞愤的眼神,宣瑜只觉得自家哥哥今个是没吃肉吗,干嘛看自己家跟看着一锅肉似得眼神? “你跟我过来!” “哎哎哎……疼啊!” 刚喊叫完,白瑾就化成一头刚刚成年的健壮白狐背着宣瑜快速的在山林间穿梭,然而已经很久不曾变成狐形的宣瑜依旧是人形的样子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舒服的蹭着,心想…… 兴许已经自家哥哥成婚了,就不能这样舒服的找个座驾了吧? “哎哟……” 身下一片柔软的触感传来,宣瑜被白瑾搂在怀里在这草地上打个转,刚刚还是白狐的白瑾已经瞬间变成了翩翩美少年。 “好我的哥哥呀,你怎么说停就停,说跑就跑的,也不知道跟人打声招呼。” 径自抱怨的宣瑜一边揉捏着自己身上的骨头,一边满嘴不高兴的耸搭着小脸,可即便是如此,也能看出她眉眼小脸上的瑰丽风姿。 “阿瑜……” “嗯。” “爹娘说我可以跟自己喜欢的母狐狸交配了。” “……咳咳……” 差点被自家哥哥这赤裸裸的用词给蒙住,宣瑜可是被口水给呛得喘不上气来。 “阿瑜!阿瑜!你没事吧?” 这些年来,宣瑜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最紧张的莫过于白瑾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1 一手摸着嘴角上呛出来的口水,一手抱着自家哥哥的毛绒尾巴当垫子使的宣瑜很是一脸郑重其事的教育道…… “白瑾少年啊,你怎么能这样跟女孩子说话呢,你这样说人家会误以为你是个色欲熏心的大坏蛋。” “……” 忽闪着一双狭长般的狐狸眼,白瑾乖觉的任由宣瑜摸着自己的尾巴,越发连耳朵也暴露出来了,只是不敢变脸,因为他还记得宣瑜不喜欢他脸上长毛呢。 “所以呀,你得这么说!” 瞅着自家傻哥哥的呆样,宣瑜伸手捏着他靠在自己身侧的下巴,忽而翻个身压倒:“小姑娘,你长得比天上的七仙女还漂亮,跟我回狐狸洞双修吧。” 这些年总算是搞明白“双修”此乃何意的白瑾愣是红了红白面玉皮俊俏脸,就在宣瑜刚想问一句“你明白了没”时,白瑾却是迸出来一句:“我……我不是姑娘。” “噗呲……哈哈哈……哎呦喂……笑死我了……” 捂着肚子堪堪在白瑾那毛绒尾巴上打滚,宣瑜当真是自娱自乐起来,丝毫不管管人家傻哥哥都被自己调戏成什么样了? “阿瑜!阿瑜……” 伸手一捞,将径自笑个不停的宣瑜搂在自己怀里,白瑾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可也没到了这么好笑的程度吧,心想自己最重点的话还没说呢好吧? “呼……呼……让我喘口气哈……哥哥你待会儿就这样跟那些母狐狸说,保证娶一个最漂亮的回狐狸洞!” “最漂亮的?咱们狐族里最漂亮的母狐狸可是你。” “哦……那就娶第二漂亮的呗,人家你妹妹我实在是太漂亮了!” 还不忘捎带着将自己也夸奖一番,话说经历越多,脸皮越厚呢。 “阿瑜,你……你喜欢别的狐狸了?” 冷不丁攥紧的怀抱透着一股冷风,宣瑜奇怪的瞅着自家哥哥反问:“自打我长这么大见过的公狐狸不超过三只,爷爷,老爹和你,你觉得我会喜欢谁?” 着实不想跟自家傻哥哥说话的宣瑜,反手勾着他的脖子坐起…… “算了算了,反正爹娘也会给你找一只母狐狸回来的,我才懒得操心呢,倒是以后你可得还让着我,保护我,带我玩,跟我摘果子,嗯……外加把你的尾巴变出来给我当垫子!” 窝在白瑾的肩窝里,宣瑜一叠声的要求扳着指头数落完,这才对上那好看的眉眼抬抬小下巴:“怎么?你不乐意啊?” 下意识撅起小嘴带着几分诱惑,看的白瑾瞬间低头,半晌才闷声四起:“我愿意。” “真的?嗯……还是哥哥对我最好啦!” 圈着自己脖子上的胳膊缩紧,宣瑜开心的蹭着脑袋,可心里终究是感叹这好哥哥迟早有一天是别人的,看来自己得赶紧找机会下山才行? “阿瑜……”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那你……” “沙沙……” “谁? 正打算趁机表白心意的白瑾骤然扭头,冲着身后那一片密林大吼一声,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狐狸,对于危险的靠近判断的相当精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2 果然! 在宣瑜后知后觉的被白瑾抱起一跃跳在树上后,已经一闪而过的青影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痕迹。 “我说小郎君啊,你喜欢自家妹妹也这么难开口?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还这么矜持着干什么,虽然姐姐我也喜欢你的俊俏小脸,可双修是大事,总得提升功力不是?” 搔首摆尾的青蛇一边在地上蠕动,一边扭着脑袋撑起身子,将自己越发成精的身子靠近树杈上戏虐道,然而…… “好怕好怕……我最好怕蛇了……呜呜……” 一头窝在白瑾怀里,宣瑜可是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只管喃喃自语,外加催促着白瑾道:“让她走……让她走……” “好好好……阿瑜不怕,阿瑜不怕……” 听着这青蛇的话,白瑾的脸上一阵红白痕迹,可又顾忌着怀里的宣瑜不好大开杀戒道:“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这里是狐族的地盘,你竟然还敢来侵袭?” “哼……是吗?这里是山上山下东西两头的交界处,我在这公共的地盘上晒晒太阳,没想到你们兄妹两人在我眼皮子地下调情,姐姐我好久没跟小郎君双修了,不如……咯咯咯!” 又是那串银铃般的笑声,听在白瑾耳里尽是刺痛,而听在宣瑜耳里尽是噩梦! “啊……啊啊啊!” 抖着身子在白瑾的怀里扭动不安,宣瑜一刻也不想面对这蛇妖,更不用说是听她说话了。 “阿瑜别动,抱紧我!” 顿时幻化出狐身,白瑾背着宣瑜蹭得一声从树上窜下来,并不想跟蛇妖打斗的他只打算绕道而行,未料…… “小郎君想跑?那可不行,姐姐我可是说好了要绑你回去的,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你……” 狠狠发怒,白瑾露出的狐狸尖牙仰天长啸一声,顿时便响彻了整个山林,无数只被传唤的狐狸很快就闻声而来,可已经是精气十足的青蛇丝毫不放在眼里。 “以多欺少,就是你们雄兽喜欢干的,啧啧……姐姐我可是喜欢一打一!” “好,不过先等我送我妹妹回去。” “哼!谁信呢,万一你要是跑了呢?” 说话间,青蛇俨然悬空腾起,在宣瑜的一阵尖叫声幻化成一抹娇躯? “你瞧瞧,我们蛇族的女子也不比你们狐族的女人差,不如小郎君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你动你妹妹半根毫毛。” “想得美!” 咬牙恨声一句,白瑾才不会上当,背着宣瑜顿时调头就跑,身后的青蛇已经腾空追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宣瑜的尖叫声和一串诡异的银铃声。 此刻的山林里散发出阵阵强烈的妖气,隐隐笼罩在山脉上的同时,更是吸引着捉妖人的注意。 “山有异动,气脉不稳,东西流窜,两相克制,这山上看来竟是不止一种妖怪?” “小师傅可有妙计?” 正在山下被百姓们请来捉妖的少年一手持着点妖灯,一手在空中挥动符牌,干净利落的动作熟练的带起了他发鬓间辫在一起的一抹红丝……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3 “不错,我即可上山除妖,你们大家都在山下等着,切记不要上山。” “好好好,多谢小师傅。” 百姓们拱手相送,却在一瞬间就看不见那捉妖人的身影,只道是神仙再世? 借助着自己手上的两样除妖宝物,少年俊逸的身姿很快就如履平地般的出现在两山的交接之处。 “呼……” 一阵妖风刮过,少年的眉峰略微紧蹙,这空气中浮动的味道里满是妖气,却隐隐的有一丝熟悉,尤其是当自己情不自禁的摸上发鬓间绑住的红丝后。 “哥哥……” 随着风动响起的尖叫声让他找到了目标,顺着方向冲去的身影带着一丝决绝。 “小郎君,你背着你妹妹不累吗?想跟我单打独斗,还是嫩了点呢。” 化身成人形的青蛇丝毫未曾褪减半分功力,仿佛更加助长了气焰似得,劈手丢来的力道惊得白瑾迅速躲开,可落地的时候还是失了分寸,惊得宣瑜一个不稳堪堪掉下。 刚才那声叫喊便是有此而来…… “阿瑜!” 当白瑾的狐形冲过去的时候却是被一层无形的光圈碰开,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自己似得,惊得他大惊失色:“谁?” “沙!” 瞬间转移阵地的青蛇也同样感到了威胁,竟然跟白瑾统一了战线? “是山下的捉妖人,他们桓氏的血脉隔着几百年我都能闻见。” “什么?” 冷冽的眼神一扫,白瑾顿时着急:“阿瑜!阿瑜!” 试图冲破光圈的白瑾不管不顾,三番五次被打落在地后竟是吐出一口闷血,看的青蛇凉凉翻个白眼道…… “你傻了吧?这捉妖人挡着你,你还要硬往里凑?倒是你妹妹做了好事,省的我们被抓……” “砰!” “啊……” 后话尚且未曾说完,青蛇竟是一不留神被白瑾一个狐尾扫过,打落在地。 “噗……你……” 吐口闷血,青蛇妄图再战,却见那光圈渐渐变淡,心想着怕是那捉妖人已经收服了宣瑜,又要来捉自己跟白瑾,随即忍着一口伤痛,顿时腾起了身形,也顺带卷走了白瑾。 “阿瑜……” 随着光圈散去,白瑾的喊叫声也余下了尾音,此时才能看见山巅上的一副画卷…… 少年抱着怀里被打落成原形的红狐,解开自己发鬓间私藏的一缕红丝,将两者放在自己手心比对后,终是接了他十年的困惑。 “真的是你?” 犹记得自己那一夜睡醒,同榻上的女孩已经不见,唯有枕头上落下的几根红丝看的他心头猛跳,只能出门大喊爷爷说山上的蛇妖吃掉了女孩,然而…… 数年过去,他渐渐明白,也徒增狐疑。 “哗……” 卷起的尘风送走了山巅上的一人一狐,红黑交错间,少了一位墨色少年,也少了一只鲜嫩红狐。 “阿瑾!阿瑜!” 这才赶来的族群们已经慌乱不已,一时间丢失两个孩子的族长们纷纷连夜寻找,而此时被绑回蛇窟的白瑾则是处于癫狂状态,暴虐不已。 “砰啪……嗷……嗷……轰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4 闹腾的蛇窟里已经塌陷了不少,而懒洋洋盘成一团躲在山岩上休养调息的青蛇则是懒得跟那白费力气的白瑾浪费时间,只等着自己调养好了就跟白瑾来个双修大合唱。 可怜了白瑾又吐血又费力,却还是将宣瑜给…… 丢了! “啊……啊啊……” 眼见自己怎么着也不能扯断着绑着自己的蛇皮,白瑾只能幻化成狐形的样子好用尖牙撕咬,或者用爪子磨蹭,只希望自己能赶紧逃出蛇窟好去救宣瑜,未料? “你少费点力气,留着待会儿跟我双修的时候用吧,免得我把你的丹气都给吸光了呢。” 仰头瞟一眼那正中升起的月光,青蛇一边戏虐一边勾引:“大不了我一会儿幻化成人形,少不得比你的妹妹更妖媚呢,我定是会好好对待你的,小郎君。” 月色透明几分,也即将照到蛇窟洞口,这可是双修的好时机,不仅能大增功力,也能吸取周围的精华,于是…… “沙沙……” 当青蛇扭动着尾巴钻进蛇窟后却是眉眼骤冷:“哼!” 瞪着地上被咬断的蛇皮,青蛇满心的妒火瞬间燃烧一片:“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我可要看看你那个宝贝妹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不用多想也知道白瑾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去了何方,青蛇瞬间变幻成形一路追赶出去。 …… “唔……刺溜……” 宣瑜是在一阵香味中被唤醒的,鼻尖的味道仿佛让她分泌了不少口水,也让她磨蹭着脑袋缓缓睁眼,可这么一睁,便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因为这可是她幻想了千万遍的画面啊…… “蹭……” 动作大于脑袋,当宣瑜想要伸手去拿筷子吃一口桌上的面条时,却发现…… “嗷……嗷……” 自己伸出来的怎么是爪子? “吱呀。” “蹭……” 房门被打开,宣瑜下意识的跑回刚才的软窝里装死,却是竖着耳朵偷听动静。 “蹬……啪。” 脚步声落地,混合着桌面上的移动声,宣瑜越发咽着口水觉得自己在做梦了,可是…… “唔……” 这梦里的触感也太好了吧? 被抱在怀里的感觉舒服极了,外加那手掌一下一下的顺着自己的皮毛…… “哇……好舒服哦。” 在心里补充一句,可宣瑜面上依旧是不敢睁眼,只能偷偷眨着眼角偷瞄,然而? “砰!” “啪!” 好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宣瑜又是跳脚又是撞头的发现自己怎么就不能从这个该死的梦里走出来了? “别动!你上了元气,已经幻不出人形了,还这么不听话?” 被人抱起来对上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宣瑜从那双澄亮如明镜的眼珠子里看见了一张火红脸庞的自己? “嗯,要不是你本来就长了一张红毛脸,我会以为你是在害羞呢。” “……” 眨眨眼,宣瑜的脑袋有些犯晕,话说眼前抱着自己的人还是当年那个小少年吗? 怎么…… “来,你最喜欢吃的,不过你是想让我用筷子喂你吃,还是想自己拿爪子抓着吃,不过我建议用前者,因为你要是弄脏了爪子,我就将你丢进沸水里煮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5 扬着尾音的后两个字,宣瑜瞬间瞪了狐狸眼,可是…… “你不用再睁了,反正怎么睁都是那么细长的。” 说罢,已经伸着修长泛着象牙白色的手指顺着自己脸上的红毛摸着那眼角? 滴流着眼珠子,宣瑜愣愣的看着那手指摸着自己的眼角,脸颊,然后是它们狐族最敏感的…… 耳朵! “啊!” 浑身过电般的跳脚还一头撞进了人家怀里,难道这不是传说中的…… “原来数年未见,你竟是这么着急的对我投怀送抱呢?嗯,这样也好,免得我提醒你了。” “……” 真心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是这人脑袋出了问题,宣瑜气喘吁吁的窝在他怀里,当真是被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要是再不开口说人话,那我就当你不想吃饭了。” 自己都已经一环扣一环的放大招了,这小丫头怎么还死扛着不张嘴? 呃…… 被冤枉的宣瑜表示,自己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可是人,如今变成了狐,自然是要羞涩几分的。 “我吃我吃!” 果然…… “总算说话了,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听着这仿佛被遗弃的怨妇般后话,宣瑜的狐狸毛顿时一炸:“那个……你知道……是我?” “什么是你?是这嘬红毛是你,还是那个拉着我衣服骗我回家吃饭还妄图想要喝酒的女孩是你?” 左右转着眼珠子,宣瑜的狐狸脑袋正被人家抱在怀里,盯着眼前那抹红毛配白指的画面就差被催眠了,半晌才摇着脑袋再甩出一身红毛来…… “那个,我好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饶是你怎么哄骗说废话,到底我还是要先吃饭的! “好,不过你是不是忘了叫我什么来着?” 咳咳…… 怎么没人给自己说,这些年除了吃饭喝水外,这人从哪学来的一肚子坏心思,之前明明被自己骗的团团转,眼下…… “想什么呢?是想着吃饭呢,还是想着怎么叫我好呢?” 对上那滴流的眼神,桓羽可谓是大权在握,就等着这只小狐狸乖乖就范。 “嗯……” 发出一声狐狸蔫蔫的叫声,宣瑜认栽的伸着爪子往人家胸口上拱着脑袋蹭去:“好饿好饿……我要吃饭……” 无声一笑,桓羽这才满足的眯了眯眼角,抬着一只手将碗筷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却是撑在桌上,任由宣瑜自己吊挂在胸口上紧紧贴着。 貌似是要将这“投怀送抱”的罪名给做的更实在去! “还不张嘴?” “唔……” 可怜了宣瑜一边四肢爪子费劲的挂拉着,一边后仰着脑袋才能吃进一口沾着酱汁的面条,更是不晓得这面条里都被某人添加了何等作料…… “嗝……” 一碗面下肚,宣瑜的狐狸肚子已经变成圆鼓鼓的顶着人家的胸口上,越发生了几分温度来,可是这么好吃的东西这么多年才吃一次,可不得多吃几碗才行? “嗝……还要吃……” “你不撑?” 总算是施舍一只手掌摸上自己的圆肚子,尤其是这种皮毛相贴的触感顿时……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6 “咯咯咯……啾啾……吱吱……” 又是人声又是狐狸声的交织在一起乱叫着,宣瑜已经被抱在怀里仰躺着舞动四肢,活脱脱一只可爱至极的宠物。 “呼……呼……” 两眼发昏的盯着房顶喘气,宣瑜连自己何时被放在床上都不知道,唯有听见一阵水声后才一个机灵翻身爬起。 “坐下。” 那厢正收拾着什么的桓羽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干了什么,尤其是对瞬间就听自己话卧倒的某人表现,很是满意的翘着嘴角,可惜…… 背着身子的他就是不肯让宣瑜看见。 “唔……呜呜……” 望着那一桶的热气腾腾,宣瑜明白这人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先将自己喂饱了,眼下就要拿沸水给…… 煮了吗? “不……不要……” “什么?” “桓羽哥哥我错了,不要煮了我,我听话,我不吃了,我错了,我……扑通!” 窝着脑袋被人家一路抱着再送进浴桶里的宣瑜硬生生的被灌了一口温水香汤,不仅鼻子嘴巴都进水,外加连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都塞进了水里…… “啧啧……我以为狐狸是会浮水的呢,怎么这么扑腾自己?” 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一幕狐狸洗澡图,话说…… “桓羽哥哥,你这些年是吃什么长大的呀?” “噗呲……噗噗……” 好不容易趴上了木桶边缘,宣瑜耸搭着湿漉漉的皮毛吐着毛球和汤水,却是稳着脑袋傻眼的盯着眼前这一片…… 细白! 呃…… 妈妈呀,谁能告诉我眼前这宽衣解带的人究竟要唱哪出呀? “好看吗?” 抽丝剥茧般的褪下身上的长衫外挂,桓羽俯身迈步,愣是是宣瑜仰着脑袋瞪大眼珠子的傻样中再次扑腾出一片水花。 “哗啦……” 上一刻还紧趴着木桶的宣瑜这一刻已经被抱在了怀里,想用爪子去摸一下却是讪讪的收回,话说这细皮嫩肉的被自己的爪子划烂了可怎么是好? “唔,让我看看小爪子长得怎么样?” 拖着宣瑜的前肢,任由她的两条后肢在水里扑腾出一圈圈涟漪来,撅起的狐狸嘴巴似乎扁了扁,很是不情愿的冒出一句:“桓羽哥哥,我……你……” “想说什么?是想说你我怎么能赤身裸体的共浴呢,还是想说你当年是如何偷偷摸摸溜走的?” 我擦! 原来这人还计较着这事呢? 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偷偷摸摸溜走的!” “哦……你是正大光明溜走的?” “我……啊呸!” 吐一口被某人坏心眼塞进水里的香汤,宣瑜一边浮上浮下的奋力扑腾四肢,一边可怜兮兮外加愤慨的瞪眼:“是那条青蛇要吃我哥哥,我不得已才跟着我哥哥走的。” “你哥哥?就是那个白狐?” “嗯嗯……咳咳……” 总算是审问的差不多了,桓羽这才一把拎着宣瑜从水里捞起抱坐在自己赤白的胸口上,手上轻柔的捋着她的红毛,背靠在浴桶上的凹陷处,舒服的享受起来。 可是…… 他是舒服了,宣瑜却不怎么舒服! 一来是这人的胸膛挨着自己肉呼呼的爪子就跟烙铁一样碰哪都是烫的,二来嘛……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7 人家是女孩子,会害羞的! 这样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就跟男女脱光了衣服肌肤相贴有什么区别? 不过…… 人家要的就是跟你肌肤相贴啊? “咕嘟……咕嘟……” 冷不丁从那赤白胸膛滑落水底的宣瑜不想说自己简直是无招胜有招了,一边冒着溺水的风险,一边还要跟变成腹诽少年的某人斗智斗勇? 话说,不过是吃了一碗面而已,至于这么坑人嘛! “哗啦!” 可惜自己躲哪,都能被已经沾满浴桶的四肢给“捞起来”? 譬如…… “唔!” 被顶着肚子掉在膝头,宣瑜只能用前爪抱着大腿,后爪勾着小腿,好一幅点头膜拜的样子还不忘仰头闭眼,着实是不胆量往下看啊! “怎么?吃的太饱了想活动活动?” “唔唔……” 摇头甩出一脑门的水珠,桓羽很是乐陶陶的欣赏她这幅“抱大腿”的样子,热气蒸腾的氤氲之中,唯有少年勾唇浅笑的模样深深地映入在那双泛着水花的狐狸眼中…… “吱吱……啾啾……” “呃?” 狐狸耳朵微动,宣瑜听见了远处响起的叫声,顿时伸长了脖子想往外看去,可半途中又硬生生的顿住,偷瞄了一眼假寐闭眼的某人。 “完了完了……一定是哥哥来找我了,要是他看见我现在正跟男人一起洗澡那岂不是要老爹吊起来把我抽一顿?” 正在心里哀嚎的宣瑜一边磨蹭着肚皮上的软肉,一边妄图用后爪往木桶上勾去,两只狐狸眼紧紧地盯着桓羽的反应,耳边更是白瑾渐行渐进的呼叫声。 早就听见那狐狸叫声的桓羽反而是老神在在的装作自己真实睡着的样子,就等着宣瑜如何反应,未料…… 这丫头果然更是想着逃走,而且是第二次! 然而…… “哗啦!” 好一阵巨大的水花洒下,宣瑜更是被桓羽蹭的一声起身的动作浪费了刚才的小动作,直接跌落到水底灌了好大一口香汤后才闷头闷脑的被人一把捞起。 “别说话,外面有妖气!” “唔唔……” 越发情急的宣瑜很想说那妖气可不就是我哥哥,但桓羽已经先一步抱着她捂嘴丢进了一团软绵中。 “砰!” 刚滚落一圈擦着身上的水珠,就听见房门一开一合猛的被关住的声音,宣瑜登时惊得跳脚,蹭蹭的蹿下床跑到门边打转…… “该死的,怎么推不开?完蛋了完蛋了……哥哥要被抓了!” 心里着急的宣瑜根本搞不清楚情况,唯有扒拉着爪子在房门上又是啃咬又是撕扯,可是她早就生疏了这些技能,平日里连骨头都不啃的狐狸怎么能啃得动这加固的房门? “吱吱……吱吱……” 妄图用狐狸叫声跟门外的白瑾传递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快点离开,可惜…… 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回应了。 “哥哥!哥哥!” 急迫之下,她拼力幻出人形,就连身后的狐狸尾巴都无法隐藏,顶着头上的毛绒耳朵撞着房门就往外冲! “砰……啪!” 根本不知道门外经历了什么的宣瑜只能看见一道绿光闪过,哥哥那已经染了半身鲜血的白狐身形顿时被甩在远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8 “啊!” 失声尖叫,宣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冲着那白影落地的方向拔腿就跑,可是不等她挪动数步就被另一道尖叫声顿住…… “是妖怪!大家快来看那是只狐妖!” 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惊恐般指着自己尖叫,而被这喊声惊醒的人们纷纷拿着各种粗糙的武器冲出来围攻,可这时…… 宣瑜分明看见桓羽那道身影从远处赶来,却又堪堪定格在了那里,仿佛离自己很远,又很近? 近的可以看清他脸上惊骇的表情,远的却得不到他的帮助。 “啊……” “打死她!大家快打死她!”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无数种垃圾和重物都朝自己身上砸来,宣瑜早在刚才努力变幻人形的时候就耗费了最后一点功力,此时更是举步维艰的任由这些百姓们纷纷糟蹋。 而其中不知是谁丢来的一件物什更是准确无物的砸中自己的元丹,差点一口吐出来的宣瑜已经开始浑身流血了…… “住手!” “……是小师傅?” “小师傅回来了,我们刚才发现你屋外又一只狐妖啊!” 弥留之际,宣瑜听不见那些人们在说什么,只能抬着一双盈盈泪眼看着桓羽手拎一只白狐满脸萧煞的冲着那些百姓们邀功请赏一般说着,那些刺骨冰凉的话仿佛能让她记一辈子。 “我是专门用这只狐妖去吸引另一只狐妖上当的,你们瞧这就是我抓住的那只狐妖,至于你们找到的这只嘛,正好给我一起凑成一对儿吧。” “等等……” 人群中忽然响起另一道娇斥的女声,仿佛是带着银铃般的声线此起彼伏…… “敢问小师傅是不是搞错了?我倒是觉得你手上的那只分明是只毛色纯白的狐狸,而眼下的这只才是半人半狐的样子,小师傅该不会是被狐妖的美色诱惑舍不得抓住吧?” “这……小师傅?” 百姓们纷纷侧目,好一阵交头低耳之际,桓羽仅用余光都能看见宣瑜的元丹在一点点消散,已然握紧了手中的力道。 “怎么会?我自有处理狐妖的办法,只是不能给大家过目,免得这狐妖身上的妖气会结成怨念附在人的身上。” “啊?” 果然百姓们还是最容易被危言耸听的,刚才还是积极分子,眼下则是一个个避而不及,唯有人群中一抹娇躯岿然不动? “敢问这位面生的姑娘也是来捉妖的吗?” 桓羽早就看出来这女子就是隐匿在山上时常作恶的青蛇,可是他刚刚因为救治白瑾而浪费了太多体力。 眼下根本不是这蛇妖的对手,若是逼她现出原形,还不知道怎么伤害更多的人呢,如此…… “咯咯……” 掩口失笑一番的青蛇挑着眉眼看穿桓羽的心思,更是瞅着那奄奄一息的宣瑜笑得张狂又带着丝丝恶毒…… “小女子只是路过,但曾经见过其它捉妖人是如何处理这些妖怪的,要是小师傅不知道的话,我倒是可以替小师傅帮忙一把,不如我们大家一人添一把柴火将这狐妖烧死可好?”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19 青蛇显然是故意而为之,而百姓们却是纷纷点头:“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桓羽已经忍不住的上前跨步在宣瑜身边查看,可这时他才发现…… “阿瑜?阿瑜?” 低声轻叫,可桓羽触手处竟然是一片冰凉,兴许是兄妹连心,刚刚还没有恢复过来的白瑾却是在此刻惊醒,看着眼前浑身冒血的宣瑜则是惊骇般的冒着爪子现出身形大喊…… “嗷……嗷……” 那正是集结族群传递坏消息的叫声。 “啊!狐妖杀人了!狐妖杀人了!”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被这样的变化吓得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可唯独青蛇稳站不动。 “怎么样?我就说过你会是我的,如今你的宝贝妹妹已死,我看……啊!” 后半句尚未说完,白瑾就猛扑到青蛇身上扭打一团,而仿佛定神般的桓羽则是抱起那一团已经冷却的肉体浑身打颤。 他无法想象宣瑜竟然会这么快元丹涣散,更是不敢想象她在临死前看自己的那一抹眼神,是那样的无助,不敢置信,还有悲伤和带着噬骨的恨意。 “砰!砰砰!” “啪!” 还在厮打的战斗中带着狠戾,白瑾一身血汗的惊恐回头,而身后被毁了大半元丹的青蛇则是妖娆一笑:“连尸骨都没有,我看你能如何?” “嗷……” 一声嘶吼,白瑾那带着绝望的叫声在原地哀伤响起,望着一滩血迹和不见的身影,竟是连青蛇落荒而逃都不知道? 这一夜,人们和妖兽只知道狐族史上最年轻,最厉害的族长白瑾诞生了,却不知道他经历的这一切究竟如何? …… 点妖灯在随风飘荡,却是带着几分指引在空中自动前行,一路急忙且慌乱的碎步在这浮生殿上回荡…… “桓氏第九代弟子桓羽求见长老。” 白胡子爷爷临死前对他说过,如果遇上解不开的大事可以用点妖灯祭出自己的魂魄便可以找到一个替自己解决问题的长老。 “呼……” 风吹过,殿门大敞,可里面却空无一人,就在桓羽失望之际头顶却传来一抹苍老的声音:“桓氏乃上天拟定的捉妖人,你身为第九代弟子为何上门求见。” 张望四周的桓羽顾不上这说话的是何等人物,只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道:“求长老救命,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救活我手中的……小狐狸,我都愿意。” “哦?嗯……” 嗖的一声,泪眼模糊中仿佛出现了一抹看不清长相的身影,青色中带着白色的衣衫不停的摆动,而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白色是长老的胡子,青色是长老的头发。 “你手中的小狐狸已经元丹尽灭,看来是气数耗尽啊?” “不……她还没有死,我喂了她我的血!” 仿佛带着绝对的笃定,桓羽说得极为肯定道:“我知道我们桓氏的血可以续命,尤其是续妖兽的命,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作为捉妖人的原因。” “嗯,你倒是知道的挺多嘛,看来是注定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0 仿佛是预料之中的叹息声给了桓羽一丝希望,可下一刻他才知道这希望的背后是何等的代价。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一番解释后,桓羽愣神的盯着怀里没有声息的狐狸,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在长老的等待中道一句:“是。” 闭眼,落音,一切尘埃落定。 “唉……” 道一声叹息,长老从袖中丢出一张符牌,随即丢在桓羽的怀中,只见他怀中的小狐狸瞬间变成人形。 “去吧,点妖灯会为你指路,待灯灭,桓氏灭族的罪恶便是你要在地府里偿还的债务,你将承受九九八十一道烈火,七七四十九道地雷,还有桓氏列祖列宗的憎恶。” 余音袅袅,长老已经随风而去,唯有桓羽盯着怀里的宣瑜一滴滴落泪,用自己的眼泪为她擦拭了脸上的血迹,摸着那一张小脸一点点的搂入怀中望着点妖灯的方向起身,迈步…… 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点妖灯带着他来到一方透明的水晶棺前,桓羽抱着宣瑜跨步躺了进去,然后! “嗯……” 脖子上的致命血管被割开,疼痛伴随着热血同时涌出,瞬间便袭满了全身,桓羽紧紧抱着没有声息的宣瑜,让两人都被浸泡在自己的血液里。 “阿瑜,我只能选择这样做了,长老说了,我的血液会帮你重塑人形,只是……你那么贪吃,以后没有我给你做饭……可怎么好?你要记得回……山下找那几间茅屋,还有……” 很快,流出的血已经不能维持桓羽说话的力量了,陷入真正黑暗的他连同那盏代表桓氏的点妖灯也一同离开,而此时。 宣瑜则是形同一缕幽魂一般从水晶棺中浴血而出,但她却没有睁开眼,反而像是被召唤一般往某个方向走去。 “呼……” 又是一阵风吹过,宣瑜渐渐被一抹亮光笼罩,身上的血迹也一点点的进入肌肤之中,仿佛是洗净了她身上的妖气和骨髓。 “从即日里,你便是老夫座下的第九代弟子子瑜。” “是,弟子叩拜师傅。” 晨起,天色大亮,一夜而过,一年年而过。 当宣瑜在破道观里带了第五个年头后,终于被自己师傅派下山去,说是要完成一项任务才能出师? “拜别师傅。” “嗯,去吧。” 五年来,宣瑜只在这破道观里见过师傅五次,而其它师兄姐弟们一个也没见,用他师傅的话来说,他们都因为没有出师成功而…… 到了另一个世界? 宣瑜似懂非懂的点头,反正这五年来她都是这般浑浑噩噩的过着,好像缺了点心智,哦不对…… 是缺了很多心智。 一路走出道观,宣瑜依旧是神色淡漠中带着一点萎靡,浑身一件破褂子背着她在道观里的全部家当:一只碗,一双筷子,还有一把…… 匕首! 这三样东西都是宣瑜这五年来一直拥有的东西,也是从未丢失或者从未改变过的东西。 “啊!” 正靠着墙根擦一擦脸上的汗想问一句身边路过的行人这里是否到了白山下时,宣瑜却是被一声尖叫吓得浑身定住!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1 “小姑娘快跑呀!狐妖来了!” “啊?” “哎呦你怎么是个傻子,不跟你说了,逃命要紧!” 站在山脚下的宣瑜拼命咽着干涩的嗓子,只想讨口水喝,怎么一转眼大街上就变成虚无一片了? “真奇怪?” 抓抓头发,宣瑜一脸迷糊样从身后的竹筐里取出一只破碗,然后用袖子的内侧将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瞅着干净后才握在手里准备好乞讨台词一家家敲门而上。 “咚咚咚……有人吗?能给我一碗清水喝吗?” “……” 半敞开的房门里没有任何动静,宣瑜叹气一声接着走下一家,然而…… 当她原本就干哑的嗓子已经变得开始冒烟后,一条街都没有人应声的结果累得她瘫坐在街角的一片茅屋前喃喃自语…… “不告而取就是偷……不告而取就是偷……” 就在自我念经般的意识中,宣瑜第五数次这样安慰自己,反正这样忍着忍着兴许就不渴了,也兴许就不饿了,反正前五年她在山上都是这么过过来的。 然而…… “你是谁?” 一道清泉般的声音响起,宣瑜有种抱着它喝上好几口的感觉立刻睁眼,却在入目处看见一抹白衣胜雪的人影,外加一头红发? “你……” 就在这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渴望后,宣瑜很是淡定的来一句:“可不可以给我口水喝,我很渴。” 那抹狭长的狐狸眼微眯,定定的看着伸手的讨水喝的宣瑜,就在那只细弱的手腕怯怯的想要收回时,却被一把抓住:“我带你回去喝水。” “啊?” 冷不丁的被一把拎起,宣瑜看着这人一只胳膊就能抬起自己还能四平八稳且步履清风的带着自己行走,顿时将心里的敬仰再次升高几分。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抱着自己的碗喝了三大碗后,宣瑜摸摸嘴角很是舒服的打个饱嗝:“多谢施主。” “你叫我什么?” “呃……施主莫怪,小道不知施主姓名。” “白瑾!” 仿佛是咬牙切齿一般的说出,让宣瑜有一种仿佛这名字不是自己的感觉,随即一脸太平的再言:“那小道多谢白瑾施主。” “啪。” 一巴掌落定,宣瑜眼前的那方矮桌便瞬间化成一堆黄白色的齑粉,然后顺着这堆齑粉慢慢抬头,再次撞进那狭长的狐狸眼中。 “阿瑜?” 只是这一次,这双狐狸眼的主人却是越发激动了。 “咦?小道并未告知施主姓名,为何施主知道小道叫子瑜?” 虽然自己的名字五年来都没有被人叫过,但宣瑜想着,这名字好歹是那个半吊子师傅取得,怎么着也不能欺师灭祖般的忘了自己叫什么吧,于是…… “嘿嘿,你叫我的名字,叫的真好听。” 咧嘴一笑,在白瑾的眼眸里随即呈现出一张带着狐狸笑的小脸,看的他忍不住背过身去…… “咦?施主为何……落泪?” 小脑袋滴流在白瑾面前,宣瑜偷瞄的眼神很是直白的说道。 “咳咳……阿瑜,以后我会陪着你的,再不会让你这般……”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2 抬手就揽着身前的小人,白瑾的热泪已经一滴滴滚落在宣瑜的领口里,熨烫一片。 “唔唔……” 被那厚实的胸膛压的呼吸难捱,待宣瑜挣扎着从怀里露出一张绯红小脸大口大口的呼吸时,却是华丽丽的晕倒在某人的怀抱里。 话说…… 好几天没吃饭的她能不晕倒才怪! …… “客官请慢用。” 待自己被一阵香味刺激的醒来后,宣瑜有一阵恍惚觉得这种事情好像眼前在某个时候也被发生过一般? 不过她淡漠惯了,从不思考深奥的问题,随即从又软又香的床榻上起身,一溜烟的跑到屏风后面的圆桌前,盯着一桌子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美食直流哈喇子…… “还不坐下吃,要我喂你吗?” “呃?唔……” 刚想扭头询问一句,却被一筷头塞进嘴巴里堵住:“唔唔……咳咳……” “怎么?呛着了?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 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耳边的话依旧温柔,可是? “你的头发……” 对上那微睁的圆眼,白瑾笑得欣喜道:“怎么样,阿瑜觉得我是红发好看,还是黑发好看?” 仿佛是故意考验宣瑜而问出的问题,白瑾的眼角里流露出不一样的感情。 “啊?你问我吗?” “那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哦……我觉得红发好看,让人一眼就记住了!” 手上的动作微顿,连嘴角的弧度都收敛了几分,白瑾刚刚才扬起的笑容竟是掺杂了许多苦涩,唯有一双白皙却带着几丝粗糙的手指摸上自己的眼角后,他才猛的回神…… “为什么你见着我总是要流眼泪呢?” 像是不懂人世间情绪一般的宣瑜奇怪的反问一声,随即又忍不住的揉着肚子笑得一脸羞乃:“敢问白瑾施主,我可否吃这些饭菜?” 瞧着她一脸虔诚的样子,白瑾伸手握着她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指哑着嗓音道一句:“你叫我哥哥,便可以随便吃。” “……哥哥。” 想了想,宣瑜很是干脆的叫了一声,反正在她看来,叫人家一声“哥哥”貌似跟叫一声“施主”没什么区别。 可在白瑾看来,则是握着她的手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望着宣瑜大快朵颐的样子,白瑾不由得在心里喟叹一句:‘阿瑜,你果然还是当年的你,喜欢红发,为我抹泪,喜欢人类的美食。’ “嗝……嗝……” 依旧是一次性吃饱,打着嗝的宣瑜越发喜欢起眼前的这位…… “白瑾施主哥哥,多谢你的饭菜,我吃饱了。” 径自起身,宣瑜瞅了瞅自己还被握着的小手,随即只能用另一手做个化缘的姿势感谢道,不过…… “你刚刚叫我什么?” “白瑾施主哥哥?” 重复一遍的宣瑜瞬间被人拽着手转个圈落尽一个滚烫又坚硬的怀抱里,放大的瞳孔盯着自己鼻尖上的眼眸,忽闪着眼睛咽咽口水,其实…… 她是害怕自己吃的太饱,这样大幅度的运动会吐啊! “敢情你吃饱了不认账?” “……” 愈发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宣瑜皱了皱小脸:“没有……吧?”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3 下一个瞬间就被打横抱起,一路走出酒楼大摇大摆离开的白瑾可谓是巴不得要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谁,于是…… 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妖,什么是人的百姓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一夜之间就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黑发高挑俊逸少年,紧紧抱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小丫头一路往街脚尽头那间院落走去。 “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总算是等到了。” 当宣瑜吃饱了窝在人家舒服的怀里再次睡着后,压根没有听见自己被放进软和被窝里时的那句深情告白。 “阿瑜,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妹,我爱的人都是你,从未改变过,也从没减少过。” 拂开那面颊上的细丝,白瑾知道,这五年里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没关系,他会知道,却也不会改变什么。 狭长的眉眼里满是笃定,再也不是当年的落败白狐,反而是强壮的狐族族长。 于是,当着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将自己跟养小猪一样走哪都抱着,吃什么都有,怎么睡都能一睁眼就能看见他这般三日之后…… 宣瑜有点忍不住的支吾道:“那个……施主白瑾哥哥……” “嗯?” 上扬的尾音仿佛成了习惯,白瑾抱着怀里的人仰躺在庭院榆树下的软椅上,等着她第无数次改口。 “哦……对对对,是哥哥施主。” 仿佛将“哥哥”两个字当成了他的名字,不过宣瑜自认为自己是不会嫌弃人家名字难听与否的,关键问题是:“我还要去完成师傅给我留下的任务呢。” “任务?” 忽而睁眼挑眉,那眸子里迸发出来的亮光看的宣瑜一震,随即点头如捣蒜般应声:“嗯嗯,必须完成这个才能算是我出师了。” “那……要是完成不了呢?” 好整以暇的瞅着她犯难的小脸,白瑾觉得自家妹妹如此一般竟是比往日里总是“欺压”自己的行为好玩多了! 呃…… 某只正捧着剧本不想剧透的小宠不知在哪个疙瘩拐角里顿时翻个白眼。 “要是完成不了……呃……那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师傅只说要我下山来完成任务。” 闻声越发憋住了好笑,白瑾忍了忍再问:“那你可知是什么任务?究竟是杀人呢,还是防火呢,亦或者……” 慢条斯理的卷着她一缕细丝绕在手指上把玩着,白瑾拖着后话却紧盯她发呆的眼神轻吐道:“找个什么如意郎君?” 明明是肯定的话非要被说成问话,唉…… 当年的好哥哥竟然变坏了呢? “如意郎君?是说要找一个叫如意的狼君?难不成他是狼妖吗?” 这下…… 某只哈哈大笑的小宠又跳了出来,只觉得自己该踹一脚某个已经被石化的“哥哥”了! “咳……当然不是,如意郎君的意思就是……” “吱呀……” “什么人!” 顿时大喝一声,白瑾皱眉将宣瑜扣在怀里紧紧抱着,紧盯着门口被刚刚震动几下的房门,满心大骇的预感到什么不妙,他可不会允许悲剧在同一个地方第二次上演。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4 “唔唔……” 可门口似乎再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是他那力道生猛的动作撞得鼻梁骨都要断掉的宣瑜正泡着一汪泪眼支支吾吾…… “疼……” 这一声喊得,仿佛是隔了好几辈子似得感觉,一下子全部回来。 “没事没事,让哥哥看看。” 自然的话脱口而出,宣瑜瞬间被捏紧了下巴凑上一张眉眼前,那含泪的眼眸里将面孔放大,只觉得自己一下山来就遇见这样好的人,当真是好运气,有福气。 “怎么这样瞧着我?该不会是……” 故意捏一把宣瑜的小鼻子,白瑾却是朗声大笑:“看上我了?哈哈哈……” 话说,哪有人这样毛遂自荐的,也太…… 不矜持了! “没……没有……” 人家虽然很蠢又很缺心眼,但未必就是傻得连此话也听不懂了好吧。 可惜…… 急忙摆手的宣瑜却是被白瑾一掌握住动作,瞬间变脸的眼神里充足了被抛弃的伤神:“难道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啊?呃……” 犯难的宣瑜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再次被白瑾抢了话头:“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总之我们明日就成亲!” “等等……施主……” “嗯?” “啊不是,施主哥哥……” “嗯?” “好吧,哥哥,成亲是什么?” 在白瑾那一连三扬声的腔调里,宣瑜眨巴着干净的眼眸问了一个快要让某人气炸的问题,不过…… “没什么,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不如……阿瑜即刻就跟我双修吧?” “……” 上一个问题还没明白,这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等宣瑜再回神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被…… “啊!你干嘛扒我衣服?” 哪有人看着人家扒自己衣服还只顾着瞪眼不反抗的? 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赶紧扒嘛! “自然是要跟阿瑜双修的,难道阿瑜喜欢穿着衣服跟我双修?嗯……那也不是不可以。” “停停停……不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秉着一颗修道人的心思,宣瑜慢条斯理的将那只握着细白肩头的手掌拿起、放下,然后再一边讲着废话大道理,一边晃了晃自己半敞的领口满腹委屈道…… “我就这一件道袍,弄坏了可不好。” “嗤……” 相对于白瑾刚才的哈哈大笑,此刻他当真是要破功闷笑了,为毛自家妹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费解啊! “哎……哎哎……” 被人压着双腿,躺在怀里仰面笑着,宣瑜表示这个姿势很是难受哎,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呢。 不过…… “哇?你的头发……” 捧着那一片墨发,宣瑜发现它们正在一点点自动的变成酒红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片红光,好看的紧! “阿瑜,你这是特意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可喜欢?” 撑着额角,白瑾不知何时已经侧着身子半躺在她身前,看着她把玩自己红发的样子,不免摩挲着她的肩头,满腹不舍的将那凌乱的衣衫一点点抚平。 他怎么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如此委屈的对待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5 清风拂过,门房外流泻过的一丝气息岂会躲过这狐族族长白瑾的心思,只是他生怕吓着了自家的妹妹,不舍得当场血溅三尺罢了,于是…… “走吧,我带你买衣服去,买上三大箱子保准你一天一件都换不过来呢。” 背着宣瑜一路往房门外走去,白瑾这大摇大摆的样子当真是不将某人放在眼里。 “哼……这小狐狸还真是好命呢,牛鼻子老道,你还真是会来事啊。” 长长的街道末尾,有一抹青衣长衫随风舞动,带着时隔数年的银铃声响起,除却那始终追随不放的眼神外,似乎什么都变了,可似乎什么都没变。 …… 浮生岛,是一座悬浮在六界之外的岛屿,唯有点妖灯才能指引人们找到。 可是数万年来,唯有掌控点妖灯的桓氏才能拥有这盏灯,只是如今这盏灯也只能孤零零的守着它最后一位主人…… “人妖究竟是殊图,若是强行逆转天命,只能人不是人,或妖不是妖,你用自己的血解了她的妖气,可自己也会遭受惩罚。” “是,桓羽当年就说过,长老要如何惩罚都可以。” 闻声,白胡子拖地般的老头捋了两把道:“也罢,你们桓氏祖祖辈辈都是从老者的手上生,又从老者的手上死,到了你,也算是一场命中劫数。” 一抹亮光拂过,跪在脚边的桓羽已经随着光晕离开,唯有原地的冰棺正在一点点的缩影:“一个是抹了前世记忆的妖变成人,一个是除去样貌却有着记忆的鬼上身,是非终了啊……” 混沌中,冰棺里的血液已经全部凝结再世为人之后,桓羽依旧记得一切,可惜…… 记得他的人,早已不再。 …… 是夜,换上新衣服的宣瑜睡得实诚,只因为她吃的太撑了。 而白瑾则是借用月光和狐族的妖术将整座小院都禁闭起来,没有任何人,或者妖都能闯进。 “沙沙……” 成人大腿粗细般的蛇尾在缓缓滑过,顺着那狐狸的味道,终于找到了她想找到的人。 看着那巨大的狐尾变成一身白衣,青蛇的眉眼里流露出几分媚态:“溶溶等了族长好久呢。” 自从白瑾那日承袭了桓羽输给他的功力后,青蛇早已不再是他的对手,然而…… 杀死一个人简单,杀死一个妖也很简单,可白瑾怎么会让她如此简单,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过来。” 夜色里,白瑾的脸上不再是嬉皮笑脸和卖萌耍赖,反而是冰冷如霜,凝结如光,薄唇轻启的他唯有两个冰渣子一般的字眼仿佛施舍般的丢下。 “族长。” 幻化成人形的青蛇已经是成年女子的妩媚身形,在此处的月溶阁内,正浑身赤裸的站着。 可惜…… 对她的身形丝毫不感兴趣的白瑾只是抬手祭出一抹妖气,不断的吸取她的元丹,直到…… “啊……” 故意放软的声线妄图勾引着白瑾,尤其是在今日宣瑜回归的日子里,她岂会不知白瑾这么多年一直等的是什么? “族长,我的元丹已经被你控制了,就不能跟溶溶双修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6 收回手里的法力,白瑾这才睁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毕竟通过这种方式对他的功力而言,的确是大有长进,只是…… 他的心思可不止于此。 “你想双修?” 青蛇一直以为白瑾不知道自己就是故意陷害宣瑜的女人,只以为白瑾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增强法力,所以这些年来倒也一直秉着双修的目的对他唯命是从。 “族长?人家已经爱慕你很久了……那些往年的小事还请族长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嘛。” 自以为白瑾是害羞那些年她的调戏,青蛇倒是扭了扭细腰妄图靠近,越发凹陷了腰身翘起了傲人的曲线又是极尽卑躬屈膝般的勾引着…… “呵……是吗?” 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靠近,白瑾则是在一瞬间消失,唯有一道白光预示着他刚才来过。 “族长!白瑾!” 气急败坏的青蛇看着自己再一次扑空,隐忍多年的妒火一时间全部爆出! “本以为你想调情,我便陪着你调情,看来你不过是惦记着那个死不了的小狐狸罢了,哼!你当我月溶溶是什么,一个人类,岂是我的对手?” 于是…… 当躲在暗处的白瑾看着这青蛇画作妖形离开原地后,才算是勾着嘴角的弧度暗等好戏。 “沙沙……” 现身与这空荡的小院内,月溶溶还自嘲这白瑾对宣瑜也不过是如此的放心,任由自己这般自由出入呢,谁知! “砰!” 被一股妖气劈开的房门内竟然没有半点人气? 堪堪意识到自己上当的她却是在一瞬间就被周边的熊熊烈焰之火灼烤着,而这火则是凡人不会看见,更不会伤及,唯有对妖兽,尤其是蛇族最烈! “白瑾!枉我对你如此痴情信任,你却如此害我?” 感受着身体里的元丹正在涣散,月溶溶已经是半人半妖的样子冲着那暗黑又沉寂的月色大喊,可惜…… “咦?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动?” 待宣瑜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竟然意外的闻见一口烤焦的味道,可是等她一路寻来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这空气里仿佛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在浮动? “哇……你们闻见没,好香呀?” “就是!这街角的宅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怎么会在半夜里烤东西呢?” 不等宣瑜从自己的奇怪问题中想个清楚明白,便有一群百姓们仿佛是在睡梦中尚未清醒一般的纷纷赶来,若是细看便能知道这些人都是当初被青蛇误导而杀死宣瑜的人们。 “天啊?” 宣瑜虽是看不见青蛇,但能看见百姓们,可问题是…… “他们这是在……吃肉吗?”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闻起来很恶心的味道,在这些人看来却是吃的很香,刚想上前一步去问个清楚明白的她却是被一股力道从身后拉走…… “啊……啊啊啊……” 张嘴大叫的宣瑜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 跟着百姓们一起来却又站在墙角的人影,陌生的面孔,却是炙热的眼眸,仿佛经历了生死一般将过往在回放。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7 翌日。 街角对面的一间房屋里开了一家小药铺,这药铺的主人是个陌生面孔的年轻男子,来往的百姓们都时不时的上门买点草药亦或者看个小病,日子跟平常无异。 仿佛昨晚上经历的那些都被遗忘了。 “来,尝尝这个。” “唔……” “还有这个。” 白瑾昨晚上终于做了一件五年来日夜琢磨的好事,大仇得报的他打算带着宣瑜在集市上吃喝玩乐一整天后就绑着她会狐狸洞成亲,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今后的生生世世,仿佛…… 都认定了! “嗝……嗝……” 吃东西永远都要吃到饱的宣瑜终于满意的打个响亮的嗝,却是在周围投来的目光中腼腆的羞了羞脸色,反而是几个过路的大娘上前凑趣道…… “小娘子,你家相公对你真好呀,不过看你这样子怕是积食了,不如去前面的小药铺买点消食药吃吃吧。” “啊?哦……” 站在大街上听完这话的宣瑜根本没留神刚才跟自己说话的大娘是谁,只是等她看着白瑾抱着包裹从制衣铺子喜滋滋的出来后,才揉着眉头觉得自己有点晃神?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习惯性的将宣瑜往自己背上背去,可宣瑜却是唯有一句碎碎念道:“吃撑了要去药铺买药……吃撑了……” 就像是被人下了什么降头术一般仿佛要把这句话落实。 “好好好……连吃药都要念叨呀,阿瑜真是越发可爱了。” 没有半点怀疑的白瑾就这样背着宣瑜第一次踏入这小小院落,况且这院落就在自己家对面。 “小哥,给我开一副消食药。” 背着背上碎碎念道的宣瑜,白瑾忍着心里的好笑一脸宠溺的拍着她的脑袋:“阿瑜别念叨了,哥哥这就给你买。” 只顾着扭头去看背上的宣瑜,丝毫没看清那正在低头抓药的人是何等的神色,待丢下银两转身后,那一张垂下的脸庞才赫然紧巴巴的望着…… “阿瑜?哥哥……” 自然明白这两人就是当年的宣瑜和白瑾,可桓羽不知道,自己还如何跟他们说起,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唉……” 叹口气,桓羽坐在自家房门前,仔细的看着白瑾在院落里抱着宣瑜喂饭,换衣,梳头,喂饭…… 直到看着宣瑜脸上始终笑着且没有丝毫拒绝后,他才对自己说:“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阿瑜,明日我们就回去成亲,好吗?” “嗯嗯……” 身后传来肯定的对话,桓羽握着房门的手掌一紧,却是瞬间想到了什么?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生气了炊烟袅袅,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回狐狸洞的白瑾却是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不等他前去看门,便听见一串对话声…… “你是谁?” “桓羽。” “你拿的是什么?好香?” “油泼面,三碗。” “呃……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能吃三碗?” “初来乍到,请笑纳。” “啊?笑纳是什么意思?” “阿瑜!” 不等宣瑜的问题得到回答,白瑾已经近乎是用“飘”的步伐来到她面前紧扣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桓羽道……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8 “我夫人年幼不懂什么,小哥莫要笑话?这是……” “无妨,这是我送给两位的吃食,刚刚搬来,还望……” 明知道他们就要离开,桓羽强忍着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来:“还望两位品尝一下我的家传手艺。” 不等白瑾说出几句客气话,宣瑜已经两眼放光般直勾勾瞅着,外加…… 拼命的吞咽口水! “呵……” 看着她一脸吃相,白瑾暗地里闷笑一声,抬手接过托盘道:“多谢小哥,不如进来坐会儿?” “呃……” 本该是拒绝这样客套的话头,可是桓羽不知怎的,他很想多停留一会儿。 “也好,多谢这位兄台了。” “嗯……请。” 恐怕是白瑾也未料到这人会真的上门来,倒是有些怔愣,又趁机打量一圈,发现并无妖气作怪后,才想着反正自己半夜就走,倒也无妨。 “小哥从哪来?怎么独自一人在此落户?” 看着宣瑜在桌子那头狼吞虎咽的吃着,白瑾自是知道她的饭量,只管给她擦嘴,倒也不好将桓羽太晾着一旁,便随口学着外面的凡人胡诌道。 “早年在别的地方落户,后来听说这山上的附近草药多,便想着来这里安家,我自小只有一个爷爷,后来爷爷过世了,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嗝……嗝……” 还未等白瑾装模做样的唏嘘一声,反倒是宣瑜吃撑的打嗝道:“没事,我早年跟你一样,可我师傅只见了我五次,每年过完了来一次,一共来了五次,我才知道是过了五年。” 难得见宣瑜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白瑾不禁心下不顺的握紧她的手心道:“可吃好了?” “啊?嗯……” “那先去屋里等着,我给这位小哥洗干净了碗再回来陪你睡觉,嗯?” 故意贴着宣瑜的面上亲昵道,白瑾就是想做给桓羽看,他这般明目张胆的动作宣瑜不明白,可桓羽却是明白的紧。 “不必了,我自来收拾就好。” “等等……” 抬手拦住桓羽起身收拾碗筷的动作,白瑾收了面上的浅笑挑眉反问:“不知道这位小哥见了我家娘子一口气吃这么多,为何没有惊讶之色呢?” 往常白瑾带着宣瑜出门吃饭,周围人都啧啧称奇,想着这么瘦小的丫头竟然饭量如此之大,可是在桓羽看来仿佛就跟平常事一般? “……哦,兄台怕是不知,我一个略知医术的人,到底是见过不少奇难杂症的,兄台的……夫人,如此能吃,也是兄台的……福气。” 客客气气的起身行礼,桓羽看起来一片诚恳,白瑾又抓不出这人什么错来,虽是心里有些膈应,但总归没理由伤他,随即…… “呵呵……小哥莫要怪罪,着实是我家娘子不喜欢别人说她吃得多,所以……” 流转的目光往已经听过话般往屋子里走去的宣瑜方向一扫,桓羽便自动接道:“兄台放心,在下明白。” 顺着目光抬眸,桓羽的神色里仿佛要将这背影深深烙在心里一般含了含酸涩,忍着胀痛低头,端着手上的托盘便一步三回头的缓缓离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29 身后的溶溶的灯光和浓浓喜色都仿佛成了映照他惨白脸色的背景,难道自己经历辗转再回来后遇见的就该是这样一副画面吗? “吱呀。” 隔着距离也能将房门阖上,一个人站在门外的大街上,桓羽望着头顶上的一轮的明月恍然间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青蛇?” 大惊之下,他顾不上手上的东西顿时拍着房门大喊,可惜…… 里面的人半晌没有反应,待自己一脚踹门后却发现:“阿瑜?” 冲进刚刚还停留人气的屋内,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阿瑜!” 仰天大叫一声,桓羽才真正体会到他满心被压抑的痛苦。 …… “哼。” 此时在山林间,一个惨败的佝偻身影则是静静靠在一颗树枝上苟延残喘,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气息,却只能附在一个将死的老妪身上,只为了报复自己的恨意。 “白瑾,我要你生不如死。” 因爱生恨的人也好,妖也罢,到底不过是将别人当成自己的出气筒一般,左不过如此手段。 一夜之后,宣瑜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深沉,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可再睁眼才觉得满目奇怪:“这是哪里呀?” 挠着缺弦的脑袋,宣瑜不明白自己怎么好似又重新返回山上一般了。 “阿瑜你起来了?快来跟我看看我们的家。” “啊?” 盯着白瑾一身红色大喜服的样子走来,宣瑜一边瞅着他火红长发的面容一边奇怪的打量道:“白瑾施主为何如此打扮呀?” “我让你叫我什么来着?阿瑜可是不想吃饭了?” “呃……咳咳,哥哥……” “嗯,这才乖嘛,走吧跟我去见见爹娘和爷爷,他们都很想你呢。” “啊?” 已经是云里雾里的宣瑜被白瑾紧紧抓着一路绕出这奇怪的山洞,九曲回肠般的往另一个洞口走去。 “阿瑜!真的是阿瑜吗?” 还不等自己走进,便听见一道着急的女声夹杂着哭腔将自己抱个满怀,怔愣间她只能看见白瑾冲着自己浅笑的面容,那样的面容熟悉中透着陌生。 “阿瑜……真是你,好孩子……” “好了好了,孩子刚回来,你别吓着她。” “是呀,娘,阿瑜她……我跟你们说过的。” 看着爷爷插话,白瑾也欲言又止一番,这才拉着发呆的宣瑜齐齐跪地道:“爷爷,爹,娘,苍天为证,你们在上,孩儿要跟阿瑜在此成亲,结为夫妇,永结同心。” 交叠的双手紧握着,狐狸洞里的长辈们都看着,可是当白瑾的一席话说完,宣瑜却是软软的倒在地上…… “阿瑜!阿瑜!” 唯有耳边的呼啸声响起,可宣瑜却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热血在往外冒。 “天啊!阿瑜这是怎么了?” 嘈杂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弥留的眼神里还有白瑾的着急的面孔,仿佛跟记忆里的在重叠。 …… “呼……呼……” 徒手上山的桓羽不顾夜色溶溶,竟然在山间走了一夜的夜路,待他正想着该如何找到那狐狸洞时,却被一帮偷瞄的小狐狸们给打晕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0 “族长!族长!我们带回来一个小郎中!” “什么?胡闹!谁允许你们私自下山的?” 正抱着宣瑜不断用自己功力给她治病疗伤的白瑾,显然已经是什么也不顾及的样子,唯有一脸凝重的狐狸爷爷冷斥一声,却紧接着就问…… “人呢?快带来给阿瑜看看,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可!这事关我们狐族的安危,怎么可能随意让别人知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先让他救治阿瑜再说吧?” 听着老爹的阻拦,娘亲却是哭诉般的劝说道,然而…… “究竟是阿瑜一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全族人的安危重要?” “当然是阿瑜!” “阿瑾?” 一语打断大家的议论,白瑾脸色惨白的摇头道:“我根本没办法救治阿瑜,她现在是个凡人,而我……” 哽咽的咽下后话,白瑾的目光却是穿过一群小狐狸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说带来的小郎中就是他?” 冲着地上的晕厥过去的桓羽反问一声,白瑾的脸色复杂难辨。 “是呀,族长,我们是在山上发现他背着个药筐在采药,所以才冒险将他打晕带回来的,我们保证没让他看见我们狐狸洞的入口。” “对对对……我们保证,族长!” 几个小狐狸叽叽喳喳的点头,摇着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紧巴巴瞅着白瑾做决定道。 “这人我认识,是我在山下遇上的一个药铺小哥,我相信他的为人,只是……若经了此事,我难保自己不会为了全族人的性命而灭口。” “……” 闻言,一群大小狐狸们全都沉默以对,虽然他们是狐妖,可这是天生的,从祖上传下来的身份,他们谁也无法改变,只能守好自己的本分,从未伤人,然而眼下却…… “如果真要如此,我自愿革去族长的身份被惩罚囚禁,甚至用我自己的命来换阿瑜的命,只要能救她!” 捏着拳头往自己爷爷面前跪去,白瑾只能将这样的决定丢给族群中最年长的狐狸爷爷。 “唉……” 叹息一声,老狐狸爷爷只好点头道:“去吧,你带着这郎中去你给阿瑜建造的院落里,但愿他能保住自己的命,也能……” 顿住的后话里,有着说不尽的苦涩,可白瑾已经顾不上的抱着宣瑜就跑,身后的桓羽更是被妖术绑着自动跟随。 “唰!” 拂袖而过,抱着宣瑜的白瑾和昏迷中的桓羽都来到这个专门用妖术建造出来的院落里,这也是白瑾为何在找到宣瑜后还在山下停留数日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宣瑜准备这个惊喜。 未料…… “嗖。” 点开桓羽身上的束缚,白瑾握着宣瑜渐渐发凉的手心等着桓羽清醒。 很快,地上的桓羽便惊醒过来,瞬间便明白此处是何地了…… “是你?” 对上白瑾投向自己的眼神,桓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未等他开口,白瑾已经等不及的皱眉道:“我娘子病了,求求你先给她治病好吗?至于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1 恳求的目光落在桓羽的身上,不用白瑾多做任何解释,他便立刻起身道:“当然,救人是我的职责。” 隐去心里的那句“更何况是阿瑜”,桓羽已经当先一步执起了宣瑜的手腕认真把脉,半晌才拧着眉头放下。 “如何?” 对上白瑾的眼神,桓羽心下一紧:“其实……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因为阿……咳咳,你夫人她……她是中毒了。” 前一句已经让白瑾吃惊了,可这后一句更是让他担心不已:“什么!中毒?什么毒?怎么会中毒?”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白瑾却是在桓羽的神色中渐渐收敛了表情转而凝结神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普通的人怎么会如此淡定的面对自己的身份,况且…… “先不要说我们各自的身份,我只问你,那日你在小院里用妖兽的烈火烧死的可是青蛇?” 闻声,白瑾更是大骇瞬间上前抓着他的虎穴检查他的身份,纯正的人气,没有半点妖术,却能知道的如此之多,只能是…… “你是捉妖人!” “我不是。” 相对于白瑾的惊慌,桓羽倒是一派坦诚:“我……只是个普通人,信不信随你,但眼下关于……你夫人的毒,我怀疑是那个青蛇下的。” “不可能!青蛇已经被我烧死了,连尸体都被那些无知的凡人们分食了,如何给阿瑜下毒?”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保证青蛇还没有死,她是妖,很可能附在凡人的身上,一定是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对阿瑜……对你夫人下手了,这才……” “阿瑜?你知道她的名字?你还能知道青蛇,看穿我的妖术,你是……” 记忆深处的那个名字就要被脱口而出,可桓羽却是先一步阻止道…… “我们说过先不论各自身份的,眼下先救人要紧,我想青蛇若想活命一定唯有隐藏在她的老窝处才能有一丝尚存之息,你先引出她,然后我去蛇窟里找解药,这是蛇毒。” “……好。” 沉吟片刻,在宣瑜的问题上,白瑾没有半点犹豫道:“我这次一定亲手挖了她的心肝脾肺肾,我就不信她还能如此害人!” 恨得脸色发青,白瑾已经拂袖而过将宣瑜挡在身后的妖术里,再抬手握着桓羽的肩膀一路飞转而过。 殊不知…… 在白瑾跟桓羽离开之后,床上的人却是! “嗯……” 轻蹙的眉头有些浮动,却没有完全睁开,唯有一道灵光闪过,仿佛在改变了什么。 “师傅?” 宣瑜只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泛着澄亮白光的地方,可在那白光的尽头却是站着一抹熟悉的背影。 “你大可不必唤我一声师傅。” “啊?” 发呆又发愣的宣瑜挠挠脑袋傻站着,可当白胡子师傅转身对上自己后却是被他的一张面孔吓得发懵:“师……师傅……吗?” 瞪着这张没了白胡子的面庞,宣瑜揉了揉眼睛没想到这五年见了五面的师傅何时有了美颜术,竟是这样一张白面玉脸。 “没成想,你竟然成了这幅样子?”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2 越发听不懂自己师傅在说什么宣瑜只好愣神的站着,可对面的浮生道长则是叹息道…… “距离桓氏一族已经过了三百年,你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消抵,桓氏不再是捉妖人,而你也不是三百年前的你了。” “什……什么?三百年?” “你是当年天宫上唯一一头九尾红狐,被天帝是为不详,要桓氏的族长专门灭了你这个不详之妖,你为了保命故意勾引桓氏的族长而为此杀了他,从此你便被打回畜生道轮回。” 一边说着,浮生道长反手将那些属于宣瑜的记忆悉数送回,待话音落下后,宣瑜已经被那些充满脑海中的回忆充斥的情绪崩溃…… “不……啊……不不……”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浮生道长再言:“当年你曾救我一命,而这个恩情今日你我也算了结,从此你便只能生生世世再为人了,而这也是桓氏族长当年的遗言。” 尘埃落定,宣瑜捂着脑袋一点点安静下来,直到那双眉眼再次对准浮生道长后才冷冷的起身:“了结?哼!天族欠我这么多账,如何要我了结!” 再不是往昔的傻样,更不是之前的一派天真,宣瑜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个一身火红且叱诧风云的九尾红狐。 “你如今只是人,也永远只能是人,若不是桓氏族长在命格谱上牺牲自己而替你写下一笔,你当自己还会再活命吗?” “那又如何!这是你们本就该欠我的?现在一条区区人命就想把我打发了?做梦!” “……” 无声摇头,浮生道长知道这才是她的本性,可也只能拂袖而过,只当一切都是造化了。 “啊……” 被落入凡间的宣瑜在嘶喊声中惊醒,从床榻上起身的她则是看也没看这周围的一眼便劈手就要闯出白瑾设下的屏障,未料…… “该死的!” 咒骂一声,宣瑜发现自己当真如同那浮生道长所言,没有半点法力了。 可是…… 她却知道如何吸收法力! “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依旧能记得白瑾,也记得白瑾始终是不放心她的,索性将周围的小狐妖叫来,兴许还有那些年长法术高的狐狸们。 果然! “阿瑜?阿瑜你醒了?” 不放心宣瑜的狐狸娘亲原本就在外面等着结果,未料却是被里面的喊声惊住。 “你……娘亲?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哥哥!” “阿瑜你没事了吗?你哥哥……天啊?你记起来了?” 被眼前宣瑜改变的称呼吓住,狐狸娘亲一脸又惊又喜的面孔问道:“好孩子,你记起自己是谁了?” “当然了,我是娘亲的女儿,我是阿瑜嘛,娘亲快点帮我去掉这个屏障,我要去找哥哥。”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去掉。” 丝毫没有任何怀疑的狐狸娘亲顿时将白瑾设下的屏障取消,可下一瞬间宣瑜就将狐狸娘亲反手扣住:“哼!你们狐族真是没点本事,你都如此大年纪了竟然才这点功力?” “啊?什么?阿瑜你……” “住手!”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3 正当宣瑜想要杀了这狐狸娘亲好吃了她的元丹时,却被门口的一道喊声止住。 骤然回头正好看见狐狸老爹和狐狸爷爷一起现身,宣瑜情急之下只能快速逃离现场…… “站住!站住!” “不要……阿瑜这是怎么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让我把那小畜生给追回来!” 身后还隐约传来狐狸娘亲和老爹的对话,宣瑜却不知自己一个凡人的身体能迅速逃离,不过是仗着自己还有着关于狐狸洞的地形印象,以及狐狸娘亲的阻拦。 “唉……看来咱们族中这头红狐果然就是当年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狐狸爷爷摸着自己年长的胡须道一句暗叹。 …… “呼……累死我了,这该死的破身子!” 摸一把额间的汗水,想她九尾红狐叱诧风云数百年,未料如今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啊……” “把解药交出来!” 就在宣瑜躲在树下休息时,却听见林间的几道喊声,不禁收敛了自己身影偷偷望去…… “说!解药在哪?” 已经被桓羽仔细搜索了的蛇窟里并没有青蛇留下来的毒液解药,此刻他正跟白瑾一起逼迫青蛇交出解药,可惜…… “哈哈哈……” 老妪般的面孔,外加沙哑的笑声让青蛇显得恶心不已,白瑾紧皱的眉头握着拳头,只恨不得一拳头打死这个贱妇。 “白瑾!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风亮节的族长?你不过是趁人之危的小人!当年要不是桓氏的捉妖人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你,你早就死了!如今桓氏的族人归来你却抢了他的心上人?” “……什么?你胡说什么?” “哟……这就恼羞成怒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宁可你亲手杀了我!” 疯魔的青蛇拼着最后一丝气息,就算白瑾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来个痛快,也不枉她这些年的痴心等待。 “胡说?我何曾胡说?你忘了你在月溶阁对我做的事情了?你忘了我们缠绵床榻的双修之术了” “住嘴!你个贱妇!除了会栽赃陷害你还会干什么?我何时跟你……” 不等自己的后话说完,白瑾像是预感到什么似得顺着青蛇嘲讽般的目光望去,果然! “阿瑜?” 脱口而出的叫声让始终观察战场的桓羽也同样转身望去,可是? “……阿瑜?” 捉妖人的灵感果然是不同的,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宣瑜的不同,桓羽随即冲着白瑾使个皱眉摇头的眼色,可惜…… 白瑾未能领悟的直接上前:“阿瑜,你没事了?” 上一刻还心急如焚的想着宣瑜会醒不过来,而下一刻就完好无损的出现了,白瑾欣喜之余自然不会注意到她的不同。 “哥……哥哥?” 试着唤起记忆里的称呼,宣瑜虽是用陌生的眼神和口吻看着自己,但也足够让桓羽心下大喜了! “阿瑜?你记起来了?你真的记起来了?” “我……” 兴许是白瑾太过热情,被一把抱在怀里的宣瑜,硬是直勾勾的对上白瑾身后那始终皱眉望着自己的桓羽眼中。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4 历经三百年波折的宣瑜顿时能从桓羽身上看出桓氏血脉的不同,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桓羽的血脉同样在自己身上流淌。 “他是谁?” 没有半点反应的被白瑾搂在怀中,宣瑜瞬间变了脸色冷声道。 “他?他是……” 顺着宣瑜的目光望去,白瑾对着桓羽的眼神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哈哈……哈哈哈……天命……天命啊!” 未料这被人忽略掉的青蛇已经傻到不去逃跑反而自己找着存在感,更何况是在宣瑜此刻的眼中,那一幕幕充满回忆的复仇感才是她的第一反应。 “是你?” 眼神里正一点点的变得杀红,宣瑜站在白瑾的身旁却是瞬间凝聚了不少杀气,看的桓羽很是担忧:“阿瑜,你究竟怎么了?” 虽知道宣瑜此刻不对劲儿,但桓羽却只是其一不知其二,唯有上前问一句,让白瑾警惕一些外,竟是再无它法? “哼。” 冷笑一声,宣瑜的袖间已经露出了那把贴身存放的匕首,那是她一觉醒来后唯一能找到的凶器,刚才没有被派上用场,此刻倒是刚刚好。 “我瞧着这位……妇人有些面熟,想近前看的仔细些……” 一步步落下的步伐稳稳当当,宣瑜一边浅笑说着,一边上下打量,早就被白瑾折磨的没有半点力气的青蛇此刻才想到要一点点的爬走,只因她看出了宣瑜眼中的杀气! “啊!” 动作快的惊人,宣瑜手起刀落之下,青蛇附在这具老妪身上的苟延残喘已经顿时消散,可依旧将手中的匕首钝入心脏之中,硬是将那血淋淋的一坨丢出…… “砰!” 落在脚下的尸体被施行“掏心”的惩罚,这是上古时期最古老的刑法,白瑾和桓羽此刻都差不多明白宣瑜是怎么回事了? “啧啧……一点都不新鲜呢!” 挑着心脏里的一颗元丹,满身浴血的宣瑜扭头调笑一抹,却是看傻了白瑾跟桓羽。 “你们俩不用这么吃惊,我可不是你们原来的那个什么阿瑜了,我是三百年前的九尾红狐,如今被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透气,你们俩个谁先来呀?” 轻佻一笑,桓羽和白瑾顿时敢举着双手双脚齐齐保证,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宣瑜,可怎么也舍不得将目光移走,只因为…… “看傻眼了?本尊知道自己貌美,就是怕你们两个小郎君承受不起本尊的功力!” 劈手将元丹丢在空中祭出神识,那个浮生道长以为自己是凡胎肉体就不会再世成魔成神了吗? 当真是笑话! 三百年前的事情,她才是主角,三百年后也该由她说了算…… “阿……阿瑜?” 咽着口水,白瑾最先开口试探:“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要……干什么?” 一边吞咽着口水上前,一边妄图搞清楚眼下的问题,可白瑾不知道的是,他每走一步都正在陷入深渊…… “一个小小的青蛇你怎么拖了这么久才给你的好妹妹报仇呀?难不成你真的跟她双修了?” “什么?我……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238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5 早就将刚才的话听在耳里,宣瑜一边用那亦正亦邪的眸光瞅着白瑾辩解的脸色,一边调笑道:“那你可是纯阳之气?本尊可不会要别人用过的。” “阿瑜!” “白瑾!” 上前拉住白瑾的动作,桓羽终于明白,也终于想起宣瑜说得那话是何等意思? “你就是三百年前杀了桓氏族长的九尾红狐?” “啧啧……本尊虽是三百年没见了,你何时变得这么愚蠢,还是你以为我会再信你一次?不用跟着那浮生老道一起蒙骗我,待我吃了这白狐的元丹再跟你好好算账!” 眼见桓羽要坏自己的好事,宣瑜瞬间眉眼发狠怒怼,言语间自然也将桓羽当成了那死了三百年的桓氏族长。 “阿瑜?你……你是不是认错了?他……” 想要解释的白瑾还没有到了那种是非不分的地步,眼下的情况更是容不得他有所隐瞒。 “哼……白狐,你跟不跟我来,不来的话……我就将你们俩都宰了!” 横过眉眼的匕首堪堪发出亮光,可桓羽这才发现…… 原来宣瑜手中的匕首正是自己留给她的那把? “好!既然如此,你先来杀了我吧。” “什么?桓羽你……” 乍听此话,白瑾吃惊的不可思议,若是以前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怎样都可以,然而眼前的人却不是! “好,难得你如此爽快,可见你们桓氏一族的人,竟是在三百年后有些胆量了?” “白瑾,此间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你且先回狐狸洞。” 扭头冲着白瑾吩咐一声,桓羽当先迈步竟是没有丝毫惧色,也不知是因为他终究是桓氏的捉妖人,还是…… 其它? “不……我跟你去!无论如何,阿瑜就是阿瑜。” 随着桓羽的上前,白瑾也不甘示弱道,反而是看的宣瑜冷笑连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是什么亲密关系呢,据我所知,这脑子里的记忆可不是这样的?” “阿瑜,我知道你现在不是你,可你的身体却是你,我会任由你这样胡来,况且……我的确是欠了桓羽半条命,说到底,也是该还的。” “废话真多,你们俩是谁先来送死?” 明晃晃的匕首上还沾着刚刚死透的青蛇的血,宣瑜勾抹出的浅笑带着无限风情。 “你刚才不是说要双修吗?” 一语落地,白瑾瞪大眼睛看着这说话的桓羽,半晌没有反应,可宣瑜却是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桓氏!这话真该让那狗屁不通的天帝听听,当年到底是谁勾引了谁?” 含血带恨的话从宣瑜的口中的说出,竟是连一头青丝都变成了火红,看的白瑾瞬间凝神:“阿瑜……” 原来当初那样的红狐并非偶然,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另有始末。 “不论怎样,先祖已经离世,但我相信,先祖并非是真心害你,毕竟……” “毕竟你们桓氏是天地委派在人间的使者,若有妖族作乱必将她捉拿嘛。” 冷嘲热讽响起,宣瑜已经收敛了表情,随即在白瑾和桓羽身上眼波流转般的打着圈道……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6 “我许久没有尝到人味了,也许久没有吃到妖族的元丹了,你们俩个倒是一人一份可以齐齐满足我呢,我看……呵呵……” 娇声一笑,宣瑜劈手祭出一抹戾气将白瑾和桓羽裹在其中,两人均是没有抵抗的乖觉服从,然而当脚下再次落地后才发现…… “这里是幻境?” 白瑾怎么说也是狐族族长,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九尾狐本来就是狐族的祖先,更是鼻祖,而千百年来红狐更是绝种,如今她带我们来的幻境里,怕是绝无出去的可能了。” 接过白瑾的后话,桓羽仿佛是交待遗言似得看着那厢依旧在幻境里制造幻术的宣瑜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 顿着后话,白瑾着实不想再欠桓羽第二次。 “放心,以她现在的脾气,怕是你我都难逃险境,但若是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存活。”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其实是爱你的,若非是我……你们一定早就在一起了。” 在桓羽的记忆里,他还是放不下自己当初伤害宣瑜的事情,倒是极其自责的将微乎其微的机会让给白瑾,然而…… “说够了吗?” 已经没有机会回答的白瑾则是当先被宣瑜劈手揪起:“我不信他们桓氏的捉妖人,不如我们先来?” 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般调侃的白瑾吞咽着紧张的口水,不得不说这样变化的宣瑜更是妖媚诱人,可到底,她是自己的妹妹。 “阿瑜?你清醒点!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清醒过来?” 急切的白瑾已经没了后招,打也打不过的他除了苦口婆心的劝解外就差掏心挖肺了! “清醒?我现在清醒的很!我要你们将欠了我三百年的债务统统归还!” “呃……阿瑜……阿瑜……” 伸手掐住白瑾的脖子,看着他在自己眼中挣扎,宣瑜心里的怒火仿佛被一点点抹平,又好像有另一抹灵魂在隐隐出现? “阿瑜……不要这样……不要……” “砰!” 反手将白瑾丢出,宣瑜则是恼怒的将目光对上桓羽,很快内心里的那股恨意就再次绵绵不断的涌出…… “嗯……” 同样被掐住的桓羽仿佛看出点什么,竟是没有半点挣扎,唯有平静的对上那双红眸一字一句的顿道:“如果杀我可以让你平息怒火,那我求你用那把匕首插进我的胸口!” 手上紧握的匕首被横在脖颈上,可宣瑜竟是没有割下去的动作,反而将手里的桓羽丢在地上不屑道…… “你想这么容易的死吗?我偏不满足你?当年你告诉天帝说我勾引你?啧啧……既然我承担了三百年的冤屈,为何不早早了了?” “……” 被这话说得无声,白瑾却是在看见宣瑜径自脱衣的动作下大骇:“阿瑜!住手!” “哦?原来你着急了?哦……我差点忘了,你喜欢这具身子的主人嘛……没关系,你可以把自己的元丹挖出来给我,然后……咯咯咯……我就把这具身子还给你,如何?”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7 一勾唇,一挑眉俱是风情流转,宣瑜此刻正将身上那繁复缛节的大红喜衫一件件剥下,就那般无情的丢在了白瑾的脚下。 “来,我可不愿意让桓氏的人先得逞,不如我们馋他一馋?” 勾勒着女子身形的单薄内衫丝毫不能掩盖里面的别样风情,虽说白瑾算是已经娶了她,可如今这样的结果又如何能进一步? “阿瑜?” 无奈的白瑾已经被覆盖全身,坐在他身上的宣瑜丝毫不容他反抗的扯开那碍眼的喜色,不禁勾着嘴角嘲讽…… “某人说我勾引他,可如今我偏偏要他被勾引,你还是乖乖听话吧,免得我……” 反手一扣,被堵住穴位的白瑾已经无声的倒在,没了半点力气,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宣瑜将最后一件遮蔽小衣褪去,抬手就甩在桓羽的脸上,还不忘笑盈盈讽刺道…… “你先好好看看,免得一会儿无法取悦本尊!” 那一抹丢去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恨意,却又是噬骨的占有,谁说这三百年前的故事又不是一段情殇? 可始终被丢在地上的桓羽只是依着礼数别开脸色,唯有趁着那衣衫被丢来之际快速的将那把匕首藏起。 “你叫什么来着?哦……白瑾?” 这厢还在跟白瑾调情的宣瑜则是慢火炖肉一般扯着他的衣领将自己紧紧贴上,饶是被点了穴位也能清楚感受的白瑾可谓是顿时没了气性,唯有一声满足的喟叹…… 天知道,他等了这些年可不就是等的这个时候? 但…… “阿瑜,你不能杀了他,他是你哥哥,你吃了他的元丹以后该如何面对?” 看破宣瑜的心机,桓羽冷淡的声音响起,再回头…… 宣瑜只看见他背对着自己非礼勿视的样子,就一股火蹭蹭冒起! “桓栩!”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宣瑜瞬间就从身后扑上,紧紧扣着桓羽的后背恨声大喊:“本尊最讨厌看见你这幅样子,装什么高风亮节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说穿了也是个懦夫!” 听着自己祖先的名字被提及,桓羽准备着手上的动作稳着声线假装道:“是,是我骗了你,是我的错,也是我在天帝面前撒谎,我愿意去天帝面前请罪。” 隔着衣衫桓羽能清楚的感受到宣瑜身上的温度和娇软,只是他始终守着君子之道未曾动丝毫邪念,这一幕落在白瑾的眼里也不禁暗道他的正气。 “请罪?哈……你说得容易,难道你要替我把三百年囚禁的苦楚都补偿了?” “不错!” “哼!花言巧语!你又要如何欺骗我?” “阿瑜,我真的未曾骗过你。” 忽而转身,桓羽冷不丁扬手,却是在宣瑜大惊的目光中反手让她劈下,堪堪将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里,鲜血登时迸溅…… “啊!” 那桓氏的血液瞬间和宣瑜身上的血液融为一体,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灵魂。 “阿瑜!” 看见宣瑜倒地,白瑾最先着急,顾不上那脱衣服将宣瑜裹住的桓羽,当先从地上爬起来,可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刚才还被定住的力道瞬间没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8 “怎么回事?” 扑在宣瑜身前,白瑾看着自己又看着两人同样在血泊里的画面大骇的不知所措,可唯有桓羽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我用我的血可以破除她身上的妖魔,你快带她回狐狸洞,那里是她出生的地方,能护住心脉……” “什么?那你……” 不等白瑾说完后话,他才发现刚才还是另一番幻境的样子已经被破除了,这说明施咒者已经不存在? “快去……再晚了她就没救了!”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桓羽硬是将宣瑜送进白瑾的怀抱里,催促着他速速离开,自己你则是在这血泊里挣扎不断,直到闭眼。 “浮生道长。” “啧啧……你可真是能耐,重生之前就因红狐而死,重生之后又是,这都改头换面了还是,前前后后你一共替她死了三次,总算是将她当年对你的救命恩情还完了。” 其实也是在自己弥留之际,桓羽才知道自己就是桓氏族长桓栩的重生之人,而这一场跟宣瑜的纠结也是命中注定。 “话说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前后共死了三次,你觉得这个女人到最后会爱上这个男人吗?” 撑着一头白发,再次将自己那比白发还要长几分的白胡子贴上,难得浮生道长不用装正经的样子摆出一副八卦样。 可惜垂首的桓羽也好,桓栩也罢,还在回味刚才的种种,半晌才仰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庞淡漠道:“这一次,你还是放我离开吧,也许我跟她,唯有彻底的离开才不会再出事。” “哦?你当真这么想?” 瞅一眼桓羽那惨白的脸色,浮生道长越发絮叨起来:“我原本是打算趁着她休养之际,将你们三百年前的恩怨跟她讲清楚的,毕竟你那么做不过是为了救她,不然她早就死了!” 此话一出,浮生道长更是仔细瞅着桓羽的反应,可惜…… “罢了,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吧,我看白瑾对她是真心的,他们俩在一起,也挺好。” 淡漠的声调连自己听起来都悲哀的不行,更不说旁人了,可是经历了这些种种,他如何心无所亏的将两人强行绑缚在一起呢? 说到底,他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唉……三百年前的事情,你不说,其实她也大约是明白点的,不过是想逼着你承认罢了,你们俩终究是自己跟自己做对,什么你勾引我,我勾引你的,那才是骗人的假话!” 拂袖而过,浮生道长将桓羽打落混沌界,劈手将点妖灯祭出,里面赫然呈现的是三百年前的一幕幕…… “族长!你明明知道那红狐是妖孽为何不抓她去天帝那请功,你这样放纵妖孽就是将我们整个族群都陷入不忠不孝之地!” 背负着整个族类的重担,桓栩没办法再将天帝要求斩杀的红狐藏匿起来,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回原形被点妖灯带着去天庭邀功,然而…… 在族人邀功之前,他却是先行请罪。 “桓氏族长的意思是说,这红狐只是用美色勾引了你?” 座上的天帝脸色阴沉,可左右的各大神灵也都将桓栩的话听在耳中。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39 “不错,这红狐下山之后就妄图用美色勾引在下,是在下心思动摇这才被她有机可趁,随即对亏族人们提醒,这才将红狐绑上天庭。” “桓栩!本尊再问你一句,她只是勾引你,没有其它吗?” 被天帝的冷斥压的低头,桓栩却是一边拿出袖中的匕首,一边坚定道:“在下此言,犹如此刀。” 自裁在天帝面前的桓栩不过是让自己承担了被隐藏的罪责,而经过神灵们的争论,只是将红狐囚禁三百年,到底还是留了她一命。 身为天地间唯一的九尾红狐,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灵力,不要说三百年的折磨,就是三万万年,也有的重生之机,于是…… 在天帝不肯放过她的时候,桓栩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只是三百年的谣言被天帝篡改的不成样子,零零碎碎听在红狐耳里的就成了无数怨念,也成了她拼死拼活的唯一支柱。 梦境破碎,幻象重生,当桓羽被打回人界后,浮生岛也渐渐消失,唯有浮生道长腰身一变成了某只消失许久的小宠对着自家主人的耳朵大喊…… “主人!起床了!” 被白瑾抱回狐狸洞里的宣瑜,果然被护住了心脉,可到底她也只是人,而不是狐了。 “嗯……” 揉着眉眼翻个身,宣瑜在接收了全部的记忆后第一时间就是破口大骂:“死宠!竟然算计我这么久!” “啊……主人,我举双手双脚表示我绝对没有!” “哼!你有手跟脚吗?” 冷声嘲讽落地,宣瑜则是翻身坐起,斜靠在床边上的她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是一脸郁郁寡欢的样子,瞅着进来的白瑾喜忧参半。 “阿瑜?你醒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 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的宣瑜对上白瑾那关切的眼神后,鼻子猛的一酸扑进他怀里道:“哥哥……” 这一声熟悉的声线响在耳边,白瑾满足的抱着她叹气:“你总算是记起我了。” 好一幅兄妹相拥的样子,看着小宠很是淡定的来一句:“主人,我貌似没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是谁……吧?” 才不管小宠说了什么的宣瑜直接白眼一番,径自忽略,半晌才擦干眼泪握着白瑾的手掌道:“哥哥可有受伤,之前我……” 宣瑜是想说自己之前那副鬼上身的样子是不是真的伤着了白瑾,可白瑾却想的是那副宣瑜勾引自己的画面,于是? “没!没有!” 赤红着脸色连忙拒绝的白瑾却是将宣瑜的小手反握,又将那狭长的眉眼染了几分羞乃道:“阿瑜,你我已经成亲了,你可……记得?” “……” 呼吸一噎,登时明白白瑾要对自己说什么的宣瑜脑子一时凌乱,却脱口而出道:“我们是兄妹,怎么能成亲?况且我已经是人族了!” 这幅赤眉红眼般辩解的话听在白瑾耳里,顿时成了彻骨的讽刺,瞬间涨红了脸色却急躁般扣着她的肩膀大吼…… “我们妖兽从来不在乎这些,即便是亲兄妹又如何?是人又如何?正是因为你现在是人,只有短短数十年的光阴,我更不能对你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40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惦记着那个桓羽?” 带着几分萧杀的脸色瞪着宣瑜,白瑾这一波三折的路途也并非顺利,可也助长了他对宣瑜的占有之心。 “你要是还惦记着他,那我反倒不担心了,反正他已经死了。” 冷冷的起身,白瑾背对着宣瑜一字一句的顿道,毕竟他实在没办法面对那双没有自己的眼眸。 “……” 咬咬牙,宣瑜的确不知道桓羽后来怎样,但最后一眼的血泊她还是知道的,,说到底,害死他的人还不是自己。 “你……” 愤愤转身,原本等着她哭闹的白瑾却是连哄她都权利都没有了,只见那一张淡漠的脸上正滑落两行热泪,即便没有表情却也胜过伤情。 “我陪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出事,再到看着你死,如今总算千辛万苦的将你找到救活,却也比不上他对你的寥寥数日吗?” 大吼大斥之下,白瑾已经忘了曾经自己也是被桓羽救过半条性命的,可见在情爱面前谁都是自私的。 一瞬间消失的白瑾连半点痕迹也不留,他只怕自己忍不住亲手掐死她,也好过看着她爱上别人。 “砰!” 劈手砍断的树林里,已经狼藉一片,躺在这片林子里,白瑾将眼角的泪水落进身下的土地里,脑中能拥有的只有回忆。 “我真后悔,早知你的心如此,不如那日……” 捏紧的拳头,白瑾回想过往种种,只恨不得能再来一次。 …… “他真的死了吗?” 空荡的房间里,是白瑾专门在狐狸洞旁给宣瑜一个人修建的,此刻正对着自己发问的她问的不过是小宠罢了。 “呃……主人,我知道你难过,不过……” 硬生生的咽回后面几个早就知道答案的字眼,宣瑜难得没有跳脚大骂,只是缩在被子里捂着脑袋哽咽不止,唯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细白手指正紧紧的抓着被角喻示着主人的哀伤。 人死,如灯灭。 自那日跟白瑾冷战后,宣瑜便一个人在房子里住着,每日三餐倒是都有小狐狸们送来,各色各样的吃食都有,只消一眼,她便知道这些都是当初自己在山下吃过的。 白瑾都一一记着呢。 “等等……” 每日来送吃食的小狐狸们也不多话,可今日却被宣瑜冷不丁的叫住? “哥哥呢?” 冲着那些还没成人形的小狐狸反问一句,宣瑜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不一会儿,从小狐狸们那里得到消息的白瑾就匆忙赶来,可临到房门口他却有些犹豫不决,数日未见,也不知道宣瑜对他是何种想法? “哥哥!” 可惜这门口的人没进来,门内的人却是先出来了。 “怎么不进来?哥哥还在生我的气呀?” 像小时候一样拉着白瑾的袖子摇晃着,宣瑜带着怯怯的笑容瞅得他心疼:“谁跟你生气了,分明是你不理我!” “哎哟!” 捂着鼻子一躲,宣瑜这才跟白瑾相视一笑,可两人之间在说开了话题后难免有些尴尬的对坐着。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41 “你……” 两人同时开口,倒是闹个尴尬,宣瑜捏捏手心勉强笑道:“多谢哥哥还记得我爱吃什么,这些东西每日都下山去买,一定很费事吧?” 看着眼前的珍馐,宣瑜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么爱吃的东西怎么就不爱吃了呢? “阿瑜……” 其实白瑾是知道宣瑜要说什么的,正如他自己所言,一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妹妹,岂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嗯……” 咬着嘴角应声,宣瑜觉得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可这样一日日的折磨下去,到底伤心的还是彼此。 “我那日说得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忍着心里的难过,白瑾头也没抬的道一句,眼底已经模糊的泪光仿佛喻示着什么。 “没有,我没有怪哥哥的意思,我只是……”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口气说完,原本会觉得很容易的事情总是会变得如此难过,宣瑜咬咬牙,终究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明天山下有个集市,听说特别热闹,我带你去逛一逛吧,好吗?” 隔着桌子,白瑾握上宣瑜的手心,一脸苦笑的问道,在宣瑜别开的目光里滑过一滴酸涩的泪水,无声的约定也成了另一种送别。 …… “真热闹啊!” 经历了数年的折磨,宣瑜被白瑾一路握着走进繁华的街道,人群中穿梭的彼此都被高高挂起的灯笼照的透亮。 “我担任族长后就一直在山下找你,总以为在这人群中会一下子就看见你,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会牵着你的手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也没有离别……” 耳边的话淡淡的响起,宣瑜感受着拥住自己的怀抱,想要仰头再去看一眼,却发现…… “阿瑜,我爱你。” 落在眼皮上的亲吻温柔的不像话,宣瑜只觉得自己猛然间就陷入了一阵黑暗,竟是再无声息。 这个夜晚里,人们游玩散去后,唯有一只白狐在房顶上对着月光默默哭泣。 可终究,这样的黑夜还是会散去……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被一阵叫声惊醒,宣瑜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面孔,然后…… “啊!” “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声依次发出,被宣瑜吓了一跳的少年这才奇怪的反问:“姑娘你没事吧?” 盯着眼前这张跟桓羽本人一模一样的脸,宣瑜试探的叫道:“你……桓羽?”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 傻愣住的宣瑜吞咽着口水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影,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唯有当手指被掐的发疼后才敲着脑袋闷声问着自己…… “不是吧?哥哥带我下山就是为了让我遇见桓羽?这都怎么回事呀?有没有告诉我呀……要疯了……” “姑娘?姑娘你是不是……” 指指脑袋,桓羽一副奇怪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我只是个开药铺的,恐怕姑娘的病我是治不了了。” “……药铺?” 猛然抬头听见这两个熟悉的字眼,宣瑜蹭蹭的跳在地上环顾一圈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42 “天啊……我又回来了?” 对面的房屋正是自己熟悉的,这里的药铺也是曾经来过的,那么…… “桓羽!” “咦?” “你怎么能忘了我?” “啊?” 这一声哭诉,宣瑜可是真心的,只是…… 门口时不时探头探脑看笑话的百姓们却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小哥什么时候娶得媳妇呀?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这喝喜酒可不能少啊!” “不是……我……那个……” 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眼前还有一个扑在自己怀里抹泪的姑娘,门口还有一群围观的吃瓜群众,被套路的桓羽表示……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你……你还说……哇……” 这下哭的更起劲儿的宣瑜表示,自己当真是哭不下去了,你就快点从了我吧? “好好好……姑娘……” “我叫宣瑜!” “姑娘……” “都说了我叫宣瑜了,你怎么这么笨!” 被敲着脑袋扯着衣服直接往后堂走去的宣瑜丝毫顾不上门口那些讪笑的人们,只想…… 速战速决啊! “姑娘这是做什么?我们……男女……唔!” 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另一手已经扯开了领口,桓羽自认为自己长了近二十年,还没遇见这么…… 自来熟外加强取豪夺的姑娘啊! 敢问这年头的小姑娘已经这么生扑猛拽了? “我说了,我叫宣瑜,桓羽,你别想抵赖,早在五年前你都抱着我光着身子洗澡呢,现在装什么纯情小帅哥,说!是不是为了欲拒还羞啊?” 此刻正观赏的小宠,瞅着这女上男下捏着人家下巴好一幅女霸王上位的画面表示…… “主人!好生威猛啊!” “宣……宣瑜姑娘……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了……” 被这姿势弄得奇怪,桓羽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句这都哪里来的姑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不管!反正你五年前都做的事情,你现在得再做一遍!” “……” 眨巴着无辜的眼神,桓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手剥衣大法,然后…… “咚!” “喂!不是吧,我还没脱呢,你就晕过去了?” 瞅着地上挺尸般的桓羽,宣瑜可谓是…… “该死的小宠,你要是再不出来告诉我他怎么了,我就……” “别别别……主人息怒啊……” 磕头跪地的心都有的小宠一边掐指一算,一边感叹道:“唉,主人真该上山一趟,定然会有结果,呐……说好了不剧透的,真是!” “……” 二话不说就将地上的桓羽生拉硬拽的往自己肩上扛去,一路出门也不管人家这样被背着很不舒服的姿势一点点的往山上走去,话说这小宠虽不偷懒,但还是靠谱的,于是…… 当原本的狐狸洞成为一片空地后,宣瑜只能看见那栋空荡荡的房子成了整个狐族唯一的遗物! “哥……哥哥!老爹!娘亲!爷爷!” 冲着整座空山大喊,宣瑜却没有听见一点回应,也是…… 狐族有规定,绝对不能外人发现他们,要么是外人被杀,要么是全族迁移,而自己的哥哥为了自己,却是选择了后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捉妖人不捉妖:小狐狸vs青蛇43 “呜呜……呜呜……” 忍不住跪在地上磕头流泪,宣瑜满心难过又不忍,一想到白瑾这样举族迁移,一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对不起……哥哥……” 冲着那片空地,宣瑜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步起身往那房间里走去,只见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照原样摆好,没有被带走一样,唯有一缕白色的狐毛放在了床榻上。 “阿瑜?” “……哥?” 冷不丁听见门口传来的叫声,宣瑜骤然回头却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好端端进来的桓羽,半晌说不出一句来,可桓羽却是在环顾一圈后问道…… “是姑娘救得我?” “……啊?” “我知道这山上原本有个神医,未料就是姑娘你啊,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 被眼前的套路给弄得发懵,宣瑜想不来什么其它点子糊弄过去,只好…… “咳咳,不错,是我救得你,那个什么……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呃……” 低头一想,桓羽一副淡定的样子反问:“不如以身相许?” “……” 再次无言的宣瑜这才发现出一丝丝破绽,顿时拎着手边的茶壶就往桓羽脸上扔去:“你敢骗我!” “哈哈哈……” 爆笑的声音从桓羽嘴里发出,宣瑜这才知道这小子丫的竟然一直在捉弄自己? “你给我站住!” 绕了三个圈子还没有追到人家一角衣袂,宣瑜气喘吁吁的要倒地之时却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阿瑜?” “呼……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嗯,也好,那这样阿瑜就会记我一辈子了?” “你混蛋!” “浑蛋也挺好的呀,这说明你喜欢!” “喂……你是桓羽吗?” “娘子,我如假包换的很,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啊……谁叫你脱衣服的?” “明明是娘子你刚才给我脱得?” “……” 撑着脑袋正观赏着主人最后的好戏,小宠掐着时间只等那衣服被扯成了布条,然后…… “呃……” 捂着脑袋一回身,宣瑜便看见那两具交叠的身影,明明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 “哇……没想到桓羽的身材这么好,看起来那么瘦,实际上却……” “主人……” “干嘛?” “你每个都这么说?” “本来就是嘛……” 此刻正捧着脑袋一起观看的两位,拜托你们要点脸好不好啊? “主人你这次的战斗值终于提升了一分哦!” 一边算计着宣瑜的表现,一边打分的小宠还不忘在她面前捣乱,害的人家都没有看见关键部分就被遣送回来? “就差一点了你就不能让我看完吗?” 气大的宣瑜心想自己吃不到也就罢了,怎么连看都不能看了,但真是委屈啊! “主人还要接下一个任务呢,不然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还敢抱怨我?要不是你整天不能剧透,不能这儿,不能那儿的,我早就完成了!” 只想倒地吐血的小宠面对这样一个主人也真是醉醉的了,只好…… “主人,请你转过身去!” “不!” “好吧,那我只能……” “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 嘉国六十三年腊月二十,在当朝国师坐着轿子路过宣太师府邸门口时,却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冲撞了! “刺客!有刺客!” 相较于外面那些抬轿子的轿夫一个个群龙无首般,将轿子扔在原地四散而逃的哭喊声相比,这轿子里的国师大人很是淡定。 然而,让他不淡定的是…… “你是谁?” “……嘿嘿!” 当一个雪球扔进自己脖子里的时候,温夜凉表示自己今天出门当真是看了一眼黄历来着。 “天啊……老夫给国师大人请安!” 这时才从轿子外传来一个正常点的声音,温夜凉那原本想将怀里这“滚球”给狠狠踹下去的动作硬生生的收回。 “爷爷!” 可惜…… 某人的动作竟是比自己还快? 于是当嘉国史上最年轻帅气,简直是全民杀手般的国师大人温夜凉款款下轿后,才看见这滚球正坐在地上滚雪球呢。 “阿瑜快起来给国师大人赔不是!” 宣太师一脸皱着菊花般的褶子,两手拽着地上的一团白嫩雪球,却是怎么哄也不哄不了,只好亲自上前一步拱手道:“惊扰了国师大人,不如……” 睨眼往温夜凉那还沾着雪球的领口一抽,宣太师的眉眼使劲儿一抽,咽着艰难的口水道:“请入府中休息片刻缓声衣衫,喝杯热茶再走?” 好一幅讨好的嘴脸在温夜凉的眼底看来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了,满朝文武都知道宣太师乃三朝老臣,可这老臣的膝下却只有这么一个嫡长孙女,却是个…… “不要不要……爷爷他好冷……不要他来……” 猛的从地上起身,刚刚还在地上玩雪的滚球竟然撒娇又撒泼的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此时此刻,他温夜凉总算是响起那些坊间传说了,随即…… “宣太师过虑了,在下无碍。” 虽说太师乃高官重臣,但人家国师可以当今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两人行礼倒是不相上下,待这一顶软轿再次离开后,坊间传闻多了三! “听说国师今日说了一句话,一共几个字来着?” 扳手指头数字的人们表示自己国师太高冷,能多说一个字都好比登天啊! “太师府上的傻丫头竟然扑到了国师!天理何在?” 一群闺阁小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太师府傻丫头的痴心妄想,越发登高踩低的品评一番才作罢。 至于第三个嘛…… “什么狗屁国师,还想踹我?哼!” 拍拍身上的雪花,宣瑜自认为很是潇洒的甩着头发走人,关于此次意外的会面,她表示自己做的很到位,毕竟…… 生扑啊! 不过…… “阿瑜呀,你这次可闯祸喽!” 听着自家爷爷那调侃的声音,宣瑜表示…… 你丫的才傻呢! 你们全家都傻! 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姑娘为『毛』要装傻,而这个跟着她一起装傻的爷爷倒是乐见其成? 啧啧…… “唉,我就不能碰见个正常点的人物吗?” 撑着脑袋,宣瑜缓缓闭眼,脑中的小宠还算是尽职尽责的开始絮叨一番……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 “这宣太师本来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女儿是当今圣上嘉帝嘉禾的宣贵妃,而两个儿子却是早就封了骠骑大将军称号的将军,可不幸的是,两个都双双战死了,唯有……” “唯有我这个遗孤喽?” 撑着脑袋思索一句,宣瑜此刻哪里有半点傻气! “正是,这个宣家的大公子在战场上刚刚战死,这边得到消息后的大少夫人就给伤心过度的动了胎气,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就是这个傻小姐宣瑜,至于二公子嘛,更是连婚都为结呢。” “如此说来,也难怪这嘉帝给宣太师府上以及后宫那位贵妃如此大的荣宠了,这简直是拿命换来的啊!” “可不是?所以这嘉国的朝堂上基本就只有两派,一派是以宣太师为首的老骨党,一派就是以国师为首的新生党,两派向来是面和心不合,他嘉帝也乐得如此。” “等等……” 跟听说书似得听完,宣瑜暗道一声不妙! “主人?怎么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的跟我讲了这么多?这不符合你不剧透的原则啊?除非……” “嘿嘿……除非什么?” 不想说被宣瑜看穿的小宠已经做好了抱头捂脸的准备,然而宣瑜的后话则是一溜烟的砸下来:“难不成这次的任务很凶险,很危险,很致命?” “呃……” 差点被这话说得晕厥,小宠忍了再忍:“错!因为我说得都是废话!” “……什……么?” 一字一咬牙的说完,宣瑜恨恨的抬手砸着脑袋,当真是…… “快来人!快来人!小姐又犯傻了!” “……” 这下该宣瑜昏厥一通的时候当真是绝妙呀,堪堪卡在一大群人来太师府上拜会的时候? 于是…… 混『乱』中,宣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放回床上的,但当她一眨眼偷瞄之际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哇塞……这人是谁?” 再见了国师大人那张佯装高冷的脸皮后,宣瑜只想说这人怎么如此温文尔雅,就是那种不用说话,也知道他会对你很好的? “阿瑜,快给皇叔嘉王行礼。” “啊?” 猛然间,宣瑜竟是听懂般的回神,可是…… 她不是要装傻吗? “呜呜……” 电光火石之间,扑进人家怀抱之时,宣瑜无比兴奋的觉得这个身份真好! 首先有权有势有靠山,其次又是个傻子,没人计较,索『性』…… “我要大哥哥陪我睡觉!” “……” 一屋子人集体石化后,宣太师最先晕倒装无知,然而一群奴仆眼疾手快的扛着三朝老臣高呼救命,竟是闪电般的消失了? 原本还热闹的屋子里唯有一大一小的两人坐在床榻边上大眼瞪小眼,主要是宣瑜很主动的揽着人家脖子自认为很傻气般的一笑:“我们现在要接着睡觉吗?” 本着这么帅的男神,不睡白不睡的原则,宣瑜越发眨巴了自己的眼帘,然后…… 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条细白胳膊被人拿开,明明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可眉眼里却多了一层试探道……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 “宣小姐可知……我是谁?” 握住自己手腕的动作虽是轻柔可却不容自己挣脱开,宣瑜心下一想刚才自己爷爷已经那般明显提及了,她又岂会不知,但问题是自己眼下扮演的可是个傻子呀? 于是…… “唔唔……” 撅嘴卖萌般的摇头晃脑,宣瑜只是抬着下巴往上凑去:“大哥哥!” 脆生生的三个字说完,眼前这位皇叔竟没有半点嫌弃,反而是眉眼里『荡』了一抹柔情和戏虐,竟然…… “唔!” 瞬间就吻在嘴上的动作怎么会如此突如其来之快,明明自己只想…… 调戏的呀! “宣小姐很吃惊吗?” 直到自己很放开后又被摩挲着双唇,那贴在耳根上的话更是形同雷劈,直到这位皇叔被下人们请走外加还能听见几句冠冕堂皇的废话之际,宣瑜都没有回神。 唯有那一句“装的挺像”贯穿了她整个夜晚。 “我的天啊……我第一天来就被扣上了这样大帽子,以后可怎么活呀?” 抱着脑袋在床上翻腾出无数个滚蛋后宣瑜很是烦躁的将枕头一扔,赤着脚丫落地,一路出门往宣太师的书房走来。 话说人家都揭了自己老底了,总不能这般空落落白被一个吻就反调戏了回去? 此刻正将自己爷爷的书房闹腾一团『乱』而妄图找点什么出来的宣瑜可谓是…… “等等,难道之前小宠都是在骗我?这次任务根本与那个什么国师无关,而是这个皇叔嘉王?” 自言自语又翻出一堆奏折书籍的宣瑜脑袋发懵又发嗡,竟然就这般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可是相当诡异的还是第二天早上! “啊……啊啊啊……” 虽说自家小姐是个傻子,可大清早起来大喊大叫还是头一回,于是这话被呈报在宣太师面前的时候,下人们很是担心,然而? “没事没事,再来一根鸡腿!” 下人们对于自家老爷如此好的饭量不怎么担忧,可对老爷这种态度很是担忧! 还不过这样的画面听在宣瑜的耳里,到底还是听出点猫腻来。 于是趁着自家爷爷上朝走人后,宣瑜成功的避开府里下人的监视顺利的『摸』到书房,然而…… “昨晚上明明被我弄得很『乱』,竟然一下子又变得整齐了?然后还把睡着的自己送回了房间?连衣服都……” 一想到自己睡得清醒后才反应过来的画面,宣瑜抓着自己的头发简直是要…… “该死的!永远都是该上场的时候不上场,真是!” 随手抓着一卷不知道的书籍往自己脑袋上一敲,嘀嘀咕咕又疯疯癫癫的画面在外人看来的确很傻,尤其这个外人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高冷国师。 “大人,您看,我家老爷的确不在府中呀?” 领路而来的下人很是窘迫的低头,对于自家小姐如此失礼般的出现在国师大人面前,他一个小小奴仆也很揪心呢。 “……你……” 估计是在装傻和真傻的切换中没有领略其中的真谛,宣瑜这一口连话都不清楚的样子才是真傻啊! “咳咳……”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 掩口轻咳,宣瑜脑中快速想着说点什么以免『露』陷,而人家国师大人竟然就这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似得闪人了? “嘁……” 背着身子冷哼一声,宣瑜顺手将那卷握着都出汗的书卷丢在脑后,未料…… 竟没听见一声落地般的脆响? “咦?啊!” 再转身之际,却见温夜凉正握着自己刚刚丢下的书卷很是冰冷的眼神从自己脸上狐疑般的滑过,本以为人家大国师会要说什么傻人被嫌弃的废话,可谁知…… 竟然是如此大咧咧的走人,外加带上那一卷书籍。 “……” 拼命捂着嘴巴咽口水的宣瑜不想说她这是被吓到了,而不是被帅到了。 “唉,我知道的,你是理解我的心情不是?男神虽好看,但终究我还是不喜欢高冷的味道,小宠啊小宠……我的任务一定不是他吧?” 两手都撑着下巴『摸』一把口水的宣瑜很是忧国忧民啊,然而…… 真正忧国忧民的还在朝堂上呢。 …… “太师请留步,国师大人请您一叙。” 刚准备回家再吃两鸡腿,好补充一下自己刚才在朝堂上消耗的脑细胞和体力的宣太师,还没下了这玉白台阶就被一个小童请到了偏侧,而那头正一路走来的赫然是国师,以及…… 当朝皇叔,圣上嘉帝的亲小叔叔嘉年。 “嗯……如此甚好,有劳国师了。” 不知这两个大帅哥一路走来吸引了多少宫女的眼球,就连后宫的嫔妃们也都暗地里白瞎了小心机,可到了宣太师面前,两人也都按例拱手行礼。 “皇叔客气,国师大人客气,您两位这是……” 兴许人家国师大人是故意的,明明手里拿着一卷看样子是要给皇叔嘉年的书籍,却堪堪停顿在宣太师眼前,于是这一出好戏就看起来很有意思了? “宣太师,这本书原本是在下借给嘉王的,未料后来您又问在下借走,待本人今日去府上取回时,却见……” 难得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国师大人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废话? 太师和皇叔嘉王都不着痕迹的往头顶一扫啊…… “宣小姐竟然在太师大人的书房里随意玩闹,自古以来这书房都是重地,怎可让……宣小姐随即进出?” 若是宣瑜在场,她一定举着双手双脚保证这个国师被咽回去的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所以这样的话听在宣太师和皇叔嘉王的耳里,更是如此。 于是…… 人家宣太师就不高兴了! 可人家却不会直接不高兴,反而是对着皇叔嘉王行礼道:“敢问王爷可觉得这书有什么不妥?要是不妥,老臣给您搜罗几箱子来可好?” 饶是国师大人如此高冷面瘫的主都要被这倚老卖老的话说得脸『色』大变了,可人家皇叔嘉王的脸上却是依旧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意:“无妨,既然宣小姐喜欢,就送她玩吧。” “什么?” 敢情自己刚才说得一番话,被宣太师护短般的堵回去也就罢了,怎么连这皇叔也要阻拦,国师大人再次表示自己今天出门依然看过黄历的越发直言不讳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 “这是前朝的孤本,怎可让不懂文墨的人来糟蹋?” 话说这“不通文墨”四个字,人家国师大人已经表示的很客气了,没有当面说傻说疯俨然是看在宣太师的面子上而已,不过嘛! “既然是不通文墨,那就更应该学习一番了不是?本王昨日去太师府中的时候,宣太师已经请了本王做宣小姐的西席,所以……” 顿了顿后话,皇叔嘉王这才一脸淡定的将这本拿来当道具使唤的书籍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拍道:“今日正好有空,不如本王跟太师大人一路?” “嗯……甚好!甚好!” 就在两人这般狼狈为『奸』的离开后,天上突然布来一阵乌云,很是讽刺的打个响雷,瞬间将站在原地很是不解的国师大人淋了个…… 透凉! 试想一下,这大冬天的下雨,是何等的异象呀! “大人?我们快走吧?” “不!本国师要占卜!” 此时此刻还不忘忧国忧民的国师,再一次将他面瘫级别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 “阿嚏……阿嚏……” 就在国师大人拎着半湿的衣袍坐着轿子路过国师府外时,隔着房门坐在屋里正抱着皇叔嘉王买来的糖葫芦啃得香甜般的宣瑜,很是痛快的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可是着凉了?” 体贴的添杯热茶放在宣瑜发凉的小手里,嘉王这一连串的动作却是做的十分熟练,可见? 一个想法在自己的脑中堪堪形成,就连嘴里的糖葫芦也变得充满了阴谋诡计般的味道? “好吃吗?” “啊?” 凑上来的面皮太嫩,宣瑜不忍心反手推开,只好抬手『摸』一把揩油似得道:“挺好挺好……” 也不知她说得是哪个好,哪里好,却已经被眼前这人谜之一笑而傻乎乎的咽了咽口水。 “呵呵……你可知真的傻子是要流口水的,而不是咽回去?” “咳咳……咳咳……” 被某根细白手指往下巴上一『摸』,宣瑜在浑身打颤中咳得天翻地覆,就算这人早已看穿自己的把戏,但也不代表她就要被曝光吧? “吃!” 没好气的将自己手里吃剩下的几个糖串塞进嘉王的嘴里,宣瑜愣是摆出一脸我无辜我无知的样子等着看他的好戏! “嗯……是挺好吃的。” 眼神一勾,宣瑜保证他说得不是糖葫芦,可…… 捂一捂小脸,内心哀嚎自己这下可是完蛋的她还不知道人家这仅仅是暴『露』了冰山一角呢,接下来便是正儿八经的翻书教学起来? “我不要!” 抬手就将这本当道具似得书籍扔个抛物线出去,毕竟宣瑜对那个高冷国师没什么好感,既然他喜欢拿走就拿走呗,干嘛这人还要拿回来折磨自己? 本以为自己如此无理取闹定然会惹得这人有些生气,可谁知人家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是兴趣盎然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满脸写着我看透你的表情,一张口就是点了死『穴』…… “你不是很讨厌国师嘛,我已经在他面前夸下了海口,你难道要等着再被他羞辱?”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 皱着眉眼鼓着腮帮子将这一番话来回正念倒念,外加拆开念了三遍后,宣瑜堪堪得出一个结论? “我讨厌国师?” 不是她不想装,而是她实在装不下去的暴『露』了真面目,毕竟这面前的皇叔嘉王实在是…… “怎么?难道不是吗?” 反套路一句的嘉王越发凑近宣瑜的眉眼想要看个仔细,可惜…… “当然是了!谁会喜欢某人的冰块脸呀,表面是绷着脸皮的面瘫,实在就是窝着一肚子坏水的王八……” 最后一个“蛋”字堪堪卡住了嘉王那似笑非笑的面孔里,宣瑜觉得…… “咳咳……你笑什么?” 收敛自己的表情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过到底还是比不上人家的直言不讳…… “自然是笑你这装腔作势的功夫越发熟捻了,只是你这数年如一日讨厌国师的『性』子何时才是个头?” “……” 这下,信息量太大,宣瑜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落在皇叔嘉王的眼里就成了另一番味道。 “想什么呢?” 对上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宣瑜决定还是给自己留点空余比较好,随即起身理了理袖口很是淡定的甩袖走人,唯有皇叔嘉王望着她的背影笑得不言而喻。 “唉……嗯……啧啧……” 剩下的时间里,宣瑜都撑着脑袋在理清楚这个混『乱』的人物关系,更是在小宠极其不负责任的情况下弄清楚谁才是男主啊? “国师……皇叔……皇叔……国师……” 随手捏着一朵牡丹花,宣瑜才不管这是不是极品的丢着花瓣外加叶子好一通的糟蹋,直到宣太师送走了皇叔嘉王进而路过宣瑜小院外才跳脚似得冲进来…… “你怎么把我的宝贝给蹂躏成这个样子了!” 瞅着自家爷爷这幅大惊小怪的样子,宣瑜反而很是淡定的蹙眉:“难道你觉得一个傻子做这种事情很奇怪吗?” “可你现在是在家里用不着装傻!” “哦……原来我是装傻呀?也难怪……那国师大人都能装高冷了,我自然也能装傻,只是……” 慢悠悠的说完,宣瑜一脸老生常谈的样子拍着自家爷爷僵硬的肩膀慢条斯理道:“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说着体己话也就罢了,为何皇叔嘉王总是要掺和进来呢?” “……咳咳……那……那你问他去呀!” 抖了抖自己的老骨头,宣太师趁机抱着两本牡丹花脚底抹油般的开溜,丝毫不打算回答宣瑜的问题,不过…… “也好!那我就接着去你的书房翻腾一番,反正瞅着那个不顺眼就给你……”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已经遛到小院门口的身影一震,宣太师那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硬生生的勾带出几抹老顽童的趣味来。 半个时辰后,宣瑜才满意的送走了比两盆牡丹花还要蔫菜的爷爷,接着拿着细笔在纸上划拉起来。 “这宣小姐装傻竟然是为了让太师府不再被帝王忌惮,却又暗中跟皇叔嘉王有一腿,就连这装傻的计策都是嘉王提出来,难怪他一脸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呢?可是……”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 咬着笔杆子,宣瑜轻蹙的小眉头略带几分惆怅来…… “又是宫廷套路风呀,也不知道这个皇叔嘉王是个什么来头,该死的小宠就知道让我自己找答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烦躁的心情一闪而过,未料后面的事情却是没完没了。 “什么?进宫?” “干嘛这么吃惊,你每个月都要进宫一趟去陪陪你那可怜的姑姑嘛,难不成你真的傻了?” 话说见过不正经的爷爷,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爷爷,忍着白眼翻过,宣瑜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直接走人,不然她会忍不住跳脚的。 于是就在这个雨后天晴的日子里,宣瑜坐着颠来颠去的轿子一路往宫中驶去,对于皇宫而言,人家好歹也是见过好几种样子的前辈了,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好奇之心来,只是…… “拜见云朵郡主。” 正眯着眼角在轿子里打瞌睡的宣瑜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一震拜见之声,未等自己搞个清楚明白就见轿帘被堪堪揭起,接着就响起一道温婉轻柔的声线…… “是阿瑜妹妹来了吗?” 本想睁眼睛看看这个出现的女子是何等人物,可宣瑜却是想着自己眼下既然是个人人称道的傻子,那怎么着也得演的像点不是? “呀?郡主勿怪,我家小姐她……” “无妨,一定是阿瑜妹妹累着了,本郡主正好也要去宣贵妃宫中拜见呢,就一道前行吧。” 轻柔的声音落地,宣瑜感到眼前的轿帘被放下后才微微睁开眼帘细想,这女子倒是挺会来事的,只是不知她非要跟自己一起去宣贵妃宫中干甚? 不过是拐了几道九曲回廊,软轿便停了下来,随即响起轿外奴仆的声音:“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哈……” 不紧不慢的打着哈气下轿,宣瑜先是装着『迷』糊的样子『揉』『揉』眼睛却是趁机把对面已经站稳的女子不着痕迹般的打量一通。 “阿瑜妹妹可醒了?咱们已经到了宣贵妃的宫中了,娘娘一定很是想念你呢。” 言罢,这宫里的人像是要验证这郡主的话似得,转眼就见里面迎出来的宫奴一路纵队般的上前道:“拜见云朵郡主。” 本以为自己有个强大的靠山应该是横行宫中的才是,未料…… 怎么连宫女都这般无视自己了? 已经被簇拥进去的云朵郡主却是这才想起来什么似得转身拉着宣瑜一同迈步道:“阿瑜妹妹快醒醒吧,一会儿见了娘娘可该行礼问安才是。” 附在耳边的话像是故意提醒般的带着一抹嘲讽,当然了,如果宣瑜真是个傻子,估计是听不出来的,可她不是! “哦……” 淡淡的应声一句,宣瑜照旧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不冷不热却又不紧不慢,着实让人看不出点什么情绪来。 “可是阿瑜来了?” 隔着帘子听见一道娇媚的声线响起,宣瑜这才被一阵清香刺激的忍不住:“阿嚏……阿嚏……” 话说这都什么香味呀,怎么这般呛鼻,那什么要是嘉帝闻见了都不难受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 “妹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等旁人照影几句,身边挽着自己胳膊的云朵郡主最先开口道,一脸关切的样子配上软绵绵的腔调足以让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她的温柔善良,然而…… 除却宣瑜衣袖下被掐着一把的疼痛外。 “姑姑……” 想着自己总得试探试探这宫中宣贵妃对自己的真情实意才是,宣瑜索『性』一把甩开这云朵郡主的动作生扑般的冲进宣贵妃的怀里,这动作,这速度…… 我的天啊! 非肉眼可见,于是! “呀……郡主!郡主!”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混『乱』一团,可惜的是! 竟然没一个人问问宣瑜怎么样? 真当她是傻子不知道疼吗? “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本宫起开!” 正稳稳地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看戏的宣瑜冷不丁的被这一声夹杂着媚气的声线吼住,再抬头才看见宣贵妃正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抬着高贵的下巴道…… “今个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不赶紧自己起来?” 本以为这宣贵妃兴许会对自己关照几分,毕竟是自己的亲姑姑,可谁知她竟然穿过孤零零坐在地上的自己,亲自扶起来那头正被一群宫女嘘寒问暖的云朵郡主? 直愣愣看着这一出好戏落幕的宣瑜终于在心里划分了几道叉叉! “郡主可有伤着了?本宫这就传太医来瞧瞧?” 此刻正扶着云朵郡主的小手一步一句的落座在软榻边上,宣贵妃那心疼的样子倒像是瞅着自家的亲闺女?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云朵没事,不知阿瑜妹妹如何了?” “咳……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呀?反倒是你,可别忍着疼不说呀?回头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本宫的。” “娘娘放心,云朵真的没事。” 听着这俩女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对答,宣瑜自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口走去,一屋子宫奴权当没她这个人,而身后还传来几道虚伪的问话…… “阿瑜妹妹这是怎么了?” “放心!她每次都这样,甭管!” 落定的两个字狠狠地敲打在宣瑜的心上,正想着自己一回去就要跟爷爷告状的她这会儿连走路带风都不知道了,硬生生的撞在一堵肉墙上! “唔……” 捂着酸痛的鼻子委屈的就要掉眼泪,却被耳边一道戏虐的声音拉回思绪:“作甚走这么快,该不会以为我等不及了?” 一语落地,宣瑜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情绪就被一个怀抱圈着坐在软垫上,眼神一扫才发现这个“软垫”可是人家皇叔嘉王的大腿啊! “你!” “怎么了?” 蹭的一声从皇叔嘉王怀里起身,宣瑜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人一副比自己还吃惊的样子不敢想象这两人之间的某种微妙关系? “你到底怎么了?” 随即,皇叔嘉王总算是看出点不一样来,竟然蹙着眉头起身落定在宣瑜面前细细搜索着什么,直待宣瑜回神后才发现这人竟然正在撩开自己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 “啊……啪!” 一巴掌落下,宣瑜才冒冒失失般的回神跳脚,很是抖着身子退后几步的抱着胳膊一脸警惕的瞪着,而那边挨了巴掌的某人则是闭眼叹气…… “不过是让你装样读书罢了,你至于这般跟我玩闹吗?” 在看了宣瑜手臂上的红痣后,皇叔嘉王才将自己刚才那个神奇的念头甩掉,一脸认栽的模样『揉』着自己的半张细白脸皮道。 “咳咳……” 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宣瑜其实是一直在脑中呼唤小宠,当真是想让它个自己解释解释眼下的情景啊。 “过来。” 招手冲着宣瑜勾勾手指,皇叔嘉王已经放开了自己的脸皮,宣瑜趁机瞅了几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手印后才耸肩上前:“干嘛?” “呵……” 嗤笑一声,嘉王一脸“我就知道”的神『色』看的宣瑜很是皱眉,这摆明了就是两人早已背地里暗通取款的样子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 “都说了只是做样子罢了,况且国师始终紧盯着本王跟太师府不放,总得找个由头好更加方便出入太师府不是?” 捏捏宣瑜的手心,嘉王这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很是淡定又轻松,仿佛根本不会在意宣瑜是否生气似得? “不过本王怎么听太师说你提起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阿瑜已经迫不及待了?” 已经从捏手心到了绕青丝,被圈在怀里的宣瑜十分肯定的问一句:“那个云朵郡主怎么回事?” “……怎么想起来问她了?” 直勾勾的瞅着嘉王的眼神,宣瑜本想瞅出点『奸』情的,未料却是被人家给反击了一把。 “可是听说她在皇上面前求了下嫁国师的旨意而心里吃味呀?” “什么?” 相对于嘉王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宣瑜自认为自己是本『色』演出,可谁知? “哼!本王就知道你屡屡提及国师定然是早有了见异思迁的念头,不过实话告诉你,皇上已经允诺了这门亲事,就等着下圣旨呢。” 冷冽的声线落地,宣瑜算是听出点味道来,反而是不紧不慢道:“我是问她跟我,跟姑姑怎么回事?” “……” 这下…… 嘉王更是奇怪了? “不是说好了让宣贵妃牵制住那个烦人精,你才能来找我的吗?你今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不对劲儿齐齐冒出,要是嘉王看不出点什么才叫奇葩。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吃醋了!” “不过我是吃你的醋!” 在看见嘉王那风云骤起的眼神后,宣瑜急忙解释道:“因为那个云朵公主不知道怎么脑子抽筋了,竟然一路上跟我说你怎么怎么好,所以我就……” “呵呵……阿瑜该不会是误以为我跟那女人之间有什么『奸』情吧?” “……” 本着一张淡定的脸皮,宣瑜很是用沉默就解决了一切问题。 “阿瑜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好了,毕竟天下人都知道我皇叔嘉王年近而立却是未曾娶任何女子,鬼知道他们整日里在背后排揎什么呢,阿瑜可是要做好替我洗清冤屈的准备才是呢。”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0 “什么什么?我替你洗清冤屈?你哪里冤了?又哪里屈了?” 一边跳脚甩手,一边暗暗腹诽,话说她可不想一上来就掉进陷阱里啊。 “呵……既没有,你跑什么?还不过来?” 邪逆的眼神上下一扫,宣瑜便如芒在背般的浑身不自在起来:“你要我站住我就站住啊,我偏不!” 说完还不忘摆出个鬼脸专门杀杀嘉王的气焰,免得这人老是哪哪都欺负自己。 “小丫头……” 嘴角一勾冲着宣瑜逃走的方向笑得懒散,可眼底的一抹神色却是闪得极快,任谁也无法看清。 “呼……” 真是吓死我了,这个嘉王简直是泰山压顶呀,这不知道我那个便宜姑父是怎么在这重重压力之下稳坐龙椅的? 捂着胸口喘气的宣瑜腹诽的同时还难得担心一下别人,殊不知自己就要被…… “皇上放心,此事臣一定会做好的。” “嗯嗯……朕放心的很,有爱卿出马,谁敢不从?哈哈……” 瞧瞧这龙心大悦的样子,正巧躲在墙根里听墙角的宣瑜快速的探个脑袋偷瞄一眼,却是…… “哇塞,这么劲爆?这什么朝代竟然已经开始流行耽美风了?岂不是要恶心死我?啧啧……没想到那个整日里就知道装高冷的国师还能笑得这么……哼哼,娘炮啊……” 这厢被宣瑜好一顿“冠名”的君臣慢条斯理的絮叨完,一前一后的往宫墙拐去,唯余宣瑜揉着眼角生怕长了针眼似得算计道…… “难不成这个国师就是靠这个成为皇上身边大红人的?也太恬不知耻了,不不不……简直是无下限啊!此等好男风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捏着拳头一个劲儿没完没了似得抨击,就连眼前站了人都不知道的宣瑜瞅着自己的唾沫星子满口横飞,硬生生的落在了某只黑色缎面的皂靴上。 “……咳咳……咳咳咳……” 低着头猫着腰,宣瑜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呢,只管溜走才是,可惜…… “看来嘉王的才学果然名不虚传呢,才不过短短一日竟能将宣小姐教的如此知书达理,满口之乎者也的连成语,谚语都能用的如此生猛了?” 话说…… 要是那些吹捧国师的人听见这么一长串的话,而且还是嘲讽人的废话,估计得…… 耳边落地的字正腔圆就跟珠圆玉翠一般清亮的打在耳尖上,宣瑜除了背着身子呲牙咧嘴的鬼骂一通外,本想装傻充愣的溜走,却发现…… 这样岂不是太便宜这人了? 随即! “嘿嘿……” 一转身、一回眸,好歹人家也是宣太师府上的大小姐,好一幅花容玉貌总是不亏的,只是这傻笑的神情之后嘛…… 嫌弃的温夜凉看着宣瑜想要靠近的动作愣是退后数步,却未料宣瑜眼疾手快的抓着他的广口长袖愣是不肯松手,于是…… “刺啦……” “啊!” 当然了,对于一个号称“傻”小姐的宣瑜岂会在皇宫重地这种地方大喊大叫呢,于是待这周围都布满了一群吃瓜群众后,最先冲上来的自然是某个白莲花圣女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1 “夜凉哥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正栽个头晕脑胀的跟头满腹牢骚呢,宣瑜就被这一句“夜凉哥哥”给狠狠地恶心到了! ‘还夜凉哥哥呢,怎么不说暖被哥哥呢……’ 偷摸在嘴里一嘀咕,宣瑜已经自行起身了,这才看清身边一帮子人竟然都是这个云朵君主的人,看来…… “站住!” 已经趁机偷溜的宣瑜自当没听见这句某位国师大人的冷斥,未料? “阿瑜妹妹为何要冲撞国师大人?国师是皇上的忠臣,阿瑜妹妹这般做可是太师府的教养?” 我擦! 忍着要骂娘的冲动,宣瑜听着这女人一口一个拐音的愣是将好大一顶罪名帽扣在自己头上,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的…… 傻一回! “呲……” “啊!” 扭头冲着那一对璧人似得男女做个鬼脸,宣瑜一脸傻样又疯笑的就往两人身上扑去,那头的云朵郡主自然没有国师大人那般灵敏的躲过,愣是被宣瑜紧紧抱住! “嘻嘻……嘿嘿……” 先是扯了扯人家整齐的秀发,再是将她身上的绫罗绸缎都给扯了稀巴烂,饶是躲得远远地国师都忍不住疾走,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快要忍不住笑喷了。 “住手!快住手!” 此刻倒是不叫一声嗲兮兮的“阿瑜妹妹”了,这女人简直就是心机婊还要装圣女,看我宣家大小姐怎么收拾你。 “来人!快来人给本郡主拉开!” 纠缠不过的云朵郡主已经连最后一丝形象都顾不上了,眼看那头的国师大人渐行渐远,索性暴露了真面目出手狠辣的跟宣瑜扭打起来,反正一个傻子的话也不会被人看重。 “啊……小姐快松手啊!”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宣瑜胳膊上已经被掐出了好块红印青紫,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这女人了,滴流着眼角一扫,登时将她的衣带顺手一抽! “啊啊啊……” 尖叫声响起,云朵郡主吓得花容失色,顿时手忙脚乱的捂着自己层层叠叠的衣裙,哪里还有时间去顾忌宣瑜都干了什么? “郡主你没事吧?郡主……郡主!” 一群群围上的宫奴们正好让宣瑜有了可趁之机,一边拔腿就跑一边还不忘将这云朵郡主的衣带丢在御花园里的碧波池中,好让过往的人们都瞧一瞧那女儿家的东西才是! “啪啪啪……” 正好做完这一溜烟的坏事,宣瑜却发现自己竟然转了一圈呢又给溜回来了? 难不成是这具身子的主人对这个嘉王情投意合不成…… “阿瑜这干坏事还不着痕迹的本事是越发的高超了,本王站在此处观赏了一番,简直是比那戏园子里看戏还有趣的紧?” 丝毫不管那摇头晃脑又装腔作势的嘉王在说些什么,宣瑜只管端着他这凉亭桌上的茶杯灌了三口后,又一手一个的捏着小点心吞咽不少好补充补充体力才是正理。 “那个云朵郡主竟然叫国师‘夜凉哥哥’,听得我都要吐了!还敢掐我,哼哼……本小姐下次就要把她的肚兜给扔在朝堂上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2 总算是吃饱喝足,宣瑜这告起状来也是底气十足的很! 只是…… “你那什么眼神?难不成……” “呵……” 一声短笑而过,听得宣瑜很是刺耳:“要说就说,不说就别笑!” “才不过两句就恼羞成怒了,你那会儿躲在墙角里偷听人家谈话时怎么眼冒金星呢?” “什么?这你也能看见?你这什么凉亭跟望……” 刚想说跟“望远镜似得”宣瑜往嘉王身前一站,果然发现此处是个绝妙的好地方,真真将整个皇宫都能尽收眼底啊? “怎么样?此处乃本王自幼就居住的长圣殿,更是先祖皇御赐的。” “呵呵……” 拉开半点距离,宣瑜躲开嘉王故意在自己耳根上吹起气的动作扭头道:“你告诉我这个无非就是想说你有多受先祖皇重视?” “呵……” 又是嘉王那招牌式的冷笑,宣瑜听得有些不顺耳:“你跟我爷爷在密谋什么,该不会是谋反篡位吧?” 原本以为嘉王会狠戾的瞅自己一眼然后说点什么威逼利诱的狠话,未料…… 这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猜啊?”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听得宣瑜只想翻白眼,然而…… “哎呀!” 当自己被人家一把拽着撞进怀里的时候,那白眼正好翻到凉亭下的拐角处,且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想要移动的动作。 “看来人家国师大人是来为自己的未过门的妻子抓人喽?要不要我帮你?” 故意附在耳边的话带着热气吹拂的宣瑜浑身打颤,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是始终落在那一青紫色的朝服摆尾上,直到…… “看来明日朝堂上的一番唇枪舌剑,本王已经能预料的差不多了。” 缓缓放开被抱入怀中半压着的宣瑜,嘉王这才侧身坐着冲着国师大人刚才那惊鸿一瞥之处凉声讽刺道。 “哼。” 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嘉王的安排,宣瑜也懒得分辨,只是刚要走人却被嘉王抓着不放:“我送你出宫……” “不……” “免得那郡主再来找你麻烦。” 摩挲在手臂上的指腹带着层层薄茧,抚摸着宣瑜那几道被云朵郡主掐红的地方慢慢揉捏着,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疼惜却又瞬间被狠戾取代,然而…… 这番眼神变化却没有被心事重重的宣瑜看到,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一路往宫外走去。 来的时候是坐着家里的软轿,出宫的时候却是被嘉王领着坐着他的软轿,倒是显摆一番,不过这话传进了云朵郡主的耳里却更是心下嫉恨起来。 “这个云朵郡主是什么来头,干嘛总是跟我过不去?” 此刻的轿子里,宣瑜正靠在车壁上享受着堂堂皇叔嘉王大人的亲自抹药,可脑袋里还想着其它。 收回手上的动作,嘉王淡瞟一眼却捏紧她的手心道:“你们女孩家事情我怎么知道,不过她向来会讨别人欢心,尤其是皇上,藩王的遗孤多了,可能被封为郡主的却只有她一个。” 意有所指的话听在宣瑜耳里,渐渐有了心思,却是一拐眼瞅着嘉王调侃道:“没想到人人都没看出来的事情倒被你说得头头是道?”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3 “……” 难得某人将自己招牌式的短哼冷笑改成了闷骚型的淡笑不语,只是这欣赏的人未必就是真心。 一路琢磨着回到太师府,嘉王却是并未急着离开,一路径自往太师府的书房走去,宣瑜自然知道他跟自家爷爷要商量什么,索性也不搭理。 “小姐。” 因着家里的人都知道这太师府的大小姐是个傻子,于是连闺房门口也没置备什么人,外面的人看了只当她不受重视,唯有自己人才清楚这是为了方便某人登堂入室。 “唉……” 捧着自家的茶杯暗叹一句,宣瑜这一趟进宫算是将眼下的局势给看个清楚明白,敢情整个太师府连同她这个装傻的大小姐都是当朝皇叔嘉王的棋子呀? 若是来年谋反,他胜,一家人活,若是他败,啧啧…… 血流成河啊! “难怪那个国师看不怪我呢,敢情我跟他原本就是敌对的?可是……” 宣瑜捂着脑袋掐指一算,按照常规套路而言,这小宠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布置一个简单的任务,那此次一定是让她攻克那个高冷国师了? “不要啊……不要吧……” “不要什么?” 正哀嚎着痛快呢,门口就响起一道声音外加自家爷爷的笑脸入目。 “爷爷?你……你来干嘛?你不是在招待那个什么皇叔吗?” “嘿嘿……” 冲着宣瑜笑得一脸包子褶子乱皱,宣瑜总算明白为何这宣家的大小姐要装傻了,简直是现场版模仿都不带唬人的。 “阿瑜呀……我知道嘉王对你情深意重,倘若他想在大婚之前对你做点什么,其实嘛……也不是不可以的!” 好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听在宣瑜的耳里,怎么就那般不是味道呢? “……你说……大婚?” 省去废话,略去废话,到头来,宣瑜自认为很是抓住重点的反问:“谁跟谁大婚?国师跟那个郡主这么快就大婚了?” 惊得连身后的椅子都被带起来摇晃几下,可是说不出来的心慌难耐。 “哦?国师不是已经拒绝了皇上的提议吗?怎么又改口答应了?可是你进宫时听你姑姑说得?” 不等宣瑜自个弄清楚呢,这宣太师反倒是更是抓住重点的发问一句? “呃……咳咳,我哪知道啊?再说了,我看姑姑对我都不怎么样,只知道跟那个什么狗屁郡主拉关系,连我被欺负了都不帮忙呢。” “噗呲……帮忙?阿瑜你没事吧?你哪次进宫不是手刃几个不顺眼的人回来,哪里需要别人帮忙啊,再说了,分明是你自己要求你姑姑稳住那个郡主好让皇上看不出异样的呀?” 堪堪一口热茶喷出,宣瑜难得不计较这一副怂样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惊骇道:“我……爷爷,你别告诉我你跟嘉王的那些事情里……还带着我?” “什么叫我跟嘉王,那分明是你说你要跟嘉王的!” 比起宣瑜的狐疑外加怀疑,宣太师可是斩钉截铁的异常,更是拍着桌子放着豪言:“当初是谁扯着人家嘉王的袖子说要追随的,可怜我老头子都被你使唤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4 形同重磅炸弹般的丢下一计响雷,宣瑜可谓是享受了跟国师大人一个级别的晴天霹雳呀! 堪堪咽着口水一脸深沉道:“爷爷,合着我这是带着全家都投奔给了嘉王?” “可不是,所以说呀,你连命都能给,怎么自己就不能给了?” “……” 再咽下一口水,宣瑜直接扶着桌角双膝一软…… “噗咚!” “哎……这怎么了?” 待高呼声落地后,宣瑜歪着脚躺在床上送走了自家爷爷,然后十分淡定的在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刀就往手腕上割,当然了,前提是…… “该死的小宠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亲自了结!” “别呀主人!我这不是时时刻刻为您服务了吗?” 兴许是感受到宣瑜说得不是假话,这隐匿的小宠终于蹦跶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你要我来干什么?拆散嘉王跟这个小姐,然后去勾搭国师,再拆散人家跟那个什么郡主?你知不知道这种三观不正的行为是可耻的的呀!” “别生气别生气……主人先冷静冷静哈!”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要我干什么都行,这种破坏人家感情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哪里就是破坏人家感情了?那个嘉王是要利用你控制宣家,再用宣家作为自己谋逆的资本,而那个郡主呢,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国师,也不过是想背靠大树还乘凉罢了!” 连忙解释的小宠生怕自家主人一个想不开就给呜呼了,到时候它怎么跟上头交待呀?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瞅出来?那个嘉王跟着宣家的小姐很是相爱呀,虽然也有利用的成分,但人家是自愿的,至于那个国师嘛……我都说了自己不喜欢高冷男了!” 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冰块脸,宣瑜越发没好气起来,不过…… “咣当”一声落地,情绪激动的宣瑜好歹是将手上的刀子给扔了出去,难得让警惕的小宠喘口长气。 “主人,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也是……很为难的……呜呜……” 就知道宣瑜心软的小宠竟然连“哭招”都使上了,可谓是…… “好好好……” 果然! 烦躁一语的宣瑜捂着脑袋一拍,这刚刚还装腔作势的小宠就这般灰溜溜的走人了? 我擦! 我要是不走难不成真的再被逼得剧透? “呼……怎么办?怎么办?我可不想当坏女人拆散人家啊……” 可怜了宣瑜接着挺尸般哀嚎,却不知? “阿瑜怎么了?” 敢情这皇叔嘉王都跟自己到了这种可以夜半来相会,随手就推门的地步的了吗? 刚从床上翻身坐起,就看见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指“唰”的一声拉开床幔,堪堪撞入眼中的可不是一张才分别没多久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何时走了?” “啊?你……” 半晌说不出话来的宣瑜正心虚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不是被这人发现了呢,谁知人家却是抓着自己的小手开口反问起来…… “我本是等着太师大人给我回复你的心意呢,哪想到你竟是如此反应?”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5 难得人家皇叔大人如此委屈自责的来一句,作为宣瑜而言,她当真是不想拆散这对好端端的情侣,就算人家原本的宣小姐是被嘉王利用,可到底两人的感情还是真的呀? “唉……” “怎么叹气了?” “……” 被这话一提醒,宣瑜才知道自己竟然将刚才的情绪给带了出来? “呃,那个什么,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这会儿才敢直勾勾的看清皇叔嘉王脸上的神色,宣瑜想把他此刻的样子记得更清楚一点,望着他的剑眉星目以及那泛着自己小脸的双瞳还是临时改口道…… “我今个欺负了那郡主,不会有事吧?” “……” 本以为宣瑜会跟自己说句实话,至少也得是句心里话,可谁知她一开口竟然还不过是敷衍自己的腔调,况且…… “干嘛……这样看着我?” 话说做贼心虚,眼下宣瑜被这厉眼一般的皇叔嘉王仿佛是扒光了衣服,掏出内脏来审视一般的目光戳得连心底都是透凉的。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扬声发问,宣瑜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你是要本王亲自动手呢,还是打算自己听话呢,只是本王要是亲自动手的话难保你不会受伤。” 宣瑜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人一片平静又淡定的说着这一番言论,就如同说一句你穿件衣服一般? “你疯了吧你!你你你……啊!救命啊!唔……” 不过是刚大喊一声就被嘉王劈手捂着嘴巴,手上的动作更是劲爆无比,扯得衣服的动作就跟扯棉花似得,熟练无比呀! 暂时无法想象这具身体的本尊跟这个嘉王是何等的关系,至少眼下是自己,怎么能任由别人侵犯? “唔唔……放……” 拼命挣扎的宣瑜却根本不是嘉王的对手,几乎被压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宣瑜已经忍不住流泪了。 “你哭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点没见过?从你出生到现在你我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雨,又共同谋划了多少细节,可不是你装傻充愣就能瞒过去的!” 脑后的长发被狠狠地揪起,身上的衣衫已经成了碎片,嘉王的那张形同雕刻般的侧脸一点点的融进宣瑜的泪眼中。 “告诉我……你是谁?”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这一句贴近耳根的话,仿佛要将宣瑜活生生的劈成两半。 “宣瑜……我是宣瑜……啊!” 头发上被扯得力道加大,宣瑜疼的忍不住高呼,可嘉王却没有半点怜惜:“还敢说谎!是谁指使你来的!说!你把阿瑜藏哪了!信不信本王可以叫你生不如死!” 被狠狠捂在被子里的宣瑜只觉得一口气已经要上不来了,所有的意识都陷入了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渐渐远去,直到…… “阿瑜!阿瑜醒醒!阿瑜!” 抱着自己的人在摇晃,在按压,不知何时才转动着眼珠子流下一行清泪的宣瑜只觉得自己都要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了。 “阿瑜?” 能看得出嘉王脸上的疑惑和痛苦,宣瑜不得不在心里想一句……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6 他跟这个原主到底是真心相爱还是其它? “对不起阿瑜,我刚才只是……只是……唉,总之是我不对,你要不要紧?” “咳咳……咳咳……” 捂着嘴角裹紧身上的被子,宣瑜有一瞬间是想要说出真话的,因为她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但她想搞清楚一件事。 “你爱我吗?” “……” 似是没想到宣瑜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嘉王怔愣的眼神里堪堪滑过一抹犹豫。 犹豫? 这个身子的原主将全家人都送给了他,甚至是自己一个女孩子的全部,一个她的一生,可到底换来的不过是这个男人的犹豫和猜忌? “阿瑜你怎么了?我当然爱你了,我从十二岁那年亲自抱着你出生,到你今年十八岁,我都一直是爱你的呀,可是……” 顿着后话,嘉王并没有因为宣瑜的问题而自乱阵脚,可见他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转口就反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定定的对上嘉王的眼神,宣瑜知道无论如何自己这层窗户纸也是要捅破的,可绝不是现在。 “我没怎么了,就算我真的怎么了,你也不该这样对我吧?就算我用全部的爱来奉献给你,你也不能这样不顾我的感受欺我,辱我吧?” “……是,我刚才……是我错了。” 望着这干脆道歉的男人,宣瑜从最开始看着他玩世不恭,到后来的慵懒无赖,再到刚才的暴戾无常,还有眼下的能屈能伸,一个能为女子道歉的皇叔,谁知道他隐忍了多少。 于是那到了嘴边的话就这般无声无息的咽了回去。 “你先走吧,我今天想一个人待着。” “……好,我明日再来看你。” 本想说他不用来看自己的话,可宣瑜随即想到人家来太师府只不过是拿自己当幌子,跟自家爷爷商量朝堂大事才是正经,索性这挽留的话也成了泡影。 “吱呀。” 房门一开一合,宣瑜的心也一点点的沉寂下去,浮动的床幔外唯有一只玉白的细胳膊捡起破碎的衣衫,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后,宣瑜才觉得有一丝丝安稳。 “呜呜……呜呜……” 但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自己刚才的恐惧,即使在这无人的空荡里,也忍不住落泪心酸。 “主人你别哭了……主人我错了……主人别生气……” 这会儿终于知道要冒出来的小宠看着宣瑜当真是难过不已,主动又老实的交待道…… “其实这个原主是真心爱嘉王的,只是嘉王行事之中却并未将她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而且原主也是因为为了嘉王而……死的。” “……死?” 摸一把眼角的泪水,宣瑜这才回神道:“怎么会死?” “呃……主人,这就是你来的原因呀,查清楚嘉王是怎么害死原主的,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等等,那嘉王他知不知道原主已经死了?” “呃……” 看着小宠吞吞吐吐的样子,宣瑜就知道它不会告诉自己了,索性也不计较只是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7 “臣温夜凉拜见皇叔嘉王。” 刚从太师府出来坐着软轿一步沉着脸色往自己王府中走去的嘉年,冷不丁的听见轿子外传来的一声问候,不禁在暗黑的轿内蹙了蹙眉头才淡雅出声…… “国师的人有礼了,不知大人在此可谓何事?” 嘉年自然知道这个明面上是皇上的红人,暗地里是自己对手的温夜凉并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索性开口直言。 “臣有一事想跟您商量,不知……” “哦?既然如此,那请大人去府中一叙?” “是。” 与公与私,皇叔嘉王都比国师的地位要高出一丢丢来,温夜凉自然也是要接受嘉年的相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王府的小花厅内,嘉年跟温夜凉两人一上一下的落座。 “不知国师大人有何事找本王呢?” “是这样的,臣今日在宫中听见一则传闻,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想来问问。” “传闻?什么传闻要问本王?” “自然是您要迎娶宣太师的孙女宣小姐的婚事了。” 本以为温夜凉会说几句宣瑜欺负云朵郡主的事情,谁知这人一开口竟然说得是自己? “唉……” 闻声,放下手中玉盏小酒本的嘉年这才撩眼望去,只见温夜凉那一脸沉定的样子,心里不免冷笑,可面上却是依旧感叹道…… “当年宣太师的两个公子都是亲自教授本王课业的师长,本王与他们也是亦师亦友之辈,谁料战场凶险,临行前大公子宣离跟本王说过,一定要照顾他的家人,如今……” “王爷与太师府的恩情早就是嘉国上下人人称颂的佳话了,只是王爷要迎娶宣太师的孙女此事,难道王爷不觉得此事恐怕不妥吗?” “呵……” 闻声,嘉年把玩玉盏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眼眸望着对面面色如水却没有半分波澜的国师道:“那敢问国师大人,此事有何不妥呢?” “回王爷,宣太师的女儿宣贵妃乃当今圣上的贵妃,您乃圣上的皇叔,您若是迎娶了宣太师的孙女,这……让圣上和贵妃娘娘该如何称呼……宣小姐?况且……” “况且宣小姐是个人尽皆知的傻子,不配本王的身份是吗?” 接过国师的后话,嘉年越发自述道:“到底是不配本王,还是不配皇家,亦或者是让皇上丢了脸,抹了面,下不来台,你们一个个都想说本王喜欢跟圣上对着干嘛。” 凉声讽刺的话被嘉王懒洋洋的腔调说得一派玩世不恭,听在温夜凉的耳中也不得不略略抬头,堪堪对上那一抹讥笑的视线。 “王爷此言就过于严重了,此事就算是臣不多言,其它人会争论不休的。” “那好!本王只问国师的人一句,本王要娶什么样的女子可是本王的私事,与圣上,也皇家有无关系否?再者,这议论的人究竟是觉得宣小姐不好呢,还是本王不好呢?” “……臣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呵……有人不过是觉得本王一个闲散王爷要是跟朝廷的重臣联姻怕是会有不好的后果罢了,至于这宣小姐是傻还是慧,又有何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8 论激辩的口才,国师大人未必就是他皇叔嘉王的对手,再者说了,这婚姻大事本就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被迫承受了皇上的指使前来,的确是理就短了三分的。 “既然王爷的心思已定,那臣并无其它话再言了。” “嗯……” 收敛了刚才释放的几分戾气,嘉王却是淡淡接道:“宣小姐一向不懂事,今个在宫里头不知为何跟国师大人的未婚妻云朵郡主起了冲突?可当真有此事?” 试探的话也不是一句两句,更不是一天两天,温夜凉早已习惯的应答道:“圣上曾跟臣提过云朵郡主的婚事,不过臣已经婉拒了,还望王爷莫要误会才好。” “误会?本王有什么可误会的?本王觉得吧,国师大人跟云朵郡主可以绝配呢。” 睨眼望去,温夜凉对上那投来的目光,不禁抖了眼帘,随即起身行礼告辞,一路甩起来的长袖广口都夹杂了不知多少冷风呢。 “哼。” 从来离去的背影里收回目光,嘉王这才露出一抹真实的面色来,随即打个手势,便有隐在暗处的影卫上前。 “王爷。” “查清楚了吗?” “回王爷的话,已经查清楚了,宣小姐并未离开太师府半步,前后都没有。” “哦?其他事也没有发生吗?” “并无。” “那就奇怪了。” 摆手挥退影卫,嘉王一个人坐在这花厅里细细思量,明明那人的身上依旧是红痣胎记样样不落,也明明是那张脸,是那个人,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 嘉王不是没想过这里面的不同,可到底还是忽略了一些东西,待他想起来的时候,竟是再无挽回的可能了。 …… “大人,这轿子出了点问题,请您稍等片刻。” 刚出王府,温夜凉就得了这样一句,本就有些窝火的他直接甩手走人,倒是给这临近旁晚的夜色里添了一抹亮光。 对于他这种行走的亮色,自然是要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好松口长气的,不过嘛…… 谁说就不许别人也来清净清净了? “唉……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每次都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总是把人家丢在一个地方很快就去换另一个地方,不仅考验智商还要考验情商,我都是为了谁才受这份罪呀!” 撑着脑袋,撅着小屁屁,宣瑜很是没形象的趴在这横桥边的石砖上,嘴里更是碎碎念叨着不停,仿佛能指望着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面来解答自己的问题。 眯眼望去,温夜凉还以为自己看错,毕竟这脑袋犯傻的人难道是不该出门的吗? “唉……” 殊不知自己也接着叹口气,打算当做没看见的走人时,却未料那头的宣瑜堪堪转身正好跟他一左一右的打个照面! 妈呀!国师大人!我…… 还没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也没装好自己那一副痴傻的样子,于是宣瑜只能直勾勾的瞪眼,然后在那国师大人一步步靠近之前想好后续对策,然而? 直接无视般走掉的某人可谓是将高冷一词贯穿到底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9 这样的话,可就让宣瑜愤愤不平,很不受待见了呢。 “哇……哇哇……” 愣是在温夜凉刚刚走过自己身边之际,宣瑜就一把扑在他脚下,抱着他的膝盖就哭,话说为毛不抱大腿呢? 宣瑜觉得直接抱大腿有点那个…… 太亲近! 为毛不抱小腿呢? 唉…… 人家腿太长,自己一扑到就半个身子正好抵在膝盖上,索性…… 生猛入戏啊! “呼……” 不过在她入戏的同时,人家国师大人简直是要被吓死了好吧。 “宣小姐这是作甚?” 忍着自己从嘉王府里带出来的闷气,温夜凉正感叹自己今个是不是撞了霉运了? 哦不…… 而是自从他莫名其妙的被这个抱大腿的宣小姐撞了之后就一直很霉运! “我要吃糖……我饿了……” 抬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宣瑜表示自己当真是本色演出,因为…… 她真的饿了! “呼……” 再吐一声长气,不然温夜凉会觉得自己的高冷态度会被这对“夫妻俩”在一日之内给破坏的体无完肤。 “宣小姐既然饿了,那就请速速回太师府去。” “不!” 斩钉截铁的摇头,宣瑜正心想这国师大人是不是脑袋抽搐了,自己一傻子能跑出来再能跑回去,那还叫傻子吗? 只是不等她自己的想法落地,人家国师大人已经缓缓俯身蹲地了。 话说单看这一张美人脸,其实还是很养眼的,只是嘛…… 谁叫自己就是不喜欢这种高冷男呢,遇见面瘫就想蹂躏的心思,竟然已经付出行动了? “嗯……你作甚!” “啊!” 一把抓住宣瑜这想也没想就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腕,温夜凉可是恼怒的反手一推。 “呜呜……哇哇……哇哇……” 刚开始还小声哭着的宣瑜趁着有人路过这桥边之际,越发拧了一把自己腰上的嫩肉哭的是震天动地,饶是他国师大人再怎么着,也不能当街欺负人不是? “咳咳……起来……快给我起来!” 轻咳两声,温夜凉也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儿了,随即扯着宣瑜的袖子一脸嫌弃的压低了声线怒斥道。 “呜呜……呜呜……” 可惜就是不知配合为何物的宣瑜岂会如他所愿,索性…… “刺啦!” “啊……哇哇……” 故意使劲儿往回一扯,半截袖子硬生生的被扯烂了? 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闹剧的宣瑜只想说…… 当真是天助我也啊! 而温夜凉则是手拿着半截袖子,一脸懵逼的看着那白的透明的柔胰,以及那粉嫩的肩头还能若隐若现的风姿,顿时觉得有点呼吸不畅。 “你!” 气大的将袖子往宣瑜身上一丢,温夜凉刚想走人再不搭理这傻丫头,却又被抱着腿脚动弹不得,若非周围有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他当真是要一脚踹开了! “你闹够没了?” “呜呜……你扯了我衣服……赔我!” 好一声“赔我”被听成了“陪我”,话说…… 国师大人,你好污! “陪……” “刺啦!” 不等温夜凉半个字说出,却被自己腿脚上扯掉的一截锦布给堵了后话。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0 “嘿嘿……扯掉了!” 扬手将他衣摆处的一截碎布学着他刚才那般对待自己的样子,反手丢在他那张俊脸上,宣瑜可是在心里得意道…… ‘叫你敢扔我,看我怎么撕了你!’ “呼……”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不知叹了多少长气的温夜凉这下…… “啊!” “闭嘴!” 冷斥一声被自己抱在怀里却是抓着自己衣襟不松手的傻小姐,温夜凉忍着将她丢到桥下的冲动,一路疾驰般的往一家尚未关门的衣服铺子里跑去。 毕竟也是自己扯了人家的衣服,不管她傻不傻,自己也不能跟着傻吧。 “呼……呼……” 兴许是生气,又兴许是着急,宣瑜被窝在他怀里都能听见他喘息的声音,隔着胸腔一点点的传入耳中,不知怎得,她只想抿着嘴角偷笑,又越发将脑袋靠在人家心口上听着…… 仿佛这是什么有趣又吸引她的事情。 殊不知…… 那已经升起来的月光调皮的将她垂下的眼帘照出一片阴影,意外的被人看去。 “老板!” “咦?” “给她找件衣服,这是银子,再送她回太师府。” 趁着衣服铺子还没关门,温夜凉丢下一锭银子就走,可是宣瑜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哇……哇哇……” 一把抱着温夜凉的后背,这下…… 越发是有理说不清了? 国师大人觉得,还是自己去跳河吧。 “不要……我饿……我饿……” 闹腾还不忘要吃的,温夜凉捏了捏好脾气似得拳头生硬的冲着那老板喊一句:“再给她买顿饭,银子够你吃一桌了!” 这后半句自然是冲着宣瑜喊叫的,但…… “松手!” “呜呜……” “松不松!” “哇……哇……” 温夜凉的声音一低,她就小声呜咽,温夜凉的声音一高,她就大声哭,还真是挺会配合的嘛。 “你究竟想怎样啊?” 一字一咬牙的说完,国师大人的额角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渍。 “我看这位大人还是带着自家的娘子一起去吧,小两口吵架哪里有隔夜仇不是?” 还不等宣瑜的后招上手,这捧着银子重新放回国师大人手中的老婆婆难得道一句…… 大实话啊! “谁跟她是……” 本想说谁跟她是夫妻的温夜凉却是被宣瑜扑个满怀,在对上人家老婆婆的眼睛,瞬间觉得…… 就是眼下真的去跳河,也洗不清了! “衣服!” “哎,好嘞。” 捧件披风递上,老婆婆看着这对儿小夫妻终于走人后,不禁感叹:“这公子怎么那般像国师大人,小姑娘好像太师府的小姐啊?” “娘!娘!跟您说了多少次,您脑袋不灵光,别出来吓着客人们,走走走,跟我回家……” “儿子,你看,银子!” “哎呦诶,娘嘞,您这是打哪来的?” “嘿嘿……天上掉下来的!” 呃…… 要是国师大人听了这一番对话,他一定会好好占卜一下,这念头到底谁才是真的傻呀! “唔……唔唔……” 再看一眼此刻已经开吃的宣瑜,温夜凉却是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嘛……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1 被宣瑜用披风带子绑在了自己的胳膊肘上,正不上不下的吊着呢。 “嗝……” 终于打个饱嗝,宣瑜还不忘用茶水漱漱口,接着就是拿人家的袖子擦嘴,谁叫他把自己的袖子给扯了呢? “吃饱了?” 始终撑着脑袋观看一出傻子吃饭的好戏,国师大人全程是忍得极为辛苦,好不容易将这一出好戏看完,总得让自己喘口气不是? “唔……” 擦着嘴角的动作一顿,宣瑜斜着眼角点头,但下一刻就是…… “砰!” 蹭蹭的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跳在了温夜凉的怀里,全程动作快如闪电,愣是将人家给扑在了地上,还不忘来个双滚,于是当嘉王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 ‘奸夫**乱成一团’! “夜凉哥哥!” 然而在一团之中猛然响起的一道响亮之声,堪堪让混沌的局面拉回了正规。 “夜凉哥哥你有没有摔到呀?我帮你看看……” 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云朵郡主可谓是一身男装却芙蓉满面的精致妆容,外加那轻柔的嗓子,当真是将男装演绎到了最高境界? 二话不说的就扶着温夜凉走人,而难得的是嘉王竟然全程一语不发,自然再没有人敢拦截人家不是。 “看够了?” “呃……” 猛然被嘉王从地上抓起来,那带着薄茧的大手正摸着自己那条光洁的胳膊,一双眉眼里除了冰凉就是冰冻,看的宣瑜冷不丁的打个寒颤。 “呀!” “敢动一下就把你扔了!” 明明同样是公主抱,为毛嘉王跟国师的感觉就这么不一样呢? 将这个问题一路思考着直到回了太师府,迎接两人的宣太师打眼一瞅,还以为是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呢,竟是堆出一抹好笑来:“阿瑜你何必矜持,反正你跟王爷的事已经定下了。” “……” 闻声,嘉王没有吭声,可宣瑜却是攀着他的肩头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什么定下了?” “哎哟喂!当然是婚事了,你看看,这圣旨都下了,你说你至于激动的跑出去找王爷嘛!” 全程乌龙的无法解释,宣瑜只能硬生生的咽着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对上嘉王的眼神。 “本想带阿瑜直接回王府的,可本王觉得这样会损害她的名节,所以还是先送回来的好。” “没事没事……嘿嘿……” 瞅一眼自家爷爷那“怎样都行”的脸色,宣瑜不禁无奈的软了身子,倒是让抱着她回房的嘉王多了点柔软,抱着她的胳膊也不知怎得化解了几分僵硬和戾气。 “你们都下去。” “是,王爷。” 就连自己闺房门口的婢子们都知道听他的话,可见这两人之前已经好的只差上床了吧? 心里这般一想,宣瑜就被丢在了床上的一堆软绵中。 “哎呦!”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脑袋哀嚎一声,待那双委屈的眼睛抬起来的时候,不意外的对上某人无声的质问。 “我……我那什么,就是意外碰见的,我没……” 游离的目光早已出卖了她的心虚,不知怎的,宣瑜觉得自己在嘉王面前总是认怂。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2 不过她这一脸心虚的样子不用嘉王多问一句也知道的清楚,只是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阿瑜自小跟在我身边,其实是最了解我的人,倘若以前,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总是乐意跟我说道,可如今到底还是生分了不少。” 捂着脑袋看着嘉王背对着自己坐在烛光边上的矮榻上,一室灯光将他的侧影拉的老长,尤其是当这一番话说完之际,难免染了几分惆怅? 看的宣瑜很是无奈,自己也不想这样破坏人家的,奈何…… “呃……其实也不是,我……是真的只想出门转转的,然后就碰见那个国师了,总不能让他误以为我……不傻了吧,所以我只好……” 越说越觉得这话理不清个头绪,就连宣瑜自己都难以信服,谁知…… “既然阿瑜如此说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堪堪转过的侧身,将嘉王的那张眉眼都掩盖在黑暗里,宣瑜抬眼望去后,却是看不清他的神色,可…… 她是能看清自己神色的,索性! “你到底爱不爱我?” 蹭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仰着一张神色认真的小脸定定的问道,只那么一瞬间,嘉王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诧,但又很快消失。 “你不说话是因为其实你根本不爱我,只是利用我对你的爱牵制国师府还有宫里的贵妃娘娘?只是想达到自己谋逆成功的目的?亦或者拿我们当挡箭牌?” “……” 一语落地,嘉王的沉默让宣瑜刚刚腾起的心境一点点的凉薄下去,她并非是那种会演戏的人,爱或者不爱,其实都分辨的很清楚。 “你何时变得这般想了,当初那个死活都要跟着我的女孩去哪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巴着我求我说这一辈子都要为我付出的?你忘了你早已成了我的……女人?” 步步紧逼,嘉王看着宣瑜眼底的失落和复杂混合在一起,好像得逞又解气的神色却又很快被懊恼覆盖。 “我不知道你何时对国师有了那样的心思,可是我警告了,此时此刻,你若想退出,我不拦你,但你要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到最后不放过的你的人……是谁?” 转身道一句的嘉王,唯有在落定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才迈步离开,仿佛那个答案早已被写进了生命里。 “呼……呼……” 大喘气的瘫坐在地上,宣瑜拼命地告诉这不是自己…… 这不是自己! “等等……我还搞清楚原主是怎么死的呢?我不能自乱阵脚!” 敲着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宣瑜这一番动作落在门口偷窥之人的眼里就成了另一番味道。 …… “你确定?” “属下确定,王爷离开后,宣小姐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还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捶打,看似很是懊悔难受。” “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 摆摆手,嘉王的脸色却是并未因此而好上几分,反而是捉摸不透这忽而间变得有些不同的女孩是何等的心思了? “难道是什么人,对她说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3 斟酌间,嘉王将近两日来发生的事情都在脑中回想一遍,瞬间将目标锁定在某人身上。 “哼……不过是一个藩王遗孤的郡主罢了,也敢如此嚣张。”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嘉王任由那指缝见的力道将一片齑粉挥过,伸手招来的影卫早已附耳而上。 “是,属下这就去办。” “嗯。” 夜色里正等着消息回禀的嘉王又不知神游在了何方,可始终挥不去的则是那张小脸仰头望着自己问一句…… 的样子。 “我爱不爱你?阿瑜,你果然不是你了吗?” 同样的问题,嘉王自认为宣瑜不会无聊的问自己第二遍,可一切都仿佛是在谜团中一点点摸索前进谁也道不清个为什么。 夜色还很深沉,可人心才显得透亮。 …… “郡主请。” 这厢被宣瑜闹腾了半晌才算是松口气的国师大人,正带着这乔装打扮混出宫来的云朵郡主往宫门口送去。 “夜凉哥哥,你为什么会跟阿瑜妹妹在一起啊?” 此时此刻,还不忘虚伪一番的称呼一句“阿瑜妹妹”,当真是心机深的同时还要维护一下自己白莲花的人设,啧啧…… 小小年纪,如此厉害啊! “郡主误会了,臣并非跟宣小姐一起,只是……偶遇罢了。” 始终低头垂眼的温夜凉一边道貌岸然的说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想宣瑜对只做的事情,哪里是“偶遇”,简直是“呕吐”! “偶遇?在哪里遇见的?太师府的人怎么能这般粗心大意的让阿瑜妹妹一个人跑出来呢,多危险呀,况且阿瑜妹妹本来就……” 顿着后话,云朵郡主还不忘自责道:“阿瑜妹妹如此境遇一定是经常受人欺负的,要是我能帮衬她几分就好了。” “郡主……当真心善。” 温夜凉随即附和一句,却是想着那丫头哪里需要人帮忙,自己都能闹翻了天去! “多谢夜凉哥哥夸奖。” 只可惜人家郡主已经十分娇羞的低头偷笑呢,国师大人你能不能暂且先不保持一番高冷人设了? “敢问郡主为何会跟皇叔嘉王在一起?” “哦……这个……” 闻声,云朵郡主一边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夜凉哥哥”吃醋生气了,一边又为自己刚才偷偷溜出宫还被抓个先行而愧疚不已。 这一脸矛盾的样子倒成了心虚的表现,也让某人看的分明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啊?不是不是……夜凉哥哥你千万别误会,其实嘉王他……他就是在我出宫的时候发现了,却带着我一起去找你,我当时没多想就跟着了…… 断断续续的说完,云朵郡主一边观察着温夜凉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袖道…… “不知道皇叔嘉王会不会给皇上报告我的事情,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少不了要受罚的,夜凉哥哥能不能陪我一道进宫给皇上求情啊,云朵不想被嬷嬷惩罚,很疼的……” 撒娇的话犹言在耳,可温夜凉却是不着痕迹的拂开长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却是那个傻小姐在自己身上闹腾的样子,随即皱眉道……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4 “如今天色已晚,况且臣乃外臣,未得宣召岂能入宫,一来打扰了皇上休息此乃罪过,二来扰乱了宫中的规矩,怕是到时候郡主会更加备受责罚。” 好一口冠冕堂皇的话说完,温夜凉倒是甩一甩衣袖不带走半点云彩的走人,唯余人家娇滴滴的云朵郡主在宫门口被两个已经知晓的嬷嬷们叉着回宫。 “跪下!” 刚被人压着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就见灯火通明的座上赫然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那一脸萧杀的面孔冲着自己冷斥道。 “云朵拜见皇后娘娘。” “哼!拜见?本宫可经不起你的拜见,如今你连皇上身边的国师大人都敢夜半私会了,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不……云朵没有啊,娘娘明鉴!” “明鉴?哼!皇叔嘉王亲眼所见,你想说皇叔错了,还是你错了?” “……” 闻声,云朵顿时无语,只是在心里暗恨这嘉王的多管闲事,然而下一句更是让她心颤。 “就连太师府的人在寻找自家走失的小姐时,看见你跟国师大人在酒楼里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的样子,你当这皇宫规矩是摆设吗?” “娘娘!娘娘饶命,云朵真的没有……云朵……” “没有什么?是没有出宫私会还是没有失身啊!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又当国师是何等身份,就算你毛遂自荐,国师也未必能看得上!” 听着皇后这讽刺凉薄的话,云朵无声垂泪,好一脸委屈娇怯的样子却越发让皇后心烦生恨,本就以为她平日里跟宣贵妃走得近而转移了自己的恨意,抓住把柄岂会轻易放手? 而这一点,云朵郡主岂会不知,如今皇后失宠已久,皇上整日最宠爱宣贵妃,自己也趋之若鹜罢了,可难保不被人抓住痛脚。 “云朵知道错了,求娘娘原谅云朵一次吧。” 心下一番平衡,云朵郡主只好无奈的委曲求全道,只想着只要自己能嫁给国师就可以摆脱这宫中女人们的恶魔,至于眼下让她承受多少痛苦都是值得的了。 “原谅?后宫那么多人,今个本宫原谅了你,明个本宫是不是还要原谅别人呢?这一来二去的,本宫如何管理后宫,岂不是让某些人看了笑话?” 连此等高帽子都戴在自己头上的云朵郡主已经没了后招,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无名无分且没什么靠山的小郡主罢了,哪里能斗得过皇后? “来人,即日起云朵郡主禁足一个月,好好让嬷嬷们调教一番,免得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哦对了……这大半夜的出门难保不发生点什么事,嬷嬷们可要验身才是。” “是,奴婢们领命。” 一帮子老巫婆般的嬷嬷们就喜欢以捉弄年轻女子看着她们痛苦为乐,而此时正好衬了他们心思的云朵郡主已经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皇后娘娘摆驾回宫!” 内侍们高喊一声,大半夜还不忘操劳后宫的皇后娘娘这才“杀鸡儆猴”一般的带人离开,可谓是摆足了架子,也做足了场面。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5 “皇后娘娘慢点,这夜深露重的,当真是辛苦您了。” 月光斜露的宫道上,皇后一脸淡漠的被身旁的宫奴搀扶着,仰头望着一轮明月却是百无聊懒的勾一抹淡笑。 “唉……娘娘今晚上这般惩罚云朵郡主,若是被哪个小贱人告到了皇上耳边,可又要搬弄是非了?” 听着身边老嬷嬷的劝解,皇后却是毫不在意道:“随他们去吧,本宫才不在乎呢。” “娘娘……您总是这样放不下嘉王……皇上可是会……” “会如何?当年若不是他为了登基皇位,我这会儿早就下嫁给了嘉王,他也不至于在我眼皮子地下整日的宠爱自己的女人却看她不得后位的痛苦了。” 刚才那一抹淡漠的神色立刻被狠戾取代,这后宫的女人到底是不甘不慵的。 “娘娘莫怪老奴多嘴,其实今夜的事情嘉王明显是在利用娘娘为太师府上的那个傻小姐出气呢,您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如此?” “……是又如何?至少一个傻丫头不会跟本宫争抢,再说了,嘉王一直跟宣太师府上的来往密切,当年宣家大公子又是嘉王兄长一般的亦师亦友,本宫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唉……” 长夜漫漫,宫道上被谱写的另一段故事俨然是不为人所知的。 “不过那傻小姐本宫也是要见一见的,免得帮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呢。” “那宣小姐可是宣贵妃的侄女?娘娘要见的话……” “谁说本宫要单独见她一个了,这后宫也许久没有年轻姑娘们热闹热闹了,如今皇子皇女们也都到了要选侍读和内人的时候,叫各家的女孩子们进宫来办一场桃花宴吧。” 后宫之主的皇后娘娘如此发话,下面的人自然只有领命的分。 …… “桃花宴?给我的?” “可不是,今个皇后娘娘亲自派人将这请帖送在我手上的,我说……阿瑜呀,你是不是在宫里头又捉弄了谁?” “……” 瞅着自家爷爷一副包打听的样子,宣瑜很是淡定的回想一番:“没有吧,我这三日都在家里待着好好的呀,要说……那不就是三天前碰见了国师和云朵郡主出宫私会的事情?” 早就听那些碎嘴的小道消息说了云朵郡主被责罚禁足的事情,宣瑜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嘉王果然有皇叔风范,哪里想得到其中的弯弯绕绕,更何况眼下还有皇后掺和了进来? “唉……阿瑜呀……” 拍着自己孙女的肩膀,宣太师一脸“我知道什么就是不告诉你”的表情看的宣瑜很是云里雾里,不过…… “无妨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去就是了,我不去才叫人家抓住痛脚呢,兴许是这个皇后跟那个云朵郡主做戏呢,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好说开,正好让我充数去!” 对于自家这个装傻的孙女,宣太师倒是很放心,毕竟她自小背地里干了不少不吃亏的事情他老人家心里可是澄亮,索性也就摆手不管道:“得嘞!你缺什么只管问嘉王要去就成!”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6 宣瑜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下意识的往自家爷爷脸上一瞅,便觉得不对:“什么叫我缺什么要去问嘉王要,难不成这太师府已经是嘉王做主了?你老可真会赔钱。” 被自己孙女如此一讽,宣太师很是要脸的急声反驳:“什么叫我赔钱,那要赔也是你赔呀?” “哼,就会岔开话题,不过你放心我一个傻子能缺了什么?左右不缺脑袋就是。” 丢下手里的请帖,宣瑜自行打着哈哈走人,唯余书房里的宣太师被这一句话说得愣在原地推敲:“少了脑袋?嘶……” …… “诚然如皇后娘娘所言,这后宫里的确是许久未曾热闹了呢,本宫的成璟,还有大皇子,可都是刚刚过了十八岁的年纪,也需要一个听话又伶俐的姑娘在身边陪着呢。” 此刻同样是得了风声的后宫里,宣贵妃和皇后娘娘两人一左一右的坐着,大有分成两派的意思。 这番话听在皇后的耳里,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提及道…… “听说宣贵妃娘家的大小姐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吧,可正巧是青春靓丽的好年纪呢,听说宣小姐也是嘉国数一数二的瑰丽,贵妃娘娘莫要私藏才是。” “呵呵……” 掩口一笑,宣贵妃这伶牙俐齿之人难得被皇后这一顶高帽带的如此不自在,暗地里叫骂一声后才娇笑道:“皇后娘娘谬赞了,那丫头傻里傻气的,可当不起娘娘的赞誉呢。” “本宫说当得起,就当得起,难道贵妃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此话一出,倒是让宣贵妃这等叱咤风云的宠妃也没了后话,毕竟当众污蔑皇后可是一顶怎么摘也摘不掉的污名。 于是这一场桃花宴便这般濒临风云中拉开了序幕。 这一日,晴空万里,百里无云。 临出门前,宣瑜很是淡定的扯一扯粗布麻衣,想着如此倒是比那些绫罗绸缎更不容易被扯烂,又在怀里揣了一把银针才妥当的出门,免得遭了小人算计才是。 一路无声,从太师府到皇宫,抬轿子的人受了宣太师的嘱咐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半路冲出来一个黑暗杀手来抢人? 不过这坐轿子的人却是一脸淡定的都要打瞌睡了,巴不得来一场劫轿的人才好,这厢的想法堪堪落定,这轿帘就被一个力道给踹了一脚。 “这就是宣贵妃娘娘的小侄女?那个小傻子?” 脆生生的男音响起,宣瑜揉了揉没睡醒的眼角,故意摆出一脸“我是天底下最傻之人”的脸色来,也正好满足了那些人的吃瓜舆论。 “小傻子!小傻子来了!快来看小傻子!” 外面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这一圈抬着轿子的人也不知所措的是该进还是该退? 冷不丁不知被谁拿石子砸进了轿子,宣瑜捂着手背上的一道红痕,正想骂人却发现刚刚还嘈杂的外面竟然安静了下来? “拜见皇叔,国师大人。” “奴才们拜见大皇子,二皇子。” 外面互相行礼问安的声音齐刷刷响起,宣瑜正暗道这些坏小子们可有人来收拾了呢,就被再次隔着轿帘伸进来的手掌握住。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7 一拖,一拉,再一拽,宣瑜如此这般的被嘉王圈住了半个身子搂在怀里,外加一脸蹙眉担忧之色的捏着手心道:“疼吗?” “……” 呃?当众之下,宣瑜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岔开眼神往四周扫一圈,这一扫,当真还扫出点什么来。 先是对上国师那高冷又淡漠的神情,似乎并没有看见自己跟嘉王的互动似得,再者就是两位垂首站立在嘉王身后的皇子了,两人齐齐垂首,自然也看不出什么。 许是看见宣瑜扫视的眼神,嘉王倒是很会接话道:“尔等是陪伴皇子们读书的,不是教唆皇子们干坏事的,更不是欺小凌弱的,宣小姐再如何,也是当朝太师府的大小姐,明白了?” “是,臣的知错,求王爷开恩!” 这个声音宣瑜记得,可不就是刚才最先骂自己的那位? “臣等知错,求王爷开恩。” 见状,其它几人也都纷纷跪地求饶,宣瑜虽没有亲眼看见刚才的一幕,但多少还是知情的,无非就是几个人世家子弟趁乱起哄罢了,应该不会…… “你们也不用给本王跪地,免得回头又有不良用心的人在圣上面前搬弄本王的是非,本王会将你们今日的表现一五一十的告诉圣上,好让圣上亲自裁决你们这些鼠辈。” 言罢,嘉王这不紧不慢的腔调便这般解决了一群欺负自己的人,宣瑜想‘果然是比自己强些,敢情下次也得这么干,免得一个个撂倒,多累呀。’ “还不快滚回去面壁,皇叔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 正寻思着,原本站在嘉王身后的一位皇子就上前蹙眉冷斥道,于是那跪地的鼠辈们才纷纷告饶退去。 “表妹,你当真没事吧?” 就在宣瑜还暗暗笑那一群人连告退都能崴脚时,刚才那道声音竟冷不丁的冲向了自己。 “啊?” 本能家装傻,宣瑜很是专业的摆出一张“我是傻子,我不懂”的脸面来,却眨巴着一双大眼仔细的观察这少年公子的表情。 “母妃宫里有上好的伤药,我待表妹去敷一敷吧?” 可惜人家并未瞅着自己不放,反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宣瑜那只被嘉王牵起的小手背上,眉眼里分辨不出是真是假的心疼之色。 “二弟,宣小姐是来参加桃花宴的,眼下马上就要开宴了,若是去晚了怕不好吧,不如先请宣小姐前去,本宫叫人随即送去玉露膏,那可是贡品,最能生肌养肤的。” 只是这头的话音落下,那头接着上前一步的…… 自然是大皇子了。 如此,宣瑜倒也分清楚了局势,但只是转着一双眉眼直溜溜的瞅着嘉王,等待下文,反正自己是一个小傻子,本就不需要多做什么。 “两位皇子才是今日宴会的主角,至于宣小姐嘛,本王自会照顾的,你们俩还是赶紧去赴宴吧,哦对了……还有国师大人。” 原本已经将人家高冷男都快忘记的宣瑜这才扭头去瞅,却依旧没看清温夜凉脸上的神色,只见他扳着一张冷脸却是放空着目光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8 “王爷真会说笑,本官不过是路过此处,并非要去参加什么桃花宴,内阁的折子还多的很,本官先行一步了。” 言罢,温夜凉似乎憋着一股怒气朝两位皇子拱手行礼一番后就迈步而去,那脚步生风的背影里似乎写着“本国师很生气”? “呃……表妹?” “两位皇子还不快去?难不成二皇子是不放心本王照顾宣小姐吗?” “哦,自然不是,那……有劳皇叔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瞅瞅自己的二皇子也不知道对这个“表妹”是何等心思,只是在大皇子拱手行礼之后,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看的宣瑜心底很是发毛。 “咳咳……” “呃?” 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咳,宣瑜很想甩开某人的桎梏,可惜人家拽的很是紧实,半点也透不过风来。 “不是你叫我来参加桃花宴的吗?怎么又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哦,不对……是一群程咬金!” “呵,阿瑜的脑袋是越发聪明了,我若不如此,如何跟你幽会呢?” “幽会?咱们俩貌似……才幽会完不久啊?” “哦……阿瑜这就不懂了吧?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自己算算咱们有几日未见了?” “……” 低头捂着眉眼,宣瑜就知道不能跟这人耍嘴皮子,否则…… 呵呵! “不过宣瑜当真是误会我了,这哪里是我叫你来的,分明是皇后叫你来的。” 一路拉着宣瑜往自己的宫殿走去,嘉王很是享受的往软椅上一躺,却任由宣瑜四处打量着说道。 “许是那日我告诉皇后要她惩罚云朵郡主,这才引起了她对你的好奇之心,特意办了一场桃花宴打个幌子罢了,我怕你在宴会上闹腾,索性找个由头带你出来。” 面对嘉王的一番解释,宣瑜很是闲散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毕竟同样的一件事在宣瑜看来它兴许就是另外一个版本呢? “你怎么不说那些世家子弟兴许都是你的政敌之子,趁着这个机会正好铲除不说,还能在皇上面前保你一个刚正不阿的态度,再者定然是跟两位皇子有关的,不然你扯他们作甚?” “哈哈……哈哈哈……” 闻声,嘉王倒像是得了什么趣味似得,对宣瑜这一番高谈阔论竟然没有反驳,只是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碟碟精致点心,随即收敛了笑意道…… “都是你爱吃的,我特意着人准备好了,可比宴会上那些东西要好的多。” “……” 宣瑜对嘉王这种转换话题的心思不言而喻,只是扫了一眼桌上这些粉雕玉镯且形状,颜色都各异的点心没什么心思的捏起一块。 可偏偏在就要放进嘴里的时候却冷不丁的扫上嘉王的视线:“怎么?你这是用点心来考我,还是不是之前的我?特意看看我的喜好变了没?” “呵……” 轻笑一声,嘉王这才缓缓坐直了身子,可宣瑜已经吃了两口点心似得并未对他的行为有什么想法,倒是让某人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了半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29 “听说你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入了宫还有自己的宫殿,又是当年先皇赐封的,可见你本来就是一个威胁,就算皇上不说,那些为了讨好皇上的大臣们也会说,可谓是三人成虎呢。” 拍拍手上的点心屑,宣瑜吃了几口后便端着茶杯小口抿道。 “本王这些年都已经荒废的不成,外面的风评也甚为不好,难为如此还有人看着碍眼。” 宣瑜听着他这丧气的话,冷不丁想到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怎么跟国师在一起?难不成是为了给自己拉个作证的?” “呵……” 似笑非笑的目光传来,嘉王那一道说不清的眼神弄得宣瑜浑身不自在,却是依着心里话一路说下去:“你不觉得他兴许会看穿你的计划吗?” 那一抹刚刚还复杂的神色渐渐变得澄亮,嘉王沉吟半晌道:“看穿了也不会怎样。” “为什么?难道这不是他进言的好机会?也是皇上抓住把柄的好机会?” “你以为国师大人会对一个……傻子,抓着不放手吗?还是说你觉得圣上会将赌注押在一个傻子上?” “可二皇子还在,如果皇上对你的疑虑不能抵消,那二皇子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虽然宣瑜知道嘉王的那声“傻子”是专门说给自己听得,好让她放下对国师大人的看法,但说到底,她此刻的心里还没有那些小心思呢,倒是一派赤诚。 “也许圣上想要反其道而行,他不喜欢本王,但二皇子却是他的儿子,你试想一下,如果皇位传给了二皇子,那本王是不是没什么理由再去谋逆了?” “嗯……这样一来,他倒是不用担心朝堂大变的事情,只需要你安稳辅佐就行,毕竟你跟宣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就算要闹腾,也是自己人窝里斗。” “就知道阿瑜最能猜透我的心思了。” “别,我可不敢当了皇叔嘉王的称赞,不过这样一来,你当皇后和大皇子都是……傻子吗?” 好一句“傻子”,宣瑜总算是逮着机会回馈了嘉王,未料人家只是含笑的眼眸往自己身上一扫却有些其它古怪之色的接话道…… “大皇子本来就是炮灰,他出身低微,若非有皇后,估计早就被人弄死了,可皇后如今也是倒戈与我的,不然你以为云朵郡主为何被惩罚?” “……哦?” 话音落地,宣瑜把玩着茶杯的动作变得有些慢条斯理,而心里的想法倒也形成:“你的意思是说,这皇后对你……” 宫闱之中,某些话不用说也能猜出大概,更何况是宣瑜这般主动追击的问道,一番谈论下来她对眼下的局势很是清楚,但唯一不清楚的还是这原主的身死?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虽不去桃花宴,但也不好不露面,免得皇后娘娘可要不高兴了。” 起身理一理裙摆,宣瑜摆摆手自行离开,身后的嘉王也不挽留,只道她自有安排,只是不知宣瑜一路出了这宫殿后才觉得好久没大喘气了。 “呼……”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0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浪费脑细胞,我只觉得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呢?” 一路嘀咕的宣瑜随意的活动活动筋骨,免得自己在嘉王面前端着架子,端久了,骨头都是硬的。 “宣小姐?” 背后冷不丁响起的话音让宣瑜很是顿了顿迈出的脚步,怎么自己走到哪儿都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呢,难道老天爷不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见这个…… “嘿嘿!” 扭头冲着国师大人傻笑一声,宣瑜却是一边摇头晃脑装无知,一边倒退着步子往后走,可? 明明看出来国师大人那眼底滑过的一抹戏虐,可宣瑜还是没回神的…… “哎哟!” 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假山巨石上,宣瑜泪眼婆娑的忍着眼底的泪花,愣是眼睁睁的瞅着国师大人壁咚而上? ‘娘嘞,这什么时代的人竟然都知道壁咚了?’ 小心肝乱跳着眨巴着泪眼,宣瑜堪堪扶稳身后的假山刚要开口,却…… “原来傻子也知道疼,还知道害羞呢?” “……” 赤裸裸的调戏的话为毛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正儿八经,外带画风偏颇呢? 忽闪几下眼帘,宣瑜装出自己一脸听不懂的样子却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也不能太吃亏,于是…… “嘶……” “好吃!” 捧着人家垂在身侧广袖里的手掌一咬,硬生生落下一排牙印的接着傻笑道:“好饿好饿……” “怎么傻子就是知道吃嘛?宣小姐能不能装的再像点?” 华丽丽被这话给雷晕的宣瑜越发瞪大了眼神,殊不知自己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一切,可是…… “夜凉哥哥!夜凉哥哥?” 那头的喊声忽而由远至近,宣瑜刚想说这“救星”终于来了呢,未料…… “唔!” 被捂着嘴巴躲进身后的假山里,宣瑜本想说自己怎么总是遇上一些套路不对的画面来,却是刚要扭动一下小蛮腰却被紧贴在后背上的肉墙扣住:“别动!” 压低的声线冷斥在耳边,宣瑜很是不乐意起来,为毛你为了躲桃花债还要拉上我? 只是倘若剧情真的这般走的话…… 那就好了! “啊……啊啊啊!” “谁?” 等宣瑜仰头倒着看见一张娇斥的脸庞后,一个鲤鱼打滚般的翻身坐起,刚想装傻充愣的装无知隐瞒一下,未料那头从假山里慢条斯理出来的温夜凉则是一脸坦然的瞅着这一幕…… “郡主怎么在此?前面的桃花宴结束了吗?” 言罢,还不忘理一理身上连个粉末都没有的衣襟,却是低头瞅一眼依旧仰躺在地的宣瑜嘲讽道…… “宣小姐要是饿了,就去找皇叔嘉王要点心吃,不济也可以去找宣贵妃,就连皇后娘娘对你也是多层照顾,还是别在在下的身上找吃食了吧。” 说着,还要将宣瑜刚才咬在他手掌上的牙印从云朵郡主的眼底滑过,这下…… 宣瑜保证自己一定会被这个云朵郡主算在小黑账本上的! “夜凉哥哥你……” 果然,那厢一脸猝然泪下的云朵郡主将目光从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堪比捉奸在床。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1 “你跟宣……阿瑜妹妹怎么在一起啊?” 话说,听着这一声咬牙切齿的“阿瑜妹妹”,宣瑜很是淡定的从地上起身,打算趁着两人互诉衷肠之际,偷偷溜走才是,可惜啊? 这个国师大人今个是出门没吃药吗? “这就要问宣小姐了,每次见了在下就要扑上来要吃的,不给吃的就要咬人吃人,外加扑倒人,也不知道这太师府的规矩是谁教的呢?” 明晃晃的含讥带讽,宣瑜听得赤裸万分,可是这只能听不能怼的后果就是要把自己气个半死,好在…… “呜呜……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顿时拉着云朵郡主的胳膊开始胡闹的宣瑜只能将事情闹大了好找人来帮衬自己一把才是,于是暗自拧一把自己的大腿可劲儿的嚎丧道…… “呀?夜凉哥哥你看她怎么了?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呀!” 当真是把云朵郡主给吓了一跳,一个劲儿想要温夜凉出手相助,可惜此刻的国师大人却是看着自己一手制造的好戏想道:‘敢情这傻子就是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 不过这般大的阵仗要是喊不来人那就奇怪了呢,果然从旁的回廊里走来的便是几个算得上眼熟之人喽? “表妹?云朵郡主?” 兴许是桃花宴进行到了这游园的一步,宣瑜看着这个之前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二皇子越发哭的狠戾起来,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是? 只不过会哭的人却不止她一个。 “呜呜……夜凉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呀,我可没有动阿瑜妹妹半根指头。” 自然知道宣瑜的身份是这二皇子耳朵亲亲表妹,云朵郡主此刻只能靠温夜凉来力争自己的清白了。 陆续围观上场的人看着一个纤纤公主嘤嘤凄凄,而另一头的傻小姐则是嚎啕大哭,好一番混乱的场面里,当真是分辨不出真假? “这是怎么了?” 再一道夹杂进来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行礼道:“见过大皇子。” 正拉着宣瑜哄着她擦眼泪的二皇子也随声附和一句:“见过皇兄。” “免礼,只是宣小姐跟云朵郡主可是起了什么冲突吗?怎么都哭了起来?” “回皇兄,成璟也不知道,正问呢,想来国师大人一直在此,大概略知一二。” 虽说这二皇子的话大有转移话题外加避嫌之风,但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云朵郡主拉着国师以求庇护的动作,饶是自己一介皇子,也不敢在当红国师大人面前说三道四不是? 宣瑜暗地里擦眼泪的同时还不忘嘀咕一句这宣家的人怎么各个都聪明,那厢的国师大人已经干脆无比的撂话道…… “回两位皇子的话,臣也不知道,只是刚巧路过就被宣小姐扑上来要糖吃,接着就被郡主拉着作证,恐怕臣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吧。” “咳咳……” 本想跟着周围围观的人一起闷笑出声的大皇子很是急忙的掩盖一下表情,这才平稳情绪道:“成璟带着宣小姐去贵妃宫里休息吧,至于郡主嘛,难道不是该被母后禁足宫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2 被这一道没来由的话堪堪顿住了哭声,云朵郡主那拽着国师大人怎么甩也甩不掉的衣袖可劲儿的投去一抹小眼神,唉…… 可惜人家到底是没搭理自己? “是……我……云朵宫里的奴仆们都不见了,说是要来侍奉皇后娘娘办的桃花宴,所以整个宫中连个端茶递水的宫女也没有,云朵这才出来想讨口水喝的。” 啧啧…… 好一番话说的连宣瑜这个跟她有仇的人都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更不要说旁人了,只是这些话传了出去,自然就成了皇后苛刻她的把柄? “云朵郡主怕是弄错了吧?母后虽然让你禁足反省自己为何偷溜出宫,但绝对不会调走你宫里的奴婢们,更不会连口水也不给郡主,莫要将自己治管下属严的罪责丢给旁人!” 猛的拔高了声线训斥的大皇子倒是有几分大气的样子,宣瑜歪着脑袋擦一把假惺惺的眼泪,从二皇子的背后探出脑袋来,好好的瞧一瞧这出好戏,未料? 却堪堪对上那抹投来的目光。 ‘完了完了,这回完了,这个该死的国师大人不会是将云朵郡主的仇记在了我头上吧?我可斗不过他呀。’ 就在她心里胡思乱想之际,二皇子已经拉着她的手腕走人,再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云朵郡主正被大皇子叫来的奴婢带着回宫呢。 可是…… 你回宫就回宫,为毛要狠狠地瞪自己一眼? “嘶……” 倒抽一口冷气打个寒颤的宣瑜连忙扭头加紧小脑袋,而握着她手腕的二皇子则是立刻感受道:“怎么了?可是害怕还是真的饿了?” 抬着哭花的小脸,宣瑜倒是撞进一抹温柔的目光中,且不说这目光是真情假意还是虚情假意,但至少此刻倒是挺能抚慰她的,于是…… 当嘉王得了信匆忙赶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宣瑜搂着二皇子成璟一路返回后宫的背影? “看来宣小姐跟二皇子倒是关系不错,也对,他们是表兄妹嘛。” 该退场的人都被散去,唯有大皇子还在旁边禀告一通,而温夜凉则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路过一句,唯有那抹仙骨般的背影看的嘉王眼底发寒。 “皇叔,事情就是这样的,想来一定是云朵郡主私自从宫里跑出来跟宣小姐起了冲突,好在国师大人也并未说什么,我已经让郡主回去思过了。” “嗯,既然云朵郡主说皇后娘娘苛刻她,这样的话要是传在圣上的耳里,你是明白后果的,可是若要不这么做,岂不是被白白冤枉了,所以啊……大皇子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拱手低头的大皇子这才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再抬眼却是点头道:“自然,还请皇叔放心,这宫里人可不能这般随便污蔑母后。” “呵……那就好,本王真为皇后有你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欣慰呀。” 话音落地,嘉王迈着步子离开,身后的大皇子瞅着他走人的方向赫然是同刚才国师大人离开的方向一致,更是加诸了自己心中那得意洋洋而又自作聪明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3 “母后,依着儿臣来看,这嘉王对宣家其实也是情面上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宣家除了老太师外,再无其它权势,更不论当年早已身死的两位大将军了。” 初出处理完云朵郡主的事情,大皇子就急匆匆的跑到皇后身边将刚才的事情絮叨一番,因为他知道皇后是最喜欢听关于嘉王的事情。 “呵……你懂什么,这嘉王跟宣府的事情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你还是在你父皇面前好好表现才是正理,其它的莫要插手。” “是,孩儿醒的。” 待大皇子离开后,这主位上的皇后接着看着底下桃花宴上来往的娇俏女儿家们,却是不着痕迹的将目光从宣贵妃的脸上滑过,神色变得复杂异常。 其实…… 当年爱慕皇叔嘉王的人岂止自己一个,明明宣贵妃也有动心,可为何她就能得到圣上的欢心,而自己却? 深宫寂寞,看似上位的皇后却也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未央宫内。 宣瑜正抱着点心盒子一口一个吃的很欢实,只是脑袋却想着刚才国师大人的一举一动,怎么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表妹?表妹?” “啊?” 一个激灵打过,宣瑜堪堪回神,看着对面递来自己的一杯茶水后,本该是下意识去伸手接过的动作却硬生生的顿住,本想来个傻样翻身,却是被一句话浇个透凉。 “这里是未央宫,表妹就不必装了吧。” “……” 只想问一句,怎么自己装的很失败吗? 怎么人人都要说自己是装的! “砰。” 丢下桌子上的点心盒子发出一声脆响,宣瑜狠狠地瞪大眼睛道一句:“不好吃!” “哦?那你还吃了那么多” 顺着二皇子的视线望去,那点心盒子里果然是少了大半,看来自己的胃口当真是日益增长呢。 “表妹跟那云朵郡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闹矛盾了,你要是着实看不惯,就找个机会做了她,免得碍眼,不过表妹一向讨厌国师的紧,怎么今个倒是跟国师大人有关吗?” 闻言,宣瑜只觉得这二皇子简直就是嘉王的翻版,估计自己到了嘉王面前,被问的也就是这几句吧。 “哪里?分明是那云朵郡主跟国师大人偷情,被我撞见了却又反咬一口!” 丢块点心咬在嘴里,宣瑜可劲儿的做个用力过度的鬼脸,却换来二皇子的一句调侃:“表妹要是下次也这样装样,保准没人能认出来。” “哼。” 唯有翻个白眼表示自己不满的宣瑜再不想讨论这个圈套套圈套的话题,径自拍拍手端着茶杯一仰而尽后,才起身冲着二皇子道:“送我回去吧,我都吃撑了。” 原本对点心这个东西是不怎么敢兴趣的,可自打自己来个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好几趟后,宣瑜才觉得自己敢情就是拿点心当饭吃呢。 “你不等母妃回来吗?” “怎么?小姑姑有什么话要我给爷爷说?” “呵呵……” 被宣瑜一语说中,二皇子还不忘揪着她一缕发丝道:“也就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你不是真傻喽。”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4 不然这么聪明的丫头,哪里有被人说成傻子的由头。 “小姑姑要我跟爷爷说什么?再说了,姑姑不是在前头参加桃花宴嘛,估计是过不来的吧。” 宣瑜正想着这一家子人怎么各个都身份不明的,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还真是有些冒傻气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等皇后一走,母妃再坐了半盏茶的时间自来会回来,只是趁着这个空荡,你跟表哥我好好说道说道,你跟皇叔的事情怎么样了?” “……” 闻声,宣瑜可劲儿的一怔,半晌才回神道:“什么怎么样了?” “呵……小丫头还害羞呢,我可是听爷爷说了,这嘉王有意跟你大婚呢。” 越发咽了咽口水,润一润这干哑的嗓子,宣瑜正想着该怎么回话才合适呢,就听见殿外传来几声叩拜之音。 二皇子随即起身丢给宣瑜一抹意味不明的小眼神亲自去迎宣贵妃,还不忘做戏做全套道:“表妹刚才哭得很了,我也是堪堪将她安置的睡下。” 言罢,扶着自己母妃的手掌微微一紧,宣贵妃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里头来跟母妃好好说道说道,若是阿瑜的错我自然教训她,若不是……哼,也不能任由她被别人污蔑又欺辱,真当我们宣家没人了吗?” 坐在里头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宣瑜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后宫宠妃的厉害,敢情这一番话可是得里外两面说。 “小姑姑……” 一见宣贵妃被二皇子搀扶着进了内殿,宣瑜赶紧上前问安道:“姑姑安好。” “我好得很呢,只是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嘛,有什么可怕的,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顶,让我瞧瞧,那个该死的郡主可对你做了什么?” 被宣贵妃这么一拉一拽,宣瑜可是跪坐在她脚边,被握着两条胳膊仔细打量起来,心想明明上一次还是一脸嫌弃自己的样子,这一次就成了关怀备至了? 可见这宣家的人除了自家爷爷外,都是心有打量之人呐。 “小姑姑放心,我没事。” “可不是,母妃是没见那个云朵郡主真是傻到家了,竟然当着大皇子的面说皇后的不是,瞧瞧这一家人的好戏,恐怕明日就要传到父皇的耳里了。” “啊?不能够吧,圣上那般繁忙,怎么会注意到一个郡主的事情上,况且小女孩子家吵吵嘴也就过去了,难不成还要真的责罚吗?”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宣瑜,偏偏要这般一问,好试探试探其中的水有多深,果然…… 身为表哥的二皇子很快就给出了宣瑜想要的答案:“这事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很平常,可谁叫云朵郡主背地里勾搭上国师,而这一次又得罪了皇叔,加上连皇后也……” 猛然顿住了后话,二皇子虽然很快就接了下去,却还是冷不丁的瞅了一眼自己母妃,而始终注视着他表情的宣瑜自然也将这一番小动作看在眼底,只是装聋作哑罢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5 “咳咳,听说皇后之前惩罚云朵郡主闭门思过就是因为嘉王派人去后宫禀告,说这云朵郡主竟然私自出宫,还跟国师大人夜会,正巧让自己给碰见了?” 一番话说完,二皇子刚才还积极地劲儿头冷不丁的蔫了下来,宣瑜顾不上问一问这嘉王跟皇后的关系,却已经隐隐觉得宣贵妃似乎也并非完全能脱了干系,索性急忙转换话题…… “不是说小姑姑要有什么话要我交待给爷爷吗?我瞅着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得按时辰出宫了?”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宣瑜还不忘起身看一眼窗外,自然不用看也知道身后那对儿母子暗中交换的眼神是何等意味了,只等着他们各自收拾好表情后才淡定转身浅笑一语…… “小姑姑要说什么我可还等着呢?” 看着宣瑜这笑语盈盈的样子,宣贵妃勾了勾大红唇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爷爷他老人的身体如何了?我久居深宫自然比不上你时常在府外陪伴着。” “哦,小姑姑不用担心爷爷的身体,他老人家今早起来吃了三根鸡腿,啃了一盘排骨呢,我瞅着他身体很是健朗。” 宣瑜不打绊子的一口气说完,却是在心里暗暗腹诽,想着宣贵妃原本要说的话肯定不是这些吧。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爷爷在府外有你陪着,我自然是安心的很。” 言罢,捏着宣瑜的手心,宣贵妃还不忘递给二皇子一抹眼神,随即就听他开口:“那还是我送表妹出去吧,免得又有不长眼的奴才们欺负你。” “好呀,多谢表哥,多谢小姑姑,那阿瑜就告退了。” “嗯,路上慢点。” “是。” 待这一番其乐融融的画面散去后,独坐在深宫里的宣贵妃却是想着自己年少时也曾爱慕过嘉王的风姿,只是如今自己也三十岁了,实在不能跟水嫩嫩的小姑娘相比。 况且宣瑜也是自己人,总比让旁人得了嘉王妃这个名头去…… “唉。” 叹气一声,想来这其中的滋味,别人无法理解,她自己总是能理解的。 …… “阿瑜呀,你觉得今日在宫里吃的点心如何,要是觉得好吃我再叫人给你送些?” 临到宫门口,远远地就能望见一抹身影在太师府马车旁边负手而立,只是背对着宣瑜罢了。 “哦,还行,不过就不用麻烦表哥了,我要是想吃什么爷爷自然会准备的。” 径自丢开二皇子牵着自己的动作,宣瑜一蹦三跳的就往那抹身影跑去,原本她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可是谁叫宣贵妃乃至二皇子都好像跟自己再打个什么哑谜似得,所以呀…… 她只能将一股子闷气都撒在了嘉王的身上。 “哈哈……捉到了捉到了……” 装傻卖疯的宣瑜刚张大嘴巴定格出一副表情来,却是这才看清嘉王对面还站着一个人呢,难怪他刚才会背对着宫门口了。 “咳咳,阿瑜怎么还没玩够吗?见了国师大人可不能失礼。” 这装样装的十分老练的嘉王淡定的将宣瑜从挂在自己背上的动作拿下,顺道往对面那张高冷面皮上瞅去。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6 “无妨,宣小姐真性情,不必多礼了,只是本官跟王爷貌似不同路呢,这就告辞了。” 不等宣瑜正经一下情绪,这很有眼力劲儿的国师大人倒是甩袖走的很快,可要是仔细看去才能晓得他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都走远了,你还没看够呀?” 耳边冷不丁响起的戏虐声听得宣瑜暗地翻个白眼,却是余光处扫向隔着距离却依旧站在宫门内侧往自己这边瞅来的目光,索性…… 一装装到底了! “嘿嘿,你得送我回去。” 眼底滑过一抹惊诧的嘉王看着这径自抱着自己胳膊一蹦一跳的宣瑜,却是下意识的扭头扫了一眼那已经坐着软轿走远的国师方向,这才勾了勾嘴角,却不过是转瞬即逝。 “你今个在宫里跟云朵郡主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国师在场,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在场呢?” 听着这个已经别人问了好几遍的话题,宣瑜窝在马车上把玩着手指道…… “你都知道还要问,还不是那个云朵郡主没事找事,外加非要拉着一向讨厌我的国师作证?哼,幸好本小姐的后台够硬,外加上她自个不会说话,得罪了大皇子,这可不能赖我。” “哦,是吗?” 拖着长长的尾音,宣瑜自然明白他是打死也不肯信自己的一番胡话的,可自己却分要抵赖到底:“不过难得这个国师没有落井下石,兴许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嘿嘿……” 说着,宣瑜还不忘跟哈巴狗似得好好冲着某人傻笑一下,毕竟她发现自己周围的人怎么不是上杆子要巴结嘉王的人,就是正在想要巴结嘉王的路上呢? “唔……” 可惜某人此刻心情不怎么样,正堪堪用一只手掌就捏着自己的下巴,将两瓣嘴唇都变成了撅起状。 “唔唔……” 宣瑜自然觉得这样的动作很不雅观,外加…… 很疼啊! 于是极力的反抗却都成了人家眼底的小打小闹:“你要在哼哼唧唧,外人可要想想这轿子里都发生了什么呢,不过正好,本王也打算上书圣上,也好请旨赐婚,你觉得如何?” 自然明白嘉王是抱着何等目的要跟自己大婚的宣瑜,此刻暂且顾不上这些算计的事情,毕竟自己的脸蛋都要被捏爆了好不好? “唔唔?呜呜……” 忍不住眨巴几下泪眼,宣瑜可怜兮兮的想要博取某人的同情心,然而人家未必就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放了自己。 “疼吗?” “……” 无声的点点头,宣瑜忍着叫骂的冲动很不得也去捏一捏这人的脸蛋才好。 “哼,知道疼就对了,毕竟那些跟本王做对的人,总有一天会比想象中更疼呢。” “呃……” 终于被放开了嘴脸,宣瑜可劲儿的揉揉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一脸埋怨的眼神丢过去愤愤不平…… “你跟国师大人起了龌龊至于将一股子闷火都洒在我身上吗?哼哼,你们一个个倒好,就知道一生气就对别人动手!” 乍一听此话,嘉王的脸色未变,只是忽闪了几下眼帘后才定定的瞅着宣瑜反问……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7 “你说什么?” 下意识后退的宣瑜被猛然欺身而上的嘉王瞬间圈在怀里,却是脑袋抵在了车壁上,瞪大眼睛无辜的瞅着道:“你……你想干什么?” 充分表示此刻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的宣瑜唯有大胆的伸出两根手指顺势报了一把刚才的小仇! “你干什么?” “捏捏你的脸!” 被握住手腕的宣瑜倒是老实巴交的交待一番,愣是让嘉王没忍住好笑道:“胆子倒不小啊?” “哼。” 直接丢个白眼过去,嘉王还不等松开他手上的动作,轿子外便响起了奴仆的声音:“王爷,太师府到了。” 尽管刚才这轿子被摇晃的厉害,外面的人兴许想到了什么,可谁又敢多置喙几句不是。 “嗯。” 冲着外面淡淡的应声,轿子里的嘉王瞟了一眼宣瑜那得意欣喜的小眼神,却无声的挑了挑眉眼,轻敲一下车壁,自然有外面的奴仆堪堪打起轿帘来。 而下一刻,才是让宣瑜大惊失色的时候:“啊……” 在自家门口被嘉王一把从轿子上抱出来的宣瑜,一想到自己刚才跟嘉王在轿子里都干了什么容易叫人家误会的事情,此时此刻还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不过…… 貌似人家嘉王也没想让她洗清来着。 “别动,小心摔下去了。” “……” 在风中华丽丽凌乱一把,宣瑜僵硬的瞅着自己被嘉王抱进太师府的时候却不知怎的,竟然往墙角里投去一抹余光,可是好死不死的竟然让自己发现那里站着个人? 还是个不知道自己已经看见他的身影? ‘妈妈呀……这都什么剧情?’ 在心里暗自补充一句,却是让嘉王奇怪的低头盯着这怀里突然不闹腾不挣扎的宣瑜,眼神里多了一抹宠溺,径自登堂入室的见她抱回房间后,这才丢下一句…… “好好休息吧,我去找太师大人商量点事。” 低头装害羞的宣瑜自然不会傻到拦下嘉王的脚步,哪怕他现在就去跟自家爷爷商量如何谋逆呢,都跟自己无关啦,只因为…… 在风中凌乱的她此刻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莫要问为什么,只能说国师大人的喜好当真是无法理解,为毛要在自家墙角里站着呢? 作为一个本朝遗留性历史级问题,宣瑜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得干点什么才对,于是! 再次顺藤摸瓜般偷偷溜出府邸的时候,宣瑜还想着莫非自己房门守卫松弛都是因为之前偷溜的次数太多又太成功了,不过好在已经出来了,自然是要放飞自我一把的。 此刻天色还未全黑,正值下午人流涌动之际,大街上来往的商人和旅客都络绎不绝,宣瑜夹杂在其中可是瞪大了眼睛好好欣赏一番这不知在哪里时空里的百姓生活啊。 “哇……这么多好吃的,年糕耶?竟然有年糕?” 盯着眼前小小的刚出炉的花朵形年糕,宣瑜拼命的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已经转溜不动了,更不用说旁边几个小孩子正吃的香喷喷呢。 “大姐姐,你流口水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8 一道脆生生外加软绵绵的童音响起,宣瑜忍着脖子上的僵硬一低头才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不过四五岁大的样子扯着自己的裙摆却是可劲儿的舔着嘴里的…… 年糕! “咳咳……” 就势抬手一抹,宣瑜随即蹲地道:“年糕是要用牙咬得,怎么能舔呢?” “甜……甜甜的……” 四五岁大的孩子表达能力有限,只能说着自己能听懂的话,哪里管得着别人听不听得懂? 可是宣瑜就听懂了! 为毛啊,因为这年糕是要沾着糖霜吃的,于是…… “嘿嘿,小妹妹呀,你……咕噜。” 咽了咽快要溢出来的口水,宣瑜很没节操的委屈求全道:“我也好想吃!” “哦?大姐姐想吃为什么不让大哥哥给你买一个呢?这个年糕真的很好吃耶。” “……大哥哥?” 话说待宣瑜歪歪脑袋顺着小童的目光扭头之际,竟然越发连节操都丢了,只剩下狗爬地似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才是啊。 “公子,您要的年糕,还请拿好喽。” 只见刚刚还站在自家府邸外墙角下不知神游什么的国师大人,此刻却默不作声的径自丢下一串铜板,伸着他玉白的手指接过那几串还在冒着热气的年糕,随即…… 再用一抹刚刚宣瑜盯着人家小童手里年糕的眼神此刻却盯着宣瑜,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既撩人,又魅惑,简直是秒杀众生。 “你想躺在地上吃吗?” 举着自己手里那一串可爱又香甜的年糕,温夜凉淡淡出声,再垂眼去看宣瑜那一副趴在地上妄图溜走却又舍不得自己手上年糕的样子,便在嘴角边上加了一抹笑意道…… “还不起来,打算让我把这东西塞进你的嘴里?” 眉峰一皱,宣瑜只觉得国师大人在说道“这东西”三个字的时候,深深地侮辱了这好吃的年糕,作为一个贪吃鬼而言,自己是有义务去维护美食的价值不是? 于是…… “给我!” 劈手就夺的宣瑜此刻才不管什么傻不傻的人设呢,即便是被国师大人拆穿了也无所谓,反正宣家上下早就买通了宫里宫外的人,谁敢说她不傻,那才是真傻! “哎……” 可惜,人家国师大人却是有节操的,的确不是那种说给就给的人。 “你耍我?” 不高兴的从地上翻身站起,宣瑜可劲儿的狠狠瞪眼,却接着一路走人,只是边走边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指望着能摸出点什么金叶子,银锭子,外加玉饰首饰来…… 未料! “你觉得一个傻子出门会知道带钱吗?你要是想拿点什么东西来换,我瞅着你帮青丝的细绳还能值一个铜板钱,一个铜板一块年糕,倒也不算太贵呢。” 摸索身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宣瑜扭头就瞅见依旧跟着自己的国师,不免在心下狐疑…… 明明这人之前见了自己就避之如蛇蝎的,怎么现在倒是时时刻刻的黏着自己,难不成是? 狐疑的眼神上下一扫,却堪堪停留在了那只已经快要变冷的年糕上,于是嘛!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39 可能时隔很久温夜凉都不会忘了她这个动作,只因为太动作太奇葩之外的确很撩人。 只见宣瑜一低头,一抬手,就势将头上的什么自己压根没留意过的头绳扯下,顿时三千青丝犹如瀑布一般的流泻在肩头,然而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 温夜凉瞅着自己手上的一串年糕不知何时已经塞进了宣瑜的嘴里,顿时有些想笑却又忍着不笑的样子,着实面目扭曲的异常。 于是等宣瑜拎着自己的头绳打算以货换货时,我们的国师大人竟然真的伸手递了出去,也不知道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唔……真好吃,太好吃了……” 此刻正握着两串年糕吃的蹭蹭的宣瑜,却让国师大人可劲儿的瞅了再瞅,终是道一句:“太师府上都不给你吃饭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至于饿成这幅狼吞虎咽之姿,来妄图博取我的同情’? 呵呵…… 果然这国师大人的脑袋就是跟平常人不同,怎么能扯得这么远? 要是宣瑜知道了,一定会将手里的两根竹签扎在他那澄亮的两大眼珠子上! “呀,这么快就吃完了呢。” 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宣瑜可怜兮兮的舔一舔嘴角上还没来得及舔干净的糖霜,这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貌似还站着某人呢:“嘿嘿,真甜。” 话说这一脸傻笑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可是配上宣瑜的小脸,怎么看都觉得倍儿…… 和谐! 国师大人抿着嘴角从她那张犯傻的脸上滑过一眼,却是无声的将袖中藏起来的头绳握紧后,才丢下一句哄人的话:“自己回去吧。” “……” 这般就打发自己了吗? 宣瑜如此一想,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吃亏! “我不要……我还要吃!” 不等国师大人从自己身边走过一步,宣瑜就从旁边扑了上去,顺便将散落下来的青丝甩了人家一脸。 “呸呸呸……” 饶是温夜凉再怎么高冷,再怎么好风度,也受不了这人来疯似得举动,只好隔开一条胳膊冷着脸训斥:“闹什么!” “呜呜……我要吃糖……我要吃年糕……你骗我……骗我!” 已经将此招运用的炉火纯青之际,就连眼泪也是说来就来的宣瑜,此刻正值自己的演技高峰期,可是温夜凉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跟宣家大小姐有来往呢? “要吃糖是吧?” “嗯嗯……” 扯着他的袖子擦一把眼泪,宣瑜却觉得这人的问话里貌似有点阴谋的味道,果然啊…… “呐,我已经付过钱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拉着宣瑜倒退回刚才的那条街道,此刻已经是雾蒙蒙的黑夜,周围的小摊贩有些已经背着行囊回家,而兴许是这家的小贩想多赚点钱才没有走人。 此刻将宣瑜往这年糕小摊子前一丢,温夜凉大方的丢下一锭银子外加一句冷话:“给她做着吃,管够。” “好嘞,公子真是贵人啊!” 得了银钱的小贩自然手脚麻溜的开始上笼撒着糖霜,外加各种各样的玫瑰丝,红枣丝等等……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0 就在这般晃花了宣瑜的眼之际,天色竟然已经暗沉了下来,再回头…… 国师大人却是早已不见踪影? 宣瑜澄亮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带着一抹委屈,又带着几丝害怕,将这个沉下来的夜色沾染的几分透明,站在墙角里的温夜凉明明看出她是在寻找自己的样子,可到底还是…… 紧握着手里的细绳一路离开,渐行渐远的脚步被隐藏在了浓黑的夜里,仿佛再也不会出现。 “姑娘?姑娘?” 这厢已经做好一笼子玫瑰小年糕的小贩眼见周围的人都走光了,索性将银钱一收,将笼子往宣瑜怀里一塞道:“姑娘就坐这儿吃吧,吃完把笼子放在原地我明日来收就是。” “……哦。” 被这叫声扰得回头,宣瑜当真是有点傻愣的看着手里的一笼冒气的年糕,以及那小贩哼着小曲回家的背影,此时她突然觉得…… 自己仿佛是被人丢弃在大街上孤苦无依的一缕幽魂,然而更糟的是自己的确如此啊? “唉……” 叹口气,转眼间就发现自己手中的甜食似乎已经没有了自己想要的食欲,原来喜欢一样东西真的跟喜欢一个人一样耶? “砰!” “啊?” 冷不丁被打中在手上的力道吓住,宣瑜尖叫一声回神,却是在这夜色中看见一身萧杀的嘉王堪堪将一把长弓丢给身后的侍卫,自己却是大步流星的朝发呆的宣瑜走来…… “你你你……你干嘛把我的年糕弄掉?” 恼怒的宣瑜这才回神,刚要低头去捡却被嘉王一手拦住:“什么稀罕玩意也至于你大半夜的跟人家私奔?” 一脚踩在那些花朵形状的小年糕上,嘉王这冒着杀气的样子就跟踩在国师大人的那张玉面白脸上似得,可同样也跟踩在宣瑜心上似得。 “放开。” 冷冷的收敛脸上的表情,宣瑜挣着嘉王的动作却是没得商量。 “放开?你要我放开?当初是谁死缠烂打找我的?你现在要我放开?会不会晚了点?” 一步步逼近眼帘的凶煞带着层层污蔑似得逼问,让宣瑜瞬间变得没有半点余地,也没了半点理智:“好!那我问你,我之前是怎么死的?” 始终隔阂在两人之间的问题让嘉王脸色大变,顺便松开宣瑜的桎梏且忍不住踉跄了两步,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鬼? “怕什么?嘉王您向来不是无法无天吗?这样就害怕了?” “你胡说什么?阿瑜你……你怎么了?” 拧眉的神情里带着一闪而过的慌乱,瞬间就变成了质疑:“是温夜凉让你这样问的?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瞪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原主付出一切的男人,也许他们之间也有过爱情,可为什么会变得背叛,又是谁背叛了谁,宣瑜在这一刻似乎一点也不想知道。 转身,迈步,迷糊的双眼不知要指引自己去向何方,可宣瑜还是这样一步步的幽魂般走着,仿佛这样就能挣脱某种束缚,直到…… “阿瑜!阿瑜!” 耳边的轻呼声依旧,可宣瑜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期待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1 距离那夜之后,宣瑜一个人躲在家里闭门谢客,好好的将脑中混乱的思路给整理一番,然而就在她躲天躲地,躲自家爷爷和嘉王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不能躲。 “主人,你完蛋了!” “滚。” 此刻正叼着一只细笔冷冷的冲着面前的白宣纸,愣是画出一副古代版“素描”画像的宣瑜则是慢条斯理的吐出一个粗字来。 是以,小宠假装抹了把脸上不存在唾沫后,接着苦口婆心起来…… “本来应该让主人你斗智斗勇的发现这原主是怎么死的,然后再跟嘉王来一个当面对质,两人有一番你死我活之争斗,可结果呢?你不仅被一笼年糕收买了节操,还……” 径自口吐横沫这般长久的小宠此刻才发现? “主人!” 自家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主人压根是半句都没听见,依旧拿着毛笔当铅笔,拿着宣纸当素描,硬是将这嘉国的第一幅素描画像涂抹的…… “主人,我知道你画画好,但眼下不是画画的时候呀,你忘了你上一次任务时承受的挨打之罪了?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改变剧情是要吃苦头的!” 可惜已经铁了心不搭理自家小宠的宣瑜却是依旧没有反应,不过嘛…… 宣瑜其实是更想逼着这个小宠说出自己压根查不出来的事情呢。 “好吧好吧,就算这一关你过了,那个原主是因为嘉王去偷兵符才死的,可好在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回来了,这才保留住了原身还让主人你……” “妈呀!我怎么剧透了?” 一口气说完的小宠这才将拳头塞进嘴巴里,然后捂脸打滚,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摆明是中了主人的奸计! 果然…… “你也不必如此难过,你看我眼下不就知道了实情嘛,不过这兵符不是应该在宫里头嘛,怎么会轮到我去去取?哎哎哎……这可是考验智商的时候,我可以来回答,不需要你剧透!” 堵住小宠的话,宣瑜执着细笔却是在自己手中的画卷上圈圈叉叉道:“一定是嘉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于是就我自告奋勇装疯卖傻的藏匿在宫中,然后……咳咳!” 对于这个后续的剧情,宣瑜表示自己只能发挥一下最强大脑了:“难不成是藏匿兵符的地方有什么暗箭伤了人,可这身上没有伤口呀?嗯……呀!” 顿时一拍桌子,忍着手掌发麻的感觉,宣瑜惊道:“下毒!是下毒!” 终于觉得自己的智商也有上纲上线的一天了,宣瑜敲着脑袋有些小得意道:“怎么样?我猜的不错吧?” 已经被自家主人蹂躏异常的小宠懒洋洋的翻个白眼,却是哼哼唧唧道:“主人又想骗我剧透,哼哼……当我很傻嘛?” 如此被傲娇小宠给怼回来的宣瑜忍不住讪讪一笑,只是这笑容却一闪而过没有抵达眼底就消失不见了。 低头对着手中的画像越看越烦人,索性抬手将墨汁都胡在他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跟真的一样? “阿瑜呀……别躲了,走走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不?”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2 刚撒完脾气就听见某个老头破门而入,宣瑜一计眼刀丢给很是没好气的道一句:“不去!”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落地,宣瑜径自将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人家老头的一脸褶子笑容,未料人家宣太师是个极其大度的人,所以嘛…… “好吧好吧,我可是知道那醉仙居是有名的酒楼,什么翡翠琉璃宴,什么芙蓉花开面,什么玉面绯红珍馐饺……咳咳,哎呀呀,说得我口水都留下来,你不去我可得去了。” 言罢,宣太师慢悠悠的起身,迈步,再踱步到门口,颤巍巍的手指刚摸上房门,余光却似乎在等着某人的回答? “哎,你唬我吧?什么叫芙蓉花开……面条?玉面绯红珍馐……饺子?这都什么东西啊,能吃吗?” “嘿嘿,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那面条可不是普通的面条,人家的饺子更不是普通的饺子,所以嘛……” 拖着老长的尾音,宣太师可是故意垂涎三尺道:“那你去不去啊,宴席都订好了,要是菜凉了可不能……” 后话未曾说完,宣瑜竟然已经一脚挑起,径自推门而出,外加扬长而去,自然不用回头也能看见自家爷爷那一脸的…… 奸笑! 半个时辰后,宣瑜摸着嘴角放下竹筷后,这才摸摸吃饱的小肚子反问道:“难怪爷爷你这么贪吃呢,原来有个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天天吃点心。” “哎哎哎,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醉仙居这种地方能是我们平民小百姓每日都来的地方吗?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 “平民小百姓?我说……宣太师爷爷,你要是平民老百姓,那我是什么?平民老百姓的孙女啊?还是个傻得?” “呵呵呵……别介别介呀,你很快就不是了!” “为毛?” 瞅着自家爷爷这一脸深邃的表情越发加深了脸上的褶子不说,还更加的让宣瑜嫌弃狐疑起来,未料…… 待这眼神一拐,房门轻启,宣瑜就知道这吃人嘴短的后果是什么! “阿瑜呀,你刚才不是说想知道这醉仙居是谁开的吗?这可是人家嘉王专门请我们的。” 拍着宣瑜的小脑袋,宣太师趁机溜号,可怜了一顿饭就被齐齐出卖的宣瑜只想着自己为毛吃饱了还不睡觉? “咳咳。” 低头抬手掩着嘴角轻咳一声,嘉王看着宣太师比谁都跑得快动作,不得不在眼底滑过一抹失笑,但在对上宣瑜那张还在生气的脸皮后,就敛了那原本就没扩散的笑意。 “阿瑜。” 到底也是个将近而立的男子了,嘉王自然不会跟人家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计较,况且自己这两日来也思过不少,想着自己那日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但! 论起哪个男人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捧着人家送的东西发花痴吧,可是? 尽管这个前提是被宣瑜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过是气话…… “吃的可还好?” 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废话,嘉王撩袍落座在宣瑜的对面,盯着那张低眉顺眼的小脸心里不知是何等滋味。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3 “那日的事情,阿瑜还在怪我吗?回头我买下那个小贩去太师府上专门给你天天做现成的吃可好?” 已然如此低头赔笑脸的嘉王可是当真放下了身价,而对面的宣瑜也忽闪着眼帘一点点的抬眼,堪堪对上那张俊美的面容。 剑眉星目掩盖不住的贵气让嘉王这一派行头哪里像是来道歉的,分明是来质问的,左不过是怀疑自己跟国师之间的关系罢了。 “不用了,何苦为难人家。” 淡淡的道一句,宣瑜执手端起小桌案上的茶壶敛袖给他添茶道:“是臣女那日冲动了,不该那般跟王爷说话,还请王爷原谅。” 言罢,当先执着一杯热茶低头抬手,任由那袅袅细烟迷糊了彼此的双眸。 “阿瑜,你这是何意?你跟我相识十几年,今日才叫我一声……王爷?” 自然明白这话中有话的味道,可宣瑜到底是有些意难平,径自端着那茶杯沾沾唇角再放下茶杯道:“臣女已经认错,王爷若还想处置就请自便,若不想,臣女也该回去了。” “你!” 未料到宣瑜竟然对自己的主动示好是这等态度,往常他与她从未争吵过,只是除了发生那件事情之外。 “王爷似乎还没想到如何回答我问的问题呢?那个问题不答,阿瑜恐怕没办法再相信王爷是真心的。” 定定的望去,宣瑜的眼神里平静的异常,可嘉王努力让自己忘却的并以为那只是宣瑜一时气急才会说得话,竟是再次被提及。 “阿瑜,你明知道事情的始末,如今你以为全身而退,难道还要怪我当初允许你的毛遂自荐吗?” “是!王爷如今什么都有,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问你,皇后跟你何等关系?宣贵妃跟你又是何等关系?那么我呢?我在你的眼里除了一出生就可以被利用外,还有什么?” “阿瑜?” 这一声问的嘉王无可奈何,更是蹙着眉眼想要将宣瑜看个清楚,但…… 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不清了。 “你这番话是谁告诉你的,是那个温夜凉?我就知道他故意接近你就是为了撩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宣太师何等心疼你,处处都找你的意思来,可你明明知道国师跟太师是死对头!” 看着嘉王如此恼羞成怒的样子,宣瑜反而在心里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反而是笑得惨淡:“原来真相一直都在我眼前,也是,谁叫以前的我那般爱你,爱的连什么都可以抛弃。” 明明是同样的脸庞,同样的眉眼,可嘉王这一次更是清楚的意识到那每一丝表情中的不同:“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你现在不爱我了?” 忍着失笑般的痛苦,嘉王嘴角抽搐的反问,没想到他的赫赫威名之下,还有这样的一天。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会爱一个如此对我的人吗?那我是什么?是木头还是一根朽木?” “你敢说不是你见异思迁?你敢说不是因为温夜凉!” 宣瑜敢保证,此处一定是被嘉王包起来了,不然怎么能任由他这般高呼国师的人的名讳。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4 只不过这些都已经不是她所在乎的范围了。 此情此景,宣瑜猛然间响起一句话,也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我以为我会爱你一辈子,可到底我还是骗了我自己一辈子,难道你还想我的余生还要恨你吗?” 嘉王怔怔的看着宣瑜径自从自己眼前走过,而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刚才说的话,半晌才招来自己的贴身影卫,僵硬着表情问道…… “本王之前问过你们两次,你们都说没事,那究竟是谁说错了?” 跪地的影卫瑟瑟发抖,却是硬着头皮道破:“当初宣小姐从暗道逃出来的时候……” “说!” 劈手抄着一个茶杯就往地上丢去,那被打中脑袋的影卫已经脑袋开花似得满脸流血,终是道一句后面的话:“宣小姐当时中毒了,却不让我们告诉王爷,可之后却……” 影卫还想辩解几句,可嘉王却是明白了:“难怪。” 略带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嘉王虽不信那些人鬼传说,但却是知道盗取兵符的危险,难怪圣上并未对丢失兵符一事大肆宣扬,就连自己的连番试探也无动于衷,原来…… 中毒者必死,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那么阿瑜呢?阿瑜呢?” 喃喃自问的嘉王跌坐在矮榻上,触手的地方仿佛还有着宣瑜的体温,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 “王爷!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 淡声一语,隔着房门进来的侍卫却是大惊失色:“陛下突然下旨,要……宣召王爷进宫。” “这有什么,也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一旁的影卫不明所以的反问一句,可那侍卫却是连连磕头:“圣上是让御林军来……来押着王爷进宫的。” 话音落地,始终没有表情的嘉王却是恍然大悟,只见他缓缓起身往楼下望去,那街头已经走远的背影上,却少了一根他当年相赠的发绳,依稀间,他还能记得那一幕幕。 “王爷!王爷咱们要不要……” 直到那一抹身影拐走不见,嘉王才抬手制止了那侍卫的急声一语。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走吧。” 领头转身往外走去,已经赶来的列队御林军却已经包围了整座酒楼,嘉国上下怕是无人不知这酒楼是嘉王的产业,也就此刻的宣瑜如此不知了。 …… “吱呀。” 一路淡漠的神色耸搭着脑袋往自家府邸走来,本来没怎么注意这房门口的小厮怎么都不见了的宣瑜却是在一手推开房门后堪堪愣住。 “大小姐!” 管家大叔的一声哭腔更是惊得宣瑜神色一禀,愣是将原本还想装样的傻气给咽了回去。 “国师大人这是做什么?谁允许你在太师府上放肆的?” 实话说,温夜凉对宣瑜这等气势还是很看得上眼的,只不过嘛…… 眼下却不是讲气势的时候。 “大小姐别犯傻了,大小姐快跑吧!” “国师大人,我家小姐天生痴傻,她跟此事绝对无关,我等都是被冤枉的,你们要抓我等,也要等我们老爷回来再说,免得闹在了朝堂上,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5 “呵……不愧是太师府上的人,连反诬告状都这么理直气壮呢。不过你们也用不着在本官面前演戏,宣太师此刻就在朝堂之上等着你们家这位装傻多年的小姐前去对质呢。” 温夜凉的声音原本是玉石般叮咚作响的好听,可此刻听在宣瑜的耳里却是带着一层层千年寒冰,冷的要命。 “你说什么?我爷爷他……” 宣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一想到宣太师被抓,那代表了什么,她很是清楚! “嗯……” 冷不丁凑近宣瑜三步,温夜凉定格在宣瑜面前,却是深吸一口气勾着嘴角浅笑道…… “宣小姐好有口福呀,这醉仙楼的极品金叶香茗可是千金难求,只是不知道你从醉仙楼里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嘉王已经进宫了呢,指不定此刻正好在深宫大牢里跟太师作伴呢。” 定定的瞅着温夜凉脸上的表情,宣瑜知道自己必须要忍下这一口闷气,不然就会让自己的爷爷跟整个宣府更加遭殃。 “国师大人是圣上委派来的,既如此,臣女自然会遵从圣言。” 横眼一扫那些被扣押的奴仆们,宣瑜抬着自己的手腕任由那些跟随国师一同前来的士兵们绑得磨皮了嫩皮,却还是咬牙忍着疼痛道…… “臣女相信国师大人的为人,一定不会欺小凌弱,关于这些奴仆们自然也不会随意乱杀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说,管家率先落泪,却也明白此去恐怕无回。 “走吧。” 当先一步错开宣瑜投向自己的眼神,温夜凉自行坐着软轿一路往皇宫走去,而宣瑜就像是一只被人牵着的丧家犬任由路人指指点点。 “那不就是宣太师府上的傻小姐吗?” “可不是,这宣太师一定是上辈子做尽了坏事,生了两个儿子都死了,结果好不容易有个孙女却是个傻子。” “哎哎哎,你说话小点声吧,宫里头还有宣贵妃和二皇子殿下呢。” “哼,你们看着吧,树倒猢狲散喽。” 知情的,或者不知情的,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表一句自己的看法,宣瑜任由那些污言秽语流入耳中,始终直挺挺的被牵着回宫,毕竟还有更重要的硬仗在后面呢。 她不能让自己倒下,反而要趁此空际好好理清头绪自救才是。 “圣上有旨,宣国师大人觐见。” 巍峨辉煌的议政殿外,温夜凉已经让侍卫松了宣瑜手上的绳索,可目光还是在她破皮的手腕上多停留一刻,随即便在小公公的指引下迈入。 身后的宣瑜却只能硬挺的跪在殿外,等待传唤,但…… 至少她可以看一眼同样被押在殿上的爷爷。 “温爱卿来了。” 嘉帝的声音带着一股醇香,就跟佳酿的陈酒一样,听起来懒洋洋的,可知道的人却是明白,这样的腔调已经杀了不少的人马。 更是一个会在兵符上涂满剧毒,等待敌人自投罗网的帝王。 “回皇上,臣已经将宣小姐带来了。” “嗯,那就好,既然这桩牵扯的案子里各色人物都已经到齐,那尔等便可以当庭开审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6 嘉帝的话虽是如此说道,但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往嘉王嘉年的身上瞟去一眼,这其中的意味自然明朗,虽说是国师带头指证皇叔造反,但也得有个证据才是。 “启禀陛下,既然此事是臣提出的,那臣便斗胆了。” “嗯。” 又是一声淡淡的应答,坐上的帝王存心要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也不知道是做戏给谁看。 “半个月之前,皇宫中存放兵符的地方被监管的暗卫发现有人曾进出过,随即臣暗中开始调查,竟然在那丢失兵符的旁边发现了一根……青丝。” 只见温夜凉一招手,便有小太监们端着一个托盘上前,大红色的绸缎上面赫然是一根墨发,而此时他还冷不丁的将视线从嘉王的脸上滑过,堪堪落定在大殿外的宣瑜脸上。 “哼,真是笑话,本王以为国师大人有何通天的本事呢,原来不过是些女儿家的行径。” 睨眼望去,嘉王不得不在这个被动的位置上屏息凝神,外加反抗几句,不然这些人岂不是真的要以为他认罪了? “哦?王爷竟然这样认为?一根留在当场的青丝被成为女儿家行径,但王爷你特意用鲛人丝这种百年难得的贡品做成的头绳又算得上什么?这可是先帝曾经御赐之物啊。” 一语落定,就连坐上原本眯眼的嘉帝也忽而骤亮了眼神望着那从温夜凉衣袖里取出的一根头绳,看似普通,可若放在阳光下就会随着不同角度变成七种颜色。 而且此物永不褪色,永不断裂,既不会被水弄湿,也不会被火焚烧,似乎已经代表了某人的心意。 但! “臣认为,这种珍贵的东西嘉王该好好收藏才是,莫要拿出来让人惹眼。” 原本宣瑜还是个成功的傻小姐时,众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况且如此珍贵之物,平常人就连见都没见过呢,怎么会识得? 此刻,大殿之上众人无声,就连嘉王也唯有直勾勾的瞪着温夜凉手中的东西,才能忍住自己不去扭头看一眼跪在殿外的宣瑜,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开口说任何话都会成为把柄。 “拿上来给朕瞧瞧。” 而冷不丁出声的嘉帝,似乎就等着这一刻呢,就连声音都要比刚才强硬几分。 “嗯,不错,是先帝再世的那年,边陲小国进贡上来的稀罕玩意,当时先帝是赏赐给了谁来着?” 如此珍贵之物,当今圣上却为曾得到,可见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而此话被嘉帝说得如此含糊,除了逼迫嘉王自己亲口承认外,谁敢当自己是那国库里陈年摆放的记事薄? 岂非是不要命了! 半晌,嘉王攥紧了袖中的拳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才僵硬着动作行礼道:“是本王的。” “哦……朕想起来了,的确如此。” 言罢,嘉帝的手指从那鲛丝上拂过,就像是在摆弄彼此的命运一般,等着最后的答案。 “温爱卿接着说。” 抬手一挥,嘉帝竟然并未再让嘉王落座,反而任由他尴尬的站着,也说明了些许态度。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7 “是,皇上。” 于是,温夜凉上前一步竟然敢直面嘉王开始对峙:“嘉王跟宣太师府的关系可谓是众人皆知,可恐怕没几个人知道王爷竟然将这金贵的鲛丝送给了宣小姐当头绳吧。” 话音一拐,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侃侃而谈的国师大人一起落在了殿外的宣瑜身上,而宣瑜只能含着一汪眼泪在各种神色中看见了自家爷爷的一抹担忧。 “我想宣小姐之所以装傻充愣多年,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跟嘉王背地里勾结,二来估摸着也是为了让旁人放松警惕,好对一个傻子并无忧虑,不知臣所言,可对?” 扬起的尾音堪堪收回,可听得嘉王却是满腹窝火,睨眼而去的神色里满是挑衅和恨意…… “国师大人除了会占卜之外还挺会编故事的,这么一口一个傻子的叫着,真应该去搭搭戏台子唱戏也对。” 明晃晃的不满从嘉王的眼底流出,可不等温夜凉再开口便咄咄逼人道…… “就算本王将这鲛丝送给了宣小姐那又如何?本王跟宣府的关系自来就好,年幼时更是跟宣家的两位公子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只是不知这碍着你国师大人什么事了?” “呵呵……王爷不必生气,其实王爷跟宣小姐互相爱慕此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臣不明白,好端端的花前月下,为何宣小姐就要夜盗兵符呢?” “你少信口雌黄!” “哎……王爷又生气了?” “哼!” 两相对峙之下,温夜凉已经隐隐占了上风,可未必嘉王就不会反抗。 “皇上明鉴,国师大人口口声声说……” “那不是嘉王送给臣女的!” 可惜还不等嘉王展现一下自己巧言善变的功力,始终跪在殿外的宣瑜却是朗声开口? 众人回头之下嘉王更是当先一瞪,那火辣辣的目光里显然是充满了让她闭嘴的警告,但宣瑜却是充耳未闻,反而是自行接话道:“皇上可想知道这鲛丝绳是谁送给臣女的吗?” “唔……看来宣小姐当真不傻呀?” 闻言,明明已经知道真相的皇上还要摆出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就此,宣瑜就在自己的心里暗暗赌了一局。 “既如此,那宣小姐就请说吧,也算是朕看在宣太师此乃三朝老臣的份上。” “多谢皇上,可是臣女离那人有些远了,腿脚也跪麻了,不知可否起身近前一叙?” “呵呵……有点意思,允。” 坐上的嘉帝此刻倒是真心大胆的看戏起来,抬抬手便让两边的侍卫退下,任由宣瑜撑着酸胀的小腿,以及针扎般的刺痛一步一摇晃的迈入大殿之上。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真正结果时,却见她一头扑在温夜凉的脚下连声大喊:“你好狠的心,骗我的感情还强占我的身子,你现在还要陷害我全家,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啊!” “……” 这一出好戏上场,别说是国师大人自个儿了,就是一旁等着她的嘉王都一头雾水半晌没个反应? 依旧是坐上的嘉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一句……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8 “哟呵?宣小姐该不是还真傻着呢吧?” 乍一听闻此话,自当是句玩笑话,可聪明如嘉王,深陷其中如宣瑜,岂会不知这是嘉帝在给温夜凉一个台阶下呢。 “咳咳……宣小姐请自重!” 这会儿才回神的温夜凉也顺着这话一溜烟的往下说道:“宣小姐以为这样一番混淆视听就能证明自己没有夜盗兵符了吗?” “当然不能!” 可在这个杀头落地的节骨眼上,宣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可不会让宣府上下众人跟着自己一起丧命! 随即一个麻溜的起身,冲着温夜凉大喊一句:“那你不也是半夜溜上我的床盗走了我的头绳?” 一语落地,就算是嘉帝想挽回一句,也觉得嗓子发痒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但宣瑜知道,唯有她这般不要脸的破坏自己的名节,外加拉着温夜凉一起下水,撇清跟嘉王的关系外,再无它法。 “呵……宣小姐真会说笑,我为何要盗取嘉王给你的东西?” “那真是奇怪了,我又为何去盗取什么兵符?我连兵符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请宣小姐不要狡辩!” “那也请国师大人不要乱说,那晚你爬上我的床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够了!” 实在听不下去宣瑜如此诋毁自己般的胡诌,一旁的嘉王捏着拳头冷斥一声,冲着坐上的嘉帝跪地自请…… “本王知道皇上手中也不是第一天收到本王什么暗中谋逆的折子了,如果皇上怀疑本王,大可以杀了本王,不必拿一个姑娘家说事,此外……” 顿了顿后话,嘉王这才杀红着一双眉眼缓缓抬头,定定的对上坐上的帝王道:“还请皇上念在宣府两位公子都牺牲战场的份上,饶过无辜之人,皇上即可下旨赐本王死罪吧。” “……” 一时无声,大家都会嘉王这突如其来的认罪搞得有些发懵,就连温夜凉也收敛了表情等着嘉帝的裁决,唯有低头的瞬间才暗暗用余光瞪了一眼宣瑜。 但那一眼的神色太过复杂,宣瑜没什么心思看,也不会去看。 半晌,坐上的嘉帝像是在心里平衡把持似得,这才缓声开口,依旧是用他那副懒洋洋的口吻道:“这都是什么事呀,什么公子小姐爬了床,傻了脑袋的,朕自当玩笑话呢。” 随即,只见嘉帝款款起身在一旁太监们的侍奉下落地,更是亲自扶着地上的嘉王道:“嘉王乃皇叔,朕岂有下旨赐死之说?” 话已至此,嘉王也明白这其中的味道,更是闭眼接话:“既如此,本王多谢皇上恩情,但愿意自请去封地……永世……不得……回京。” 终是道一句两方最不伤体面,不乱了和气,又让嘉帝颇为满意的回答,这才跟得了糖果似得无声一笑,但又摆手道:“唉,也就如此吧。” “皇上!” “哎……温爱卿多虑了,朕对嘉王还是很信任的,至于宣太师嘛……” “回禀皇上,老臣已经年迈,愿意卸甲归天,求皇上开恩。” “咦?宣太师要卸甲归天,那宣小姐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49 嘉帝装的就像是才明白过来一样,却又抬着手指来回一顿:“哦,朕差点忘了,这宣小姐跟国师大人都有了……咳咳,肌肤之亲,那不如就让宣小姐跟了国师大人吧。” “皇……” “哎,温爱卿的意思朕明白,朕早已将云朵郡主下嫁的旨意写好了,就等着爱卿领旨谢恩呢,不过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要有的,这个宣小姐就当是朕附赠的,如何?” “请皇上……” “行了,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只是宣太师已经卸甲归天,这宣府也是没有名头的府邸了,可云朵郡主毕竟是皇家的脸面,就只好委屈宣小姐当个妾侍了。” 一语落定,嘉帝摆着架子坐着御撵离开,还不忘让小公公们将那赐婚的旨意奉在国师大人面前。 朝堂之上,随着嘉帝的离开,御林军们纷纷散去,扑到在地上的宣瑜愣愣的想着这一幕的凶险。 此刻手握赐婚旨意的温夜凉竟成了大殿上唯一站着的人? “皇上!皇上!” 低头看着手中的旨意,温夜凉急匆匆追出,生怕整个皇宫的人不知道他不情愿娶宣家的傻小姐似得? “爷爷……” 听着那人的脚步声离开,宣瑜当先一步往宣太师那边爬去,她一个年轻人跪着这般久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宣太师这一把老旧的身子骨呢。 “咳咳,没事,没事,唉……” 被宣瑜稳稳搀扶起来的宣太师一边轻咳一边叹气,却拍拍她的手一个人强撑着离开,似乎要将仅存的片刻时光留给宣瑜…… 跟嘉王。 然而,此情此景,嘉王无言以对,宣瑜无话可说。 到底,还是一个人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就这样两两不再相见了? “阿瑜……” 忍不住轻喊一声,嘉王明知道周围还有嘉帝的眼线,但依旧控制不住,只是宣瑜却脚步匆忙的没有半点停留,只因为她生怕自己多待片刻就会让所有人血流成河。 之前在宸王的事情上,她已经体会过那种死人的味道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犯错,但这样的决绝也成了嘉王最后的破灭。 “唉……没想到皇上如此狠心,当真要我归隐退朝啊,只怪爷爷不能看着你风光出嫁,我宣家的孙女怎么能给人家做妾?” 此刻在破败的宣府里,人走茶凉一般的低沉,唯有宣瑜跟宣太师两人坐在茶几边上,吃着管家亲自做的最后一顿饭菜,明日宣太师就要启程回乡下了,而宣瑜呢…… 还不知会如何? “爷爷放心,我不会嫁的。” “这孩子,那是圣上的金口玉言,你不嫁就是死罪!” “死就死,只要爷爷不死就行。” “胡闹!”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自打宣瑜来着宣府里,还从未见过宣太师如此大发雷霆,一行行眼泪委屈的刷刷直流。 “好了好了……是爷爷口气不好,爷爷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大家,也是为了嘉王,但说到底,圣旨就是圣旨,谁也不能违抗,你看今夜子时,嘉王就要启程去封地了,你可要?”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0 宣太师到底还是顾念自己孙女,竟然连这最后的希望都不放过? “爷爷!” 闻声蹙眉,宣瑜急切又深明大义的开口道:“爷爷乃三朝元老岂会不知这分明是温夜凉跟嘉帝的一出好戏,目的是什么?如今嘉王已经被贬去封地,你又退朝,我更是……” 一口气如鲠在喉,宣瑜捏了捏手心才强迫自己不要落泪:“我怎么会自投罗网,只怕国师大人此刻正在城门口外守着呢,也好坐实我跟嘉王的私通之罪。” “唉……事已至此,只怪我们不小心露了马脚,好在证据尚未充足就被国师给揪了出来,这充分说明他的心性还年轻,经不起风浪,好歹你我都保命回来呀。” 听着宣太师的解释,宣瑜皱眉不语,只是暗暗将这笔账算下,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之际,她才恍然大悟,但眼下却已将某人恨之入骨。 “咚咚咚!” “谁呀!” 暗夜里,这急促又暴躁的敲门声就像是一盆冰水泼在大雪天地里,让人发寒发冷,门外的管家匆忙开门,却被一群粗鲁的下人们推开,为首的那个却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敢问你们这是……” 管家正不明所以之际,屋里的宣瑜已经搀扶着宣太师出门,只怕这个节骨眼上能来敲门的闹事者无非只有“来者不善”四个大字。 “我等是国师府上的奴仆,奉了我家国师之命前来接宣小姐过门的。” “什么?” 不等宣太师发话,就连一旁的忠仆管家也看不下去的老泪纵横:“我家小姐好歹也是名门之后,闺阁之秀,你们怎么能大半夜的来接人如此草率呢?” “哼,这话还得跟皇上说去,如今府中上下都操办着我家大人跟郡主大婚的事情,能有人来接已经算是不错了,哪轮得到你们废话,要是不走也行,回头皇上问罪,就等着杀头吧。” “住口!这里是太师府,不是你们国师府,你们要撒野要闹事回自己的狗窝去,别以为我会委曲求全,大不了就是一死!” 那横行霸道的老嬷嬷刚将话音落下,宣瑜的怒火就夹杂着寒风一股脑的吹得人头疼,这刺儿话和不要命的火气也是让人闻之一愣。 然而…… “宣小姐好大的口气,温某知道你不怕死,可惜了宣老即将回乡,也不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点什么意外呀?” 温润如玉的声调一点点传来,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话却听得宣瑜形同刀割。 “大人。” 国师府的奴仆们可算是找到了靠山,一个个狗仗人势的连眼睛都差点要在这暗夜里冒着绿光了。 “温夜凉,把你的狗牵回去,别指望本小姐会嫁给你这种败类!” “呵呵……” 低声一笑,从暗夜中一点点现身的国师大人披着狐裘一点点的落定在人前,他身后的一排奴仆跟宣瑜身后的两位老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宣小姐的确不怕死,只是宣劳年纪大了,嘉王远在封地,外加宫里头的贵妃娘娘和二皇子整日都是战战兢兢的,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1 一步步靠近,直到近到不能再进,宣瑜连温夜凉在月光中蠕动嘴角的动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因为她就要好好的将自己的大仇人给记得清楚,也好噬骨的报仇。 “哼。” 如此威胁的话饶是傻子也能听懂了,宣瑜捏紧的手心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粘腻和汗湿,此时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宣老爷叹息一声:“阿瑜……” “宣小姐……请吧。” 温夜凉已经看出来宣瑜眼中的挣扎,而此刻更是背对着宣瑜挡住下人们的视线,却是默许了宣老爷跟宣瑜最后告别的时间。 “这是爷爷的老本,你拿着。” “爷爷……” “听话!好好活着,我们都活着。” 握着宣瑜的小手,宣老爷唯一一次在宣瑜的面前外露情绪,却始终还是背对着身子摆摆手不忍看着她在这黑夜中迈着冰天雪地的步子离开。 “走。” 没有半点温柔的字眼从温夜凉的嘴里迸出,伸手握着宣瑜手腕的力道却是不容小觑,无论宣瑜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竟然这般明晃晃的一路拉着她离开。 “爷爷……爷爷!爷爷!” 一开始宣瑜还是小声的叫唤,可越要离开门口,宣瑜挣扎的喊叫声就越发响彻天际,据说连那时正要启程去封地的嘉王都能听见这催人泪下的哭声。 然而,温夜凉始终不肯放手,更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是自己这样攥紧她的手腕,似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了,两人竟是这般跌跌撞撞而又拖拖拉拉的从太师府一路走回了国师府。 身后的奴仆都远远地跟着,完全看不懂自家大人的心意。 “温夜凉我恨你!恨死你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路上不停拖沓的宣瑜丝毫不肯安分下来,吵吵闹闹就不说了,还不忘抬脚去踢,去踹,可不知怎的,那看起来跟文弱公子哥一般的国师竟然总是能躲开自己的动作? 这…… 越发让宣瑜恨得压根痒痒了! “温夜凉你就是个无耻卑鄙的小人,龌龊至极的伪君子!” “你要是骂渴了就只能捧一团这雪水拿回去喝,国师府上可不给你吃食。” “什么?你……你……” 已经气的说不出半句话来,宣瑜愣是在这悲愤交加中一冷一热的晕倒在地,原本她身子骨是极好的,可是在中毒之后及番折腾,早已没了见状,此刻…… 更是没预警般的倒在雪地里,若非温夜凉抬手去拉一把,估计已经跟漫天大雪混为一谈了。 “唉……” 齐齐叹口长气,温夜凉俯身将这已经冻得满脸通红的宣瑜抱起,还不忘仰头看一眼天色,此时此刻嘉王应该离开了,这样一来,至少自己不会担心她没头没脑的跑过去,要知道…… 嘉帝的弓弩手都在那城门楼上埋伏着呢。 “你们都下去吧。” “是,大人。” “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们吧。” “……” 今夜前去太师府的奴仆们都是国师府上原本的人,要是明日郡主下嫁,这府上就连温夜凉自己也做不得主,所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2 “大人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好,不然本官会让你们永远闭嘴的。” 正在床边给宣瑜把脉的温夜凉猛然回头,却是将一道狠戾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那个在太师府跟宣瑜对骂的老嬷嬷身上,警告之意更是不言而喻。 “退下吧。” 被那目光横过的老嬷嬷浑身一哆嗦这才低头的跟着众人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温夜凉的眉头却是不停的紧蹙,若非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岂会生出如此是非来。 再回神,床上的宣瑜已经连嘴角都染上了乌黑,放开把脉的手指,温夜凉知道她这是体内的余毒未清干净,经历一番折腾后又把毒根给引了出来。 “唉……” 温夜凉觉得,自己这一夜怕是要把一生的哀叹都叹完了,尤其是对上宣瑜这样的小祖宗更是软硬不吃的无可奈何。 微露的烛光下,虽然看起来简朴但什么都不缺的小屋内很快传来一股药味,迷糊中的宣瑜只觉得有些亮光从自己眼前拂过,还有苦涩的想要人流泪的药味。 “爷爷……” “咳咳……” “呜呜……” 眼泪鼻涕一起流个不停,温夜凉一边看着炉火上的药锅,一边还要用温水给她擦拭,可谓是忙里忙外,直到半夜才算是消停下来。 于是,当第二日一早人们等着国师大人去宫里接云朵郡主时,却是被老管家从偏远的小屋子里请出来的,那一脸的疲倦之色,幸好有国师大人的一张冷脸做掩盖啊。 可见这装高冷,也是有好处的。 然而在屋子里自生自灭的宣瑜则是昏昏沉沉的几经周折,恍恍惚惚之中连翻身睁眼的力气都无,一开始还有感觉自己被人喂着什么苦涩的汤药,再后来索性连感觉都不知道了。 此时此刻,宣瑜在陷入真正的黑暗前,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自家小宠的那句话…… “擅自透露剧情是要吃苦头的。” 果然如此呀。 但与这小屋内不同的却是外面喜气洋洋大闹三日而不眠不休的国师府。 一来这是圣上的意思,因为国师大人在处置宣太师和嘉王的案子上有功劳,但他的官衔已经没什么可再升迁的了,索性接着大婚来助兴。 二来这更是云朵郡主在皇上面前求的,这皇上念在她父母亲族当年为国尽忠的份上,也就允了。 只是这三日里,外人都知道云朵郡主跟国师大人恩爱两不疑的事情,却不知道那国师府里被人遗忘的小屋内还有着一具快要咽气的死尸。 三日后,宣瑜是被人从床上拽下来的。 “哟,好一股子臭味,这都什么人呀,还不给丢出去,也不怕污了我们郡主的眼!” 头脑发胀,两眼发昏,宣瑜根本听不清这些尖利的喊叫声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每根骨头都错开似得生疼。 “奴婢见过郡主,求郡主息怒,我家夫人正在生病中,还望郡主开恩。” 刚从外面拎着药包回来的小奴婢一见这阵仗,顿时大骇,却好在急忙跑进来跪在宣瑜面前给耀武扬威的一帮子磕头求情。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3 “什么夫人,一个只知道装傻的臭丫头也配跟我们郡主大人相提并论吗?还敢自称夫人,呗!” 啐一口在小婢子的脸上,一身金光闪闪的云朵郡主始终不曾开口说话,只是眉眼饱含讥诮的环顾四周,任由自己身边的婢女蕊儿破口大骂道。 “啧啧……” 掩着口鼻迈着金贵的步子上前,云朵郡主看着正倒在床边匍匐在地的宣瑜,一旁的阿瑶只能堪堪抱着她半个身子。 “原来宣小姐不过是没人要的破鞋,眼下看来更是没人理会的烂肉了,真该丢出去免得脏了国师府才对。” 这云朵郡主说起话来倒是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可吐出来的字眼倒是跟一介狗仗人势的贱婢没什么两样。 不过好在,宣瑜此刻都听不见了,昏沉的她连自己都分辨不清呢。 但这样,怎么能解了云朵郡主的心头之恨呢? 宣瑜当日在朝堂之上可是将自己跟温夜凉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如今那些宫里头其它的公主,郡主们都纷纷嚼舌根在背后戳着自己脊梁骨骂自己捡了人家睡过的男人。 这才是嘉帝真正同意云朵郡主大办婚宴三日不休的主要原因罢了。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本郡主丢到外面去清醒清醒,一个没名分的妾侍也敢在本郡主的面前不行礼。” “郡主饶命,我家夫人……啪!” 一计眼刀横过,那个名叫蕊儿的丫头便上前将一巴掌打落在正开口求情的阿瑶脸上,更是指鼻子痛骂:“一个小贱蹄子哪里来的夫人,你没长耳朵吗?” “呜呜……” 只敢捂脸垂泪的阿瑶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宣瑜被连个粗使婆子连拖带拽的从地上拉走一把丢在了门外面的雪地里。 而如此还不算完事,那云朵郡主竟然丢个眼神落在阿瑶藏在身后的药包上。 “一个臭女人还吃什么药呀,浪费!” 当家主母一言即过,蕊儿更是大胆的上前来争抢,可阿瑶深知这是温夜凉暗地里嘱咐她去买的药材,拿来给宣瑜治病的,怎么能任由她们抢走? “不要……郡主求求你了,我家……主子还病着呢,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然而这世上如果眼泪和哭喊有用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冤魂了,阿瑶眼睁睁的看着拿药包被蕊儿夺走捧给了云朵郡主。 那云朵郡主却是哼笑一声的迈着三寸金莲边往外走,边吩咐道:“打开看看都是些什么样药,别什么肮脏的东西都往府里带。” “是,郡主。” 身后的阿瑶拼命的先想往外爬,却被两个力大的嬷嬷按压困住,只能流着眼泪堵着嘴巴看着云朵郡主将那救命的药材一点点的洒在宣瑜的脑袋上。 已经被冰雪刺激的浑身不得不清醒打寒颤的宣瑜只能形同死尸一般趴在地上,任由那些东西从自己眼前滑落,而手上传来的疼痛更是拼命的提醒她…… “哎呀呀,这脚底下有个什么东西咯到我了呢。” “郡主您慢点,国师大人回来可要心疼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4 待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般的离开,宣瑜反而觉得自己清醒许多,可见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主子!主子!” 被两个老嬷嬷欺负完的阿瑶也终于能得了自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满目心疼的去捡着雪地里的药材,只盼着还能用。 然而宣瑜却是冷冷的将目光从那一群人中的背影里收回,抬手就吃了一把冰凉的雪。 “呀,主子,这可不能吃,会吃出病来的。” 阿瑶到底年纪小又心善,看着宣瑜这动作抬手就拦,却不料宣瑜已经一口咽了下去,只觉得嗓子眼里不知是冒着冰还是火,硬是在翻江倒海之中猛然涌出一口鲜血来。 “呕……” “啊!” 被这白色的雪地里映着一口深红色的,还冒着热气的鲜血弄得发怔,阿瑶几乎吓傻一般的跪在地上。 “主子?” “无事,我好着呢。” 哑着嗓音道一句,宣瑜可不能让自己就这般倒下了,她要让这些欠自己,害自己的,都加倍奉还才行! 是夜,在宫里忙碌了一整天才回府上的温夜凉,刚刚落轿,就听见门口迎上来的管家在耳中好一阵低语,眉头几经紧锁再强忍成没了表情之后。 而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娇声细语打断:“夫君回来了。” 从“夜凉哥哥”到“夫君”,这样的称谓云朵郡主变得可谓是自来熟,温夜凉没有半点表情的点头,更是径自甩袖错开她想拉着自己秀恩爱的动作迈步而入。 “……” 眼底不过滑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眼神,云朵郡主将神色从后面垂首站着的老管家身上掠过,只错开了半个步子便紧追上前。 “夫君快尝尝这道菜如何?” 灯火通明的正屋内,香气暖气齐齐萦绕,屋里屋外的奴仆们更是齐齐上阵伺候,温夜凉在这样的阵仗中吃饭,只怕自己没什么胃口。 “不必了,我吃好了,郡主慢用。” “夫君……呜呜……” 一张口便是哽咽之音,温夜凉起身拂袖的动作变得慢条斯理起来,只不过淡淡应声:“郡主劳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夫君别走,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让夫君不满意了?你我大婚已经三日,你却……” “……” 可惜在这样的喊叫声中,温夜凉的步伐始终没有停留,只是在云朵郡主的一道眼线中的确去了书房罢了。 “郡主就别伤心了,这嘉国上下的人,谁不知道国师大人是何等的性子,他那样的人就该是这般芝兰玉树的……” “哟,你还挺会说话的?” 一眼瞪去,蕊儿便怯怯不敢再言,可垂低的眉眼里却是有了精明的主意。 “婢子也是为了郡主着想,还望郡主恕罪。” 正坐在镜前梳妆的云朵郡主低头睨一眼那跪地磕头的侍女,却是无声的打量了她的身段,这才勾着嘴角道…… “我知道你想什么呢,不过只要你帮我得到夫君的心,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是,多谢郡主。” 眉梢眼带都是喜色的蕊儿,却不知道她早已是别人的眼中钉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5 烛光摇曳的书房内,温夜凉正在自己的小炭炉上用药锅熬着汤药,其实别人都不知道这温家的祖上其实是宫中的太医,只是前朝时没落了,直到温夜凉这一代才算是登峰造极。 但…… 世人都说得好,有得必有失。 盯着小火苗将药锅里的汤药熬得咕噜粘稠时,温夜凉的目光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门外传来轻叩声才惊得他回神。 “进来。” 待阿瑶肿着半张脸解开身上的斗篷进屋后,只见自家的国师大人正将药锅里的汤汁往一个小瓶子里装去。 “大人。” “嗯,桌上有一袋子药丸,你贴身放好,每日吃三次,一次一颗,用水化开即可,今日原本是最后一贴,虽是晚些时辰,但也要喝。” 言罢,便将小瓶子和一袋子药碗都齐齐放在阿瑶手中,又盯着她脸上的青肿冷了冷眉眼却又换了神色问道:“她可说了什么?” 闻声,阿瑶将东西藏好后,却咬了咬牙支吾了半晌才磨蹭一句道:“主子说……这个冬天太漫长了,怎么还没过完?” 本以为自己说了一句废话,阿瑶还等着自家大人的斥责呢,未料半晌都没听见一句声响,再大着胆子去看时,才发现,温夜凉的半张脸都被烛光笼罩着,不知在发什么呆愣? “知道了,你去吧。” 闭了闭眼帘,才挥手道一句的国师大人似乎跟没了精神似得,连声音都显得虚无缥缈。 “是,大人。” 可随着阿瑶的离开后,温夜凉又不放心似得,一路远远地跟着,直到看见那小屋外的房门被打开,小屋里的灯光被点起,再熄灭,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肩头已经积了一捧雪。 然而,他却是依旧迈着步子上前,只因为他看见那被白雪映照的地上,有着一抹已经消散的暗红。 “唉……” 半个月后。 若说宣瑜能好好的在这半个月里养好身子,一来是因为那源源不断的药材,二来是因为这府中没了什么人。 “阿瑶,我给你买药的钱还够不够?” 好歹如今宣瑜已经想通了,自己得先保重自己再谋划复仇路线,接着就是要将国师府打入地狱,紧接着保住二皇子登基,自己才算是完成终极任务,到时候…… “够够够,足够了!” 还不等宣瑜的思绪想完,急着说话的阿瑶一个劲儿的点头。 “瞧你,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眼前这个始终侍奉自己的丫头,宣瑜倒是觉得至少自己在落难的时候还能遇见一个好人,这小丫可就是。 “你知道云朵郡主去哪了吗?” 一边放下手中的药碗,宣瑜已经开始了隐隐计划,只是在听阿瑶随口提过一句云朵郡主不在府上后,便开始上心道。 “主子,那郡主是跟着大人一起随着圣上去大佛寺了,如今快要过年了,听说皇上一大家子人都去了呢,可臣子里头唯一能去的就是大人了。” 听着这小丫头对温夜凉的崇拜,宣瑜也不多说废话,只是冷冷的勾着嘴角低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6 “快过年了呢。” “是呀,等过年的那天不仅有赏银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可热闹了!” 完全没注意到宣瑜的神色,径自欢喜的阿瑶就仿佛是一道缩影,一道如同自己当年一样无知的身影。 “既如此,你到街上买些好吃的,好玩的,拿回来跟我一起玩乐玩乐,反正我也出不去,自然也看不见那外面的风景。” 言罢,宣瑜拿出自己爷爷临走前应要塞给自己的银票,一点也不心疼的递给阿瑶,可是阿瑶却是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主子上次给我的买药钱剩下好多呢,况且这样大的银票,阿瑶出去得买多少东西回来呀?” 其实想说自己身上的银票可是一张都没花呢,阿瑶可劲儿的摇头道。 “怎么会?即便是剩下,肯定也不多了,这吃喝用度都要花钱的,你该不会……是瞒着我什么吧?” 想起温夜凉曾对自己说过,这府中的伙食都没有自己的分,到头来也不过是一间两进出的屋子,连炭火都是阿瑶一个人从外面买回来,好歹还有个偏门可以走动,不然的话…… “没有没有,是真的主子!不信你看……” 被宣瑜说急了,阿瑶只好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和铜板,宣瑜看着抓了一手,这才作罢:“那好吧,既然有我就放心了。” 看着宣瑜终于不再追究,又侧着身子将银票妥善放好后,阿瑶才暗地里松口长气。 “那主子想吃什么?还是想要点什么?” “嗯……随便吧,你看着买就是。” “好嘞,我多挑几样主子喜欢的回来。” 一蹦一跳的走人,阿瑶还不忘将房门齐齐关好,生怕冻着了宣瑜,却不知道她前脚走,后脚就有一行脚印离开,只是这行脚印很快就被漫天大雪给覆盖了。 此时正在大佛寺起驾回宫的嘉帝,望着这漫天大雪笑盈盈的拉着国师大人的臂弯道:“古人云,瑞雪兆丰年,诚不欺也呀……哈哈哈……” “皇上圣明!” 一群大臣们听着嘉帝如此龙心大悦,都齐齐的拱手附和,可唯有离嘉帝最近且又被他抓着的温夜凉没有多言半句。 旁人只道国师大人天生一张冷面脸,就连嘉帝也都默许他这般了,可是隔着片片飞雪的云朵郡主却是憋着一肚子闷火始终无处可发。 暗道是自己在人前风光,殊不知背后的心酸…… “郡主慢点,这雪地里的不好走。” 始终跟在云朵郡主身边,扶着她上轿的蕊儿猛然出声一语,却是不其然的听见一声尖叫:“啊!” “你们怎么办事的?竟然把郡主夫人给摔倒了!”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好一番吵闹声响起,众人只见几个抬轿子的侍卫跪在雪地里磕头,而被自家侍女搀扶着的云朵郡主则是含着一双泪眼直勾勾的往国师大人身上飘来。 “哈哈……这估计是郡主想念爱卿想念的紧了,孤也要起轿了,你赶紧去陪陪郡主吧。” 前有圣上一言,后脚众人也都乐得收起了看戏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7 “夫君……” 看着温夜凉总算是朝自己这边走来,云朵郡主越发掐着两行热泪的哭诉道,只是不等她开口,旁边的蕊儿先行跪地道:“大人恕罪,都是婢子没有扶好郡主,这才给大人丢面了。” 如此会说话的侍女,倒是越发让云朵郡主没有脸面起来,这一出双簧戏唱完,竟全都是自己的错了? 更加在心里种下一根刺的某人却只能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温夜凉身上,可惜? “你们都起来吧,这是给你们的赏银,冰天雪地的,辛苦各位了。” “这……多谢大人,小的们……应该的。” “收下吧。”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几个抬轿子的人不敢吱声,只想着这国师大人果然是冷人似得,连打赏都打的如此冰山呀? “既然郡主在这轿子上摔倒了,那就不要坐这顶了,去坐我拿顶吧。” “夫君……云朵想跟你一起……” 总算是咬着牙说了一句心里话,可国师大人岂会如了她的心意:“大雪漫天路不好走,你让轿夫如何抬着两个人的轿子行走?还不快去?” 虽说温夜凉面上没有表情,可语调里已经隐隐有着责怪之意,一向喜欢在人前装圣女的云朵郡主自然要乖乖听从,只是掐着蕊儿手臂缓步慢行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可见这一趟出行,倒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给宣瑜当枪使呢。 “主子,听前院的人说,大人已经回来了。” 彼时宣瑜正坐在小屋里随手翻着当朝嘉国的一本年册,上面记录了往昔年中的各项大事,宣瑜虽是无聊,可好在要知己知彼,毕竟这上面描述国师大人干的好事可不少呢? 只是至于她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吗…… “可惜咱们这里是偏远,离前院远的很,不然……” 刚撑着脑袋说一句,阿瑶就赶紧捂着嘴巴意识到自己都说什么,在扭头想看看宣瑜是何等反应好诚心道歉呢,却被一股糊味给吓住:“主子,你这是……” 盯着宣瑜将手中翻了几日的书籍一把丢在炭火盆了,火苗很快就腾起一簇簇,吞噬了那写满秀丽字眼的书卷。 “看完了正好当柴火烧,不是正好,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眼瞅着宣瑜没有什么生气之色后,阿瑶才麻溜的去外堂动作起来,而在里屋坐着的宣瑜则是冲着那摇晃的烛光露出一抹诡笑。 果然…… “查!” “是,大人。” 刚从宫里回来的温夜凉竟然发现自己的书房被贼子弄得一片狼藉不说,还少了不少东西? 其实这样的画风唯有某人做得出,只不过既然人家都动手了,温夜凉表示自己可得好好配合,不然万一再做出点什么可好? 半个时辰后,管家带着下人竟然在主屋里搜出来几封陈年的奏折? 可见这…… “夫君,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可从来没有踏进你的书房,更没有拿过什么奏折呀!” 看着下人们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说,云朵郡主更恨自己身边的人没个眼色,怎么也不拦着点?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8 然而坐上的温夜凉似乎对这样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睨眼看着奏折上反问:“郡主若是想在圣上面前邀功,其实应该做点有用的,总是拿这些陈旧的案子说事,可是不讨巧。” “啪!” 随着话音落地的,自然还有那几封折子,瞬间跳出来的几行字迹里竟然还有着自己的名字? 待云朵郡主大着胆子不明所以般拿起来一看? “这……” 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触感! “怎么?云朵郡主是想把自己曾经跟嘉王有过关系的折子藏起来,就以为本官不知道了吗?还是你以为本官不会将这些呈报给圣上?” “不!不是的!这是个圈套,这是别人陷害我的!” 云朵郡主看着折子上面说自己曾经跟嘉王一起出宫夜幽,甚至还曾被皇后娘娘因为此事而惩罚思过一月,在此期间更是跟嘉王暗中苟且? 这一幕幕的污蔑,让她如何承认! “圈套?陷害?本官不知道这府中到处都是你郡主的眼线,何人还会陷害你,恐怕连我的行踪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吧?据说连我每日吃了什么,走了几步路都有人跟你汇报呢?” 清淡的声音随着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府中那些因为得了云朵郡主赏银而暗中卖主求荣的奴仆们此刻才知道了自家国师大人的厉害,但…… 他们的小命也就此没落了。 “不是的啊……呜呜……夫君你听我解释呀……不是这样的……” 此刻跪坐在地上只剩下哭泣的云朵郡主连怎么辩解都不知道,论理,她不过一个只会饶舌的妇人,如今在多说半句,怕是连暗结珠胎的事情都能扣下来吧。 “够了,本官刚从宫里回来,累得很,郡主既然有心将嘉王的案子翻出来,那本官可得再好好看看才是,免得辜负了郡主的好心。” “等等!” 就在温夜凉起身离开之际,地上的云朵郡主终于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 “夫君为何如此笃定就是我干的,我与夫君一同前去随行圣上去大佛子,夫君跟着圣上一道入宫,而我则是先行回府,可这样短的时间,加上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去偷折子?” 抱着温夜凉大腿连声喊冤的云朵郡主终于长点心眼了,更是连声道:“况且这府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跟嘉王有关,那……” 对上温夜凉冷眼的表情,云朵郡主有一时的后怕,但为了自己还是接道:“那后角门偏院里的那位……不也是吗?” 委屈的几个字终于落地,可云朵郡主却在一声反问中发呆。 “后角门偏院?那不是废墟一片呢,有什么人?府中可有这样的人吗?我怎么从来没在例银支出上看到过?” “……” 瞬间,从骤然停止了哭泣的云朵郡主,到一个个低头的奴仆,都被自家大人这话给说得发愣又发懵! 的确,宣瑜的吃穿用度跟这国师府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都当不存在似得任由人家自生自灭了,怎么一出事却被拎出来当了挡箭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59 “郡主可以放手了吗。” 眼神一挑,目光一顿,云朵郡主几乎是下意识的松手,温夜凉便头也不回的迈步而入,任由自己的背影渐行渐远般的消失在暮色里。 “郡主?” 随着周围奴仆跟着管家离去后,这正主的屋内竟然只剩下一个蕊儿搀扶着自己起身,哭了半晌的云朵郡主这才擦干眼泪,不做第二人选的咬牙切齿道…… “一定是那小贱蹄子干的好事,今夜先饶了她,等明日夫君去上朝时,看我怎么收拾她!” 染着通红丹蔻指甲的双手紧握在桌角上,可眉眼里已经是狠戾的颜色早已扭曲了大半面庞。 …… “大人,已经收拾好了,您看看,可还缺什么?” 这厢从正屋那边过来,书房里外已经是焕然一新了,不过温夜凉的眉眼里却有些怀念刚才乱糟糟的样子,毕竟那可是某人的大手笔。 “嗯,你们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是,大人。” 迈步进屋,温夜凉环顾着书架上的一本本书籍,却是忍不住牵了嘴角反问:“都能闹的一团乱,可见这身体也就好了大半吧。” 当目光从架子上少的一处掠过时,反而深思一句:“难怪你学得那般像呢,可是偷走了我一本手记。” 诚然如温夜凉所想,当阿瑶把前头闹的夸张的事情讲给宣瑜听得时候,宣瑜可是一口气吃了三碗白米饭呢,可见她这心情是有多好! “行啦,我早点睡,你也早点睡,我估摸着人家明日就来上门了,咱们可得做好准备才是。” “那主子要做什么准备,阿瑶跟您一起。” “不用,你明日只管看我的眼色行事即可。” “好嘞!” 待阿瑶一蹦一跳的出门后,宣瑜才可劲儿的舒心道:“不愧我暗地里模仿他的笔迹,又及时烧掉了手记,想来找事,那就找吧。” 胸有成竹的宣瑜摸摸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随即里外安排一通后,这才睡个安稳觉,毕竟明天的事情可是很消耗体力的哦! 翌日,一晚上没睡好的云朵郡主很快就等来了温夜凉出门上朝的消息,随即带着一众拿了她赏银的粗使嬷嬷压阵,自己被蕊儿搀扶着一路来到后角门上的偏院。 话说,当初温夜凉将宣瑜安置在此处,据他的想法是,这里看似偏远,实则跟前府是分开的,形成一个独立的院落,进出方便不受人影响约束,最重要的是…… 此乃他当年在家读书时的院落,当年他可是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年的。 然而,在外面的人看来,这就是国师大人对宣瑜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外加一点都不受宠,这都当做没这个人了,还宠什么? 于是,那些拿着钱办事的嬷嬷们倒是使足了劲儿的踹门,未料! “哗啦!” “啊!” 这冰天雪地里,一桶冻了大半夜的冰水从头顶上浇下,当真是叫一个…… 怎么说来着? “透心凉啊!” “怎么回事!” 因着跟在后面,这云朵郡主倒是只被吓着了,却没被浇着,侥幸逃过第一劫。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0 但那些仗势欺人的老嬷嬷则是一个个跟冰渣子似得挠头鼠窜道:“奴才们要被冻死了!” 竟然一转眼都跑走了? “你们回来!回来!” 只剩下主仆俩人在门口喊着拉帮结派,但着实是没什么威慑力的。 “郡主,我们还……进去吗?” 看着那天降一桶冰水下来,蕊儿有些信邪的害怕道,毕竟国师大人以前可是占卜的,万一这要是…… 于是,蕊儿已经开始打了退堂鼓,但这人都送上了家门口,宣瑜不讨回来点利息,怎么肯放手。 “主子,主子你慢点!还没喝药呢!” 正当门口的云朵郡主也开始犹疑不定时,里面却传来的喊声,明显表示宣瑜此刻还是很孱弱,也对嘛,一个没人管的女子都病成那样了,不死也差不多不是? “哼,本郡主今天就不信了,这门我还既不得吗,我才是这国师府上的当家主母,还连一个小院子都进不去了!” 娇斥一声,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打气的云朵郡主这才掐着蕊儿的手臂一步步往进迈去…… 果然看见小屋门口有一道瘦小的影子在熬药? “贱婢!见了郡主夫人还不下跪行礼!” 这头刚被云朵郡主丢来一抹视线而上前吆喝的蕊儿,却是迎面看见一个滚烫的药锅冲自己砸来! “啊……” “啊!” 阿瑶和蕊儿的尖声大叫同时响起,更重要的是阿瑶手上端着药锅的动作竟然直勾勾的冲着蕊儿砸去,浇了她一身浓黑的药汁不说,更重要的是烫伤了她半个身子。 “啊啊啊……郡主救命啊……救命啊……” 如此隆重的喊声响起,宣瑜可是在屋里头憋了好久的笑才咬牙出声道:“阿瑶,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捏着嗓子装出一副自己快要死的样子来,其实她是快要笑死了! “你……你个死丫头,你怎么……” 先是被这一出弄得发懵,随即看着蕊儿近乎毁容般的在雪地里乱滚,试图用冰雪来缓解自己脸上的烧伤,然而她不知道这滚烫的药汁里被宣瑜掺杂了硫酸呢! 于是,连云朵郡主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虽然她很想打退堂鼓,但这都已经被人家看见了再走,岂不是没了威风? “你怎么敢伤人,我要叫管家拉你出去卖了!” “哇……不要啊!我不是故意的,主子救命!主子救命!” 说着,阿瑶就往屋里跑来,似乎真的很害怕云朵郡主一样? 索性乘胜追击且根本就不会在乎蕊儿的云朵郡主,便紧接着一脚踏入宣瑜设下的圈套里。 “砰!” “咣!” “啊……” 屋内骤然全黑,房门紧闭,一个黑布罩子套在自己的头上紧紧地绑住,任由自己哭喊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嘶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云朵郡主只觉得自己衣领处一片冰凉,紧接着就是一团冰雪似得东西往自己怀里丢来? “啊……” 骤然的冰度刺激的她承受不住,而这样还不算完事,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拖在雪地里一路丢在了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1 于是哭喊不停的她便挣扎着要救命,但下一刻,便有了无数调笑的声音响起? “哟呵,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然被人丢在大街上来了。” “是呀是呀,怎么捂着头?” “快解开让大家看看是什么人呀!” 透过头罩,听着耳边的声音,云朵郡主不敢确定这是哪里,正犹豫自己会不会被大家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片澄亮!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更惊人的是,取下自己头罩的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 “这不是前两个月下嫁给国师大人的云朵郡主嘛?” 人群中有一道声音落地,周围的人就像是炸开的油锅议论纷纷不说,还四处逃窜,只因为…… “夫……夫君……” 抖着被冻得发紫的嘴角,温夜凉的一张玉面眉眼被冰雪衬得十分好看,但云朵郡主只怕一眼也看不下去,径自低头想要抱紧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时,才猛然大叫:“啊!” 只见她身上满是红痕和各种说不清的暧昧痕迹,映在赤裸般被撕烂的衣服上,显得不言而喻。 “本官以为郡主特意派人进宫传话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说呢,原来是要本官在大街上看一眼,你如何跟人苟合偷情的吗?怎么那头嘉王才刚刚被传唤京都,你就迫不及待了?” “不……我没有啊……我没有……” “哦?那这是什么?” 俯身在云朵郡主的身上勾起一块玉佩,如此明黄穗的东西除了嘉王有,那就是嘉帝了。 “嗯,本官明白了,原来郡主不是跟嘉王私通,而是跟圣上?既然如此,那请郡主放心,本官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明明是轻柔无比的话,可听着云朵郡主的耳中竟是比这漫天冰雪还要冰冻三尺,只见温夜凉挥挥手便重新上轿,还不忘丢下一句:“郡主可以自己出来,想来也能自己回去吧。” 如此,便转身离开了? “不……我……” 漫天冰雪下失声痛哭的云朵郡主抱着身上赤裸的娇躯一步步踩着脚印回去,受尽了世人的指点和屈辱。 “主子?我们回去吧,你病刚好呢。” 后街的角落里,站着一抹身影,打着伞的阿瑶提醒一句,可宣瑜的脸上却是有着跟温夜凉一样的冰霜。 “主子,为什么你的计划成功了,还不高兴?” 阿瑶到底年纪小,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只是如此问道。 “我为什么要高兴,那是她罪有应得,我无关悲喜。” “哦……” 闻声,阿瑶似懂非懂耳朵点头,却又连声问道:“那主子为什么不高兴呢?” 已经搀扶着宣瑜重新走进小屋的阿瑶不管自己是否听到了回答,径自打开炭火盆子,没一会儿就将房间里弄得暖和起来,而宣瑜还是径自坐在床边想着什么…… 其实她明白,自己的小算计定然逃不过温夜凉的眼睛,可是他为什么要顺着自己的意思呢?是暗中谋算,还是别有隐情。 京都里的消息传的飞快,当金銮殿上的嘉帝都听说了云朵郡主的事情后,不禁招来国师大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2 “这云朵郡主可是真有什么不轨之处,温爱卿不必顾忌朕的面子不敢言说呀。” 闻声,温夜凉将一抹淡淡的神色从嘉帝的面上滑过,却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臣听闻御史大夫所言,皇上昨个给远在封地的嘉王下了一道旨意?” “哦……” 眉头一跳,嘉帝随意应声:“是呀,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连宫里头都要封印了呢,朕就想着是不是该让嘉王他们也放放假罢了,怎么,国师大人可是觉得不妥?” 但从嘉帝的嘴巴里听出自己的官职名来,温夜凉岂会不明白嘉帝的暗示,这朝堂上下,被嘉帝称为“爱卿”那就是好事,对的事,能说的事,可若是被称官职,那便是恰巧相反。 温夜凉暗地里咽了咽口水,本是打算不再追问的,毕竟没有哪个臣子是应该问这皇上下了什么旨意这般大胆,但温夜凉话一出口的时候,到底是晚了。 “如今嘉王已经去了封地,永世不得回京,圣上为何还要下一道死罪指令?” 果然! 嘉帝被这话问的瞬间冷了脸色,丝毫不顾及自己跟温夜凉之间难得有的君臣之情,当即又砸了茶杯甩手离去,于是…… 在这个年关的跟头,阖家上下都在祈求腊八丰收喝一碗热乎乎的腊八粥时,当朝国师却是跪在风雪里低沉不语。 而整个国师府上下更是混乱一团,先是说府中有恶鬼,再是连郡主身边的大丫头都死于毁容,外加上郡主被人那般“糟蹋”的回来,每一件是顺心的事? 反倒是趁着宣瑜这破败的小屋里温暖溶溶了。 “主子,好喝吗?阿瑶第一次熬腊八粥,往年都是看着大婶们在后厨上熬,这才依稀记得几分,要是不好喝,主子就跟我说,我重新做去。” 已经喝了两碗的阿瑶这才看着对面始终没什么胃口的宣瑜来一句,却依旧未见她有什么反应? “主子?” “啊?” 冷不丁抬头,对上阿瑶的一脸懵懂,宣瑜回神似得反问:“怎么了?” “咦?主子,我发现你……你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阿瑶到底说不清楚话,可却想着自己要私底下偷偷的去给自家大人通风报信,于是就在宣瑜已经撂下了一口没吃的饭碗坐在床上盯着烛光发呆之际,却被阿瑶闯进来的动作吓住!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可能是温夜凉出了事,可谁知阿瑶一出口却是…… “大人因为嘉王被圣上赐死的事情而被惩罚在议政殿外跪着呢!这会儿可是大雪天啊,外面的雪都下了足足能没过脚脖子去……” 至于阿瑶后面还念叨了什么,宣瑜却是听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心头一阵恍惚的回想着那最初的一句话:“嘉王被赐死?” 半晌,阿瑶总算是察觉出宣瑜的不对劲儿来,可她不知道宣瑜跟嘉王的那些过往,自以为她是担心温夜凉。 “主子,你说外面的风雪这么大,大人他怎么熬得住呀?”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3 阿瑶还在为温夜凉的担心而喋喋不休,可宣瑜却只想问一句嘉王何时死的,愣是将这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某人的身上,将新仇旧恨都叠加重重换了一句…… “他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是怕别人死的不透吗!” 噬骨的恨意一字字迸出,听得门外某个一身白雪的身影堪堪摇晃,只待扶稳了房门前的柱子才觉得眼前的恍惚好了些,却也不过是透过那窗前的剪影咽了口翻滚的气血无声离开。 是夜。 温夜凉发起了高烧,这府中除了忙里忙外的管家外,竟是每一个能近前伺候的人,府中的婢子本就不多,况且温夜凉从来不允许郡主的人靠近自己的书房和卧室。 但眼下这发烧的人不是要喝药,就是要擦身,除了几个小丫头外就只是粗人了。 “唉……真是愁死了!” “管家大叔?” “谁?阿瑶?你怎么来前头了?”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听见府里人说大人生病了,就想过来看看,好回去给主子汇报情况。 “……主子?” 管家被这提醒的两个字点亮了一道目光,随即附在阿瑶耳边交待一番后,才拍着她脑袋吩咐道:“快去快回,如今郡主正在病头上,这可是你家主人的大好时机。” 原本管家知道这话不该这么说,可哄一哄半大的小孩子嘛,总得用点手段,况且这女人们唯有勾心斗角,才能想到男人的好处来不是? 而事实证明,这管家大叔的想法还真心管用…… “主子,你就去看看大人吧,他躺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好可怜呢。” 原本阿瑶是已经说了不少好话的,可宣瑜却是绷着小脸没有半点反应,任由她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晌,直到最后才貌似不经意的来一句…… “要是管家去请了郡主照顾大人,指不定一来二去的大人就原谅他了,那主子之前的功夫不是白做了?” 话音落地,宣瑜也跟着落地了,吓得阿瑶赶紧给她披上衣服道:“主子你慢点,这大雪天的路不好走,咱们得披着厚厚的披风去才行。” “你……懂得到多。” 差点被她的话给气笑了,想着自己分明还没同意要去呢,怎么就被过程了棉球一路拎着出门了?真是! “管家大叔?” “哟……见过……夫人。” 虽然温夜凉并没有交待过府中的人如何称呼宣瑜,但这声夫人,还是该叫的。 只不过,宣瑜才不领情呢:“行了,不必称呼我,人呢?” 听着这凉声讽刺的话,管家也不计较,真是拎着宣瑜急匆匆往内殿走去,却是走到门口便闪人道:“老奴先去给大人熬药了,这里就麻烦夫人了。” 言罢,还不忘将阿瑶也给提溜走,只剩下尴尬的宣瑜和一个死气沉沉的温夜凉。 “该死的!坏人!呗!” 可劲儿的冲着那不睁眼的昏迷人臭骂一顿,宣瑜这才算是解了半口气,随手握着眼前的一块毛巾在他额间擦拭道:“既然我照顾你,却也不是白白照顾的,你可得给我利息才是!”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4 盯着那张好看的白面脸皮,宣瑜径自说道:“我知道你早就看透了我的小伎俩,我揣摩着你大抵是不喜欢那个什么郡主的,大约也就是觉得她是皇上的奸细,对吧?” 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宣瑜的话也跟着不停:“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宣家上下的仇我都给你算计着好好的呢!” 忽而家重了手上的力道,宣瑜还不忘对着没有半点反应的人做个鬼脸,似乎没有刚才那般沉闷了? “不过你这人真是奇怪?这嘉帝要杀嘉王,难道不该是趁了你的心意,你好端端的顶撞了什么,难不成是觉得他死的不够惨吗?” 转身在水盆里换条手帕,宣瑜这般喃喃自语一句,却被身后响起的话音吓住! “我何时希望他死了。” 沙哑的话音响起,再落地,宣瑜稳了稳心跳这才慢吞吞的转身,有恰恰对上一双暗黑悠悠的眼眸,手上的帕子被她捏着滴了水,温夜凉看着那水泽染湿了她的衣襟不得不提醒道。 “衣服湿了……” 可宣瑜却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衣服湿了,顿时想也没想的就发脾气道:“你衣服湿了就湿了,跟我说什么!” 如此大吼一声,连温夜凉也被齐齐怔住,忍了好大一口喘气,才半撑着身子指指她的衣摆,却又像是累极了似得闭上了眼。 “我……” 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说得是自己,宣瑜不禁脸上一烫,再抬眼望去时,竟是被他猛然闭眼的动作弄得心慌:“喂……” 上前一步,却又顿地轻喊:“别装了,你醒了就自己擦去,我走了!” 想她才不是什么伺候人的主呢,干嘛要在自己的仇人面前装样,可是临到自己的脚步拐走退出时,却又齐齐顿住,扭头望着那床头上靠着的人影,竟连呼吸都像是没有的样子? “温夜凉?你……你少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呢,你又想骗我?”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说完,宣瑜已经磨磨蹭蹭的上前了两步,于是就在这退三步,进四步的磨蹭中,终于重新回到床榻边上,而此刻的温夜凉当真是没了什么呼吸! “天啊,这么烫,完蛋了完蛋了,要是你真的死了,估计嘉帝会先杀了我,对对对,我不能让你死,我还要利用你呢!” 呃…… 话说哪有人利用人,还要先行通知一声的? 殊不知,此刻很想勾一勾嘴角轻笑一声的温夜凉,当真是因为没有半点力气才装死的哦! 一夜故去,窗外的飞雪下的有多大,温夜凉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自己房间里有多吵,至少吵得他昏昏沉沉的睡了,又被哪里的响动给闹腾醒来,只是心里却是觉得充实的很。 “哈欠……” 当宣瑜自己打个哈欠想要翻身的时候,才瞬间想到什么,再睁眼回神,意外的看见自己已经不是趴着,而是躺着了? “我……” 环顾一扫,不意外的在小轩窗的矮榻上看见一抹披着狐裘的背影,貌似正在借着窗外的亮光看着什么书卷?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5 宣瑜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但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故意发出响动声,表示自己已经起来了。 早就听见她动作的温夜凉却是只出声不回头道:“阿瑶将衣服给你放在床边的矮柜上了,你该不会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吧。” 这人真是,一能说话就非得故意气气自己呀,顿时憋了一股闷气的宣瑜就恨声道:“你才不会穿衣服呢,你全家都不会穿衣服!” 原本只想安静看会书的温夜凉总是能被宣瑜闹腾的不得安宁,此刻听了她这“胡言乱语”更是拧眉道:“怎么说话呢?” “哼!” 可惜,人家也学了他的高冷面瘫样,事事都一个字给解决了? 无声一瞥,温夜凉摇头叹气,却是在宣瑜已经穿好走人的时候外加一句:“小炭炉上有阿瑶给你做的饭菜,你吃了吧。” 虽是这人的动作依旧不动,可宣瑜分明看见他的眼珠子往自己这边斜扫了一眼,却又很快收了回去,顿时对他这种“小人行径”感到心下好笑。 “我说……你该不会给饭菜里下了什么毒,好让我吃了跟嘉王一块上路,也免了这圣上心里的根刺头,你也好邀功请赏升官发财是不是?” “啪。” 书卷被掷在小桌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温夜凉定定的眼神扫过来,却见宣瑜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欣赏他动怒的神情。 只见那本就因为生病而苍白许多的倦容上多了两抹胭脂红一般的绯色,看的宣瑜连连抖了眼皮子当先错开眼神,暗自在心里腹诽一句;浑蛋! 呃? 不过温夜凉却是不知道她这些花花肠子,只倒是还憋着刚才的一口闷气呢,径自撑着脚步虚浮的身子往小炭炉边上坐下,将里面的碟碗一一取出后又默不作声的每样尝一口。 “怎么样,要是有毒,那我也先比你死。” 抬眸睨眼,神色却是坚定异常,看的宣瑜不自然的吞咽口水,蹭的落座,打眼一扫这桌上的饭菜却又皱了眉头:“只有一双筷子,你用了我用什么?” 这厢还想略坐片刻才能换了自己头晕的温夜凉再一次被这话气到了无可奈何,只好亲自捧着茶壶将那自己刚才用过的竹筷洗了一遍再擦干净道:“你要是还嫌弃就别吃了。” “凭什么!这是我给阿瑶的钱买的饭菜,可没花你国师府的银子,我没让你把你刚才吃的吐出来已经算是很大方了。” 听着这话,还真是很想吐一口的温夜凉只怕自己吐出来的一口闷血啊。 “既然如此,那就请宣小姐算一算,我刚才吃的那几口值多少银子,我好还给你。” 反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事情,这两人都是惯犯了,一个说要银子,另一个就给,还当真是…… 够默契的。 “一百两。” 伸出一张干净的小白嫩手,宣瑜一边瞪大眼睛去瞅这人的反应,一边还不忘接着夹上几口清淡小菜状似解释道…… “这饭菜还是其次,但这手艺却是无穷的,就跟人心一样,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可这东西的主人才是重点,你可明白?”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6 话音落定,对面的温夜凉用一种凉凉中带着定定的神色瞅着自己,仿佛彼此都在揣摩对方心意一般,直到他缓缓的撑着身子站起,宣瑜也不自觉的半仰着小脑袋瞅着…… 温夜凉垂眼俯身,望着那张一如既往的面孔,一字一句的顿道:“既然如此,那该是无价之宝才对。” 言罢,宣瑜一时恍惚,直到这眼前的人影一闪而过,自己才回神发现:“什么个意思?” 然而已经走出内室往外间走人的温夜凉才不会给她半句回答呢,只是在宣瑜的发愣的神色中等来了阿瑶。 “主子,你吃完了吗?” 被温夜凉叫进来收拾的阿瑶瞅着没动几口的饭菜,撑着脑袋问道,却是眼角时不时的瞟上几眼,貌似在流哈喇子? “喂,你自己做的饭至于这么眼馋吗?怎么不多拿双筷子,你往日都是跟我一起吃的。” 听着宣瑜这话说得随即一怔,阿瑶才摇着脑袋跟摇拨浪鼓似得道:“难道大人没给主子说这饭是他亲自做的吗?” “……” 这下,正咬着筷子的宣瑜可劲儿的咬了自己的舌头,忍着那钻心的疼半晌才反问一句:“什么?他做的?” 回想自己刚才又是让人家试毒,又是让人家给钱的,宣瑜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小身板蹙眉道:“不会吧……” “本来就是,只是大人都不让我说,也不让我偷吃,以前主子的药也是大人给您熬得,只是偶尔主人说我做的不好吃的饭菜才是我自个做的。” 越说越小声的阿瑶果然靠不住,三下五除二般的就将温夜凉给出卖了,但宣瑜却是摸了摸发凉的小鼻头可劲儿的皱起眉头:“不会吧……” 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句话的自己,才是脑袋抽搐了呢,怎么会相信这人给自己熬药做饭? “那钱呢!” “啊?” “啊什么啊?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国师拿了我的银子啊?” “什么?当然不是了……主人,您的银子都在我这儿呢,本来就是要找个机会给您的,您可不能赖我家大人!” 捂着脑袋看着阿瑶从自己的贴身小口袋里掏出一把半个铜板都没花掉的银票,还不忘外加一句:“主子给的银票太大,哪有地方花呀,都是大人买好了给我的。” 此刻才发现这丫头竟然从头到尾都说得什么“我家大人”的话,难不成她这个主子还不如她那个大人了?真是! “哼,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了,我才不信呢吗,他这是攻心计!” “主人?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攻心计?是一种烤鸡吗?好吃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喜欢吃你家大人的饭吃吧,那你就以后都留在这里吃好了!” 气急的宣瑜转身就走,半点也不搭理身后委屈的阿瑶,可劲儿的喘着粗气一路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只不过…… 她来的时候是披着斗篷趁着夜色,自然没人看见,而此刻却是大白天的从温夜凉的主卧里脚步声风的迈着,要是谁看不见才怪!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7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眼下正挣着身子从床榻上起来的云朵郡主可是杀红了双眸狠狠地瞪着眼前来汇报的老奴,一双精心保养的纤纤素手更是紧抓着大红绣线的被褥恨声道…… “真当我死了吗?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哎哟,郡主夫人您可得小心点了,老奴跟您说呀……” 只见这当日跟着管家一起去国师府,又被宣瑜给当头劈了一顿的老嬷嬷压低了声音在云朵郡主面前好一通的阴阳怪气,虽是些不堪入目的话,但到底也是给云朵郡主敲个响钟。 “你可当真?” 那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话混合着丹蔻指甲握紧在绣面上,连带着病中的苍白脸色都被气出一层红晕来。 “老奴可是亲眼所见呢,况且这府中那些原本是大人的奴才们谁不知道,也就是大家都瞒着您一个呢。” “……哼!当真是好极了!” 满心嫉妒的云朵郡主只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烂了宣瑜那张嘴脸,可到底她还是忍耐住了,只是低头望着给自己通风报信的老嬷嬷勾唇轻笑道…… “还请嬷嬷去帮我的妆奁拿来,那里面可有本宫出嫁前,圣上的御赐之物呢。” “啊……是,夫人请稍等。” 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老奴都恨不得将那妆奁的珍宝全都抱走才好,直到云朵郡主面前才略略收回那贪婪的眼色,却听道…… “嬷嬷挑一只喜欢的拿去吧,我如今在病中,也用不着那些,算是我孝敬嬷嬷的,只盼着嬷嬷能前来侍奉我,自当少不了给您的好处。” “呃……这?” 游离的眼神在云朵郡主的面上打个转,这老奴随即尴笑道:“回郡主夫人的话,并非是老奴不愿意伺候你,而是这府中的一切调职都是管家管理的,老奴实在无权……” “无权?若是我开口呢?他已经刻薄到了连一个奴才都不给我使唤的地步吗?” 扬声反驳的话听得床边上的老奴连忙下跪,只怕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似得磕头道:“郡主夫人息怒,是老奴多嘴,是老奴的错。” “不,并非是你的错,而是……她的错!” 一前一后的他和她,都成了这寒冬腊月里的心头刺。 这几日以来,各处都因为要过年而放了大假,尤其是宫里头的,各处主子也都歇息下来,不用上朝的温夜凉加上之前的病和被嘉帝的训斥倒是也少了不少应酬,清闲得很。 不过这外面清闲了,宅子里面却是清闲不得。 “郡主怎么过来了?” 这不,眼下的某些人可不就是不喜欢安分,非要来找麻烦才是。 “夫君之前病了,可惜我也在病中,一来不能照顾,二来不能请罪,今个我能下地了,便来给夫君道罪,还请夫君听我一言先。” 本来这云朵郡主就是一脸我是圣女装柔弱的样子,此刻加上她的病态,乍一看,都以为是别人欺负她呢。 “请罪?” 只见温夜凉稳坐在书房里,放下手中的细笔,堪堪反问了一句,却是将云朵郡主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8 “郡主这话说得奇怪,若是人生病也算是罪过的话,那人人不都是罪人了?” 话音落地,始终低头的云朵郡主被这话绕的有些发晕,想着难道他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那自己还怎么暴露出宣瑜的真面目,真手段呢? “夫君你……” “郡主既然病尚未全好,就更不该出来走动了,一来是伤及了自己,二来也是给他人带来不便,尤其是你身边伺候的人。” “我……” “来人。” 扬声打断一句,温夜凉冲着近前伺候的管家道:“什么人在郡主身边伺候,直接打二十大板子长长教训,我国师府立刻没有欺上瞒下的奴才,要是再犯就加倍好了,不用回我。” “是,大人。” 眼睁睁的看着温夜凉就这样三言两语的驳了自己的话头,还找个由头打了自己的人,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都不要来投靠自己吗。 “夫君,你我是圣上亲自下旨赐婚的,你怎么……” 堪堪顿住的后话,并非是温夜凉开口打断,只是被他投来的一抹眼神给摄住而已,望着那抹眼神,云朵郡主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看懂过眼前的人。 “郡主说完了就请回吧,恕不远送。” 淡淡的眼神扫过,温夜凉重新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卷上,正重新执笔写下的正是那卷被宣瑜偷走了还给烧了的一卷,若问他是怎么知道,可不还是阿瑶这个两头间谍搞的鬼? 然而这厢始终跪地,半晌才颤颤巍巍起身的云朵郡主就这般出师不利的一个人扶着墙根走了回去,还不是因为跟着她的人都挨了板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呢。 府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被阿瑶听见了又说给宣瑜听,不过阿瑶的重点是有些人被打了,而宣瑜的重点则是其它? “你觉得云朵郡主跟你家大人关系好吗?” 自从听了阿瑶的“我家大人”之后,宣瑜便一直这般称呼温夜凉,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拉出点距离感似得? “不好呀,我从没见过他俩在一起。” “我呗!撒谎不打草稿呀你,他俩大婚的时候难道也不再一起?” “原来你一直惦记着这个?” 一句口粗爆出,宣瑜倒是没喷着阿瑶,反而喷了温夜凉…… 手中的书卷一身! “大人您来了,阿瑶去给您倒茶。” 一叠声给自己找几乎溜走的阿瑶,此刻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嘛。 “咳咳,谁允许他喝茶了,不许倒!” “主人真小气,这是大人拿来的,当然能喝。” “你……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 作势就要去追阿瑶的宣瑜,却被身侧边伸来的手掌拽住,吃惊又含了一抹羞涩的眼神直勾勾的撞进那抹漆黑中。 “听说你偷了我这本年祭书,又烧了?” 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总之当抄完一卷书后,温夜凉就很想来跟宣瑜算一算这笔总账。 “什么?你……你胡说,我要是烧了,你手上怎么还握着!” “呵,我只说你烧了上卷,这留着的是下卷,你急什么否认,莫不是心虚?”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69 “谁心虚了?你那么多书,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上,哪个是……” 最后一个“下”字还没说完,宣瑜就一脸懊恼的表情深知自己已经上当的不行,什么上呀,下的,分明是这人来诈和自己呢。 “哼!你放手,别用你碰了别的女人的手再来碰我!” 挣扎着推开温夜凉的动作,宣瑜可劲儿的瞪眼过去,却只听见人家国师大人慢悠悠的一句:“你这话貌似也跟嘉王说过吧。” 虽然自己任由宣瑜推开,但并不代表这样就会放过她。 “你什么意思?” 果然! 宣瑜一听见“嘉王”两个字就跟踩了尾巴似得浑身炸毛道:“温夜凉你别以为让阿瑶来在我面前说两句好话我就会相信你,你这种小儿科的伎俩还是骗鬼去吧!” 本就对他的好心好意心存疑虑,宣瑜一口气说完便气喘吁吁的坐着,任由国师大人一脸抚额无奈道…… “阿瑶跟你说什么我可管不着,不过我记得临出宫前,二皇子倒是跟我说了一句,你可要听,别到时候又说是我是的诡计,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诡计竟然这么多呢。” “你……” 话说,虽然人家国师大人通常是不怎么开口的,可是这一但开口了,就连宣瑜也不是对手。 “怎么,听,还是不听呀,不听我就走了。” 作势往门口走去的温夜凉哪里是步辇匆匆,根本是闲庭散步嘛,却是堪堪在落定第三步时,听见宣瑜那泄了气似得瓮声瓮气道:“听……” 光是那拉长的尾音,温夜凉就知道她有多不情愿,但还是背着身子敛了敛嘴角的笑意这才转身道:“嗯,那我渴了,得喝杯茶再说。” “啪!” 顿时一巴掌落在桌上,宣瑜忍了忍手心发麻的疼痛,可劲儿的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却在对方那一张玉面白脸中高喊一句:“上茶!” 门口阿瑶早就准备好了,一溜烟的端着托盘进来,却被宣瑜骂个狗血淋头:“只需给他喝茶,谁许给他吃东西了,啊?这都是什么呀,什么点心,坚果的都有?谁是你主子呀!” 可劲儿的将自己的怒气都发在了可怜的阿瑶身上,温夜凉淡淡的使个眼色过去,阿瑶便机灵的溜走了,任由宣瑜自己生闷气去了。 “谁叫你这般爱发脾气,这是顶好的清茶,最能养肝润脾的……” 径自端起来一杯在宣瑜那杀猪刀的目光下淡定的抿上一口,才将刚才的后半句说道:“是二皇子叫我拿出来给你的,说是你在宫里头喜欢喝的口味。” “少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实在受不了温夜凉这种慢刀子炖肉的感觉,宣瑜只恨不得将一整壶的热水都浇在对面这张白脸上,方解心头之恨,然而这还不是最恨的呢。 “我没说吗?我怎么记得我刚才就说了?” 慢悠悠放下手中的半杯茶,一晃眼就不见的温夜凉只能在半道上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外夹杂着阿瑶的劝慰声和宣瑜的叫骂声,当真是…… “声声入耳呀。”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0 负手一句的国师大人不愧是风靡整个嘉国的领军人物,即便是瞅着他的背影也能让人浮想联翩,眼下可不就有一个。 “郡主夫人,您可都看见了吧,这大人可是专程去那小屋里看那个贱女人的,况且郡主夫人有所不知,这个小屋虽然看起来偏僻,但可是当年大人读书的地方呢。” 隐身在墙角的云朵郡主听着自己身边老奴的侃侃而谈,当真是咬碎了一口细牙,也捏断了丹蔻俏指甲,越发将宣瑜嫉恨在了骨子里。 “哼,这一次本宫要好好谋划谋划,免得再让这个无耻的女人得逞。” 随着身边老奴一瘸一拐的搀扶,这云朵郡主才缓步离开,然而她的一番动作却是丝毫没有逃过阿瑶的眼睛,再转身宣瑜便知道此事。 “无妨,尽管让她放马过来,我能治她一次,就能治她第二次,只要她不怕折腾自己,我怕什么?” 随即,宣瑜只丢给阿瑶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便越发将手里的动作加快了。 “可是,主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阿瑶瞅了瞅宣瑜的动作,难免好奇的问道,毕竟这针线活她见过,可没见过这种样子的? “嘿嘿,我做的这是茶包,你不懂!” 抬手一挥,宣瑜懒得跟阿瑶解释,却是耐不过这丫头的纠缠,毕竟人家国师大人有密令,让她全程汇报这主子的动向呀。 “主子你就说给我听嘛,我知道主子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好吧好吧,看在你给我说好话的份上,我就说给你听好了,呐,这个呢,叫茶包,你不觉得每次喝完茶清理茶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 “呃……不觉得?” “你不觉得我觉得。” “哦!” “所以呢,你把茶叶放在这种干净的白布里绑好,每次只用将茶包放在茶杯里倒上热水,便可以了,也不用茶壶,更不用清理茶叶,多好。” 于是,就在宣瑜这个茶包默默做了好几个后,阿瑶大胆的偷了一个出来,直接送到了国师大人的手上? “嗯,倒是难得一番趣味。” 要是宣瑜知道她的小点子得了人家国师大人如此的评价,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不过日子虽然不像以前那般苦了,但宣瑜并未因此停止替宣家重振的机会,而茶包更只是其中的一个导火索罢了。 “什么?主子你要我去卖?” “错,不是你,而是你和我。” “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怕丢人啊?” 瞅着阿瑶连声摆手拒绝的样子,宣瑜还不忘拿出二十一世纪新型女性的态度来谆谆教导道:“我们这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挣钱,有什么可丢人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呢吗?” 很想说就是因为还有你,阿瑶才更不能同意的,当然了…… 宣瑜要是能听阿瑶的意见,那才叫个怪,可更怪的是? “哦?此话当真?” 当阿瑶偷偷摸摸的跑去给温夜凉透风报信的时候,稳坐的国师大人却是慢条斯理的抬头看了一抹窗外的天象,淡声细语的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1 “当然是真的了,主子可是一连三日都在屋子里做了一大包出来呢,早知道主子是拿出去买的,婢子就不给她拿那么多的好茶叶,好布料了……” 说着越发委屈起来的阿瑶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叹国师大人的云淡风轻好呢,还是该叹息自家主子的脑洞打开好? “那就随她去吧,反正还有两日就是除夕了,到时候大街上也就没什么人了,她卖不了自然就会回来。” “啊?那……大人的意思是……真的要主子出去……抛投露脸吗?” 阿瑶扳着手指怯怯反问,满脑袋都不明白这自家大人跟自家主子算起来是个什么关系呢? “腿长在她身上,她要出去我也拦不住,脸也长在她身上,她要露,我更是拦不住,随她去吧。” 如此跟念经似得话一溜烟说完,阿瑶只能可怜巴巴又磨磨蹭蹭的从前院往偏院的小屋里溜去,然而她偷看别人,别人也会长个心眼偷看她。 于是当阿瑶从温夜凉的书房离开后,那正房里的云朵郡主便摔断了牛角梳子:“真是不要脸!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婢子!” “哎哟我的郡主夫人呀,您可别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自个的身子。”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都办妥了?” 被云朵郡主那萧杀的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扫,那老奴的虎躯微微一震:“郡主夫人放心,这是老奴在民间求得的偏方,保准您能一次即中,而且还是个男胎!” “你确定?” 闻声皱眉,心里窃喜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云朵郡主又从那老奴的手上夺来药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却又看不出什么明堂来的暗道…… “要是我能在一夜之间,不仅灭了那该死的女人,还能跟夫君共度良宵,那才算是功德圆满啊……” 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夹杂了不少阴损,但女人的心眼里早已被嫉妒燃烧的不知自己。 翌日,一连下雪的天气里,难得放晴,但正因为此,这温度却是格外的冰冷,刚出门透气回来的阿瑶都要被冻成冰棍了,此刻更是正跟宣瑜苦苦哀求呢。 “主子,我求求您了,咱们就别去了吧,成吗?” “当然不成了,你要是不想去呢,我也不勉强你,但我是必须要去的。” “可……可这是为什么呀?您干嘛非要出门卖茶呢?” “我当然是为了挣钱了,你以为我的钱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但您不是还有那么多钱呢吗?怎么还要挣钱?” “哎哎哎,我说你这就是老旧的思想了吧,作为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来源,必须要努力挣钱养活自己,明白不?” “不明白。” 干脆利落的三个字倒是浇灭了宣瑜的一场口号,但却不能阻止她的心意,看着阿瑶跪在地上耍赖的样子,再看一眼已经临近午时的天气,宣瑜心下有些着急,只好连哄带骗道…… “那行,你在家里待着,我自个出门去,你就好好守着这破屋吧,我回头挣了钱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啊!”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2 捏一把阿瑶的小脸蛋,就这般愉快的决定出门的宣瑜却发现? “你怎么又跟着我出来了?不是说不想去吗?” 被这话说得越发委屈,阿瑶扁了扁嘴巴道:“主子去哪,我就去哪。” “唉……好吧,随你得意。” 于是宣瑜将自己捂成一个棉球似得迈出了自己赚钱的第一步,而身后跟着的阿瑶则是苦兮兮的在心里流泪哀嚎:国师大人,你在哪? “呼……走一走果然就不那么冷了,是吧?” 一路从小屋的后门离开,走了两条大街终于到了闹市区,这里通常都是来往客商买东西的地方,宣瑜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禁响起自己还是宣家小姐时也曾来过这里呢,而今却? “主人?” 不容她多想,身边拉着自己衣襟撅嘴的阿瑶已经让宣瑜从回忆中清醒。 “来,你先坐这儿,我将东西都摆出来。” 将手里拎着的竹筒倒立般放置着,在将里面的小木板拿出来摆上,瞬间就像是一个小平台似得,紧接着宣瑜又将一块上好的布料,其实是从她原来那身旧衣服上减下来的再给铺上。 经过这一番收拾,阿瑶直接给看傻眼了,她哪里知道宣瑜一个大家小姐竟然懂得比自己还多? “哇……主子你……” “怎么?不好看呀?” 还以为是自己选的布料颜色不对,宣瑜急声发问,却对上阿瑶急忙摇头的动作道:“不是不是,主子你怎么弄的,一下子就……”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不等阿瑶那蹩脚的后话说出,宣瑜已经掏出各种各样小茶包放在小木板上,还不断跟阿瑶吩咐道。 “一会儿呢,我来负责拉客户,你就坐在这儿收钱好了,一个茶包一个铜板,记住了?” “呃……” 眼见着宣瑜已经拎着一个最漂亮的小茶包到大街上开始拦人宣传的阿瑶,不得不吞咽一把自己想要劝慰的口水。 “走一走,看一看哟,这是宫里头新鲜流出来的玩意,可是圣上才能享受的呢。” 被宣瑜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过往的百姓不管买不买,都凑上来先围观一把再说。 “大家请看,这是将茶叶放在各种布料里制成茶包的新鲜喝法,是圣上新发明出来的,大家可以买回去尝尝鲜,也享受享受呗!” “哟,看起来的确挺好玩的,这多少钱一个呀?” “不贵不贵,就一个铜板!您想想一个铜板能干什么呀?能让您吃一个馒头,却不能让您享受跟圣上同等的待遇不是?” “说得有道理呀,来,给我十个!” “好嘞!” 没成想自己竟然如此出师大捷的宣瑜可是乐坏了,一扭头就冲着发呆的阿瑶笑道:“妹妹快给大爷包十个茶包,收十个铜板嘞,十全十美,祝您阖家幸福!” 学着后世里的那些人一边卖东西一边吆喝不停,还不忘说几句吉利话,打过年彼此都要图个面子和新鲜,竟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茶包卖光了? “啊哈哈哈……” 此刻正仰天大笑的宣瑜只觉得自己太有做生意的天赋啦!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3 当然了,除了阿瑶鼓起来的小脸外。 “走,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大手一挥,宣瑜拎着空竹筒,拉着阿瑶就往街边上的小吃摊上走去,可眼睛却是四处乱转着:“阿瑶,你想吃什么呀?” “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什么回,我们吃饱了再回去,这都吆喝了一下午呢,渴死我了!” 丝毫不管阿瑶的劝慰,宣瑜随手一指便拉着阿瑶走进一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酒楼,但好歹也是家干净的小店里,先暖和暖和。 “两位……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莫怪小二有些磕绊,主要是宣瑜的一身打扮实实在在是难以看出来,只见她带着大帽子,捂着长围巾,哪里知道她是男是女呀? 倒是一旁的阿瑶看起来小小的,又伸了两根手指道:“阳春面。” “呗,大过年的你吃什么阳春面?” 这头刚抿了一口热水的宣瑜差点没喷出来,只是她这般一出声,小二才听出来道:“两位姑娘家不如吃点热乎的,我们这儿有羊肉烩面,还有牛肉烩菜……” “我家主子不吃肉的,所以我瞅着也只能吃阳春面了。” 阿瑶一边指着小店上挂着的牌子,一边冲着对面的宣瑜解释道,于是? “我是不吃,可你得吃呀,那个……你刚才说有什么肉?” 扭头冲着那小二一声反问,宣瑜却是当先决定道:“就要牛肉烩菜了。” “得嘞!两位请稍等啊。” 吆喝着去上菜的小二已经走远,宣瑜整了整身上帽子却是没有取下道:“阿瑶呀,你呢先坐在这儿吃着,我刚才看见外面有买烤红薯的,我去买一个回来啊!” 说着,就从钱袋子里抓了几个铜板,剩下的都留给了阿瑶便一溜烟的走人道。 那头的小二生怕阿瑶吃了霸王餐,在看见宣瑜离开后,还不忘上前问一句:“姑娘,这顿饭是……你自己掏钱吗?” “啪。” 一袋子铜板被阿瑶往桌上一丢,在小二的尴尬脸色中,只得来一句:“多少钱,你自个数吧。” 反正多多少少都是自家大人出的,自己也管不了,此刻趴在桌上沉闷的阿瑶当真是不懂得大人们的世界呀,明明就是不想让主子出来卖茶包的,却偏要不阻止? 可主子出来了,却又让家里的奴仆们纷纷过来买走? 不要问阿瑶是怎么知道,毕竟人家在府里待的时间可比宣瑜要长很多,不过嘛…… 宣瑜也未必是真的来卖茶包的! “把这个东西给你家大人,记住了?” “是,宣小姐。” 当宣瑜围在一堆烤红薯的人堆里不着痕迹的将一个茶包丢给另一个陌生的奴仆才转身捧着手里的红薯慢悠悠的往小店里走来,而始终有人跟着她的眼线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乌拉乌拉嘿……乌拉乌拉嘿……” 嘀咕着自己瞎编的曲子吃饱喝足般回家,还不忘搂着阿瑶炫耀自己今个挣了多少钱,努力中装出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宣瑜还真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演戏的天赋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4 如今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明日就正经的除夕,因着国师大人一向清冷淡薄惯了,府中更是没有什么长辈,所以连带着下人们也都该回家的回家,不回家的自行解决。 于是这本该是年关的热闹时日里,国师府上却是要比平常还清冷几分? “主子,你别告诉我,你明日还要去卖?” 端着热水进来侍奉宣瑜洗漱休息的阿瑶,看着她此刻正坐在烛光下用那蹩脚的针线活计,不得不皱着小包子脸再问一句。 “当然了,你没看见今个卖了那么多,挣了那么多钱吗?” 头也不抬的宣瑜一边暗暗的将袖子里的茶包藏好,一边装作没事人似得接话道。 “可是……” 话到口边,却是有口难言的阿瑶总算体会一把心酸了,只等接着沉默不语的想着明日怎么办呢? 然而,却不知她自己的命运也就在明日了。 翌日,虽然是个大年三十的特殊日子,但依旧没有阻挡宣瑜出门卖茶包的好心情,但不幸的是。 “阿瑶,你就别跟我去了吧,在家里好好睡觉啊?” 一早起来,就头晕发烧的阿瑶铁定是因为昨天上街给冻着了才生病的,宣瑜心里愧疚之余也有些窃喜,至少自己不用再躲避她这个小眼线了。 “你就在我床上好好休息啊,我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午时出门的宣瑜信心满满的在屋外留下一串脚印,为了不让外人看出来,宣瑜特意披上了阿瑶的那件斗篷,带着大帽子一路离开。 安静的小屋里,除了阿瑶躺在床幔后昏昏沉沉的睡着,基本上连半点动静也分辨不出了。 “姑娘,我要十个茶包。” 正在大街边上按照约定好的时辰准时出现的宣瑜,刚摆好竹筒,就听见身后有一道自己等待的声音响起,随即扬着笑脸道:“成嘞,今个是年三十,买十送一好过年嘞!” 状似吆喝的声音下,那个珍藏在袖子里的茶包也已经传递而出,而卖茶包的人很快也消失在另一波陆陆续续前来的人群之中。 其实,宣瑜每日做了多少个茶包,都会被阿瑶告知给温夜凉,而温夜凉每日派人出去卖茶包,买了多少也会放在他的桌头,只消一眼便知道少了什么。 “我当真是小看你太多了……” 此刻正端着茶杯泡茶的国师大人则是慢悠悠的念叨一句,然而夜色刚刚擦黑之际,宣瑜却是在大街上给阿瑶买灯笼之时,哪曾想已经出了翻天覆地的大岔子。 “乌拉乌拉嘿……乌拉嘿……” 正一手拎着钱袋子,一手拎着阿瑶喜欢的那个灯笼往回走,可宣瑜走着走着却闻见一股子…… “嘶?什么东西糊了?该不会是我把灯笼给烧着了吧?” 宣瑜正寻思着自己该不会这般粗心时,却猛然抬头,顿时丢下了手中的东西,一路连滚带爬的就往小屋里狂奔而去! “啊……” 果然! 震惊的目光望着这已经烧了大半的屋子,那些烧焦的木炭上还冒着股股青烟,黑漆漆的在这个大年夜里给了宣瑜醒目的刺激。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5 “阿瑶!阿瑶!” 喘息中被浓烟呛着嗓音,连喊都喊不出声的宣瑜抱着一团雪往嘴里一塞,就跌跌撞撞的往小屋里爬去,可是这才发现,这从来不上锁的小屋竟然不知何时被人用铁链给锁住了? “砰砰砰……啪啪!” 拉着那触手冰凉的铁链,宣瑜已经想到了是什么人会如此狠辣的算计的自己,可自己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忘记了阿瑶,硬生生的将生病的她独自留在小屋里? “不……不要!阿瑶!阿瑶!” 激动的拍着房门,宣瑜摸一把已经冻成冰溜子的眼泪,抱着胳膊就往那破败的小门上撞去,可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她怎么能敌得过一根铁链? “呼……呼……” 透凉的气息从嗓子眼里进进出出,宣瑜这才稳着情绪往墙角里跑去,那又一把平常阿瑶用来砍柴防身用的斧头,虽然已经钝化了,但至少还能用,尤其是出现在眼下的宣瑜手中。 更是跟鬼斧神工一般了。 “啪!啪啪!” 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宣瑜一边流泪,却一边强忍着不出声,她怕自己一出声就泄了力气,那到时候谁来将阿瑶从已经烧毁的小屋里救出? “砰!砰!” 一刀又一刀的砍下去,宣瑜也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只记得那铁链在被砍断的时候,已经滴落了几滴血迹。 “呼……阿瑶……阿瑶!” 拎着手上的斧头一路冲进去,原本就空无一物的小屋内,自然能看见那张醒目的床。 只因为那床边上,自己亲手放下来的床幔已经烧的一干二净,床上原本盖着被子的人已经被一层灰尘覆盖…… “阿瑶。” 宣瑜能感受到自己被泪水洗刷清晰的眼中,看清楚了阿瑶没有反应的样子,直到身上传来一阵冰冷后,她才丢下手里的斧头一个箭步冲上去! “阿瑶!” 撕裂般的吼声从宣瑜的胸腔里喊出,宣瑜抱着那带着糊味的尸体放纵的泪水不停的流淌,从痛苦哀伤,到渐渐沉寂,再到心灰意冷,直至她的目光落在那柄带血的斧头上。 “阿瑶,你放心,害你的人,我一定亲自手刃。” 将阿瑶的尸体从破败的小屋里背出,宣瑜用身上的斗篷将她裹好,却是紧握着斧头一路冲去了前院,如果此刻阿瑶还活着,一定会大叫着喊一句:“主子不要去!” 但…… 现在她已经死了,被那个恶毒的云朵郡主当成自己给害死了! 抱着这无数个冒出来的念头,宣瑜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魔一样,两眼发红,浑身带血的一路冲进了正屋里! “砰!啪!” 一脚踹开的屋门,和一斧头砸在桌上的动作,吓得原本就只剩下几个守着正屋的侍女尖叫起来。 “闭嘴!那个该死的女人呢?” “……什么?啊……” 看着宣瑜拎着斧头冲着自己走来,抱团的侍女们不敢隐瞒,只是断断续续的说道:“夫人去大人的屋子里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主子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6 其实只要宣瑜稍有理智就会发现,自己问的话,和她们的回答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此刻听在宣瑜的耳里,却成了…… “好!真是太好了!原来杀人的人也能这般心安理得呢!” 扯着被寒风吹裂的嘴角,宣瑜扭头就往温夜凉的屋子里跑去,这一段三进三出的路程,她的脑袋里已经呈现出不少画面来。 “砰!” 一脚踹门,宣瑜拎着斧头却没有看见她脑中臆想的画面,只看见一张久违的面庞。 “你……你要干什么……” 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的云朵郡主貌似是刚从床上滚下来的一般,竟然还是披头散发的? 宣瑜误以为某个男人就在里面的床榻的上呢,生怕他跑出来会阻拦自己似得,抬手就将带血的斧头往云朵郡主的头上砸去。 “啊……救命唔!” 不等云朵郡主的喊声说完,宣瑜一把揪着她的长发就往她张开的嘴里塞去,看着她痛苦的想要呕吐的样子,没有丝毫感觉般的…… 手起、刀落! “砰!” 刀斧落下的那一刻,一股鲜血迸出,宣瑜任由那汩汩鲜血流淌在地板上,最后带着绝望往那其实是空无一人,但却被她误以为有着某个人的隔间里望去最后一眼…… 满目的决绝。 当宣瑜一深一浅的踩着脚下的三寸厚雪,背着身上的阿瑶一瘸一拐的在这漫天大雪中前行时,那是她第一次跟阿瑶一起直直的从国师府的大门离开。 身后还有无数尖声嘶吼着什么“杀人了”的废话,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的确,她不过是从角门里进来的,一直住在偏院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某个人,跟那个人,毫无关系。 “呃……” 手上的疼痛,和脚下的疼痛一点点让侵入宣瑜的内心,也一点点的感受着,背着阿瑶的尸体一次次从她瘦小的肩膀上落下,再一次次的从她的臂弯中托起,直到…… “咚。” 她再也扛不起,仰头吐出一口迷雾,宣瑜闭眼前的那一刻,只能看见漫天的鹅毛雪花一点点的飘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她翻个身想要去拉着阿瑶再次起来,却眼前一黑再无声息。 而就在国师府里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之时,皇宫里更是发生着改天换地般的变化。 半个时辰前,就在温夜凉刚刚端着那些被他派人买回来的茶包小抿一口之际,却是急匆匆的被一个小公公秘密的接进了宫。 “皇上啊……皇上!你怎么能这样丢下我们不管啊……” 此刻的国师府里有没有人死,有没有人流泪,温夜凉不知道,但此刻在宫里,那个躺在龙床上的嘉帝却是已经身亡了。 “母妃,求您节哀呀。” 一旁跪着的二皇子嘉烁央抹一把眼角的泪水,跪在地上轻声安慰着正嚎啕大哭的宣贵妃。 “还请贵妃娘娘节哀。” 二皇子都如此说了,这个节骨眼上,更是体现自己派系的时候,周围跪着的宫奴们也纷纷跟着叩首哀悼。 “节哀?你们要本宫如何节哀啊!”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7 然而宫人们的悼念并未让宣贵妃的泪水和哀嚎停止,却是在扭头之际看见了那些陆陆续续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大臣们,唯有的可不就是无声低头的温夜凉。 “你们都说说!都给本宫说说,这当朝的皇后杀了皇上又自尽,这笔账,究竟怎么算!” 响彻夜空的声声嘶吼,就连已经在匆忙间被索拿到了大牢里的大皇子嘉炫央都能听见,可见这个被紧握在手的把柄已经成了一把时刻悬在脖颈上的刀斧。 “臣等叩见宣贵妃。” 不管怎么说,人家宣贵妃到底还是贵妃,即便是宣家已经没落不再,但她的位份和二皇子的地位依旧健在,于是…… 偌大的朝臣们,很快分为两派,无非就是些立嫡或立长的废话,但前提是这嫡子不是亲生,长子又有连带之罪而左右为难罢了。 “国师大人。” 猛然间,已经抹干了泪水的宣贵妃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似乎非要在这嘉帝的尸首前,堂堂大殿之上,非要辨出个你我来。 “臣拜见贵妃娘娘。” 依旧是清冷的声线,却是在众人的心中形成一道冰河,第一次开口且是被宣贵妃指名道姓般要开口的温夜凉反而成了这一群虚情假意之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 平静的似乎都让人误以为那龙床上的嘉帝不是已经身死,而是堪堪睡着。 “皇上生前最信任的臣子就是国师大人了,如今皇后行刺皇上且自尽的事情可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敢问国师大人……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一字一句的顿的清楚,宣贵妃那可有意且刻意停顿的话音更是让满朝文武都听得清楚,只等着这位年轻却又位高权重的温大人如何回话呢。 “回贵妃娘娘的话。” 轻声一语,温夜凉却是淡淡的抬眸,似乎并不是在看始终跪在龙床边上哭泣的宣贵妃和二皇子,而是在看那已经一刀致命而身死的嘉帝? “臣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也无法判断,还请娘娘恕罪。” 一语落地,虽然这样的话并非是宣贵妃和二皇子真心想要的,但至少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混乱,接下来该讨论谁才是皇位继承人的议论中,似乎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遗忘了这位国师? 也是,在嘉帝在的时候,国师大人已经风光够了,也该轮到其他人上台了,譬如…… “臣身为监察御史,想出来说句公道话。” 捏着自己的一缕小胡子,年过五旬的御史大人猛然出列道…… “臣以为,身为皇后的养子大皇子而言,本就是出身低微,且加上养母有着弑君之罪,自然不能成为一代英王,所以二皇子才是最佳人选。” 这样话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油锅里,揭起了一片沸腾,可当这一片沸腾渐渐安静下来之后,大家却又齐刷刷的瞅着这朝堂上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国师大人,不知御史大人的看法,你有何提议?” 闻声,温夜凉却是撩眼看着那,自始至终都将这种争权夺位的事情交给自己的母妃做,二皇子倒像是一个孝子一般跪在一旁无声垂泪?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8 “臣以为,这样的事情,不如问问二皇子殿下,毕竟皇上生前,也曾问询二皇子对一些政见的事情,况且二皇子也是曾办理过一些皇差的,所以臣以为你二皇子该说道说道才是。” 此话一出,当真是给了宣贵妃一巴掌似得,打的脸面生疼,这摆明了就是书她一个后宫妇人不该参与这样的继承大事吗? 然而,任谁都知道这国师大人跟宣家的种种羁绊,按此情此景看去,二皇子继位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于是嘛…… 这大臣们可是擦亮了眼睛的同时更是把持了不少风向。 “二皇子的确在皇上生前参与过不少差事,更是得到了皇上的亲口表扬,我等臣子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身为宣太师遗留下来的门生,几个翰林院出身的臣子们也都纷纷上书进言。 但? 始终被这话题包围议论的二皇子却是依旧不言不语? 而温夜凉的心里也清楚,这一幕中的真正凶手其实就是那个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人。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臣提议奏请二皇子为皇位继承人。” 说着此话的御史大人虽然已经暗中跟宣贵妃打好了腹稿,但说得时候还不忘观察一下温夜凉的表情,就算要秋后算账,那也得等到秋后再说,此时此刻,人家照旧是正经的国师! 也是嘉帝最受用的臣子。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等附议。” “……” 一个个起身跪在御史大人身后的臣子越老越多,眼看着大势已成,宣贵妃连刚才的哭号都得意的忘了接着再演,反而是始终盯紧了温夜凉,想看看他这个独木要怎么难支? “国师大人不说话,难道是对此等提议不同意吗?” 难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问话的人不是后宫里的宣贵妃,而是起身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二皇子,温夜凉在垂首盯着他的黑色缎面靴上时,已经想到了后招。 “回二皇子的话,臣对此事并无异议。” “哦?那国师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这拖着长音的三个字被嘉烁央一字一字的说得轻描淡写,但仿佛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在了无数人的头上,似乎你一旦摇头就会遇到锋利的刀把。 “不,臣对此事没有看法,也不会做出任何评价,臣只是国师,只是一个钦天鉴的占卜师,没有权利过问这等朝堂政事。” 被温夜凉如此自贬的话说得群臣皆愣,有点不知道他这是在自谦,还是在试探什么? 可是这头的二皇子却是心下明白,反而将这话说得更清楚了…… “国师大人说得不错,国师两字的官职,的确是如此,只不过父皇当年对国师大人很是欣赏,才一步步将权重倾斜,而如今嘛,也是时候让过去的错误恢复正常了,不是吗?” 负手而立的二皇子,虽然只是一身素衣,披散着脑后的墨发,但依然不能看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王者霸气,这…… 难道也是巧合吗? “是,皇上……所言极是。”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79 温夜凉知道嘉烁央等的是什么,索性自己就满足了他的想法,自己的话一脱口,却是成了第一个磕头跪拜新皇的人,也是气歪了那些可劲儿巴结却还是落后一步的小人们。 “呵……” 一声轻笑而过,紧接着就是一片震天动地的高呼声…… “臣等拜见皇上!” 不绝于耳的声音让嘉烁央终于看清了那议政殿外的长龙长得什么样,也终于让地牢里的大皇子感到了灭顶的绝望。 这一刻,对有的人来说是永恒,但对某个人来说,是转瞬即逝。 …… 前朝自然有前朝的动荡和局势,而这后宫里除了早些年已经成为太妃的女人们纷纷进了庙堂或者殉葬之外,剩下的竟然都是一座座空殿,只因为当今的圣上尚未娶妃呢。 “也不知道这永央宫里住的是什么人,怎么每日都侍奉的周全却又不让人进去?” 从宫门口路过的小宫女正偷偷的议论一句,而那头的鞭声已经扬起,预示着这新上位的帝王要驾临了。 “参见皇上。” 门口把守的侍卫和里面尽心侍奉的宫奴们一一叩拜,可一身常服的新帝嘉烁央倒像是故意换了身衣服似得匆忙迈入这永央宫内。 “怎么样?真的醒了?” 听见这道略微熟悉的声音,刚刚转醒的宣瑜可是有些头脑发胀的想要起身,却被一双臂弯堪堪半搂着靠在一个坚实的怀里。 “阿瑜,你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温和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适应了半晌光线的宣瑜这才回神似得想起来什么,可明明晕倒前她记得自己是在漫天大雪中的,而眼下却? “我在哪?阿瑶呢?阿瑶呢……” 哑着嗓音想要挣扎的宣瑜却被一个怀抱紧紧的搂着,嘉烁央心疼的眼神看着她两颊凹陷下去的消瘦样子缓声解释道:“你在宫里呢,很安全,我好保护你的。” “宫里?我怎么会在宫里?” 迷茫的宣瑜问着一个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问题,而嘉烁央却是改了话题道:“我知道你跟你的那个侍女关系很好,我已经让人安葬了她,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看,好吗?” 一叠声的说着宣瑜最想知道的事情,可也避开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嘉烁央冲着那头跪着的侍女丢个眼神过去,便很快有一碗汤药就被端了上来。 “阿瑜来,这是给你治病的汤药,快喝了吧。” “嗯?不……” 拧眉就要拒绝的宣瑜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她又说不清是哪里,只能揪着嘉烁央的袖子一点点地理清自己的思路,也一点点的诉说她的心苦…… “阿瑶……阿瑶是被云朵郡主给害死的!我……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啊哈哈哈……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阿瑜?阿瑜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逼自己了,跟你无关,不是你杀的!” 距离那天登基,已经过去了五日,自然也听说了国师府中发生的事情,可有嘉烁央在,谁敢说是宣瑜杀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0 但是,眼前半疯半狂的宣瑜却是跟杀了自己没什么区别。 “快传太医!” 眼见宣瑜越来越不对劲儿,又是哭又是笑得样子吓得嘉烁央扭头就冲着那跪了一地的奴才大吼着。 “是,皇上。” 连滚带爬的宫女一溜烟的跑走,可这样的称呼却是落在了宣瑜的耳中。 “皇上?” 直勾勾的目光对上自己,嘉烁央知道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索性点头解释道:“距离你那日从……出来,已经过去了五日了,父皇已经……故去了。” 轻描淡写的将那日的事情三言两语般说完,这里面可是要被隐去多少血与泪呀。 “呵……呵呵呵……” 然而,听到这样消息的宣瑜却是有着让人出乎意料的表情,说不上高兴,却又满是悲哀。 “阿瑜?你……”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偷偷摸摸的跟以前爷爷留下来的旧部联系,我以为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替宣家翻案,然而我却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扭头对上嘉烁央的目光,宣瑜甚至都可以看见事情原本的模样,但到底还是选择了闭眼,闭上这双已经被血水充满的泪眼。 “阿瑜?” 看着她流下两行清泪的样子,嘉烁央的心里难免是心虚的,但事已至此,他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让步。 “我知道阿瑜你一时间承受了太多,很难接受,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以后你就在宫里好好的待着,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并没有因为这是帝王的承诺而感到欣慰,也没有因为这是家人的话而感到舒心,宣瑜只是在嘉烁央扭头叹气的时候,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 “表哥,爷爷呢?” “……” 形同雷劈的问话丢在嘉烁央的耳边,仿佛有一把刀正插进他的心口里,但已经练就出千百张面孔的他怎么会想不到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爷爷在乡下呢,等你好了,我让人送你去看他,可好?毕竟爷爷的年纪大了,来回折腾可不好,你说呢?” 抬手摸上宣瑜的面颊,嘉烁央的眼神里似乎在努力证明着什么,可看的宣瑜很是蹙眉:“真的吗?可是我梦见爷爷对我说,他要走了,他要去很远的地方,要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呃……” 闻声叹息,嘉烁央不自觉的躲避了宣瑜的眼神,却是勾着嘴角调笑道:“爷爷最是偏心你了,你也知道他总是放心不下你的,所以你梦见他也是正常。” 话音落地,外面的宫女终于跪在地上传报:“皇上,太医来了。” “叫进来!” 立刻改口话题的嘉烁央正努力的维持自己在宣瑜面前的最后一点形象,可当这太医给宣瑜看病的时候,却是将心慌的眼神暴露的彻底。 “怎么样?” 待太医收了手上的动作后,嘉烁央摆着帝王的架子反问一句,却见那太医冷汗连连道:“回皇上,宣小姐的脉象很是虚弱,此乃长久失调而引起的,还需好生休养才对。” 如此敷衍的话,宣瑜岂会听不出,但她无声不吭的只想看清嘉烁央究竟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1 “嗯,阿瑜,你也听见了,既然太医都说了要你好生休养,那你就现在这里安生养病吧?前朝的事情多,我先去处理一下,回头再来看你好吗?” 握着宣瑜一双只剩下骨头的小手,嘉烁央心疼的眼神不假,但这心疼的涵义却是让人心慌。 “嗯。” 乖乖的点头,宣瑜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问题的任由这个太医跟嘉烁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戏,而一帮子宫女更是前呼后拥的送着他走人,要知道…… 这种后宫空虚的情况下,哪个女人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然而…… 落寞的坐在床榻上的宣瑜却想的是那个温夜凉在知道自己杀了云朵郡主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当然了,被留在深宫中的她可不会知道,但此刻正拿着丁忧奏折的嘉烁央却是心如明镜。 “国师大人这是何意呢?” 望着偌大的议政殿上,国师大人尊贵的膝盖正落在那光洁的都能反光的地板上,嘉烁央只能响起那日在朝堂上,宣瑜和宣太师也是这样跪着的。 “回皇上,臣的奏折上写的很清楚。” 温夜凉半垂着的眼帘里掩盖了某种情绪,自从嘉烁央登基后,温夜凉就从来都不跟他对视,不知道的人都说是国师大人会做人,可唯有当事人自个心里清楚。 “嗯,朕虽然看了,但还是特别想请国师大人自己说说,如何?” 故意将折子丢在温夜凉的眼前,嘉烁央的语调了充满了讥讽,他就是要听听,温夜凉是如何处理宣瑜杀了云朵郡主的事情。 “是,回皇上的话,先皇赐婚,云朵郡主却是意外在臣的府中身亡,臣以为此乃臣自己的责任,所以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臣请皇上将臣革职,臣愿意回乡吊念。” “好一个吊念,你是吊念亡妻吗?” 听完温夜凉的解释,嘉烁央还不忘继续泼一盆冷水,外加一把火柴。 可是,温夜凉的答案,却是永远让人大吃一惊。 “不,臣是吊念先皇!” “……” 闻声一怔的嘉烁央刚想好自己要如何开口,却被温夜凉先行挡住道:“先皇对臣有着知遇之恩,且先皇对臣恩威并重,臣认为自己应该在先皇离世后找一方净土好好的反省自身。” 言罢,温夜凉深深的叩拜在这沾满了历代风雪的朝堂上,似乎真的有着吊念的味道? “咳咳……朕对此事,还要再考虑几日,国师大人先行回去吧。” “……是,皇上。” 起身,拱手行礼,温夜凉跟嘉烁央都不约而同的不去提及宣瑜的存在,仿佛之前的事情都跟没发生过一样,但? 他们彼此的心里却都知道,对方已经洞察了自己的心机,谁也不想放过谁。 “呼……” 看着那封被小太监重新从地上捡起来放在御桌上的奏折,嘉烁央不免勾起了一抹冷笑,故意将这折子藏在袖口里,却是扬声吩咐道:“摆驾!” “是,皇上,咱们这是去哪?” “永央宫。” 甩手迈步的嘉烁央丢给开道的小公公一句圣言,却是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2 如今这后宫里虽是人少,但各个却都是鬼精灵,尤其是当今圣上一天之内来回跑了两趟永央宫之后,这宫里头的风向也跟着转变了不少。 “那永央宫里住的可是圣上的表妹宣家的大小姐哦。” “可当初那宣小姐不是被先皇赐给国师大人做妾了吗?” “咳,那又如何?当时谁不知道这是先皇处置宣家的手段呢。” “来人!” “皇上。” “将这两个嚼舌的奴才拉出去砍了,免得污了朕的耳朵。” “是,皇上。” 天子一怒,自会有人血流成河,嘉烁央一路走来,可是听了不少的流言蜚语,但此刻坐在御花园凉亭里的他却是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刚才在永央宫里看见的表情。 “表哥早前才走的,怎么这会儿又来了?初出登基,想来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吧,不用顾忌我。” “阿瑜如今真是长大懂事了,我来照看你几分有什么不妥的吗?” “啪!” 话音落地,宣瑜脸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也随着嘉烁央袖间滑落的一本奏折一起消失。 “阿瑜真是笨手笨脚的,竟然弄掉了表哥的奏折,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其实刚才那落地摊开的一瞬间,宣瑜已经看清了那上面赫然是温夜凉的笔迹,想来她当初为了诬陷云朵郡主,可是学了好一段温夜凉的手笔呢。 但此刻再隐晦的开口,竟连宣瑜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哦……并非是什么要紧的折子……” 一边说着一边从宣瑜的眼前将那本奏慢条斯理的捡起来,却是并未阖上,反而赤裸裸的摆在她眼前道:“是国师大人要悼念亡妻的折子,说是打算辞官回乡了。” 话音落地,宣瑜顾不上礼仪,只是瞪着那折子上的字迹,也不知道自己看进去了没有,半晌才恍惚回神,又像是自问自答的一般道:“这个冬天怎么漫长,好像过不完似得。” 若是此刻阿瑶还在的话,一定会将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传给温夜凉,但可惜…… 云朵郡主杀了阿瑶,宣瑜杀了云朵均州,仿佛牵扯着两人之间的纽带也已经断的七七八八了。 “阿瑜?我……” “皇上,阿瑜想休息了。” “阿瑜你叫我什么?” “表哥如今是九五之尊了,阿瑜难道不该称呼一声皇上吗?” 定定的眼神望去,看的嘉烁央心头一阵,恍惚间仿佛被那空洞的眼神看的浑身发凉打颤,可到头来还是避开了那样的目光。 “那好,阿瑜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尽管宣瑜换了称呼,可嘉烁央却不曾,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谁欠了谁。 “唉……” 坐在这芳华众生围绕的凉亭中,嘉烁央长长的叹口气,而身边的小太监却是麻溜的上前汇报道:“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请呢。” “母后?” 闻声,嘉烁央的眉头紧皱了几分,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这位新晋的宣太后会叫自己干什么。 于是,这唉声叹气的情绪便又增加几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3 当嘉烁央拖着不情愿的步子走进永坤宫时,这宣太后已经等了他将近两个时辰了,但好歹在这面子上并未做出什么大的生气来。 “烁央来了,快坐下尝尝母后给你做的甜汤。” 说着,就将面前的金丝小炭炉上一直煨着的白瓷小锅揭开,顿时一股香甜可口的气息便传了出来,也瞬间将这一时间凝固的气氛变得有些缓和。 “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母后这些年来,整日的跟那些妃嫔们争来斗去,要么就是将一腔心思都放在了先皇的身上,要么就是将满腹的计谋都用在了谋权的事上,唉……” 伸手接过宣太后递来的小汤碗,嘉烁央褪去了几分为君的肃杀,也难得听着这话有些感叹起来:“母后怎么想起来说这些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母后该好好享福才是。” “呵呵……是呀,人人都道哀家有个好儿子,有个好归宿,这后宫里的女人呀,从一迈进这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得不停的往上爬,直到这天下的君主换了,才算是走完自己的一生。” “母后?” “烁央,母后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难道你打算将阿瑜一直缩在那深宫大院里吗?还是说你要一直这样不大婚,不娶妃吗?” “砰。” 手里的汤碗终是被重重的丢在了桌案上,嘉烁央就知道,宣太后找自己来两句话不过,说得就是这选妃的事情罢了,也不亏自己在御书房里耽误了如此之久。 “夜深了,母后也早点休息吧。” “你站住!” 看着嘉烁央半点也听不进去的样子,宣太后索性也没了耐性,看着他起身走人的动作,不禁大斥道:“你们都给哀家退下,不得任何人进来!” “是。” 一屋子的宫奴瞬间便褪去的干净,可见宣太后在这后宫里的权威,既如此,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呢? “母后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更该支持儿臣才对,难道母后是想要另一个外戚占据了这皇后的位置吗?” “啪!” 一巴掌落在桌上,宣太后竟是被这话气的颤颤巍巍般起身,看着这个一手培养扶植登基的儿子,已然被气白了脸色。 “你竟然想着是皇后的位置?那这样我更不能答应了!” “为什么?阿瑜是您的亲侄女,她坐上皇后的位置除了能稳固我们宣家的势力外,有什么不好之处?” “闭嘴!你这样做等于是在打先皇的脸面,你以为你是皇上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忘了,你这个皇上是谁同意你当上的!” “……您要御史大人的孙女当皇后?” 嘉烁央又不傻,只消宣太后略微一提醒,便已经猜中了缘由:“这是您跟他之间的交易?扶植我登基,让他的孙女当皇后?” “不然呢?你真以为这世上有平白无故的付出吗?” “母后!” 拔高声音反驳的嘉烁央一扶被蒙在鼓里刚刚明白过来的样子,近乎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是仿佛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4 “母后忘了您是怎么答应爷爷要照顾好阿瑜的?爷爷用他自己的死换取了父皇的信任,这才保住了我跟你,可你呢?竟然一转眼就要与外人联手了吗?” “够了!我这样做才是在保护她,也是在保护你!你以为你的皇位得来的很容易吗?那只是现在,只是眼前,只要你不同意那御史大人的孙女当皇后,你看看你明天可还是这皇上!” 同样是赤眉红眼的宣太后丝毫不比嘉烁央更难受,但她已经被这深宫里的权势迷花了眼,忘记了自己的脚下都是亲人的鲜血。 “好……好好好……那就不用等明日,我这就去昭告天下,告诉天下间的所有人,什么是真相!” “你!你给我回来!” “啪!” 反手将巴掌落在情绪激动的嘉烁央脸上,宣太后越发的撕裂了面容,拉扯间已经留下恳求的泪水:“儿子呀,你当真要逼疯母后吗?啊?你当真要阿瑜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哭喊的声音响彻在嘉烁央的耳边,被揪着发皱的龙袍上仿佛露出嘲讽的笑容,这一刻,嘉烁央明白了,为什么温夜凉会选择离开,为什么他会选择不再跟自己对视,只因为…… 自己在他眼底,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那么,宣瑜呢? 愣神的跪在地上,嘉烁央从永坤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而他却是一个人游魂般的走进了那供奉列祖列宗的庙堂里,出神般的跪着,任由那冷冽一点点的传入心间。 “父皇……” 仰头望着那才被挂上去不久的画像,嘉烁央第一次认真的对着这遗像留着眼泪,也第一次将负罪感全部抛出。 翌日,议论纷纷的朝堂上,各自争论的大臣们已经是热火朝天了,虽然每个人在说话前都有一句“圣上如何如何……”亦或者是“启禀圣上”和“圣上明鉴”的废话…… 但,他们之中的哪个人又曾真的将他放在了眼底! “啪!” 桌上那块被先皇用了数十年的上好蓝田玉镇石被嘉烁央劈手丢下,堪堪在光洁的议政殿地板上打个转,断成了两半,而争吵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题也算是停止下来。 “皇上息怒。” 如今温夜凉已经告了病假,为首的大臣已然是扶植圣上登基的御史大人,此刻当先开口的自然也是他,于是…… “皇上息怒。” 后面一众臣子齐刷刷的跟风,如此朝堂看的嘉烁央心凉头顶。 “嗯,各位爱卿误会了吧,朕并没有生气,朕只是觉得那镇石看腻了,先丢掉罢了,尔等讨论的话题朕已经有的决定,即可着礼部官员等封御史大人子孙女姚氏为皇后吧。” 话音落地,地上的臣子们尚未反应过来,可座上的帝王已经离开,愣是让御史大人想叩谢都没得叩? 只好冲着那空荡荡的龙椅高呼三声谄媚至极的“万岁”,看的一干子老臣们各个恶心作呕,却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准国丈爷可是有极大的靠山啊。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5 封皇后这样大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不会放过正在养病的宣瑜,当外面的宫女传报皇上来了的时候,宣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皇上都要大婚了,怎么还有时间来看阿瑜?” 看着那张依旧惨白的小脸,嘉烁央没了前日的好心情,只是淡淡的摸着宣瑜的小手道一句:“阿瑜,你要是还当我是你表哥的话,就别叫我皇上行吗?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丝丝恳求,听得宣瑜在心里一叹,终是不忍心的点头:“嗯。” “呵呵……真好。” 握着宣瑜的小手一紧,嘉烁央说着就将疲惫的身子靠了过来,吓得宣瑜“哎”了一声,却是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肩窝上的脑袋,已经那双阖上的双眸上正投下的一片阴影。 “唉……” 可劲儿的叹口长气,宣瑜懒得跟他计较,只是自行抱着枕头也慢慢的闭眼,可就在自己真的快要睡着之际,却不经意间的听见一句:“阿瑜你还记得皇叔吗?” 不知道嘉烁央在这个时候提起嘉王是何等意思,但宣瑜那阖上的眼帘只是微微一抖便应声道:“记得。” “那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为什么?” 沉默了半晌的宣瑜在心里有着一个答案,但到底还是顺着嘉烁央的话问了下去。 “因为父皇不放心他在封地,所以就暗中叫人杀了他,但是却被我知道了这件事,所以……” 后面的话嘉烁央没有说完,但宣瑜却是猛然被惊醒! “你……” 恍惚明白嘉烁央要跟自己说什么的宣瑜猛然坐直了身子,任由那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落入了怀里。 “别惊讶,我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怎么……怎么会这样?” 紧皱的眉头里充满了担忧,嘉烁央看着宣瑜的表情却是笑得孩子气…… “因为我想保护你呀,我知道父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的,包括你,可能你以为父皇安排你跟云朵郡主一起下嫁去国师府不过是一场羞辱,但其实不是。” 仰躺在宣瑜的怀里,嘉烁央此刻却是觉得异常的平静,仿佛说出来的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不过是表哥对表妹的心里话罢了。 “父皇想借温夜凉来监视你,再借云朵郡主的手杀了你,只是这两样他都没有料到结果罢了。” “那……那我跟爷爷的旧部联系,也在你的算计之内?” “呵呵,阿瑜真是能高看我,我且问你,为何宣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跟母妃在宫里头却没有被降职查问呢?” “……我……” “你想说父皇爱慕母妃,还是想说父皇手下留情呢?他连嘉王都能杀,还会不杀谁?” 一句句听完,宣瑜的十指猛然间反握住嘉烁央的掌心:“那爷爷呢?爷爷在哪?爷爷是不是已经……” 颤抖的声音带着热泪滚滚而下,宣瑜觉得自己在这个时空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宣太师了,那个总是护着自己的老头,怎么会?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6 “爷爷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为了我们不被牵连才选择……自裁的。” 不是没想过宣瑜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会感到悲伤,也不是没想过宣瑜会对此而伤心痛苦,因为,嘉烁央就是要宣瑜跟他一起痛苦,这样他才能感到不孤单,不寂寞,不难受。 无声的热泪流出,宣瑜觉得自己突然好迷茫,她此时此刻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 只觉得那个爱而不得的人辜负了自己,还是辜负了自己的人又保护了自己,毕竟宣瑜可不会认为嘉王在皇宫里没有被先皇杀死,却在山高皇帝远的封地被杀死? 难道,他不是为了保全自己吗? “阿瑜,我如今已经身不由己,我对自己的性命和皇位早已看的很开,你瞧我连选择自己身边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权利,可见我有多窝囊。” 这样负气的解释在宣瑜听来没有半点意义,嘉烁央的事情,宣瑜从未真的去在意,可是她似乎已经被卷了进来? “如今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是我的,那个御史大人任凭自己当日在登基的事情上鼎力扶持,而把持朝堂好不将我放在眼底,这些我都给他一一的记着呢!” 仿佛将宣瑜当成了发泄的出口,嘉烁央也终于觉得自己能好受许多。 可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宣瑜却是没有半点反应,直到怀里的年轻帝王真的睡着后,她才将眼底的萧索散发得愈加浓烈。 三日后,圣旨正式下达,整个嘉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新皇帝要娶姚氏的孙女当皇后了,当这样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后,站在国师府中的温夜凉岂会不知道? 大约,他早在跪在先皇身边听着那一声声没有感情的哭声时,就已经能遇见今日的画面了。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请您进宫面圣一趟。” “哦?嗯,知道了。” 轻声一应,温夜凉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一副黄历,径自翻看了几页后,心里便有了个大概,随即坐着宫里专门出啦接人的轿子一路离开。 半个时辰后,本以为会在议政殿外面圣的温夜凉却是被小太监们领到了另一条小路上? “敢问这位小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大人,皇上吩咐您去永央宫面圣。” “永央宫?” “正是。” 听着这小太监的话,温夜凉心里却是一沉,如今圣上没有大婚娶皇后,自然也没有选妃,可永央宫明显是后宫的一方主位,那能住着何人呢,再是明显不过了。 这厢一路低头思索的温夜凉再顿步之际,已经听见前面的小公公禀告道:“皇上,国师大人来了。” 隔着一卷湘帘,温夜凉低头行礼道:“臣拜见皇上。” 照旧是清冷的声音一点点的传来,隔着屏风的这头,宣瑜正躺在床上假寐,而握着她手心的嘉烁央则是斜倚着道:“国师大人有礼了,近前说话吧。” 抬手一挥,两侧的宫女便将这影影重重的湘帘卷起,赫然一副山水泼墨画的屏风就落定在自己眼前。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87 温夜凉止不住的眼皮发抖,到底还是望着屏风透过来的影子上望去,但只消一瞥,他的心里却是落定了最不该的想法。 “不知皇上宣臣来,可有要事?” “哦,朕知道国师大人最近因为悼念亡妻一直未曾上朝,所以恐怕还不知道这朝堂上的事情吧?” “回圣上,倘若皇上说得是封后的旨意,按恐怕这嘉国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臣自然也是该知道的。” “嗯,既然如此,那国师大人身为钦天监也该明白朕叫你来干什么了吧。” 两人这般你来我往的含讥带讽,饶是闭着眼睛装睡的宣瑜都忍不住的蹙眉,怎么看似平静无波的画面之下,会有这样的一出? “是,皇上,臣在出门前,翻看了挂在书房书架上的黄历,已经定了几个日子,还请皇上过目。” 话说,你说自己看了黄历就行,何必要说这黄历挂在了何处吗,如此出挑的话语里,怎么会让人听不出来他在跟谁说话,怕是嘉烁央也好,宣瑜也罢,都是心知肚明的。 “那就请国师大人放下吧,等朕起身了,自然会看。” 一个说暗语,两个也说,反正彼此都当着宣瑜的面演戏的男人,还真以为宣瑜傻呢。 “是,臣……告退。” 将袖中早就写好的一封奏折放在屏风外,温夜凉低头之际,将里面的人影重叠的画面看的越发清楚了,而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却是不知怎的? “砰!” “啊!” 随着这屏风倒地,床榻上的宣瑜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是跳脚般的从床上滚落在地,只因为这地动山摇的动作惊得她因为温夜凉闯了进来呢。 然而,彼此都十分淡定的两个男人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了一出“滚床计”! “臣一时失手,还请圣上降罪。” 啧啧,瞧瞧人家国师大人果然是有风度啊,直接连恕罪都给省了,变成降罪了? “哼,国师大人真是会失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行刺呢!” 嘉烁央没好气的将眼神往宣瑜身上一扫,就知道这丫头在害怕什么,而此刻更是赤条条的让温夜凉看的清楚明白,自己可是连靴子都没脱的斜靠着罢了,如何再在他面前演戏? “是臣的错,还请圣上降罪。” 反正来来回回也就这一句罢了,反而弄得嘉烁央不好在宣瑜面前展现一把他的暴戾雄风。 “既然国师大人认罪,那朕也不能估计,这扇屏风那是江南的贡品,只此一件,国师大人今个弄怀了,不如就去江南找那当初做这屏风的人求他再做一扇一模一样的吧。” 如此苛刻刁钻的要求听得宣瑜一愣,待看着温夜凉领旨磕头之际,更是在眉眼里染了焦急,便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 “那个我刚才喊得声音大了,估计是……是……” “国师大人还有事吗?” 本来就是为了试探宣瑜会不会为了温夜凉开口求情,未料她还真的上当,这下嘉烁央的心情可谓是低沉到了骨子里,只想将眼前碍事的人赶紧撵走。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你想恶心我也不用连自己也捎带上吧? 加拿大有一种枫糖绝对是当地的特产,怀孕六个月的叶碧玹不知怎得,特别喜欢吃这个味道,可是她以前是不怎么喜欢吃糖的呀? “幸亏咱们来的是加拿大,你说万一咱们要去的是别的地方,可还真找不到这种糖呢。” 抱着一个大袋子从超市里扶着叶碧玹一起出来的森智宥,不免看着一袋子的枫糖调侃道。 走在外国的大街上,唯一的好处就是别人不认识自己,偶尔安慰自己的叶碧玹就想着自己要是在国内,在沈琛的身边,肯定不能这样跟他一起上街,不然那狗仔队岂不是成了护卫? “也许我不来加拿大,也不会喜欢吃这种糖呢,对不对啊,我的小苹果,小柠檬!” 终于不再像之前的几个月那般难受了,连带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叶碧玹一边隔着一层衣服没事就喜欢『摸』『摸』小腹的自说自话,然后森智宥就会盯着她的肚子怼个不停。 “喂,阿玹干嘛老是拆我的台,我感觉自己就是一颗小福星!” “你得了吧你,就会在我孩子面前胡说,我的小宝宝才是福星呢,你不是!” “好好好……我不是,你是,你全家都是!” “森智宥!” “哎哎哎,孕『妇』不易动怒啊,一会儿小宝宝就会说妈妈是个小气鬼……” “站住!有种你别跑!” 被森智宥做着鬼脸学着自己说话的样子给气坏了,叶碧玹捏着小拳头可劲儿的反抗道,当然了,森智宥才不会跑远呢,只是绕在她身边转圈圈,一边护着她却又一边逗着她。 在这个已经枫叶褪去了颜『色』的季节里,森智宥一直在叶碧玹的身边陪伴了她人生中最难过,也是最难忘的一段经历。 同一时间,国内的夜空已经布满了星辰,就连那一轮明月,也显得浓情蜜意起来。 “巨千灵,你这样算什么?你觉得我会有能力掌控这样的海选结果吗?” 虽然第二轮试镜已经结束,但接下来的第三轮则是要求双人搭戏,面对搭戏这种事情,好的结果就是两人都留下来,但最害怕的就是只能留一个。 而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很难做决定,可巨千灵却是第一次将车彦冬放在了自己心里的第一位。 “我只是想跟你搭戏而已,你没必要说得这么赤白吧,你是怕被我比下去了,还是怕你把我比下去了?” “你能穿上衣服再说话吗?” 始终避开眼神望着窗外的车彦冬,心里恨恨的想着自己就不该给巨千灵这种女人第二次机会,哪有人一进门就脱了衣服对自己说要搭戏的? “怎么?你怕什么,反正我已经进门了,做不做都是一样的。” 不退反进的巨千灵已经一把攀在了车彦冬的肩头,妖娆的身姿即便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是如何的曲线,但…… “你知道我之前跟风华的事情吧?” “怎么?” 手上渐渐深入的动作一僵,巨千灵闻声挑眉:“你想恶心我也不用连自己也捎带上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有哪个是颜值不过关的? 看着车彦冬就喜欢跟自己做对的样子,巨千灵此刻对他的话可不敢丝毫的兴趣。 “谁恶心你了,我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提醒自己罢了。” 身子往前一倾,拐着弯往门口走去的车彦冬反而下着最后的逐客令:“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走人,否则的话……” “哼,干嘛呀,我是你女朋友,你至于这样对我吗?” “我怎样对你了?我拒绝跟你做这样的交易也算是错吗?巨千灵,用你刚才的话来说,那就是你想恶心我,也不用捎带上自己。” “好!车彦冬,你故意的是吧?你就是故意跟我做对,你巴不得我被踢出局对不对!” 眼见自己的计策被车彦冬打『乱』,巨千灵恼羞成怒的同时却又觉得委屈的不行:“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这样吃干净了提裤子走人,占了便宜又嫌弃我脏!” 哭闹声越发的响彻在整间套房里,弄得车彦冬无奈抚额道:“你能消停会儿不?我又不是垃圾桶,你能不能什么苦水都给我倒呀?这条路是你自己坚持要走的,我又能怎样?” “你!车彦冬!我恨你恨你!” 被巨千灵揪扯着撕扯着,车彦冬有些无奈,却是明白她的目的不达到是不肯罢休的,索『性』也算是自己最后帮她一次吧。 “好,我答应你就是,我答应跟你搭戏,其实就算是我不答应,估计公司的高层也会这样安排,我知道你是怕自己跟别人搭戏被pk下去,跟我就不同了,大不了……我让你。” 听着车彦冬这叹息的话,巨千灵渐渐止了哭声,抬着一张哭花妆容的脸往那已经坐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望去,第一次觉得,车彦冬其实长得不赖? 也是了,能混迹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哪个是颜值不过关的? “真的吗?你真的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我?” 巨千灵怎么也敢不相信,这个人人都抢破了头的机会,竟然会被车彦冬这般轻易的放弃,难免有些不放心的再追问一句。 “怎么?我不让给你,你不是照样有各种办法来对付我,难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段吗?” 任由巨千灵那般狐疑的猜忌自己,可车彦冬却是难得觉得自己第一次如此坦诚的看待问题:“我是没脸面去见沈总,毕竟当初闹了那样的事情,沈总帮了我,我却又这样……” 眼神微顿,车彦冬看着那落地窗前的影子,有一种想离开这个圈子的冲动,就像是自己当初走进这个圈子时的冲动一样。 “你……你怎么样了?难不成你跟我合作电影,签了同一个公司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啦?” 兴许是觉得车彦冬对自己的承诺是真的,也将心里的一块石头给放下了,这会儿的巨千灵总算是穿好了衣服跟个正常人一样了。 “呵呵……” 但对于她的问题,车彦冬却是轻笑一声不予作答,顺带着将目光眺望的更加长远,也许每个人都会在不同的路上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这小子竟然背着你偷吃! 然而正跟巨千灵面临着一样问题的这些艺人们,可是未必都会有一个人愿意替别人牺牲,反而是各个都为了自己争破了脑袋。 “符音,你跟我搭戏怎么样?” 此刻正凑在一起翁羽开玩笑似得来一句,却是让旁边竖着耳朵愁眉苦脸的韩向听了去:“别呀,那我呢?我怎么办?” 原本韩向是想跟翁羽搭戏的,可是翁羽私心里却是看不上他,索『性』找了符音,虽说是在明面上提出来,但到底还是不舒服的。 “你?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女艺人跟你搭戏这样才能显得出你的优势来。” “真的?可是我也找不到什么女艺人啊?” “找你关系好的呗,最近一起组cp的有没有?” “没有,最近公司没有给我安排要组团啊。” “哎,那我回头帮你问问去?” “好啊,谢谢羽哥。” 听着两人完全不当自己存在的对话说完,符音这才秉持着一张冰冷人设脸缓声道:“那你找我跟你搭戏,意思就是说能显得出你的优势来?” 闻声,翁羽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却是很快解释道:“我哪敢是那意思呀,你可是当红的小生,我算什么,我就是想蹭蹭你的热度呗,你至于把我这么快就拆穿不?” 玩笑似得话刚落下,那头拍戏回来的宣澜就凑了上来:“咦?你们怎么都在啊?今个没通告吗?” “谁还在这个时候出去通告呀,大家都忙着找人搭戏呢,哎,宣澜,你是不是跟师安琪一起搭戏呀?万一你要是把人家给pk下去了,人家可是要跟你闹分手的!” “哦哦……哈哈哈……” 随着韩向的一声吆喝,翁羽很是给力的笑闹两声,就连符音也带了几分调侃瞅着宣澜怎么作答。 “嘁……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跟安琪那叫夫妻档,怎么可能会被pk掉,我俩要不就一起上,要么就一起下!” “啧啧……” 被这突如其来的秀恩爱弄得好一阵唏嘘声,三人都齐刷刷的附赠了三双白眼球过去,但依然不影响人家宣澜的热情高涨。 “你们这些人当然不懂我们的小生活了,总之呢,我倒是认识不少女艺人呢,可以给你们牵线搭桥呀,怎么样,不收服务费哦。” “喂喂喂,师安琪你可是听见了吧,这小子竟然背着你偷吃!” 早就看见师安琪在门口的翁羽竟是最会拆台的,一口气就将宣澜给出卖了,气的宣澜直拿脚踹他,两人没一会儿就闹成一团了。 “谁要女艺人搭戏呀,我们剧组有两个女孩子都等着找男艺人呢,要不要跟你说一声?” “看看!看看!我媳『妇』岂会是能被你的小伎俩给糊弄呢?是吧……” 前一句还是冲着翁羽炫耀呢,后一句在对上师安琪后却是讨好的跟小宠似得,可算是笑坏了大家。 “那你给我找一个吧。” 不过这笑闹声中,却是难得听见符音的一句话落地,可怜了翁羽的计划再次落空:“喂,你宁可跟不认识的女人在一起,都不跟我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好让自己取笑上一整年才对 可怜巴巴的声音从翁羽的嘴里说出来,当真是少了几分可怜程度,唯有被宣澜夹着脑袋的他乖乖的冲着师安琪点头道…… “那你也给我介绍一个嘿!” “还有我!还有我!” 如此热闹的场面一闪而过,当第三轮试镜开始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海选的白热化时期,能上场的人都是有实力的人,并且是谁也不服谁的人。 “下一轮,宣澜,师安琪。” 本来正坐在一旁观看的都要打瞌睡的朗月,猛然听见这两人的名字同时出现,不免翻个白眼冲着其它几位导演调侃道:“咱们的宣澜看来以后是要走夫妻档路线了?” “呵呵……” 大家都应景的一笑,正好陪衬着进来的两人,宣澜对着几个导演早就相熟的很,不过有个却是师安琪没见过的。 “导演好,朗哥好。” 不过人家没见过是没见过,却也不多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倒是在声名远扬的传闻中多了几分自己的独特气质。 “嗯,你俩可是要做好心里准备的,如果两人现场的评分不是一样的,那肯定有一个就被pk掉了,回头两人要是因为这个闹分手,可别来找我哦!” 朗月抱着胳膊笑闹一句,却被宣澜暗暗挤眉弄眼道:“朗哥别咒我些,我跟安琪商量过了,等这部剧拍完,叶助理回来后,我们俩就结婚,请您跟叶助理,还有沈总当证婚人!” “哎哎哎……你们俩还演不演了?” 瞅着这竟然跟大经纪人聊天套近乎,一旁的导演有些小嫉妒道:“你结婚都不请我,我可是要给你打零分的!” “别呀,谭导,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哈!” “闭嘴吧你,赶紧的,开始了!” “好嘞!” 典型的人来疯一闪而过,待宣澜张口说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便已经深深入戏…… 不过一场七分钟的镜头,两人零失误的完成后,那一场分别戏的尾音里还残留着师安琪一秒钟落泪的凄惨声。 “停。” 掐着秒表的时间一过,背景音乐停止后,两人才同时回神。 “怎么样,各位导演可以开始亮分数了。” 最不入戏的就是朗月了,他可是等着看宣澜这小子的笑话呢,巴不得导演都给他个大零蛋出来,好让自己取笑上一整年才对。 然而…… “喂……这……不是吧……偏心吧你们!” 瞅着打分牌上都写着十分,朗月不高兴的将分值表收走以备给沈大总裁过目,却被宣澜反调侃一句:“朗哥,我结婚可要多请你喝三杯!” “你小子滚蛋吧!” “谢谢朗哥,谢谢导演。” 看着两人都同时晋级,师安琪的表现可是要比宣澜正常的多,谁能跟他一样这么可劲儿的蹦跶着。 “嗯,看在小安琪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这资料回头可是要给沈总过目的,你小心沈总知道你这么嚣张就把你给刷下来!” “嘿嘿,只要朗哥你不告状就行。” “哼,该死的下一个呢,赶紧把这小子给丢出去!”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2 可惜,还不等下马而来的嘉烁央拉着她多说一句,那头已经追赶而来的御林军则是带着宣太后的懿旨高呼道:“太后有旨,着宣小姐速速进宫。” “什么!” 反应巨大的嘉烁央一把将宣瑜隐在身后,而那边的温夜凉自行起身,却是不紧不慢的道一句:“今日圣上大婚,这是时辰可是吉时,莫要耽误才是。” “哼!” 瞪眼看着身前一群御林军要带走宣瑜不说,连身边的某人也要跟风插话,嘉烁央此刻当真是感到了什么叫四面楚歌。 “朕这就回去,朕也是来找表妹进宫观礼的,既如此,就一道走吧。” 站在嘉烁央身后的宣瑜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拽断了,而此刻更是被他一把打横抱起直接落座在那匹高头大马之上。 “我没骑过马,我害怕……” 认怂大概是宣瑜的天赋了,此情此景,她这般可怜兮兮的哀求只会让随即翻身上马的嘉烁央得意扬扬的往温夜凉身上一扫:“国师大人真是闲情逸致的很啊。” 一语讽刺随着那扬鞭声落下,齐刷刷刮过的冷风形同打在脸上一般带着无数嘲讽。 “呼……” 直到那马蹄声再也听不见了,温夜凉才吐口长气,却是明白,宣瑜这一走,怕是要被卷入嘉烁央与姚氏的纷争中去了。 “大人,您看这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原本打算在今夜趁着嘉烁央大婚之际,分身乏术的时候,只要宣瑜自己肯来,他就会带着她离开,可惜,在这件事情中,他高估了宣瑜对自己的感情,低估了嘉烁央对宣瑜的桎梏。 “先暂且放着吧,这一夜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了。” 温夜凉叹息的声音里夹杂了不少冷气,可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却是觉得,自家大人貌似要出手了吧。 是夜,宫里的大红灯笼都将整个天地照的犹如白昼,刺得宣瑜有些头晕眼花,自然也看不清楚那些宫人大臣们看着嘉烁央带着她一起骑马而来的惊讶面色。 更甚至,宣瑜被嘉烁央紧抓不放的握着手掌一步步拾阶而上,这可是当今皇后,乃至太后都不曾礼遇过的,尽管宣瑜有多不愿意,也尽管座上的宣太后跟御史大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当最后一步落定时,嘉烁央才冲着宣太后开口:“外祖家中只剩下表妹一人,朕只想要表妹亲眼看看这一场盛世,母后也该不会忘了吧。” 自然知道嘉烁央说得不会忘是什么,宣太后这才缓了脸色道:“当然,阿瑜,过来跟姑姑坐一起。” 这一声“姑姑”落地,也是彰显了宣瑜的身份,如今她不再是宣太师府上的傻小姐,也不是那个被嘉王利用的伤心女孩,更不是被先皇赐给国师大人的妾侍,只是他嘉烁央的表妹。 看着宣瑜高座在那样的位置上,嘉烁央的却只能侧着身子,看着那个明明是自己敌人之女,却非要睡在身旁的女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自己身侧的。 “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3 早就准备好的礼官听着圣上如此一言,随即赶紧高声传喝,普天之下都能听见这番帝后大婚的贺词,也能享受如此的大赦,只是这一群表面热闹的人中,总是有几个不合时宜的。 当礼成后,嘉烁央最后看一眼那坐在宣太后身边的宣瑜,到底还是带着皇后走进了永福宫,这里是皇后的寝殿,从此刻起,他跟曾经的温夜凉有什么不同? 都是会辜负了宣瑜的人。 “走吧,哀家也累了,今个阿瑜就陪陪姑姑吧。” 待这一番尘埃落定,宣太后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来的,将宣瑜一并带走,那头的御史大人若是不是看在宣太后的面子上,自然是要将宣瑜这个“祸害”给斩草除根的。 “拜见太后娘娘,拜见宣小姐。” 一迈进这永康宫里,前后的宫女便机灵的侍奉着,说实话,当真是比起自己在那永央宫里要被照拂许多,但宣瑜也明白,这样的照拂是有条件的。 “阿瑜呀,你来。” 坐在矮榻边上的宣太后状似慈爱的冲着宣瑜招手,但在宣瑜的记忆里,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从来都跟“慈爱”两字没什么关系。 “拜见太后娘娘。” 宣瑜一晚上没开口,开口却是如此生分,听得宣太后一愣,转眼也不纠正,也不反驳,只是淡淡的看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宣瑜的腿脚发麻的跪在了地上,才听见一句。 “嘉王其实是为了你才死的,他生怕先皇接着怀疑你,所以就选择了故意落入先皇派去的杀手手中,就连被先皇逼得自裁的父亲也是因为你,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要我照顾好你。” 听着这些曾经也从嘉烁央嘴里说出来的话,宣瑜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倒竖,一股凉风不自然而起。 “你说说,凭什么这些人都这样喜欢你?这样护着你呢?我在这深宫中蛰伏数年,一步步走上今天的位置,为什么就没有人看见我的牺牲。” 宣瑜被这话说得心底发凉,原本以为宣太后不过是嫌弃嘉烁央对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未料竟然还牵扯出嘉王和爷爷来。 “那敢问姑姑,当年我父亲跟二伯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仰头反问一句,却是戳中了宣太后的死穴,当初若非是宣家有两位少年将军的战死,她的地位也不会在先皇的心中如此笃定,只是…… “哼,你以为你真的是他们的心头宝吗?他们也不过是利用了你,觉得心里有愧罢了,又见你如此落魄,这才关心照拂一二,算得了什么。” “是,太后娘娘说得对。” 谈完了家事,宣瑜自然也不会跟这种女人计较,可并不代表别人不跟她计较。 “听说你出宫去找国师大人了?” 果然,自己尚未变脸,人家倒是先行变脸起来。 “不是,我不过是出宫溜达,偶遇罢了。” “呵。” 自然不会相信宣瑜这等子鬼话,但宣太后也不计较,反而越发的厚颜无耻道:“你既然跟国师还有不清楚的关系,就更不该跟自己的表哥亲近。”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4 一番话说下来,也总算是说到了重点,宣瑜心里好一声冷笑连连,面上却是淡色道…… “不知您这话是从何说起的?要论您是我姑姑,那我们是亲戚,表哥也不过是亲戚,若论您是太后,那表哥就是皇上,这君臣之下,我岂能自己做主?” 这样的话说完,宣瑜也不打算跟眼前这个已经被权势迷惑了眼睛的女人做戏了,只是径自起身道:“太后娘娘放心,我再是没人要,也不会倒贴回自己家里。” 话音落地,宣瑜才懒得搭理她是何等脸色呢,直挺挺的就往殿外走,尽管心里头再怎么不舒服,这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跟没事人一样。 于是,当这太后殿外的小太监,将这一番画面描述给正在御书房内躲着洞房花烛夜的嘉烁央时,却没有看见这位年轻圣上该有的轻松之色,反而越发忧虑起来。 毕竟,嘉烁央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宣瑜脾气的,她要是高兴,自然会写在脸上,可要是真的生气了,那自然也是憋在心里的,况且…… 还是在经历了这样一番事情之后? “皇上,皇后那边已经着人来请了好几次呢,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该休息了呢?” 顶着压力山大的帽子,小太监抖着身子进言一句,可到底是没等见这皇上的开口,索性大家都打算这般跪求着熬过这一夜。 然,这样赤裸裸的将皇后丢下,自然是给了姚氏一个大巴掌。 嘉烁央的意思不过是你虽扶植我登基有功,但既然进了后宫,那就是朕的人,自然也该服从朕的安排,别说今夜晾着你,就是以后的日日夜夜都晾着你又何妨? 可惜啊,他还是年轻的定力不够,不然这矛盾也不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好端端的落在了宣瑜的头上。 “什么人?吵吵闹闹的?你们什么人呀!” 永央宫的门口已经是混乱一团了,不知打哪来的一群小太监们外加一帮子长着长指甲的宫女们径自开打? 打着哈欠从内殿里出来的宣瑜就捧着脑袋坐在门槛上认真的瞅着。 “皇后娘娘请宣小姐前去永福宫见驾!” 直到那群打斗的人们见缝插针般的看见了宣瑜的影子,这才恍惚的记起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家主子是圣上的表妹,又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你们家娘娘凭什么让我们主子去见驾呀,真是好大的排场!” “就是,我家主子又不是这后宫里的人,何必去见皇后娘娘,你们赶紧回去吧,少在这里闹事!” 门口的百合和芍药都是嘉烁央亲自挑选的人,虽是在嘉烁央来的时候也时常抛抛媚眼之类,但此时此刻却是懂得什么叫一致对外的。 “放肆!我家娘娘是皇后,是国母,叫你家主人去见驾,那是看得起你们,还不赶紧的,免得耽误了我们家娘娘的时辰!” “哟呵,好大的脸面呀,我们非不去,要不服就去把皇上请来,咱们也好评评理。” “罢了吧,我看他们家娘娘可是请不来皇上的,不如咱们去请!”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5 只管听着这两个大宫女怼人的宣瑜,才不会犯傻的冲上去帮忙呢,反正这都不是自己的人,也没一个是真心想着自己的,又何必去凑个热闹? 索性倚着门槛有点意兴阑珊的打着哈欠,貌似眼前的一场纷争都是无稽之谈,跟自己完全没个什么关系? 于是,当这位新晋皇后姚氏摆着凤驾堪堪迈进永央宫的大门后,看见的便是宣瑜睡眼惺忪一身长袍内衫的样子,蹭蹭的在肚子里冒起了熊熊大火。 “皇后娘娘驾到!” 扯着嗓音尖声大喊一句的小太监大约是想让上朝的皇上也听个清楚去,竟然喊得如此嗓门敞亮,就是宣瑜再装傻充愣,也不能装聋作哑喽。 “拜见皇后娘娘。” 稀稀拉拉的声音里,自然是献媚的人最积极,而至于宣瑜这边的人都是略微收敛了几分的,不过…… “啪!啪啪!” 眼见皇后亲自动手打了芍药和百合一人一巴掌的动作,宣瑜敢确定这女人一定将这动作练了不止一百次,瞧瞧这手腕的力度和巴掌脆响的声音,当真跟那扯嗓子的小太监有一拼啊。 “皇后娘娘怎么打人?” 虽然两个宫女是嘉烁央的眼线,但宣瑜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看门狗被人打了,自己也不吭声吧,那岂不是她下一次就直接招呼上自己了? “宣小姐?” 斜眼一扫,那张精致妆容的脸上可是有着圣母般的微笑,只是一开口,一动手,怎么就这般粗暴了。 “放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速速行礼!” 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瞧瞧这一嗓子嚎得,跟嚎丧似得,听得宣瑜耳膜发麻:“我刚才可是跟着大家一起行过礼了,怕是皇后娘娘没看见吧。” “你……” “嗯?” 抬手拦着自己身边还想狗仗人势的心腹,皇后姚氏款步上前,落定在宣瑜面前后可劲儿的仔细打量一番,毕竟关于宣瑜的传说那么多,如今见着真人了,自然是要好好揣摩一番。 “皇后娘娘看完了吗?” 任由她径自打量的宣瑜虽不是什么计较之人,但也不想当这动物园里的猴子,任由某人瞪大着眼珠子生剐了你似得。 “哼,我曾未出嫁前听闻这宣家的大小姐如何如何的神奇,不仅能痴傻了数年又好了,还能在跟国师和嘉王之间不清不楚的,今日一见,果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言罢,抬着广袖往鼻尖一挡,这眉眼里带着嘲讽的皇后径自退后道:“隔着老远也能闻见一股子狐骚味,可真是呛鼻呢。” “呵……” 任由某人在自己眼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宣瑜笑得有点嘴角抽筋,却是转着眼珠子往那一旁尚未被抬走的泔水上,随即便想了好玩的主意。 “皇后娘娘的鼻子如此好闻,真是比狗鼻子还灵验呢,我都不知道这宫里头的人还能躲懒,竟然将隔夜的泔水都没清理了,当然是一股骚味了。” 一边绕着皇后往那花坛边上走着,一边说着的宣瑜却是将一抹眼神往两个挨了打的宫女身上丢去。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6 果然,这机灵的人便能理解机灵人的想法,只见当宣瑜垫着衣角转身的时候,百合跟芍药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皇后身边的宫女撞到,而这皇后也自然成了宣瑜的首要目标。 “啊!” 当一盆子泔水泼在那张被铅粉涂了好几层的脸上后,皇后犀利的尖叫声已经响彻了天际。 也再一次验证了什么叫有其主必有其仆,毕竟她这一嗓子喊下去,门口正堪堪走进一抹明黄:“阿瑜你没事吧?” 冲进来的嘉烁央一脸情急的看着宣瑜,就往过冲,却被宣瑜快速躲开的举着两只脏手道:“刚才皇后娘娘把我的手弄脏了,表哥还是别碰我的好。” “什么?” 被这一声告状告的有些回神,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被大家远离的身影,但基本上已经判断不出是谁了,而至于这皇后为何紧抿着嘴巴抬着袖子挡脸嘛…… 呵呵,原因再是明白不过了。 “站住!” 只是她就想这么扭头走人的话,那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尤其是当嘉烁央的话一开口,宣瑜已经褪了身上的外衫径自去洗手洗澡了。 “皇后是不是觉得太清闲了,竟然没事找事起来,既然皇后这般喜欢指使人,那也该尝尝被人指使的味道,即日起,你就站在宫门口,任由那些御林军们驱使吧。” “皇上……唔!” 刚想喊一声委屈,可自己一张口便是满嘴的臭味,可劲儿的在地上大吐特吐的皇后还能说个什么字来? “你们都瞎了吗?可是想熏死朕,还不赶紧拖出去!” 一脸嫌弃的嘉烁央可不会给她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自然是要赶紧撵人的去哄自己的宝贝才好。 “呃……是,皇上。” 可惜连小太监们都一个个躲得老远的捂着口鼻,这皇后自然是再没脸站着了,倒是脚底抹油的跑的飞快。 “阿瑜?阿瑜!” 终于送走了闹事的,嘉烁央马不停蹄的就往内殿闯,却吃了宣瑜一个闭门羹。 “我正在沐浴呢,皇上请回吧。” 听着这丫头刚才还是一口一个表哥的,如今用完自己了,倒是一声声皇上叫的分明清脆。 “唉……” 叹口气,想着肯定是还在因着皇后的事情而跟自己生气呢,嘉烁央只好隔着房门好声好气道:“阿瑜你别生气,我这就给你教训那个臭女人去,啊!” 知道宣瑜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不然之前在国师府的时候怎么能将那个云朵郡主给教训的连小命都丢了,嘉烁央自然也明白该怎样才能让她消气,不过嘛。 这头的事情刚发生,那头的宣太后已经气的在宫中砸了一柄上好的黄玉如意,只等着这皇后来告状,自己也好有个找宣瑜麻烦的理由。 但是,那头正泡在浴池里不肯出来的皇后暂时没什么时间告状,倒是让嘉烁央先行被宣太后请去喝茶了。 “啪!” 一巴掌落在红木桌上,敢情这皇后跟太后是一家人呢,一个个的都喜欢这般粗鲁的动作。 “母后,您可得仔细着手疼。”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7 嘉烁央噙着一朵冷笑开口,宣太后却是火山爆发一般的破口大骂:“什么人给她惯得毛病,竟然敢如此对待当朝皇后?还有没有一点礼仪教养了?” “呵,母后这是骂谁呢?阿瑜是朕的表妹,朕惯一惯又怎么了?还是说阿瑜姓宣,母后就不姓宣了吗?母后既然如此偏爱皇后,问都不问一声的就要定罪,那还不如直接骂朕呢。” “你……好呀,你如今就这般处处都护着她吧,哀家看你能护到几时?待那御史大人要闹翻了天的时候,哀家可不要跟你一样承担这灭国之罪!” “灭国?哼,朕就是借给他姚氏一千倍的胆子,看看他敢不敢灭国,这天下江山是嘉国子孙的,难道也能任由他一个文臣这般胡作非为吗?” 被嘉烁央的话说得脸色发白,说到底宣太后也不过是不想宣瑜跟嘉烁央在一起罢了,竟也能胡七八乱扯一通去,真是奇葩。 “行,那这件事情哀家就要看看皇上你怎么个处置法,别回头皇后找上门来,拿哀家做挡箭牌。” “母后大可以放心,儿臣自有定数,绝对不会连累了母后就是,不过既然母后连一个初出进宫的皇后都如此的害怕,那以后还是不要在后宫里行走了,免得丢人,您说呢?” 拂袖而去的嘉烁央当真是甩了宣太后一脸的尴尬,任由她自己在那儿吃惊了半晌才回过未来,扶着身边侍奉多年的宫女嚎丧道:“翻了天呀……这是要囚禁哀家啊……” 正所谓可怜的女人总是能抱团,就在皇后和太后相继被宣瑜和嘉烁央给打击之后,这两个原本就有着利益纠缠的女人自然是要聚在一起好好商量的。 “母后不知道,那宣小姐嚣张跋扈极了,一上来就是打骂不说,还让宫女往臣妾身上泼泔水,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后宫呢,臣妾可是为了皇上着想呀!呜呜……” 说罢,又开始抹泪的皇后硬是错过太后眼里的一丝嘲讽,但人家开口却是齐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这丫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会装疯卖傻,也不知欺骗了多少人,如今进了宫还是如此,真该好好教训教训!” 乍听此话,皇后心里已经有数一二,既然连太后都如此发话了,那她还是下狠手的往死里整? “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的懿旨。” 待这永康宫和永福宫内的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之后,宣瑜已经打算彻底离开皇宫了,她不想成为朝政斗争的牺牲品。 就从这一件事中,宣瑜已经断定嘉烁央要利用或者牺牲自己来绊倒姚氏一族,给御史大人和皇后扣上欺凌皇族家属的帽子,于是…… 手上无聊的把玩着一个自己新作的茶包,宣瑜扫一眼门外可以出宫采办的小太监,随即扬声招手道:“板栗,进来!” “奴才拜见宣小姐。” “见了我不用行礼,快起来吧。” “是,多谢宣小姐。” “嗯,我听说你今个可以出宫采办?” “回宣小姐的话,今个是轮到奴才出宫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8 “哦,那就好,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呢?” 言罢,一张一千两银票便放在了小太监的眼前。 “这……” “放心,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嗯?” 扬扬手中的银票,宣瑜笑得极其温和无害,要知道这样大的数目就算他当一辈子的太监也赚不到呢。 “请……宣小姐明说。” 见他狠了狠心咬咬牙的开口,宣瑜这才将银票放进他的手中道:“看见这个了吗?帮我把这个送去给国师府。” “呃?” “记住了?千万不要人发现就是。” 盯着宣瑜手上的茶包,小太监左右平衡一番后郑重其事的点头:“是,宣小姐。” 拿了茶包和银票的小太监麻溜的闪人,而宣瑜则是心疼肉痛般的想着自己爷爷留给自己的积蓄可就这么给花掉了,千万不能浪费才是。 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宣瑜撑着脑袋趴在桌上等消息都等的快要瞌睡了,才猛然被门口响起的一道传报声堪堪吓醒。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如此阵仗,宣瑜不用想也知道人家是来砸场子找茬的,径自起身不进反退的将矮桌上的一把剪刀藏在了袖子里。 “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后娘娘。” 一屋子的宫奴齐声叩拜,除了直挺挺耀武扬威般的皇后跟太后外,也就只有宣瑜略微弯腰道:“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 “哼,宣小姐好大的架子呀,你见了本宫不行礼问安也就罢了,怎么见了太后也如此轻浮放肆?” 啧啧,听着今个皇后亲自上场开口,宣瑜倒是看清楚了这面相柔弱的女人骂起人来倒是一点都不输阵呢。 “皇后娘娘又不姓宣,何必参与我们宣家人自己的事情,还是说你这个又当国母皇后又当嫂嫂的,就如此容不下家里可怜无依的小姑子吗?” “你!你胡说!是你欺负本宫在先,本宫这才找太后娘娘来评理的!” “评理?呵……那我就要问问清楚了,不知道姑姑你打算帮谁呢?” 眉眼扫去,宣瑜跟这两人隔得老远,话说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自己送上门去挨打了,离得远点,她的手伸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阿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哀家身为太后,掌管后宫的大小事务,自然也是要管理好你跟皇后之间的矛盾,且不论别的,就是此前皇后在你这儿受了委屈的事情……” “皇后娘娘何曾在这里受委屈了?阿瑜怎么不知道呢?姑姑就只凭别人的一张嘴胡说吗?不如问问皇上派来的人如何?百合,芍药,那日的事情你们可还记得?” 索性将嘉烁央的人拉进阵仗里,反正要死也得找个垫背的才是,于是这两个被点名的宫女便一下子成了关注的中心。 “回太后娘娘,那日皇后不由分说的就闯进来要带走宣小姐去永福宫审问,我们做奴才的自然要护住,未料皇后娘娘上来就是两巴掌,我等都是硬生生的挨打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99 刚才就听宣瑜说这两丫头竟然是嘉烁央派来的,此刻再听他们所言,皇后的心里便有些七上八下了,毕竟打了宣瑜的人和打了皇上的人,可是有着天大的区别呢。 “嗯,说得好,接着说,是不是皇后指使我去倒泔水,却故意叫宫女撞我,不仅弄得我一身脏,连带她自己也染了一股子骚臭味呢。” 索性连台词都给准备好的宣瑜已经将袖子里的剪刀拿了出来,慢条斯理的在手上把玩着,但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皇后,仿佛…… “是,宣小姐所言甚是。” 在此等情景下,谁还能敢说不是? “你!你们胡说!分明是你故意将泔水往我身上泼的!” 听着皇后已经慌乱的连自称都给忘了,宣瑜径自轻笑道:“那真是怪了,我好端端的何必去碰那等肮脏之物,难道我是傻子不成?哦,忘了告诉皇后娘娘了,这傻子杀人嘛……” “啊!” 当那锐利的剪刀被宣瑜高举在手里冲着那尖叫的皇后冲过去时,刚才还助阵的太后已经躲得不见人影了,唯有满宫殿的宫女奴才白白看了笑话。 “疯了!她疯了!她要行刺本宫!” 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咋咋呼呼的用身份来压人,听得宣瑜顿时好笑道:“皇后娘娘说得对,我就是傻了,也疯了,难道你不知道不能招惹又疯又傻的人吗?” “你……我……太后娘娘!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呀。” 愣是一头扑到在太后的大腿上彻底的嚎丧起来,不过这一幕却是看的宣瑜笑喷了…… “这又是怎么了!” 可惜还没轮到太后上场说几句话,那头姗姗而来的皇上却是已经带着那行走的明黄,刺眼般的出现了。 “唉,耳根终于能清净了呢,一大早跑来闹事,真是饶人清梦。” 随手将剪刀往桌上一扔,宣瑜看见嘉烁央投来的眼神也不搭理,径自往内殿走去,毕竟她可是要等着另一条重要消息的,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找自己麻烦呢? “皇上,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见了您也不知道行礼,还到处装疯卖傻的要喊打喊杀?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宫里呢?多危险呀!” “哟?你是说我会杀人吗?” 刚准备就此把守平息事件的宣瑜猛然被这话说得回头,这个没事找事的皇后要是不让她吃点亏岂不是太便宜了? “你……皇上……您看呀!” 刚才是抱人家太后的大腿,如今是抱皇上的大腿,可惜皇上却是腿脚一伸堪堪躲过道:“倘若阿瑜真的要杀你,你又如何在此处跟朕说话呢?” “我……臣妾……” 张口结舌又百口莫辩,这皇后深知自己是没戏了,只能投靠勉强算得上自己盟友的太后身上道:“娘娘啊,你可是要给臣妾说句公道话,不然你臣妾……臣妾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敢情好,你面前可不就是有一把剪刀嘛,再不成还有身后的柱子呢,哦对了,还有御花园里的池塘呢,估计那里面的锦鲤肯定特别喜欢吃人肉呢。”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00 被宣瑜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浑身发抖,似乎那什么锦鲤真的要来吃自己身上的肉一样,吓得皇后姚氏可劲儿的往宣太后那长长的裙摆后缩去。 瞧一眼她如此经不住的样子,连带着宣太后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不再帮腔,索性只冲着嘉烁央道…… “皇上相比也是匆忙而来,这些后宫的小事怎能跟朝堂的大事相比,还请皇上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哀家自会秉公处理。” “秉公?” 嘉烁央自然不会相信这两个字从宣太后的嘴里说出来能有什么好结果,索性眉眼一扫,环顾四周道:“传朕旨意,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踏进此处半步,违者斩立决。” “皇上!” 果然被嘉烁央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刺激给逼疯的宣太后,可是比那惊吓连连的皇后还要颇为不满,这简直就是在打她太后的脸面嘛。 “母后也累了,就让这皇后替朕送您一程吧。” 不管怎样,此刻在这宫里头,谁也不敢违抗嘉烁央的命令,只能甩手而去的宣太后倒是狠狠地剐了一眼宣瑜,而后面跟着的皇后自然也是麻溜的跑走,不然真的要去被唯鱼了。 “呵……这皇后真是个胆小鬼。” 冲着一帮子容易糊弄的人做个鬼脸,宣瑜装作没事人似得伸着懒腰道:“我可要好好休息了,你自便吧。” 眼下可不想跟嘉烁央翻脸,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计划的宣瑜,只能采取躲避战术,免得一番小心思时不时的被暴露了去。 “等等……” 可惜,糊弄谁都比不上糊弄嘉烁央更难为,宣瑜游离的眼神强撑不变,却是在对上那一双自带穿透性的眼眸后,不免心虚道:“又怎么了?” 知道宣瑜心下对自己并无什么好感,嘉烁央对她这不满意的腔调勉强道:“没受伤吧?” “呵……我是谁?怎么可能受伤呢,不过你要是把我杀了云朵郡主的事情放话出去,估计那个胆小如鼠的皇后可是真的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喽。” 宣瑜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的一说,嘉烁央却是眉峰紧皱:“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你可知道后果?” “当然了,杀人偿命嘛。” “阿瑜!” 听着她这幅完全无所谓的口吻,嘉烁央不免心痛道:“你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我怎么了?” “你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温夜凉?” 从嘉烁央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简单的三个字却是像一座冰山,横隔在了两人之间。 随即略皱细眉的宣瑜似乎体会出了点什么…… “你把他怎么了?” 本以为宣瑜会问自己什么别的,谁知一开口却是自己最不想听的,嘉烁央带了满脸的赌气,却是抬手将她掐在腋下,一把抱着往内殿里走去。 “啊……你疯了!放开我!” 大惊失色后的宣瑜连声大叫着反抗,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反而将门口的宫奴们越喊越远的都早早躲开了去。 “嘉烁央你混蛋!你放开我!” 被压在床榻上的锦被中,宣瑜这才后知后觉般冒着冷汗的大骂道。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01 “放了你?放了你好让你跟温夜凉远走高飞吗?” “你……” 猛然顿住后话,宣瑜忍着发酸的眼眶,却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原来自己让小太监出去传话的事情都被嘉烁央知道了?可…… “你胡说!我没有!” 不能让嘉烁央看出来自己半分心虚的宣瑜越发挣扎的不停,却也越发激怒了嘉烁央的本性。 “刺啦!” 好一声破空而响,宣瑜捂着脖子上被划破的一道红痕,以及那已经破烂的外衫,不可思议的等着一脸扭曲的嘉烁央,泪水没预警的哗哗流着,直到她咬着下唇哽咽一句…… “这就是你对爷爷说得,要照顾好我吗?原来……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眉眼里满是倔强的神色看的嘉烁央极尽崩溃,喘息了好久才吞咽那噬骨的疯狂,却是不敢再去看宣瑜一眼,便这般踉踉跄跄的离开…… 这一走,也许便是永恒。 夜幕渐渐降临,宣瑜窝在凌乱的床榻上瞪着无神的眼睛,已经没了心底最后的希望,只能抱紧发凉的身子一点点努力地蜷缩着。 这是她往日里难过时的习惯,似乎以为这样就会忘记了痛苦似得。 “吱呀。” 房门外究竟怎样,宣瑜一点也不关心,即使有一道一开一合的闷声响起,也没有能让她有半点情绪。 可是? “阿瑜?” 明明将这个名字听了这么久,可是却没有一次比现在这一声更让她有被救赎的感觉,没想到会在无穷尽的失望里看见最后一丝救命稻草,竟然恍惚的笑出了眼泪…… “阿瑜,我是来带你走的。” 发凉的手指抹过自己的面颊,温夜凉看着她眼底的惊讶,随即笑得好看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假的,还是以为你在做梦?” 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一点点摩挲,宣瑜这才被那冰凉的触感惊醒,再回神已经是蹭的一声坐起了? “你……你怎么……” 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宣瑜支支吾吾的张口结舌,可温夜凉却是将眉眼落在她半截破碎了外衫的肩膀上滑过一抹厉色,这才将手里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道“先别问这么多,跟我离开这里。” “现在?怎么……” “嘘!” 当那莹白的手指堵在自己唇间的时候,还能有一丝口水沾在人家手上,温夜凉反而挑着细眉不忘捏一把宣瑜吃惊的脸蛋道:“你再说话我就用别的来堵了?” “……” 眨巴一双眼睛表示自己不想被什么破布堵住嘴巴的宣瑜终于不说话了,可是温夜凉却是闲散一句:“怎么这么乖?我还打算用嘴巴堵住呢。” 若非是他刚说完就拉着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宣瑜一定想知道这说话的人是不是脑袋抽筋了? 堂堂冰山高冷人设的国师大人竟然也会如此撩拔人了,天理何在? 好在天理在不在都是没关系的,毕竟当温夜凉握着自己的小手一路从宫中的暗道离开后,宣瑜只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才在这么久之后进宫,不然他早干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国师高冷:傻小姐vs白莲花圣女102 “是不是特别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宫里的密道?” “……” 无声点头的宣瑜还记得刚才的话呢,只顾着点头的她这才被温夜凉摸着脑袋解了禁令道:“可以说话了。” “哦……” 应声之后,宣瑜却是仰着下巴被温夜凉那嘴边的一抹浅笑看的失神,直到脸上再传来一抹触感后,才害羞的推开道:“你……你干嘛……” “干嘛?” 似乎对宣瑜反问更加不解,只见人家翻出一个茶包来有理有据道:“宣大小姐可知道这私相授受的道理?” “不……不知道。” 勉强狡辩一句,可宣瑜却是没什么气势的摸着鼻子不敢去看人家,毕竟这貌似真的有些难为情哦。 “那好吧,既然跟你说不清楚,那我只好做了。” 佯装无奈一叹,温夜凉却是及时在宣瑜想要逃跑的动作里将她一把扣在怀里,当那依旧带着凉薄的手指捏着自己下巴毫无预警的印上两瓣柔软的时候…… “唔……” “别动!船会翻了的。” 摩挲在耳边的话被那温润的热气熏得迷了醉眼,宣瑜一下子就软软的倒在了温夜凉的怀里,还不忘接着再被调侃道:“原来你的耳朵这么软啊,一下子就倒了?” “呃……” 无话可说的宣瑜只能感受着身下的船只伴随着夜风在海面上飘荡,仿佛这些都不是自己的触感一样:“你……要带我去哪啊?” 从人家的怀抱里磨蹭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宣瑜到底还是从美色中问了一句后知后觉的问题,而脑袋上渐渐落下的细吻则是正在忙不迭的回答她的问题:“你去哪,我就去哪。” “嗯……” 不经意露出一句轻呼,听得温夜凉裂开了嘴角,而那一双含水的眼眸里也爬满了红晕。 “砰!” 当嘉烁央点燃暗道里的一只火把后,地上的两双脚印,一前一后的喻示着什么,手里的一道密旨正是温夜凉同他的交易,无非是先皇名正言顺的遗书,已经宣瑜的离开。 “阿瑜,我到底还是为了皇位舍弃了你。” 独自站在这暗道里,嘉烁央可以尽情的留下坚韧苦涩的眼泪,也可以彰显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他之所以留着温夜凉也不过是想从他手中得到什么先皇密旨罢了。 原来,这一场场的你来我往之中,失去了不是感情,而是人心。 “主人……” 打着哈欠出现的小宠正戳着偷看的宣瑜,越发死劲儿的拉着她走人,可船上还在交叠的身影似乎让宣瑜着了迷。 “啧啧……没想到国师大人这么白啊?” “喂!主人不可以偷看的!” 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宣瑜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道:“臭虫你把我怎么了?” 再转身,宣瑜却是一脚踩空什么的如坠深渊,尽管已经有了好几次体验的她却是第一次挑战瞎子呀? 她在神魂不知中表示,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地球吗,为什么刚傻了又要瞎了,这是谁安排的呀,她要算账,她要反抗……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 “小瞎子!小瞎子!哦哦……” 宣瑜是在一片童音的喧闹声中再次清醒的,貌似自己正趴在桌上?至于,为何要是貌似两字,那是因为她的世界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放肆!” 不远处响起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童音,却是自带气势般的响起,刚才那些闹声瞬间就变得安静异常,宣瑜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谁……” 忍不住心底的害怕想要支吾一声,但此刻的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至少在旁人看来,一个进宫当伴读的官家子弟怎么能质问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呢? 可…… “别怕。” 当一双小手握紧自己的手心后,宣瑜猛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是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就仿佛自己被那个熟悉的人抱着说着这样的话似得? “七哥?” 呢喃在唇齿间的声音小的连宣瑜自己都听不清,却被眼前这个握着自己手心的少年听得分明,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他都在心里埋藏着这个称呼…… 这个占据了他心爱之人的称呼。 “拜见夫子。” 齐刷刷的一阵称呼,宣瑜才明白自己这是在…… 私塾,还是学堂? 而下一刻,她便知道的清楚了。 “臣拜见太子殿下。” “先生客气了。” 眼前的声音近在咫尺,宣瑜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却被紧握不放,只听耳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瑜受伤了,本宫特意带她来给夫子请假。” “哦,是,太子殿下请便。” 尽管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生母卑贱,只是个宫女,但奈何当今皇后是个生不了孩子的主,只能将人家这刚出生就死了生母的孩子抱养过来承欢膝下。 “呼……慢点……我跑不动了……” 喘息的宣瑜很想甩开那只握着自己已经出汗的手心,可等来的却是扑打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呼吸:“小瑜,对不起。” 没成想这孩子竟然一开口说得是这样的话,宣瑜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应声:“不用不用……这……” 还搞不清楚事情的她暂且不敢乱说,却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打听道:“太子殿下您……” “你怎么这样叫我?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叫我小琛的。” “……小琛?” “嗯!” 好一番对话,听得宣瑜云里雾里,大约明白几分过来后,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眼前这孩子大抵有多大了,算起来估计还没变声的情况下听多就十一二岁吧? 可是,她看不见的眼前,却是傻站着一个红透了脸颊的少年,任由她抬着双手在自己的玉白面皮上摩挲着,还不忘微微踮脚将自己的身子前倾,好让她摸个更加清楚。 “唉,我要是能看见你就好了。” 原本是想试探一下自己这眼瞎的毛病是怎么回事,未料这面前的半大孩子已经急声开口…… “太医说你这是因为中毒而暂时失明的,我已经求了父皇将能解百毒的雪莲赐给我了,等那雪莲被太医做好了汤药,小瑜你便又可以看见我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 “哦……” 应声的宣瑜是感叹自己这次的身份竟然还有这一番经历,可却听在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耳里则是另一番意思。 “小瑜都是我不好,都管我没用,竟然让你帮我吃了那带毒的点心,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表明自己是忠心臣子的话呢,宣瑜就被那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发烫的水滴给震惊住了? “你……哭了?” 尽管她听不见什么哽咽的抽泣声,但已然能感受到这少年孩子的一番心酸,想来深宫内院里,连带孩子也跟着受罪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没……我没有。” 急声辩解一句,好保存几分男孩子面子,宣瑜也不计较,只是习惯性的以为自己还能看见似得环顾四周道:“这是哪里呀?” 未料,她的一声反问后,面前的少年则是更加悲伤了…… “这是我生母死前住的院落,叫秋梨院,因为院子里有一颗梨树,当年父皇偶然路过这里看见梨树花开茂盛,一时心下诧异这才走进这里,于是我生母才有了我,可惜……” 听着半大的孩子讲着如此伤感的故事,宣瑜不免跟着唏嘘道:“帝王一向如此,后宫的女人都为了帝王而承欢罢了,哪里能得到君心?” “小瑜!” “嗯?” “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委屈你,我要你跟我并肩站立。” 此间不过一句戏言,宣瑜并未当真,只是此刻腹中饥饿,口中烦渴,愣是嗅了嗅鼻子打破了人家太子殿下这初恋的告白道:“我怎么闻见一股香梨味?” “呵呵……小瑜,你忘了,这会儿正是香梨数结果子的时候呀,你等着我给你摘去!” 数年后,宣瑜也曾在君臣的磨合中回忆起这一幕,只可惜她当年眼瞎,当真看不出这位太子殿下爬树的英姿啊。 不过此刻,确实在啃了两颗香梨解了饥渴后,宣瑜才抹了抹嘴巴开始正式套话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小瑜,你是不是病了?” “啊?” “你自小是南临王的遗孤,早就没有家人了,怎么会要回家呢?” “……呃,我就是说说嘛,只许你想你生母,就不许我想一想我父母了。” 如今可谓是撒谎不用打草稿的宣瑜可劲儿的欺骗小孩子呢,反正她连自己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又管得了什么。 “哦……是,是我不对。” “咳,你怎么这么爱说自己不对,你是太子耶,就算你真的不对,那也不必承认呀!” “可是?可是先生说,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的!” “嘁……你还小,怎么能这般迂腐呢?你看看那些历史上的帝王将相们,哪个是肯承认自己错的主呢?你只有让人家连你错都不敢承认,才能真正害怕你,知道不?” 想抬手摸一摸人家的脑袋,未料摸见的却是两瓣柔软…… 宣瑜老脸一红,却是讪笑道:“嘿嘿,手误手误。” 完全不管人家少年是何等的湿润了眉眼瞅着她发呆,宣瑜只管在心里扳着手指想着这又是一摊子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3 本来在有了这位太子殿下的保证后,宣瑜对自己眼瞎的毛病已经很是放心了,外加上有了那吃梨的相处,便也觉得这孩子对自己很是照顾,未料? “站住!” 正抱着一个包裹摸索着回廊上的石柱一点点朝学堂走的宣瑜猛然被背后一道娇斥给愣住,还不等她回神呢,腿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嘶……” 强撑着没让自己跪在地上,可怀里的包裹却是已经落地,那头响起的声音便没来由的讽刺道:“一个瞎子也能看书吗?真是笑话!” 随着冷笑声一同落下的还有几声掷地的音声,宣瑜想着自己那几本看不见的破书大约是被眼前的人给报废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来了这个陌生的地盘不过第三天的功夫,除了一个太子殿下对自己亲近外,也就是眼前这个主自己上门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就别指望让太子殿下给你拿什么雪莲治眼睛了,那雪莲已经被皇上赐给了我姑姑,我姑姑身体不好可是要用来调养身子呢,怎么能被你这个下贱胚子用了去。” 宣瑜无声的听着这样的斥责,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却是暗暗想着后招,毕竟这人也太不长眼了,竟然连一个瞎子都欺负? 呃,这会儿你终于默认了自己是瞎子的事实啦。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变成了瞎子又变哑巴了吧?哈哈哈……” 此刻若是宣瑜能看得见,一定要好好认识认识这个小小年纪就如此蛮横的主,顶多就是有个宠妃当姑姑呗,敢情谁没有似得。 “呃,请问……你说完了吗?” 吱声一句,宣瑜着实是不知道该什么称呼才好,却是貌似给了对方更加猖狂的理由? “放肆!凭你也敢跟我堂堂翁主这样说话!” 大抵宣瑜还是知道这姑娘欺负自己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跟班,也因为刚才说话的声音已经揣摩出她的方位,索性…… “啊!” 当某人的一巴掌招呼上去的时候,却是被宣瑜险险躲过,再一个翻身猛踢,那道不知名的身影就如同她刚才扔了自己的书本一样无疾而终了? 呵呵,当然不是! “哎哟……疼……疼死我了……该死的小贱种,我要找姑姑告状,狠狠地打死你!” 此刻抱着胳膊斜倚在石柱上的宣瑜冲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即便是看不见也能想象出那女孩子脸上的愤怒来,却是很淡定的来一句:“找人告状算什么本事,哼。” 极为傲娇的转身,宣瑜接着摸着石柱一点点的往学府走去,毕竟她能求到的帮手,可是在学府里头呢。 然而? 当宣瑜没有书本也没有太子殿下庇护后,先生便在其它几个高官子弟的伴读下,将这自己撵了出来,唯有撑着脑袋想着刚才那个没见着面的女孩之言。 “看来一定是她的什么姑姑跟皇后争宠,又不想看着太子顺利,这就求了皇上,好一摊子破事呀,这宫斗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我真的好饿呀。” 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宣瑜此刻有点怀念之前的那个什么冷宫废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4 毕竟人家还有个自己这么好的人去送吃的,然而不像是眼下的自己,眼瞎来真的也就罢了,可饿肚子的事情就很难忍了哦。 正撑着脑袋左摇右晃之际的宣瑜此刻却是听见身后那学府的大门一开,紧接着就传来几道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个太子殿下没来,夫子终于肯放我们早点离开了。” “为什么太子殿下没来?” “嘘……小点声,别叫那个小瞎子听见了。” “哼!关她什么事,难道太子殿下又是因为她没来的?” “可不是,听说苏贵妃求皇上将那天山进贡的雪莲赐给她养肺润肝,可谁不知道那雪莲早些的时候就被太子殿下求了去要给那小瞎子治眼睛,如今可好鸡飞蛋打一场空喽……” “嘻嘻……指不定太子殿下这会儿正在皇上面前求情呢。” “哪里是求情,我来的时候听小宫女们说太子殿下在求皇上不成后,竟然跑去昭阳宫里找苏贵妃娘娘去了!” “什么?难道太子殿下还指望着苏贵妃娘娘将吃进去的给吐出来不成?” “……” 后面渐行渐远的话,宣瑜听得不真切了,可到底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想来这个什么苏贵妃一定跟刚擦欺负自己的女孩一条路子,而这些吃瓜群众嘛…… 呵呵,敢妄议当朝太子,可见这太子的地位有多低,估计连带着自己这种与之亲近的人也跟着受牵连吧? 倘若此刻正被罚跪在昭阳宫外的君长琛知道宣瑜是这样想的,估计得气死去了,但好在气归气,他到底是在昭阳宫外的墙角里看见了一抹值得他关心的身影。 “小瑜?” 原本是想着自己来这苏贵妃,多少能看在自己是皇后养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些雪莲,未料这苏贵妃反咬一口说自己来她宫中偷东西,愣是被皇上直接大骂一顿好在此罚跪。 一来也是给皇后娘娘打脸,二来自然也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贵妃可在太子之上呢? 不过,这些是她一介妇人争宠的手段,竟然连带小孩子也扯进去,颇让宣瑜觉得不耻,索性一路瞎子摸路般的问着路人便拐到了这昭阳宫外。 莫问怎么会有好心人给宣瑜指路,毕竟宫中生活太无聊,他们这一群吃瓜群众可是等着看宣瑜跟太子是如何智斗深受宠爱的苏贵妃呢。 “小瑜快回去,这没你的事!” 哑着声音朝那抹身影喊着,君长琛此刻倒是庆幸她看不见自己这幅潦倒无能的样子,然而已经摸到自己身边的宣瑜则是充耳未闻道:“我听说你在这儿,就来……摸摸你哈。” 本想说“看看”两字的她及时改口,愣是在太子脸上抹了一把灰尘后才尴尬的笑着。 “小瑜你……唉,都是我不好,你一定也知道那雪莲被苏贵妃吃了的事情吧,我真没用,又害你失明,又不能用雪莲给你治病,我……” 又忍不住掉眼泪的君长琛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宣瑜这次倒是感受的真切,毕竟人家可是拿自己的手当手帕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 “小瞎子!小瞎子!哦哦……” 宣瑜是在一片童音的喧闹声中再次清醒的,貌似自己正趴在桌上?至于,为何要是貌似两字,那是因为她的世界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放肆!” 不远处响起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童音,却是自带气势般的响起,刚才那些闹声瞬间就变得安静异常,宣瑜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谁……” 忍不住心底的害怕想要支吾一声,但此刻的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至少在旁人看来,一个进宫当伴读的官家子弟怎么能质问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呢? 可…… “别怕。” 当一双小手握紧自己的手心后,宣瑜猛然觉得这句话似乎是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就仿佛自己被那个熟悉的人抱着说着这样的话似得? “七哥?” 呢喃在唇齿间的声音小的连宣瑜自己都听不清,却被眼前这个握着自己手心的少年听得分明,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他都在心里埋藏着这个称呼…… 这个占据了他心爱之人的称呼。 “拜见夫子。” 齐刷刷的一阵称呼,宣瑜才明白自己这是在…… 私塾,还是学堂? 而下一刻,她便知道的清楚了。 “臣拜见太子殿下。” “先生客气了。” 眼前的声音近在咫尺,宣瑜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却被紧握不放,只听耳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瑜受伤了,本宫特意带她来给夫子请假。” “哦,是,太子殿下请便。” 尽管这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生母卑贱,只是个宫女,但奈何当今皇后是个生不了孩子的主,只能将人家这刚出生就死了生母的孩子抱养过来承欢膝下。 “呼……慢点……我跑不动了……” 喘息的宣瑜很想甩开那只握着自己已经出汗的手心,可等来的却是扑打在自己脸上的温热呼吸:“小瑜,对不起。” 没成想这孩子竟然一开口说得是这样的话,宣瑜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应声:“不用不用……这……” 还搞不清楚事情的她暂且不敢『乱』说,却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打听道:“太子殿下您……” “你怎么这样叫我?咱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叫我小琛的。” “……小琛?” “嗯!” 好一番对话,听得宣瑜云里雾里,大约明白几分过来后,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眼前这孩子大抵有多大了,算起来估计还没变声的情况下听多就十一二岁吧? 可是,她看不见的眼前,却是傻站着一个红透了脸颊的少年,任由她抬着双手在自己的玉白面皮上摩挲着,还不忘微微踮脚将自己的身子前倾,好让她『摸』个更加清楚。 “唉,我要是能看见你就好了。” 原本是想试探一下自己这眼瞎的『毛』病是怎么回事,未料这面前的半大孩子已经急声开口…… “太医说你这是因为中毒而暂时失明的,我已经求了父皇将能解百毒的雪莲赐给我了,等那雪莲被太医做好了汤『药』,小瑜你便又可以看见我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 “哦……” 应声的宣瑜是感叹自己这次的身份竟然还有这一番经历,可却听在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耳里则是另一番意思。 “小瑜都是我不好,都管我没用,竟然让你帮我吃了那带毒的点心,不然你也不会这样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表明自己是忠心臣子的话呢,宣瑜就被那一滴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发烫的水滴给震惊住了? “你……哭了?” 尽管她听不见什么哽咽的抽泣声,但已然能感受到这少年孩子的一番心酸,想来深宫内院里,连带孩子也跟着受罪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 “没……我没有。” 急声辩解一句,好保存几分男孩子面子,宣瑜也不计较,只是习惯『性』的以为自己还能看见似得环顾四周道:“这是哪里呀?” 未料,她的一声反问后,面前的少年则是更加悲伤了…… “这是我生母死前住的院落,叫秋梨院,因为院子里有一颗梨树,当年父皇偶然路过这里看见梨树花开茂盛,一时心下诧异这才走进这里,于是我生母才有了我,可惜……” 听着半大的孩子讲着如此伤感的故事,宣瑜不免跟着唏嘘道:“帝王一向如此,后宫的女人都为了帝王而承欢罢了,哪里能得到君心?” “小瑜!” “嗯?” “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委屈你,我要你跟我并肩站立。” 此间不过一句戏言,宣瑜并未当真,只是此刻腹中饥饿,口中烦渴,愣是嗅了嗅鼻子打破了人家太子殿下这初恋的告白道:“我怎么闻见一股香梨味?” “呵呵……小瑜,你忘了,这会儿正是香梨数结果子的时候呀,你等着我给你摘去!” 数年后,宣瑜也曾在君臣的磨合中回忆起这一幕,只可惜她当年眼瞎,当真看不出这位太子殿下爬树的英姿啊。 不过此刻,确实在啃了两颗香梨解了饥渴后,宣瑜才抹了抹嘴巴开始正式套话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小瑜,你是不是病了?” “啊?” “你自小是南临王的遗孤,早就没有家人了,怎么会要回家呢?” “……呃,我就是说说嘛,只许你想你生母,就不许我想一想我父母了。” 如今可谓是撒谎不用打草稿的宣瑜可劲儿的欺骗小孩子呢,反正她连自己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又管得了什么。 “哦……是,是我不对。” “咳,你怎么这么爱说自己不对,你是太子耶,就算你真的不对,那也不必承认呀!” “可是?可是先生说,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的!” “嘁……你还小,怎么能这般迂腐呢?你看看那些历史上的帝王将相们,哪个是肯承认自己错的主呢?你只有让人家连你错都不敢承认,才能真正害怕你,知道不?” 想抬手『摸』一『摸』人家的脑袋,未料『摸』见的却是两瓣柔软…… 宣瑜老脸一红,却是讪笑道:“嘿嘿,手误手误。” 完全不管人家少年是何等的湿润了眉眼瞅着她发呆,宣瑜只管在心里扳着手指想着这又是一摊子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3 本来在有了这位太子殿下的保证后,宣瑜对自己眼瞎的『毛』病已经很是放心了,外加上有了那吃梨的相处,便也觉得这孩子对自己很是照顾,未料? “站住!” 正抱着一个包裹『摸』索着回廊上的石柱一点点朝学堂走的宣瑜猛然被背后一道娇斥给愣住,还不等她回神呢,腿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嘶……” 强撑着没让自己跪在地上,可怀里的包裹却是已经落地,那头响起的声音便没来由的讽刺道:“一个瞎子也能看书吗?真是笑话!” 随着冷笑声一同落下的还有几声掷地的音声,宣瑜想着自己那几本看不见的破书大约是被眼前的人给报废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来了这个陌生的地盘不过第三天的功夫,除了一个太子殿下对自己亲近外,也就是眼前这个主自己上门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就别指望让太子殿下给你拿什么雪莲治眼睛了,那雪莲已经被皇上赐给了我姑姑,我姑姑身体不好可是要用来调养身子呢,怎么能被你这个下贱胚子用了去。” 宣瑜无声的听着这样的斥责,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却是暗暗想着后招,毕竟这人也太不长眼了,竟然连一个瞎子都欺负? 呃,这会儿你终于默认了自己是瞎子的事实啦。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变成了瞎子又变哑巴了吧?哈哈哈……” 此刻若是宣瑜能看得见,一定要好好认识认识这个小小年纪就如此蛮横的主,顶多就是有个宠妃当姑姑呗,敢情谁没有似得。 “呃,请问……你说完了吗?” 吱声一句,宣瑜着实是不知道该什么称呼才好,却是貌似给了对方更加猖狂的理由? “放肆!凭你也敢跟我堂堂翁主这样说话!” 大抵宣瑜还是知道这姑娘欺负自己的时候没有带什么跟班,也因为刚才说话的声音已经揣摩出她的方位,索『性』…… “啊!” 当某人的一巴掌招呼上去的时候,却是被宣瑜险险躲过,再一个翻身猛踢,那道不知名的身影就如同她刚才扔了自己的书本一样无疾而终了? 呵呵,当然不是! “哎哟……疼……疼死我了……该死的小贱种,我要找姑姑告状,狠狠地打死你!” 此刻抱着胳膊斜倚在石柱上的宣瑜冲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即便是看不见也能想象出那女孩子脸上的愤怒来,却是很淡定的来一句:“找人告状算什么本事,哼。” 极为傲娇的转身,宣瑜接着『摸』着石柱一点点的往学府走去,毕竟她能求到的帮手,可是在学府里头呢。 然而? 当宣瑜没有书本也没有太子殿下庇护后,先生便在其它几个高官子弟的伴读下,将这自己撵了出来,唯有撑着脑袋想着刚才那个没见着面的女孩之言。 “看来一定是她的什么姑姑跟皇后争宠,又不想看着太子顺利,这就求了皇上,好一摊子破事呀,这宫斗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我真的好饿呀。” 『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宣瑜此刻有点怀念之前的那个什么冷宫废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4 毕竟人家还有个自己这么好的人去送吃的,然而不像是眼下的自己,眼瞎来真的也就罢了,可饿肚子的事情就很难忍了哦。 正撑着脑袋左摇右晃之际的宣瑜此刻却是听见身后那学府的大门一开,紧接着就传来几道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个太子殿下没来,夫子终于肯放我们早点离开了。” “为什么太子殿下没来?” “嘘……小点声,别叫那个小瞎子听见了。” “哼!关她什么事,难道太子殿下又是因为她没来的?” “可不是,听说苏贵妃求皇上将那天山进贡的雪莲赐给她养肺润肝,可谁不知道那雪莲早些的时候就被太子殿下求了去要给那小瞎子治眼睛,如今可好鸡飞蛋打一场空喽……” “嘻嘻……指不定太子殿下这会儿正在皇上面前求情呢。” “哪里是求情,我来的时候听小宫女们说太子殿下在求皇上不成后,竟然跑去昭阳宫里找苏贵妃娘娘去了!” “什么?难道太子殿下还指望着苏贵妃娘娘将吃进去的给吐出来不成?” “……” 后面渐行渐远的话,宣瑜听得不真切了,可到底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想来这个什么苏贵妃一定跟刚擦欺负自己的女孩一条路子,而这些吃瓜群众嘛…… 呵呵,敢妄议当朝太子,可见这太子的地位有多低,估计连带着自己这种与之亲近的人也跟着受牵连吧? 倘若此刻正被罚跪在昭阳宫外的君长琛知道宣瑜是这样想的,估计得气死去了,但好在气归气,他到底是在昭阳宫外的墙角里看见了一抹值得他关心的身影。 “小瑜?” 原本是想着自己来这苏贵妃,多少能看在自己是皇后养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些雪莲,未料这苏贵妃反咬一口说自己来她宫中偷东西,愣是被皇上直接大骂一顿好在此罚跪。 一来也是给皇后娘娘打脸,二来自然也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贵妃可在太子之上呢? 不过,这些是她一介『妇』人争宠的手段,竟然连带小孩子也扯进去,颇让宣瑜觉得不耻,索『性』一路瞎子『摸』路般的问着路人便拐到了这昭阳宫外。 莫问怎么会有好心人给宣瑜指路,毕竟宫中生活太无聊,他们这一群吃瓜群众可是等着看宣瑜跟太子是如何智斗深受宠爱的苏贵妃呢。 “小瑜快回去,这没你的事!” 哑着声音朝那抹身影喊着,君长琛此刻倒是庆幸她看不见自己这幅潦倒无能的样子,然而已经『摸』到自己身边的宣瑜则是充耳未闻道:“我听说你在这儿,就来……『摸』『摸』你哈。” 本想说“看看”两字的她及时改口,愣是在太子脸上抹了一把灰尘后才尴尬的笑着。 “小瑜你……唉,都是我不好,你一定也知道那雪莲被苏贵妃吃了的事情吧,我真没用,又害你失明,又不能用雪莲给你治病,我……” 又忍不住掉眼泪的君长琛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宣瑜这次倒是感受的真切,毕竟人家可是拿自己的手当手帕呢。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5 “哎,我说你怎么又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了,你怎么动不动就哭,难道你不是男孩子?” “小瑜……” 拖着长音无奈一句,但好歹止住了眼泪却没止住伤心:“你说你这眼睛可怎么办呢?” “咳,无妨无妨,我听说那雪莲是个什么花,既然这苏贵妃娘娘喜欢辣手摧花,那便由得她去吧,我估计是吃不下去的,再说了,眼睛看不见还有嘴巴跟手脚呢,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可是我真的好饿呀!” 一口打断太子殿下的后话,宣瑜倒是直言不讳道:“你还要在这儿跪多久呀,既然那雪莲都被苏贵妃给吃了,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她能给你吐出来吗,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吃饭要紧。” 宣瑜捏着他的手心充分诠释了那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转念一想的君长琛却觉得十分有道理,既然苏贵妃已经不会把雪莲给他了,那他为何还要傻跪着呀? 于是,这两人倒是一拍即合一个跪久了成了瘸子,一个眼瞎的瞎子,两个半大的孩子倒是一路扶持着离开,这一幕让吃瓜群众纷纷举报给了皇上,却并未留下什么好来,只因为? “臣妾并不能生养,膝下也就琛儿这一个孩子,既然皇上觉得苏贵妃比太子殿下更重要的话,那不如直接下旨连同臣妾一起赐死算了,也好的过如此被人羞辱。” 此刻跪在这陈国皇帝面前,一身傲骨的皇后难得两行清泪流的欢畅。 不是她不够温柔贤惠,只是她遇人不淑,谁不知道这一任的帝王是个昏庸无度之人,宠爱那苏贵妃连之前的臣子们都能喊打喊杀,更何况是小小稚子呢? 但,若是这苏贵妃任由皇后在陈帝面前这般数落自己的话,那她也就不是这陈国的宠妃了。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真是危言耸听,难道太子殿下才不过十二岁的年龄就可以来本宫宫里偷东西了吗?堂堂太子竟然这般不知教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上没教养好的呢。” 一声娇斥落下,这堂而皇之进来的苏贵妃竟然可以窝在矮榻上的皇帝怀里,而唯余皇后在地上跪的清冷。 “皇上,您不是教训一下太子殿下罢了,怎么皇后娘娘就这般上杆子的护短呢?” “咳咳……行了,这太子有过,只是罚跪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皇后就别再朕的耳边叨叨了,回去歇了吧。” 眼见苏贵妃前来,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理会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陈帝早已沉『迷』与苏贵妃的美『色』之中了。 无声起身离开的皇后,耳边还有着污言秽语的调笑声,越发衬着她一脸的梨白看的人心下发凉。 “臣拜见皇后娘娘。” “哥哥许久未曾进宫了,今个怎么想起前来本宫这里?” 前脚从陈帝的养居殿出来,后脚就在官道上碰见自己的哥哥,也是当朝的丞相大人许言。 “回娘娘的话,臣是带着慕白一起进宫的,特意将此物呈给娘娘。”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6 言罢,这位丞相大人将手中一个锦盒奉上,却是看的皇后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雪莲?” “不错,这雪莲虽是贡品,但并非是绝世之珍品,臣知道娘娘急于给太子求的此物却被苏贵妃抢走,还害得太子罚跪,这才特意进宫来的。” “多谢哥哥了,本宫实在是……” “唉……娘娘就不要跟自家人客气了,这深宫大院处处都是危险,既然已经有人敢给太子投毒,那便要更加小心才是。” “是,本宫知道了,好在有小瑜那丫头试毒,不然……” “娘娘莫要多想了,赶紧将这雪莲藏好拿去给太医用『药』才是。” “好,本宫这就去,既然皇上指望不上,那本宫只能指望琛儿了,哦对了,既然慕白也来了,怎么没见他?” “小孩子玩心大,一进宫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臣下次再带他面见娘娘吧,今个耽误已久,免得有心人又在皇上面前说道你的不是了。” 看着许丞相眼底的担忧,身为许家女儿的皇后默默点头,自家哥哥这一番苦心她自然是明白的,待那道身影离开后,皇后便亲自去了太医院送『药』,然而? “唔……真好吃,这个是什么东西来着?” 此刻正捧着一个不知名的软乎乎的什么点心,咬一口要比馒头松软喷香,吃起来却又很饱腹,宣瑜一口气不知道吃了几个才算是打个响嗝的伸手要水喝:“噎住了噎住了……” “咳咳……慢点喝!” 堂堂太子殿下侍奉一个小瞎子喝水吃饭,看的门外丞相大人的儿子许慕白眼睛都瞪圆了,可惜他再怎么瞪眼睛,宣瑜也瞅不见。 “哎呀……吃饱了真舒服,咦?你吃了没?” “哦,我吃了,小瑜再多吃点吧,这个叫雪花糕,小瑜喜欢吃,以后我叫宫人每日都做给你吃。” “啊?那不成!” “为什么不成,小瑜可是觉得我没这本事命令宫人吗?” “咳,哪跟哪呀,我是说我要是天天吃一定就觉得不好吃了。” “为什么?” “笨啊你,这好东西怎么能天天吃呢,要是天天吃那还叫好东西吗?” “呃……也是。” “嘿嘿,不过既然我今个吃了,那就得多吃点,还有吗?还有吗?” 于是当许慕白眨巴着眼睛看着宣瑜这一脸眼馋般流口水的样子,便忍不住捂嘴偷笑一声:“嘻……” “什么人!” 蹭的一声起身,站在宣瑜面前堪堪挡住她的君长琛不愧是历练了几年的太子殿下,这气势嘛…… 还真是挺像样的,不过要唬住许慕白,就不成了。 “殿下是我。” “……慕白?你怎么来了?” “我跟父亲一起来的,父亲可是来给皇后娘娘送雪莲的。” “真的!许丞相真的找到了雪莲?真是太好了!小瑜你的眼睛有救了!” “哦……” 可惜相对于太子殿下的兴奋,宣瑜则是默默地将几块雪花糕藏在袖子里和外衫口袋里,丝毫不觉得雪莲这等珍贵之物跟自己手上的雪花糕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7 “你就是那个给太子殿下试毒的左瑜?” 许慕白盯着宣瑜许久,却没有看见她朝自己道谢,这小孩子的自尊心便觉得有些亏欠了,非得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我是大爷,快点像我道歉的样子来。 于是宣瑜就稳妥的拍拍自己鼓囊的口袋觉得自己不至于下顿没吃的后,才故意带着一抹傻气笑道:“左瑜?怎么跟捉鱼似得?” “噗呲……哈哈哈……” 那头笑得欢快的许慕白丝毫没看见宣瑜那翻白眼的动作,虽然人家看不见,但丝毫不影响人家的动作啊。 “小瑜……” 拖着长音捏捏宣瑜手心的太子也被这一声大笑给弄得尴尬,他虽不喜欢宣瑜给别人低声下气的说话,可得罪了许丞相的儿子可不好,毕竟人家跟皇后的关系可要比自己亲近呢。 “咳咳,那个什么,我刚才是开玩笑呢,我特别感谢……许丞相。” 被君长琛一捏,宣瑜倒是机灵的赶紧道谢,也好麻溜的离开这里才好,不然这偷东西的罪名可就真的得落在头上了。 然而正想着呢,那头就被这狂野笑声给叫来的宫奴们便有所察觉,待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时,君长琛倒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打算揽下所有,可宣瑜才不呢,她拉着太子偷偷附耳道。 “我们偷偷从窗户或者后门走,快点!” 推着太子的肩膀,宣瑜很不地道的将这黑锅甩给了许慕白,人家好歹是官家子弟哪有那么多鬼心眼,再说了,明明偷吃的人也不是他呀! 可问题是,当宫奴们看见给苏贵妃和皇上准备的点心不见了后,只能抓个现形的来充数,好在人家许慕白小公子人虽不大,计谋暂且不多,但没关系,什么都没有,银子来充数。 “这些可够你们再做一锅的了,还闭不上你们的嘴!” “呃……是是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接过人家小公子身上的绝世美玉,宫奴们倒是也知道了他是个什么贵人主子的身份,再不敢多嚷嚷,可不代表这一笔账就可以抵消了。 于是在此后的岁月里,许慕白小公子算是把这个陷害自己的人给记住了。 一晃五年过去了,陈帝终于在苏贵妃的石榴裙下给耗光了身子,而皇后靠着母族将太子送上了皇位,也算是可以长吐一口气『性』。 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苏贵妃手中有先皇的令牌,可免一死,不然如今的太后岂会容得下她? 这一日,下朝后的君长琛照例留下丞相大人和太尉两人左膀右臂,外人只道两位大人是深受隆恩,却不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皇上每日下朝都拉着臣等一起难道不是为了躲避那些后宫妃嫔吗?” 此刻身为太尉大人的许慕白已经是史上最年轻的太尉不说,还是个十八岁的翩翩美少年。 而这接话的人自然是身为陈国史上最年轻,也唯一一位女相的宣瑜了。 “此言诧异,太尉大人不学无术也就罢了,怎么连带着圣上也一起编排进去,回头本相可以要在御史大人那里参你一本。”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8 “呵,好呀,毕竟这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丞相大人最喜欢给人穿小鞋告小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御史大人的监察百官之责都落在了您丞相大人的头上呢。” “嗯,某些人因为殿考的时候输了我一头就一直耿耿于怀,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你可真是史上最油嘴滑舌的太尉大人了。” “什么叫低你一头,这太尉跟丞相分明是朝廷的左右手,难道你会嫌弃自己的左手比右手笨吗?” 故意说左手比右手的笨的许慕白可是正好连带了宣瑜一起骂进去,谁叫宣瑜此时姓左呢,然而? 要是论口舌都能输阵的话,那她宣瑜岂不是白活了? “我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左右手,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你许太尉竟然还会拿左手写字呢,吃饭呢?哦对了……该不会你许太尉的右手残废了,动弹不得,都要用左手来『操』劳吗?” “你!谁说我不能拿左手写字吃饭了!哼,丞相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就知道吃呢。” “哦?你不吃呀!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吃!” “咳咳……咳咳!” 眼下底下的两人已经吵得差不多了,而且每每都是在宣瑜胜利之际被龙椅上的君长琛给打断,而每每都要说这皇上偏心的许慕白只得倒一句君子不跟『妇』人计较。 “这是给内阁送去的折子,慕白,劳烦你跑一趟吧。” “皇上如今不仅仅是偏心,简直是没心喽。” 认命的接过一厚沓折子,许慕白还不忘嘀咕一声,却又被宣瑜抓住痛脚道“:你如今胆大的连皇上都该埋汰,看我怎么参奏你。” “你参吧参吧,反正皇上又不会什么都听你的,你当你自己是谁呀。” 学着宣瑜一个白眼翻过的样子,许慕白是一句话不跟宣瑜抬扛,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好了好了,小瑜你现在只顾着跟慕白说话了,都忘了跟我说呢。” 虽然君长琛已经是皇上了,可是在面对宣瑜的时候还是跟从前一样,不仅没有什么架子,反而还是孩子气似得,尤其是…… “你看这是什么?” 盯着君长琛从御桌底下拿出来的食盒,宣瑜『摸』一把头上的薄汗无奈道:“难不成你刚才将那小子指使开,就是为了给你拿点心吃?” “嘿嘿,小瑜真聪明。” 一把将食盒里的碟子统统拿出来,于是两人就坐在御桌边上开始啃点心了,其实君长琛一点也不喜欢吃点心,但谁叫自己的小瑜喜欢吃呢? 于是这一日剩下的折子里便夹杂了不少点心屑,以至于收到此等折子的人总觉得这皇上是不是要给自己传达什么消息呢? “哎,这个苏贵太妃的侄女要进宫当女官啦?” “什么?” 凑着脑袋往宣瑜指着的那份折子上瞅去,君长琛好看的眉峰渐渐拧成一团疙瘩:“这等折子也敢呈上来,可见朝中还有不少人是苏贵太妃的呢。” “唉,无妨,这种事情交给太后娘娘去做就好,反正她想借此整治太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9 “嗯,那也好,反正她进宫来当女官,估计也就是在太妃的宫里出入,让母后随便抓个小错撵出宫去就好。” 听着宣瑜的建议,这封折子也变这般被批复了,只是此刻的两人都低估了这一封折子的后事。 翌日,当宣瑜按照往常的惯例从宫外不过几步路的东街坐着马车准备上朝时,一点也不意外的遇见了同样去上朝的许慕白,两人的唇枪舌剑是免不了的,可今日却是多了点别的。 “什么?” “嘘……你小点声行不行!” 刚下马车就从许慕白的嘴里听见一个如此重大的消息,宣瑜要是能小声才怪呢。 “你确定?” “废话,我可是听姑姑亲口说得。” 许慕白这口里的姑姑自然就是当朝的太后,可是? “不应该呀,这苏媚儿是苏贵太妃的侄女,为什么太后娘娘要她跟在皇上身边近身侍奉呢?” 瞅着宣瑜这一副不高兴的脸『色』,许慕白挑挑眉峰想讽刺却又说不出口的,只能试探一句:“怎么,你吃醋了?” “……” 无声捏着拳头发现这人就是欠扁的宣瑜却是第一次忍着脾气没有发作,反而越发深思熟虑起这太后的意思来。 以至于这一早朝上都是心神不宁的。 “小瑜,你怎么了?” 迫不及待的下朝,君长琛拉着宣瑜细细打量道:“可是昨晚上睡得不好,要不在我的寝宫里休息一会儿?” “别……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什么……”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来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不等君长琛的后话说完,外头的小太监却是先行叩拜道。 “朕知道了,待批完手上的折子就去。” 隔着一道卷帘,君长琛的话说得不紧不慢,可听得小太监却是讪笑道:“回皇上,这太后娘娘派来人说邀您即刻前去,不得耽误呢。” 刚想再反驳一句的君长琛却是被宣瑜无声的拽住手腕摇头,只见她脸上的神『色』早已是沉淀万分的样子,看的君长琛心下了然,叹口气才缓声道:“备御撵,朕这就去。” “是,皇上。” 小太监得了令麻溜的去准备,那这厢的宣瑜则是在君长琛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着急写着,末了才握着他的手掌使个眼『色』。 再抬头,便只剩下君长琛的身影匆忙离去了。 蹙着眉头在这御书房里等着消息的宣瑜正心不在焉的看着折子呢,却被一道细碎的一听就是女人的脚步声讨饶。 “何人擅闯御书房?” 身为丞相,宣瑜有这个权利对来者询问一句,可这面前款款俯身行礼的女子却是一脸骄横的样子开口就是娇声娇气道:“臣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女官,见过丞相大人了。” 好一幅看不上的口气听得宣瑜心下冷笑,想着这当真是十年报仇都不晚呢,想起五年前自己曾被欺负的某个场景,宣瑜这才好好看清了眼前的女子。 的确是跟那苏贵太妃有五分相像,只是着实没想到太后会让此女子来君长琛身边伺候,这到底是侍奉还是监视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0 “哦,本官有些印象,不过你来错时候,也来错了地方,皇上被太后娘娘请了去,而这御书房也不是你能闯入的地方。” 被宣瑜的一句话堵得脸『色』难看,这女人却是紧咬不放道:“正是太后娘娘要臣女先来熟悉熟悉的。” “臣女?” 听着这自行变化的称呼,宣瑜不禁心下冷哼,这女人真是会做戏,一个女官罢了,也算得上臣亦或者臣女了? “回丞相大人的话,是太后娘娘让臣女这般称呼的。” 可惜人家貌似早有准备的连后话都说了出来,只是左一个太后,右一个太后的样子,生怕是这太后才是她的亲娘,而苏贵太妃则是她的假亲戚喽? “既然你这么听太后娘娘的话,怎么不去伺候太后老人家呢,何必来这御书房里计较,自古以来这御书房都是闲人免进的,若论打扫自有小太监做事,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呢?” “回丞相大人的话,臣女自来是来侍奉陛下的,端茶递水此乃小事,若是陛下可有什么劳累而不舒服的地方,臣女也是要纾解一二的。” “哼,原来如此啊,看来本官该给皇上提醒两句,免得你做不了女官反而成了后宫妃嫔?” “臣女不知丞相大人何意,只是丞相大人总是黏着皇上不让他去后宫,甚至连太后娘娘都忘了要孝顺的事情,总该是不合常理的,难道丞相大人还有什么私心不成?” 好一番唇枪舌剑般的你来我往,听得宣瑜反而明白了这话中有话的意味,想来这太后竟然怀疑起自己居心叵测了?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处处为皇上挡剑挡刀的,唉……好一个皇家! “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本官要是在拦着你,还当真成了本官的错,不过你也记住了,这御书房上下都是家国大事,你若是敢碰一下,哼……” 冷笑般走人,宣瑜实在是没办法跟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计较下去,有时候有些人你就是没办法用正常脸面去对待,免得气死自己活该。 “呼……” 一路从正阳门迈出,却是在拐角处堪堪碰上一抹身影,宣瑜尚未感叹自己刚遇见恶女,又碰上渣男呢,这渣男就自行上前:“哟呵,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丞相大人气的如此……” 装作上下打量一番的样子,许慕白接着道:“啧啧,灰头土脸哦。” “哼。” 已经是口干舌燥的宣瑜不打算跟着人浪费口水,索『性』绕道当做不存在似得直接走人,但未必人家这么大一个活人就一定能让她绕的开。 “哎哎,怎么不说话了?平常丞相大人可是据理力争得很呀,难道今个是棋逢对手碰上什么不能被拿下的喽?不该吧,不过是一个攀附太后娘娘的小小女官罢了怎么能跟丞……” “你说完了没?” 堪堪顿步,正好看着某个倒退着追着自己说个不停的男人狠戾的瞪一眼丢去:“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当太尉吗?那就是你废话忒多,真该好好改改你的『毛』病!”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1 “哎……嘁!” 追着那身影叹息一句,许慕白却是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宣瑜是真的生气了,不然怎么会不反驳自己的废话? 于是许慕白脚下的步子便改了道,亲自往太后的寝宫里走去。 此刻正在慈宁宫里跟太后品茶吃点心的君长琛则是如坐针毡,且心中窝火。 “哀家觉得这几家女子都不错,皇上觉得呢?要是觉得面上能入眼,哀家便挑时间叫这些臣女们入宫来,聚一聚,挑一挑,好把这后宫里的事情办稳妥了,皇上觉得呢?” 听着这太后的问话,君长琛一如既往的沉默,这些年来自他懂事起便一直跟太后这般相处着,虽然太后一路扶植他登基为皇,这在很多人眼里是求也求不来的,但事实上呢? 君长琛的心里始终记得自己的生母是如何死的,自己那些寒窗苦读中经历的一场场投毒和暗杀又是怎么来的,是非恩怨总归在他心里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麻花。 “皇上可是觉得哀家安排有什么不妥吗?要是这些女子觉得不好了,哀家再挑些就是,皇上不必觉得为难。” 许是见君长琛沉默的良久,太后难道好声好气的问候一句,但…… “回母后,孩儿并非觉得不妥,只是觉得如今朝堂上还有些余党尚未清除,孩儿想先稳定朝堂社稷,再谈论这些。” “嗯,皇上这样关心国事是好的,哀家深感欣慰,可这身为帝王,首要任务就是延续子嗣,难道皇上忘记了先皇的教训吗?” “孩儿不敢,孩儿谨遵母后的教诲。” “嗯,皇上记得就好,你我二人可是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数年才能有今日的一番作为,你莫要忘本,也莫要忘根才是。” 被太后如此提点一句,君长琛犹如坠入冰窟一般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皇上既然同意了哀家的想法,那哀家就挑个好时辰来办理此事了,哦对了,之前哀家特意挑了一个女官前去伺候皇上,不知皇上可见着了?” “呃……尚未,怕是孩儿前来找母后,给错开了吧。” “嗯,无妨,反正距离这选妃的事情还有几日呢。” 被太后的话『逼』得一时恍惚,再回神便听见外殿传来的禀告声:“太后娘娘,太尉大人求见。” “哦?慕白来了,快叫他进来,正好呀,哀家给他挑几个。” 听着小太监的汇报,太后娘娘都高兴的忘本了,竟然当着君长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幸好一旁侍奉她多年的老嬷嬷暗中使个眼『色』过去,太后这才敛着笑意自圆其说道…… “慕白跟皇上一样,总是不肯娶妻纳妾,等皇上的选妃过后,哀家在落选的女子里给慕白也挑几个,皇上……该不会反对吧?” “不会反对什么?姑母跟皇上又聊什么家常话呢,人家丞相大人可是在御书房外等了好久,像是有什么军机大事要汇报似得?” “什么军机大事?如今又不打仗又不出征的,这丞相一天真是没事找事呢。”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2 能说,且敢说此话的人也就只有太后了,毕竟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丞相跟皇上的关系,旁人不敢说的话,也就太后敢说了。 “呵呵,瞧姑母说的,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该说臣恃宠而骄了。” 许慕白自小就颇受太后的喜欢,如今更是如此,相对于她跟皇上这一番中规中矩的谈话,许慕白看起来就跟她的亲儿子似得,倒显得君长琛是个陌生人似得。 “母后,想来前朝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了,您跟慕白在此多聊聊吧,孩儿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已经见着许慕白欢喜的太后,自然不会再挽留这个没什么感情的假儿子,哪怕他是皇上也不过如此。 于是当君长琛顾不上心里的难过一路匆忙的往御书房赶来后,才大吃一惊的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以及门口猛然多出来的女子? “媚儿拜见皇上。” 比之刚才还要娇滴滴的都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听得君长琛眉峰皱起,顿时没个好脸『色』的破口大骂:“你是何人?御书房也是你能擅自闯进来的吗?” 拔高的声音连带这身前身后的小太监们统统跪了一地,就连那把守的侍卫们也各个叩首,可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却是委屈的撒娇道…… “皇上息怒,媚儿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特意来伺候皇上的呀。” 对她这娇嗔的话丝毫不感兴趣,君长琛只是冷脸的冲着身后的内廷司道:“顶撞朕的罪名该如何处置,不用朕教你吧!” “啊……是,皇上。” 地上的内廷总管正犯愁如何皇上太后两方不得罪呢,这苏媚儿却是看着君长琛二话不说就走人的架子却不知死活的在御书房外闹腾起来…… “皇上怎么这般不讲理的凶人,分明就是太后娘娘叫臣女来侍奉皇上左右的,皇上不喜欢臣女也就罢了,怎么能辜负太后娘娘的一番好意?” 站在内殿的君长琛握着拳头狠狠地捏着,背对着的身影站的直挺挺一般,可耳边源源不断的废话和胸中的闷气却是烧的他理智全无,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掐死那个女人才好。 只是,他掐死了苏媚儿,太后还会派来李媚儿,张媚儿,总之她一定要这般让自己不顺心罢了,明明知道这苏媚儿当年跟小瑜有仇,还故意这般安排,想来小瑜一定是被气走的。 不断努力告诉自己要忍的君长琛,除了无力般坐在台阶上暗自吞咽苦涩外,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出宫,来到这个可以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 “咚……咚咚……咚咚咚……” 几声带着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一扇房门自动开启,君长琛迈着轻步走进,只见干净又安静的院落里正有一抹身影背对着自己。 “小瑜。” 轻声一唤,宣瑜捧着手里的酒瓶轻晃着回首,脸上淡淡的笑容看的君长琛什么烦恼也无了,只是款步上前后却皱眉道:“你怎么一个人喝酒?” “干嘛?这种果酒又不会醉了去,你喝不喝?” “我……”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3 “唉……你还是别喝了,免得回宫后被人闻出味道了。” 不等君长琛自己开口,宣瑜已经替他想好了后招,随即又调皮的摇着手中的小酒壶调侃道:“嘿嘿,反正也被我喝完了。” “呵……” 被她调皮的笑容看的一醉,君长琛这才笑得舒心,大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 抬手拂去她面上的几缕发丝,君长琛的手腕却被她反扣住:“你若是觉得不高兴就别憋着了,我知道一定是太后又『逼』你了?你有什么大可以跟我说。” 宣瑜知道君长琛的难处,这也是她自己一定要站在丞相这个位置上接受千夫指众人骂,只为了给他争风挡雨,而不愿他深受委屈。 “小瑜,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摩挲着她的手掌,君长琛将自己的面颊磨蹭在她的手心里,没一会儿宣瑜就感到了湿润,却是抬着另一只手无声的拍着他起伏的后背默默给于安慰。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累,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当皇上,可是这个天下,却是『逼』着我去当,去做,我以为熬过了太子就好了,可谁知,熬过了一程又一程,何时才是个头呢?” 听着这压抑低沉的话音,宣瑜明白那些宫里的勾心斗角,可是天下之大,能容下君长琛和她的,竟然只有那刀光剑影般的朝堂和尔虞我诈的皇宫了。 “没事,我会陪着你的,只要你不罢黜了我这个丞相,我就一辈子陪着你,守着你。” “小瑜?” “嗯?” 猛然抬头,君长琛的眸『色』里却是浓浓的愧疚和不舍,那张口的话始终也说出来,可他的难受宣瑜却是始终记在心上。 “我知道是太后『逼』着要你选妃的事情还有那个苏媚儿去御书房的事情让你为难了,不过没关系,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太后的打算,倒是可以与之周旋先。” “小瑜你……” 对上他吃惊的眼神,宣瑜在心里一叹:“你忘了我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是丞相,我怎么能被这点小伎俩给打到呢,你就放心吧,一个小小的女官根本不在我的眼里。” 强装无事的宣瑜总是能给君长琛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他之前遇见的那些困难都不过在宣瑜的一笑中灰飞烟灭了。 “我信你。” 十指交握的触感,让两个都曾经失意的人获得了彼此的安慰,这样的夜即使再难熬,也还有彼此,不是吗? 从太后的慈宁宫出来,许慕白已经笑抽筋的脸上渐渐收敛了表情,回想自己刚才跟太后的谈话,在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太后对朝堂上苏氏的余孽始终持有打压的态度,那为何要同意苏贵太妃的侄女苏媚儿近身侍奉皇上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苏氏想暗中借此怀上龙种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再者,更加让许慕白心惊的是,太后竟然在那些给皇上进贡的妃子中给自己挑选,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的行为,难道太后自己都没有察觉吗? 心下发凉的许慕白隐隐觉得,自己的家族很可能在谋划着什么自己不为人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4 翌日,天『色』阴沉的奇怪,泛着一层乌蒙,就好像此刻的朝堂。 “臣有本启奏。” “准。” 龙椅上的帝王清冷的声线一落,这位跪在大殿上的五品翰林院院使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宣瑜正暗中给他记着一笔呢。 “所以臣以为,陛下该当即可着礼部准备选妃一事。” 尘埃落定的后话中却是听见一声轻笑,就连心不在焉的宣瑜也拧眉望去,只见太尉大人许慕白穿着一身正经的官服,却是极其不正经道…… “翰林院的人什么时候也管起陛下选妃了?难道是那一屋子的书卷不够有趣,非要那些后宫秘事来充数吗?” “咳咳……” 朝堂上下皆是被此话说得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得极其苦闷,外加上许慕白的身份,被如此怼的难看的翰林院院使也不敢多言半句,只得讪讪的跪着,谁叫皇上没发话呢。 “太尉大人对此有何高见呢?” 龙椅上的君长琛倒是没有地下的人那般觉得好笑,反而是对突然出声的许慕白投去一抹神『色』后再跟宣瑜暗暗对视一眼道。 “回皇上,臣以为,皇上初出登基,正是广收天下有才,有德,有志之人,创建无数功勋的大好时机,天下英豪都在看着皇上当争为表率呢,此刻沉溺与美『色』之中实为不妥。” 其实这等话放在平常是颇为张狂且大逆不道的,毕竟哪有人一上来就说皇上沉『迷』美『色』不理朝政的? 但! 此时此刻,这样的话从许慕白这种身份的人口中说出,似乎就带着层层微妙的趋势,谁叫人家是太后亲爱的小侄子呢,亲上加亲的话说起来也会变动了朝堂的风向。 于是,有些颇会投机的臣子们也纷纷倒戈,竟然当朝让皇上暂缓选妃的事情,这一日的朝堂当真是让沉默不语的宣瑜和龙椅上的君长琛再一次的看清楚了情势。 “既然太尉大人以及众位如此恳求,那朕便同意将此事暂缓吧,倒是苦了母后一番心思,已经选了一批大臣的家眷入宫,不过朕会下旨将这些女子赐给宗亲们的,退朝。” 起身拂袖而过,君长琛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高兴自己终于不再被『逼』的选妃,可生气这许慕白的一句话竟然比自己的苦苦哀求还要顶用? 一路送走了皇上,宣瑜慢条斯理的从地上起身,将官服下摆上的褶皱抚平了,那些大小官员们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而眼前也落定了一双黑『色』缎面的上好皂靴。 “怎么?丞相大人今个是不舒服吗,竟然跪在地上这么久,皇上可都走了呢,今个大人没什么要禀告的吗?不该吧。” 佯装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许慕白在宣瑜面前总是喜欢这般捉弄的说道。 可宣瑜早在昨晚上已经跟君长琛制定了临时计划,此刻索『性』不卑不亢道:“太尉大人好生威风啊,竟然一句话就能引出这么多的臣子来附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天下之主呢?”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5 “……哟!丞相大人这是嫌本官占了你威风的气势吗?那真是莫怪莫怪了,毕竟我这可是私心啊!” 看着眼前站定的宣瑜,许慕白对此话先是微怔,随即又装作不经意的岔开道,却再次附耳上前:“你是不知道,太后昨个可是给我看了好多女子的画像『逼』我成亲呢。” 低声附耳的话听得宣瑜大惊,却又快速的在敛气的眼帘下收拢风云,但依旧没能错开离她颇近的许慕白,自然也能明白她已经听出了自己要说的意思。 “哼,那太尉大人就更加厉害了,竟然这般明晃晃的将皇上当成你的挡箭牌?” “呵呵……难道我没有给丞相大人你当挡箭牌吗?” 似笑非笑的面容看的宣瑜一愣,随即甩袖走人,反正对上这人就是没什么好话,况且? “丞相大人别走那么快呀,既然你不去御书房,那咱们一道出宫回府吧?”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跟他很熟捻似得?听得宣瑜满心不顺,扭头就要怼他,未料自己却是撞上了半个肩膀直直的被拉着走人? “喂!你放手!” 当真是笑话,她堂堂丞相大人岂会被太尉这样拉扯着,成何体统? “怎么?难不成丞相大人不喜欢被我拉着,反而是喜欢被我抱着?” “你!你住嘴!” 横眼一瞪,宣瑜抽回自己的手腕着急忙活的整理凌『乱』的官服,又往私下里偷看着是否有人偷窥,好一幅被人撞破『奸』情的样子看的许慕白在一旁笑得乐呵…… “我说,丞相大人你可真够难伺候的,我本想着你我同僚一场,想请你去醉仙居吃饭,谁知你如此不领情,唉……” 抚额长叹一声的尾音尚未落地,许慕白就在意料之中听见宣瑜的一声反问:“醉仙居?” “嗯哼?” 对上这人得意的小眼神,宣瑜一边自觉的跟在他身后走着,一边捏着拳头暗骂一声大贪官,要知道这醉仙居一顿饭可以抵得上旁人一年的伙食费了! 况且宣瑜本来就一人在家,房门上也就一对老夫妻,一个帮自己收拾屋子外加洗衣做饭,一个帮自己看着前后门的院子外加打扫打扫卫生,整日里不过粗茶淡饭的罢了。 往日还能在宫里跟君长琛一道,可如今却? “哎哟!” 冷不丁被前面的一堵肉墙撞上了鼻子,宣瑜狼狈的冒着一汪泪花,却是将那张嬉皮笑脸看的分明。 “咦?我以为丞相大人不想去呢,怎么一个劲儿的跟着我呀?” “哼!” 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宣瑜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拜倒在美食的诱『惑』之下,但是? 一刻钟后,她到底还是坐在了这醉仙居里最好的包间中,盯着眼前的一桌子珍馐美食,都要流着哈喇子了。 “怎么全是素的?” “难道你不是只吃素吗?”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吃不吃?” 两人面对面坐着,宣瑜再次『摸』『摸』自己的鼻子强调一句道:“这可是你用来赔罪的!” “嗯……” 拖着老长的尾音,对面的许慕白已经端着酒杯自行小抿一口的斜扫一眼过来,看见的便是宣瑜已经开吃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6 心想她非要将这顿饭看做是自己撞了她鼻子反而赔罪饭,当真是自己上杆子的请人家吃饭,人家还不领情呢。 “今早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放下手中斟酌再三的酒盅,许慕白到底还是问了一句此话。 “唔……什么什么事情?” 可惜正在吃头上的宣瑜已经抬袖遮着嘴巴抹了两把后才开腔道:“你说的可是皇上选妃的事情?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径自去夹菜的宣瑜不过是偷瞄对面一眼,可这样细小的神情已经被许慕白看去,顿时有些冷脸:“你如今连我不相信了,不愧是丞相大人的作态。” 许慕白岂会不知道宣瑜跟君长琛是何等的关系,自己与他们二人来说永远都是外人,既然连宣瑜都是这幅神情,可见君长琛的心里更是疏远自己起来。 “这话就奇怪了,你分明说好了只是请我吃饭,没成想你打算套话,哼,其心可居!” 接着咬了一口雪花糕,宣瑜这才愤愤不平的瞪回去,毕竟这吵架翻脸之前得先让自己肚子填饱再说。 “哼,你得了吧你,我知道你心里正计较太后将那些选妃的人说给我的事情呢,不过这只是太后的一厢情愿,并非是我所为呀,你至于就此这般疏远我吗?” 最不耐烦跟别人打哈哈,许慕白当真是适合太尉这个位置,可是吗? “哎,我以为你只是不想自己成婚罢了,怎么还牵扯出这么多?毕竟你作为她太后老人家的侄子,是非常有必要去取悦一下人家的嘛。” 暗地里『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宣瑜品一口香茗,打个小嗝的敷衍道,可心里则是跟明镜似得,听着许慕白该如何往下接话。 “成,既然你这般信不过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本来呢,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太后跟皇上之间的关系,毕竟将苏贵太妃的侄女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事情,并非是什么小事啊。” 眼看宣瑜跟自己打马虎眼,许慕白索『性』也跟周旋起来,反正这着急的人又不是自己,果然? “咳咳……” 顿时放下手中的茶杯,宣瑜摆正了姿态,这才语重心长起来:“太尉大人如此关心圣上,实乃忠臣的表率,在下身为丞相,定然会在圣上面前替太尉大人美言几句的。” 本以为宣瑜这下会跟自己说实话,未料说得还是一堆废话,许慕白一下子就没了耐心的起身走人,可宣瑜怎么能让他这样走呢? 就算是要走,也得自己先走才是,不然这一桌子的饭菜谁付钱啊? “等等……” 好一个生扑猛拽,其实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并不丢人,丢人的却是此时的房门正巧被推开,外加房门外一群大小官员都傻眼的齐刷刷看着? “呃?丞相大人跟太尉大人……当真是好雅兴啊,哈哈哈……” 亲眼看见宣瑜抱着许慕白不让他走人的架势,一帮子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可以理解,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做点什么还是可以被原谅的嘛。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7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女主角宣瑜则是狠狠地拍着桌子大喊一声:“放屁!” 正巧此刻还在御书房里一窝子众人都假装看天看地,看着空气,好装出一副自己没有偷笑的样子来。 “咳咳……” 坐上的君长琛轻咳一声提醒着,而两个吵个不可开交的宣瑜跟许慕白这才照旧各自一边的站着冷脸,当然了,宣瑜是被气的,人家可是被晾着的。 “其余爱卿都退朝吧,朕跟丞相和太尉大人单独谈谈。” “是,皇上。” 一窝子的人巴不得脚底抹油的开溜呢,毕竟丞相属于皇上派的,而太尉属于太后派的,哪一方的人都得罪不起啊,还是喝喝茶,嗑着瓜子,聊聊八卦来着正经些。 “你们俩在私底下吵,甚至在朕的面前吵都行,怎么能当着那些大臣们的面吵得这么厉害呢,回头又有不少风声说朕跟太后不和了,这样的事情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君长琛『揉』一『揉』那酸痛的眉眼,看的宣瑜一阵心疼,顿时蔫蔫的低头不语,而一旁的许慕白则是看着她为君长琛心疼却丝毫不搭理自己的样子,也跟着沉默起来。 难得一副两人都听进去话的样子,君长琛才好脾气似得叹口长气,刚从这龙椅上下来拉着宣瑜的手要好生安慰一番呢,这门口就响起了一道娇滴滴的声线…… “皇上,臣女端了些茶水点心来,请皇上品尝。” 肃穆的御书房跟这娇软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反差,宣瑜几乎是下意识的甩掉君长琛伸来的手掌,随即就横跨一步跟许慕白站在一起。 于是当苏媚儿端着食盒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拜见皇上,见过太尉大人,见过丞相大人。” 身为女官给当朝大臣们行礼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可是苏媚儿一开口就惹了某人不高兴。 “朕叫你起来了吗?” 刚要起身的苏媚儿被君长琛这不轻不重的话压制一句,顿时低着脑袋可怜一句:“媚儿打扰皇上了,还请皇上恕罪。” “恕罪?你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学好,是怎么做的女官,你是不知道这丞相的职位高于太尉呢,还是觉得自己想怎么说话就能怎么说话,是不是改天连皇上两字也可以免了去呢?” “不……婢子不敢,求皇上恕罪,不……不是,求皇上给婢子一个机会,婢子知道错了,求丞相大人原谅,求太尉大人原谅。” 听着君长琛这不紧不慢的语调,可话里满满的血腥,苏媚儿顾不上丢人的赶紧磕头认罪,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最是难缠。 宣瑜低头看着此刻正匍匐在脚下的女人,估计一转眼这人就会翻脸了,指不定还有多狠毒的计谋等着自己呢,索『性』趁此机会将她暂时打压一头,免得左右顾及不暇。 “回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记得这宫中的规矩甚多,其中便有一条是冲撞之罪,今日这位女官不仅冲撞了太尉大人,更是对皇上大不敬,臣认为,皇上应该严加惩罚才是。”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8 “哦……那依太尉所言呢?” 君长琛自然不会让宣瑜一个人承担这样名头,免得到时候苏媚儿在太后面前说成宣瑜让她被罚的,岂不是更不好,索『性』将许慕白拿来当挡箭牌,如此嘛…… 许慕白早已习惯这样的方式,毕竟宣瑜是君长琛的挡箭牌,他就是宣瑜的挡箭牌,三人之间早就形成了某种趋势。 “臣……附议。” 简单的两个字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那跪在地上的苏媚儿倒像是以为君长琛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一样,还故意去看一眼说着此话的许慕白,貌似等着他来求情吗?真是笑话! “既然丞相大人和太尉大人都这样认为了,那朕更不该姑息养『奸』,即可起你被调往西宫的浣衣局,先去好好学学规矩吧。” “不要啊皇上!婢子不是有心的,求求皇上不要让婢子离开,求求皇上了!太尉大人您就帮婢子说说话吧!求求您了……” 哭喊声不断的响彻在御书房内,君长琛眼见宣瑜的眉峰微皱,更加冷脸道:“人呢,还不把这贱婢拉下去,不知道这里是御书房重地吗?” 许久未曾见君长琛如此大发脾气了,就连侍奉他多年的内廷总管都吓了一跳,赶紧叫来侍卫将苏媚儿拉走,可见没有当庭杖杀她,已经算是便宜的了,但? “这是怎么了?皇上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呀?” 这苏媚儿的人还没拖出御书房外呢,太后的凤驾竟然不经传报就这样闯了进来,当真是没有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君长琛的面上很快拂过一丝冷厉,却又一闪而过般的掩饰起来。 “孩儿拜见母后,母后怎么来了?” “哼,哀家也不想来的,可是这满宫里都是女人的哭喊声,哀家听得头疼,就闻声寻来,皇上该不会介意的吧。” 话音落地,太后已经稳坐在一旁的楠木椅子上,将这御书房内的几人都一一扫过,待目光落定在宣瑜身上后,便越发的冷笑道:“丞相大人也在啊?” 一声过后,宣瑜咽着口水上前一步道:“臣拜见太后娘娘。” “呵呵,拜见就不必了,还请丞相大人已经要检点一些的好,免得坏了我们许家的名声。” “……” 被这话说得倒抽一口冷气,宣瑜低着脑袋都能感受到那已经依偎在太后脚边的苏媚儿,正用着什么样的目光瞅着自己,可见这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在演戏之前将太后叫来? 不然怎么就这般赶巧了! “母后……” “跪下!” “母后?” “哀家说得是慕白,还不给哀家跪下!” 此话一出,君长琛跟许慕白都是一愣,但两人却是齐刷刷的跪地,太后见着君长琛自己要跪的样子也不反驳,只是盯着地上的三人冷脸道…… “丞相大人身为女子,又身处高位,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不仅自己为人不正,还要带坏旁人,成何体统,又如何能身为百官之首?” 如此,宣瑜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今个这一唱一和的两女人是要来驳了自己的官位?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19 她就说这苏媚儿怎么会投了太后的眼下,毕竟这太后跟苏贵太妃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啊,原来人家玩的是借刀杀人? “母后?您莫要听从外间的流传,那些都是玩笑话,更是无稽之谈,当初丞相是位列殿烤第一的成绩,理当是丞相,无论男女,都是名副其实,这您也是知道的呀?” “够了!皇上这样的话在外面说说也就罢了,在哀家面前还是莫要提起的好,难道哀家不知道皇上跟丞相是什么关系吗?” “这……难道母后的意思是说,儿臣偏袒丞相了?” “哼,这偏不偏袒的皇上心里有数,既然这宫规森严,那朝廷上的规矩更是严酷,为何丞相大人为人不检点,皇上却不训斥罢官,而一个小小的女官不过说错两句话就要撵走呢?” “姑姑,您可真是神通广大,我们说什么话您都能听见啊?” 太后的声音刚巧落地,这边的许慕白却是状似撒娇一句的调笑道:“难不成是这女官哭喊的声音太大,都能从御书房传到慈宁宫了去?” “慕白你……” “姑姑何必为了些小事情生气,外面那些人就是眼红我年纪轻就身居高位,总想着编排一些是非来找我麻烦,这一次倒是将跟丞相混为一谈?这怎么可能吗?” “慕白,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太后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跟自己使眼『色』的样子,许慕白只好心下无奈,但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讨好道:“慕白当然知道了,不过是些没影的事情,倒是叫姑姑说得跟真的一样了。” “你……” 原本想借此机会将宣瑜罢官好撵出宫去再行对付孤零零的君长琛,不怕这个朝堂不被自己的许家把持,可惜? 关键时刻竟然遇上了这样一个侄子,太后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可见气的不轻。 “哎哟,摆驾慈宁宫!” 门口的小太监看见这气势汹汹的太后又给杀了出来,赶紧扬声喊一句,连带着刚才的苏媚儿也灰溜溜的走人,唯有地上依旧跪着的三人在叹息的同时已经感到后背的一层冷汗。 “起来吧。” 先行起身的君长琛抬手拉着宣瑜起来,而那边的许慕白已经起身道:“臣见太后还在生气,先行去好好劝道一番,望皇上勿要责怪。” 看看对视一眼的宣瑜跟君长琛听了此话倒是两相无言,唯有君长琛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慕白好生劝道一下母后了,再替朕给母后道歉,就说等她气消了,朕再去拜见。” “是,皇上放心,臣一定将此话带到。” 许慕白拱手再看一眼低头的宣瑜,随即赶紧走出跟上太后凤驾的尾巴,免得那苏媚儿又要在太后面前灌了什么难听的话,索『性』还得自己去摆平,免得再生什么是非。 而已经拉着宣瑜坐在矮榻边上的君长琛则是握着她的手不放道:“都是朕不好,害的你总是被骂,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如此,小瑜,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保护好你呢?”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0 从宣瑜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君长琛那微卷的眼睫『毛』上沾了一滴眼珠,好似小小的珍珠一般看的她心疼。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哭呢,我都不哭了。” “小瑜……” 两人交握的手掌上被一滴滴滚烫的热泪弄湿,君长琛捧着她的手心将眼泪抹掉后,才抬眸对上道:“看来太后对我已经是没了最后的耐心,她先借机打压你,接着就是我了。” “嗯,不错,我刚才也是这样想的,这也能说明她为什么突然同意让苏贵妃太妃的侄女苏媚儿靠近你,我想一定是要将某些事情栽赃在苏家的头上。” “某些事情?小瑜,你何必说得如此委婉,我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是一死罢了,我只求能跟你生死与共,哦不……不不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呀!不许你胡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是……” “小瑜,你不用说,我懂,我明白,但我不想连累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为了我才留在宫里的,倘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逃得远远地,千万不要让他们也去害你!” “阿琛!” 听着宣瑜终于肯叫自己一声小名,君长琛忍不住抬手抱着她在怀,这样的画面仿佛已经相隔了数年,昔日同病相怜的孤儿,今日同甘共苦的君臣,还有那不可言说的情愫。 “小瑜,我……我其实一直有句话想跟你说,只是我一直不敢说,我生怕自己……配不上你。” “你?你又胡说什么呢,天下的小姑娘想配得上你的人多得很。” 低头嘀咕一句,宣瑜刚刚还泛白的脸『色』此刻则是瞬间被抹上了胭脂红,看的君长琛一愣,难免又靠近几分道:“小瑜,我……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我……我喜欢你,我……爱你。” 断断续续的话听在宣瑜耳边,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原本该是美好的话,可在此刻说来便像是交待遗言一样,毕竟两人都知道这太后动手的结果是什么。 “好,我记住你的话了,可你还没等到我的回答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等着我郑重其事的回答你。” 推开君长琛的胸膛,宣瑜将眼泪隐退回去,勉强勾唇一笑道,她原本就是芝兰玉树般的清姿,此刻看来更是绚丽无双。 “好,我等你,我等你的回答,我一定会等到的。” 十指交握,君长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那个小小的少年开始,到一路的成长走来,他怀里的这个少女用自己的血肉和智慧帮自己抵挡了无数的阴谋诡计,而自己呢? 唯一能给于的爱情,还要在这样隐晦的地方里生根发芽。 此刻相拥的两人看起来是多么的甜蜜,又是多么的忘我,看的门外的一道身影除了渐渐隐退外,别无选择。 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银两丢给门廊下的小太监,许慕白径自丢下一句“只许告诉皇上,我先行出宫了”便抬脚走人,身后收了好处的内侍们自然是不敢多话的。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1 夜幕降临,宣瑜被君长琛拉着在宫里喂了好多好吃的才算是放了回来,毕竟苏媚儿不在的日子也不过就这么忙里偷闲的一天罢了,两人自然是要把握机会的。 可是当她回来的时候,却被庭中静坐的一抹身影给愣住? “你怎么在这儿?” 迈着小碎步上前一看,宣瑜傻眼的瞅着这大晚上不回自家那豪华大家庭却躲在自己这小破屋里的许慕白,登时瞪大眼睛瞅着,生怕有什么陷阱! “哼,我好心好意的从太后宫里带些消息出来,没想到你这般不近人情,唉……也罢,我这般讨人嫌弃呢,那我走好了,反正太后跟皇上的事情也跟我无关不是?” “等等……” 一把拉着那长袖子往回一顿,宣瑜腆着脸道:“干嘛呀你,既然来了你要是不说点什么走,岂不是白跑一趟,对吧?” 低头垂眼,对上宣瑜那讨好的小眼神,许慕白这才将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腕堪堪握住,转个圈径自拉着她往屋内走去…… “哎哎哎,这是我家还是你家呀,这是我屋还是你屋呀!” 饶是宣瑜再怎么叽叽喳喳,这许慕白到底还是坐在了她对面,好一幅大爷似得样子,看的宣瑜心下不忿:“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要睡觉了!” “好呀,你睡呀!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旁人陪着你睡觉的习惯呢?” “你住嘴!你又胡说?” 登时跳起来的宣瑜已经顾不上形象的抄着枕头就往许慕白耳朵头上丢去,然而?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兴许是那枕头的质量不好,竟然被宣瑜一把丢来之后,就散落了许慕白一脑袋的白『毛』? “左瑜!” 气炸的许慕白抬手一捞,看着这脑袋上顶着跟鸡窝似得自己,竟然脱口而出的是一句:“你给枕头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难不成你要学着母鸡下蛋吗?还装鸡『毛』!” 如此**『裸』的诽谤,宣瑜可不负责背,索『性』往床头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堂堂太尉大人头顶一堆白『毛』的样子侃侃而谈:“我说你能有点尝试好吗?这是绒『毛』外加鹅『毛』好不好!” “我管你什么『毛』,还不赶紧给我弄干净了!” 显然对什么『毛』都不感兴趣的许慕白此刻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愤愤的瞪着宣瑜真想抡上两拳头才好。 “好好好……给你弄就弄呗,至于喊这么大声嘛,免得隔壁的人还以为我家进贼了呢。” “哼,家徒四壁的破屋子连贼都绕道走呢,谁会进来,你还不赶紧点。” “哦……” 拖着长长的尾音,宣瑜这才从妆奁里『摸』出一把桃木梳来,磨磨蹭蹭的站在人家太尉大人身后,慢条斯理的将一头墨发梳着,外加可怜一把自己的枕头。 “你这都什么脑袋呀,竟然能把我的枕头给砸坏了!” 一听这话,许慕白就知道宣瑜又要拐着心思来敲诈自己一笔了,索『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这枕头是自己扔的,难不成也要赖我了?” “那当然,要不是嘴贫,我至于砸你吗?”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4 听着这太后一猜一个准的话,许慕白顿时比刚才还要烦躁起来:“哎哟我说姑母您又不是我亲娘,我爹都不管我呢,干嘛呀您这是……”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脱口而出,却是听得许太后顿时冷脸起来,而许慕白也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咳咳……对不起姑母,我错了,我知道您是关心我才这样的,可是我……您总不能老是这样勉强我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吧?” 一股脑的说完自己的心里话,却不见许太后有什么反应,许慕白照往常一样以为自己又是惹她生气了,随即就脚底抹油的走人,唯有丢下一句:“等姑母气消了我再来告罪啊。” 直到许慕白离开半晌,许太后那眼底止不住的热泪已经滚滚而来,止不住的哽咽之声唯有一个跟着她几十年的老嬷嬷心领神会。 “唉……娘娘莫要难过,少爷他不是有心的。” 拍着许太后的肩膀,这位老嬷嬷倒是说得意味深长,让许太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多了几抹哀伤…… “嬷嬷,你说我这都是为了什么,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我在宫中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我容易吗我?眼看就要成功,可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娘娘莫要这般,老奴想少爷要是知道内情,一定会原谅娘娘的。” “真的吗?他真的会原谅我?可想我十月怀胎,若不是为了压苏贵太妃一头好不让她登上皇后之位,我又怎么能白白忍受这二十年来的骨肉分离之痛!” 握着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上,往事如烟一般滚滚而来…… 当年,先皇尚未登基之时,苏贵妃和当今的许太后都是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良娣,而两人都因为同时怀孕而争着这个太子妃之位,未料? 即将分娩的许太后突然腹痛,而经太医指证则是喝了那苏贵妃送来的汤药这才导致即将落胎流产? 众人惊慌之下,为了让太子处置苏贵妃而弥补自己,许太后已经许家都撒了一个弥天大谎,那就是将真正的嫡子偷偷送往乡下,又宣布许将军的夫人有孕,随即…… 一招偷龙转凤之后,苏贵妃的孩子因为这场纷争而受了惊吓,早产之后没多久就死了,为了此事,两人闹的不可开交,但到底是苏贵妃有错在先,于是这个皇后之位就给了许家。 但先皇数年来的宠爱却是给了苏家,苏贵妃一个贵妃的名头也狠狠地压了许家数年,如今先皇终于去世,那些过往的阴谋诡计也随着消散,但带来的是什么? 唯有源源不断的痛苦,和始终见面不能相认的隔离,这样虚伪的面孔下,要那些荣华富贵又有何用? 只是此刻还不知道门外有一道身影仓皇而逃的许太后,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呢。 “太尉大人您没事吧?” 过路的宫奴看见许慕白撑着手臂扶在宫墙上的样子,一脸担忧的上前问道,却只见他摆摆手哑着嗓音道一句……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5 “我想起来有封奏折忘在丞相大人那里了,你帮我去找丞相大人,告诉她一声,我在上次请她吃饭的地方等她。” “哎……” 抱着怀里的一包银子,小太监只觉得自己今个撞大运了,竟然能收到这么多丰厚的奖赏,一溜烟的就往御书房跑去,莫要问人家为什么知道丞相大人在御书房这等子废话,毕竟? 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啊! 而好巧不巧的是,宣瑜刚跟君长琛商量完事情,正打算去问一问那苏媚儿怎么处置呢,就碰见门口的小太监偷偷摸摸的给自己传话? “上次请我吃饭的地方?” “对对对,太尉大人就是这样说得。” 低头瞅一眼这连小太监都只知道许慕白而不知道皇上的样子,宣瑜顿时从他袖子里拉出那特有的荷包:“这是太尉大人赏你的?” “呃……丞相大人恕罪啊!这是太尉大人非要给奴才的!” “哼,是吗?那我要不要抓你去慎行司拷问拷问呢?” “不……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了,求大人恕罪啊!” 刚刚还想着自己很幸运的小太监此刻只想说自己很倒霉,不仅遇上了丞相大人心情不好,还丢了赏银丰厚的红包,简直是…… “怎么了这是?” “苏……苏女官?” 正抽抽噎噎的小太监一抬头就看见丞相大人早就走的没影了,而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可不就是前两天被皇上贬斥但今个又被放出来的苏媚儿。 “嗯,你怎么在这御书房外哭哭啼啼的,要是打扰了圣上可是连小命都不保了!” “啊?奴才不敢,奴才没有打扰圣上啊。” “撒谎!我分明看见你跟丞相大人私相授受,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信不信我拉你去面圣啊!” 苏媚儿也就是在这样的小太监面前逞能一番,不过是哄一哄罢了,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什么话都往外招供:“苏女官救命,奴才只是替太尉大人给丞相大人传个话而已呀!” “传话?传的什么话?” “就是太尉大人要请丞相大人吃饭的话!” “哦?” 眉眼一挑,苏媚儿想着这丞相大人从小就是个跟自己做对的人,没想到这长大了,更是如此,不仅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就连太尉大人也整天跟她黏在一起,真是…… “苏女官,小奴没事了吧?” “滚吧滚吧,看见你们这些贱蹄子就心烦。” 挥手赶走小奴的苏媚儿一脸我是后宫之主的样子,看的人满心生厌,尤其是当她转身对上君长琛的时候,那一副变脸的样子,连君长琛这个帝王都要为之倾慕了? “媚儿……拜见皇上。” 赶紧俯身行礼一句,而君长琛则是视而不见的问着身边的内廷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啊?回圣上,这……苏女官是太后娘娘亲自吩咐来,要……侍奉皇上的。” 其实这内廷总管还少说了一个字“近身”,也就是说,那许太后将苏家一个跟君长琛有仇的女人送来暖床,而将那些名门闺秀挑给许慕白?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6 并非是在乎什么女人,而是在乎这里面的亲疏远近。 君长琛自问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是对不起太后的,即便是自己的帝位的确是靠着许家的实力才登基的,可他们许家也已经是登峰造极的现状,一定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皇上?” 许是见君长琛半晌没有应声,一旁回话的内廷总管不敢吱声,可地上的苏媚儿却是娇滴滴的附和一句。 袖子里紧紧握着拳头的君长琛恨不得亲手将这讨厌的女人给掐死,但一想到宣瑜之前商量的忍耐,便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人,唯有吩咐一句:“朕要批奏折了,谁也不许……进来。” 一语落地,御书房的两扇宫门被紧紧阖上,此刻才能在空荡的大殿中喘口长气的君长琛,只觉得自己这个皇上当得…… 太窝囊! 这厢已经一路出宫的宣瑜则是一来是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二来自然是为了听一听许慕白都要跟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当她推开房门迈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 “唔!什么味呀?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满桌子都是酒瓶子没有半点饭菜的宣瑜直嚷嚷着自己上当受骗,可已经倒在矮榻上的许慕白则是被这话逗得放声大笑起来…… 只不过,这笑着笑着,他竟然有些哽咽,听得宣瑜不禁大骇? “喂,你没事吧?” 虽然自己跟许慕白是对立方,但宣瑜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弄死他的心思,只是要许家,要许太后放过君长琛,也放过她而已。 然而? “小瑜……你来了?” 被这一声“小瑜”叫的有些皱眉,至少在宣瑜的印象里,从来没听见过许慕白这样跟自己说话,反而是有些怔愣了? “咳咳……你知道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什么事吗?” 撑着宣瑜的半个肩膀,许慕白冒着一身的酒气从她身上爬起来,可那明明是一双再笑的眼眸里竟然盛满了一汪泪水? “什么?” 哑着嗓音问一句,其实宣瑜心里清楚,当年有个老奴临死前曾泄露过关于许家的秘密,可能已经被落实了吧,不然许慕白不会如此失态。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跟别人一样早就在背后笑话我了!” 扬声拔高的声线听得宣瑜耳膜发麻,刚想起身不跟这酒鬼计较的她却被身后一股力道紧紧掐着腰身翻身压下! “许慕白你脑抽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宣瑜恼怒的神情看在许慕白的眼底却是心里透亮:“对,我就是疯了,我受够了,明明是母亲非要说是姑母,明明是喜欢却又不敢表白,这样的日子……” 看着这随即苦笑一声的许慕白渐渐往自己脸上压来,宣瑜又惊又怒的抬手猛推,一把将他推落在地,更是狠狠地踩了两脚才算是报复个心安。 “浑蛋!趁人之危!喝醉酒了不起呀!” 一边踹还一边愤愤不平的宣瑜这才算是长吁一口闷气,但…… “喂?你不要以为装死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哦,我可是要告状的!”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7 往常一听见宣瑜说她要告御状,许慕白就会跳脚,可眼下吗? “不是吧,我不过是轻轻地踢了几脚而已呀,不至于这样吧?” 这才小心翼翼的俯身低头,凑着脑袋玩着腰身往那张被墨发掩盖的面上看去,未料? “唔!” 当那含着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时,宣瑜猛然的挣扎,任由那沾着酒水的口水抹了自己一脸,心里头越发对这人恼怒起来,手脚并用的可劲儿扑腾…… “嘶……” 咬在嘴角上的疼痛让许慕白的动作微顿,宣瑜顾不上打骂报仇,只一个劲儿的夺门而出,任由那从始至终都清醒的许慕白独自在地上斜靠着,冷笑着,也惆怅着…… “小瑜,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呵呵,我竟然在同一天内搞砸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我不想的,和我最想的。” 斜倚在窗边的身影可以看见楼外那道匆忙离开的身影一闪而过,坐在马车里才放在擦着脸面的袖子,宣瑜可劲儿的在肚子里狠狠地将许慕白骂了一顿。 然而? 这一趟,虽然是吃亏了,但却是收获良多,如今已经完全能确定许太后跟许慕白是亲生母子的关系,那么接下来呢? 宣瑜靠在一摇一晃的马车壁上,却是一路往城外的佛寺里走去…… “我是来拜见穆先生的。” “施主里面请。” “多谢。” 宣瑜拎着衣摆跟着小沙弥一路往这寺庙里走去,直到禅房之后,才看见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小瑜拜见师傅。” 这是当年一直传授自己跟君长琛帝王术业的太子太傅,可惜后来受到许氏的打压,一度只能辞官,在此聊以此生了? “你竟然来,说明事情已经很紧张了。” 坐在石桌前的老师傅,端着一壶烧开的热水,将宣瑜面前的竹杯倒满后,才淡淡的应声一句。 “师傅说得不错,许家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可是我们若是因此而告发了许太后,那反而是将许慕白的身份公布于众,那阿琛他……该如何自处?” “所以,你就不该针对许太后。” “可这样更不行,许太后竟然要用苏家来陷害阿琛,深宫后院防不胜防啊。” “我早就教过你们的,两者相较取其轻,许太后到底是一个妇人,而许慕白才是关键,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让他不能公布身份呢?” “我?” 被此话问的一噎,宣瑜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来不让许慕白公布身份,况且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那…… 会不会因此而有什么想法呢? 宣瑜的面上一副紧皱眉头的样子,而对面的老者却是看的分明,不过是起身淡淡的道一句:“情之一字最为难过呀。” 话音落地,老者已经飘然离开,而宣瑜则是一人静坐在这禅房之中,久久不曾回神。 “情?” 她记得这位太傅大人当年隐退的时候,曾问过自己一句话:“你觉得你会为了皇上而牺牲到什么程度?” 当时宣瑜斩钉截铁的道一句:“牺牲到死!” 然而?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8 这位太傅却是说了一句:“死并非是一种牺牲,你唯有失去你最珍贵的东西,你所有的一切,却还要当做若无其事的活着,那才是一种牺牲。” 当时就被这样的话震住,而此刻,面对同样的问题,宣瑜已经不再是当初那般的选择了。 “大人,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这是宫里头的人送来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都没敢打开来看看,所以就特意给你留着呢。” 刚迈进家门,就看见阿婆和大爷在门口等着自己,宣瑜伸手接过后连声道谢:“麻烦你们等我这么久了,你们快点去休息吧。” “哦,好啊,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待两人老人离开后,上官玉才拎着食盒往屋子里走去,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红纱。 “咦?” 随手打开食盒,宣瑜发现里面是各种点心,不禁一笑道:“阿琛也真是的,送个东西也这般偷偷摸摸的。” 看着里面有着自己爱吃的各种点心,宣瑜心下了然的同时更是摸摸自己饿扁的小肚子,随手捏一块就往自己嘴里塞去,可是? 自小就替君长琛抵挡各种有毒药的东西,外加上之前吃过雪莲这种东西,自然对毒药很敏感,于是嘛…… “哼。” 丢下手里那块点心,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宣瑜又在外间另外舀水将一双手里里外外洗干净了好几遍后,才转身回屋,盯着这个食盒开始自行计划。 翌日,宣瑜上朝时依旧还拎着那盒点心,只是刻意的站在宫门口等着许慕白那道身影的出现。 按理说许慕白昨日那般失态,今日本不该按时上朝才对,可是宣瑜却明白,许慕白此人通常不按常理出牌,一般情况下,就是你越觉得他会怎样,他反而越不怎样。 于是,当宣瑜拎着食盒递在他面前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太尉大人。” “嗯。” 虽然是装着醉酒,看许慕白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宣瑜时,多少还是有些羞乃的:“丞相大人,早上好啊。” 故意装作一派自然的样子,可许慕白却是被宣瑜看的清楚:“呐,昨晚上有个人给我家里送来了一盒子点心,我今个特意拿来请你品尝一下。” “什么?” 猛然回神,许慕白被眼前的情况给弄懵了,只顾着傻眼般的瞅着? “怎么,那送点心的人说这是太尉大人您特意吩咐来要送给我的,说是怕我饿着?” “我……” 张口结舌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许慕白身上,而且对面站着的还是宣瑜,这意思便有点风趣了。 “太尉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呢?放心,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是太尉大人好心肠给我送的,毕竟太尉大人昨日喝高了嘛,所以呢。” 此刻才将食盒打开,许慕白看着里面的满满的点心,渐渐明白了宣瑜的意思:“不如请太尉大人将这点心拿去好好问问,是什么人给我送的,我好感谢她帮我灭了我家的老鼠。”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29 被宣瑜这一席话说得又是发愣又是冷脸,直接连早朝都没上的许慕白拎着食盒就往太后的慈宁宫里迈步而去,这走路卷起来的一阵风,看得宣瑜心下冷笑。 于是当上朝的时候,君长琛在看见许慕白的空位后难免要问一句:“今日太尉大人怎么没来?” 身为知情人的宣瑜只管沉默不语,而这朝堂上有的是巴结的人。 “回皇上,臣上朝前,好像看见太尉大人拿着什么东西往太后的慈宁宫走去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嗯,太尉大人一向孝顺,估计是得了什么宝物急着去给太后进献?” “也许是太后急诏呢,太尉大人步履匆匆更是应该。” 坐上的君长琛,台下的宣瑜都被这一句句给许慕白洗白解释的话听得面无表情,如今人家这才叫君臣一心,但是…… 如果事情哑然而止,那宣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心机。 “皇上救命啊!皇上救救臣女啊!” 猛然从外面冲进来的苏媚儿简直是太给力了,基本上是卡着宣瑜心里的鼓点进来的,就差拍手称快了。 “大殿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 皱着眉头冷斥一声,君长琛再骂人之前依旧是往宣瑜的脸上扫去一眼,未料人家简直是比自己要镇定一百倍? “皇上,婢子冤枉啊!” “冤枉?你有何等冤屈?” 看着宣瑜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君长琛只能如此配合着演戏道,外加在心里暗暗揣摩起来,又忍不住担心宣瑜做了什么自己不能挽救的事情。 “太尉大人他……他拿了一盒点心非要说是我送给太后娘娘的,这才让太后娘娘中毒,可是我并没有啊!” “什么!” 惊慌的面色毫无掩饰,君长琛起身甩袖而过的同时还不忘吩咐一句:“丞相跟朕一起去看看详情。” “等等……” 慢条斯理的转身接一句,宣瑜却是从君长琛那张试图问出点什么的脸上扫向了他身后的那一群大臣们:“臣觉得太后娘娘中毒一事乃是大事,文武百官都该前去才对。” 一方面满足了这些人的好奇心,一方面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事情说个清楚,免得有些人打着幌子招摇撞骗啊。 “这……好!” 不过是一瞬间的犹豫,君长琛相信宣瑜的判断,立刻点头应声,什么也顾不及的拉着宣瑜就往慈宁宫冲去,一路上宣瑜在广口长袖下握着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放心”。 可是当一帮子人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君长琛可是怎么样也放心不了了。 “太医!” 迈步而来的宣瑜当先就问了一句:“太后娘娘怎么样了?” 而后跟来的君长琛也附和道:“快跟朕说说,母后的情况。” 未料,这厢太医的话还没有出口,里面出来的许慕白则是肃穆着一张脸齐齐跪拜道:“臣见过皇上。” “太尉大人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不……臣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一定要答应。” “好,你且说吧,只要是能救治母后的法子,朕一定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30 弯腰扶着许慕白起身,宣瑜却是偷偷往内殿看了一眼过去,随即便抢着在许慕白开口前跪地:“皇上,臣的血可以解百毒,臣此刻就割脉献血给太后娘娘治病。” “什么?小瑜你……” 这厢的事情还没理个清楚,那厢的宣瑜已经开始拿着外殿上放置的一把水果刀开始割腕了? “小瑜你这是干什么!” “皇上,臣知道皇上对太后娘娘一片孝心可嘉,但臣曾幼年的时候因为替皇上挡毒,而服用过雪莲这种药物,如今正好可以给太后娘娘解毒,只要太后娘娘喝了臣的血,就会见效。” 言罢,不等君长琛那一脸探究的表情,宣瑜狠心的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登时便有一道血痕流出,吓得君长琛就要拿手去捂住,却被宣瑜躲开:“太医,快拿碗来!” 话说,见过演戏的,却没见过这般演戏的,这哪里是在演戏,这分明是在搏命,宣瑜咬牙忍疼的表情不仅看在君长琛的眼里,更是看在许慕白的眼底,于是…… 就在太医已经端着半碗鲜血进去给太后喂下后,看着宣瑜包扎好伤口的许慕白却是改口道…… “臣身为太后娘娘的侄子,理应尽孝,而这一次多亏有丞相大人的舍身救人,才能逢凶化吉,臣愿意自请去南山上为太后,为皇上,为我们陈国的江山祈福。” “这……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太尉大人的话朕就当没听过,你先起来随朕一起进去看看吧。” 君长琛此刻已经不想去管这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再说什么了,只是当先一步就往内殿冲去,而门外的一帮子老臣们早已被这样的变故给弄得发懵。 更不用说那个贼喊捉贼的苏媚儿了! “母后?母后你可觉得好些了?” 望着床榻上脸色隐隐发白的太后,君长琛的心里的确是难过的,毕竟他从小并无母亲,就算太后对他再怎么不好,这抚养之情却是无法泯灭,谁叫他生性如此呢。 “皇上?你来了……” “嗯,孩儿来看看母后,母后大可以放心,是小瑜用她的血救了您,您现在已经没事了。” “……” 气若游丝的太后只是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扫视了一眼,然而并未多说什么,反而是闭着眼睛叫着一句句:“慕白……慕白……” 闻声,君长琛的脸上爬满了失落,刚想起身离开的他却被宣瑜按住,只听:“太尉大人,太后娘娘叫您呢,您近前来看看吧。” 此刻已经上前的许慕白沉默的跪在床边上,太后闭着眼握着他的手却是落下两行清泪来:“孩子,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越来越激动的太后紧紧握着许慕白的手心,而刚才还略显苍白的脸色竟然猛然的涨红起来,十分的奇怪妖艳,看起来这才是真正的中毒。 不过? “太后娘娘您在说什么啊?太尉大人又不是给您下毒的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呢?这下毒的人可是苏媚儿,那个苏贵妃的侄女啊,您想想看?”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31 倘若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宣瑜要做什么的话,那君长琛可是白跟她一起从小长大了,但心善的他却是始终不曾忍心下手,即使在这个时候还暗暗捏着宣瑜的手心,妄图提醒一句。 然而,他的好心,从来不被别人理解。 “慕白,娘错了,娘不该为了争权夺利而将你一个人丢下,娘真的知道错了啊!” “母后!” 猛然起身的君长琛虽然早就知道了此事,但听说是一回事,眼见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他的惊讶反应也是宣瑜意料之中的。 “太后娘娘是不是神志不清了,太尉大人,你赶紧劝慰几句吧,我先带着皇上去外间休息一下。” 这才拉着脸色比太后还要难看的君长琛离开,宣瑜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一次性杀了两个,尤其门口那个已经被慈宁宫的人看押起来的苏媚儿。 当然了,只杀她一个人,怎么能够呢? “刚刚太后已经亲口承认,苏氏之女苏媚儿进献的点心里藏有剧毒,如今太后虽然已经度过危险,但玉体受损,这些都是苏氏的阴谋,因此,臣恳请皇上将苏氏满门抄斩!” 刚出门,宣瑜趁着君长琛难看的脸色之际,竟然先将苏氏给连根拔除,为里面的太后中毒可是赤裸裸的事实,此时此刻是跟着太后,还是选择苏氏,这些大臣们眼睛可是雪亮的。 “臣附议。” “老臣附议。” “臣等附议。” 就在一声又一声的高呼中后,那个被压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苏媚儿这会儿才知道留着眼泪冲着宣瑜挣扎起来,然而? 宣瑜岂会多看她一眼。 “既然如此,朕同意。” 君长琛的话音落地,已经当先被拉出去斩首的苏媚儿就这般被宣瑜不费吹灰之力的给灭了,紧接着就是苏氏一门的根除,更将整个皇宫都被血洗一番似得。 是夜,君长琛抱着宣瑜一起坐在御书房的台阶上,之前的小太监已经来传话说许慕白一直在太后的寝宫里没有出来。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许慕白去处理吧。” 安慰着君长琛说一句,宣瑜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我一开始就猜到那点心是苏媚儿的手笔,但她想要送出宫一定有太后的参与,所以我故意将此事告诉给许慕白,也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如今看来,他的选择至少是对的。” “小瑜……谢谢你,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不然你也不会……” 看着宣瑜手腕上的伤痕,君长琛心疼的差点哭出来,却被宣瑜调笑道:“喂,我发现你真是世界上最爱哭的皇上了?” “呵呵……” 搂着怀里逗自己欢笑的宣瑜,君长琛终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此后,再没有苏氏和太后的朝堂上,大臣们越发开始巴结起了宣瑜,不过? “你真的打算这样离开?” 望着眼前辞官又辞行的许慕白,宣瑜说到底还是欠了他的,索性堵着这宫门口追问一句:“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道就不后悔吗?”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君临天下:女相vs女官32 闻声,沉默许久的许慕白终是惨淡一笑:“小瑜,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很想问一句“知道什么”的宣瑜,此刻却是被他眸中的神色看的无语,半晌才咽着嗓子里艰难的口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只是陪陪她,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尽孝道而已,但愿往后的日子没有了争权夺利,我们母子倒是可以真正的团聚了。” 自然明白这话中是何等意思的宣瑜任由许慕白从自己身边走过,只是在吧一抹青衫衣摆离开后,忍不住道一句:“对不起。” 顿步,却没有回首,许慕白猛然想起自己那日在酒楼装醉后,宣瑜的反应,硬是将后面的话咽回,只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她咎由自取,皇上没有追究已经是大赦了,替我跟皇上说一声……珍重。” 离开的脚步里带着轻风,许慕白始终没有回头,只是这样一步步的渐行渐远,直到那重重宫门掩盖了他的身影。 “小瑜。” 被背后猛然响起的一道声音惊住,宣瑜再回头看见的则是一脸温柔的君长琛。 “他……走了。” “我知道。” 握紧宣瑜的小手,君长琛好一声长叹:“慕白是个君子,也是个孝子。” 君长琛明白,君子是说许慕白也同样喜欢宣瑜,却因为自己没有去争取,而他也同样尽了自己无法尽到的孝道。 “别这样说,你有你的好,我喜欢就是了。” 难得宣瑜娇嗔一句,看的君长琛差点脸红,却还是紧抓着她的手心不放道:“我已经打算封你为皇后了,你……可愿意?” 瞅着君长琛这一副垂着眼帘颤抖的紧张的样子,宣瑜不免好笑道:“我说……阿琛啊,你凭什么觉得……” 故意拉着老长的腔调,宣瑜却是一边说一边挣开的他的手掌在他惊慌的脸色中大笑:“我为什么不愿意啊!” 傻愣着在原地反应了半晌,君长琛才绽开了笑容一脸追上,任由宣瑜在他的怀里笑得发软,彼此痴醉的目光已经渐渐纠缠…… 这大概是宣瑜最喜欢的一次任务了,因为这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只为了爱情。 “咳咳,主人,该走了。” 拽一拽每次都偷窥人家床戏的主子,小宠表示自己在这样下去是真的会长针眼的哦。 “你怎么这么讨厌,就不能让我亲自感受一下吗?” “呃……” 仰头看一眼天的小宠表示,不是自己不想,而是它不敢,谁叫某个君主大人太厉害了呢?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下一个任务吧,鉴于主人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顺利,而且打斗值和感情值都有了明显的进步,所以后面的任务呢……” “怎么样?会给我什么好处?” “嘿嘿,好处自然是有的,不过眼下嘛,你得先……当当当!” “什么?抽奖?” 看着小宠凭空变出一个类似于百宝箱似得东西,宣瑜一脸嫌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个骗人的玩意。” “嘿嘿,主人莫怪,你赶紧抽奖吧。” 不甘不愿的将手随便一摸,宣瑜却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吸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秀女乌拉那拉氏宣瑜为四皇子之嫡福晋,钦赐。” 当宣瑜被头顶上传来的一声喊叫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跪趴在地上的,而周围同样跪地的一群秀女们都各个用惊讶的目光的瞅着自己,呃…… 差不多就跟自己中了六合彩似得? “小主,接旨啊?” 许是见宣瑜半晌没有反应,这传召的公公不禁弯腰提醒一句,话说这原本是该打赏的环节,都被宣瑜给傻愣掉了? “我去,四皇子?乌拉那拉氏?清朝?我的天啊,我竟然穿到了早就烂透的清朝,该不会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穿越来的吧?” 咽咽口水,宣瑜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却是觉得眼前的旨意跟个烫手山芋似得,要知道她最讨厌四皇子了,无论是登基前的胤禛,还是登基后的雍正,她都不喜欢啊! “小主,您怎么不接旨啊?这可是圣旨,要是不接会杀头的!” 被眼前的公公焦急的一声斥责,宣瑜的脾气越发上来了,刚想从地上爬起,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好一阵疼痛感,再抬手一摸:“天啊?这么烫?” 敢情自己这是发烧了,那…… “啊!”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生病而晕倒了,还是故意借生病来逃避赐婚,总之从这件事之后,大清朝的皇宫上下就流传了两种说法。 “有人说小主您是故意不接旨就是为了给四皇子难看,还有人说是您高兴的晕过了去,你瞧瞧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整日里就会嚼舌根!” 此刻正躺在床上被喂了苦涩的汤药,还有忍着头晕脑胀听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叽叽喳喳,虽然她将话的样子很好笑,可是宣瑜表示自己一点也想不出来。 “小主,你怎么哭了?” 终于将自己的废话叨叨完,这眼前的小丫头才发现宣瑜已经泪流满面了,被小丫头拿着手帕擦眼泪的时候,还不忘再听一句…… “奴婢就知道小主跟四爷的关系根本不是外面那些无知妇人们说得那样,小主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就该大婚了呢。” 完全不管这小丫头说了什么的宣瑜只能默默地忍受这被中药给苦出眼泪的难受劲儿,却又忍不住这药性的来势汹汹,没一会儿就睡得昏昏沉沉了,只是? 迷糊中,好像有个什么甜甜的东西被放在嘴里,入口即化不说还带着一股股香甜,宣瑜还想再吃的伸手去摸,可摸来摸去却只能摸见一片冰凉,也不知怎得她便这般浑噩的睡去了。 “那个费扬古的女儿怎么回事,可是当真病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十弟莫要胡说,这可是皇阿玛亲自下的旨意。” “不过是因为费扬古有军功在身,况且之前跟蒙古一战的时候,他可是救过皇阿玛一命的,算起来这一桩赐婚也是合情合理。” 从最先开口的十阿哥,到随后轻斥一声的八阿哥,再到紧跟着连声解释的九阿哥,这正坐在凉亭里聚会的三人倒是颇有见地。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 只是此时他们都还没有开衙建府呢,也不过就是凑在一起说说闲话罢了,但…… 谁说男人们凑在一起就不八卦了? “可是……八哥,你说那谣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冷不丁问话的十阿哥倒是转着圆鼓鼓的眼睛低声问道,可话音落地后又将眉眼往九阿哥身上扫去,自然是明白老持自重的八阿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指望着他的好九哥了。 “哼,无风不起浪,那个小妮子就算没有传闻中的那样,也肯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左右是什么关系都跟咱们无关,咱们呀……” 说话的九阿哥眉眼精致的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此刻更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往那远处近前来的身影上一扫,才跟眼前的八阿哥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一会儿,三人便齐齐起身行礼道:“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三位弟弟倒是好雅兴在这里品茗呢?” 一路走来的太子一身常服,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太监,倒不像是出来瞎转悠的样子,反而有点不愿意让人看见似得? 低头行礼的八阿哥往太子来的方向一扫,顿时心下了然,可面上却是笑得温和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今个下学后,十弟和九弟因为一些问题要争议,我们才在一起说话的。” “嗯,如今十弟长进了,连皇阿玛都时常夸奖你呢,当真是跟着八弟这样的好孩子也变得勤勉起来,当真是好事。” “多谢太子殿下夸赞,臣弟定将再接再厉。” “嗯,那你们聊吧,本宫手上还有些事情,先行一步了。” “太子殿下慢走。” 三人齐齐拱手送客,可面上的神色却都是一副早已看穿的表情。 “看来我们那位准四嫂当真是不简单呢。” “砰。” 正被人惦记的宣瑜却是被一阵砰啪给惊醒,再睁眼看见的便是之前那个照顾自己的小丫头捧着一个什么东西惊慌失措的傻站着? “怎么了?” 撑着昏沉的脑袋起身,宣瑜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可到底还是浑身发着虚汗,连嗓子眼也是干涩无比。 “小主你怎么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呢,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是要杀头的!” “什么?” 揉着眉眼半靠在身后的床头上,宣瑜这才看清这小丫头手里拿的东西:“给我瞧瞧?哪来的?” “主子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吧?” 小丫头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宣瑜,可宣瑜只能回她一抹无辜的眼神:“你叫什么来着?” “主子!” 这下,岂止是吃惊,简直是神经! 从宣瑜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那一刻起,这小丫头就跟陀螺似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一会说自己死定了,一会儿又说会杀头,反正宣瑜也就任由她闹腾去,只管瞅着手上的玉佩。 摸着手感应该是上乘的蓝田玉,可上面的刻得歪七扭八的花纹还是字样的东西便不知道是什么了,看不懂的宣瑜随手一塞,连自己塞哪了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秀女乌拉那拉氏宣瑜为四皇子之嫡福晋,钦赐。” 当宣瑜被头顶上传来的一声喊叫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跪趴在地上的,而周围同样跪地的一群秀女们都各个用惊讶的目光的瞅着自己,呃…… 差不多就跟自己中了**彩似得? “小主,接旨啊?” 许是见宣瑜半晌没有反应,这传召的公公不禁弯腰提醒一句,话说这原本是该打赏的环节,都被宣瑜给傻愣掉了? “我去,四皇子?乌拉那拉氏?清朝?我的天啊,我竟然穿到了早就烂透的清朝,该不会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穿越来的吧?” 咽咽口水,宣瑜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边却是觉得眼前的旨意跟个烫手山芋似得,要知道她最讨厌四皇子了,无论是登基前的胤禛,还是登基后的雍正,她都不喜欢啊! “小主,您怎么不接旨啊?这可是圣旨,要是不接会杀头的!” 被眼前的公公焦急的一声斥责,宣瑜的脾气越发上来了,刚想从地上爬起,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好一阵疼痛感,再抬手一『摸』:“天啊?这么烫?” 敢情自己这是发烧了,那…… “啊!”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生病而晕倒了,还是故意借生病来逃避赐婚,总之从这件事之后,大清朝的皇宫上下就流传了两种说法。 “有人说小主您是故意不接旨就是为了给四皇子难看,还有人说是您高兴的晕过了去,你瞧瞧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整日里就会嚼舌根!” 此刻正躺在床上被喂了苦涩的汤『药』,还有忍着头晕脑胀听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叽叽喳喳,虽然她将话的样子很好笑,可是宣瑜表示自己一点也想不出来。 “小主,你怎么哭了?” 终于将自己的废话叨叨完,这眼前的小丫头才发现宣瑜已经泪流满面了,被小丫头拿着手帕擦眼泪的时候,还不忘再听一句…… “奴婢就知道小主跟四爷的关系根本不是外面那些无知『妇』人们说得那样,小主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就该大婚了呢。” 完全不管这小丫头说了什么的宣瑜只能默默地忍受这被中『药』给苦出眼泪的难受劲儿,却又忍不住这『药』『性』的来势汹汹,没一会儿就睡得昏昏沉沉了,只是? 『迷』糊中,好像有个什么甜甜的东西被放在嘴里,入口即化不说还带着一股股香甜,宣瑜还想再吃的伸手去『摸』,可『摸』来『摸』去却只能『摸』见一片冰凉,也不知怎得她便这般浑噩的睡去了。 “那个费扬古的女儿怎么回事,可是当真病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十弟莫要胡说,这可是皇阿玛亲自下的旨意。” “不过是因为费扬古有军功在身,况且之前跟蒙古一战的时候,他可是救过皇阿玛一命的,算起来这一桩赐婚也是合情合理。” 从最先开口的十阿哥,到随后轻斥一声的八阿哥,再到紧跟着连声解释的九阿哥,这正坐在凉亭里聚会的三人倒是颇有见地。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 只是此时他们都还没有开衙建府呢,也不过就是凑在一起说说闲话罢了,但…… 谁说男人们凑在一起就不八卦了? “可是……八哥,你说那谣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冷不丁问话的十阿哥倒是转着圆鼓鼓的眼睛低声问道,可话音落地后又将眉眼往九阿哥身上扫去,自然是明白老持自重的八阿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能指望着他的好九哥了。 “哼,无风不起浪,那个小妮子就算没有传闻中的那样,也肯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左右是什么关系都跟咱们无关,咱们呀……” 说话的九阿哥眉眼精致的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此刻更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往那远处近前来的身影上一扫,才跟眼前的八阿哥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一会儿,三人便齐齐起身行礼道:“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三位弟弟倒是好雅兴在这里品茗呢?” 一路走来的太子一身常服,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太监,倒不像是出来瞎转悠的样子,反而有点不愿意让人看见似得? 低头行礼的八阿哥往太子来的方向一扫,顿时心下了然,可面上却是笑得温和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今个下学后,十弟和九弟因为一些问题要争议,我们才在一起说话的。” “嗯,如今十弟长进了,连皇阿玛都时常夸奖你呢,当真是跟着八弟这样的好孩子也变得勤勉起来,当真是好事。” “多谢太子殿下夸赞,臣弟定将再接再厉。” “嗯,那你们聊吧,本宫手上还有些事情,先行一步了。” “太子殿下慢走。” 三人齐齐拱手送客,可面上的神『色』却都是一副早已看穿的表情。 “看来我们那位准四嫂当真是不简单呢。” “砰。” 正被人惦记的宣瑜却是被一阵砰啪给惊醒,再睁眼看见的便是之前那个照顾自己的小丫头捧着一个什么东西惊慌失措的傻站着? “怎么了?” 撑着昏沉的脑袋起身,宣瑜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可到底还是浑身发着虚汗,连嗓子眼也是干涩无比。 “小主你怎么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呢,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是要杀头的!” “什么?” 『揉』着眉眼半靠在身后的床头上,宣瑜这才看清这小丫头手里拿的东西:“给我瞧瞧?哪来的?” “主子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吧?” 小丫头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宣瑜,可宣瑜只能回她一抹无辜的眼神:“你叫什么来着?” “主子!” 这下,岂止是吃惊,简直是神经! 从宣瑜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那一刻起,这小丫头就跟陀螺似得在屋子里团团转,一会说自己死定了,一会儿又说会杀头,反正宣瑜也就任由她闹腾去,只管瞅着手上的玉佩。 『摸』着手感应该是上乘的蓝田玉,可上面的刻得歪七扭八的花纹还是字样的东西便不知道是什么了,看不懂的宣瑜随手一塞,连自己塞哪了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 待这小丫头终于自我冷静下来后,宣瑜才懒洋洋的听着她这一连串似得背书话…… “奴婢叫诗画,是打小就伺候在小主身边的,我们半个月前进宫参加选秀,未料小主竟然生病了,一连耽误了好几场选拔,可谁知三天前圣上突然下旨将您赐给了……” “四皇子?” “主子您想起来啦?奴婢就知道您是闹着玩的……哇……” 瞅着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丫头,宣瑜大抵知道这原身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是? 自己来的这个时机却很是玄妙,难不成是这原主不想参加选秀而把自己折腾死了? “行了行了,我本来脑地就疼,你再哭哭啼啼的,我脑袋更疼了。” 『揉』着眉心,宣瑜大概了解一些情况后摆手道:“你赶紧起来吧,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真的死了呢。” “小主你又胡说了!” 看着这丫头的样子,宣瑜心想估计往常这丫头跟这原主也是闹腾惯了的,不然也没这般自来熟。 “咳咳,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吧。” “哦,主子稍等。” 一溜烟跑走的小丫头说走就走,连个房门也不给自己关起来,真是够…… 没脑子的! “咦?妹妹可是病好了吗?” 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是有女人的地方,当宣瑜听见一声娇声细语后,便警觉的坐起身子盯着道:“谁呀?” “是我。” 轻笑般的声音响起,宣瑜便看见一道婷婷袅袅的身子盈盈迈步而来,敢情这哪里是来看病的,用得着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吗? “呃……” “呵呵,瞧我这记『性』,我忘了妹妹还在病中呢,可能不知道四爷已经给皇上请旨,要纳我为侧福晋呢,今个正好要出宫迎娶,特意来跟妹妹告别。” “……哦……” 闻声,宣瑜挑了挑了然的眉眼,却是没了后话,就说自己在这儿躺了好几天也没见来个什么人,怎么自己刚能睁眼说话了,这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哎,我知道妹妹一向不喜欢四爷那种严谨的,之前也跟姐姐说过这样的话,可到底是皇上的赐婚,与妹妹而言也好,对四爷也罢,这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你说呢?” “嗯。” 本以为宣瑜会跟之前一样强烈的反对自己的话,正说话的女子未料她只不过是如此浅淡的反应,倒是有些失落,但该来的自然还是会来的。 “主子您怎么在这儿?四爷到处找您呢?” 冷不丁一个小丫头跑进来,看也不看宣瑜一眼就冲着自家主子说话,当真是没长眼啊? “绣沅?”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宣瑜却是再被一道没甚感情的话打断,微微侧首之际看见的便是一张如刀割般棱角分明的面庞,以及那没有一丝表情的神『色』。 “呀,让爷来找我,真是罪过了,只是沅沅想着临走前来看看妹妹,也不知道她病的如何了?” 越发娇俏的话响起,宣瑜已经当先一步避开了眼神,话说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不能将这对狗男女给赶出去的,但不代表她就能明晃晃的看下去,听下去?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 听着这左一声“绣沅”,右一声就变成了“沅沅”,某个女人也太会给自己加戏了吧? 不过宣瑜此刻还不想太过暴『露』锋芒,只是冷眼瞧着这女人怎么把好戏唱下去着,外加上这正主在自己眼前杵着呢,那一口刚提上来的恶气就忍了再忍,然而? 某个女人当真是不要脸至极,竟然…… “妹妹怎么了,见了爷也不行礼,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话说,没见过狗仗人势的都该围观一瞧了,这女人怎么这么恶心了? “咳咳……咳咳……” 闻声不想多言的宣瑜,只是抬手在唇边轻咳两声,原本就是病中的她自然是不用装也能『露』出几分病态美来,竟是将一旁冷眼站着的胤禛给瞧呆了? 正心想这太子能看上的女人虽然年纪小了点,可的确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差点都忘了这一桩无头案正巧落在了自己头上呢。 “爷?” 原本是想拿乔的李绣沅,未料这四皇子不仅没有跟平常一样冷言冷语,反而直勾勾的看着,可是气坏了这原本作恶的女人。 “呀?小主?四阿哥?” 正说着呢,那头已经回来的诗画正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和一些清粥小菜,这心里头正不舒服的李绣沅赶紧转移话题:“妹妹还病着呢,那姐姐跟爷就先走了。” 说罢,就要伸手去拉着人家四阿哥的臂弯,可是? 人家堂堂皇族阿哥,岂能是她一个侧福晋敢这般为所欲为的? 自然是一个眼神扫过去,便被冻在了原地似得。 “奴婢拜见四皇子,拜见……” 为难的诗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氏,话说要是叫她侧福晋的话,可她还没有正经的过门呢,可要是叫的别的吧,这四爷杵在这儿,又不好说,当真是急死了人。 “咳咳……诗画,替我送送四皇子和绣沅姐姐了,我有病在身免得给两位贵人过了病气可不好。” “小主……” 刚想再说点什么的诗画顿时被宣瑜扫去的眼神一顿,随即只能侧着身子冲着两大门神行礼。 如今这该说话的人可都说了,却始终不见这位爷开口一句,宣瑜始终坐在床上故意不下去行礼,唯有半侧着身子低头,垂下的发丝遮掩了半张眉目,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动人。 然而? 按照宣瑜的观察,这位四爷也不怎么喜欢自己,但你说你喜欢吧就走人呗,腿长在你身上,谁倒是拦着你了似得,可这位爷也不知道瞅什么呢,怎么老半天都不见动静? 直到宣瑜被这一股子闷气弄得难受,况且她早就是又饿又渴的等着吃饭呢,自然是抬眸往过一扫,微微带着薄怒的眼神里便撞进了一抹冷眸,仿佛凝聚着什么冰霜? “……” 无声的甩袖走人,可临走之前这人竟然还望自己身后一扫? 待宣瑜扭头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刚才随手一塞的玉佩正明晃晃的丢在枕边呢。 “嘶……不会吧?” 宣瑜正想着这事怎么就这么巧呢,而那头的李绣沅终于舍得紧跟着四皇子一路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 “呼……” 比起宣瑜的不耐烦,跪在地上的诗画此时齐齐窗口长气,看的宣瑜不仅好笑:“你主子我都快要饿死了,你到底给不给我端饭啊?” “哎哎哎,来了来了,奴婢刚才不是被吓着了嘛。” “吓着?你有什么可吓着的,人家一句话没说也能吓着你?” 从诗画端来的托盘上接过一碗珍珠糯米粥,宣瑜小口抿着,只觉得这大清朝的伙食可是要比之前几个位面的伙食都要好呢。 果然这人吃好了,心情也变得好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跟诗画聊天道:“你觉得四皇子此人……怎么样啊?” “啊?主子您问我啊?” “怎么?我不能问问你吗?” 正端着茶杯细细品着的宣瑜歪了歪脑袋看着诗画一脸吃惊的样子好笑道,可是诗画的下一句却是惊讶了她。 “可是主子你以前可是最讨厌四皇子的,还说我们大家不要跟你提起他呢。” “……哦?” 闻声,宣瑜默默地在心里腹诽一句:哟呵,这原主跟我不愧是一条心啊,我原本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为『毛』要将我配给他呀,难不成又一桩故意搅黄的任务? “主子?主子?” “嗯?” “主子,奴婢求求您了,就算您真的很喜欢,也很想……太子爷,那您也得把那玉佩收好了,别让人家看见,奴婢刚才可是眼睁睁的瞅着那李绣沅偷看来着呢。” “真的?” 这一句话音落下,宣瑜的警惕『性』瞬间拔高的同时,也对这个忠心的小丫头在心里点赞。 “千真万确!” 冲着那小丫头可劲儿点头的脑袋一敲,宣瑜反手握着那玉佩开始寻思起来。 …… “爷,您走慢点嘛,人家跟不上了。” 一路快步从储秀宫离开,这李绣沅一路上跟在胤禛的身后迈着小碎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是四皇子的侧福晋了似得? “你先回额娘那里叫修平送你出宫,爷还有事要办。” 冷不丁顿步的胤禛带着一抹孤傲,扭头对上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没有半点温柔的开口道。 “爷……” 自然不肯这样就算了的李绣沅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宫里的规矩,一叠声的捏着嗓音撒娇道:“您不是说好了今个陪我回趟娘家的嘛,爹娘在家里头都等着呢。” 言罢,一双被精致勾勒出来的眉眼饱含春情的上挑着,带着成熟女人的味道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熟透的蜜桃,等着眼前的这位爷采摘呢。 本来嘛,像四皇子这个二十四五岁的皇子,正直青年呢,该是房事频繁的时候,可谁都知道大清朝的四皇子是个禁欲系,府中也不过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格格们。 所以,这才让他的康熙老爷子一口气连侧福晋和嫡福晋都给赏了,一下子得了两个女人的四皇子却并未表现出什么喜『色』来,反而比平常更加低沉几分。 八卦的人都在背后说他不过是捡了人家太子殿下的破鞋呢。 只是今日一见,胤禛才觉得这个“破鞋”颇有点值得玩味的地方啊?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 已经自行拐道往前朝走去的四皇子连半句话都没留下,气的李绣沅狠狠地擦了一把嘴上的胭脂,只得恨恨的往永和宫的德妃娘娘那里走去。 “纸鸢,你帮我看看,这脸上的胭脂都掉了没?” 李绣沅一边坐在这凉亭里歇脚,一边擦着脸上的脂粉问道。 “回主子,已经擦得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我要擦得干净点才行,德妃娘娘可是最讨厌那种涂脂抹粉的人了,要是惹了她的不满,我已经还怎么在四皇子府中立足呀。” “是,主子,那奴婢给您擦擦。” “嗯,你轻点啊。” “是,主子。” 这厢正在凉亭里对话的主仆是面对着东面坐着的,而从西面绕过去的便是一池湖水,挡住了半边风景的地方正好是一座假山。 若是光拿眼望去,是看不见什么人的,可此处正好是个通风口,这若是有人说话,便是能听得很清楚? “她怎么样了?吃『药』了吗?送去的珍珠糯米粥喝了多少?” “回殿下的话,主子已经好多了,人也有了好些精神,还拉着奴婢说了好些话呢,就连那糯米粥也都喝光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她这般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 “多亏了殿下暗中照料,不然主子在这里也没个什么帮衬的人,老爷又远在盛京,根本无人照料,之前在储秀宫里,还有几个小主看着主子好欺负呢。” “好,你放心吧,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她。” “可是……殿下,如今主子已经被圣上赐婚给了四皇子,今个四皇子还带着他的女人去看主子呢。” “什么?他们可都说了什么没有?” “奴婢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而且主子跟以前一样不怎么理会四皇子,那四皇子也没跟主子说什么,都是那个女人在挑拨,可越是这样奴婢就越是担心主子,你说她以后怎么办呀?” “唉……” 闻声,貌似这人叹了好长一口气,才缓声道:“你们先不要急着往上头传报,就说还病着呢,其他人来叫也不要出去,我……我只有办法。” 饶是一个外人也能听出这话里的为难,更何况是熟知他的人,然而这传话的小丫头倒也懂事,只是低声道:“那多多麻烦殿下了。” 话音随着再随着一阵风飘去,这头已经在柱子后面躲起来的李绣沅则是渐渐在脸上凝出一抹狞笑:“这还没过门呢,就有人惦记上了,我看你还怎么当这个嫡福晋。” 那头的人离开后,李绣沅一扫刚才被四皇子丢下的失落,反而是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将这一番话说给德妃听呢,谁叫她离得皇上最近呢。 临近宫门下钥,从内阁跟着几个办差的大臣们一起出来的四皇子却是看见门口的修平探头探脑的样子,瞬间拧眉招手。 “奴才拜见爷。” “不是叫你送李氏出宫吗?” “哎哟喂,爷您可不知道,这李氏也不知道在德妃娘娘面前说了什么,这会儿娘娘已经生了好大一通火气,正叫奴才请您过去一趟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 知道女人不安分,却不知道这女人如此不安分,四皇子一脸阴郁的表情即使这已经亮起的月光都能感受到了。 “走吧。” 一路沉默的来到永和宫,隔着几重宫门,胤禛也能听见里面的笑闹声,夹杂着十四阿哥的逗趣声,他都能想象的出德妃脸上的慈爱,但…… 那样的慈爱绝对不会对着自己。 “算了,你进去跟李氏说一声,她要是不想出宫就在宫里呆一辈子吧,爷有事,先走一步。” “哎……” 为难的修平被这话给说蒙了,怎么这好端端的都到了门口,可又不进去了,这叫自己怎么回话呀? 自然不会管修平怎么回话的胤禛,一路顺着宫墙往外走去,可好巧不巧的就路过了坤宁宫,这个以前是孝懿仁皇后的宫殿,已经变得荒凉无比了,就连守门的老奴都不知去了哪? 依稀还能自己从小在这里成长的一些画面,胤禛此刻才看起来多了几分人味。 “主子,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我就是想活动活动的,走走路,锻炼锻炼嘛,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欣赏一下大清朝的美好月光,呃……虽然看起来也不怎么美好。” “可您也不能大晚上的出来呀?这会儿宫里是禁止『乱』走动的。” “怕什么,我又没偷东西。”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真烦!” 也不知道那主子干了什么,只知道这丫头似乎被捂住了嘴巴没音了? 站在宫墙下,任由那月光将自己身影拉的老长的四皇子,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 还没等他问一句呢,某个装作很大胆,实则很胆小的女孩就被吓了一跳:“啊……唔!” 学着自家主子的动作,诗画也反手将宣瑜的嘴巴给捂住,不然他们俩可是真的要挨板子了。 “不是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出来……赏月?” 凉声一讽,难得这头顶上的月亮都沾了宣瑜的光,竟然惹得人家四皇子好好的瞅了一眼。 “……” 这会儿才松开彼此嘴巴的主仆傻眼般的将这隔着距离的四皇子,直接当成了隐形人,转身就溜,却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顿住! “再跑爷就叫侍卫们将你们抓起来,好好的审问审问,免得某人要夜半幽会。” 捏着拳头可劲儿翻个白眼,宣瑜想都不想的就将窝了一肚子的闷火齐齐发出:“你才幽会呢,你不仅晚上幽会还白天幽会,你想叫侍卫抓我那就叫啊,反正我是清白的!” 话音落地,身边的诗画没来由的往后一躲,貌似要去搬救兵的样子已经被胤禛看的分明,索『性』提醒一句:“无妨,你跟自己的爷见面是人之常情,可要是跟别人见面嘛……” “你才跟别人见面呢!少胡说!” 抡着自己的小拳头才能够到人家的下巴,宣瑜后悔自己出来没穿花盆底了,可是谁半夜出来溜达还穿的那般正式耶? “呵……” 我的天,难道四皇子今个吃错『药』了,竟然会笑? 可惜宣瑜根本无从欣赏,只是抬着下巴冷怼道……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 “你大晚上的出来看什么?难不成是跟这宫里的什么人约会?” 月光下将宣瑜那反问的眉眼照『射』的一清二楚,看的四皇子心下微动:“爷跟什么人约会用不着跟你报备吧?” “当然,你当然不用跟我报备了,你需要当做没看见我就行。” 才不想跟这人有什么瓜葛和牵扯,宣瑜径自转身走人,却是偷偷用余光扫着身后的影子,生怕人家猛然扑上来说什么挨打挨骂之类的鬼话,可如此看来嘛? “呼……主子,吓死我了!” 已经跟宣瑜一路猫着腰离开,诗画捂着小胸口可劲儿的喘口气,却又不放心的扭头看一眼身后有没有被什么人跟上来? “吓死你了,还吓死我了呢,你真该闭嘴才是,怎么你刚说完那四皇子就冷不丁的冒出来,当真是要吃人的样子!” 原路返回的宣瑜没有满足自己夜游故宫的愿望,自然是心下不满的,愣是将一股子闷气都撒在了诗画身上,自己则是倒头就睡了? “主子?主子?” 看着宣瑜再没有动静之后,诗画赶紧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般出门,未料? “小样?看你要背着我干什么去?” 宣瑜倒不是不相信这丫头有什么对自己不忠心的地方,而是她着实不知道这个原主的一些事情,索『性』只能跟着这个小丫头一探究竟了。 “殿下。” “怎么了?大晚上来找可是阿瑜出了事?” “呃……也不是出事,而是主子今晚上碰见了四皇子。” “哦?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碰见四弟,可是四弟去见阿瑜了?他们说了什么?” “不是四皇子去找的主子,而是主子拉着奴婢在宫里……散步,于是就在那废弃的坤宁宫外遇见了四皇子,不过……” “不过什么?” 拧紧的眉头听着诗画的一通交待,太子紧声急问一句道:“可是说了什么大婚的事?” 此刻太子面前的诗画倒是未曾从这反问的话中听出点什么不对劲儿来,可偷听的宣瑜却是躲在黑暗里听个分明。 通常情况下,这种说话的口气便是很紧张,很在意,却又是很无可奈何? “那到不是,而是主子跟四皇子……貌似在吵架吧?反正两人都没说什么好话,殿下,你说主子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呀?如今圣旨已下,要是主子抗旨的话那可是……呜呜……” 听着诗画这丫头的关心,宣瑜心下一暖,想着自己身边还是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呢,不过这个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买通了自己身边的人? 虽然也只是关心自己,但也不代表可以监视自己吧。 这般想着的宣瑜原本打算再偷偷地溜走,然而? “啊!啊啊啊……” 被脚下猛然窜过的一个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宣瑜此刻那里还顾上躲起来,当真是恨不得喊个惊天地,泣鬼神才好,只是嘛? “什么人!” 话说如此大的喊声聋子才听不见呢,那头巡视的侍卫们果然已经望着这边跑来,正想着要出面的太子却是被另一道声线顿住。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9 “爷养的京犬丢了,带个丫头正找呢,刚才这丫头不小心摔了一跤喊疼呢,还不跪下认错?” 盯着自己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一角衣袍以及耳边响起的这道冲着人家侍卫们解释的声线,宣瑜低着脑袋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脸,不然她明天还真是没脸了去。 “原来是四皇子,属下得罪了,不过宫门还有一刻钟就要下钥,还请四皇子……” “爷知道了。” 淡淡的打断这侍卫的话,四爷的风度此刻倒是散发的淋漓尽致,那头的侍卫再不敢多言的匆忙离开,然而这夜会宫女寻找爱犬的佳话也变从此流传了出来? 据说有不少宫女为了勇攀高枝,还时不时的大晚上出来装作找东西的样子等的夜会呢,此乃后话。 眼下正窝在假山后面死活不肯起来的宣瑜是决定耍赖到底了,反正那头的太子肯定不会出来,不然兄弟为了个女人争夺,死的可是宣瑜。 只要眼前的四皇子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自己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惜? 这不过是宣瑜自己的想法罢了。 “还不走?” 待那一群侍卫离开后,四皇子才居高临下的扫一眼那脑袋对着自己的宣瑜冷声一句。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胤禛被这话气的一懵,敢情还有这么不长眼的女人呢,自己都救了她一次两次了,还这么不上调? “随你。” 越发冷清了声线丢下两字,硬是赌气走人的四皇子已经被气出了黑脸。 “呼……呼……” 看着那强势的背影走人,宣瑜才扶着假山上的石头起身。 却发现自己的脚发麻了,那针扎似得疼痛弄得她浑身冒了虚汗,以至于身边伸来了一条胳膊,也不管是谁的就那样扶了上去。 “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这开口说话的人已经拦腰将她抱在怀里,自己径自坐在这假山后的一个小洞口里,恰巧有一道月光照进来,看的宣瑜有些傻眼。 “怎么?还疼吗?” 一抬眸就对上宣瑜那直勾勾的眼神,太子殿下这张过分好看的面容便撞进了宣瑜的心底。 “你的眼睛……” “阿瑜又要说我的眼睛被月光一照就变成了蓝黑『色』?” “我……” 张口解释的话被咽了回去,宣瑜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人说,可是却觉得自己跟他仿佛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似得,熟捻的很。 “怎么这般鲁莽,刚才……”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跟诗画说话的。” 一口打断太子殿下的后话,宣瑜急着解释自己偷听可要比急着解释自己刚才没有出口救她的太子殿下还要情急几分。 “咦?诗画呢?” 此刻才被自家主子想起的小丫头,真该换个主子了哈,可闻声一笑的太子殿下则是带着宠溺般的温柔道:“你忘了,她去把风了。” “把风?” 瞅着太子殿下将这话说得如此熟捻,可见这原主没少跟人家私下里幽会,果然还是有些棒打鸳鸯的意思呢? “数日未见,阿瑜怎么好像跟我生分了似得?可是怪我没有阻止那道圣旨?”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0 此刻月光正好,夜风正凉,宣瑜窝在人家太子殿下的怀里却是觉得一点都冷,不过却是被这话说得有些打颤道:“圣旨嘛……又不是你下的,我怎么怪你?” “呵……” 被这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太子抓着她那不安分般在自己衣服上扣弄的小手,不舍得叹息道…… “我原本是想等着这一仗打完了再跟皇阿玛说得,谁知道会突然被皇阿玛横『插』一道,如今朝廷上下都在为了庆贺有功之臣而大肆宣扬呢,我实在不好……也不能开口,阿瑜你……” “我知道,你要是开口了,皇上一定会生气的,首先呢,会说你在监国期间不思进取,只顾着儿女情长了,其次呢又会说你跟兄弟翻脸,指不定到时候皇上要杀了我呢。” 阻拦这位太子殿下的后话,宣瑜一个劲儿的说完,却是看着眼前正蹙眉的人,不免心下发虚道:“难道我说错了?” “唉……怎么会?我的阿瑜永远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我?你说我善解人意?” 指指自己的小鼻子,宣瑜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得有些害羞呢,按理说她这样的怎么着也是闹的鸡犬不宁才对,哪里来的“善解人意”? “可是我舍不得你怎么办?一想着你为了躲避选秀将自己给折腾的生病来,我心里就过意不去的很,阿瑜……” 揽着自己的脑袋往那厚实的胸前靠去,宣瑜眨巴着眼睛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清香,却是在眉眼一扫处冷不丁的对上一抹眼神? “啊?” “怎么了?” 被宣瑜的一声惊叫吓得回神,太子殿下揽着他警惕的在四周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后才心疼的嘱咐道。 “你现在储秀宫里安心待着,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大不了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可好?” 原本听着前面的话,宣瑜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呢,况且她刚才被那似有似无的眼神吓得有些发懵,正要抱怨几句呢,却被这最后两个带着恳求的字眼问的心下柔了情肠。 “嗯。” 看着宣瑜乖乖的点头,太子殿下才起身又抱着她不肯松手,况且宣瑜实在是太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了,外加上他抱着自己的时候着实舒服万分,倒是也没打算松手。 但,这原本就是偷来的幽会,总还是要结束的,等宣瑜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诗画离开返回自己房间后,脑袋还是雾蒙蒙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的那道目光却是真正存在了,这个夜晚在坤宁宫里独自待了一夜的胤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心嫉妒太子的。 翌日,一番激烈争论的早朝结束后,太子殿下照例跟着康熙老爷子议论着当朝的局势,在皇上老爷子夸奖了他一番后,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口哀求一句了,未料? “皇上,四皇子在外求见。” “哦?老四怎么来了?宣他进来吧。” 随手一挥,这门口的四皇子便已经当先叩拜道:“儿臣见过皇阿玛,见过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1 “嗯,起来吧。” 正闲适的靠在身后的软榻上,康熙瞅着近前的四皇子,冷不丁的带了一抹玩味道:“朕今个早上起来听了一件趣事,正好要说给你听听呢。” 自然知道这夜里巡防的人会将昨晚上的事情上报给康熙,索『性』四皇子也不拿乔的直接开口:“不知皇阿玛可否能先容许儿臣多言一句。” “哦?” 闻声一顿,康熙老爷子越发对这里面的事情好奇起来,随即恩准道:“行,你说。”听着这口气,倒是大有一副“看你能说个子丑寅卯来的味道”。 “是,儿臣多谢皇阿玛,其实昨夜儿臣并未出宫,而是在坤宁宫待了一晚上,夜半十分没能跟皇阿玛及时通报,还请皇阿玛见谅。” “……嗯?” 头顶上传来一声尾音,而一旁始终不吭声的太子殿下则是齐齐松了口长气,这动作大的连康熙都忍不住投去一抹诡异的目光? “你要说得……就是此事?” 凝聚了一抹狐疑将垂首恭听的四皇子上下一打量后,康熙老爷子的表情便更加值得心领神会了。 “皇阿玛。” 这厢正『逼』问四皇子的康熙还没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呢,已经跪地磕头的太子殿下却是先行上场? “怎么?你也有话说?” 其实这宫里头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当皇帝的心里能没点数嘛,只是有些事情不可改变而已。 “是……儿臣……” “有什么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你可是储君!” 也不知道康熙这话是『逼』问呢,还是试探呢,总之当这样的话被撂下后,几经隐忍的太子却像是松了气似得抬头道…… “儿臣想说,四弟对孝懿仁皇后的赤子之心拳拳不可泯灭也,儿臣心感愧疚,还请皇阿玛不要责怪四弟没有出宫一事。” “嗯。” 停顿了半晌,这座上的康熙才看起来像是满意极了的应声道:“你们兄弟齐心,朕就很欣慰了,既然有太子给老四求情,那朕自然不会怪罪,况且朕也很久没有去了呢……” 叹息一声,康熙这才摆摆手,示意两人都退下的样子,像是疲惫极了。 “多谢太子殿下刚才在皇阿玛面前替臣弟说话。” 一出这太极殿,四皇子就拱手称谢,可这头的太子殿下却是煞白了脸『色』一般扶着宫墙连额角都冒着虚汗?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见状,明知故问的四皇子抬手扶稳,却是道了一句攻心的话:“太子殿下也生病了吗?最近生病的人可真是多,连臣弟未过门的嫡福晋也总是在病中不曾见好呢。” 仓皇中对上四皇子那没甚表情的面孔,太子殿下咽着口水却尝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硬是要咽回去但到底比不上那急火攻心:“呕……” “太子?快来人!” 扬声大叫的四皇子瞪着自己袖口上被沾染的血『色』,却是被太子一手紧紧掐着手腕:“四弟……你一定要……一定要……” “太子要说什么?” 太子昏厥的眼神已经看不清四皇子眼里的算计,不等这后话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2 “公公,这是怎么了?” 正在小厨房给宣瑜端饭的诗画看着这一窝蜂突然进进出出的小太监们,一脸奇怪的反问道。 “呀,你就别多问了,前头可是出了大事呢,我跟你说呀,太子殿下生病了!这一帮子太医都被皇上叫去训话呢,咱们可得夹着尾巴做人呢。” “啊?太子殿下生病了!” “嘘……小点声啊!” 诗画被教训了一声,就见那小公公又匆忙的离开,唯有她自己站在原地傻愣着,差点被砂锅烫了手。 “怎么去了那么久?你这是煮饭了去还是种稻米了去?” 正在房子里随手翻着话本子的宣瑜看着这都去了一个时辰的诗画,随口调侃一句道。 “主子!” “怎么了?” 看着诗画这一脸惊吓的样子,宣瑜冷不丁反问道:“难不成谁欺负你了?” “没,不是……” 张口结舌的诗画都被宣瑜弄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赶紧私下里一看跟做贼似得才偷偷『摸』『摸』的凑上道:“主子,太子殿下生病了!” 诗画说得小心翼翼又紧张兮兮,可听话的宣瑜则是闻声一愣:“生病了……啊?” 从诗画的脸上转移一抹目光,宣瑜放下手里的书卷冷不丁的回想昨晚上的事情,可见这“生病”两字当真是生的奇奇怪怪。 “主子,您也觉得奇怪吧?这昨晚上不是才好好的吗?怎么今个就……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压低声音紧张问着的诗画盯着宣瑜眼巴巴的瞅着,然而宣瑜则是叹口气道:“诗画呀,你以后……还是少跟太子殿下来往见面了吧。” “……啊?为什么呀……” 一下子苦着脸的诗画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为什么就这般变心了,可是宣瑜却没法子解释道…… “太子殿下都生病了,你要怎么跟他见面呀,再说了,太子是储君,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呢,咱们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麻烦了。” “哦……” 看着宣瑜一脸神『色』淡淡的样子,诗画乖巧的应声,但又垂下了不解的眼眸,唯有宣瑜自己在心里默默算计起来。 ……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只是急火攻心,老臣已经开方子取『药』,这就给太子殿下熬『药』。” 此刻在毓庆宫里的太医都一窝蜂都跪着,而主座上的康熙老爷子则是脸『色』发青的冷哼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 偌大的外殿虽是跪着不少奴才,但没一个人敢出声,唯有康熙老爷子在这里里外外『乱』转着,看着桌案上几张凌『乱』的宣纸,冷不丁的上前翻看起来…… 话说康熙老爷子要看点什么,谁敢拦着他? 于是…… “瑜?” 一整张的“瑜”字被各种字体写了满满一整张,就这样被康熙老爷子拿在手上看着,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嗯……” 坦了口长气,康熙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但也闪过一丝阴郁。 “皇上,这『药』……已经熬好了。” 侍奉皇上的梁久功端着『药』碗上前一句,而康熙老爷子则是放下手里的宣纸道一句:“给朕吧。”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3 话说,这大清朝谁都知道这太子是康熙爷一把手养大的唯一皇子,更是手把手教会的储君,什么好的都舍得往他那里送呢,可眼下看着这太子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般…… 这心里头要说没点不舒服,那怎么可能? “皇阿玛?” 在床上缓过神来的太子殿下此刻才慢悠悠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康熙老爷子刚要起身,就被按下道:“行了,你有病在身,不要计较这些了,来,喝『药』吧。” “……是,儿臣劳烦皇阿玛记挂,是而儿臣的错。” 撑着从床榻上起身,太子颤颤巍巍的接过康熙老爷子手中的『药』碗,却是眼泪没预警般的就流了下来,看的康熙心里也不甚舒服。 “你说你这个孩子,心里头要是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不早点跟朕说,如今朕的圣旨已下,名分已定,你现在又这般折腾自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这样的话,也就是对着太子,康熙才说得如此亲切,要换做是其它皇子,估计早就打出去了。 不过,听闻此话的太子却是怔怔然的哀求起来…… “求皇阿玛千万不要责怪阿瑜,这事情都是儿臣自己的错,早些儿臣心里是不想委屈她,想要给她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可到底还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儿臣……” 忍不住哽咽一声的太子已经没了后话,而这头的康熙算是听个明白:“你说说你,要朕说你什么好呢,不过你能知大局,识大体,朕甚为欣慰。” 拍着太子的肩膀,康熙的话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最后的定局,至此,跟宣瑜猜想的一样,她跟太子之间应该再无往来了。 那她这个病,就是不好也得好了,更何况人家一大早就来催问自己呢。 “奴才拜见小主。” “公公有礼了,宣瑜愧不敢当。” 看着眼前这位在康熙面前行走的李德全,宣瑜很是明白道:“劳烦公公走这一趟,宣瑜的病已经大好,这就收拾东西出宫。” “呵呵,小主不着急,皇上着奴才来请小主去面圣呢。” “面圣?” 宣瑜心下一紧,不知道这康熙是唱的哪一出,万一来个什么选太子还是选四爷的问题,她生怕自己会认错了攻略男主啊? “小主,请吧。”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宣瑜只能跟着这公公一路离开,身后跟着一个低头的诗画,两人都是一脸的懵圈。 然而,直到宣瑜的袖子被诗画一拽后,才扭头对上那张正跟自己挤眉弄眼的小脸? “小主,到了,皇上请您自个进去。” 还不等宣瑜弄清楚这小丫头跟自己打什么哑谜呢,可再一抬头才看的清楚,那金碧辉煌的梁柱上赫然写着毓庆宫三个大字,可是不得不看得见的。 “呃……” 很想问一句自己是不是被带错了地方,可宣瑜却没那个胆子。 尤其是在这李德全已经拉着诗画离开的情景下,终于明白了这丫头刚才要跟自己打什么哑谜了,也明白这康熙在跟自己面什么“圣”。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4 正站在门口忐忑不安的宣瑜捏着裙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呢,这里面却是传来一阵笛声,仔细听去竟然是一首《白头『吟』》? 更让宣瑜惊讶的则是这首曲子竟然是二十一世纪的新版本! “omg!不是吧,原来这原主也是个穿越过来的人?难怪会让太子殿下动心呢。” 在心里腹诽一句的宣瑜,真心有点嫉妒这个原主了,也为太子殿下而感到伤心,毕竟他真正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自己呢? “阿瑜?” 就在宣瑜胡思『乱』想之际,低垂的眼帘里却有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顺着这双手掌往上看去,便是那张泛着苍白的面庞。 “你……” 咽了咽干哑的口水,宣瑜还是选择道一句:“你的病,可好些了吗?” “呵呵……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好了。” 『摸』着宣瑜的脑袋,太子殿下苦笑一声,却是忍不住揽她入怀:“阿瑜,对不起,我没办法实现我的诺言了,至此以后,我便不再值得你的倾心相付,是我负了你,是我的错。” 不知怎的,听着这样的话,宣瑜的眼眶忍不住发酸,发胀,又发红,从他的怀里仰着脑袋望去,只见他下巴上沾了一滴泪水。 宣瑜忍不住抬手去『摸』,却被太子握住磨蹭在脸颊上:“阿瑜,你忘了我吧。” 人生在很多时候,都会遇上很多选择,有时候,甜蜜幸福的背后是无法言说的痛苦,相亲相爱的两人是无法在一起的情意。 暗叹一口长气,宣瑜将手掌从他的脸颊上拂过时,却又不小心沾染了几滴热泪,但她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转身、离开,空气里唯有一句:“你的阿瑜已经死了。” 她明明说得是实话,也明明不该为了别人的爱情而落泪,可为什么眼前的每一步都这么的模糊呢? 直到撞上一堵带着温度的肉墙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皇阿玛已经下旨,三日后你我大婚,我先送你出宫回你府上休息吧。” 其实,早在刚才宣瑜走进毓庆宫的时候,康熙老爷子和四皇子就都站在隔着不远处的凉亭上,将宣瑜跟太子看的一清二楚,而四皇子得到的话,也不过是一句:“即可大婚。” 是呀,身为储君的太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失魂落魄呢?这是康熙老爷子最不允许的,他明明知道太子跟宣瑜之间有情,却佯装不知的而从中拆散,此刻还要装做好人? 也是这一刻四皇子真心看透了康熙的心思,也为他以后做出不少铺垫。 只是宣瑜一路沉默的跟着四皇子出宫,连自己走了什么,走到哪儿都不知道,索『性』这前面领路的人也不吭声,于是两人竟然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一直走着…… “怎么还没到?我又累又饿,还很渴。” 再抬头时,宣瑜已经发现自己都跟着四皇子都在大街上了,这清朝的大街本该是挺新鲜的,可宣瑜此刻却没什么心情欣赏,索『性』往墙角一蹲,埋着脑袋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5 “呼……” 话说,身为四皇子的胤禛当真是没见过这样会耍赖的姑娘,平日里都是别人来巴结自己,此刻自己倒像是被人家可劲儿嫌弃似得,却又只能无奈的认栽。 “渴了,饿了,还累了,那你想怎么样啊?” 顿着步子冷声一问,宣瑜没见过这么不上调的男人,顿时没好气的抬着下巴撅嘴道:“当然是你请我吃饭了?你怎么笨,女孩子失恋了是要哄哄的,你肯定没谈过恋爱。” 丢去一抹白眼球,反正宣瑜也不打算抱他的金大腿,索『性』想欺负就欺负,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了,于是当她一头晕乎的冲进大清朝红灯区的时候,四皇子已经是阻止不及了,只能…… 张张嘴,再抿抿嘴,抹一把额角的冷汗跟着进去。 “哟,这位姑娘是来找人的还是……呀,这位爷,您可是来早了吧,这会儿我们姑娘还没上好妆呢。” 一进门,这脂粉味极重的老鸨就一个劲儿的往胤禛身上扑来,而那头的宣瑜径自在桌上捏个点心往嘴里一丢,顺道点头道:“不错,不错,再来点饭菜,那位爷付钱!” 随手一指,宣瑜只顾着吃点心喝茶,顺道随手点几个曲子大饱耳福,就是可怜了大清朝的四皇子胤禛冷着一张脸瞪着那对面某个吃的没心没肺的女人。 “唉,吃了这么多,还是雪花糕最好吃,可惜这里都没有呢。” 只吃了两块点心句不吃的宣瑜没来由的嘀咕一句,可这嘀咕着就想起之前的往事来,虽然那眼神还是往台上正谈曲子的姑娘身上看去,但胤禛敢说,她什么也没听进去。 半个时辰后,宣瑜吃的差不多了,刚要抬手去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一杯,却被一只手握住! “干嘛?” 斜刺里往半晌不吭声却猛然出手的四皇子脸上一扫,宣瑜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吃多了的反口就怼去道:“我吃都吃了,该不会连口茶也不给我喝吧?”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另一句:“这不是茶,是酒。” 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对上自己的,宣瑜却是左右欣赏了老半天,心下一衡量道:“你的眼睛不会变『色』呢……” 敢情这人没喝酒就已经开始说了胡话,胤禛直接劈手夺了她手里的酒壶,却是被她娇笑着的傻样弄得发懵,只见那径自歪着脑袋笑起来的宣瑜真心…… 很好看,但也很快就一头栽了下去? “你刚才喝的也是酒?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原以为这刚连同饭菜一起上来的是酒,未料这原本跟点心放在一起的也是酒,也就是这种地方会将茶壶当酒壶了。 此刻抱着宣瑜的四皇子越发觉得自己今个走了霉运呢。 “喂?醒醒?醒醒?” 摇着这软绵绵的身子,胤禛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丢下一锭银子抱着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宣瑜径自出门,只是? 他出门的时机正好是夜幕降临的时机,于是外面那些往进走的人便能远远地瞧见四皇子抱个女人从青楼里出来,貌似很深情啊?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6 就在外面的绯闻满世界『乱』飞的时候,宣瑜正躺在这冷清的府邸里听着诗画的碎碎念道…… “如今这外面的人都说四皇子因为被圣上下旨要娶一个被太子爷抛弃的女人而自暴自弃的要去青楼里寻欢作乐了?您瞧瞧,这都胡说的什么呀!” 身为知情人之一的诗画当真是苦口婆心的教导一番,然而宣瑜却是懒洋洋的没什么反应,毕竟明天的此刻,她就要被大张旗鼓的抬去四皇子府当嫡福晋了呢。 其实,面对四皇子,宣瑜没见过他真人之前,是觉得他就是历史上的一个大坏蛋,抢了皇位还杀光了父母兄弟,这样一个人,她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 就算是抛开了男女情爱,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看,谁会喜欢一个这样的人呢? 然而,自己竟然明天就要嫁给这样一个人了?宣瑜表示自己何止是不情愿,简直是想作死去。 “主子,这都夜深了,您看要不早点休息吧,虽然奴婢知道您心里还是放不下太子爷,但毕竟这圣旨已下,老爷又远在盛京有皇命再身不能回来看着你出嫁,只有奴婢陪着您……” 说着,这诗画倒是自己先行哭了起来,弄得宣瑜就是不想说话,也不得不安慰几声道:“你看看你,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倒是先哭上了?” “主子……”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休息,睡个好觉,免得以后进了四皇子府邸,连个觉都睡不安稳了。” 摆摆手,也不要诗画侍奉,宣瑜就自行褪下外衫往床榻上滚去,反正这府上的一切都由康熙老爷子一手『操』办的稳稳当当,她不用担心半点。 表面上是康熙对忠臣的赏赐,连嫁女儿这样的事情也要亲力亲为,但实际上也不知道是为了弥补宣瑜,还是为了弥补四皇子,但无论是谁,委屈的都是太子殿下。 毕竟,他可能还在康熙那维持慈父的形象中不可自拔呢。 这一夜,不同于宣瑜的清冷,毓庆宫里的太子是彻夜未眠,而四皇子府里的胤禛却是被一院子不停来找他的女人闹的心烦。 话说,因着他明日要大婚,康熙老爷子还特意恩准他早早回府中准备准备,休息休息,未料? 从他下午在府中休息开始,这后院里的女人便变着法子的要靠近。 最先来的是跟着他最久,时间最长的耿氏,这是当年他十六岁第一次被人侍奉的女人,也是个老实本分至极的,今个来也不过是尽尽心,只要四皇子不忘了她就好。 第二个来的是佟佳氏,这是当年看着孝懿仁皇后娘家的份上,被他从一介宫女中选中侍奉的,人长得颇为乖巧,脾气也是温顺的,拎着些点心来也是叙叙旧情。 这第三个来的则是宋氏,按照顺序来说,她是胤禛自己挑选的女人里,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个,也是一改前面两个温顺的『性』子,颇有些活泼可爱的风格,长得也是娇小玲珑的主。 “爷,妾身知道您心里的苦楚,妾身不求其它的,只求爷还是跟以前一样对我就好,只要爷对我好,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7 大抵,这世上的男人都喜欢这样无所求但又肯为你付出的女人。 于是在宋氏来了之后,相较于之前两个女人的一言不发,胤禛放下手里基本上一个时辰没有翻看一页的书卷点头品评一句:“嗯,爷知道了。” 就为了这句话,宋氏可是在其它两个女人面前炫耀一番,当然了,这其它两个女人,可不包括五天前刚刚进门的李氏。 “绣沅给爷请安了。” 因为这李绣沅是侧福晋,又是选秀出身的,家里也算是有个当统领的爷爷,还有个在军中效力的父亲,算起来家世大抵说得过去。 毕竟康熙老爷子的目光也不会太差了,况且是李绣沅是德妃给康熙求情要说给四皇子的,于是嘛…… “嗯,起来吧。” 看在德妃的面子上,胤禛倒是不打算跟李绣沅过不去,不然岂不是又有人说自己不孝顺了吗? “爷刚才跟宋格格说什么,妾身怎么瞅着她那般高兴呢?” 李绣沅自诩自己跟那些没什么名分的格格不同,于是说话的时候,总有一股子高人一等的味道,这股子味道听在胤禛的耳里,就像是德妃面对十四皇子和面对自己时的区别。 “爷跟她说什么,需要跟你报备吗?” 眼神虽是依旧盯着手中的书卷,但已经有了冷『色』,靠在椅背上的动作未变,但这头的李氏已经赶紧下跪认错道:“爷息怒,妾身就是随口一问,爷要是不高兴,妾身不问了就是。” 这头稳坐泰山的四皇子听着这话,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索『性』也不搭理这只求哀悯的女人,任由她委委屈屈的出门。 至此,这后院里已经娶回来的四个女人,高低宠爱之下,立见分明,这样的分明在宣瑜被大红喜轿子抬进四皇子府后就越发的清晰起来。 不过眼下,还是先说说这洞房花烛夜吧。 兴许是为了躲避尴尬,当四皇子在外面陪酒一通后,自然不会看见太子殿下的身影,而其它兄弟们虽然是心里知道,但康熙老爷子都发话了,谁敢多嘴半句不是? 索『性』安安分分的吃完喜宴各回各家之后,胤禛看见的便是已经趴在床边上睡着的宣瑜。 连脸上的盖头都拿来当枕巾了,这是有多不愿意嫁给自己呀,胤禛的心里清楚,但还是摆手让一群侍奉的人都下去,毕竟在自己的府邸里,没有自己的吩咐谁也不敢多嘴的。 “咳咳……醒醒?” 倒不是他四皇子非要扰了人家清梦,而是这睡相实在不成体统,宣瑜斜刺里的一躺,让胤禛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的结果就是只能拉着她连人带被的往床榻里头一滚? “咚!” 估『摸』着是他手上的力道没把握住,毕竟人家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计不是,于是宣瑜捂着发疼的脑袋被惊醒之后,瞬间就扁着嘴哭了起来,还不忘指责道:“你欺负我!呜呜……” 正在梦里梦见自己跟七哥倒出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呢,结果就被眼前这个穿着大红衣服甚为妖孽的男人给弄醒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8 敢情她还真是睡觉睡糊涂了呢,连这眼前的“妖孽”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了? “呜呜……呜呜……” 眼瞅着这个突然哭起来的小姑娘,四皇子暗叹一口长气,是真心想将这难伺候的丫头打包送给太子的,可惜? 那日的康熙老爷子是怎么跟他说着来的? 莫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因小失大,敢情在皇阿玛的眼里,太子是大,在德妃的眼里,十四弟是大,于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就要什么都忍着。 若非他是个皇子,他也想哭了。 “你怎么这样?” 然而不等他哭呢,这仰着小脸又开始质问自己的小姑娘好似一副自己欠了她钱似得样子反问道。 “我又怎么了?” 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喜服,胤禛觉得自己貌似什么也没做吧? “你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 “你刚才对我做什么了?” 猛然从床上站起来的宣瑜直勾勾的瞪着床下站着的胤禛,也不知道是这房梁太高,还是自己太矮,宣瑜竟然有一股这样抱上去很舒服的想法?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她已经动作大于思考的时候,真的发现…… “嗯,果然是这样抱起来很舒服。” 被身上的某个香软抱着满怀,胤禛手脚无措的看着这挂啦在自己身上当枕头被子使唤的某人,有一种自己娶的不是福晋,而是女儿的感觉? 不是吧,自己有那么老了吗? 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也不是问题重点的胤禛,只能这样连带着自己一起滚在了床上,反正怎么睡,这一夜都是得过去的。 好在没什么风浪,就是等宣瑜打着哈欠被诗画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四皇子胤禛早就去上朝了,还留了一句话,一个人,说是要让她自己坐着轿子进宫去等他一起拜见皇阿玛? “什么?这都什么人啊?有没有点自觉『性』啊?这人会不会恋爱啊?” 一边被诗画伺候着穿衣梳洗,一边径自抱怨的宣瑜已经将四皇子破口大骂了好几声了,已经手忙脚『乱』顾不上多问的诗画直接拉着她上了马车,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少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主子昨晚上跟四爷是怎么过的?” 挠着脑袋的诗画已经在府里等着自家主子回来的时候再问呢,而骂够了却没睡够的宣瑜竟在马车上睡着了? 呃? 要不要给这大清朝驾马车的人点赞啊,这哪里是驾马车,敢情是在晃摇篮。 “福晋,咱们到了,该下车了?” 一早得了四皇子吩咐的车夫也不敢大胆的身后去揭开这车帘,只能心急如焚的一遍遍催促道,未料? “这是怎么了?” 斜刺里一道声音传来,这车夫看着来人跟看着救星似得,赶紧上前打千道:“奴才拜见十三阿哥,这……福晋在车里头没声,小的不敢……” 支支吾吾的话,十三阿哥听得甚是明白,随即带着诧异和腹诽下马道:“四哥也真是的,怎么大婚第一天还来上朝,让四嫂……” 抬手一撩,撞进十三阿哥眼里的便是一张纯洁无暇的小脸,美如画卷。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19 早在宣瑜自己照着那模糊不清的铜镜时,就看见里面的人美如天仙了,自然知道这张脸能撩到太子殿下那种美人见多的优质男子,肯定不是盖的。 于是,当她被十三阿哥揭起车帘的清风弄得忽闪着眼帘清醒后,对上的就是一张有些犯错,又有些害羞的少年? 大抵,此时的十三阿哥还是个愣头青呢,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点什么,还是一旁早就急疯的车夫赶紧解释一句…… “福晋您怎么能睡着了呢,这会儿都错过了爷派人来接您的时辰了,这可怎么办呢?” 瞅着那车夫一张苦兮兮的脸,宣瑜很能理解他生怕被四皇子惩罚的心态,毕竟四皇子的恶名在外嘛,可是? “你怎么跟四嫂说话呢,有你这样当奴才的吗?竟然敢说道主子头上来了?” 兴许旁人都道这十三阿哥是年少轻狂,但作为后现代人宣瑜表示他这是因为别人不尊重自己而想到当初某些人也不尊重他吧,于是? “没事,我跟着十三阿哥进去就行了,四皇子不会骂你的,挺多只会骂骂我。” 宣瑜的话音落地,既是给了十三阿哥一个解释,也是给了车夫一个安慰,自己什么也不在意的径自迈步就走,心想只要四皇子不把自己骂得太惨就行,然而? “你怎么不走?我可不认识路哦?” 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的人竟然一动不动,宣瑜扭头对上那个还在原地发呆的十三阿哥好笑一声道,可谁知她此刻的面庞正好映照在身后缓缓升起的阳光下,看的眼前人一呆。 半晌才应声道:“啊……哦。” 回神的十三阿哥还带了一抹害羞,这才几个跨步走在宣瑜身侧道:“呃……四嫂请。” 不知怎的,十三阿哥觉得自己这一声“四嫂”叫的十分干涩,而一旁的宣瑜听得也满脸嫌弃:“不是吧,我可不想当你的嫂嫂,都把我叫老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摆摆手径自走着的宣瑜才不管那小孩子的心思呢,只管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于是当她听见十三阿哥在没有问自己叫什么的情况下就称呼一声,自然明白他是从哪知道的。 “那个……我是要去太极殿拜见皇……阿玛呢,还是?” 不想过多的纠缠过去的事情,宣瑜还是比较集中精神面对眼下,可是这样的话一出口,惊讶的却是十三阿哥,人家也是个没经验的主呀? “这……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派人去问问四哥吧?” “派人?现在吗?” 左右张皇一圈,宣瑜没看见什么人影,倒是把自己头上的旗头和发饰给摇晃的有些凌『乱』。 “哎……” “怎么了?” “你别动,你头上的簪子歪了,我给你戴好。” “哦……” 乖觉的应声一句,可这十三阿哥已经上前一步,俯身在自己身前,这满清的阿哥长得真高,竟然比自己穿着花盆底还要高一头? 宣瑜正低着眼睛看着人家的大长腿呢,那头却猛然传来一声戏虐中带着讽刺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0 “我道今早上怎么没看见十三弟呢,原来是替四哥去接新人了?” 如此妖孽的声音响起,宣瑜歪着脑袋侧身一探,便看见三个齐刷刷黄带子? “我擦,不是吧,大清朝的黄金组合耶。” “臣弟见过八哥,九哥,十哥。” 话音落地,十三阿哥已经快速的转身,堪堪挡住宣瑜的身影里连带着她『露』出来的脑袋都挡了回去,如此刻意又明显的维护,当真是以为别人都是睁眼瞎吗? “十三弟客气了,只是……” 拖着长音轻声一问的,自然是为首的八阿哥,毕竟人家是自带的温柔风嘛。 “哦,回八哥,是因为四嫂在路上耽误了进宫的时间,跟四哥派来带路的小太监错开了,我这才带着她打算去前头找四哥的。” “既如此,那咱们一道吧,反正我们都是要去毓庆宫……给太子殿下敬茶的。” 听着这故意停顿的后话,宣瑜敢保证这人分明是说给自己听得,只是去就去,who怕who啊? “咳咳,拿球请八阿哥带路吧,反正我是不认识路的。” 转着眼珠里怼一句,宣瑜懒得解释什么的扣着手指往前走,还不忘催促一句:“快点啊,我都要饿死了。” “……噗呲……” 话说,原本说好了要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喜滋滋的呢? 闷声偷笑的十阿哥被九阿哥掐着脖子不敢出声,闲散的十三阿哥走在宣瑜的左侧,款款的八阿哥走在右侧,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这气场…… 啧啧,够有范啊! 于是,这远处的人都不敢靠近,近处的人更是躲得远远地,生怕被这一派头的气势给镇住了,反倒是苦了一帮子跟在宣瑜身后的阿哥们,只因为…… “那个是什么?” “是蔷薇花。” “啊?我还以为是月季花呢,我就说皇宫里应该不会种这么廉价的花吧。” “等等,这个又是什么?” “这是依兰花。” “哇……依兰啊?看起来好高级的。” 一路上被宣瑜左问问,右瞧瞧,一早就有人将宣瑜进宫的消息传给了胤禛,可他当时正跟几个大臣们一起在康熙老爷子面前议事呢,不好走开,未料? 他都在毓庆宫外殿上等了好半天了,这人却是没见半个身影,要说自己出去找的话,已经来了的三阿哥和十二阿哥怎么办,可要是不去找…… 正在这头担心的胤禛也知道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毕竟能被四位皇子护送般的走进毓庆宫者,当真是只有她一个了。 “呀,终于到了,我可是要累死了。” 『摸』一把额角上的薄汗,这原本是个很随意的动作,宣瑜也自认为和随意,可是不知怎的,却被一圈的人都看的很…… 勾魂? 要是宣瑜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当真是要骂一句:“勾个什么魂呀,我本来就是一缕魂嘛。” “呃……我们要干什么?” 一脸懵圈的宣瑜直勾勾的瞅着胤禛,话说自己分明是要来找他的嘛,怎么变成他一脸傻样的看着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1 “呃,是呀,四弟,既然太子殿下不在,那咱们就一切从简好了,一会儿你们还要去拜见皇阿玛跟德母妃呢。” “太子殿下怎么没在吗?” 这头的三阿哥刚充当一回老好人要平息此事,那头可劲儿问话的九阿哥貌似有点不死不休的味道啊? “咳咳,也好,一切有三哥说了算。” 打断九阿哥这着调的后话,几位阿哥才算是一一落座,正打算要开始奉茶呢,门外却又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调来…… “十三哥走的真快,额娘明明说要你带我一起来的,你怎么自个跑走了?”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总之当这话音落地的时候,大家看的不是门外这进来的十四阿哥,而是此刻正低头翻着白眼的宣瑜。 “十四弟,是你自己『乱』跑,我找不到你才跟着八哥他们一起先来了,你这不是自己也就寻来了吗?” 被点名使坏的十三阿哥惯会装样的委屈一声,而这头的十四阿哥顿时不答应道:“那还不是因为宫里的小太监跟我说得,不然我怎么知道四嫂已经跟着几位哥哥一起来了呢?” 此刻才能抽空将目光往宣瑜身上一放的十四阿哥,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得,绕着宣瑜上下打量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打量什么怪物呢? “十四弟,既然来了,就赶紧坐好吧。” 如今大阿哥还在军营,太子殿下又不在,自然是为首的三阿哥说了算,而眼见四阿哥的脸『色』都黑的跟锅底有一拼了,三阿哥赶紧充当好人道…… “来来来,皇阿玛那边可是等着呢,咱们赶紧吧。” 懒洋洋往这恋恋不舍般走人的十四阿哥身上一扫,宣瑜那饿昏的眼神带着一抹楚楚可怜看的十四阿哥一怔,但随即宣瑜就被四阿哥拽着推在了三阿哥面前。 “请三哥喝茶。” 如今只用给三阿哥一人敬茶即可的宣瑜自然是咬了牙忍了忍,反正她此刻正没什么力气呢,等她吃饱了喝足了,再跟这个敢推自己的人较量。 “好好好,快起来吧,其它几个弟弟们也赶紧敬茶吧,好让四弟跟弟妹去皇阿玛那儿。” 已经第三次将康熙老爷子拎出来当挡箭牌的三阿哥,肯定是被下了什么特殊使命的,毕竟太子殿下都躲去伤心地了,这留下来的烂摊子自然得有个人出来主持才是。 总算是吃了一杯热茶下肚,宣瑜一声不吭的跟着胤禛往太极殿走去,可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梁久功拦下道…… “圣上正在议事,说是知道四阿哥跟福晋会来,已经备好了赏赐,让老奴一定送给福晋。” “……啊,哦哦,多谢皇……阿玛。” 原本发愣的宣瑜被胤禛拽一拽衣袖才回神一句,只是这脱口而出的话怎么听起来那般别扭的? 然而当她看见康熙老爷子的赏赐之后,就越发觉得别扭了! “圣上说了,四阿哥子嗣艰难,要福晋好生收好这尊送子观音才是。” 言罢,梁久功亲自将一尊分量极重的礼盒放在宣瑜的怀里,差点没将她给压倒了去。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2 “我……” “儿臣叩谢皇阿玛赏赐。” “四阿哥的话,老奴一定带到。” 好在这胤禛及时拉了一把宣瑜,不然这尊被赏赐的送子观音要是被掉在了地上,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呼……沉死我了。” 待那梁久功刚转身,宣瑜就嘟着嘴将这礼盒都塞进了四阿哥怀里,自己倒是坐在地上再不想起来了。 “咳咳,给我吧。” 之前是为了来拜见康熙,四阿哥也没带个小太监在身边,此刻才响起来冲着殿外的小太监招手道:“去永和宫把修平给爷叫来。” “是,四阿哥,奴才这就去。” 眼看宣瑜是要在地上赖着不走的样子,胤禛暗地里无奈道:“还不起来,我都替你抱着了。” 被这话说得眉眼一皱,宣瑜拖着虚软的两条腿脚索『性』越发耍赖道…… “我昨个一天没吃饭,今早上起来也没吃,我都要饿死了,我可是没力气走路了,况且这孩子本来就是生给你的,你不抱着谁抱着?” “你?” 还是头一回听见这样的理论,胤禛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能忍了忍心里的火气,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如此好脾气的人,指着不远处的凉亭道…… “那你也得先起来吧,这里又没什么可吃的东西,咱们也得去前面的凉亭里,我叫小太监给你送点吃的来?” 总算听见一句跟吃的有关的话,宣瑜随即可劲儿点头道:“好好好,不过我真的没力气了,要不……你拉我一把?” 明晃晃的伸着一只小手,在胤禛的眼前使劲儿晃啊晃啊,看的他叹息:“我手上还抱着这个呢,怎么拉你?再说了,这宫里头人来人往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哼,不拉就不拉。” 撑着地板慢吞吞的起来,宣瑜一边嘀嘀咕咕,一边默默地朝着那个凉亭走去,只是跟在她身后的四皇子怀里抱着这尊菩萨,却觉得前面那尊才是活菩萨呢,更需要人抱才对。 “呼……累死我了……呜呜……你都不给我吃饭……也不给我喝水……呜呜……” 一饿肚子就哼哼唧唧的要发脾气,更何况是此刻真的已经饿扁了呢,宣瑜趴在石桌上,也不管上面凉不凉,脏不脏,只管『摸』着眼角哭诉起来? 只是,当了冤大头的胤禛,抿着嘴角将这礼盒往一旁一放,倒是自己去给她找食盒去了。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呜呜……” 回答他的不过是一串哭声,已经无力应对的宣瑜只是将脑袋埋在胳膊里,谁也不想搭理。 可是,她不搭理别人,别人却不放心她,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在身的太子殿下,只是一直在康熙老爷子的寝宫里罢了,貌似是生怕他去抢亲? 如今人家已经大婚了,拜过天地和庙堂,见过高堂和兄弟,这才将太子殿下给放出来的康熙老爷子,你可是真够狠得啊。 “阿瑜?你怎么哭了?” 果然要怪就怪这凉亭,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在太子殿下往回走的路上呢。 “我?”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3 抬着泪眼婆娑的小脸,宣瑜已经自己看错了人,错把四皇子看成了太子殿下,可再『揉』着眼睛撅嘴时,那太子殿下倒是满目心疼道:“可是谁欺负你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刚才生怕宣瑜一个不高兴将桌子上礼盒给扔了去的四皇子,可是小心翼翼的将礼盒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可也正好被石桌给挡住,于是乎…… 太子殿下就以为宣瑜是被四皇子给丢下一个人在这儿的,连声安慰道:“是不是四弟说你什么了,你跟我说啊?” 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太子殿下这个想要拥抱的动作还没做完,身后一道冷声便是跟冰渣子似得落地道:“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闻声一顿,宣瑜却是先一步跳起来道:“你可算是把吃的拿来了,我都饿晕了。” 那伸手去拉胤禛手里食盒的动作不知怎的,就被人家一个翻转揽进了怀里? 当宣瑜被肩上的手臂勒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太子殿下那望来的目光…… 满满的不舍和担忧。 “臣弟听闻太子殿下不在毓庆宫,所以刚才的敬茶倒是少了一道,殿下若是不满,臣弟改日带着福晋再去。” 言罢,不等太子殿下再说些什么,胤禛已经拉着宣瑜一路离开,还不忘在她耳边低声一句:“再看我就不给你吃了。” 如此**『裸』的威胁,宣瑜怎么能答应,可事实上却是? “唔……咳咳……水……” “你至于嘛,不过是饿了一天半载的。” 嘴上饶是这么一说,可手上却是依旧端着一杯早就倒好的温茶递出,只见宣瑜捧起来就仰脖喝尽,敢情是将这喝茶跟喝酒混为一谈了? “饿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是不知道有多难受了。” 一边捧着手里的点心吃个半饱,一边『摸』『摸』嘴角支吾一声后,宣瑜才淡定一句道。 “你这么怕饿?” “那是,你没听说一句话吗,那叫活人怕饿,死人怕死。” “……呵……” 没忍住低头一笑的宣瑜看着对面这坐在废弃宫殿里低头轻笑的胤禛,不免有点看呆道:“真没发现,你这人笑起来倒是比不笑要好看点。” “……” 话音落地,胤禛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待他想要抬头再说点什么话时,宣瑜已经起身拍手道:“总算不那么饿了,咱们走吧。” 当先一步迈出,丝毫没看四阿哥是什么脸『色』的宣瑜直到自己走了好几步远才转身回头:“咦?” 正巧那人也望着自己,宣瑜有些奇怪道:“你刚才不是催促我赶紧去永和宫的嘛,怎么现在又不走了?” “我何时催促你去永和宫了,那是别人说得,可不是我。” “哦?好像是吧,那……你走不走?” 丝毫不想纠结与这个问题的宣瑜,只是歪着脑袋再问一句,谁知? “不着急,我带你去拜祭我额娘。” 宣瑜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人径自往宫殿后面走去的动作,冷不丁自问自答一句:“我没听错吧,是拜祭不是拜见?”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4 其实,这般巧合的事情,胤禛发誓绝对不是自己刻意安排的,毕竟他就是有着天大的本事,也不会算计到宣瑜饿得非要吃东西不可。 只是刚才的情景,不好带着她在外面吃,只得躲在这废旧的宫殿里,也正好可以带着她来看一看抚养自己的孝懿仁皇后。 “过来呀。” 已经往内殿的壁画上望去许久的胤禛,刚回头就看见宣瑜一脸吃惊的样子瞅着自己,不免带了好笑道:“你怕什么?” “我怕?” 眉峰一挑,宣瑜对上那人戏虐的眼神道:“我有什么可怕的。” 虽说她作为这位面里的一抹幽魂,的确是跟这些真实存在的鬼神有些相冲,但她怎么能在四阿哥的面前表现出来呢? “咳咳,这位就是抚养你的孝懿仁皇后呀,真是个温婉动人的美女。” 随着胤禛的目光望去,宣瑜看着那墙面上挂着的画像不免说一句后世之人品评的话,可这样的话听在胤禛耳里,便不免奇怪道…… “你连我额娘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她温不温婉?” “呃……” 张张嘴想解释点什么的宣瑜,随即叹口气道:“我说,你能不这么斤斤计较不,我就是表扬一下这位前皇后嘛,你至于分要跟我说个这般清楚?” 拍着胤禛的胳膊径自走人,宣瑜也懒得计较他是个什么脸『色』,反正她现在也吃饱了,顺带活动活动,竟然直接站在外面冲着里面还在原地发呆的人喊道…… “咱们是直接出宫回去呢,还是再要去什么地方啊,我可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别到时候怪我不懂规矩。” 知道这四爷不喜欢别人提起德妃,尤其是在他面前,可毕竟人家是生母嘛,而且还是活着呢,总得面子上说得过去才行。 于是当胤禛从内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宣瑜则是眨巴着眼神甚为了然又乖巧的跟在身后道…… “我小时候呢,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从来没见过我爷爷,而且我爷爷跟我『奶』『奶』关系不好,两人经常吵架。” 带一抹狡黠往胤禛的面上一看,宣瑜一边走着一边接道:“后来我『奶』『奶』过世了,我特别想念她,有时候就想,为什么我喜爱的『奶』『奶』不在了,而讨厌的爷爷还在?” 话音落地,宣瑜便不再吭声了,直到那永和宫隐隐『露』出一角穹顶后,这始终走在自己身边的脚步才顿住道:“然后呢?” “噗呲……” 本以为眼前这位爷是不会搭理自己的小故事,未料他竟然问个这般干脆的问题? “没有然后了,我爷爷活的生龙活虎,可我照样最喜欢,最思念,最牵挂我『奶』『奶』,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一边说着,一边径自往前走去的宣瑜已经背对着后面的四爷招手道:“快点啊,一会儿被人看见我走在你前面会不会被罚啊?” 望着那调皮的背影,胤禛心下没来由的松口气,他曾经听过有人劝他说要忘了孝懿仁皇后而对德妃好,也听说过顺着他自己的想法的奉承话,但是?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5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对他说这样一番两者并存的话,的确,这种存在自己心里很多年的矛盾,似乎就这样被迎刃而解了? 于是当他带着宣瑜一起给德妃行礼的时候,貌似也没有那般不情不愿了。 “四哥四嫂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跟额娘都等了你们好久呢。” 也不知道这话是真心无知还是假意挑拨,总之当十四阿哥窝在德妃的怀里笑嘻嘻的说完后,胤禛的脸上就跟凝集了一层冰霜似得。 “是因为儿臣在路上不小心跟爷走岔了,还请额娘莫怪。” 自然不会等着胤禛来开口,宣瑜已经先行解释道:“额娘可能不太了解儿臣,儿臣是个路痴,不大会认识路,连早上进宫都是被十三弟带进来呢,可是惹了笑话。” “呵呵……这算什么笑话呀,快起来吧,小厨房里早就备好了午膳,你们吃过了再一道出宫吧,府里的事情等下午再去处理也不迟。” 这话说得当真是一箭双雕,既然府里的事情都推迟到下午了,自然也是将其它的事情后移的,于是胤禛的借口也就被挡了下来。 “那儿臣多谢额娘了,额娘不知道,爷早上可是没给我吃饭呢,我都快饿死了。” 哄一哄这宫妃『妇』人,宣瑜还是有一手的,况且这德妃也明白,这是康熙老爷子下旨的赐婚,即便是有些风言风语,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毕竟费扬古的手上可是握着重兵。 “是吗?那赶紧叫奴婢们传膳吧,这孩子怎么能早起不吃东西呢。” 嗔怪一句,德妃也不好对胤禛有什么责怪,则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唯有一旁稳坐如泰山的四爷听着宣瑜在一旁胡扯,连半句分辨也无,毕竟她前襟上貌似还沾着点心碎屑呢吧? 唯有十四阿哥偷偷拿眼睨着她做着小动作提醒着,外加十三阿哥亲自上前扶着德妃落座后,宣瑜才低头看见“罪证”,连忙抬手怕掉,外加往胤禛脸上瞅去。 “你偷吃啊?” 可惜这背后还有个不省心的小不点呢。 “走开。” 娇嗔一眼瞪去,宣瑜暗地里撇嘴,却被十四阿哥脚下故意使绊子般的挡住,眼看自己脚上的花盆底已经崴了,宣瑜正暗骂这小鬼真坏时,竟然被稳稳地扶住…… “不是饿了吗,还不赶紧落座?” 使个眼『色』往德妃的方向一扫,正好被掩盖住脚下动作的两人倒是看起来感情不错,正在桌面上的德妃看着这一幕倒是心里暗暗放心,总算是能跟康熙老爷子交待了。 于是,这剩下的午膳里,就是在胤禛时不时给她夹菜,而她却时不时跟十四阿哥瞪眼中度过的,唯有可怜了十三阿哥,为了给她掩饰,最好不停地跟德妃说话去。 一顿饭吃完,也就是宣瑜吃的不错,不过大家也算是见识了她这丝毫不做作的挑食『毛』病。 “这是梅干肉,你也不吃?” 看见她拨出来的菜『色』,有的还装作是给胤禛夹菜而放在他碗里的动作,十四阿哥忍不住反问一句道。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6 其实很想说一句“关你屁事”的宣瑜却是转转眼珠子,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往胤禛身上一凑:“因为爷喜欢吃啊,所以我只是夹给他吃的而已嘛。” 故意借此机会,将刚才被胤禛夹在自己碗里的那些不爱吃的东西都给他夹了回去,宣瑜这一把秀恩爱秀得,倒是挺有点手段嘛。 “哼。” 对面的十四阿哥看一眼宣瑜身边老神在在般吃饭的胤禛,顿时无语的闷头吃饭,这后面的饭桌上,才算是真正安静下来。 吃完饭,宣瑜便跟胤禛一起告辞离开,德妃送了不少东西又说了不少废话,宣瑜都一一笑着应声,直到出门才小声嘀咕一句:“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幸好身后跟着捧礼盒的小太监们走的远,不然他们岂不是要欣赏一下这四皇子嘴角抽筋的样子喽? 咕噜咕噜的马车终于停稳在四皇子府邸外,一路跑回房间的宣瑜此刻倒是不怎么“路痴”了,看着她倒是挺会做戏的样子,胤禛慢条斯理的往主屋走去,毕竟后面还有别的事情呢。 “诗画,我好困啊,你要我睡觉好不好啊?” “主子,这怎么行,您还没有见府里的侧福晋和侍妾们呢。” “们?合着是有多少女人啊,有什么可见的,谁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我不想见,我要睡觉!” 当胤禛的一只脚迈进来的时候,听见的便是这对主仆的对话。 “咳咳。” “啊?奴婢拜见爷。” 还是这小丫头行礼行的颇有眼『色』,不像是某个依旧窝在床上不肯起身的女人。 “唔,你打算拿眼睛跟我行礼呢,还是打算就这样见人呢?” 一语落地,胤禛随意的落座在一旁的矮榻上,冲着那直瞪眼的宣瑜浅声反问道。 “哼,我才不见人呢,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啊!” 可劲儿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的宣瑜就跟一只懒猫似得,看的一旁躲远的诗画闷头偷笑,可却在不小心对上四爷的目光后,赶紧缩着脖子溜出去道:“奴婢告退。” 反正自家主子自有办法不需要自己的帮衬,诗画还是赶紧到门口守着吧,免得那个不长眼的闯了进来。 果然,这已经听说胤禛回府的女人们也不管宣瑜有没有传话说要见面,竟然一个个的都排着队似得跑上前来,但…… “回侧福晋的话,爷正在里面跟福晋叙话呢。” 诗画此刻才能体会一把打脸打爽的感觉,好要这府里的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于是呼…… 一帮子大小侧福晋也好,侍妾格格也罢,都慑于这四阿哥的威严,一声也不敢吭的在外面等着,谁知? 这内堂里头则是另一番风景。 “好痛啊。” “那我轻点?” “嗯嗯……” 隔着几重门传来的声响,就连诗画也不禁吃惊的低头,毕竟自家主子没这么快就被吃了吧? 只是那些女人们的脸上就神采各异了,毕竟这刚进府的嫡福晋竟然跟着主子爷在里面办事,而自己赶忙凑上来打脸的事,说出去真是够丢人的。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7 自然是不能阻止别人如何尽情发挥想象力的宣瑜,此刻倒是觉得这大清朝的四皇子竟然还有一手高超的推拿功力? 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声腿脚痛,这人竟然帮自己捏脚起来,还捏的这般舒服? “嗯……” “舒服了?” “嗯,再来再来嘛。” 看着宣瑜一脸舒服的都要睡过去的样子,胤禛想着她要是不想去见那些女人也就不见了吧,可谁知? 总有人喜欢给自己加戏上场,免得被遗忘太久了。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一声惊呼响起,只见李绣沅身边的侍女紧张兮兮的搀扶着自家主子,倒是嗓门颇大的连内堂里昏昏欲睡的宣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主子您之前还吐过,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 “闭嘴,爷在里面,你也敢放肆,还不给我跪下。” 有气无力的娇斥声明显是说给大家听得,宣瑜又不是聋子,只是觉得心下好笑,但面上却是越发不肯认输了。 “你干什么?” 刚想松开手上的动作,胤禛就被扑个满怀,瞅着这人怎么一副被轻薄的样子,宣瑜不免眨巴几下眼睛还不忘凑在内堂上的卷帘叫唤的愈发欢快道…… “哎呀,好舒服呀,爷你好厉害啊!” 这一声叫唤叫的,顿时让外面作秀的人给堪堪闭嘴,也让屋里头的另一个人俊脸微红,正想着要去拉一把那趴在屏风上扭着小腰的女人呢,就被她误会似得反手再扑? 顿时扑面而来的热浪就滚滚发泄道:“你可不能现在就出去,不然我的戏岂不是白唱了?” 丢一抹“你懂得”的眼神,胤禛有点『摸』不透这女人的想法了? 要说她是吃醋,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可要说她不是,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被女人的想法给弄蒙的四阿哥,表示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回来? 就在这内堂里的又传来不少暧昧声音后,宣瑜当真是不用刻意演也是一脸慵懒困倦的往外走来,更夸张的是,她是拉着四爷的袖子一起走出来的,这…… 大清朝的秀恩爱第一招,竟然被上演了? “爷……” 那头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宣瑜才放下捂嘴打哈欠的小手,却是往诗画脸上一扫道:“各位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回福晋,是半个时辰前来的。” “哦?可是我半个时辰前没有传话啊?该不是你擅自做主吧?” “福晋恕罪,奴婢岂敢啊。” 正在上演一出主仆好戏的画面,可谓是给了几个女人当头一棒,而宣瑜的下一句则更是啪啪打脸了。 “嗯,才一二三四,四个吗?不多不多,回头妾身一定好好给爷挑选几个,也不枉今日皇阿玛和额娘的嘱咐不是,您说呢?” 抛个“媚眼”过去,宣瑜总算是将这话语权丢给人家正儿八经看戏的金主了。 “咳,爷还有事,先走了。” 自然是甩手走人的胤禛,表示自己已经“很累了”,剩下的事情就自个解决去吧,反正玩死了人命,他来收尸就行。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8 随着四个女人那眼波流转的从四阿哥的身上收回,一个个都瞅着笑眯眯的宣瑜心如明镜似得,各有各的打算了。 “妾身拜见福晋,今日来早了,还请福晋恕罪。” 话说,这多吃几年饭就是不一样,身为跟着四阿哥身边最早的女人耿氏,倒是先行开口一句,好缓解几分气氛,免得大家都半蹲似得在地上行礼,一个个的好不腿脚酸麻啊。 “是呀,原本妾身们是听说爷跟福晋从宫里拜见回来了,所以就赶紧前来拜会,生怕耽误了福晋的休息,未料……呵呵,也是妾身来的不是时候,请福晋恕罪。” 听着这耿氏的话先行落地,后面的佟佳氏则是紧接着一句,可见两人的关系非浅。 “无妨,是我不懂规矩,本以为是要前去派人请各位夫人们前来呢,未料大家倒是颇为心有灵犀的一起来了。” 撑在身后的扶手椅上,宣瑜猛然明白,估计这小宠倒不是要让自己图个什么姻缘,难道是要**『裸』的宅斗,瞅着这一二三四的四个女人,宣瑜心下已经有了些谱。 “福晋说话真是有趣,我跟几个姐姐也是想急着见见福晋的绝世容颜,我早就听说福晋您是这一等子秀女中的拔尖人物,连圣上和德妃娘娘也是心疼的紧呢,更不说爷了。” 听完这佟佳氏的一番话,宣瑜上挑的眉峰里带了一抹了然,也不禁心下冷笑,可面上却是话音一改道。 “怎么刚才好像侧福晋有些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唤大夫来瞧瞧?虽然侧福晋进门才不过五天,但我听说早先在宫里头的时候就已经跟了爷呢,指不定是什么怀孕的大好事?” 刚才宣瑜在听见李绣沅身边的丫头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吐了”的话时,就忍不住心下好笑,毕竟这进门才五天的女人就能检查出怀孕来,那敢情这医术都能跟后现代相媲美了? “啊?” 只是她的话音刚巧落地,那一旁惊呼的宋氏则是显得有几分惊讶道:“怎么侧福晋姐姐在宫里头的时候不是秀女吗?怎么跟爷……” 一惊一乍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便多了几分奇奇怪怪的意思,而不等这李绣沅再分辨一句,就见宋氏接着道:“呀,都怪妹妹我不会说话,求姐姐不要责怪了。” 言罢,便一脸亲昵的上前想要挽着李绣沅手臂和的样子,看的宣瑜刚想开口呢,却被一声尖利的喊叫顿住! “啊!” 近乎夸张的往身后一倒地,宋氏刚才还是一脸娇俏的样子瞬间就变得惨白起来,还不忘趴在地上惊呼道:“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这一场突变的情景,连坐上的宣瑜也是一愣,而那头已经赶紧去搀扶宋氏的佟佳氏则是越发掩口失声:“啊!流血了!” 指着宋氏身上那身淡蓝『色』的旗袍,佟佳氏的眼力倒是惊人的很嘛,竟然在大家都注意别的情况下,还能看见一些隐秘的地方? “还不赶紧大夫来!” 既然已经见了血,宣瑜自然是要拿出一点嫡福晋的风范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29 不管怎么说,这天大地大,子嗣最大,要是宋氏真的有孕在身,怕是连宣瑜也免不了要被责罚了。 “快来人抬着宋格格回房!” 因为除了李绣沅是侧福晋,可有带着侍女进主屋外,剩下的都是侍妾,连身边的丫头都要比人家低一头,怎么进主屋,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大家都是手忙脚『乱』的抬着。 好在当大夫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被通报了此事,正在宋格格门口等着太医消息的几个女人,尤其是李绣沅,在看见了这位爷的身影后,才扑上去说了此事之后的第一句话…… “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连宋格格的衣角都没沾过啊,都是她扑上来抓着我,当时大家都在,都可以为妾身做证的!” 本来嘛,发生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搁谁谁都不会好受,尤其是深处其中的人,自然是要委屈的哭诉一番,只是像她这样哭诉就哭诉,却要拉着别人当垫背的话,没谁是喜欢的。 “爷,当时侧福晋可是跪在前头,宋格格在她身边,我跟耿姐姐都在后面,可是看不清她们俩在前面都有什么动作的,想来福晋在上头坐着,应该是看的最佳清楚。” 原本是作壁上观的宣瑜却被佟佳氏的一句话给说得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在这种关系皇室子嗣的情况下一个不留神很容易被拉去背黑锅。 于是当胤禛的目光平静无波般扫在宣瑜脸上时,这紧闭的房门却是被堪堪打开,一路众人随着大夫从内室走出来的动作,赶紧迎上去问询,最先开口还是佟佳氏? 可就在宣瑜无声的将自己往人群外隐去一些时,却无端的被侧首扫来的目光顿住,瞟一眼四阿哥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宣瑜愣是忍了忍偷溜的小心思。 “大夫,宋格格怎么样了?” “哦,回四爷,各位夫人,宋格格已经有了身孕两月有余。虽然刚才见了红,但好在脉象还算稳定,老身这就去开服安胎『药』来。” “啊?” 也不知道这一阵轻呼里都有谁的声音,总之是人人表情各异罢了,唯有隔着人群的宣瑜道一句。 “如此大的事情,怎么早先没有人知道吗?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如今皇阿玛和额娘都开了口的,谁要是敢在子嗣上有什么歪心思,动什么手脚的话,那就自个去宫里头认罪!” 拿着一个福晋该有的架子说话,宣瑜虽是年轻人小,但该有的气势倒是一样也不减,只是其它几个女人都是唯唯诺诺的低头不敢声张,唯有四阿哥隔着人影重重投来一抹神『色』…… 那样的淡漠,又好似『迷』『惑』,看的宣瑜费解,但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将几个照顾宋格格的人都训斥了一番,这才接着说起刚才宋氏跟李氏的争执来。 “回爷的话,这宋格格的确是先拉了一下侧福晋,只是至于侧福晋有没有推开宋格格,那我怎么知道,即便是我看见了,可当时主屋里的奴才们一大堆也都看见了呢。”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0 前面的话,宣瑜自然是说给胤禛听得,可后面的话,是个人也知道是说给佟佳氏听得,什么叫唯有她看见了,这番打脸的话还是自己留着吧。 于是,当剩下的奴才们一个个上前对峙一番后,自然就知道宣瑜说得是真还是假了。 随着耳边一声声的禀告而去,宣瑜的面『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而四阿哥的面『色』更是冷若冰霜,索『性』这在场的人连个喘大气的都无。 “爷,给宋格格的『药』已经熬好了。” “嗯,端进去吧。” 听了半天的话,四阿哥其实什么也没听进去,他只是在想宣瑜刚才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原本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 厌恶,恶心,还带着鄙夷。 这样的心情,让胤禛的脑袋一片混『乱』。 “啪!” 但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更加直接的将他混『乱』的思绪顿时打断,再回头,看见的便是服侍宋格格的小丫头白桃哭泣着出来道:“求爷进去看看主子吧,主子难受的吃不下去『药』呢。” 好一出戏码,看的宣瑜顿时无语,索『性』先行起身发话道:“就让爷好好的陪着宋格格吃『药』吧,养好身体最重要,无关紧要的人都回去吧。” 言罢,宣瑜第一个离开这乌烟瘴气的房间,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人竟然会在人家屋子里待这么久。 “呼……” 一出门才发现这原本还是下午的天『色』竟然已经擦黑了,宣瑜猛然顿住脚下的步子,没来由的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想自己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多久? “妾身给福晋请安。” 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人了,身后还能跟来一个人凑近乎,宣瑜没好气的冷声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请福晋留步,妾身只是想对福晋言谢,福晋刚才并没有因为别人的话而有所偏袒,妾身感激不尽。” 看着眼前这个李绣沅一天一变的样子,宣瑜一点也不想计较她为何如此,只是越发放冷了声线道:“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至于事情的真相,福晋要是想说,就跟四爷去说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唱戏,宣瑜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对李绣沅有什么偏见,也不会因为她假惺惺的道谢就会对她有什么好感,毕竟后宅里的是非龌龊的很呢。 “唉……” “主子怎么了?可是这些东西都不合口味?”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没什么胃口,兴许是之前在宫里吃多了点心,你不必管我了,也先下去休息吧。” 摆手挥退身边要近前服侍的诗画,宣瑜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松散着长发,一张眉眼越发显得有些可怜,看的诗画心里揪疼揪疼的。 “主子可是心里不舒服,今个那宋氏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在您第一天进入府中的时候,上演这么一出,如今既能打压侧福晋,还能拿怀孕来压您一头,哼!真是小人!” 听着诗画这愤愤不平的话语,宣瑜却还是愈发沉默起来,半晌都没个应声。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1 瞅着她这一副样子,倒是吓坏了诗画,赶紧换着话题道:“主子,奴婢侍奉您休息吧?” 知道宣瑜不管是心里还是面子上都不好看,诗画也不敢多言,只是赶紧收拾了东西出门,可谁知她刚出门就碰见一道人影,吓得她差点打翻了手里的东西。 “爷……” 被四阿哥摆个手势,诗画便没了话音,只管这么悄无声息的站着,屏息了半晌才听见一句:“福晋已经睡了?” “啊?哦……是,福晋……有些累了,已经睡下了。” 皱着眉低头,诗画也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对不对,到底是该说宣瑜没睡,好让这位爷进去哄一哄,两人指不定就和好了呢,还是说…… “罢了,你好好伺候着吧。”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胤禛终是选择了转身离开,其实当宣瑜离开不久,他便已经离开了宋氏的屋子,一路往主屋走来,可站在门外的他怎么也进不去。 这一夜,宣瑜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发白,才隐隐睡去,而这边的在书房坐了一夜的四阿哥则是赶着清晨就去上朝了。 此刻的消息还没传进宫,可按道理来说,是该先给德妃娘娘知会一声的,而且宣瑜也的确这么做了,不然回头真要出了什么事,还不是都怪罪自己这个嫡福晋头上? 于是当这刚下朝的四阿哥遇上一堆人给自己道喜时,还真有点被人带了绿帽子的神『色』。 “四哥,这小嫂子有喜你怎么也藏着掖着呀,回头可要好好的请我们兄弟喝一杯。” “喝一杯怎么够,总得喝上三大坛子才好。” 眼瞅着这九阿哥跟十阿哥在自己面前耍宝似得说话,胤禛心下一顿,却是面无喜『色』的直接打道回府,愣是让后面一帮子被晾着的兄弟面面相觑起来。 而府中此刻,才是叫一个热闹呢,一来是德妃娘娘想着这可是四阿哥第一个子嗣,虽然还没生出来,但却是第一个有信的,自然要好好奖赏一番。 二来嘛,在德妃的宣传和带领之下,其它妯娌们也都纷纷将大大小小的礼品一一送进府中,弄得宣瑜光是收礼言谢都要折腾好一番功夫来。 “把这些东西都直接送去给宋格格好了,记清楚都是什么人赏赐的,回头还要给人家还礼,另外等爷回来了,将礼单去给他看一下。” “是,主子,可是……您怎么不自己去给爷看呢。” “……” 就在宣瑜没有回答的后话里,胤禛已经先一步迈了进来,扫一眼已经摆满了外堂,冷不丁的丢一句:“你怎么跟宫里头说了?” 这话兴许是四阿哥没有把握好口气,听起来颇像是在埋怨和责怪,外加此时正在外堂,来来往往的奴才们都听个清楚,顿时弄得宣瑜不上不下的面上无光。 好在一旁的诗画反应机灵,赶紧俯身接话道:“回爷的话,是宋格格派人来说此乃府中的大喜事,又事关爷的子嗣,理当跟宫里头知会的,且福晋已经问过了府中的管家,这才……”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2 还没等诗画的后半句说出口,宣瑜已经转身往内堂走去,别说开口了,就是一个眼神也没有。 径自坐在桌上把玩着一个空茶杯,清朝的茶杯都是圆圆胖胖又矮矮扁扁的,被宣瑜一个手指转着在桌上滚来滚去的玩着,若非是刚才的事情,别人还真看不出来她生气了。 其实,她也并非是生气。 “我不想吃,你自己休息去吧。” 听见有脚步声进来,宣瑜头也不回的径自说道,可没来由的就将眉峰皱了几分。 只是…… “我刚才语气重了,但并非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事情突然,我在宫里头听了这消息,还以为……” 本是想好的话,却在宣瑜侧首之际,没有尾音,胤禛叹口气脸『色』淡淡的落座她身边,这才接道。 “我不大喜欢别人管我,尤其是宫里头的人,所以一时的确是有些气闷,但并非针对你。” 话音落地,宣瑜也不过是轻声道:“我又没生气,何苦跟我说这些,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你赶紧去宋格格那儿看看吧,不然一会儿又要派人来请了。” 敛着眉眼说完,宣瑜低垂着目光也不去看四阿哥脸上的表情,直到余光里的人消失不见,她才喘口气放下自己故意端着的架子,却又在那脚步声离开后心下烦闷不已。 “主子,爷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诗画才小心翼翼的进来道一句,而此刻的宣瑜已经趴在桌上…… 睡着了? 敢情,她还真是心大,不过人家大清早起来就被折腾来折腾去的,这会儿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总得好好睡一觉吧。 诗画见着自家主子如此,心里却是有了别的想法。 婉阁内,一屋子的大小礼盒看的宋格格脸上越发光彩照人起来,正一个个的打开看呢,门外却是传来一声传报:“主子,爷来了!” “呀!快请进来啊!” 宋格格是个活泼娇俏的姑娘,也不过十**岁,比宣瑜大个一两岁,跟李绣沅的年纪差不多,可人家却是侧福晋,自己不过是侍妾,这心里能平衡才怪,能发生之前的事也不奇怪。 “婉儿给爷请安了,劳烦爷如此惦记着妾身,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腹中的孩子。” 一改往日的俏丽,宋格格如今到了多了几分温婉,但…… 这些都不是四阿哥前来的目的。 “你怎么能擅自手下这些赏赐,这是宫里头的主子赐给府邸上的,又不是赐给你一个人,再者,谁叫你去给福晋说,此事要宣扬到宫里头了?爷有说过要将此事禀告上去吗?” “我……” 本以为四阿哥一下朝就回府,都是为了要看望自己,哪曾想他一上来都是噼里啪啦的好一顿批斗,吓得宋婉儿禁不住的跪地掉泪起来…… “爷您这是冤枉妾身了,妾身也不懂这些,只想着福晋是大家出身,又是见过圣上德妃娘娘的,自然懂得多些,更是知道怎么做,这才派人去问的啊。” “主子您慢点,您还怀着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3 眼见自家主子被冤枉跪地,自家的侍女白桃赶紧吱声解释道。 “爷,主子自从知道自己怀了爷的子嗣,是千般小心,万般注意的,连自个的身子都顾不得,只想着腹中的孩子如何,求爷千万不要听了别人的谗言就来责怪主子呀。” “行了,是非恩怨爷自会明断,用不着你们喊冤,既然怀孕了就好好养着,别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要是谁敢犯了规矩……” 越发冷清的起身,四阿哥居高临下的对上这一对紧张胆怯的主仆,撂话走人:“爷就让她知道这府里是谁做主。” 一路从宋格格的婉阁里出来,胤禛渐渐放缓了脚步,扶着庭院里的一处凉亭坐下后,看着凉亭边的一圈湖水,不免心下细想起来。 说到底,他并非是跟宋格格生气,更不是跟宣瑜生气,而是跟宫里头的人生气,他气德妃只会张扬般的做足了表面功夫,假意装作对自己有多好似得,可事实上呢? 她有对十四阿哥十分之一的好来对自己,那他也不会如此难过了。 “爷?您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正当胤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冷不丁被背后一道声音打断。 “你来干什么?” 闻声望去,只见李绣沅一个人俏生生的站在亭外,却是眼波流转的望着自己,不等他再开口起身,这女人已经径自上前:“妾身给爷请安了。” “嗯,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爷?” 眼见如此大好机会,李绣沅怎么会轻易错过,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爷看起来倒像是有些心事?妾身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怕是不能帮爷分忧解难,但眼下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不如请爷去妾身那里用膳吧,妾身还给爷疏通疏通疲劳?” 四阿哥知道这个李氏会一手推拿的法子,之前也曾在宫里头的时候就试过,但也仅限于此罢了,可那些风言风语也就这般起来了,如今,又是同样的借口,胤禛并非不是不清楚。 可…… “也罢,就去你那儿吧。” “是,爷慢点,妾身扶着您。” 有时候,男人就是会更偏爱,或者一时间去喜欢温柔如水的人,但事实上,他只是不想跟『性』子倔强的人吵架隔阂而已。 但避开,并非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什么?你说爷去了李侧福晋那儿?” “嘘……” 正在主屋门口说话的两个小丫头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自以为掩盖的很好,却是让门口的诗画听得一清二楚。 话说,当初太子殿下曾嘱咐过她,如果宣瑜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他说,如今呢,宣瑜气的连饭都不吃了,她这个当丫鬟的,自然要替主子出气才是。 不过,她出气的法子则是去告状! 看着内堂里已经沉沉睡去的宣瑜,诗画偷偷『摸』『摸』的将妆奁里的一枚玉佩拿走,这可是跟太子殿下见面的信物啊。 本以为宣瑜昨晚上没睡,白天又折腾一整天,此刻该是睡得很沉才对,诗画也就放心的拿着东西走人,谁知?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4 隔着层层纱帘,宣瑜看着诗画的动作,无声无息的尾随她一路离开,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一路避开府中的奴才们,更是从主屋来到后角门再出府去。 宣瑜眼见她出府,心里越发惶惶不安,却没办法再跟着出去,只能原路返回,静静地坐在暗黑的屋中等着,直到半个时辰后,诗画才无声无息的回来。 “你去哪了?” “啊?” 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诗画这才摩挲着烛光点亮后,发现宣瑜一身单衣的坐在桌边,一看就是在等着自己。 “主子。” 瞬间就跪在地上认错,诗画老老实实的交待道:“奴婢见主子不高兴又受那些女人的欺负,就……” 看着她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宣瑜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嘴角一勾笑得妖娆:“我怎么觉得,你这般喜欢太子殿下呢?” “我……不是,主子明鉴啊,奴婢没有,奴婢是不放心主子这般伤心……” “谁给你说我伤心了?” 一口气打断诗画的废话,宣瑜敛了敛脾气再问:“你去见了谁,都说了什么话?还不给我老实交待!” 许是甚少见宣瑜如此冷脸,诗画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在,再无一丝隐瞒的老实道出。 “太子殿下曾跟我说过,如果主子有事就去城西街角的一家『药』铺里,将给您的玉佩亮出,再将事情告诉那东家,他自然会知道,所以奴婢……奴婢就……呜呜……主子……” 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诉的诗画可怜巴巴的跪在宣瑜脚下,一边淌泪,一边哀求道:“求主子不要生奴婢的气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可奴婢就是不想看见主子被那些人欺负啊。” “你这话说的,人家怀孕就是欺负我了?真是!” 瞪一眼地上跟扶不起的阿斗似得诗画,宣瑜伸手拉着她起身,却是好好的教训了一番…… “我跟你说,这是最后一次让你跟太子的人见面,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会将你打包送去毓庆宫,免得你朝思暮想的,还有!” 打断就要说些什么的诗画,宣瑜这才正经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四阿哥,所以他有几个女人,怀没怀孕,或者他晚上在哪儿睡觉都跟我无关,只要他不跟我睡觉就行,免得太脏。” 丢下一句大实话,宣瑜也算是明白几分,不管这次自己要的结果是什么,总之这几个侧福晋都不好收拾,况且后面还有更多的呢,自己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更何况是用过的男人。 “可是主子,你要是这样,就会越发被那些女人们看不起的,奴婢知道您心里有太子爷,但要是四爷不宠爱您,您的地位可是要不保,而且日子也会很难过的。” 心知自家小姐是个什么脾气,诗画赶紧解释清楚,免得宣瑜真的将四阿哥踹得远远地,岂不是让一屋子的人太笑话?那个时候,只会更惨! “这事情我自有分寸,况且嫡福晋的旨意是圣上下的,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的头上的作威作福。”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5 宣瑜知道诗画指的是什么,也知道这些宅斗的规矩,不过她身为一个后现代的智慧女人,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小的古代女人呢? 于是,这一夜宣瑜睡个元气满满的饱觉,一大早就起来补充体力,也顺带听听诗画打听回来的消息。 “昨晚上爷在侧福晋那里用膳,之后待了一个时辰就回书房休息了,并未过夜。只是爷在侧福晋那里待着的时候,宋格格倒是派人去请了一回,不过爷没吭声也没去。” 就着这大清朝四皇子府中的零碎破事吃完早饭,宣瑜端着茶杯漱口抹嘴后,才摩挲着袖口上的牡丹花纹冲着诗画道一句:“走吧。” 此刻正是卯时,搁到现代也就是早上八点多,按道理这些习惯早起早睡的古人应该早早来等待拜见宣瑜这个嫡福晋才对,可惜…… “妾身见过福晋。” 唯有耿氏和佟佳氏前来的大厅,却是现在有几分萧索呢。 “起身吧。” 淡声一语,宣瑜径自落座,看着佟佳氏那积极地想说点什么的样子,自然不会阻拦了。 果然…… “这宋格格怀孕是个贪睡的时候也就罢了,怎么侧福晋也好端端的来迟了呢,不过是爷去了她那一趟,倒好像是伺候了整晚一般。” “侧福晋年轻,贪睡也是正常的事,早年我也常常晚起呢,佟佳妹妹就别取笑了吧。” 看似两人一来一往的闲聊,可这些话都像是耳光子一般打在宣瑜的脸上,摆明了是想说,李氏在自己大婚第三日就请走了四阿哥,而她们又都是伺候过的人,唯有自己…… 此刻正垂眼盯着手里茶杯一起一伏的宣瑜,恍然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你就不会在乎任何事情,可如果你不爱,那么…… “啪!” 劈手将茶杯丢在地上,满满的香茗顿时萦绕在这空『荡』的外堂里,淡淡的茶香却是跟宣瑜的冷脸之『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耿氏跟佟佳氏见宣瑜发火,赶紧闭嘴不言,一个个都半蹲在地的行礼起来。 然而,宣瑜则是扶着诗画的手一路往外走,既不叫起,也不开口,愣是让两人无奈。 “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其实诗画也被宣瑜刚才的举动给弄懵了,眼下还以为她是要去找那李氏和宋氏的麻烦,未料? 瞅着这越走越往府外去的方向,诗画终于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进宫了。” 扬声一句,宣瑜故意顿着步子环绕一圈周围看似无人,实则满满都是墙角的耳朵,越发冷笑连连,可脚下的步子则是越发加快离开。 直到出了大门,宣瑜才长吐一口闷气,拉着诗画低声问道:“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隐秘点的地方,咱们俩换身衣服出去玩吧?” 对上自家主子这一副“引诱”的样子,诗画在怔愣三秒后立刻点头:“有!” 接着,宣瑜就这样跟着诗画消失不见了? “砰!你们一个个好大的胆子呀!连这样的大事都敢隐瞒到现在?” “爷饶命啊,这……这福晋说是进宫,奴才们也就没……”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6 当四阿哥从宫里下朝回来,都处理了老半天事情之后,这才想起来这府中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这样的感觉直到他走进空『荡』『荡』的外堂时才发觉不对,叫来的管家更是跪地喊冤道。 “哼,你们如今真是好大的胆子呀,爷若不是亲自来问,你们还打算不回了是吧。” 胤禛自然知道这些奴才们都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要是今个不立威管束,只怕明日就要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爷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求爷饶命!” 地上连声哀求的奴才们已经将那后院里几个闹事的女人给恨上了,也对宣瑜在这位冷面爷心中的地位,『摸』得一清二楚,再不敢自作聪明了。 “知道错了还跪着干什么,福晋根本没进宫,还不赶紧给爷去找!” “是是是……” 一溜烟爬起来走人的奴才连滚带爬的往府外奔去找人,而此刻坐在主屋里的胤禛,则是将目光落在内堂里。 整齐的屋内没什么异样,可放在妆奁里的玉佩,却是醒目的要命。 胤禛盯着这玉佩的眼神骤然发冷,他原以为是几个女人在口角惹了她不快这才出门的,可眼下看来,连这等信物都堂而皇之的摆放了,当真是将自己不放在眼里吗? 手里的东西攥紧,胤禛却是再次松开,任由这玉佩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来。 “砰。” 推开这扇破门的同时,宣瑜和诗画已经是一身男装的样子出门上街了,而她俩来的地方也正好是之前诗画接头的地方,只是他们从前门进去,从后门出来罢了。 “哇……这大街上还挺热闹的吗。” 扭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宣瑜在心里比对一下,自然是没有后现代那般阔绰,但也算得上是热闹非凡了。 “主子,你怎么跟没上过街似得,咱们以前不是经常出来的嘛?” 听着宣瑜的自言自语,诗画跟在后面没有半点违和的说道,难怪她刚才对自己的此番提议没有半点劝阻呢,敢情这对儿主仆俩已经是惯犯了? 不过也难怪,这原主本来就是穿越而来的嘛,然而,这样的想法只是其一,等宣瑜被诗画领进一家酒楼准备下馆子的时候,就知道另外的原因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赶紧环顾一圈,宣瑜看着这偌大的包间里却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的情景,不免心里发虚道:“那个……你该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 嘴上虽是如此说道,可动作已经自行坐在了这桌边上,毕竟她已经很饿了呢。 “少吃点点心,这就上菜了。” 太子自然不会回答她之前的话,索『性』握着她要去伸手拿点心的动作,自己捏了块小春卷塞进宣瑜的嘴里道:“都是你爱吃的。” “唔……” 鼓着腮帮子点头,宣瑜此刻倒是乖巧的不行,话说也难怪人家太子殿下总觉得她是自己养的一只小宠呢,只瞧着她这一副谁给吃的就跟谁走的样子,自然是…… “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7 『摸』着嘴角咽下嘴里的美味,宣瑜忍不住再去吃一口,却被人家握着手不放,很快就有小二上菜进来,但仔细看去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宫里头的,可见…… “你这两日可还好?” 避而不答宣瑜的问题,太子时间瞅着她垂涎美味的样子不仅心疼道:“都瘦了呢。” “哪有?我本来就很瘦。” 摆摆手,宣瑜可没什么心情跟太子叙旧,还是赶紧吃饱了免得再生气的好。 “呵……” 低头一声浅笑,太子只觉得自己这两日的相思之苦都在这句调皮的话中给泯灭了,一边握着她的手不放,一边亲自给她布菜喂饭,话说能得储君如此,也就唯宣瑜尔了。 “好吃吗?” “嗯嗯。” “如果阿瑜你跟你喜欢的口味一样总是不会改变就好了。” 冷不丁被这话说得奇怪,宣瑜歪着脑袋反问:“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垂首对上宣瑜扬起的小脑袋,太子忽而靠近,看着她猛然后退的动作,却又反手按住道:“我觉得阿瑜好像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被这双会变『色』的眼眸看的一愣,宣瑜好像被定住了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深深的吸引住,以至于连那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都不自知了? “我不想委屈你,可换来的却是永远失去你,如今你已经四弟的福晋了,如果我对你做出什么事,到时候出事了,死的一定是你,阿瑜,你可明白?” 就这般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里有着无数坦诚的真挚,有那么一瞬间,宣瑜是想告诉他,其实该防备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放心,你的不开心,我都会替你除去,如今我对你别无所求,只求你能让我守护你,看着你开心,看着你欢笑,我就满足了。” 摩挲在面颊上的手指带着颤抖和不舍,宣瑜猛然从他的眼眸中回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握着他『摸』在自己面颊上的手指,紧张道:“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阿瑜以为我会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善人,谁若伤了我的心头好,我自然要谁加倍奉坏!” “不!不要!” 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宣瑜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看着他一脸坦『荡』的样子,不免有些害怕,害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了,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骗他? “阿瑜?” “我……我……” 张口结舌,宣瑜能做的就是落荒而逃,以至于当她一头闷跑着从这陌生的酒楼里一路跑回四皇子府邸的时候,连身后跟着的诗画如何都忘了,甚至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忘了? 一路浑浑噩噩的走进,可似乎周围都变得很安静,宣瑜尚且没从自己的意识中回神,就听见这刚刚迈进的外堂里传来一声冷斥:“去哪了!” 阴狠的声音里夹杂着是暴怒,吓得宣瑜浑身一颤,不明所以的抬头,可对上的则是夹杂着暴怒的一巴掌。 “啪!你怎么能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8 原本就浑浑噩噩的宣瑜自然是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似乎是趴在地上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想她在后现代也好,在这奇怪的位面里也好,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打,而且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跟自己任务绑缚在一起的男人? 宣瑜感受着那火辣辣的触感从嗡嗡作响的耳朵里一直传到脑海里,再由那滚烫的面皮提醒着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倘若她此刻抬头,就会看见一张同样失措的面孔,可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四阿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是我做的,你休了我吧。” 向来骄傲如宣瑜,能说出这样话来已经是极致了,可同样的话,听在四阿哥的耳里,却是另一番味道。 “你说什么?” 刚刚熄灭的怒火更是瞬间腾起,胤禛一把拽着她从地上拖着往内堂走去,任由她扑腾挣扎,甚至是闪着泪水说放手,也依旧是扯了她的领口压在床上…… “呼……呼……休了你?好让你改头换面的去跟太子欢好吗?我自问对你不薄,看在皇阿玛的面子上八抬大轿的娶你进府,对外面的流言蜚语不闻不问,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嘶啦!” 随着这暴虐声响起的,则是宣瑜外衫被撕烂的声音,刺激的她的耳膜本能的尖叫起来,以至于让这才跑回来却被门口的奴才拦下的诗画不安心的喊道:“主子!主子!” “哼,一个通风报信的奴才也值得留吗?我现在就让人打死她去!” “不要!” 一把拉着已经面目扭曲的四阿哥,宣瑜顾不上肩头滑落的碎步,一脸惨白的哀求:“不关她的事,你不要冤枉人!” “呵!冤枉?你说我冤枉她,那我可曾冤枉你!” 满口的质问,胤禛紧紧盯着她这幅凄惨的样子,很想让她服软,哪怕是说一句跟她无关,他都会相信,可是…… “宋格格的孩子……没了,是我的错。” 从听见胤禛说得那句话开始,宣瑜就知道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也是,依照太子的手段,想让一个没名分的侍妾失了孩子,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好!好好……你……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是,我承认,你要是想为你失去的孩子报仇,那就来杀我,跟别人无关。” 仰头对上胤禛的冷脸,宣瑜咬牙坚定的神『色』越发让胤禛以为她是在为太子掩护,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痛就越恨。 “杀了你?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我要让你好好活着,每日都活在痛苦中!我要让你和他都活的生不如死!” 一把掐着宣瑜的脖子,四阿哥那张冷脸已经没有了一丝表情,只见他恨声的勾着嘴角冷笑:“你说我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孩子的痛苦如何呢?哦,我忘了失去之前要先得到。” “……不!不!” 终于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宣瑜瞬间的反抗已经到了最大,可怎么抵得过身上的力道?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39 “不!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浑蛋!我恨你!你都被多少女人碰过了,你那么脏不要碰我!” 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宣瑜奋力的从床上滚落在地,满身的雪白就这样明晃晃的刺痛了四阿哥的双眸,也刺痛了他的心。 “呵,你终于说了你的心里话,可我倒是要问你了,难道他太子就脏吗?你可知道他有多少女人,也许在你跟他见面之前,他正从别的女人身上下来呢!你猜他此刻又抱着是谁?” 一句句碾压自己心痛的话就这般一字一句的打在自己脸上,疼的宣瑜满目模糊,而下一刻出去的四阿哥则是冲着门外的人高喊:“把那个丫头带进来!” 不知道四阿哥又要发什么疯的宣瑜,慌张的想要掩盖身上的**,却只能听见头上传来的一声嘲讽…… “既然你不愿意伺候,爷有的是人伺候,你看你想让她伺候爷呢,还是想要她死呢?” 闻声,瞬间仰头望着四阿哥的宣瑜,几乎被这话给定住,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听见他说出这样一句,而此时被几个奴才丢进来的诗画则是大惊失『色』的扑在她身上哭喊起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只见宣瑜红肿着半张脸不说,还**着雪背和肩膀,诗画生怕四阿哥暴怒的赶紧求饶道。 “求爷不要责怪主子,这些事情都跟主子无关,主子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爷你要杀要打都冲着奴婢来!” 说着,诗画就跪地给四阿哥磕头起来,那一声声铿锵作响的声音,却是听得宣瑜跟凌迟处死一般无二。 “诗画……不要……” 抱着始终维护自己的小丫头,宣瑜流着泪却没有选择,而正斜倚在床榻上看着这一出主仆情深子好戏的四阿哥则是勾着狞笑道…… “怎么?你们主仆俩商量好了没,是打算谁来伺候爷呢,还是打算主仆俩一起来呢?” 说着话的时候,胤禛对上宣瑜那投来的目光,满满的恨意看的他心里发凉,他也很想知道两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可是却无法回答,已经脱口而出的话要如何收回呢? “主子?” 而此时才明白四阿哥在说什么的诗画猛然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宣瑜,一脸的不可置信,却又一脸的坚决。 “不要……不可以……诗画……” 看着诗画的表情,宣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自己怎么能,又怎么忍心? “这般磨蹭,那爷就两个都要好了,反正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诗画不要,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宣瑜没办法告诉诗画胤禛的报仇计划,也没办法看着为自己牺牲,她明白对于诗画这样的丫头,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主子,我不能让你这样……我不能。” 这是诗画第一次对自己说我,也许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亲人,真正的朋友,可就是这样,宣瑜才不能! “主子其实诗画骗了你,我一直都是太子派来你身边的保护你的,求主子不要因此责怪太子,求主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0 只见诗画拉着自己苦苦恳求,丝毫不避讳四阿哥那冷面冷眸,而宣瑜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她摇头落泪,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又好无奈。 “主子,太子殿下是爱您的。” 当诗画抱着自己说出这样一句时,宣瑜是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只是她预料的太晚。 “呃……” “诗画?诗画!诗画!” 一股股鲜血从脖颈流出,宣瑜这才看清她刚才趁着抱自己却是将一把匕首『插』入自己的脖颈间,竟是这般…… 自尽了。 “诗画!” 宣瑜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简直跟疯了一般的摇晃诗画的身体,试图用手去堵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可是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啊……啊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哭声从痛苦不堪到呜呜咽咽,再到含泪的眼眸发胀般的不停流着,却没有了半点感觉。 怀里的尸体已经渐渐发凉,发硬,宣瑜始终不曾去看胤禛一眼,似乎已经当他不存在。 也是从这天起,宣瑜一时间病倒了,心病也好,伤病也罢,来势汹汹形同恶魔要吞噬她一般,也借此避开了外人的拜见,将自己隔离开来。 事实上,每个夜晚,宣瑜都握着那枚玉佩构思自己的复仇计划,她已经不在乎什么任务了,她只想颠覆世界,哪怕自己因此成为罪人也在所不惜。 一个月后。 宣瑜住的主屋院落已经荒凉的堪比冷宫,外人只道是这四阿哥失了第一个子嗣,身为嫡福晋的宣瑜心里难过而一病不起,竟然比那小产的宋格格还要难过几分。 于是,这笑道消息便也漫天『乱』飞,无非就是说宣瑜暗中陷害子嗣,被四阿哥打入冷宫云云,不过这些宣瑜根本不理会,可有人却十分在意。 “四弟,请留步。” 这一日,散朝后,太子正好在一个无人的官道上叫住四阿哥,看着他面容越发清俊憔悴,太子叹口气道:“本宫知道四弟失了孩子,心里难过,只是……” 顿了顿后话,太子有些说不下去,毕竟他知道自己说了只会引起四阿哥的怀疑,宣瑜的日子更加难过,可若是不说,什么都不做的他只会更难受。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了,臣弟先行告退。” 眼见太子这般又要替宣瑜说话的样子,四阿哥本就冷脸的表情已经冷凝成冰了。 “等等!” 一把拦住四阿哥的去路,太子忍不住道:“你明知道宋格格小产跟阿瑜无关,你为何还要这样对她?已经一个月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她吗?你要是在乎她就不该这样对她!” 终是将这一口气的话说完,太子眉峰紧皱,而四阿哥则是面带冷笑:“回太子殿下,乌拉那拉宣瑜是臣弟的嫡福晋,臣弟要如何,不知道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呢?” “你……四弟,阿瑜是被冤枉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不想跟四阿哥计较别的,太子只想说自己根本没来得及让人动手呢,那边的消息怎么就这么快传来了,不是栽赃陷害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1 闻声,太子本以为四阿哥至少会有所表示,然而他却只是行礼走人,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太子越发后悔当初没有争取宣瑜,任由她眼下这般痛苦无辜。 可是,在四阿哥的心里真的就这样想吗? 回忆当时自己正在主屋里等着宣瑜回来的消息,可那头却传来宋格格滑胎的事情,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宋格格正痛哭流泪,大夫则是指着一盆盆栽说里面有落胎的东西? 而很快就有几个女人一起出来指证这是宣瑜叫人送来的,如此明晃晃的虚言撒谎,他四阿哥要是看不出来,那真是瞎了,傻了,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胤禛埋怨的不是那个被狠心歹毒杀死的子嗣,而是宣瑜根本不曾对自己有一份感情,那既然这样,他又何须给她一份感情呢。 渐渐开春的日子里,宣瑜再次出现在太子面前时,已经瘦了整整一半,连额角上的青筋都能看的清楚,更不用说她那煞白的脸『色』了。 “阿瑜,是我不好,可我并没有让人做那样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以你的聪明在府中要找出这样的证据来不难,我大可以帮你……” “不必了。” 打断太子激动的话,宣瑜径自把玩着手里的白瓷细钿金丝杯,那素白的手指竟是比那白瓷还要煞白几分呢,看的太子忍不住握上去道:“阿瑜,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太子知道四阿哥之所以这样对待宣瑜,肯定是因为自己跟她的关系,如今朝堂上的风云涌起,人人都心如晦涩,谁也不愿意放过谁,他身为储君岂会不明白。 只是,宣瑜今日来找他,却并非为了那些破事,而是为了…… “那些女人的小伎俩,我心里有数,她既然肯拿孩子的事情来说事,那我就让她一辈子都后悔去,不过我今日来找你,却不是为了此事。” “那……你说,但凡我能做到的,自然会帮你。” “呵呵……” 低声浅笑,宣瑜的面上带了前所未有的冷漠,看的太子心下一揪,而说出的话更是让他大骇! “我要帮你铲除异己,荣登宝座。” 对上那双会变『色』的眼眸,宣瑜反手握着太子的手腕,一句句的道出…… “我且问你,如今八爷党已经隐隐成形了可对?但不要以为你的对手是他,他只会自己把自己作死,而真正在身边谋划的则是……四阿哥。” 停顿的最后三个字里,宣瑜不知带了对少恨意,一脸决绝的冲着太子接道。 “你大可以放心,我虽名为四皇子府的嫡福晋,但他却是手刃我至亲之人的凶手,若非他,诗画也不会死在我怀里,这个仇,我只会加倍奉坏,只要他死了,他的那些女人……哼。” 冷哼一声的宣瑜已经给了她们每个人最完美的下场,一个都不会姑息。 “阿瑜……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好铲除那些觊觎皇位跟你夺嫡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2 太子近乎惊恐般看着宣瑜,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可心里却是心疼道:“阿瑜,这些都是男人们之间的事情,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在四弟的府上待着,我可以找人送……” “不!” 一口否决太子尚未说出来的后话,宣瑜连声冷斥:“我绝对不会妥协,也绝对不会离开,我要他死,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一败涂地!” 紧紧攥着太子那袖口上的锦布,宣瑜瞪眼的目光里却是有着豆大的泪水一颗颗倔强的,不甘心的流出…… “阿瑜。” 抱着这瘦削又僵硬的身躯,太子喟叹一声的将她『揉』进自己的臂弯里,这样的怀抱,有多久没有体会了。 然而就在宣瑜跟太子见面的时候,正在内阁里办差的四阿哥则是听着耳边修平传来的消息,嘴角上的冷笑更是讳莫如深,而手上那原本弹劾太子的奏折也渐渐地增多起来。 是夜,宣瑜正坐在妆奁前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发呆,她今日已经将最近有可能或者历史上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太子,至于他怎么做自己也管不着了,只愿…… “砰!” 就在宣瑜深思自己的心事时,这早就阖上的房门却是被一脚踹开,在这府邸里,不用看也知道谁才会如此做。 “大晚上的你要是想抽风就去找别人!” 一口闷气吐出,宣瑜根本不想看见这个杀人凶手,只是越发凝聚了恨意在眼底等着爆发。 “呵……找别人?爷愿意找什么人就找什么人,不过爷要提醒你,在你还是我爱新觉罗胤禛的嫡福晋之前,你最好给爷老实点,免得爷让你跟她一起当一对死鸳鸯!” 透过这模糊的铜镜,宣瑜也能听见这充满酒气的恶毒语言,更是对他陷害太子的事情了如指掌,索『性』也不搭理,只是说了一句更狠毒的话……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谁先死。” 原本她还想等过两天在动手,可是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了,自己要是再不动作的话,有些人就活的太久,太招人烦了! “好……好好好……” 兴许是被宣瑜这恨声的口气愣住,四阿哥错开她眼眸里的神『色』踉踉跄跄的离开,徒留一屋子的酒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重新落座在妆奁前的宣瑜,则是将一根银簪取出,拔掉最上面的那朵牡丹花开,里面赫然是一管子的粉末,至于是什么,试试不就知道了。 四阿哥的府中,因为嫡福晋病倒了一个月没人主事,这府中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管家只能一一都捧着来找侧福晋李绣沅。 而因着当初宋格格曾在怀孕的时候陷害过李绣沅,所以她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 “啪,这宋格格当真是娇贵的很,怎么这都多久了也不知道前来请安行礼,当真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闻声,底下坐在绣团上的耿氏和佟佳氏面面相觑,对李绣沅的话,自然是心里明白,可面上还要装糊涂道:“宋格格毕竟是小产,多休息几日也是情理之中。”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3 “咯咯……多谢耿姐姐替我说话,不过咱们府里不是有嫡福晋嘛,怎么大家都来拜见侧福晋呢,我刚才已经去拜会过了,特意来请几位姐姐一起去呢。” 这厢的话音刚落地,宋格格那一身水缎丝绸面料上绣着俏丽的芙蓉花,面上染着胭脂水粉,看起来活脱脱又水灵灵的小姑娘,哪里有半点丧子之痛? 更是看的一众女人在心里腹诽嫉妒起来。 “宋格格莫不是在自己院子里呆傻了,如今嫡福晋正在病中,你我不应该去打扰才是……” “看来有侧福晋的关心,我这病怕是永远也好不起来了呢。” 谁知这坐上的李氏刚巧说完,这门口被打帘而来的宣瑜则是冷笑一声,不过她是嫡福晋,即便是在不受宠,也是这些人来拜见她,哪里轮的到她来见这些人? “我瞅着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聚在一起呢,外加上爷近日说了,这后院里太吵闹了,惹得他心烦,所以我便嘱咐了管家,让各位都好生的在自己的院落里待着,嗯,就先待一个月吧。” 说完,宣瑜便气场强大的待着一众奴仆浩浩『荡』『荡』的亲自盯着管家将每个院落都给封了起来,雷霆手段愣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却也失去了给四阿哥通风报信的先机。 尤其是宋格格。 “福晋!福晋你说过会帮我晋位的,你为何要关我紧闭?福晋!” 眼见这愚蠢的小女人还在苦苦哀求,宣瑜转身冷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够傻呢,不过你放心,只要爷相信那个被你买通的大夫说的话,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勾唇一笑,宣瑜带着几抹凉讽款款而去,任由宋格格在身后那惨白着小脸坐地般的失魂,唯有震天的哭声源源不断的传来。 夜幕降临,四阿哥这才得空回府,只不过今夜的府中却是安静的异常。 “爷。” “嗯。” 眉眼一扫,前来迎接的管家已经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完毕,原以为这四阿哥会大发脾气的将嫡福晋大骂一通,未料却是无声无息且又不闻不问? 越发被这情景搞糊涂的管家,不明白这四爷到底是宠爱嫡福晋呢,还是不宠爱呢? 只不过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尚未等管家想个明白,这已经换了身常服的四阿哥则是当先一步往主屋里迈去。 也不知道他是要借着机会吵架还是借着机会…… “啊!” 尖利的响声四起,正在路上走着的四阿哥闻声惊骇,瞪着那主屋传来的喊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砰!” 屋门大敞,可一群奴仆之间,宣瑜已经嘴角流血般倒地,惊得胤禛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抱着她大喊:“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拿着爷的手信去宫里请太医来,快去!” 话说就连管家也未曾看见过平日里冷漠的四阿哥会有如此激动地一面,更何况是周围这吓傻般的奴仆们,而等待他们的下场,自然是…… “今个伺候福晋的人,都爷拉下去狠狠地审问,爷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4 宣瑜当然不会傻到要将私藏的砒霜下在其他女人的饭菜里,而是借着白天跟她们发生龌龊,临了了等着四阿哥进门前将自己提早准备的砒霜下在自己的饭食里,这出好戏便上演了。 庭院里是正在严刑『逼』供的奴才们,隔着屏风和卷帘内,是太医正给宣瑜把脉的倒影,四阿哥就坐在主屋的椅子上死死地盯着那只从床幔里伸出来的手,一双眼深黑的看不出情绪。 “回四阿哥,依老臣之见,福晋这是中毒了,不过好在只是砒霜这种毒『性』浅发作快的,又因为及时发现,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到底还是会颇有损伤的,老臣这就去开方熬『药』。” “……嗯。” 听闻此话半晌,四阿哥才发出太医来了后的第一声声响,就连太医离开后,满屋的沉静,怕是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的清晰。 隔着床幔,四阿哥只能看见里面了无生息般躺着的身影,看不清宣瑜脸上的苍白,更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两人虽然隔着一步之遥,却仿佛有着千重万水一般,谁也跨不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柔胰将这不算厚重的床幔揭开,透出一双冰冷的眼眸,却是在打量着空『荡』无人的房间后才缓缓勾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四阿哥这是要亲自去处理那些女人了,毕竟她留下来的线索可不是白留的,她的毒也不是白中的,而诗画更不会白死。 半个月后,宣瑜体内的毒清理的差不多了,而整个四阿哥府则是陷入了空前绝后的安静,因为所有的女人都被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不许进,也不许出。 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四阿哥跟福晋伉俪情深,好让彼此都安生下来养病,而知道的人才明白,这都是为了什么…… “你们说福晋中毒究竟是哪位夫人下手的,怎么平白无故的将四位夫人都关了起来?” 夜深人静里,几个守门的婆娘无聊的开始八卦,毕竟白日里少了几个女人搬弄是非,这到了晚上,竟是连说话的话题也少了几分呢。 “这种事情谁敢承认啊,陷害自家福晋那就是陷害自家主子,可是要……” 无声的在脖子上做个手势,大家都不免被弄得『毛』骨悚然起来,可越是这样,这些人倒是越发的兴致勃勃。 “我瞅着咱们四爷对福晋其实是真心的,你们是没瞧见福晋当日倒地后四爷脸上的表情,我当时正巧出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尖叫,而正好跟四爷打个照面,哎呦喂那个脸『色』呀……” “可不是,我也看见了,你们说咱们爷跟福晋两人也真是奇怪,说好吧,两人从来不说话也不过夜,可要是不好吧,爷怎么为了福晋罚了所有夫人,还源源不断的送好东西来?” “唉……主子们的事情咱们还是别议论了,免得被管家听见又要挨打了,你是没瞧见那日挨打的人,一个个的都被丢去庄子上残废了呢。” “就是就是……” 当这个夜『色』再次安静下来后,唯有窗前的一抹孤影将月光照在眼中。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5 可比起从窗前流泻的月光而言,更加惹人注目的则是那面颊上的一片湿润。 侧躺在床榻上,宣瑜带着一身寒气,想着自己并非是这般狠毒的人,却也做了这般害人的事情。 先是趁着自己不管事的日子里在府中散播谣言,从李氏到耿氏,四个女人一个都没少,那些爱嚼舌根的奴仆们自然是信以为真,于是…… 当事情泄『露』出来,在自己中毒,他们挨打的情况下,肯定会将谣言当做救命稻草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与此同时,因为自己白天关了他们的紧闭,且当时就发生了不少摩擦和争吵,加上之前的是是非非,这些女人有对自己下毒的动机行为便也说得过去了。 如今,自己身上的毒已解,可心里的毒却是一遍遍的纠缠不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解开了。 翌日,宣瑜刚起身,就听见下人传报说管家有事前来汇报,如今宣瑜的主屋里,没一个人能进来,这也是宣瑜对诗画徒留的最后念想吧。 她就是这样一个念旧又钟情的人,大约诗画也是冲着这一点,才极力的撮合她跟太子,不过这些都是空谈了,且看眼下。 “哦?你说爷已经启程去南下办事了?” “回福晋,爷也是临时收到了的通知,昨晚上直接从宫里头带着十三阿哥一起南下办事的,爷这次的身份是顾命钦差,任务也是秘密,不易外传,所以爷只让奴才给您一个人说。” “……嗯,知道了。” 闻声,宣瑜忽闪了几下眼帘,什么也没说的看着管家走人,自己也径自回屋,只是刚进门她就一头滚在床上,高兴的打了几个滚! “噢耶!” 想着终于不用看见四阿哥那张死人脸,外加没人管着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好日子,宣瑜就差跟小宠商量一句:“姐妹,我想出轨啊!” 当这兴奋的小心情一路引导着宣瑜大摇大摆般上街溜达时,身后却被人轻轻一拍:“唔!” 一扭头便欣喜的想大叫,却是急忙捂着嘴指指街角,挤眉弄眼的打手势。 眼前的太子被她这幅小孩子的神情弄得好笑,任由她一步三回头的先行自己半步。而自己始终跟在后面,看着她,也护着她。 “呼……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大街上?” 终于来到自己的地盘,宣瑜一手扯下脑袋上的帽子,顺手捏着桌上的坚果点心心情颇好的问道。 “还用问吗?皇阿玛带着四弟,十三弟南下微服出巡,表面上是谁都不知道了,可我这个监国太子总该是知道的吧。” “那倒是,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可为什么那个四阿哥一早起来还要派管家特意来跟我说一声他出门去了,还是秘密出门,说只告诉我一个?呵,这都什么鬼?” 面对太子什么话都说的宣瑜可谓是没什么心眼忌讳,而太子倒是在这话中细细思量起来:“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万一府上出了什么事……你不在,那可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6 “能出什么事呀,这男人都不在,她们几个女人谁要是敢给我闹事,我就灭了谁!” 正好将手里的半块糕点口吞下,宣瑜那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的太子好笑,抬手『摸』着她嘴角上的点心碎屑,目光如水的看着她粉嫩的两瓣红唇,一时间却红了俊脸。 “哇塞,你脸红了耶?” 比发现新大陆还要惊讶的宣瑜还不忘伸手去『摸』『摸』人家帅哥脸上的温度,外加品评一句:“皮肤真好。” 话说这太子也就比四阿哥大四岁而已,如今掐指一算也就是二十八岁,比宣瑜眼下的这个身体要大了整整一轮,可是一点都不显老,颇有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的风姿。 “阿瑜……你……流口水了。” 于是当宣瑜看的一脸花痴样之后,那『摸』在嘴角的手指却是『摸』出了一道水痕? “啊?哦……” 这下轮到自己讪『色』般脸红的宣瑜只能默默地低头捂脸,敢情后现代的帅哥那么多她都能把持的住,竟然对着一个古人留了口水,世道啊世道,你给我滚出来! “呵呵……” 瞅着宣瑜害羞的样子,太子倒是笑得开怀,又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细心的给她擦拭后,转而又装进自己的袖间,似是很珍惜。 “你……你不许笑了,我这是饿了。” 捂着脸支吾一句,宣瑜自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厢的太子也不计较,只是拉着她的手在掌心摩挲道:“我早就命人备下了饭菜,一会儿就上来了,不过,我怕是不能陪你用膳了。” “啊?为什么?” 想也没想的就堵嘴反问,宣瑜这撒娇的模样越发取悦了心动的太子,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磨蹭着小脑袋扭来扭去的解释起来。 “虽说眼下皇阿玛命我监国,但这正好给了八弟他们一伙人一个好把柄,恐怕他们正等着我的错误,好揪出来给皇阿玛快马加鞭的汇报呢。” “咦?对了!” 听着这话,宣瑜一下子从太子的怀里坐起,蹭着小屁屁在人家修长的大腿上冷不丁靠近道:“我上次给你说得那些事情可都对?” 说到这儿,太子的神『色』反而有些深沉,看的宣瑜心下不对劲儿道:“不应该错的呀,就算是细节上有些出入,但大体是错不了的?” 就当宣瑜正在纠结是这史书写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的时候,太子才轻声细语道。 “阿瑜,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也知道你上次说那些话不过是气话,以后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四弟是个谨慎且多疑的人,就冲这次他独独留话给你便可知道。” “……等等!你以为我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我从四阿哥那里偷偷打听来的?” 对上太子沉默的眼神,宣瑜一面在心里暗想此人当真不是史书上写的那般,反而是个心底善良又正直的皇子,面上也颇显无奈外加耍赖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你荣登大宝,兴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啊?” 若是宣瑜能预测将来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对太子说自己此刻的话当真只是一句戏言,然而?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7 听闻此话的太子面上一怔,眼下尚未说什么,可心里却是牢牢地记住,一把握着宣瑜捉弄他发尾的小手神『色』严肃道:“不管怎样我不想你出事,你只要平安的就好。” 仰头望进那一双会变『色』的眼眸,宣瑜勾着他的脖子反问:“平安即可?那在你的眼里,什么算是平安?倘若我被四阿哥……那个了,也算是平安吗?” 紧盯着他的眼眸不放过任何神『色』,而太子的反应则是大大出乎宣瑜的意料。 “阿瑜你……你是说,你跟四弟没有圆房?” 以为他这是高兴的傻掉了的宣瑜只是略带害羞的垂眼点头,而却错过了太子眼中的另一抹忧『色』。 因为他知道,大婚之后,验喜帕的嬷嬷明明将那东西送进了宫的,因着自己跟宣瑜之间有些传闻,德妃可是亲自捧着那盒子一路去慈宁宫给祖母过目呢。 “你怎么了?” 看着这人抱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动作,半晌也没个后话,宣瑜忍不住扯了扯他的头发不满意道:“你都有了那么多女人了,自然是不稀罕这些的,可对我而言却不是。” “阿瑜……” 一口打断宣瑜的话,太子将她搂得更紧,却是背对着她深深皱眉,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不高兴,但这些在意和高兴的背后是什么,他比宣瑜更清楚。 自小跟四阿哥一起长大,太子很明白他的『性』子,这也说明,他对宣瑜是不会放手的。 “唉,好吧,你也不用太自责,总之……” 被太子这一个紧密的拥抱弄得心软,宣瑜想到自己只是来当个介质,等两人感情好了的时候,自然会有小宠出来拉着自己走人的,不过,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对不起阿瑜,我只怨恨自己太晚才遇见你,只怨恨自己身上有太多的责任,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心全部捧给你,全都塞满你,只怕你不肯要。” 『摸』着怀里人的丝发,那一根根柔软的就像自己的心,太子发红的眼眶就这样出现在宣瑜的面前,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阿瑜……” 当一个纯洁的带着圣洁的亲吻落在自己的眼帘上时,微微打颤的太子连额角都汗湿了,不知道要克制多少力道才能忍住那亲吻的动作。 而对于宣瑜而言,也是一样,只是静静地垂着眼帘等着他的下一步。 “蹬蹬蹬。” 然而,房门忽然被敲响了三下,两长一短的信号听得两人讪讪的分开那即将靠在一起的双唇,却是都在彼此的眼中看清了对方的红脸。 “是来找你的。” 恋恋不舍的拉着太子的袖子,宣瑜撅着嘴有些不高兴,明明心里知道自己该放手的,可手指却总是舍不得放开。 当然了,抱着她的太子也好不到哪去,原本他就是盛年,面对喜欢的女人自然是要亲近了还想亲近的,可是…… 自己怎么能辜负她的美好? “阿瑜,我该走了。” 俯身磨蹭着她的面颊,似乎用这种方式来抚慰自己心里的**,太子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道。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8 “嗯。” 几不可闻的应声,宣瑜始终低头任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散去,随着太子离开的则是酒楼活计的上菜,只不过,原本是该喜欢的菜『色』此刻却没有了什么胃口。 回宫的太子四阿哥为什么跟宣瑜说那样不该说得话,而宣瑜则是一边蔫蔫的回府,一边想着太子给自己的提醒。 是呀,如果在四阿哥不在府中的情况下出了什么事,岂不是都得算在自己头上,如今外面的那些风评已经不好了,何必给自己找苦头吃,于是…… 紧接着换了身衣服就往宫里头赶的宣瑜可谓是连大气都没喘的直奔永和宫。 “哟,这是干什么?” 养尊处优的德妃看着这四阿哥前脚走,嫡福晋就进宫往自己面前下跪的架势,不禁额角一跳,心想这该不会是什么挖坑吧? “四嫂真逗,这还没过年呢,你怎么跟额娘下跪呀,额娘又不给发红包。” 凑趣的十四阿哥调侃一声,越发让宣瑜低着脑袋翻白眼,不过只见德妃娘娘捂着嘴笑嗔一眼,却并不责怪十四阿哥说话没大没小,宣瑜也算是见识了这偏心的人。 “回额娘,臣媳是来求您一件事的。” “哦?什么事,你先起来说吧。” “不,还请额娘答应了,臣媳才能起来。” “你这孩子真是,这话还没说的,你要额娘如何答应你呀,祯儿,快去扶你四嫂起来说话。” “好嘞!” 得了德妃的一声令下,十四阿哥简直是摩拳擦掌般的往宣瑜面前走来,那原本低头的脑袋瞬间抬起,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小霸王,连声错开他的动作道。 “臣媳是想让额娘多挑几个姑娘,臣媳也好在府中安顿下来。” 话音落地,别说是德妃了,就是原本还闹腾的十四阿哥也被这话说得一顿。 “这……这话怎么说得,可是府中有了什么事?” 听着德妃的问话,宣瑜不禁在心里骂一句太作,敢情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这不是做作,是什么! “回额娘,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臣媳想着爷最近总是不常回府,怕是这府里的人都看倦了,又放心不下他去外面,所以就想着……想着臣媳该尽尽本分才是。” 支支吾吾的说完,宣瑜将一副被丈夫冷落的孤家寡『妇』似得表情拿捏的甚是到位。 “呃……” 闻言,德妃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既然人家当媳『妇』的已经提了出来,又是这样的要求,她这个做婆婆的实在是没什么可拒绝的。 “唉,你也是个心软又好拿捏的,我瞅着那府上的几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次的事情也跟你无关,你莫要太自责了。” “是,额娘说得对,臣媳也是想着府中的几个侍妾和侧福晋怕是身子骨不济,所以为了爷的子嗣着想,臣媳恳求额娘亲自挑选几个,臣媳一定好生安顿。” 言罢,宣瑜已经连正儿八经的跪拜礼都行了,要是德妃再不答应,她就去找皇上,找太后,非得将这四皇子府邸给她塞满了才行。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49 经过宣瑜这么一说,德妃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又摆摆手让十四阿哥送宣瑜出宫,待过两日有了信了,再叫宣瑜进宫来。 于是,当宣瑜一脸无所谓的哼着歌走在宫道上蹦蹦跳跳的时候,一旁的十四阿哥得出一个结论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四哥?” 歪着脑袋的宣瑜闻声望去,却也一点都不矫情道:“你一小孩子家懂什么叫喜欢不喜欢?” “喂,你少小看人,我才比你小一岁半!” “哦。” 斜眼一扫,不去计较十四阿哥那一岁,还是一岁半的年龄,宣瑜索『性』抱着胳膊边走边摇头:“你们男人就是难伺候,不给你们找女人就说人家是母老虎,找了吧又说没感情,嘁!” 兴许是这十四阿哥在宣瑜的眼底就是一个小屁孩,这说起话来倒是没个边际,简直不把人家当男人,自当男孩。 “哼,少找借口,你就是不喜欢我四哥,我知道你喜欢太子哥哥,不过我告诉你啊,皇阿玛可是商量着要给太子哥哥封侧妃呢,我看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被十四阿哥的话说得一怔,宣瑜面上虽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可心里却是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竟然一时没去接话,反而让刚刚还得逞的十四阿哥瞬间又提心吊胆起来。 “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听着这声音就知道小屁孩到底还是小屁孩,这么快就暴『露』了心思,宣瑜倒也不计较只是岔开一个话题道。 “咳咳,我问你哦,你说,你会不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也只跟一个人大婚,生子,过日子?是不是你们男人天生都是喜欢三妻四妾的?” 抛开后现代的条例不说,宣瑜很不明白,这个男人三妻四妾的规矩是谁定的? “呃……” 可惜这个问题对于年轻俊朗的十四阿哥有些为难,毕竟人家才是一个十四岁半连『毛』都没长全的孩子,怎么能回答如此高深的问题呢? “唉……看你这样就知道答案啦。” 状似一脸不屑的样子拍拍十四阿哥的肩膀,宣瑜顺着眼前的宫道越发走的沉稳起来,想着总算是将一个小孩子给拐带了,可见在十四阿哥此后的人生里都挂念着此问题。 不过…… 作为一个路痴,宣瑜在选左还是选右的问题上有了一些矛盾,站在这个交叉口才想起来刚才为什么给十四阿哥抛下如此沉重的问题害得人家都没有跟上,而自己只能…… “快来人吧快来人吧……” 碎碎念道的宣瑜抱着胳膊往墙角下一蹲,敢情是盯着地板念咒呢,一溜烟的无语问苍天,只是眼瞧着这天『色』已经渐渐暗沉,要是自己再不出宫可真的要完蛋了! 念及此,宣瑜只好『揉』『揉』发麻的腿脚起身,刚扶着墙缓一缓那针扎似得感觉,却被一道肉墙和定住? “哎哟喂,我说你终于想起来要送我出宫了,我都……” 一抬头却被惊住的宣瑜微张着嘴巴猛然咽了后话,这才狐疑的打量一番眼前的美男道:“呵呵,那个请问你是九阿哥吧?”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0 莫怪宣瑜如此问道,只能说她了不敢认错了人,回头惹了笑话也就罢了,万一惹了什么绯闻出来,不等四阿哥杀回来掐死自己,估计康熙老爷子已经先下旨灭口了。 “怎么,四嫂这是等谁呢?” 不过美男就是美男,这一下子笑得,让宣瑜冷不丁的心肝『乱』跳,只能咬着嘴角暗骂:做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四嫂想什么呢?” 看在对方是美男的份上,宣瑜不予计较,索『性』两手一摊耸肩无奈道。 “我『迷』路了,德妃娘娘叫十四阿哥送我出宫,结果他嫌弃我不喜欢他四哥就把我半路丢下了,不如……呵呵,你送我一程?” 勾了抹甜笑,宣瑜还不忘装一把可爱,然而这九阿哥的反应当真是出乎意料啊,竟然直直的转身走人了? “哎……我……” “还不跟上,免得一会儿你又埋汰爷说又把你丢下了。” 背对着宣瑜嗤笑一声的九阿哥自然知道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说是小十四那不靠谱的将她丢下,他信,可若是为了四阿哥,鬼才信。 谁都知道十四跟老四的关系,简直是相隔十年的爱恨情仇啊。 不过问题也就止于此了,当九阿哥明晃晃的带着宣瑜出宫后,却是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怎么来的?” 扭头看着宫外只停了自家一辆马车的九阿哥,表示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忒忒充满好奇了。 “呃……走来的,哦不,跑来的。” “嗤,你为了给四哥纳妾竟然跑来跪求德妃娘娘,啧啧,爷还真是没发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女人?” “干嘛这样说我,难道我这样的贤良淑德不是你们男人正好想要的吗?” “咳咳!” 面对作妖又作怪的宣瑜,九阿哥摇头叹气:“坐我的马车吧,不然你岂不是又要胡『乱』告状了?” “哪有?小气。” 嘴上虽是如此一说,可宣瑜还是率先爬上了九阿哥的马车,敢情是…… 无所不用其极。 “呵……先去四皇子府。” 站在马车外的九阿哥看着这不怎么雅观的爬车画面,忍着嘴角的好笑冲着那车夫吩咐一句,这才自己一个迈步上车。 当这马车一摇一晃的开启后,宣瑜早就靠在车壁上眯着眼睛睡觉了,要知道她这一整天过的可谓是既混『乱』又疲惫,不论是对身体还是对精神,可是得好好休息休息的。 只是…… 那马车另一边上的目光则没有阻拦的打量了起来,面容俏丽,身材娇小,的确是个美人胚子,难怪太子会喜欢,可惜皇家怎么能容得下储君去真爱,自然是要想办法拆散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九阿哥的聪慧岂会不明白这一出被康熙老爷子摆了乌龙阵的局面,怕是唯一不知情的就剩下父慈子孝的太子了,唉…… 不过比起太子,该更加让人叹气的才是眼前这姑娘吧。 九阿哥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但当那小脑袋一颠一颠的快倒地时,他却是忍不住出手去扶,只是这一扶,倒是扶的有些不舍得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1 索『性』宣瑜已经睡了『迷』糊,等她被九阿哥摇醒的时候还是打着哈欠自顾自的下车,若非这是在别人家门口,九阿哥倒是真想抱着她进去了,毕竟这般惹人心疼的姑娘本该如此对待的。 一夜晨起,宣瑜『揉』着脑袋想了想,既然府中没人了,这新人要来,总得给旧人打声招呼才是,况且如今就应该趁着四阿哥不在,多多活动活动才是,免得他一回来自己又要无聊了? 说到就做到的宣瑜一声令下,这被解禁的女人们都纷纷前来拜会,好摆出一副姿态来,甭管背地里怎么骂人,可面上还是要呈现出一副欢声笑语。 “爷最近出公干去了,我呢也是身体刚刚好起来,之前那场病倒是去了大半条命似得,一直没什么精神问问府里的事情,今个才知道,竟是委屈几位夫人了。” 刻意装作自己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来,宣瑜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让几人的态度有些改变。 “我也是才听说让几位受苦的事情,不过你们也别责怪爷,要怪就怪我吧,不管怎么说爷的子嗣最重要,其它的都无所谓,如今我已经身子不行了,于是宫里头的额娘便打算……” 故意顿了顿后话,宣瑜装作喝茶的样子将座下的四个女人扫了一眼,心下一片了然道。 “挑几个好妹妹来跟我们作伴,也是为了给爷开枝散叶啊,所以我在这儿先给各位知会一声,等爷回来了,大家都要好好侍奉爷才是。” 一番话说完,宣瑜成功的让几个女人原本对她的敌意转移到了即将新来的女人身上,既然自己去求德妃给四阿哥纳妾的事情连九阿哥都知道了,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况且…… 加上她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自己身体不好的话出来,很快这满城的风雨便成了四阿哥府上的女人将嫡福晋下毒弄坏了身子,嫡福晋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只能暗自纳妾? 如此云云的话等四阿哥跟着康熙老爷子回来之后,已经是耳熟能详的很了。 “四哥!” 刚从宫里头交完差,胤禛打算回府上好好休息休息,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十四弟?” 看着十四阿哥竟然主动跟四哥打招呼,一旁的十三阿哥倒是先行问道:“你找四哥有事?” “不是我有事,是额娘有事,额娘说虽然四嫂到宫里头来求她给四哥你挑几个品『性』好的姑娘纳妾,但总归是要四哥你看上眼的,于是……” “你说什么?” 越听越拧眉的胤禛完全被这一句句话给弄糊涂了,什么叫宣瑜来宫里头求德妃给他纳妾,自己何时说过要纳妾了? 简直是胡闹! “哎哎哎,四哥你别瞪我啊,这都是四嫂自己说得,她进宫来跪求额娘的时候,我也在场呢,如今额娘已经挑了几个正等着你去看……哎……四哥!” 这十四阿哥的话还没说完呢,胤禛已经黑了脸走人,十三阿哥看着那虎步生风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四哥有多生气了,索『性』拐带着十四阿哥打听具体情况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2 当四阿哥一路气汹汹的回府后,原本安静的环境里,已经变得嘈杂起来,到处都是香味,歌声,外加隐隐约约的歌舞和『吟』诗? 站在庭院里的胤禛,一时间有些怔愣,很快管家便上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絮絮叨叨了一遍,然而眼前这位爷的脸『色』也是越听越跟包公相比啊。 “那个爷,基本上就这些事情了,奴才也是听从福晋的安排啊。” 管家抖着声音怯怯一语,想着自己跟着四阿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上敢跟四爷对着干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哼,好啊,爷不在,你们就将这府里当成自家的了是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呢?我说了关禁闭,她倒是放人,我都说了自己是出门办差,她还敢去宫里求人讨侍妾?” 一句句冷声质问,四阿哥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吐血了,就害怕她道听途说的被人家拐带到沟里还不自知,这才专门派稳妥的人只跟她解释自己的去向,可结果还是白搭! “人呢!” “啊?” 被猛然一声吼得发呆,管家赶紧颤颤巍巍道:“各位夫人都在院子里呢……” “爷问的是福晋!” 抬脚踹开眼前没用的奴才,四阿哥已经当先一步往主屋里闯了,可就是因为知道这后果只会是更加暴怒,所以管家才不敢说呀,想想自家福晋临出门前都说什么来着? “嗯,眼瞅着四爷回来了,这府里有四个女人需要他努力的安慰,而宫里头呢,德妃娘娘也肯定准备来了七、八、十个吧左右吧,我作为福晋总得出门给他寻点什么补阳的『药』去。” 于是,当宣瑜这般不负责的离开后,身为管家的自己怎么能将原话奉上呢? “说,人呢!” 一巴掌拍在梨花雕木桌上,四阿哥可是想狠狠地揪着那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女人好好质问一下,怎么能任由她这样跑个没影的? 然而,要说人家跑的没影,那才是大大的冤枉呢! “哇……太劲爆了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时候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呢。” “咳咳。” 听着这话闹个大红脸的九阿哥,只能轻咳一声,拿着手里的扇柄敲敲那正趴在栏杆上撑着脑袋,扭着腰肢,流着口水欣赏美人弹琴跳舞的女人一句…… “喂,你现在是个男人,能不能正经点。” 盯着那小细腰带着宽大的男衫晃来晃去的背影,九阿哥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只觉得身上这件新做的衣服怎么就这么不合适呢吗,勒得他嗓子眼发干。 “嘁,这么小气,我就是都看几眼你的女人罢了,又不跟你抢,哼!” 扭着脑袋回头一嗔,宣瑜这小腔调里夹杂着埋怨声,听得九阿哥有些傻眼发呆,愣了半晌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伸手拿桌上的酒杯,却是被洒了一手。 “不过你们这楼里的姑娘呀美是美,可是却缺少点什么,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撑着胳膊当栏杆上一搭,宣瑜美滋滋的等着提问,可半晌却不见回应?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3 “哎,我跟你说话呢!” 等着着急的宣瑜再扭头望去,看见的便是九阿哥正低头擦着他那玉白手指的样子,虽然美男自己已经见的多了,可不一样的美男总是有不一样的风情嘛,于是呢。 宣瑜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大饱眼福起来。 “啊?” 待这过于灼热的眼神烫了自己的脸皮后,九阿哥这个号称风流过头的男人也会脸红啊? 真是奇葩! “啊什么啊,你也太不专业了,你瞧瞧你们楼里的姑娘都不脸红呢,你自己瞎脸红什么劲儿啊。” 耸肩哼笑一声,宣瑜指着楼下正跳舞的女子细细品味起来:“这姑娘美则美矣,却是缺少一抹韵味,这韵味就是得培养训练才能成,你瞧瞧她的眼神里都没点味道怎么成?” 扭头望着,宣瑜正侧着身子一派慵懒的站在栏杆前勾着嘴角一抹淡笑说着,可明明是一副男人打扮的她,也能多出几抹风情来,不要说临她最近的九阿哥看呆了,就是…… 将管家狠狠惩戒一番,外加憋着一股怒气冲进来的四阿哥也有些怔愣,撞入眼中的神『色』里完全没有被抛弃被孤立的悲哀之『色』,有的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风光,看的某人越发不忿。 话说别人都是自家的福晋来这青楼里抓丈夫,自己倒好,竟然是来这青楼来抓福晋,敢情大清朝里再没人跟自家福晋相提并论了? 而就在四阿哥出现的第一时间里,九阿哥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秉着看好戏的心情顺道调侃一句:“你也听见了,某人可是来喽。” 闻声皱眉,宣瑜在心里想着这男人还真是,家花果然没有野花香,还不忘冲着九阿哥摆手道:“放心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会闹事的人,他只管玩他的去。” “噗呲……” 一口闷酒呛住,九阿哥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说着这样的话,也太…… 毁天灭地了吧? 不过,比起他的呛酒,这门口被一脚踹开进来的男人才是主角好吧。 “你……” 转身望去,只见四阿哥正黑着脸紧紧地盯着自己,宣瑜无奈的耸肩道:“我说,你该不会是走错房间了吧,这里是观赏歌舞的地方,可不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已经很隐晦说完的宣瑜只等着某人甩手离开,可现实总是跟想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喂喂喂……你干什么?你放手啊!啊啊啊……” 就在九阿哥捂着耳朵隔绝某个女人的杀猪叫声时,已经被四阿哥一个动作扛起在肩上宣瑜,连脑袋上的帽子都掉在地上,可是让周围一圈的吃瓜群众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偷偷『摸』『摸』的出来玩啊。” “哈哈,被自家爷们扛回去收拾去吧!” 周围的哄笑声气的宣瑜只管拳打脚踢,但也耐不住某人的大步流星,直接被打包塞进了马车里,没一会儿就远离这喧闹的地盘。 重新沉浸在歌舞升平中的人们不过是多了一抹笑谈,而正从地上捡起拿顶帽子的九阿哥想的却是刚才那最后一抹眼神。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4 宣瑜的求救,四阿哥的警告,都伴随着这顶帽子的落下,深深地刻在了胤禟的心里。 夜幕深沉的官道上,马车正在咕噜咕噜的转着,可里面的吵闹声却是丝毫不减。 “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管我?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要你管!浑蛋!” 捏着拳头破口大骂的宣瑜也不知道是被气疯了,还是被疼疯了,刚才四阿哥那猛的一下咯得她胃疼的不行,此刻这嘶哑咧嘴的叫骂声也连带着多了几分滑稽? 但,这绝对不影响她的发挥。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家里那么多女人你放着不管也就罢了,外面的女人还有宫里头的女人多得是呢,你喜欢哪个只管娶回来养着就是,我才不管你呢,你倒是先跑来管我了?” 愤愤不平的碎碎念道,可谓是伴随了一整路,听得外面驾车的车夫都有些佩服自家福晋的胆量,敢情竟然能这样训斥大清朝的四皇子,到底是谁脑袋有病啊? “爷,到了。” 随着马车的稳稳停下,宣瑜听着这一声汇报,却是捂着胃没了动静,因为她此刻已经疼的浑身冒汗,甚至连手脚都发凉般的有些抽筋了? “还不下车,等着爷拉你吗?” 正要顺着那揭起来的车帘往下走呢,胤禛却没见宣瑜有个什么反应,好不容易等着她骂完了,可这会儿又没动静了,不免心下发怒般的抬手去推她一把,未料…… “咚。” 脑袋撞在车壁上直直的倒在地上,胤禛被这一幕给看傻了,这才反应过来的伸手去抱她。 外面的车夫赶紧叫人来帮忙,等那门口的灯笼被高高举起时,才能看清宣瑜的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人形。 “快去叫大夫!” 一路抱着她回房,此刻的院子里已经安静的诡异,不用问也知道那些女人又被四阿哥多罚了一个月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可谓是眼不见心不烦。 床榻上的宣瑜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上的疼痛袭满了她的全身,每一处神经都跟着在跳跃,禁不住的发抖打颤,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 “疼……疼……七哥……七哥……” 下意识抱着身边一个温度,宣瑜缩着身子不断的往那热源靠去,可听见她这呢喃声的某人却是浑身一顿,想不明白这七哥是何人? “爷,大夫请来了。” 管家带着大夫进来,看见的便是四阿哥一脸心疼又温柔的抱着自家福晋,顿时低了再低脑袋,麻溜的顿着步子就打算先出去,却被四阿哥扬声叫住:“快进来给福晋诊脉。” 这大夫正巧还是上次给宣瑜解毒的大夫,大抵是知道宣瑜在四阿哥眼中的分量的,赶紧不多话的上前诊脉,半晌才叹息回禀道。 “福晋这是余毒未清而引起的后遗症,外加上福晋身体本来就有些顽疾,一并之下才会如此,老身这就去开方抓『药』,请四爷稍待。” “等等……你说……顽疾?” 眯眼反问,四阿哥猛然想起来什么的详问道:“什么顽疾,大约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5 虽然大夫已经从这话中听出了点不同寻常,但作为医者又碍于四阿哥的威『逼』,这眼前的老者自然是一五一十的交待完。 待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宣瑜喊疼的呢喃声后,胤禛那低垂的目光里是说不出的纠结,嫉妒,还有满满的心疼。 他知道康熙老爷子是故意将宣瑜赐给自己的,好断了太子的念想,他也知道宣瑜的心里一直有太子的存在,可他却还是今日才知道…… 原来,早在选秀的时候,宣瑜根本不是真的生病,而是为了逃避选秀宁可落选也要自己服毒损害身子,原本以为她这样发病是因为上次的原因,可谁知,下查之下才被大夫说出。 如此的深情用意,让胤禛如何自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管家端着熬好的汤『药』上前,却是看着四阿哥的脸『色』不敢吭声,只能唯唯诺诺的将汤『药』捧上道:“爷……” “放下。” 还没等管家说完后话,这四阿哥沙哑的声音已经隔绝了全部。 安静的房间里,昏暗的烛光下,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拉的老长,胤禛半靠在床边上,任由宣瑜窝在自己怀里,他知道,她只是在取暖而已。 自己既不是那个明晃晃的太子,也不是她口中的什么“七哥”,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让她嫌脏的男人,根本没有走进她的可能。 当那碗被端起的汤『药』里,冷不丁的被落尽一滴『荡』出层层涟漪时,胤禛才恍惚发现,自己有多悲哀。 仰脖喝下一口,想也没想的就印上那双发白的双唇,可是明明已经这般亲密的接触了,胤禛反而觉得,自己已经跟她渐行渐远。 夜『色』还很长,时光的流转,也留不住人心。 当宣瑜翻个身磨蹭着脑袋醒来后,看着照例被自己滚得『乱』七八糟的床榻『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想不起什么事情来,只是打个哈欠自行梳洗后出门,不过? “啊!” 被只隔着一道屏风稳坐外间的男人吓了一跳,宣瑜瞪大眼睛瞅着四阿哥正坐在矮榻上看着什么,又写着什么的样子,不免多瞅了好几眼,又靠近几步,又后退几步的犯傻着。 “福晋您醒了,这『药』也该趁热喝了,这一早上都来来回回热了好几次呢。您喝了『药』,奴才也好给您跟爷上早膳。” 被管家这过分热情对待的宣瑜只觉得自己貌似看见的都是假的,还是自己又穿越了,直到她掐着自己的胳膊感受道很疼之外,她还不忘愤愤的去掐一把正在写字的四阿哥。 “闹够了?” 握着细笔的手腕一顿,胤禛任由她这般胡闹着,却是冲着管家丢个眼神过去,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就摆放在了矮桌前,而很快一股香味就传来。 “哇,好饿!我要吃饭!” 才不去管四阿哥的宣瑜当先一步往圆桌边跑去,却被那只她刚刚掐完的胳膊拉住:“不喝『药』,不准吃饭。” “为什么?我不喝『药』,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顺口就是一句不满,宣瑜狠狠地瞪过去,却没见四阿哥有半点反应,只是闲闲的松开手上的动作一派冷清道。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6 “你要么自己喝,要么我灌着你喝。” 被后面那半句话说得一愣,宣瑜想着“灌”这个字从四阿哥的嘴里说出来,那就跟上刑一样,小眼神瞅了瞅桌上的美食,脚下倒是壮士扼腕一般的坐在矮榻边上。 对面的四阿哥看着她总算是还能听进一句半句的话,只是这拿眼瞅着没动静的样子不免让他带了几分火气道:“看什么,一会又凉了要热。” 天知道他一大早起来就将『药』熬好派人送来,结果自己左等右等,站着等,坐着等,等来的还是她才在睡觉,这好不容易眼看着早上变中午了,竟然还在这里磨蹭,他怎能不气。 可是,宣瑜是什么人,简直就是得顺了来,不能逆着来,如果此刻你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还行,可偏偏四阿哥最不惯的就是哄人,于是…… “啪!” 一碗浓黑的『药』汁洒在地上,宣瑜还不忘挑衅的挑眉道:“我没病,不想喝『药』,如果你不让我吃饭的话,那我就不吃了,指不定这饭里还有什么毒呢。” 甩手走人的宣瑜丝毫不管身后的四阿哥脸『色』有多难看,抬脚就往外走,可是临到她推门之际才被一股力道夹着一闪而过的风刮在耳边。 “砰!” “啊!” 被人从后面撞在了门板上,宣瑜的脑袋被磕的生疼,连泪花都涌了出来,但即便是这样的泪眼婆娑也能看清这个正掐着自己不放的四阿哥,以及他面上凶神恶煞的神『色』。 “再去端一碗来!” 扬声冲着门外的管家吩咐一句,胤禛二话不说的就拖拽着宣瑜往矮榻上压去,这期间自然是少不了宣瑜的挣扎和叫骂。 “你混蛋,你不要脸,你放开我,就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要告你,我……唔唔唔!” 被一把掐着脖子,宣瑜顿时感到呼吸一噎,但四阿哥那杀红的狭长般眼眸才是让她胆战心惊,更不用说这人俯身贴面而来的动作,然而…… 跟这暧昧动作截然不同的,则是他冰渣子一般的话。 “我下毒?怎么也比不上你自己服毒的厉害,看在你肯为太子服毒的份上,怎么就不敢吃我下毒的东西呢?” 听着这耳根里传来的话,宣瑜连带着自己被压在床上的动作都惊得忘了回神,只是想着这事是怎么被四阿哥知道的,而这样的一阵恍惚之后,管家已经将另一只满满的『药』碗端上了。 “爷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的喝『药』,但你也放心,爷绝对不会在跟你好好说话,因为根本没用。” “唔……咳咳……咳咳……” 捏着自己的下巴,四阿哥毫不留情的将一碗苦的眼泪都能出来的『药』汁就这般粗鲁的往自己嘴里灌去,果然是“灌”啊,呛得宣瑜好一个天昏地暗。 当这苦涩的『药』汁基本上洒了一半在宣瑜的身上后,四阿哥盯着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浑身被弄得一派狼藉而显得了无生趣,竟是越发暴躁的摔碗走人。 任由宣瑜一个躺在这生硬的矮榻上,体会着被灌在胸腔里的苦味猛烈的咳嗽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7 再一个翻身趴下,刚刚被强行灌下去的苦水便一口呕吐出来,这种感觉跟死了什么两样。 不知道身上这股难受劲儿过了多久,宣瑜只觉得眼睛酸胀的不行,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自己依旧脏着衣服躺在这透风的地方,连脑袋都变得昏沉了。 而这一刻,宣瑜只想逃离这里,逃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 当四阿哥被宣瑜弄得发着脾气出府进宫后,这管家也不敢擅自进主屋里来,只能派人在门口守着,可谁知自己正担心着呢,就听下人汇报说福晋出门了? 这还得了,马不停蹄往皇宫赶来,可又只能在门口转着圈子进不去,这管家还真是干着急。 然而这巧不巧遇见的便是正要出宫的太子,老远就看见这四阿哥府上的管家一脸焦急慌张的样子,心下顿时明白些什么,随即指个门口的侍卫上前问话,很快就得了他想知道的。 一路咕噜前行的马车从管家的身侧驶过,驶去的方向却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酒楼了,但是里面空无一人的情景只会让太子更加心急。 “还不去给本宫找人!” 捏着拳头冷斥一声,太子将宣瑜能去的地方都想遍了,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哪里? “冷……好冷……” 其实宣瑜根本哪里也没去,而是一出门就脑袋昏沉的倒在了地上,正好被经过的九阿哥带走了,原本是想带着她去找大夫看病的,但又害怕暴『露』了身份惹来不变。 九阿哥只好吩咐车夫一路往自己城郊的别院驶去,至少那里人烟稀少又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诟病,而一路上可劲儿喊着冷的宣瑜则是不停的往他怀里钻去。 “好难受,七哥……七哥……” “什么?” 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的九阿哥只能『摸』见她额间的一股滚烫,焦急的他只能冲着外加的车夫喊叫:“快点!再快点!” 等九阿哥抱着宣瑜下车的时候,早就被带来的大夫赶紧跟着进屋把脉,虽是看不清这女子是什么人,但见九阿哥的态度,便知道是个贵人了。 “怎么样?她究竟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 一连声的反问着,九阿哥连自己额角上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擦拭一把,竟是揪着人家大夫的衣领恨声道,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最洁癖的,向来不会碰人家一星半点。 “九爷莫急,先听老身一眼,这位……姑娘,体内是中毒了,不过却是两种不同的毒,于是这余毒未清的情况下,外加上新毒添加,两者冲撞引起的。” “中毒?两种?” 听着这大夫的话,九阿哥愣愣的瞅着床榻上隔着一层床幔的宣瑜,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对她下毒,会是谁呢? 四阿哥,太子,亦或者是康熙? “好……你快点去熬『药』,务必要治好她!” 稳着脸上惨白的情绪一阵吩咐,九阿哥将脑中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却是不知道这些毒根本就是宣瑜自己服下的。 只是瞅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满脸的心疼不解。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8 “出去了?” “呃……是,也不是……” “啪!给爷说清楚!” “四哥你先别生气,让管家慢慢说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色』擦黑之际的管家,总算是看见了这刚要从宫里头出来的十三阿哥,连忙说明了情况后,才将管家带进宫里找四阿哥汇报情况来。 “福晋是出去了,下人们本来是在后面跟着的,可谁知福晋突然晕倒在地上,下人们一慌『乱』,就往府里找奴才来,可谁知等奴才再去的时候,就……就不见福晋了!” 被这一通话说得差点吐血,胤禛捂着拧眉的额头半晌无话,但十三阿哥分明看见他那握紧的拳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 “四哥你先冷静一下,想想四嫂平日里都跟什么人相熟,又经常去哪些地方,指不定是四嫂自己难受去找大夫了,亦或者是被什么相熟的人给救了呢。” 随着十三阿哥的话音落地,四阿哥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慌到眼下的冷淡,只是这样的冷淡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惊骇罢了。 毕竟在这皇宫内外,能跟宣瑜相熟的人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兴许是十三阿哥也想到了,不禁细细思量道:“今个下午那会儿,太子的确是出宫来着,前后的时间跟……也差不多……” 听着这支支吾吾的话,四阿哥的心里已经渐渐发凉,而这时的管家才惊觉的说道。 “奴才听十三阿哥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奴才下午在宫门口等爷的时候,的确看见太子的御驾出宫来着,不过太子怎么能……呀!” 正说着,管家又是一惊一乍道:“奴才下午被一个守门的侍卫问过话,但奴才只说府里有事来找爷的,旁的什么也没说啊。” 一番话音落地,十三阿哥望着四阿哥的眼神里,已经是一片了然,但四阿哥的眼里却是冰冷一片,再无半点感情,只是疲倦的挥挥手让管家退下。 “四哥,兴许是场误会呢,太子出宫是去办事,也未必就会……” 抬手止住十三阿哥还要宽慰几句的话,四阿哥此刻才『露』出那半张被遮盖的眉眼来,只是里面的嘲讽实在是太刺眼了。 “误会?哼,当初皇阿玛明知道她跟太子两相情悦还要强行拆散给我,我吃了哑巴亏背个黑锅也就认了,谁叫我爹不疼娘不爱呢,可结果呢。” 冷笑连连的四阿哥想着宣瑜宁可为了太子服毒而都不愿意喝自己给她熬得解『药』,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差吗,差到所有人都这么不喜欢他。 “四哥……我想,四嫂并非是这样的,其实我看你们大婚的那日,她对你不是……挺好的嘛。” 响起那日进宫,十三阿哥软着口气好生安慰,但这样的安慰对四阿哥而言,已经没用了。 “随她去吧,她愿意为那人服毒身死,守身如玉都随了她的意,我只当从未见过她,什么也不知道。” 明明想装作潇洒,可当这样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胤禛才觉得,说比做永远都轻易的多。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59 只不过,这四阿哥想着宣瑜是被太子带走的,而太子自然想着宣瑜是被四阿哥带走的,于是两人都暗中较劲儿的想从对方的行迹里找出点证据来,可惜…… “咳咳……咳咳……” 城郊外的别庄里,九阿哥守在床边一口一口的给宣瑜喂『药』,只是这勺子已经换了最小号的,可这『药』却是一口都没喝下。 “爷,这样可不行,这『药』得赶紧喝下去,不然这位姑娘的毒『性』会慢慢散播全身的。” 一旁的大夫看着这熬好的三种『药』,一种各一碗,却是连一碗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喝下,顿时也跟着着急起来,但? 九阿哥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勺子,看着宣瑜靠在自己肩上却没有半点意识的样子,不仅恼怒又急『性』。 索『性』抬手扯着床幔落下,自己侧身挡去外面的视线,以口相渡般的将一碗『药』不停的喂下,每每他吻上那两瓣柔软的时候,都要提醒自己克制全部的心神才能不去多多停留半分。 一碗,两碗,当三碗『药』都喂下后,门外的大夫又进来把脉,依旧是拧眉道:“这一夜最是凶险,毒『性』有没有解就看这一夜了,到时候这位姑娘若是能吐出毒血来便算是抱住一命。” “吐血?” “正是,这些『药』是将毒『性』都集中在一起,借着『药』『性』和气血涌出后,才算是排出体外,若姑娘能吐出毒血,直到黑血便鲜血,才算是没事了,而剩下的日子里还要慢慢调养才能康复。” 闻声,九阿哥先顾不上以后,只是先紧张眼下,摆手让大夫退出外堂后,自己则是抱着宣瑜不放手,磨蹭着她已经从刚才的滚烫变得冰凉的面颊,一点点的在心中祈祷起来。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还是说给宣瑜听得,总之当一滴热泪流进自己的衣领时,宣瑜仿佛感到浑身一颤,紧接着就是血『液』里在抽搐的感觉,不由自由的吐出一口闷血来。 “呕……咳咳……咳咳……” 又是无穷尽的咳嗽声,而每随着宣瑜的一阵轻咳,就会吐出不少血迹来,地上已经渐渐积蓄了一小滩,看的九阿哥心惊不已,只能紧紧抱着她,任由那鲜血染满了一身。 直到黎明十分,宣瑜才被这『药』『性』折腾的再无力气,别说吐血咳嗽了,就是呼吸都变得十分气若游丝,抱着她的九阿哥见她最后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的眼『色』,才略微放下心。 看着她似乎睡着的样子不想扬声打扰,正打算将她放好自己出门去叫大夫时却被她紧紧抓着不放,顺着那揪着自己衣襟的拳头望去,看见的便是一颗脑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样子。 没来由的俯身用唇角轻轻蹭着那已经恢复些温度的面颊,九阿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日今夜这般经历了最长情的生死,仿佛生命里都充满了爱情的味道。 不过,沉睡中的宣瑜却是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这沉闷中一点点的模糊了最后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0 当黑夜离去的时候,迎来的阳光里渲染了温暖的味道,而宣瑜就是在这样温暖的包裹中睁开『迷』离的双眼。 只记得自己家昏『迷』前的一刻浑身疼的难受,仿佛在抽筋一样的没预警般倒地,便在没有什么知觉了,而眼下的入目处却是一片安静,可这安静中却透着无数陌生。 “你醒了?” 比起陌生而言,最诧异的不过是一觉睡醒头上上却穿啦一个沙哑的男声,宣瑜自问自己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但如果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她…… “你?” 转眼望去,只见一张白皙又俊俏的容颜倒着般出现在的眼眸里,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人家抱着睡着的? “咳咳……咳咳……” 刚要挣扎着起身,宣瑜却被自己的一阵猛咳给惊住,而那双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也改成了轻拍,还不忘顺口调侃一句:“爷知道自己长得俊,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九阿哥的话音落地,宣瑜的脑袋已经再清醒不过了,总算是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回事了? “你救了我?” 撑着他的手臂坐起,宣瑜的脸『色』依旧有些惨白,可对上九阿哥一脸严肃的神情后,则是默默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暗暗松口气想着幸好幸好。 “大夫说你身上中了两种毒,一前一后,因着『药』『性』的不同而引发冲撞,就算爷真的想对你做点什么的话,也没兴趣对着一个将死之人。” 将宣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九阿哥这嘲讽的话还真是半点面子也不给呢,径自起身落地,却没一会儿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道。 “这是给你解毒的,你虽是保住了命,但身子还要调养许久呢。” 瞧瞧,这才是劝人喝『药』的正确方式之前奏好吧,要是人人都像四阿哥那般,岂不是还没喝呢就苦死了? “又要喝啊……” 唉声叹气一句,宣瑜将脑袋埋在身上的锦被里,显然对喝『药』这种事情是逃避的不能再逃避了。 而九阿哥则是在眼中闪过一丝羞乃后,随即诱哄道:“大夫说,喝了『药』才能用膳,我已经叫人备下了清淡的小菜,还有酸甜的果脯,外加金丝蜜枣,嗯?” 说罢,已经将桌上的小碟子端来,齐齐放在宣瑜眼前道:“快喝吧,一会凉了对身体也不好。” 明明是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却是被九阿哥说得这么柔情蜜意,宣瑜撅了撅嘴,又看着那一碟子零嘴后,终于壮士扼腕一般的端着『药』碗仰脖喝进,只是…… “呜呜……” 这嘴里的苦味,弄得她都流眼泪了,半晌抓着眼前的衣袖不放手,而嘴里已经被塞进一颗蜜枣来。 “好了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还不忘一只手拍着宣瑜的后背,一手慢慢的抹在自己的嘴角间,品尝那仅存的一丝甜味。 “唔。” 终于将那股子苦味压了下去,可宣瑜已经吃完了按碟子蜜枣,九阿哥怕她吃多了不消化,赶紧命人端来早膳道:“你尚且在病中,多用些清淡爽口的小菜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1 听着九阿哥的解释,宣瑜瞅着他前后的照顾,不仅觉得有些害羞起来:“那个,谢谢你了,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没什么事了,等吃过饭我就自己回去好了。” 宣瑜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在九阿哥的什么店铺里,丝毫没想到自己此刻可是在城郊,就算是驾马车回去也得一两个时辰,要是走回去估计得天黑。 闻声,正在给宣瑜布菜的九阿哥脸『色』微霁,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的将饭菜端在她面前道。 “这里是我城郊的一处别庄,因着你身份我昨日不敢大肆宣扬,等你身体在好些的时候,我便派人送你回去吧,反正四哥对外宣布的也是你在养病中。” 正打算舀一勺面前的珍珠糯米粥好填填空『荡』的胃口,宣瑜就被这话说得一愣,连脸『色』都变了的问道:“什么意思?他说我在病中?” 一早就收到从城里传来的消息,九阿哥原本是打算派人跟四阿哥府上通报一声的,但又想等着宣瑜醒来,问问她的意见再说,可谁知…… 自己的消息尚未传出,这四阿哥府上的消息却是传了出来? “可能是四哥知道你不见了,没法子只能这样敷衍一下吧。” 九阿哥不好说别人的坏话,但也没说实话,至于那些私下里找人的动静自然也不会告诉宣瑜。 于是,低头吃饭的宣瑜便没了后话,想着自己既然对人家如此不重要,又何必着急忙活的要回去呢,索『性』养好自己才是重点,免得人家把府里的小老婆都塞满了,也记不起自己来。 剩下的时间里,九阿哥看着宣瑜润物无声般的将饭菜吃完,又嘱咐了两句后,看着她闭眼躺下后,这才一路离开往宫里赶去。 只是,兴许真的被宣瑜给说中了,又兴许是跟宣瑜故意做对,这刚回宫的九阿哥,得到的便是一件人人争相议论的大事。 “我看四哥这回可是来真的,不是总说他没个子嗣嘛,结果人家一下子娶了五个,外加上府里还剩下的四个,还有一个才过门一个月的嫡福晋,这可是前后十个女人伺候呢!” “女人多又怎么,能生出孩子才行,奴才可是听说了,那德妃娘娘给四爷选的这些女人啊,可都是能生养的呢!” “滚滚滚,你一个太监知道什么生养不生养的!” “嘿嘿,奴才这不是跟爷说话呢嘛。” 刚刚顿步在老十的门外,九阿哥就被里面的对话给惊住,这老四竟然在一夕之间就娶了五个女人,这…… “呀?九爷来了,奴才给九爷请安。” 正被自家主子嫌弃的奴才一转身就看见九阿哥的身影,连忙招呼道,而正瞅着没人分享八卦的十阿哥赶紧拉着他道。 “九哥你可回来了,昨晚上老四一下子从宫里带走了五个女人,如今这事都被传遍了呢。” “怎么会一下子这么多?德妃娘娘也不管吗?” 若说是一个两个的,也就信了,可这可是五个呀,九阿哥敢说,这老四铁定是跟宣瑜赌气呢。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2 “嘿,德妃娘娘哪能管得住老四呀,再说了,我听宫人们说是这几个女人可是咱们那个四嫂原本去求德妃娘娘选的,这下可好,老四一口气带回去了,这府里头可热闹的紧啊!” 看着十阿哥幸灾乐祸的样子,九阿哥原本也是该跟着一起调侃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是半点笑容也无。 “我说九哥,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这老四一下子坐享了齐人之福,可你的女人也不少啊,我怎么听老秦说你昨晚上在别庄住着的,可别是藏了什么美人?” “浑说。” 冷斥一声,九阿哥收敛了几分心思,却是不再多话的径自走人,瞅着生活的十阿哥一脸懵圈样:“这都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不搭理十阿哥的粗线条,九阿哥大步流星的就往宫外走去,只是这迎面却好巧不巧的撞上了正在跟太子叙话的八阿哥。 若是单单碰上了八阿哥还好说,可偏偏还有一个太子,一下子让原本就冷脸的九阿哥越发的肃穆起来,倒是与他往日的风流倜傥大相径庭。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八哥。” “嗯,九弟这般匆忙可是要出宫啊?” 话说,原本就在宫道上说话的两人早就看见九阿哥那步履生风的样子,要是不多问两句才奇怪呢。 “呃,是。” “九弟如今在宫外的生意倒是做的不错,听说京城一半的商铺都在你名下了?赶明本宫要是手头紧了,估计还得找九弟呢吧。” “呵呵,太子爷说笑了,臣弟无能,只能搬弄搬弄铜臭,毕竟士农工商,别人看不起的事情被我捡个大便宜罢了。” 也不知道今个这九阿哥是怎么了,人家太子好端端的话竟然被他曲解成这样,连一旁的八阿哥都听不下去的赶紧打圆场道。 “九弟就是这般不会说话,还不赶紧跟太子道歉。” 被八阿哥这般一提点,胤禟也算是清醒过来,越发低垂着眼帘行礼道:“是,臣弟告罪。” “别,一点小事罢了,开个玩笑而已,只是……” 早就听惯了风言风语的太子,可不会因着一点别人的小情绪而影响了自己,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活啊,但睨眼望去的地方,以及鼻尖萦绕的味道却是让他狐疑万分。 “九弟可是病了,怎么身上有一股『药』味,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把小病当回事,定要保重身体才是呢。” 难得太子殿下能这般语重心长的关心自己,胤禟顺着太子的目光往袖间一瞅,这才发现自己家的袖口处的确染了一丝『药』渍? 好在身上的衣服是深紫『色』的,不然怕是连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也看的一清二楚了。 “呃……是……” “九弟这是照顾家里的福晋呢,早先董鄂氏病了,九弟心里一向不好受,这才如此的,太子殿下莫怪。” 看着九阿哥越发不对劲儿起来,八阿哥赶紧打着圆场道。 “哦,难得九弟跟福晋如此伉俪情深啊,比那些朝三暮四的人真是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3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太子这是在说谁,只见眼前的身影一晃而过,余下的只剩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了。 “九弟,你昨晚去哪了?” 待太子离开后,聪明过人的八阿哥要是猜不透里面的关键,那还真是不配争夺帝位了。 “没去哪。” 但被猜中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九阿哥冷着脸『色』甩手走人,越发将这两个男人在心里大骂一顿了。 一个只会装腔作势的表面关心,挺多就是说两句难听的话,可另一个则是索『性』你走了我也不管,接着往府里娶女人,这都是什么男人! 气鼓鼓的九阿哥一路出宫就往城郊赶去,却是忽略了身后隐隐跟随的两条尾巴,一条自然是偷偷『摸』『摸』的去给八阿哥汇报,而另一条则是溜进了毓庆宫。 “回太子殿下,九阿哥出宫后直往城外驶去了。” 隔着一道屏风,太子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般的模糊着,桌案上正铺展开的是一副画卷,而手边则是一块手帕。 听着属下的汇报,太子『揉』了『揉』眉眼道:“接着跟着,有了信即可给本宫说。” “是。” 人影悄无声息的离开,剩下的便是太子独自一人的叹息声,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放手,宣瑜就会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然而并非如此。 不过,既然连九阿哥都掺和了进来,那他自然更不会就此罢手。 “来人。” “殿下。” “请太子妃来一趟。” “是。” 这宫奴很快便将太子妃请来,数日未见太子的瓜尔佳氏早已乐开了笑容道:“臣妾拜见殿下。” “本宫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交待你去做。” 只见太子从屏风后面绕出,手上握着一个锦盒,居高临下的吩咐道。 “本宫刚才在路上碰见了八弟和九弟,如今皇阿玛正是叫我等兄弟齐心的时候,本宫自当做个表率。” 言罢,太子便将手里的锦盒塞在太子妃怀中道:“听八弟说,九弟的福晋生病了,你身为太子妃,就替本宫去问候一下吧,就说这是本宫亲自挑选的礼物,祝九福晋早日康复。” “……呃,是。” 若非是太子妃知道这太子心有所属,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跟九福晋有什么『奸』情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提起来此事呢? 不过太子在上,太子妃自然是照章办事,只不过等太子妃离开后,太子的嘴角才勾了一抹嘲讽道。 “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本宫,那本宫自会让你自己的人帮本宫找出来。” 话音落地,太子脸上的表情才渐渐收敛,当目光看向那张空『荡』『荡』的桌案后,才在心里暗道一句:“阿瑜,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 当九阿哥一路骑马来到别庄后,老远就看见宣瑜在院子里『荡』秋千呢,想着宫里头都『乱』成一团了,她倒是还挺有雅兴,索『性』连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几分。 “你回来了?” 正玩的高兴的宣瑜随手摆着笑脸打声招呼,可原本是正儿八经的话,却听得九阿哥心跳如雷,面上闪过一丝情动。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4 “怎么在风口里吹着,着凉怎么好?服侍的人呢?” 只不过刚刚还是略带羞乃的某人,在看见宣瑜独身一人衣衫单薄的坐在秋千上时,随即就冷着脸『色』斥责着身后跟来的人。 “是我自己要这样的,不怪他们,我在屋子里待着无聊,所以就出来玩玩,不过没想到你童心未泯竟然还有秋千呢,该不会是专门为哪个心头好吧?” 听着宣瑜这没良心的调侃,九阿哥也不解释,只是径自往她身边一挤道:“难道爷就不能自己给自己做着一个玩玩吗?” “你?噗呲……” 被九阿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闷笑,宣瑜可劲儿的捂着小脸生怕自己一会儿就要将人家堂堂九阿哥弄得没脸见人了。 “好吧好吧,我还是第一次见男生喜欢『荡』秋千的呢,要不要我帮你推一把啊?” 说罢,宣瑜就蹭的跳下去跑在后面猛的将秋千推得老高,本想是吓唬一下这『荡』秋千的人,未料,当自己的小力气根本就推不了两下后,宣瑜又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都没劲儿了。” 撒娇又埋怨的小腔调响起,九阿哥转身将胳膊搭在秋千上侧首挑眉道:“这样就没力气了?那你还不玩不玩了?” “嘁……你一个这么大的男人我当然推不动你了,小气。” 冲着九阿哥做个鬼脸,宣瑜一路甩着发酸的胳膊磨磨蹭蹭的往屋里走去,却被人从后面一个箭步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 盯着这怀里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人,九阿哥勾了一抹好笑道:“不是说没力气吗?” 堂而皇之的抱着宣瑜往屋里走去,周围的一干子奴才都只当自己眼瞎了,尤其是在吃午饭的时候,自家九爷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看的众人意味深长啊。 果然是金屋藏娇的主最受宠啊。 …… 皇城外,东大街上正被一路纵队的贵人给占据着,太子妃从轿撵上下来,门口的九福晋早已得了信赶忙出来迎接。 “太子妃驾到,妾身真是有失远迎了。” 俗话说,这上级领导来接下下级领导可是一种特殊的荣耀,身为九福晋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但谁知太子妃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一棒槌似得打在脑袋上。 “本宫听闻妹妹病了,特意来看望一二,这是薄礼,还请九福晋笑纳。” “这……” 先是被太子妃的一句病了给弄得惊讶万分,再是看着这薄礼,九福晋便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但太子妃的话头却是源源不断起来。 “妹妹也不必担心,是太子爷在宫里遇见了九弟,九弟提及你病了特意在府中照顾呢,太子爷记挂兄弟们一家亲,这才让本宫带了分礼物前来。” “哦……呃,妾身之前的确是有些小病,真是劳烦太子跟太子妃记挂了。” “一家子骨肉,不必客气。” “太子妃里面请,已经备好了果茶,一起用膳吧。” “不必了,本宫还要赶回去给皇祖母请安呢,弟妹可要好生养着才是。”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5 拍着九福晋的手背,太子妃笑得意味深长,带着一路奴才们款款离开,而盯着这长长队伍离开的九福晋却是满腹狐疑。 “我什么时候病了?太子妃做什么给我送礼物?” 被绕晕的九福晋扶着自己侍女的手臂一路往回走去,却是盯着那锦盒皱眉深思,半晌才吩咐身边的人道:“把拿盒子打开看看。” “是,福晋。” 解开纽扣的锦盒里,是一副卷轴,连两侧的侍女都看的奇怪,不免轻声道:“太子妃说是来替太子给福晋送礼,该不会是要给爷……说点什么吧?” 经自家侍女一提醒,九福晋也随即想道:“有可能,只是这是卷轴……” “啊!” 不小心将桌上的卷轴碰掉,咕噜噜从桌上展开的正好是一副画卷,而上面画着的人嘛。 “这?这不是四福晋吗?” 大婚之日,九福晋也是前去拜见的,即便是远远地瞧着,也不会忘记,毕竟萦绕在宣瑜身上的绯闻那么多,而各个都跟太子有关,想不知道都难。 “可是太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福晋送一副……四福晋的画像呢?” 瞅着这画像上的人,九福晋听着自家侍女的疑『惑』,慢慢的在心里解开这个谜团。 “太子叫太子妃来给我送礼,却说是碰见了爷,可爷好端端的怎么会说我病了呢?” 拧眉深思,九福晋处于女人的敏感,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胆又心惊的猜测:“可是昨个四阿哥府上的人说是四福晋病了?” “……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明明是四福晋病了,怎么说成是我病了?这……” 惊慌失措的九福晋往地上一瞅,顿时稳着心跳冲着门口喊道:“爷呢?爷在哪呢?” “福晋?福晋您这是怎么了?” 慌『乱』一团的九皇子府里,九福晋想到自家爷竟然跟四福晋纠缠不清,还让太子爷明里暗里的知道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于是,当下人们说九阿哥去了城郊的别庄后,九福晋也顾不上什么的就吩咐这马车一路往城郊赶去。 这一去,可谓是大闹天宫啊。 毓庆宫内,太子好整以暇的等着消息,当九福晋从门口离开的时候,便有人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你好生休息吧,别在外面吹冷风了,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刘庆斋的果子吃。” “嘁,晚上吃多了长胖。” “哦?那你吃不吃?” “嘿嘿,我吃我吃!” 『摸』『摸』宣瑜这小宠似得脑袋,九阿哥扬鞭策马一路离开的十分心情舒畅,想想人生不就是如此嘛,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因着九阿哥的吩咐,宣瑜可谓是被下人们当成菩萨给供了起来,只不过是咋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而已,也被三催四请的往屋子走,然而门口传来的一阵马车声却是让她顿步。 “福晋您慢点。” “哎呦,福晋您怎么来了?” “啪!臭奴才给我滚开,爷呢?我要找爷!我倒要看看他都藏了什么人在这里,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6 当巴掌声和怒骂声隔着距离传在宣瑜的耳里时,已经明白过来的她还不等要解释点什么呢,就被这冲到身前的人影给吓得倒退一步,而也因为这个动作堪堪错开了九福晋的巴掌。 “哼!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四福晋啊,怎么,您这是勾搭太子不成,竟然改投奔我家爷了吗?” “福晋息怒,事情并非您所想的那样。” 其中一个搀扶着宣瑜的侍女赶紧跪地求饶,毕竟九阿哥可是给她们下了死命令,不得让宣瑜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啊。 “滚开!你个贱婢也配跟我说话,还不来人给我拖下去杖毙!” 自打看见这别庄里真的被九阿哥藏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宣瑜的时候,九福晋已经没了半分理智,只是一腔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宣瑜的给焚烧了去。 “够了,我只是在这里养病的,跟九阿哥没有任何关系,跟你更没有关系了,你要是在随便打骂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实在看不下她这一副泼『妇』的样子,宣瑜忍不住冷着声线斥责道,可却被九福晋的一声冷笑打断。 “哈哈!真是笑话啊!我见过不要脸的女人,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没嫁人前就勾搭太子,被人家太子甩了丢给四爷,可人家四爷却一口气娶了五个女人进门呢,你……” “啪!” 不等九福晋这一副嘲笑的嘴脸说下去,宣瑜已经一巴掌打了上去,脆响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里,顿时将刚才的喧闹给压制的安静下来,不过这样的安静并非是什么好事。 “我警告你说话小心点,你再敢胡说一句看我怎么凑你!这一巴掌算是还你的,叫你再跟一条疯狗似得『乱』咬人!” 捏着拳头冲着捂着脸吓蒙的九福晋挥着,宣瑜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走人,任由那还在院子里哭天抢地的女人『乱』吼着…… 渐渐发凉的微风中吹在宣瑜的脸上,一步步往外走的她其实根本连方向都辨识不得,只能这般没头苍蝇似得『乱』走着,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才再没力气的坐在一颗大树下。 “呼……” 心里的闷气已经渐渐消散,但九福晋的那些话反而愈发清晰的回『荡』在脑中,难怪自己失踪了一天一夜也不见四阿哥说一句什么,原来人家这是去娶别人了去了,还娶了五个? “呵呵……” 连自己都忍不住冷笑的宣瑜,忽而仰头看一眼头顶上渐渐偏西的太阳,却猛然觉得脑中一阵恍惚,连眼里的视线都集中不起来了? 从远处似乎传来不少马蹄声,只知道自己倒地前的一刻看见一抹身影正冲过来,但却看不清那人是谁。 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下来,坐在府上的九阿哥正听着一屋子的人汇报,而跪在他脚边的九福晋则是抱着那副太子指名道姓送来的画卷嘤嘤哭泣。 “行了,都出去。” 冷声一斥,九阿哥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丝毫没有多看那泣不成声的九福晋一眼,只是愈发阴冷道。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7 “把东西留下,回自己的屋里去,爷以后都不想看见你。” 被九阿哥如此一斥,九福晋径自留着两行清泪却是不敢多言半句,只好将手上的画卷缓缓放下,但临出门前却是跪在地上行礼道。 “我知道爷不待见我,也知道了爷其实是为了给四福晋治病,可爷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子会好端端的来这么一出,这不是摆明了知道您跟四福晋的事情?爷我……” “出去!” 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任何话的九阿哥,岂会连这点小计谋都看不清楚,他知道太子为何这么做,也知道实际上是自己给人家有了可趁之机,但不代表他就能心平气和的听教训。 “是,妾身知道了,妾身再不会管爷的事情,只是求爷不顾念这一大家子府里的上下近百口人命,也顾忌顾忌宫里的额娘,这太子是什么人,四爷是什么,爷难道心里没个数吗?” 苦口婆心的九福晋『摸』着泪离开,徒将一室清净留给了沉醉其中的九阿哥,只是当一双细长的手指遮住他的半张眉眼后,他的指缝里却写满了哀伤。 “咳咳……咳咳……” “阿瑜?阿瑜你醒了?” 宣瑜是被嘴里的苦味给惊醒的,不用问也知道自己这是又被灌『药』了。 “苦,我不喝……” 『迷』『迷』糊糊中还要拒绝的宣瑜已经对这种苦『药』敬谢不敏了,再不想喝的她恨不得将这熬『药』的人给掐死。 “阿瑜乖,别闹了,喝了才能好,你说你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 要知道,太子请来给宣瑜把脉的可都是宫里头的太医,可见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只想搞清楚宣瑜是怎么回事,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大抵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已经高烧不退犯糊涂的宣瑜嘴里胡『乱』说着什么,太子就是强行灌『药』也灌不下去的抱着她心疼道:“阿瑜你忍忍,喝了『药』就好了,忍忍啊?”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宣瑜才被太子一口一口的喂了大半碗苦『药』,剩下的都被弄洒了,但好歹她不闹腾了。 “快过来给她看看!” 急声冲着门口跪着的太医大喊,太子生怕宣瑜就这么没了。 “回太子爷,这『药』已经服了,毒已经解了,但还是要好好调养一番,外加受了风寒,有些低烧,定要好生注意才是。” “那你赶紧去抓『药』,快点!” “是,老臣告退。” 看着太子将四福晋抱在怀里又是轻声哄着,又是亲手喂『药』的,太医可谓是半刻都不想多待的就匆匆离开。 不过,经此一闹腾,不要说九阿哥的别庄了,就是太子的毓庆宫也是不得安宁。 “啪!好一个贱人!本宫还以为是太子抓住了九阿哥的什么把柄,原来这贱人还没死透呢,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竟然还要缠着别人家的!” 听着毓庆宫里奴才们的回报,太子妃比起九福晋而言更是气的不行,早先就听说太子跟宣瑜不清不楚的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8 “娘娘您别生气,这太子可是储君,您将来更是要母仪天下的,这后宫里头的女人啊来了去,去了来,一茬一茬的,多的很,娘娘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 听着自己身边嬷嬷的话,太子妃扬声尖叫的反驳:“太子已经为了那个女人连兄弟纲常都不顾了,本宫还要怎么不放在心上啊?难道任由她取代了本宫的位置吗?” “哎呦喂,我的娘娘啊,您可得小点声,您如此气『性』大的,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这毓庆宫里头的眼线难道还少吗?” 总算是听了这老嬷嬷的一句劝慰,但太子妃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哼,她有她的靠山,本宫也有本宫的,既然皇阿玛都不许太子娶了那个女人,我看皇祖母就更不会了,先帝爷的例子可是活生生的摆着呢!” 已经想到用顺治爷跟董鄂妃的事情来给太后戳心窝的太子妃,当真是众人口里的孝顺孙媳『妇』呢? 待这一日下朝后,依旧没见太子上朝的身影,康熙忍了两天的怒火已经平息不定,待散朝时,则是亲自下旨宣太子进宫。 而还不等这旨意传下去呢,慈宁宫那头已经派人来传话了。 “什么?” 难得让康熙如此惊诧,可见并非是什么好事,一路拧眉往太后这里走来的他已经大抵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给愣住。 “皇帝来了,都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们吧。” 只见太子跪在地上,而怀里抱着的却是半昏沉的宣瑜,这一惊之下,康熙已经揣摩了三分:“皇额娘,您这是……” “哼,好一个堂堂太子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整夜的宿在酒楼里?这女人要是个清白的姑娘,哀家也就不说了,可她是什么人?啊?你这个当太子的难道不知道吗?” 尖利的训斥声回『荡』在整个庄严的慈宁宫里,里里外外都是被太监们把守紧紧地不透一丝缝隙,但这里面的人却是各个肃穆的紧。 “儿臣拜见皇阿玛,求皇阿玛放过阿瑜吧,她……她就快要死了!” 第一次看见太子这般冲着自己流泪说话,康熙一瞬间就给懵了,而身边的太后却是一个气急的将手边的一串常年珍贵的佛珠想也不想的丢在太子的头上,顿时! 那散落了一地的珠子,就像是他的心,已经七零八落的不像话,在太子的心里,自己的祖母一向疼爱他,自己的皇阿玛虽然严肃但也同样偏爱他,但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就不行!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快死了?” 好歹康熙还算是淡定,比起太后的暴怒而言,至少人命关天,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皇阿玛,求求皇阿玛,放过阿瑜吧,放过儿臣吧,儿臣愿意以太子之位换取跟阿瑜在一起,儿臣不忠不孝,只求阿瑜不要离开儿臣,只求她不要死。只求自己要跟她在一起!” “混账!你再给朕胡说一句,看朕不打死你个孽障!”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69 被太子这话给说得气急,康熙这才从椅子上起身大骂,却被一旁的太后横眼一扫,略微收了几分脾气道:“你好好跟朕说话,这……宣瑜为何会这样?可叫太医看过了?” 本想说“四福晋”的康熙,却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索『性』直接叫着名字道。 兴许是看着自己的皇阿玛比皇祖母更好说话的份上,太子已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康熙的身上,殊不知他早已求错了罪魁祸首。 “阿瑜之前为了我曾服毒过,在四弟的府上时,又因为他府上一个侍妾流产被冤枉而又被人下毒,两毒相抵,阿瑜的身子已经是忽好忽坏了,可谁知她还受了风寒,太医说……” 泣不成声的太子只顾着抱着宣瑜大哭,哀伤的声音不断回『荡』,让闻者落泪,但他越是这样,就越被扼杀掉全部的感情。 “太医说什么?朕倒是觉得她这样被你折腾着才算是要死了呢,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还这样做,你这是要害死她吗?” 稳了一口气,康熙想着就算是要下手,也得将人给分开才是,不管怎么样,先哄着太子再说。 “皇阿玛?” 听着康熙此言,太子带着一抹期冀的目光抬头:“皇阿玛有办法救阿瑜?” “哼,朕有没有办法跟你无关,不过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朕现在就让她死,你信不信?” 一棒槌似得话丢下,太子浑身一颤,打着颤栗看着怀中的宣瑜,看着她面上无一丝血『色』的样子,止不住的落泪,满心都是自己害死她的哀伤。 “唉,你要是不想让她死,就现在立刻回毓庆宫里去,朕全当此事没发生过,否则,你是知道朕的手段。” 总算从康熙的嘴里听见自己满意的答案,太后这个曾被顺治爷和董鄂妃这一对活生生例子而遭受过苦难的女人也不禁摇头叹息道…… “胤礽啊,你自小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你心『性』善良,跟你额娘一样,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也是个储君,你身上的一切责任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人吗?” 一声声的劝解,太后的痛心和康熙的冷脸是太子最后的记忆。 “太子爷晕过去了!”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落地,康熙拧眉摆手道:“让人送太子回毓庆宫,好生着太医看着。” “是,皇上。” 身边的小太监已经麻溜的将太子从地上扶起放在软轿上抬走,而此刻只剩下被丢在地上这宣瑜,就像是已经无力活下去的尸体。 “皇帝,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盯着地上的宣瑜,太后的话里自然是要赐死的,但康熙却觉得,如果人死在了慈宁宫,太子一定会嫉恨,倒不如? “皇额娘,既然是四福晋病了,那接近宫来在您这里养几天也没个什么,只是额娘您身子也贵重,该是时候叫四阿哥接回府里了。” 闻声,太后将这一番话好生的琢磨一遍,才明白康熙的意思就是说让宣瑜被四阿哥领回去自生自灭,到时候死了也不怪任何人,只怪她自己命不好,如此也能让太子记住教训。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0 于是太子妃大闹慈宁宫,太子被罚在毓庆宫里思过的事情终将以一顶轿子抬着半死不活的宣瑜出宫丢进了四皇子府邸为告终。 当宣瑜被一阵冰冷冻醒后,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抹月光流泻在床前的画面,借着这月光,她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咳咳……咳咳……” 犹记得那被太子请来的太医说自己是病上加病,却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昏了过去,最后的意识里只停留着太子的哭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撑着发抖的身子从床上落地,宣瑜一个腿软便倒在了地上,安静的夜晚里,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诡异,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甚至没有一盏烛灯点亮黑暗? “呵呵……” 捂着干哑的嗓子,宣瑜已经知道等待自己命运的是什么,但她不甘心,也不会屈服,而是一点点的在地上爬着,一直爬到门口才发现…… “砰!砰砰!” 紧锁的房门隔绝了她全部的希望,这就是等待她的命运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几不可闻的沙哑声从宣瑜的口中喊出,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口角里的鲜血和点点热泪。 这一夜,宿在李绣沅房中的四阿哥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息的从床上起身,而身后的李绣沅还不忘娇声的贴上道:“爷,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吧。” 可推开她的动作径自离开的胤禛则是再也没办法待下去了,一路毫不留情的离开,却是在路过那间被封的院落后,而忍不住停留。 隔着庭院,他听不见里面人的呼叫,却又似乎能想象得到那样的画面,但躲在月光另一侧的他,却还是走掉了,就像是那宫里头传来的旨意一样。 表面上是自生自灭,将一切都回归到了原来,而事实上却是…… 满满的杀戮! 但他们忘了,宣瑜并非跟他们一样。 “主人你太菜了吧,我只是稍微一个没留神,你怎么就把自己给弄死了,我说你的战斗力这么低下可是要受惩罚的!” 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宣瑜从原主的身上离开后,进入了小宠的空间,然而她在观看小宠给她的一切记录后,才觉得真正的悲伤。 “惩罚?什么惩罚都可以,但我一定要回去,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血债血尝!” 还是第一次看见宣瑜脸上有这样大的变化,小宠二话不说的丢个手势过来,宣瑜已经再次回归原主,而这一次,她似乎只成了自己。 …… “啊!啊啊啊!” 安静的四皇子府上,被一道尖叫声打破了平静,原因是从主屋外路过的一个侍女亲眼看见那被封闭的房门正一点点的被人从里面砸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不是诈尸呢! 毕竟人人都知道这四福晋可是“病入膏肓”啊。 “砰!啪!砰砰!” 当宣瑜拿着椅子将窗户终于砸开的时候,还不忘感叹一句这古人的纸糊窗户果然是太好下手了,于是一个单手翻身落地,便堪堪从里面利落的跳出。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1 抬头一扫,便看见外面那个惊叫的丫头,随即冷笑的招手道:“过来!” “……” 侍女被吓得不敢靠近,反而是一个转身就软着腿脚要爬走,可宣瑜正盯着她手上的食盒打算补充些体力呢,怎么会轻易的放她走。 “唉,总是有些不听话的人要跟我做对呢。” 一个箭步冲上,抬手将那个侍女打晕在地,夺走她手上的食盒拎回去打饱口福,外加焕然一新的梳洗一番落在院子里晒太阳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而已经被府里的人传来了消息慌张冲进来的四阿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庭院里那颗大榕树下,在初冬的季节里散发着仅有的绿『色』,而阳光格外灿烂的照拂在某人的脸上,那半透明似得光芒将那具单薄又瘦削的身影包裹的不想凡人。 当胤禛一步步靠近的时候,才看见这张面孔有着微微的呼吸起伏,而当他意外的对上一双饱含讥讽的眼眸后,才回神似得后退一步。 “呵呵,好久不见了,四阿哥。” 款款从躺椅上起身,宣瑜勾着一抹淡笑轻声道:“不必怕,我虽是大病一场,但阎王爷却说我有些心事未了,不肯收我呢,怎么?四阿哥看见我没死,是不是很惊讶呢?” 含讥带讽的话被宣瑜绕着弯子说出,可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甜美起来,还不忘勾魂似得上前理一理胤禛胸前有些发皱的前襟:“我昨晚上梦见你了呢,你猜猜我都看见了什么?” 那双被阳光照的泛出盈盈光彩的双眸里有着自己不可置信的影子,但宣瑜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僵硬的面颊:“我梦见你登上了皇位。” 宣瑜知道,如果想要留住四阿哥这样的人,那么她要做的不是用女人去勾引他,而是用他最想要的来诱『惑』他,让他和他的女人都一点点的掉入自己的陷阱里。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辜负她的人不得好死! 是夜,宣瑜重新以四皇子嫡福晋的身份跟四阿哥一起在主屋里看着这一众九个女人的齐齐拜见。 “妾身见过爷,见过福晋。” 听着那一声娇滴滴的“爷”,再听着到自己这儿一声冷冰冰的“福晋”,宣瑜勾了勾嘴角道。 “前些日子我病了,倒是没怎么跟新来的妹妹见面,但也曾听爷提起过,想来大家都知道,爷的子嗣艰难,我特意去宫里求了额娘,好让妹妹们齐聚一堂才好。” 面上笑意的越发的溶溶,宣瑜打个手势,身边的侍女就将一盘各『色』礼物端着上前,只听她越发轻声细语道。 “这是爷赏给大家的,咱们就按照位份的大小依次挑选吧,李侧福晋,你先选吧。” 只见那侍女的手里捧着一盘子各种各样的头面首饰,有步摇,有金钗,还有玉簪,还有手串和项链等等,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既然这是四爷赏下来的,那几位女人都是乐意收下的,一边选了自己喜欢的,也一边体会了这位份在前的好处。但收了礼物,这告谢的话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2 前几个都是认识的人,后面五个新近府几天的女人才是重点。 “妾身瓜尔佳恬梦谢过也,谢过福晋。” 只见在耿氏之后的一个小姑娘娇滴滴的说着,宣瑜嘴角勾着淡笑点头,却是将这女人的眉梢眼带都观察个仔细。 “妾身马尔泰芷英,谢爷赏赐,谢福晋赏赐。” 当“马尔泰”三个字被这姑娘说出口的时候,宣瑜差点以为她会说自己叫:“若曦”,可是惊讶了好久,甚至连身旁的四阿哥都被她微微倾斜的身子给转了转目光,然而…… 百分百是故意的胤禛,却是偏偏跳过前头的五个女人唯独跟她说了一句:“嗯。” 虽然只有这般淡淡的一抹应声,但已经足够让已经说完了却没有得到回应的女人吃醋嫉妒,也让后面的女人跃跃欲试。 “呵呵,芷英妹妹真是个美人胚子呢,难怪惹得爷喜欢,后面的妹妹叫什么呢?” 宣瑜瞅着这一时凝固的气氛,可没那么多的时间跟她们瞎扯,只想快点办完事,随即冲着马尔泰氏身后的三人问道。 “回福晋,妾身是厚佳紫鹃,拜见爷,拜见福晋。” “咯咯咯,多乖巧的姑娘呀,别说爷喜欢了,就是本福晋都喜欢呢,快快挑个你喜欢的吧。” “多谢福晋。” 但见这个受了表扬却不卑不亢的女人只是随手在靠近自己身侧的托盘边上随意的拿了一只玉簪便算是完事,摆明了不是想暗藏自己的心机,不过,宣瑜怎么会容许呢? “唉,妹妹真是个可人,本福晋一见你心里就欢喜不成,快叫我看看。” 一边起身下榻,一边往侯佳紫鹃的身边走来,愣是让周围的女人纷纷侧身让开,却都不约而同的心想:好呀,一个是被爷赏赐,一个是被福晋,怎么着都比自己压一头。 “啧啧,这是一双嫩白嫩白的巧手,来,这个镯子算是本福晋赏你的见面礼了,以后可以好生伺候爷,一定要为我们四皇子府生下一个小阿哥呀。” 将自己腕上的玉镯褪下,亲手跟侯佳紫鹃戴上,宣瑜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说道,最后还不忘解释一番。 “我看你刚才挑的是玉簪,想着你可能喜欢些玉之类的东西,我那儿还有许多都是宫里头赏下来的呢,回头可要来好好给你挑选一些,毕竟这玉可是最养人的。” “多谢福晋,妾身卑微,不敢当。” 眼前的女人被宣瑜这样夸奖着,感受着一旁一群女人那吃人的眼神,随即低头跪地,好一幅伏低做小的样子,可她越是这样,宣瑜就要越将她捧得高高的。 “快起来说话,既然你进了这府里,那咱们都是一条心的姐妹了,你给爷诞下子嗣,那可是大功劳,谁敢多说半句不是!” 拐着话音横眼一扫,所到之处的目光只能看见一幅垂首恭听的样子,而宣瑜还不忘扭头对上座上的四阿哥反问道:“爷,您说紫鹃妹妹好不好呢?” 笑盈盈的目光望来,里面满是压迫,胤禛没甚表情的道一句:“嗯。”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3 虽然同样还是只有一个字,但这是在给宣瑜面子的同时,也让众位女人看清楚了,只要在这府里,有宣瑜的提拔,她们才能近身四爷的身边,才能有资格诞下子嗣母凭子贵。 于是,宣瑜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头功,而接下来的好戏还多着呢。 “这两位妹妹就各自挑选一样吧,咱们也该跟爷一起用膳了呢。” 宣瑜其实早就将她们几人的身份一一查过了,知道这剩下的两个女人是汉军旗下的包衣奴才,原本就是个陪衬,却被德妃娘娘强行送来,可见也就是眼线中的眼线了。 既然她都能知道,那四阿哥肯定也知道,索『性』自己没必要去触碰他的底线,也就在态度上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有些冷场的说道。 “是,多谢爷,多谢福晋。妾身陈氏玉珠给福晋请安。” “陈玉珠?果然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好名字啊。” 宣瑜瞅着眼前这个微微丰满的女人,想着德妃还真是指望着这样的女人好生养呢,而另外一个女子则是成了最后一个拿礼物的,自然也没什么可挑选的。 “安氏浅碧给福晋请安,多谢福晋赏赐。” 听完此话,原本打算转身的来下一出的宣瑜倒是有些怔愣,毕竟这所有的人女人说得都是“多谢爷的赏赐”,而对于自己也不过是一带而过,可眼下的这个安氏却很一般呢。 “呵呵,安……浅碧?好一个‘何须浅碧轻红『色』’,妹妹来年可要给我们在桂花树下结个好兆头才行呢。” 侧首而来的笑容里,宣瑜多了几分打量,而眼前的安氏则是始终低头谨慎道:“妾身多谢福晋吉言。” “嗯。” 笑言应声,宣瑜已经带头往一旁的餐桌上走去,但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去给管家吩咐一声:“上菜”罢了,唯有四阿哥知道这女人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毕竟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拿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逼』迫自己配合她演戏呢,于是当胤禛被迫坐在这饭桌上的主位后,真是一口饭也没心思吃下去。 “各位妹妹齐聚一堂真是不容易的很呢,还不赶紧给爷夹菜,虽说爷喜欢茹素,但这身体重要啊,只吃素菜不利于生养,额娘和皇阿玛都等着喜讯呢,爷,您说是不是?” 言罢,宣瑜夹了一片眼前的牛肉往胤禛的碗里放去,而这理由又说得一本正经,听得饶是四阿哥本人也反驳不来,索『性』只能硬着头皮浑沦吞枣一般的吃下去。 可接下来呢…… 从李绣沅侧福晋开始,每个女人都起身绕一圈到四阿哥面前,将一样肉菜放在他盘子里道:“请爷慢用。” 一旁坐在胤禛身边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的宣瑜,则是越发心情爽快起来,毕竟四阿哥难受,那就意味着自己舒服不是? 只不过,她这样的做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树立威风,可谁知道,总有人会打破。 “爷刚才吃了姐姐们好些肉食了,这次就尝一道素菜吧,还请爷笑纳。”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4 将自己夹了一筷头竹笋的小碟子往胤禛面前捧着,这个马尔泰芷英还真是会来事呢,宣瑜一边看着她如何挑衅自己的权威,一边暗自在心里细细观察,难保人家也是穿越来的呢。 “芷英妹妹就是跟爷的感情非同一般,只是妹妹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这府里的人想想吧,可是连太医都说了呢,爷要是在这么茹素下去,我看妹妹们可都……” 后面的话,宣瑜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任由她们发挥想象去,却是伸手将一块干煸香肠放在那竹笋上面笑意不减道:“爷,不如您荤素一起吃?” 宣瑜发话了,胤禛想着之前答应的条件,自然是不会反驳的吃完,而这捧着碟子的马尔泰氏就这般被**『裸』的打脸了。 直到她起身回到座位上都没有抬头,这才让宣瑜满意几分,而剩下的女人倒是颇为聪明,在没有一个出来挑刺的,于是嘛? 这顿饭吃完,也就宣瑜一个人吃了半饱,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没吃,当然了,四阿哥可是…… “呕……咳咳……咳咳……” “爷,茶来了,您尝尝。” 一回到书房,四阿哥就吐了个天昏地暗,竟是连眼泪鼻涕都没少流,看的管家一阵心惊肉跳,若非是四阿哥拦着,他早就去请太医了。 “爷,您说您既然不喜欢吃,就别吃了呗,您何苦……” “少废话,此事不许宣扬出去,否则……” 不用说完后面的话,管家也抱着脑袋点头,就是越发在心里头佩服起宣瑜来,敢情这世上还有能戏弄得了四阿哥的人呢。 只是,吃完饭,四阿哥倒是抬脚走人,但剩下的女人们却是被宣瑜留了下来,做什么呢,当然是拉家常了。 “原来芷英妹妹的父亲是镶白旗的旗主呢,那真是来头不小,怎么到我们府上来当个侍妾了,真是凭白低了位份,回头呀我就跟爷提醒提醒去。” 拉家常的好处就是你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人有着千姿百态,也能打听出来一些平常查不到的事情,亦或者跟自己知道的事情做个比对。 而这一番比较之下,宣瑜越发觉得这个马尔泰芷英真是白白浪费了“马尔泰”这么好的姓氏,行驶作风一派愚蠢至极,既然她要当枪头鸟,那自己也得给她这个机会才是。 “多谢福晋,妾身愧不敢当。” 听着这马尔泰芷英嘴上谦逊而面上喜滋滋的话,宣瑜心想你都敢当着我的面反驳了,还有什么愧不敢当的,索『性』…… “哦,我想起来一事,几位妹妹都回去吧,芷英妹妹留下来就是。” 闻声,几个女人都纷纷起身告退,一个个很快就走的没影,毕竟人家可是没吃饱,等着回去开小灶呢,此刻倒也顾不上宣瑜跟马尔泰氏搞什么小动作去。 只是看着侯佳紫鹃离开之际,宣瑜补充一句道:“紫鹃妹妹可要记着明早来我这儿挑玉哦。” “啊,多谢福晋,妾身告退。” 没成想宣瑜还专门提醒一句,侯佳紫鹃赶紧俯身行礼道。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5 宣瑜看着她还算听话的份上,倒是将脸上的笑容维持的十分温婉,而当她的余光扫向正在偷窥自己的马尔泰芷英后,才渐渐收敛了几分表情。 “妹妹啊,你跟我到里面去,我有些私事跟你说。” 一把拉着马尔泰芷英的手腕一路往内堂走去,直到桌边,宣瑜才不着痕迹的放开她的手腕而按着她落座道。 “其实这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今爷也好,宫里头的额娘跟皇阿玛也罢,都是指望着爷能有个子嗣的,所以嘛,你今个晚上跟爷行房的时候……” 偷偷附耳一句,宣瑜又将一张『药』方从妆奁盒内取出,细细叮嘱道:“这是额娘给我的,只怪我自个身子骨不争气,不过妹妹你不同,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才是。” 将『药』方塞进马尔泰芷英的手里,宣瑜莞尔一笑的送她出门,临了了才装作刚刚想起来的样子道:“爷最讨厌这一股『药』味儿了,你最好提前一个时辰喝,免得让他不高兴。” 末了,还不忘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宣瑜才目送着她离开,然而宣瑜也知道,马尔泰芷英绝对不会按照自己说得去做,兴许还会反其道而行,但…… 难道她等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 …… 这厢宣瑜恢复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但是因着宣瑜跟太子和九阿哥的关系,在妯娌们之间的风评一向不好,于是也没什么人来串门。 尤其是毓庆宫里,就连外面的九阿哥都知道宣瑜好了起来,但太子却依旧是郁郁寡欢的惶惶终日而不得解开心思。 瞧着他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子妃到底是忍不住的恳求见面,但谁知? “去告诉太子妃,本宫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 正坐在桌案前给一副画卷上『色』的太子,闲散的道一句,却是听得人心里发冷发寒,跪在门外的太子妃止不住的哀嚎:“殿下!殿下!” 但终究还是被下人们给拉走了,否则惹怒了太子,谁也不好过。 然而比起太子妃的苦楚更加不舒服的该是康熙和太后了,毕竟他们俩本想着宣瑜都病的那般重了,该是没命活下来,死了干净的,可哪成想这后面的事情呢? 于是,太子被禁思过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个月,可太子却是乐得自在,每日都提笔作画,仿佛已经不问世事了呢。 夜幕降临,宣瑜坐在灯下正润笔写着什么,门外进来的侍女可可俯身行礼道。 “福晋,您之前叫远征在门口盯着马尔泰氏的动静,已经有了消息。” 闻声,宣瑜笔下的动作未停,只是淡淡的应声:“说。” “果然如福晋所料,她叫身边的嬷嬷出府了一趟,远征跟着她在后面,只见那嬷嬷去了京城的大『药』房,不到半个时辰才出来,手上却是拿着一大包『药』偷偷『摸』『摸』的回来了。” 待可可说完后,宣瑜才放下手中的细笔,将桌案上的一张花笺纸拿起来细细吹干道:“知道了,你去把这个送给修平,让他等爷回来了,交给爷看就是。”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6 可可伸手接过,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按照宣瑜的吩咐去做,于是当四阿哥从外面办差回来后,看见的便是桌案上的一封书信。 里面赫然写着八阿哥打算如何对付他的事情,胤禛看的将信将疑,但一旁的修平已经上前回话道:“爷,福晋说了,马尔泰氏正等着您呢。” 低头扫一眼跪地回话的奴才,四阿哥这才抬手将那封书信在烛火下渐渐烧成灰烬,而到底还是顺了宣瑜的心意往马尔泰氏的院落里走去。 只是当他迈进这陌生的院落时,想的却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宣瑜的目的,还是为了宣瑜的消息? “爷,芷英等了您好久呢。” 娇滴滴又香软的身子靠近,四阿哥却是径自而过坐在外堂的矮榻上闲散道:“听说你今个跟福晋私下里说话了?” 没想到这四爷第一次来自己房中,不仅是拖了这嫡福晋的话,更是来问自己跟福晋私下里都说什么? 一瞬间和马尔泰芷英的脸上便多了几分别扭,但她到底也不是那蠢笨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于是…… “爷也别埋怨福晋,福晋都是希望爷您能有个子嗣,尤其几个汉军旗没什么娘家靠山的妹妹给爷生个投胎,毕竟福晋自己的身子骨不行了,怎么着也得抱养一个在膝下才是呢。” 软软的声音伴随着这心急叵测的话,听得胤禛一阵冷笑,宣瑜的身子怎么样,再没人比他清楚了,别说是生孩子养孩子,只要宣瑜不掐死他的孩子,他是不是该去庙里烧高香? 索『性』马尔泰氏的一番挑拨离间,反而是将自己撒谎的行为给暴『露』无遗了,也惹得四阿哥厌烦起来,怎么刚进府的女人都这么没事找事,以后可不是要翻天去,他还是喜欢不闹事的。 呃? 也不知道宣瑜算是哪一种,总之当这主屋内的嫡福晋伸个拦腰睁眼后,可可却是巴不得第一时间将昨晚上发生的好事给主子汇报呢。 “福晋,您知道爷昨晚上去哪了吗?” “唔。” 刚睡醒的宣瑜脑袋还是发懵的,暂且构思不出这么深奥的问题,只是随意的应声,待她一边洗漱换衣,一边坐在妆奁前梳着长发打瞌睡的时候,可可才屏退其它侍女开口道。 “昨晚上爷先是去了马尔泰氏的院子,可没一会儿爷就走了,又去了侯佳氏的院子,可谁知道这侯佳氏正跟安氏在一起说话呢,爷最后竟然是去了安氏那儿过了一夜呢。” 听着可可这一波三折的禀告,宣瑜抿着嘴里的清茶瞬间将思路给理清楚了,随即吩咐道:“你去把我妆奁下面的盒子拿来。” “是,福晋。” 可可二话不说的捧着盒子来,只见宣瑜打开后,里面赫然是各种各样的玉石,有玉镯,还有玉簪,甚至还有玉石耳环,各个都是上品。 “走吧,咱们去安慰安慰侯佳氏,免得她还真是得不偿失了呢。 言罢,宣瑜踩着花盆底,带着可可,捧着盒子一路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7 “妾身拜见福晋,劳烦福晋亲自来,妾身有失远迎。” 正巧宣瑜进来的时候,侯佳氏正打算去主屋给宣瑜拜会呢,但见宣瑜亲自前来,多少抚慰了她一晚上失落的心思。 “让我瞧瞧,可是一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吗?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原本爷说了要去马尔泰氏的院子里,说是喜欢她那股子活泼劲儿,可兴许是太活泼了吧,反倒让爷嫌弃了呢。” “……呃,福晋……” “来来来,让我给你这皓白的手腕上挑个好看的镯子衬一衬这身雪白的肌肤,保准今晚上爷喜欢你的不行呢。” 丢个眼『色』过去,侯佳氏也听说了那马尔泰能请爷去院子里都是福晋在后面做主呢,这下听了宣瑜的话,她自然也是欣喜的不行,而面上则是满分感激道。 “妾身多谢福晋提拔,妾身一定会对福晋感恩戴德的。”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随手将一套玉『色』耳环留下,宣瑜好整以暇的打量道:“嗯,这样一看,就真是个可巧般的玉人了呢,走吧,咱们去见见昨晚上承宠的人。” 这才起身往主屋走去的宣瑜,故意拉着侯佳氏在院子里慢慢的观赏风景,摆明了就是想看马尔泰氏跟安氏怎么一个互掐互打的法子。 毕竟马尔泰氏可并非是什么善茬,自然会对唯唯诺诺的安氏挑衅的,那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挑衅。 “福晋,想来几位姐姐妹妹的怕是已经在主屋内等着了吧,咱们……” 想着宣瑜是不是忘了还有其他人呢,侯佳氏浅声提醒一句,毕竟把人家晾着太久了也不好。 “嗯,也是,咱们走吧,只怪这院子里的景『色』让我看花了眼,一时忘了时辰呢。” 笑言一句,侯佳氏乖巧的跟着宣瑜一路往主屋走去,而不等她们一行人迈进正门呢,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娇斥声。 “什么穷酸人的也敢跟我动手动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正在大堂里冲着安氏大喊大叫的马尔泰芷英当真是有几番这满族姑娘的豪情呢,听听这嗓门大的,是不是该请宫里头的四阿哥也该围观一二? 眼见这大堂上的人还在吵吵,侯佳氏看着宣瑜含笑的脸『色』赶紧高声一句:“妾身拜见福晋,福晋安好。” 这一声提醒,才算是让大堂内的女人们齐刷刷的安静下来,纷纷站在两侧给宣瑜请安道:“妾身拜见福晋。” 扶着可可的手臂,宣瑜一步步的往主座上走去,待落座后才横眼扫着底下的一群女人反问道。 “马尔泰氏,本福晋老远就听见你在那儿喊什么穷酸人下贱的话呢,你今个要是不把这骂人的话说清楚了,那本福晋真该让宫里头的额娘来做主了,毕竟你是从额娘手里出来的。” 一声浅淡落地,马尔泰芷英瞬间白了白脸『色』,却还是咬牙不忿的瞪一眼安氏,毕竟她的脸面都要被这个女人给抹光了,然而,不等她这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宣瑜却是打断了她的话。 “安氏,你的脸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8 宣瑜的话音落地,底下的九个女人神『色』各异,被点名问话的安氏更是抖着身子径自往地上跪道:“福晋恕罪,是……是妾身不小心撞着的。” “哼。” 安氏这支支吾吾的话刚说完,就有一声冷笑响起,宣瑜凝眉望去,盯着李绣沅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笑道。 “按理说,本福晋不在,侧福晋便是你们的主子,既然安氏不敢说,马尔泰氏又觉得委屈,那就请侧福晋来说说吧。” 给这个用冷笑而博取注意力的李绣沅一个好机会,宣瑜倒要看看她会怎么说这个一目了然的事情。 “回福晋,马尔泰氏刚刚一来就迎面撞着安氏,却说安氏自己走路不长眼撞到了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其它几位妹妹都有所劝慰,但谁叫有些人就是恃宠而骄呢。” 好一个“恃宠而骄”,倒是说了马尔泰氏的以下犯上,又给了安氏提醒,可见李绣沅这个侧福晋当真是不是吃素的。 不过宣瑜也暗暗计较了一番,很快这四阿哥就会被封为贝勒了,到时候会有两位侧福晋的位置,李绣沅占据一个,而另一个可是给人家还没出现的年氏留着的。 然而这些她知道,未必别人就知道,于是宣瑜的心里早已经打好了算盘。 “侧福晋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要知道恃宠而骄可是重罪,本福晋有权利让她承受点罪罚,那侧福晋要是说不清楚,这责罚该是给谁呢?” 话音落地,一屋子的女人各个都有些谨小慎微起来,而其中跪地的安氏更是连声苦求道:“福晋息怒,侧福晋息怒,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冲撞了马尔泰姐姐,求福晋责罚妾身吧。” 也许旁人都道这安氏是个胆小如鼠扶不上墙的人,可宣瑜却觉得,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急流勇退倒是个有智谋的女人。 要知道,这后院里,不怕长得漂亮的女人魅『惑』,不怕愚蠢的女人搬弄是非,只怕聪明的女人暗箭伤人啊。 “安氏。” 缓缓开口,宣瑜怎么会仁慈的让想隐退的人安稳的过日子呢? “是,福晋。” “你近前来,让本福晋看看的你脸上的伤,可可,去拿上好的金疮『药』来,要宫里头赏下来的那盒。” “是,福晋。” 听着宣瑜的话,一帮子女人已经知道了宣瑜看重的是谁了,索『性』都似有似无的往马尔泰氏的脸上丢去讥讽的神『色』,外加看着好戏。 “这样嫩的脸面要是让爷看见了,岂不是心疼,指不定你肚子里承宠一夜已经有了呢,怎么能这样不小心的……被人给冲撞了!” 一巴掌拍在手边的桌案上,宣瑜这冷不丁拔高的声线,听得众人一愣,齐刷刷的跪地,尤其是她身前的安氏,越发抖得可怜起来。 毕竟她原本想隐身的计划反而被宣瑜更加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福晋,『药』拿来了。” “嗯。” 可可将金疮『药』双手奉上,宣瑜拿过来打开一看,却又再“啪”的一声给阖上了,弄得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79 “本福晋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安氏是被谁打的,但听了侧福晋的话……” 顿了顿话音,宣瑜将手里的金疮『药』往桌案上一放,这才冲着马尔泰氏冷声道。 “既然这人是你打的,那你还不来给安氏上『药』,以后每日早上拜会的时候,你都要如此,好让大家都记着,这府里是有府里的规矩,你若是不服呢,也无妨,那你就等着跟爷说去。” 宣瑜才不怕马尔泰氏告状呢,而是巴不得她去告状,因为只有她越是这样,才会越发让四阿哥引起反感,简直是不要自己动手,就已经被铲除了呢。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马尔泰涨红着脸颊却是在宣瑜的压力下上前。 “呐,这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好『药』,你呢,要是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给安氏道歉,那这『药』你就每日拿着去安氏的院子里上『药』,不然,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来,自己怎么做,自己选吧。” 给了马尔泰氏两方都不怎么讨好的选择,但宣瑜知道马尔泰氏一定会选择当面道歉,然而私底下再做小动作,也好的过每日都在大家面前丢脸。 果然…… “福晋息怒,是妾身刚才一时情急,冲撞了安妹妹,求福晋,安妹妹原谅。” “嗯,起来吧。这『药』你可拿好了,小心给安氏上『药』,免得伤了她腹中可能已经怀上的子嗣,这可是爷的长子呢。” 话音落地,宣瑜将一盒金疮『药』放在跪地的马尔泰氏手中,却是借机将底下的其它几人暗暗察言观『色』一番,这才摆手道:“行了,今个就这样了吧,大家都回去休息着。” “是,福晋。” 一行人离开,宣瑜却是瞅着那个故意落后的李绣沅,就知道她心眼多的会跟自己说点什么,果然如她所料。 “福晋。” 待宣瑜起身后,李绣沅已经上前行礼道:“妾身有几句话想跟福晋私下里说说,不知福晋可否……” 眉眼往四下里一扫,李绣沅的表情宣瑜曾经在宫里头的时候就见过了,摆明是要挑拨离间的。 “有什么话侧福晋就在这儿说吧?还不会是侧福晋……有喜了?那我可得赶紧请太医来瞧瞧喽。” 扶着可可的手臂依旧坐在原位上,而李绣沅在宣瑜面前也只有站着的分。 “妾身借福晋吉言,只是……爷自从娶了新人后,也不过是来了我那儿一次罢了,哪有……” 后面的话不用说,宣瑜也没心情听,反而是慢条斯理的念叨:“我听爷说,宫里头的皇阿玛可能要大型赏赐了,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有什么新人进府里呢,兴许也是个侧福晋?” 笑盈盈的目光望去,只见李绣沅白着脸『色』很是难看,但在宣瑜面前她还不忘自己那些道听途说的话。 “妾身也听说,宫里的太子一直被圣上禁在了毓庆宫里,也不知道是究竟犯了什么事呢……” “真是奇怪了,侧福晋不关心自己爷的事情,怎么关心起太子了?难道你是太子的人吗?” 扬声反问一句,宣瑜的目光已经直直的望着李绣沅身后。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0 那道正好从宫里头下朝回来的四阿哥此刻正被这初晨升起的阳光拉长了身影,宣瑜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的他避开了目光。 “爷今个回来的好早呢,该不会是知道了安妹妹被马尔泰氏给打了的消息,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吧?” 照旧稳坐主位的宣瑜可是有什么说什么,谁叫她手握着四阿哥最关心的命脉呢,而可怜了李绣沅却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喽。 “妾身拜见爷。” 横眼一扫,四阿哥不为所动的落座道:“你回去。”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宣瑜听得,那只能是说给自己听得,李绣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后赶紧行礼走人,不然这打脸打的岂不是太生疼。 “爷这是做什么,没得让侧福晋误会,说我仗势欺人呢。” 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宣瑜轻声一句,硬是叫堪堪迈步出门的李绣沅崴了崴脚,越发加快步子走个干净彻底了。 闻声此话的胤禛不为所动,半点越担心这一帮子女人的是非,只是照旧说着他自己的事。 “皇阿玛今个已经定了拔营起兵葛尔丹的日子,上至太子,大阿哥,下至八阿哥都会去,这是第二次跟葛尔丹打仗了,皇阿玛意在收服全部的蒙古领地。” 默不作声的听着四阿哥的话,宣瑜在心里算计着此刻的时间,想来这一次回来,这府里不仅成了贝勒府,还会多来一个女人,算来算去也该书年氏了吧。 “爷跟你说的话,你可都不记住了?” 冷不丁被这拔高的声音一顿,宣瑜这才从自己的小心思里回过味来了,想着自己还没做几天妖呢,怎么这就走了,没有男人的女人,怎么斗都没个意思。 “知道了。” 懒洋洋的应声一句,宣瑜不想跟这人面对面的坐着,起身就往里屋走去,却被一道冷斥顿住:“你就没什么跟爷说得?” 微微侧首的目光里,足以看清宣瑜的眼神,已经被挥退干净的外堂里只有这样两个永远也走不到一起的人。 “四阿哥放心,这一次大胜。你就等着封贝勒爷娶新娘吧。” 嘲讽一句的走人,宣瑜可不是走进屋,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反正这满清朝大街上闲逛的女人多得是,也不差她一个。 临近午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宣瑜无聊的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找个当铺换了一袋子银子就往酒楼里走去,话说面对心情不好时的解决方法,那就是美美的大吃一顿! “小二!” 一袋子银子往桌上一丢,宣瑜趴在这靠窗口的位置上懒洋洋的挥手:“上一桌子菜,只要是素菜都行。” “好嘞!” 捧着银子乐呵呵走人,小二忙前忙后的招呼去,却是等了半晌都没见人影? “靠!什么店!黑店呀!人呢!我都快饿死了!” 冲着那门口大喊一声,宣瑜还没起身动作呢,这房门就被推开了,不过,进来的人却不是送饭的小二,而是…… “你……你怎么在这儿?” 前一声还是满满的诧异,后一句就是无奈的反问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1 宣瑜瞅着抬脚迈进的某人,讪讪的捂脸低头,想着自己已经很是避开这些人的眼线了,怎么还能被抓个现形来? 只是她这副看似失落的样子,却让九阿哥不爽:“怎么?你不想看见爷,那你想看见谁,太子吗?难道没人告诉你他要一直被关在毓庆宫里等着去跟皇阿玛到葛尔丹上战场吗?” “我去……” 就知道这些人总是喜欢没事找事般的试探,宣瑜叹气的趴在桌上可怜兮兮道:“我说,我可是给过银子要来吃饭的,你能不能让他们给我上菜啊?” “呵呵……” 瞅着她这一副苦兮兮的样子,九阿哥从袖口里取出刚才那根被她当掉的玉簪道:“你可知这玉簪是宫里头的东西,你也敢拿来当,真是够胆大的呀。” “哼,你管我,又是你的店啊,你怎么这么多店。” 想着自己这百密一疏的行为,宣瑜气闷的想要劈手去夺,却被九阿哥躲开道:“哎,你可是当掉了,那就是我的了。” “谁说的,我就不会去赎吗?” “哦,原来你还会去……赎呢。” 被这刻意又别扭的顿话听得一愣,宣瑜不明白这人究竟要说什么,只好讪讪的收手道:“随你随你,反正我也不要。” “哦,那我真是不知道了,你究竟想要什么,既然你跟四哥如此不对盘,又为什么帮着他,难道你以为太子不会知道吗,亦或者你觉得他知道了不会痛心?” 明明这话是自己该问出口的,但九阿哥却是借着这样的名头来说,听得宣瑜顿时冷脸:“我帮着他?” 那张冷淡的俊颜上写着**『裸』的答案,宣瑜不可否认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能帮着他什么。” 闻言,九阿哥反而在得到了这确定的答案后,缓缓的叹口气:“除了你,还会有谁能让太子心甘情愿的认栽,阿瑜,你当真以为是太子将你是送回四哥府里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难道不是任由她误会着更好,可九阿哥在看见她这明明不高兴却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后,竟是忍不住的说着实话。 “如今外面的人都说你是因为私自跟太子不成被他抛弃了,这才联合四哥一起对付太子,这近日来,太子连连受打压,表面上看都是八哥的手笔,但私下里谁不知道是谁!” “所以你来跟我说这些,也是为了八阿哥对不对?” 淡定的回答着九阿哥的话,宣瑜不想跟这些人玩着无聊的心眼,只想将事情说清楚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宣瑜了,我死了一回,我清楚的知道是谁弄死我的,我会让他……” 咬牙咽下心里的酸涩,宣瑜闭眼没了后话,她明白太子的无奈和失落,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愿意承担一切关于自己给四阿哥传递消息的后果,因为她不怕! “什么?阿瑜,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当日太子带着生死不明的你却被太后和皇阿玛发现,太子被禁,你被送回,你真的都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2 九阿哥不知道自己该诧异宣瑜的态度,还是该惊讶她说的话,总之当那张低垂的眼帘上落下一滴酸涩后,宣瑜才低声一句:“他……怎么样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他”是谁,九阿哥将手里的玉簪重新放回袖间,这才道一句:“一直被皇阿玛关在毓庆宫里,别的也没听说什么了。” 他不知道宣瑜对太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意,但九阿哥可以明确的知道她根本不喜欢四阿哥,可为什么还要帮他?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唉……” 叹口气,宣瑜将整张小脸都埋在臂弯里,酸涩的眼睛留着滚烫的热泪,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而自己所谓的报仇路线竟是如此的漫长。 究竟是该怨恨太后和康熙将自己跟太子强行拆开呢,还是该怨恨四阿哥将自己丢下不管,亦或者是那些只会争宠的无聊女人…… 宣瑜都无法分辨了。 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从小心翼翼到渐渐加重,九阿哥那无声的支持给了她一点点欣慰,宣瑜在心里叹口气,在袖子上蹭掉泪水后抬头。 “这次八阿哥以上的人都会跟着去打仗,这一次回来,朝中的情势会更加变化了,等大家回来后,该封贝勒的封贝勒,该封王的封王,一晃而过,该来的都要来了。” 睨眼望着窗外,宣瑜丢下这不清不楚的话离开,却是被九阿哥拉住:“你还没吃饭呢。” “不想吃了。” 甩手走人,宣瑜已经没了半点胃口,一路出门的她却是走着走着就站在了这醉仙居的后门,面前的这道破门后面,可以直通醉仙居内的阁楼,是太子曾带她走过的地方。 但此刻站在这门前的宣瑜,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即便是进去了也不会看见他,可他现在的遭遇都是自己害的,不是吗? 这场纠葛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无论是太子还是四阿哥,亦或者是九阿哥,她都不会跟他们在一起,那么,她究竟该怎么办。 她曾以为自己会恨那个将自己丢下不管的四阿哥,却发现即便是自己真的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是他的女人呢。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是好? “吱呀……” 正站在门前发呆的宣瑜冷不丁被这一阵门响惊住,抬头的瞬间却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尤其是当她一把被拽进怀里的时候。 “阿瑜……阿瑜……” 这抱着自己轻呼的人还在喘气,难道是刚刚从宫里偷偷跑出来的吗? “你……你怎么在这儿?被发现……唔!” 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后话里,是这炙热的等不及喘息的深吻,宣瑜本能挣扎的手腕被紧紧的攥住抚在了他跳动不止的心口上,那是连接彼此最真挚的感情。 隔着一道墙,站在角落里的九阿哥看着正在相拥相吻的两人,默默地将袖口里那根冰冷的玉簪攥住,好让他能够清醒的理一理神智,免得做出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来。 “砰。”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3 小巷里传来一声关门响,那门口的两人已经被隔绝在门口,可始终站在这里的九阿哥却没有挪开半步,仿佛要等到地老天荒一般。 “阿瑜,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在毓庆宫里,太子一遍遍的问着她是不是还活着,又一遍遍的自责是自己的错,而这一天,他终于看见了宣瑜的身影,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冲过来找她。 “你没事吧,我知道你被皇上关起来了。” “我没事,我很好,你呢?你身体怎样了,毒都解了吗?是谁给你解得?” 太子一连串的问题问个不停,可宣瑜却是低着脑袋不想多说,只是勾着他的手指嘱咐道:“我知道你要跟着大军去蒙古跟葛尔丹打仗了,你放心,大清会胜的,你也会平安回来的。” 仰头的小脸里有着替自己的担心,太子闻声浅笑将她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胸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平安回来的,因为我要看着你,至少看着你好好的活着。” 酸涩的泪水没预警的从他的下巴上落进自己的脖颈里,宣瑜攀着他的肩膀努力的踮脚道:“我……我很想你呢。” 撒娇的话伴着她可爱的神情看的太子心里大喜,一扫这些日子的阴霾,也抹平了他心里的阴郁。 “阿瑜,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原来从一开始,皇阿玛就没想让我娶你,还拿什么谎话来骗我,甚至皇祖母还将你丢下不管,我真是……” “别这样说!” 打断太子这哽咽的后话,宣瑜皱着眉头不想让他带着这样的心情去上战场。 “你听我说,你是太子,你是储君,你是最完美的人,你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你平安回来,我也会平安的活着的,嗯?” 握着太子比自己大一圈都不止的掌心,宣瑜笑得沁甜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此时说着这样的话时,宣瑜好没有预料到以后,只是想给这个即将去战场上杀敌的男人一丝真正的心里安慰,而再多的语言都比不过静静相拥的两人。 岁月,静姝。 从后门离开时,已经是午时过后了,宣瑜一路磨磨蹭蹭的离开,一点也不想回那个四皇子府上,而正好也想着四阿哥根本不会来找自己,索『性』在外面逛『荡』个够,只是…… “你还要跟着我多久啊?我又不会『自杀』!” 实在忍不住九阿哥那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宣瑜坐在一个凉亭里抱着腿脚反问一句道。 “你知道我跟着你?” “废话。” 上下打量着宣瑜的九阿哥就好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那眼神犀利中透着奇怪,盯着宣瑜很不自然的问道:“你干嘛?” 径自落座在宣瑜的对面,九阿哥将一袋子顺手买的果脯放在桌上道:“明天一早,皇阿玛就带着大家离开了,你跟太子……” 顿着的后话里是说不出口的问题,而径自拆开纸袋吃着果脯的宣瑜却是抬眼瞅着对面的人歪着脑袋等着。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6 这深宅大院里,可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瓜尔佳氏作为四皇子府上十个女人之一,且排位又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但好在她耳聪目名,什么顺风消息都能被掌握其中。 此刻,她正坐在矮榻上听着自己妹妹的话,随即在心里琢磨起来。 “你说我们爷也真是的,临走了临走了还要招待四爷,也没说给我留个孩子,这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那厢的恬心还在抱怨,这头的恬梦却是忍不住蹙眉:“还是你好,瞧瞧你们府上就你一个女人,我们这府上可是十个女人呢,就不算福晋也是九个,怎么排才能排到我呢。” “姐姐,不是我说你,这府里的呀,其实女人们靠的是什么?除了娘家的功勋外,还不是咱们自己的肚子,只要这这肚子争气了,能有个子嗣,那才是长久的。” “哼,你说的容易,十三阿哥就有一个女人,自然是够争气的。” “我……” 被自己姐姐这么一说,恬心也敛了敛脸色道:“如今你看着我是一个,可我们爷却是一门心思扑在外头的朝事上,每每我说他吧,他却嫌弃我不懂,弄得我也没什么心情。” 言罢,也不禁委屈的摸摸眼角,外加看着自己姐姐的苦脸又道:“再说了,我们爷才多大啊,也就是十七八岁吧,等他以后有了功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上门呢,我又算什么。” “可不是嘛,如今四爷也不过大婚三个月不到,这府里的女人已经翻倍了,也难道福晋不喜欢爷呢。” “什么?” 冷不丁听见了自家姐姐的大曝光,小瓜尔佳氏来了兴头道:“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吧,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当我傻吗?这什么话该不该说,我心里清楚的很,再说了,这府上的人谁不知道福晋那点陈年往事呀,左不过是她跟太子有情,却又不得不依着圣旨下嫁给我们爷罢了。” “这……可这都已经嫁过来了,就算没个什么感情,至少也得有个子嗣才好呀,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嘁,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兴许人家娘家有人呗,再说了,她自己也发不下旧爱呗,总是听说她跟太子纠缠不清的,不过我看我们爷反而挺纵容她的,也不知道是真心喜欢还是?” “那就怪了,这四爷跟福晋之间的事还真是难说呢。” 两个姐妹聊了半晌才分手离开,如今各府里的爷们都不在,妯娌间的来往也就变得频繁些了。 这厢刚从四阿哥府上离开的小瓜尔佳氏因为是十三阿哥府上唯一的女人,所以也就被当成了女主似得邀请去了三福晋在府上办的宴会。 因为打仗,大阿哥和太子都不在,这三阿哥成了看守京中的主要人物,连带着三福晋也成了焦点,而更重要的是,这三福晋的表情妹妹,正好是九福晋。 如此一来,这女人们的话题中心,聊着聊着竟然又到了宣瑜身上去,毕竟谁叫她引人注目了呢?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7 “呜呜……呜呜……姐姐,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我整天在府里替爷当家,在宫里头也不敢得罪谁,总是毕恭毕敬的,你说我都是为了谁啊,如今这爷却是跟鬼迷心窍了似得!” “好了好了,你也别整天道听途说的,这爷们在外头做事情总归是你管不着的嘛,你看我们爷不也是的,这皇阿玛带着人一走,他倒是成天住在外头似得,哪有闲情回来。” “可那是三哥办的正事,可我们爷呢,往日里跟八哥他们在一起我就不说什么了,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就跟那女人沾上了?你说说我心里得多膈应去!” 摸一把眼泪的九福晋也不怕在自己表姐面前丢人,索性一口气说道。 “临行前那一晚,虽说我们爷不走,但这人家家里的爷要走啊,你说我们爷这是去凑什么热闹,白白让人家看了笑话,要不是听门房的人说起,我还不知道呢。” 言罢,这九福晋又开始掩面大哭起来,就连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听了墙角去都顾不上了。 “行了行了,你也怕人家笑话你,外面的客人可还多着呢。” 三福晋抬头往外一瞟,只见刚才那抹偷偷摸摸靠近的人影走了,这才露出正面目来。 “我跟你所啊,你想要你们爷死了这条心,那就得把这人给弄死了,况且如今想她死的人多着呢,我前个进宫去给老祖宗问安,可是听见太子妃正跟太后念叨着什么呢。” “太子妃?” 总算是不哭的九福晋一听见这话顿时来劲儿,而三福晋更是压低声线道。 “你想想啊,你们爷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帮个忙而已,人家太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呢,你想这太子妃可不比难受着急,指不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斩草除根呢。” “……这,真的吗?” “呵呵,瞧你激动的样,管她是不是真的呢,总之咱们只管看戏就好了,人要是死了,也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无关啊。” “嗯!” 重重的点头,九福晋已经被三福晋拉着去重新上妆了,而门口站的两腿打颤的小瓜尔佳氏恬心此刻则是满心惊慌起来,半晌才稳着情绪混迹其中,但…… “姐姐,你说她会告密吗?” “放心吧,她姐姐是四爷府上的妾侍,野心大着呢,咱们等着瞧。” 于是,这就在宣瑜沉迷于睡觉之中,外面的天地貌似已经布满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一头望进钻呢。 而这一次,究竟是鹿死谁手呢? …… 花朝节,是个已经被后现代遗忘太久的节日,当宣瑜在府里已经懒散着没了骨头架子之后,这些被遗忘的妯娌们似乎终于想起了她。 “宫里?” 一大早,宣瑜揉着迷糊的眼睛听着可可说有什么宫里的人将一封请帖送来,要自己亲自过目? “哦,拿上来吧。” 打着哈欠起身,宣瑜便看见一封印着水粉花色的请帖被捧上,顺手拿起来道:“什么味道,怪香的。” 一边翻看几下后,宣瑜还凑在鼻尖多闻了一番,这才丢开问道:“什么叫花朝节啊?”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8 “福晋怎么忘了,这花朝节呀可是个好节日呢。” 一边给宣瑜上妆梳旗头的可可,一边解释道:“传说花神掌管天下的生育,这可是宫里头的女人都想的不是,自然也就被重视了起来,所以这次福晋们都回去呢。” “哦。” 闻声,宣瑜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顿时给熄灭了,反正这生不生孩子的也跟自己无关,哪里就让她屁颠屁颠的去了去。 “呃……可可呀,你说我要是不去会怎么样?反正四阿哥又不在,我去干什么,那些福晋们各个都不喜欢我,去了还不是唇枪舌剑一番无聊的紧,还不如……” 眉眼一转,宣瑜想起自己好些天没有出门了,倒不如趁着此时好出去溜达溜达? “福晋,这怎么行,这可是宫里头正儿八经派发下来的帖子,您要是不去呀,可是会得罪人的,就是等爷回来了也得免不了挨骂,您说你何必呢。” 可可自然是希望自家福晋走在人前头的,怎么能矮了别人一截子呢,索性给宣瑜打扮的更加艳丽又大气起来,原本她张素色清丽的小脸顿时变得明艳起来。 “好好好,我去就是,我要是不去啊,估计你的把我的脸化成了调色盘,这脂粉厚的都跟刷墙似得了。” 抱怨一声,宣瑜又趁着可可转身不注意,狠命的擦了擦脸上的脂粉,免得一张嘴,一说话,这脂粉就扑簌簌的往下掉,多寒颤呀。 只是抱怨归抱怨,这该去宫里的这一仗还是免不了的,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就好巧不巧的碰见了瓜尔佳氏恬梦正在院子外路过似得? “妾身拜见福晋。” “嗯,起来吧。” 宣瑜随手一摆,本也没打算跟她废话什么,却耐不住人家挡着自己的去路笑盈盈道:“福晋今个打扮的真是鲜艳,怎么这是要进宫去吗?” “今个是花朝节,我们福晋要去宫里头赴宴。” 这种能得邀请的事情可是一种荣耀,不等宣瑜想好怎么说,可可已经扬眉吐气的说道,省的这些女人总是一个劲儿的在背后说自己主子的坏话。 “哦,可不是,妾身都忘了呢,只是正好在院子里摘得一些新鲜山楂果,刚要拿出去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呢,福晋你瞧,这红艳艳的果子多喜庆呀。” 往日里很少说话,甚至是很少跟自己说话的瓜尔佳氏今个竟然主动上来说了这么大一长串,外加上她话里撒谎的成分,宣瑜越发觉得自己可能即将跳入别人的陷阱? “嗯,的确是挺艳丽的。” 淡淡的应声,宣瑜转身就走,却又被瓜尔佳氏叫住:“福晋,妾身听说花朝节这一天吃新鲜的果子可以接好孕呢,福晋要不要尝一个?” 将手里的篮子捧上,可可刚要阻拦一把,毕竟这些女人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可宣瑜已经抓了一把,还径自咬了一口道:“嗯,好吃。” 只不过她已经边吃边往外走了,而这一次,瓜尔佳氏却没有阻拦。 “福晋,您怎么能随便吃那些女人的东西呢?”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89 两人一上马车,可可就冷不丁的抱怨起来,可是此刻才拿着手绢吐出一口的宣瑜则是眯着眼角冷冽着目光道:“谁说我吃了。” 可可被她这突然变脸的样子给吓住,而宣瑜则是盯着她反问:“请帖呢?” “啊?在这儿呢。” 话说这请帖是用花笺纸上描绘着一种花样而做成了请帖,送请帖的人说是每个请帖都不同,自然是要一直带着还有什么用处似得,而此刻宣瑜再次拿到手里放在鼻尖轻嗅后…… “福晋,您这是怎么了?” 鼻尖的香味依旧淡雅,但宣瑜却是将手绢上沾着山楂混着口水的东西往请帖上一抹,接着再擦拭干净,在原来那一朵兰花上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痕迹,但并非明显,于是。 宣瑜心里有些明白了,可见这只是前两步,而最后一步一定是在宫里头呢,虽然自己没有吃山楂,但自己却闻了这香味,而宫里头的东西若是太后太子妃等人赏下来的,那…… 念及此,宣瑜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而可可也被她的样子吓住:“福晋,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同样看见宣瑜的动作,可可好歹也是在深宅大院中待过的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勾当,而此刻宣瑜也只能指望着她一人了。 ”听我说,一会儿我下车进宫后,你立刻回去,如今在京城里唯一能帮我的人只有九阿哥了,我猜这一次进宫,是有人想联手弄死我,不然也不会这般步步紧逼的要至我于死地。 “什么?福晋你……” “嘘,小点声,只要你找到了九阿哥,他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前提是你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被人看见了,明白吗?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里,不过……” 捏着可可的手腕,宣瑜咽咽口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记得将我妆奁盒里的一个描金的白瓷瓶打开,里面是我额娘的一抹白骨,替我把它洒了吧,也好让我跟我额娘相见。” “福晋……呜呜……” 被宣瑜这满口胡诌的话吓得捂嘴闷声哭泣,而实际上宣瑜只是让可可帮她把毒药洒下,只有这样那些被放进玉镯里,金钗里的小蛊虫才会一点点的进入主人的身体里,那么…… 曾经得到过她赏赐的女人就会自食其果了,而眼下,她即将面对的女人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福晋,到了。” 门口的车夫扬声提醒一声,宣瑜丢给可可最后一抹眼神,将她藏在马车的角落里,小心翼翼的下车道:“你赶紧回去吧,晚些时候再来接我。” “是,福晋。” 这车夫好歹是四皇子府上的人,倒也不怎么多问,只是当那马车承载着自己的全部希望渐行渐远后,宣瑜的背后已经响起一抹声线。 “四福晋,奴才是太后娘娘派来请您进宫的,请福晋给咱家走吧。” 如今倨傲的声线响起,宣瑜背对着这宫门口嘴角一牵,却是义无反顾的往这浩瀚的深宫内走去。 宫里的路宣瑜根本不认识,以至于这公公把自己待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90 只是当自己被带进一处偏僻的近乎是死角的院落里之后,宣瑜才忍不住反唇相讥:“公公该不会是记错了地方吧,太后娘娘如此尊贵,岂会在这种地方呢?” 然而,前面带路的人却并没有回答,甚至也没有回头,只是一溜烟的不见了?而宣瑜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这诡异事件的上演,以及自己可能遇见的一切。 “哟,这不是四福晋嘛,怎么在这儿呢?” “可不是,好端端的怎么来这种地方,可不是要跟什么人偷情吧?” 一前一后的两道声音响起,宣瑜看见太子妃跟九福晋正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出现,而她敢确定,在刚才那个公公离开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太后隐没的地方。 “呵。” 想到这儿,宣瑜不禁冷笑一声,毕竟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同时,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将袖口里的金钗紧紧握住,宣瑜心想幸好早上临走前可可给她戴了不少手势,此刻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贱人,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笑,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如今你已经身重剧毒了,就算我们不动手,你也是死路一条!” 最先开口的自然是太子妃了,她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呢,而紧接着的才是杞人忧天的九福晋,自己根本与九阿哥就是清白的,但她却是容不下。 “太子妃不着急,咱们可是说好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免得她太嚣张。” “九妹妹说得对,不过打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脏了你我的手,还是让奴才们来做吧。” 随着太子妃的一声令下,几个宫里头混迹许久的老嬷嬷们便一溜烟的上场了,宣瑜左右一扫,竟然有八个之多,看来这些人是注定要自己连死也死的不干净呢。 “瞧瞧吧,这些嬷嬷们可都是从慎行司里出来的,对付你这种只会勾引人的贱女人最会有一手呢,你就等着她们扒光你的衣服,划花你的脸蛋,让你苟延残喘的去死吧!哈哈……” 尖利的笑声划破天际,宣瑜始终岿然不动,不是她被吓得不敢说话,而是在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手腕上的一对儿镯子褪下,然后…… “啪!” 两只手同时抛出,让镯子一左一右的砸在太子妃和九福晋的身上,接着就是跟那一群围攻自己的嬷嬷们动手。 不过,这些人真是太低估了自己吧,八个老弱病残的女人也能是宣瑜的对手,哦,真是忘了告诉他们了,宣瑜在没穿越之前可是跆拳道黑带哦。 于是嘛…… “砰!” “啊啊啊!” 一把丢着那老女人的头发往地上磕去,宣瑜半点都不手软,而脚下还踩着一个,腿上正踢飞一个,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八个女人给打趴下了。 而此刻才被宣瑜的玉镯砸得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子妃跟九福晋,也同时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见了惊恐。 只是宣瑜可不会给他们俩太多犹豫的时间。 丢开手里的小卒子,反而是将这两人一手一个的拖着往那扇紧闭的宫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91 “啊啊啊……贱人!放开本宫!救命啊!来人啊!” “放手!太后娘娘救命啊!” 这两人草包女人只不过是稍稍被吓了一下而已,此刻就已经不打自招了,宣瑜劈手将两人丢下,一手勒着太子妃的脖子,一脚踩着九福晋的脑袋,两眼讥笑的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脸上满是嘲讽道:“太后娘娘,您还是好好瞧瞧吧,你如今精细设计的布局却被这样的蠢女人一语道破了,真是有趣的紧呢。” 宣瑜嘲讽的话透过阴暗的房门,一字一句的传入那个老女人的耳中,即便是再养尊处优,那内心里的阴暗却是与日俱增。 “我知道太后娘娘您年轻的时候吃尽了先帝跟董鄂妃的苦头,别说是太子了,就是皇阿玛当年也没少被你这样的妇人拆散吧?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相亲相爱吗?” 如今破口大骂的宣瑜已经豁出去了,她知道,即便是自己今天教训了太子妃和九福晋,可来日还是会有这样的布局,因为真正要自己死的人是太后! “放肆!” 随着两扇宫门被打开,宣瑜终于听见一声带着苍老的女声响起,太后那张满脸褶子的脸庞已经从阴暗中一点点的散发出来。 “哼。” “啊……” 手上和脚下的动作加紧,宣瑜丝毫没有半点放开太子妃和九福晋的意思,反而是替她们俩和太后都说了一句真心话。 “其实我知道今个死的绝对不会是我一个,太后你竟然敢让太子妃跟九福晋参与其中,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死了,接着就是她们俩,这样就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 越发加大的嘲讽让宣瑜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地狱里走来的魔女,而那一句句的质问从这被禁锢的两人的喊声中就能听得清楚。 “太后你被人看见了自己残忍地一面,又怎么能留下活口呢,既然今个我要死了,我倒是先可以让其中一个去探探路嘛。”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太后娘娘救我啊!皇祖母救我啊!” 一把将太子妃的脖子勒紧,宣瑜从头上拿下的金钗正狠狠地往太子妃的脖子上划去一道,瞬间留下的血珠一滴滴的掉在了脚下九福晋的脸上,没一会儿那没用的女人就吓晕了。 “还不给哀家拿下这个妖孽!四福晋乃宫外逆贼,受人蛊惑进宫行刺哀家,御林军还不去护驾!” 此时只能满口胡诌为辩解的太后竟然连御林军都敢出动了,而宣瑜依旧是拿太子妃当挡箭牌,另一脚将九福晋从地上踢起丢在那群侍卫的身上,很快就头破血流了。 “住手!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看见九福晋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太后此刻才有些惊慌起来,但宣瑜岂会被她这无知的谎言被骗了。 “少装慈悲了吧,太后娘娘,您可是想着要将太子妃跟九福晋的死都怪在我的头上,好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真是不知道你平日里的吃斋念佛是怎么来的,竟然如此恶毒!”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92 眼见宣瑜已经拆穿了自己的心机,太后杀心顿起,她已经再没有留下活口的必要了,那么…… 丢个眼神过去,身边的大太监扬声大喊:“御林军听令,太后有旨,乱箭射死这些逆贼!” 已经将太子妃和九福晋都不救的太后,此刻已经重新被身边的奴才护着退回了宫殿内,而此时也看清楚自己只是人家手中小卒的两个傻女人已经怕死的乱叫起来。 “真是吵死了。” “嗖!嗖!” 随着宣瑜的话音落地,无数利箭从这宫殿的四侧飞来,仰头看着那穹顶上的弓箭手,宣瑜绝对不允许自己死在这里。 “啊……” “呃。” 九福晋跟太子妃已经毫无招架的中箭倒地,这一切都被那个面目慈祥的太后看在眼里。 而宣瑜则是朝她投去一抹讽刺,反手就将太子妃和九福晋挡在自己身体两侧一步步往太后面前走去,自然还不忘恶语相送。 “太后啊太后,你可得好好看清楚这两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免得午夜十分她们来找你索魂的时候,你却不记得了!” “住口!住口!” “哈哈哈……你怕了,你敢杀人就别怕呀!” “快来人!你们快点把她杀了!” “我看谁敢!” 随着宫门被一脚踹开,九阿哥那张脸带着汗水和喘息出现在宣瑜最后生命的曙光里,因为她的肩膀上已经被射中了一箭,而更加狠毒的是,这些箭头都带着剧毒。 “九阿哥?太后娘娘九阿哥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你问哀家?哀家怎么知道?” 顿时慌乱的太后只能颤抖着扶着自己身边的太监,但宣瑜却是不肯给她机会,狠命的抽出自己肩膀上的利箭就往太后面前插去,却被太后一把将身边的太监推出而躲过一劫。 “老九你快来护驾!护驾啊!” 看见宣瑜终于动手,太后当真是太不要脸的给自己找个借口,竟然还指望着九阿哥去救她? 但此刻已经耗尽了力气将身前已经被自己一箭戳中胸口的太监推开的宣瑜,则是摇摇晃晃的往后倒去。 仰头看着这最后一抹蓝天白云,宣瑜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阿瑜!” 九阿哥没办法对太后下手,但太后已经知道自己行事败露,况且宣瑜身重剧毒定是命不久矣。 “哀家对此事不再对外提及,允许你带她找个地方安葬,以后的事情跟你无关了。” 对上这个已经看透自己面目的九阿哥,太后那张老脸还真是够厚的,竟然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此话,可是九阿哥只能含恨的将宣瑜一把抱走,离开这个横尸遍野的地方。 “阿瑜?阿瑜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太医,我带你离开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呼……呼……” 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的宣瑜弥留之际只能看见九阿哥那张模糊的侧脸,她努力的抬着自己流满鲜血的手掌想要抓紧九阿哥的前襟,却是怎么抓也抓不住,唯有一点点的滑落。 “不!不……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四爷真讨厌:嫡福晋vs侧福晋93 “嘎嘎……嘎嘎……” 头顶上传来一阵乌鸦的鸣叫声,怀里的宣瑜就这样一句话也不留给自己的走了,九阿哥那留下来的泪水打湿了他的面庞,也一滴滴的流在了宣瑜的掌心里。 “不……我不信,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咬牙切齿的抱着宣瑜离开皇宫,至此,这件被成为“刺杀”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然而太后为了平息真正的事件,则是对外宣布,此刻因为大军正在葛尔丹打仗,不愿将此事波及,各自对几个死去的福晋封赏之后算是了事。 反正这人都死了,至于怎么死的,死后又怎么样,也就没人关心了。 …… “主人,你叫我说你什么呢?” “你又来了,我知道我任务失败了,可是我保证那些女人也死光光了呀?” “可你自己也死了呀,你这是同归于尽,不算赢!” “我去,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哪里是我要求多,而是你自己给搞砸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架,你就说怎么办吧?” 一个劲儿偷看小宠手上的屏幕,宣瑜摆摆手却是一把抢过来看着自己死后的事情。 第一幕出现的就是九阿哥不肯相信自己真的死了,竟然找来了各种奇葩人士给自己建造了一个什么冰棺不说,还掷地千金的要让自己起死回生? “唉,好深情的男人哦。” “……” 横眼瞪着一旁凑上来的小宠,宣瑜眉头一皱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的接着往下看。 紧接着就是四皇子府里的可可再没有等到宣瑜从宫里回来后,就按照她的吩咐将妆奁盒里的白瓷瓶取出洒落里面的“骨灰”,很快这府上的女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病症而死去。 就此,很多人都私底下流言说四福晋也就是自己死的冤枉,特意来索魂的云云。 而这个事件一直持续到大军回京,回来后的太子和四阿哥才知道此事,而此时四阿哥已经被封为了四贝勒,正好跟宣瑜曾经对他说得“预言”相同。 “喂……你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宣瑜却是被小宠捏个决将手里的破镜子夺走了,可是小宠此刻却是飞在她眼前指着她的鼻子恨声道。 “主人,你说怎么能有你这样的主人呢?” “你个毛线意思啊?我已经按照吩咐弄死那些女人了,你还想怎样?” “呃……可你也同样违反规定了,说好了你不能死的嘛,现在你只能被惩罚再次去接着重新完成任务!” “什么?还要完成?” “呃,这次可是说是重新完成,但是却跟之前的世界相同,其他人都不变,变得人只是你自己,明白了?” “……鬼才能明白。” 一个白眼翻过,宣瑜抱着胳膊却是满脸皱眉道:“我是真的不想在回去了,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确定?你刚才明明很心疼这个男人的!” 一手指在屏幕上,九阿哥那一幕抱着自己大哭的画面的确很感人,可就在宣瑜蹙眉看着这屏幕的时候,却被一股吸力猛的吸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 康熙二十二年出生的九阿哥,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亲手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爱上的女人背上净化寺庙,因为传说这里的寺庙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康熙四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在这个初秋的季节了,红枫落地,满目都是一片血红,就好像她临死前看见的那一幕似得。 当宣瑜从这一片火红中醒来的时候,却是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记忆,唯有知道自己是被小宠派来完成任务的,而记忆的最后就是小宠的威胁。 “如果主人你完成不了任务就会在每死一次失去一次之前的记忆,所以你还是赶紧加油吧。” 宣瑜当然知道要加油,但这油此是那么好加的? “嘶……” 从这落满红枫的树林中起身,宣瑜愣神的看着自己一身素缟墨发披肩的样子,不免奇怪的捂着脑袋,可是不等她起身就被一道好听的声音叫住。 “阿瑜!” 这声音里饱含着苦楚和浓情,听得宣瑜有一阵恍惚,直到那人狂奔的卷起了片片枫叶后落定在自己面前时,那一股好闻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抱着她在这红枫林中一起旋转。 “你……” 那蹙眉的目光里是陌生的节奏,但同样是她吃惊中又带着惊艳和垂涎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他可是见过的。 “阿瑜,真的是你吗?那大师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 抱紧怀里的人,宣瑜听着他对自己的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起来,可是面对美男对自己的好,宣瑜还是乐得享受的。 “你……是谁?” “……” 受伤的目光顿时爬满,看的宣瑜有些不忍心道:“哎哎哎,你别难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呵呵……” 干笑两声,宣瑜讪讪的摸摸眼前帅哥的胸口,顺便享受一下这美男在怀的触感啊。 “你不记得了吗?” 然而在听说宣瑜不认识自己,也不记得她本身的情况下,九阿哥的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了。” 摆着一张正经中透着可怜兮兮的神色,宣瑜又抓着人家帅哥的前襟道:“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 对上她这一副恳求的样子,九阿哥自然是甘之如饴,兴许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眷顾呢。 “我叫胤禟,你叫阿瑜,你是我的妻子。” “……啊?妻子?”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宣瑜那眉梢眼带都带着小得意的样子真是跟她以前一模一样。 “嘿嘿,原来我这一世这么好啊,竟然一来就找个大帅哥?” 在心里嘀咕一句的宣瑜立刻就信服了此话,直接耍赖般的往人家身上一贴道:“那你抱抱我啊,我好冷呢。” 面对某人的投怀送抱,九阿哥还会拒绝吗,当然是…… “啊。” 被一把打横抱起的时候,宣瑜还小小的心跳加速一下,直到自己那张偷笑的小脸忍不住发烫的埋进九阿哥的怀里后,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愉悦的笑声从胸口里散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 这样爽朗的笑,伴随着落地的红枫成了宣瑜的另一场开始。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 “胤禟胤禟……我要那个,那个那个嘛,那个好好吃嘛!求求你了,糖糖,,棒棒糖,芝麻糖,水果糖……” “噗呲……” 被宣瑜这无所不用其极的撒娇功力给闹的忍不住闷笑一声,却是抬手摸着她的脑袋仔细嘱咐道:“那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不许离开,不许跟别人说话,也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啵!” 抱着人家帅哥的手掌毫不吝啬的亲一口,宣瑜这才算是将美男哄得脸红心跳般走人,好去给她买外面大街上的小吃。 而此刻的宣瑜则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闲散的在桌上轻敲着,若是认真看去就知道那是一首谱子。 “唉,这么好的帅哥竟然是我的耶,看来这次小宠总算是给我找个好人家呢,不过这个胤禟该不会就是九阿哥的爱新觉罗胤禟吧,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宣瑜在心里这般一想,也将最近几日的思绪渐渐整理起来…… 自从那日胤禟带着离开那红枫林后,宣瑜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在江南水乡里的苏州,这里烟雨角楼很是自成一派,也很是迷醉了人眼。 况且,只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大帅哥哦,一个处处都宠着自己,疼爱自己的大大帅哥! “嘻嘻……” 一个没忍住,宣瑜盯着那窗口外楼下街角对面的帅气身影,不免笑出了声。 更有趣的是,胤禟似乎能感受到点什么似得,竟然冷不丁的回头,恰好将宣瑜那偷笑的面庞映入心间,这一刻,是多少前世的回眸才能等来的啊。 九阿哥不免看的有些发呆,也不免红了眼眶,那聚集了泪水的眼中似乎将宣瑜的每一丝眉眼都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公子,您的东西给您包好了。” 卖各色果脯的小贩冷不丁的提醒一句,而九阿哥则是匆匆回神丢下一锭银子接过包裹就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那个让他深陷其中的爱人了,哪怕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分别。 “咦?刚才那位公子是哭了吗?奇怪?” 这车水马龙之中,来来往往的行人里似乎将这一句怪话飘散,但站在这茶楼对面的某道人影却是将目光紧紧的粘着。 “呃……我……我喘不上气了。” 被这个一回来就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勒得发闷,宣瑜呼吸急促的倒在这温暖的臂弯里,却是被这俯身低头的面庞看的眼红。 这张俊颜就如此诱惑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宣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口吃下才好,只是等她回神过来时,已经忍不住凑了上去。 “嗯……唔。” 她不小心流泻的一抹轻吟很快就被紧紧地吞噬,这个从小心翼翼到轻柔无比,再到狂风浪卷的亲吻可是凝聚了多少心酸啊。 “四哥,你在看什么呢?” “吱呀……没什么,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对面的望月楼里,身为钦差的四贝勒一身长袍的样子落座,可进门来的十三阿哥则是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往那刚刚阖上的窗户处一扫,这才应声道:“办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 康熙二十二年出生的九阿哥,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亲手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爱上的女人背上净化寺庙,因为传说这里的寺庙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康熙四十年八月二十七日,在这个初秋的季节了,红枫落地,满目都是一片血红,就好像她临死前看见的那一幕似得。 当宣瑜从这一片火红中醒来的时候,却是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记忆,唯有知道自己是被小宠派来完成任务的,而记忆的最后就是小宠的威胁。 “如果主人你完成不了任务就会在每死一次失去一次之前的记忆,所以你还是赶紧加油吧。” 宣瑜当然知道要加油,但这油此是那么好加的? “嘶……” 从这落满红枫的树林中起身,宣瑜愣神的看着自己一身素缟墨发披肩的样子,不免奇怪的捂着脑袋,可是不等她起身就被一道好听的声音叫住。 “阿瑜!” 这声音里饱含着苦楚和浓情,听得宣瑜有一阵恍惚,直到那人狂奔的卷起了片片枫叶后落定在自己面前时,那一股好闻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抱着她在这红枫林中一起旋转。 “你……” 那蹙眉的目光里是陌生的节奏,但同样是她吃惊中又带着惊艳和垂涎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他可是见过的。 “阿瑜,真的是你吗?那大师果然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 抱紧怀里的人,宣瑜听着他对自己的喃喃自语,有些不明白起来,可是面对美男对自己的好,宣瑜还是乐得享受的。 “你……是谁?” “……” 受伤的目光顿时爬满,看的宣瑜有些不忍心道:“哎哎哎,你别难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呵呵……” 干笑两声,宣瑜讪讪的『摸』『摸』眼前帅哥的胸口,顺便享受一下这美男在怀的触感啊。 “你不记得了吗?” 然而在听说宣瑜不认识自己,也不记得她本身的情况下,九阿哥的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了。” 摆着一张正经中透着可怜兮兮的神『色』,宣瑜又抓着人家帅哥的前襟道:“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 对上她这一副恳求的样子,九阿哥自然是甘之如饴,兴许这是上天给自己的眷顾呢。 “我叫胤禟,你叫阿瑜,你是我的妻子。” “……啊?妻子?”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宣瑜那眉梢眼带都带着小得意的样子真是跟她以前一模一样。 “嘿嘿,原来我这一世这么好啊,竟然一来就找个大帅哥?” 在心里嘀咕一句的宣瑜立刻就信服了此话,直接耍赖般的往人家身上一贴道:“那你抱抱我啊,我好冷呢。” 面对某人的投怀送抱,九阿哥还会拒绝吗,当然是…… “啊。” 被一把打横抱起的时候,宣瑜还小小的心跳加速一下,直到自己那张偷笑的小脸忍不住发烫的埋进九阿哥的怀里后,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愉悦的笑声从胸口里散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 这样爽朗的笑,伴随着落地的红枫成了宣瑜的另一场开始。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 “胤禟胤禟……我要那个,那个那个嘛,那个好好吃嘛!求求你了,糖糖,,棒棒糖,芝麻糖,水果糖……” “噗呲……” 被宣瑜这无所不用其极的撒娇功力给闹的忍不住闷笑一声,却是抬手『摸』着她的脑袋仔细嘱咐道:“那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不许离开,不许跟别人说话,也不许……” “知道了知道了,啵!” 抱着人家帅哥的手掌毫不吝啬的亲一口,宣瑜这才算是将美男哄得脸红心跳般走人,好去给她买外面大街上的小吃。 而此刻的宣瑜则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闲散的在桌上轻敲着,若是认真看去就知道那是一首谱子。 “唉,这么好的帅哥竟然是我的耶,看来这次小宠总算是给我找个好人家呢,不过这个胤禟该不会就是九阿哥的爱新觉罗胤禟吧,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宣瑜在心里这般一想,也将最近几日的思绪渐渐整理起来…… 自从那日胤禟带着离开那红枫林后,宣瑜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在江南水乡里的苏州,这里烟雨角楼很是自成一派,也很是『迷』醉了人眼。 况且,只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大帅哥哦,一个处处都宠着自己,疼爱自己的大大帅哥! “嘻嘻……” 一个没忍住,宣瑜盯着那窗口外楼下街角对面的帅气身影,不免笑出了声。 更有趣的是,胤禟似乎能感受到点什么似得,竟然冷不丁的回头,恰好将宣瑜那偷笑的面庞映入心间,这一刻,是多少前世的回眸才能等来的啊。 九阿哥不免看的有些发呆,也不免红了眼眶,那聚集了泪水的眼中似乎将宣瑜的每一丝眉眼都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公子,您的东西给您包好了。” 卖各『色』果脯的小贩冷不丁的提醒一句,而九阿哥则是匆匆回神丢下一锭银子接过包裹就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着那个让他深陷其中的爱人了,哪怕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分别。 “咦?刚才那位公子是哭了吗?奇怪?” 这车水马龙之中,来来往往的行人里似乎将这一句怪话飘散,但站在这茶楼对面的某道人影却是将目光紧紧的粘着。 “呃……我……我喘不上气了。” 被这个一回来就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勒得发闷,宣瑜呼吸急促的倒在这温暖的臂弯里,却是被这俯身低头的面庞看的眼红。 这张俊颜就如此诱『惑』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宣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口吃下才好,只是等她回神过来时,已经忍不住凑了上去。 “嗯……唔。” 她不小心流泻的一抹轻『吟』很快就被紧紧地吞噬,这个从小心翼翼到轻柔无比,再到狂风浪卷的亲吻可是凝聚了多少心酸啊。 “四哥,你在看什么呢?” “吱呀……没什么,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对面的望月楼里,身为钦差的四贝勒一身长袍的样子落座,可进门来的十三阿哥则是不着痕迹的将目光往那刚刚阖上的窗户处一扫,这才应声道:“办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 望月楼下两匹骏马发出一声叫响,却是惊醒了茶楼上包间里正吻着宣瑜的九阿哥,毕竟这种进贡的汗血宝马并非是一般人可以享用的。 “呼……”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宣瑜正软软的靠在这清香的胸口里『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完全不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在想些什么。 “公子,您慢走。” 一路离开茶楼,九阿哥派人在路上留下了很多错误的踪迹免得被人追踪,可即便是如此,当他亲自带着宣瑜从苏州城里离开的第一站就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人。 “咦?九哥?” 这充满了惊讶的声音响起,却是听得九阿哥心头一跳,将宣瑜往自己身后一拉堪堪挡着个严实道:“十三弟怎么在这儿?” “哦,我跟四哥出来办差,九哥该不会是忘了吧?不过我之前听说了九哥来苏州给宜妃娘娘的娘家舅舅探亲,没想到咱们还真是凑巧呢,走走走,一处喝酒去。” 言罢,豪爽的十三阿哥拍着九阿哥的肩膀就要拉着他走人,却是一双眉眼紧盯着被九阿哥挡在身后的宣瑜身上,那眉眼凌厉的非命是不正常的很。 而九阿哥自然是不会倍受牵制的,一边不着痕迹让开十三阿哥的动作,一边侧个身子将宣瑜搂在怀里道:“多谢十三弟盛情相邀,不过我不太方便,你还是跟四哥好好享受吧。” 丢来一句不清不楚的话,九阿哥已经拉着宣瑜快速的离开,只是让手下匆忙的买了些吃食在马车上用着。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你叫他十三弟?你们家兄弟可真多。” 宣瑜虽然心里明白眼前这个胤禟就是爱新觉罗胤禟,但人家有没有明言,自己的确是不好问出口,只能寻『摸』着这般试探一句,只是…… 对上她眨着跟小星星似得眼神,眼前的九阿哥请是憋着一股子醋味问道:“你认识他?” “啊?我怎么能认识他?他是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撅嘴反驳一声,宣瑜很想敲敲这人的脑袋看看这里面是不是秀逗了? “你干什么呢。” 想着想着这手掌就伸了出去,只是在碰上人家脑门的时候却改为『摸』了『摸』耳朵道:“呵呵,我就是想『摸』『摸』嘛。” “『摸』『摸』?你要不要在『摸』『摸』别的地方?” “呃……” 捂脸害羞一把,宣瑜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样子,却是看的九阿哥好笑,而表面上敷衍过去的事情,却是在他心里跟扎刺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这头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九阿哥匆忙将身边那个熟悉的女人带走的动作,四阿哥却是头也不回的问着身后进来的人。 “如何?” “很像,但看又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而且年龄好像也不对,那小姑娘看起来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跟十四弟差不多大吧,可是四……可是她按理说今年也应该十七岁了吧。” 应声的十三阿哥还在皱眉思考,而沉默的四贝勒却是默不作声,因为他完全可以肯定九阿哥身边的女孩就是宣瑜。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 那小小的身量和眉梢眼带的神『色』就跟自己那日初出见她时一样,而她此刻看着九阿哥的神情里,就跟当年在太『液』湖的壁纹假山旁里,那一抹月光下她看着太子的神情如出一撤。 真是想让太子也来看看,这多么讽刺的一幕啊。 “四哥?” 看着四贝勒这陷入沉默回忆中的背影,十三阿哥一改在外人面前的爽朗,却是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我们还要……” “既然是回京,左不过就那么一条路,就算遇上了也没什么吧。” 话音落地,十三阿哥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只是当两拨人再次遇上的时候,便有点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感觉了,尤其是正跟九阿哥在岸边玩着钓鱼的宣瑜。 “哇……这条鱼真可爱,我们还是放回水里吧。” “阿瑜,这已经是你放回水里的第五条了。” “可是你也就只调了这五条啊。” “所以我才问你还要不要调了,我看我们今晚上也不用吃鱼了吧?” “啊?可是每一条都这么可爱,当然是不能吃了。” 正在两人背后看着这一抹被余晖笼罩着一起手挽手撒娇的画面,四贝勒的心里有着无数的酸涩,不管那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但至少在活着时候,他从来没有看见她对着自己撒娇呢。 “好吧好吧,那你一会儿可不许问我要鱼吃。” “哼,不要就不要。” 佯装生气的宣瑜刚扭个小脑袋要往回走,却是被眼前的一道直挺挺站着的人影给看个清楚分明。 “就会耍赖呢你!” 刚收好手里的鱼竿要转身去追她的九阿哥却被她反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害怕的躲起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九阿哥顿时冷了脸『色』。 “四哥。” 一声招呼打过,九阿哥半点寒暄都没有,可见这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僵硬到了什么程度。 “我说咱们这是钓鱼吃呢,还是让店家给我们捞鱼吃啊,四哥!” 从苏州往北上走去,进入关中的最后一站是四川,在四川这个地方吃一口他们当地用泡椒做的酸辣鱼才不算是白来一趟,于是两拨人倒是还挺心有灵犀的都选择了这最好的一处。 而关于这里可以自己钓鱼来吃的传统,才是九阿哥带宣瑜来的原因。 只是巴望着她以后每次吃鱼的时候,都能想到自己曾经给她亲手钓过罢了,谁知道,却是遇上一帮子最不愿意见的人呢。 “呦呵,九哥,咱们又碰面了呢,我就说咱们还是一道回京算了,反正都是一条路,对吧!” 勾肩搭背的往四贝勒和九阿哥身前一晃眼,却是将目标转向了宣瑜,只见十三阿哥嘴里抹油似得调侃道。 “这位小九嫂可真是江南水乡家的小姑娘呢,只是我记得临出宫前,宜妃娘娘好像已经跟皇阿玛商定好了九哥大婚的事情,毕竟你也知道距离上次的事情都过去一整年了。” 话音落地,九阿哥的脸『色』已经完全可以用“黑青”两个字形容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给宣瑜说清自己身份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 当日发生了那般事情之后,随着胜仗归来的大军,康熙对此事也是绝口不提,只是很快就给太子和四贝勒赐婚。 至此重新填补了太子妃很四福晋的空缺,甚至娶得都是一门同出的女子,倒是连姓氏都没变呢。 然而九阿哥却是借口自己娘家的舅爷过世,而因此服丧不得娶亲来推辞了婚事,原本他想推辞三年,可康熙却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却又成全了他的心思,只说了一年而已。 如今一年之期即将到了,幸运的是他找到了宣瑜,但不幸运的是,他肯定要再娶一门满族出身的女人,而此刻在江南形同重生一般的宣瑜的确不是他能带进宫里的。 “糖糖。” 拉拉九阿哥的衣袖,自从十三阿哥的话音说完后,他就跟怔愣一般连目光都是阴冷可怕的,吓得宣瑜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去,却又轻声叫着。 “请四哥恕罪,臣弟还有事,先行一步。” 在不顾及半点脸面,九阿哥抱着怀里的宣瑜大步流星的离开,唯有那一双瞪大的眼眸从九阿哥的肩头投来一抹狐疑,却又很快的消失。 “四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而且就算是,她也完全不认识我们了。” 总算是还有些清醒理智的十三阿哥站在四贝勒的身后提醒一句,而此刻背对着那快速离开的马车,看岸边的湖水里照映出自己身影的四贝勒,却是始终无话。 也许,他明白,在他得到宣瑜离世的那一刻,就永远失去他了,这也是太子和九阿哥都恨自己的原因,可难道自己就不恨他们吗。 被九阿哥一路抱着离开,直到上了马车他害死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的宣瑜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似得,反而自己越想越有些委屈起来。 “呜呜……呜呜……” 趴在胤禟的肩头,宣瑜的泪水很快沾湿了他上好的丝绸,却是感受到怀抱渐渐收紧的动作,以及那耳边沙哑的声音:“别哭,是我不好。” 一句难过的话从胤禟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听得宣瑜有些生气,硬是抬着他的袖子擦干自己的眼泪不高兴的撅嘴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别胡说。” “我没胡说,刚才那个人说你是什么什么阿哥,还说你要娶……妻子了。” 委屈的小眼神怯怯的往胤禟脸上一扫,宣瑜一点也不想离开眼前这个人,这是她完成这么久任务来,遇见最好的人了,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多享受享受呢。 “乖,没有的,真的,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但是……” 咬咬牙,九阿哥还是决定将事情跟宣瑜说清楚的好,与其让她像今天一样去听别人胡说八道,倒不如自己亲自跟她解释,哪怕是被她打被她骂,甚至是被怨恨,他都认了,毕竟…… 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阿瑜,你听我说,如果我只是一个人,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我们可以永远相守到老,可是,我是爱新觉罗胤禟,大清朝的九阿哥。”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 原本以为宣瑜听了这样的话会大吃一惊,但人家可是早就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一点都不想听的好不啦,只见她反手拉着自己的衣襟气鼓鼓的反问道。 “我不管是你谁,也不管你是老几,我只问你,你娶了几个女人了,你是不是还要再娶别的女人?” 瞅着宣瑜这一副吃醋吃的如此厉害的样子,刚刚才心情郁结的九阿哥此刻却是冷不丁闷笑起来,抱着宣瑜将自己的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笑个不停。 “喂,你不许敷衍我,也不许抵赖,你要说实话!” “唔,我说实话,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如果我已经娶了别的女人你准备怎么办?” 本来只想逗逗她这幅可爱的模样,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瞬间就垮了小脸,低着的脑袋下瞬间就落下眼泪来,吓得九阿哥赶紧抱着她安慰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娶别的女人,你也别哭了好吗?我老实交待,我以前出宫开衙建府邸的时候,我额娘将她身边的大丫头赐个我,但我跟她没有半点感情,况且她也已经死了。” 听了这话,宣瑜也知道自己没必要跟人家一个死人过不去,倒是讪讪的抹了泪,却是再问:“就她一个吗?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可是三妻四妾的。” “噗呲,你听谁说得,我才多大啊,比不得几个哥哥们,自然是有皇阿玛赏赐的,也有下头人送来的,我的的确确就这一个,可也因为此事……” 说着,九阿哥便是想起来更烦恼的事情,如今他满心只有宣瑜一人,但若是自己的额娘跟皇阿玛非要自己娶了别的女人,那宣瑜在府上岂不是要遭殃? “你怎么了?” 拉着九阿哥的手掌,宣瑜眼巴巴的再问道,心里却是已经有了猜测:“是不是你额娘让你娶别的女人呢?” “我……” 张口结舌,九阿哥没办法对着宣瑜的目光撒谎,只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道出。 “阿瑜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一回京,我就带你去求我八哥,也就是八贝勒,他认识许多朝臣,我可以给你编造个户籍,就说你是大臣的家眷,这样兴许我额娘就能同意。” 听着九阿哥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话,宣瑜心如明镜,心想难怪这次小宠给了自己一个好男人呢,看来这后面的事情才是真是非,看来自己可得加劲儿呢。 “嗯,我听你的。” 掩盖自己眼中的担忧,宣瑜乖乖的圈着九阿哥的脖子窝在他怀里,两人紧紧拥抱着体会这最后的安宁。 …… “四哥,你说咱们可都回来了呢,九哥竟然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带着人去哪了,竟然找不见呢。” “你当老九的本事只有这一点嘛,以后你一个人还是少惹事。” “知道了。” 懒洋洋的答应一声,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却是已经明晃晃的进京回宫,而这头还在绕弯避开他们一行人的九阿哥,则是带着宣瑜先来一处城郊的宅子外休息下来。 不过,眼前的宅子却是并非陌生,正是上一穿越宣瑜因生病而来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 “哇,这里好漂亮啊,就像是个世外桃源一样。” 宣瑜当然知道这不是人家堂堂九阿哥府邸了,但是两人现在还处于恋爱状态嘛,这个大帅哥就要给自己这么大一片宅子,心情当然是要好的飘忽起来了。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嘿嘿。” 窝在胤禟的怀里,宣瑜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什么宅子,而是他这个人才对。 “糖糖,你会不会留在这里陪我啊,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但宣瑜也不好问的太直接,只能这样摇着他的手臂又拐着弯子的问道。 “不着急,我陪你在这里多呆几日可好?” “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可以去这附近野餐,一定特别好玩!” 拍手称快的宣瑜乐得开心,而抱着她的胤禟则是对上自己手下苦脸的样子丢个眼神过去,这苦脸的人只好接着隐瞒他的行踪了,可是? 他的人能瞒得住,未必某些人就会让他瞒得住。 四皇子府上,已经办完差事论功行赏而后从宫里出来的四贝勒,带着十三阿哥在府中的水榭办着小宴会,算是一种庆祝,杯盏之际自然也渐渐的拉开了话题。 “四哥,你可知九哥已经回京多日了,却是一直瞒着宫里头住在外面,竟是皇子府都未曾回去呢,我今个上街的时候还看见九哥身边的人去什么一品轩买点心,哼。” 笑哼一声,十三阿哥这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听在四贝勒的耳里却是顺着这丝竹之声渐渐消散而来。 “不着急,咱们不动手,自然有人会动手的。” 丢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过来,十三阿哥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敢情这东宫跟八爷党的竞争他们倒是可以隔岸观火,明哲保身了呢。 就在这边的话音落地之际,东宫的人则是已经上报了消息,坐在书房内的太子正处于烟雾缭绕之际,闻着这鼻尖的味道,却是极其信任这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小太监安笙。 “再点一根。” “是,主子。” 据说这个安笙手里有一种草『药』,这种草『药』能缓解太子爷的头痛,经常在毓庆宫里给太子爷治病,然而太子爷的病却是忽好忽坏的没个稳定。 至此,康熙早已经有了废立太子的心意,跟着康熙长了三十岁的胤礽岂会不明白,但自从他们从战场回来到眼下,他早已经自暴自弃。 倘若当初他不是太子,而是个闲散的王爷,也不会丢了最心爱的女人,更不会让最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去死,这一道坎,他终究是过不去,也成了康熙心头的一根刺。 父子俩,便用这根刺互相折磨着对方,一个还隐隐有着太子能重振旗鼓的希望,一个则是巴望着康熙能早点废掉自己,亦或者就这样的让自己死掉。 只是当隔着屏风传来的消息让胤礽萎靡的眼神一惊后,这砰啪作响的声音已经传出了老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太子爷饶命啊!” “本宫让你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 一手掐着那太监的脖子,一手扯着他的脑袋,胤礽从来没觉得自己此刻的生命,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奴才从十三爷的跟班嘴里听说,九爷从江南带来一个跟……之前的那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回来了,还一直藏在城郊的别庄外,瞒着宫里头呢。” “……滚!” 甩手丢开这报信的奴才,胤礽一转头却是被屋内的烟味呛个不停,靠在这门板上猛的咳嗽起来,却似越咳嗽越发垂低了脑袋,那捂着眉眼的手掌已经渐渐湿润了起来。 “呼……” 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太子猛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是从黑暗中将自己解救了出来一样,没有了桎梏和束缚。 “阿瑜,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 握着手下的房门,太子在心里一遍遍的质问着自己,竟是忽略了书房内跪在地上的一抹小身影,可那么身影却是将太子的失态都看在了眼中,只怕这就是他心中想的人吧。 “来人!本宫要……” 本想说自己要出宫,但是却是想着如果自己这般大动干戈的去找人,一定会让宫里头的人发现,指不定又跟上次闹的一样,都成了宣瑜的错。 至此,太子冷静了下来,很快就亲笔致信两封,一封是叫人送去给八阿哥,一封则是叫人送去给城郊外的九阿哥。 八阿哥自然是要稳住宫里头的形式,而九阿哥则是让他自己将事情摆平。 就这一次太子跟八爷党的合作,很是让四贝勒失望了呢,就连将消息透『露』出去的十三阿哥都吃了一场暗亏。 “哇!好高呀!慢点慢点!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啊!” 初春的季节里,京城的各种奇珍异草争相开放,太子借着出游的机会偷偷靠近这城郊的别庄,老远就能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以及他久违的欢笑声。 “阿瑜……” 捏着马车车门的手掌收紧,太子静静的坐在这马车里,想象着曾经的一切,而眼下的这一切却属于了另一个人。 “呼……呼……” 终于被九阿哥抱着从秋千上下来,宣瑜的腿都软了,这人哪里是在『荡』秋千,分明是拿自己当秋千在『荡』,不仅站着『荡』,还『荡』地那么高,快要吓死她了都。 “好玩吗?” “嗯……” 软绵无力的应声一句,宣瑜只剩下窝在胤禟的怀里喘息了,这愉快的时光总是在这不经意间被溜走。 就在宣瑜被九阿哥抱着进屋休息时,一旁跟着九阿哥的小跟班定年一溜烟的站在门口像是有急事要说。 “渴了吧,我给你拿点蜜水去,乖乖等着,嗯。” “嗯!” 抱抱身上的人,宣瑜一个打滚窝在锦被上没什么心眼的自娱自乐着,而门外的九阿哥则是听了这定年的汇报皱紧了眉头。 “知道了,你去盯着点,爷马上来。” 压低的嗓音往里面一扫,九阿哥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于是当宣瑜被哄着喝了水很快就睡着后,九阿哥这才骑着一匹马,一脸萧杀的往别庄外的小道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 “荒野之地,太子大驾真是有失远迎了。” 自从宣瑜过世的事情后,两人再未曾单独见面,即便是见了面也是冷淡的行礼,再无多话,可今个当太子驱车来到此处后,九阿哥却有点怜悯他,怜悯他已经失去了全部。 “……九弟,本宫提醒你一句,莫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你是知道皇阿玛的手段的,不要让她……再次被人害了。” 隔着这车帘,从里面传来的沙哑的声音听得九阿哥隐隐发愣,他觉得,太子可能哭了。 “臣弟知道了。” 在心里叹口气,九阿哥的口气算是软化了几分,但该说的已经说完,反而显得这剩下的空间里变得异常的尴尬起来。 “她还好吗?” 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太子太想去亲眼看一眼,但是却又觉得自己要是去看了,可能就不会轻易的放手了。 “很好,她忘了前尘往事,现在只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小女孩,臣弟已经托了人给她编造了户籍,若是太子殿下您心中有愧的话,倒不如满足了她的心愿。” “……什么?” “阿瑜说她此生只愿意嫁给我一人,太子觉得呢?” 没想到有一天,太子也能听见这样的话,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被碎成了渣,可那沉默的空『荡』里,已经随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这些都是你欠她的,这辈子也要还个干净!” 捏着手掌,胤禟的眼角里却是发红的落下一滴泪来,直到那马车已经再无半点影子,这才转身快马加鞭的往身后赶去。 然而,当他落地的一瞬间,却是看见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八哥,你怎么来了?” 望着大厅里那个稳坐的人,胤禟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直直站在他面前扳着手指低头发呆的宣瑜一把拽在身后。 “啪。” 落在桌面上的茶杯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但九阿哥知道,这是这位八贝勒的生气前兆。 “阿瑜,你先回去等我好吗?” “哦。” 抬头看一眼紧张的九阿哥,宣瑜又歪了歪脑袋往他身后一扫,心知肚明却又面上装作无知的往外走去,可是一拐弯,却又趴在墙角上偷听起来。 “八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她是我的人,你何必要……” “九弟,太子的提醒你可以当耳旁风,你叫我给你编造户籍的事情,我也可以当做不知情,但是,你当皇阿玛是什么人,你当皇祖母是什么人,你确定你要将这个女人带进宫吗?” “不,我当然不会带她进宫了,我只会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我会一直陪着她,跟她大婚生子,过幸福的日子。” “砰!” 将手边的茶杯掷地,八贝勒的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怒气,像他这样的笑面虎都能气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太难的了呢。 “八哥,你知道的,我爱她,我愿意为她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 “是什么?是不要当这个阿哥吗?你们一个个真是好榜样呢,太子为了那个女人在毓庆宫里跟皇阿玛吵架说要不当太子,接着就是你跟我说你不要当阿哥,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 看着这地上的碎片,九阿哥那一股子倔强反而越发的浓烈起来,对上八贝勒那张生气的脸庞一字一句的顿道。 “我知道以阿瑜的身份是不能做我的嫡福晋,也不能进宫拜见皇阿玛和皇祖母,甚至是额娘都不行,但没关系,只要我爱她就好,只要爱着她,守着她,怎样都行,算我求你了!” 眼见九阿哥竟然为了这件事跟自己跪地,八贝勒的一颗心顿时腾起了怒火,要知道,九阿哥出身高贵,是康熙早年宠妃宜妃娘娘的爱子,可却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下跪? “唉……” 叹口气,八贝勒摆摆手拉着九阿哥起身道:“你听我说,事情远非你想的那样简单,据我所知,太子和老四那边都已经知道了此事,如今人家正等着拿捏咱们的短处呢,九弟!” “只是一个女子罢了,我看太子该不会,大不了我挺多被皇阿玛骂一句荒『淫』无度,反正我又是什么被他看中的皇子,我只想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他老四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 盯着九阿哥这已经下定决心的侧脸,八贝勒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能从自己的袖口里取出一封书信道:“这是你要我帮你查的事情,你看仔细了在跟我说你的决定吧。” 对上八贝勒的眼神,九阿哥心里滑过一抹狐疑,而一旁的八贝勒已经起身道。 “宫里的宜妃娘娘和皇阿玛已经定了董鄂家的嫡女为你的嫡福晋,你之前死的那个侧福晋本来就不算什么,只是你要知道这董鄂家却是我们要握在手心里的,嫡庶之间你最明白。” 话音落地,八贝勒带着人款款离去,唯有九阿哥盯着手里的书信愣神发呆,但以他的聪慧岂会想不明白其中的症结呢。 颤抖着手指打开,里面赫然写着宣瑜这一世的身世,然而,却是阴差阳错。 “糖糖,你怎么了?” 从墙角里冒出来的脑袋带着几分可爱,胤禟背过身去隐了隐眼角的水泽,这才招手道:“过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八哥可跟你说了什么。” 看一眼眼圈发红的九阿哥,宣瑜乖乖的窝在他怀里道:“刚才那个是八贝勒吗?” “嗯,是的,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见着宣瑜的脸『色』不对劲儿,胤禟紧张的抓着她的肩膀反而,而宣瑜此刻才对上他那一抹着急的眼神微微蹙眉解释道。 “糖糖,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记得从红枫林里醒来后看见的就是你了,剩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扫了一眼胤禟放在桌角上的书信,宣瑜知道一定是八贝勒告诉他了全部,可自己真的是清白无辜的呀,为什么八贝勒非要说自己是什么人派来故意陷害胤禟的呢? “你……八哥跟你说了……你的家世?” 从宣瑜的话里隐约听出来点味道,九阿哥拉着她的手细细问道。 “嗯,他说……说我是什么董鄂氏家的庶出小姐,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 宣瑜的话音落地,却是听得胤禟心里一阵一阵的缩着上下起伏,就连握着宣瑜的肩膀也见见加重了力道,直到怀里的人忍不住喊了一声疼,他才恍惚的放手。 望着怀里正仰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宣瑜,九阿哥在心里暗暗做出一个决定。 “阿瑜,你听我说好吗,既然既的身世已经被人知道了,那我必须送你回去。” “啊?回去?” 一听此话,宣瑜知道九阿哥是想送自己回什么董鄂府上,可是自己一个庶出的小姐还被送到江南那种远离京城的地方,足以可见她有多么的不受宠了,这样回去岂不是…… “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也一定会娶你过门,只是我不想这样委屈你,只能将你藏在这里生怕受了别人欺负,你明白吗?” 握着她的手心,九阿哥将这一番话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而宣瑜的心里也隐隐明白,看来这一世小宠就是要让自己跟那个什么嫡姐作斗争了,只是她心里舍不得胤禟罢了。 “嗯,我明白。” 半晌才仰头回答一句,宣瑜反手抱着眼前的人,一点也舍不得离开,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 就在八贝勒离开后没多久,宣瑜正窝在九阿哥怀里不舍得拉着他的手一遍遍的说着一定要来找自己的话,这门外的奴才已经近前汇报道。 “爷,董鄂府上的大管家来了,说是他们家老爷要接……他们府上的二小姐回去。” 微微扫一眼被九阿哥抱在怀里的宣瑜,这回话的奴才倒是很会看人眼『色』的说道。 “知道了,告诉他们,爷一会儿亲自送二小姐回去。” 摆摆手,让这回话的奴才离开,九阿哥一把握紧宣瑜正扯着他衣襟的小手放在脸颊上摩挲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亲自送你回去后,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九阿哥已经修书一封派人去给这位镶蓝旗旗主董鄂大人传话,说是自己看上了他们府上的二小姐,如此一来,谁敢动宣瑜半分,当然了,除了某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 “什么?她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也配跟我一起嫁给九阿哥吗?” 此刻正在董鄂府书房里正大吵大闹的正是这府里的嫡出大小姐董鄂依兰,而正被她一脸冒火的瞪着的则是她的父亲董鄂大人。 “闭嘴!你一个『毛』丫头知道什么,九阿哥亲口跟我说的,他要娶的是阿瑜,你就少折腾点吧!” “哼,凭什么?当日额娘进宫明明跟宜妃娘娘说好了,只要九阿哥一年的孝期满了,就娶我当嫡福晋的!我不管,我这就告诉额娘去!” 一阵砰啪『乱』响,这位大小姐已经一路往这董鄂府上的当家主母舒舒觉罗氏的院子里跑去,不知道的人还正以为这位大小姐受了什么委屈呢。 “额娘!额娘我不活了!一个野丫头也敢爬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气死我了!” 瞅着她一脸怒气又满口胡诌的样子,舒舒觉罗氏反而淡定的丢个眼神过去,一旁的侍奴很快便齐齐退出。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丢了脸面让下人们看了笑话的董鄂依兰赶紧跪在自己额娘面前道。 “额娘恕罪,是依兰失态了。” 始终坐在矮榻上的舒舒觉罗氏可是“觉罗”一代的分支,算起来也是皇亲国戚,只不过满清八大旗下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依旧显得不尊贵了,但该有的情分还是有的,譬如…… “你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呢。” 冷眼一扫,舒舒觉罗氏这才稳着声线开口:“你可知当初这门亲事本就是宜妃娘娘看在咱们董鄂一门是镶蓝旗旗主的份上才肯答应的,你倒好,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真是丢人!” “我……” 被自己的额娘好一顿教训,跪在这脚踏边的依兰则是越发委屈道:“可是阿玛说了,那九阿哥心仪的是那个早就被遗忘在那南蛮子里的野丫头,这……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哼,你还知道打脸呢,原本这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可却被你自己弄得人尽皆知,就你这点脑袋瓜子,我真是怀疑你以后怎么在这深宅大院里过日子,唉,都是我惯得你啊。” 叹口气,舒舒觉罗氏倒是一脸的皱眉,越发让董鄂依兰没个主意,只好像往常一样撒娇哀求道:“额娘,求求您帮帮我吧,我可不能被一个野丫头比了下去吧!” 闻声,睁开一双老谋深算的眉眼,舒舒觉罗氏可是打小就在这后宅里生活的女人,岂会不明白点道理。 “你就放心吧,这皇子的福晋只能是嫡出的,就算他九阿哥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破了祖宗规矩,破了规矩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这点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呢。” 淡定的拍拍自己女儿的手背,舒舒觉罗氏可谓是一语道破,这才让啼哭不止的董鄂依兰破涕而笑道:“额娘的意思是说,九阿哥还是会娶我当嫡福晋的?” “除非他想让那个丫头死。” 丢个眉眼过去,舒舒觉罗氏与自己的女儿相视一笑,当真是有点有其母必有其女的味道呢。 只是这厢的话音刚巧落地,门房外就传来侍女的汇报道:“福晋,大小姐,九阿哥来了,老爷请您去前厅接驾。” “知道了,这就去。” 丢个眼神给已经欢喜雀跃的董鄂依兰一眼,舒舒觉罗氏已经扶着旗头带着女儿一路往前厅走去。 此时已经被九阿哥揽着一路迈进这董鄂府中,宣瑜的心里瞬间有些忐忑不安,大抵是多次的任务经验告诉自己,这家的女主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臣等拜见九阿哥,九阿哥万福。” “嗯,平身吧。” 横眼一扫,九阿哥看着这跪地的董鄂大人,已经他身后的福晋小姐,心如明镜,径自拉着宣瑜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掷地有声道。 “董鄂大人将自己的二小姐丢在江南不闻不问,幸好的是遇上了爷,不然真是饿死了都没人知道呢,爷怎么觉得这样的家教能养出来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去,还是爷的阿瑜最好了。” 一番话落地,真是该褒贬有致,听得一旁的宣瑜暗暗佩服。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 本以为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懂这些女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未料人家却是个高手呢。 “呃……这,九爷恕罪,是臣的疏忽,还望九爷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臣一定好好弥补……对阿瑜的亏欠,多谢九爷,多谢九爷。” 看着这地上连声告饶的董鄂大人,宣瑜再瞅瞅他身后那两个低着头却一脸不忿的女人,便知道这位大人可是个妻管严外加耙耳朵呢。 “那好,爷今个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了,要是爷要的人出了什么岔子,有什么问题,那爷可是要让你们满门都来陪葬的,别以为爷这是在开玩笑。” “是,臣领命,臣领命。” “哼,这里是跪了三个人吗,怎么爷只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自然知道自己的婚事都是舒舒觉罗氏进宫跟自己的额娘提议外加八贝勒希望董鄂这一门的势力投在自己旗下,这才有了这么一桩,只是嫡庶有别,却又阴差阳错。 如今他只能如此保证宣瑜不受欺负了,反正以后将人接进自己的府里,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谁敢说个不字。 “是,九爷,妾身知道了,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白,九爷此番话可曾给宜妃娘娘说过,也不知道娘娘可曾同意,毕竟……” “住口!” 一声大斥,九阿哥被这个『妇』人『逼』得火冒三丈,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嚣张了,那以后在这府中,宣瑜的日子还怎么过,瞬间就想带着宣瑜离开的他却被另一道声音顿住。 “这是怎么了,董鄂大人可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惹得九阿哥在大门口就开始叫骂呢,爷可是得好好听听了,竟然有人连皇子阿哥都敢欺负呢。” 八贝勒的话音落地,一院子的人又是磕头行礼,又是拜见问安的,当然除了站在九阿哥身边的宣瑜之外,只是歪了歪脑袋静静的瞅着他,好像跟没见过似得。 呃,说到底,上一次她还正是没怎么仔细瞅过这人呢。 “八爷说笑了,奴才们不敢惹恼九爷,奴才们知错。” 舒舒觉罗氏一族早就是八贝勒门下的人了,如今这八贝勒在舒舒觉罗氏面前说一句话,自然是能抵得上九阿哥说十句了,况且这门亲事本来也就是八贝勒从中牵线搭桥的。 如此,刚才的尴尬也算是缓和了几分,而这头丢个眼神过去的八贝勒,则是若有若无的将目光往宣瑜身上一扫,九阿哥瞬间没了脾气道:“都起来吧。” “是,多谢九爷,多谢八爷。” “呵呵,既然如此,咱们去里面叙话吧。” 打个圆场,八贝勒自然是当先一步的被请入上座,紧接着就是始终拉着宣瑜不放的九阿哥,其后才是董鄂大人,以及带着自己女儿的舒舒觉罗氏。 “爷刚今早进宫的时候,正巧拜会了一下宜妃娘娘,娘娘的意思是说,九弟也到了该娶嫡福晋的时候了,这子嗣传承更是要紧,一家人和和睦睦是关键,您说呢。” 知道这董鄂府其实都是舒舒觉罗氏在掌管,八贝勒这一开口倒是重点的很。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 “那是自然,娘娘的心愿自然是我等奴才的心愿。” “嗯,老福晋能有此言,爷也就放心了,毕竟这皇城根下,谁家里出点什么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能传到皇阿玛的耳里,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这家中不和,大抵是谁也逃不过的了。” “奴才明白,请八贝勒放心,奴才一定不会亏待了……二小姐的。” 舒舒觉罗氏可是个聪敏的女人,更是个将家族前途放在儿女情长之上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跟董鄂大人没什么夫妻感情但照旧能管着一大家子过活的原因了。 至此,舒舒觉罗氏这才起身勾着一抹浅笑往宣瑜面前走来道:“二小姐在外面受了苦,如今府中已经安排好了院落,奴才婆子们都备齐了,二小姐舟车劳顿请先去歇息吧。” 挽着宣瑜的手臂,将她从九阿哥的身边拉走,即便是在怎么不舍,可当着一帮子众人的面,九阿哥只能微微点头,而宣瑜也只能咬着嘴角默不作声的离开。 外加后面跟着那个始终对自己横眉冷对的董鄂依兰。 “阿瑜你看,这里是你额娘眼前住过的院子,你额娘过世后,你舅舅非要将你接去苏州,我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呢,至于你在苏州过的什么日子,我们也就不知道了。” 听着这舒舒觉罗氏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的宣瑜,不便在不知道人家底细前『乱』说,毕竟自己在苏州的日子连自己都不知道呢,可别说错了什么成了别人的把柄? 索『性』挣开这老女人的动作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道:“阿瑜多谢福晋这般着想,知道阿瑜心系额娘,可怜额娘死的早,但一直护在阿瑜左右,刚才额娘就在福晋身后冲着我笑呢。” 话音落地,舒舒觉罗氏果然脸『色』一白,禁不住的后退一步,硬生生的跟宣瑜隔开一段距离来,可宣瑜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而笑得越发清甜可爱起来。 “福晋真是心善,给阿瑜安排的这么好,多谢福晋了,也多谢姐姐了。” 冲着那头正扶着自己额娘皱眉的依兰轻笑一句,却毫不意外的得到一对白眼球,宣瑜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了然一笑,就此,董鄂依兰自当她是个好欺负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不便打扰了。” “是,福晋走好。” 行礼目送这一行人离开,可宣瑜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诡异起来,心想自己刚才不过是小小的一个测试,就吓得她心里做鬼,可见这人真是坏事干的太多呢。 就在宣瑜抱着胳膊冷笑之际,那头不知道是听了自己母亲说了什么的董鄂依兰却是猛然回头望来,正好将宣瑜脸上的诡笑看在眼里,猛然的心头大骇。 看着这对母女总算是落荒而逃,宣瑜径自活动活动腿脚,想着自己反正是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还是想想自己怎么过活吧,总不能老是依靠九阿哥去。 可正当她转身往屋内走去时,门口却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 “姐姐!”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 “姐姐?” 一听之下还心想这具身子的主人当真是个身世不明的人呢,怎么还有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弟弟,自己的胳膊已经被紧紧抱住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奴才给小少爷请安。” 周围一帮子奴才的行礼问安,也算是让宣瑜明白了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小肉球是什么来头了,索『性』拿出百分百的耐心笑得温婉可人道:“呃,弟弟,我们真是好久不见呢。” 弯腰凑上这仰着脑袋滴流着圆眼睛瞅着自己的小肉球,宣瑜竟然有一股貌似要被看穿身份的感觉? “姐姐刚才笑得真难看。” “……” 华丽丽被嫌弃的宣瑜还愣神在原地想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已经一头往自己屋子里跑去的小肉球却是跟释放了天『性』一般哼唧的高兴不已? “二小姐请莫怪,小少爷这是看见您心里头高兴呢,毕竟你们已经分开了三年都没见了呢。” 听着一旁侍女的解释看,宣瑜咽咽口水摆手轻笑道:“怎么会,他可是我弟弟呢。” 猜到了这董鄂大人是个惧内的男人,而舒舒觉罗氏到底是古代的女人,再怎么蛮横也是要知道留个子嗣传承血脉的。 于是她可以将宣瑜这个输出的二小姐赶去江南乡下里自生自灭,却是得将这庶出的小少爷留在府上,也免得旁人嘴碎的说闲话。 “姐姐你快点来呀!” 已经自动拖鞋上床打滚的小肉球当真是一点都不陌生呢,不过也对,这里是自己娘亲的房子,自己又是他的姐姐,何来陌生一说。 “来了来了,你看看你,三年没见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谁说的,我会写好多字,还会背好多文章呢,连先生都夸我聪明!” “哦……原来你这么厉害了呢?” “那当然,我以后还要保护姐姐,再不让别人欺负姐姐了。” 瞅着这个小小的肉球说着这么感人肺腑的话,宣瑜不免笑得真情流『露』起来,这时这位小少爷才一个生扑抱着宣瑜的脖子道:“姐姐你刚才笑得真好看,就像娘亲!” “呃……” 宣瑜的脑袋上留下一把冷汗,感情自己好不容易返老还童的才十五岁,就被一个小肉球说成了娘亲,还真是…… “呜呜……呜呜……” 不过这耳边的抽噎声又是哪来的? “白芷姨姨又哭了呢。” 不等宣瑜的问题问出口,耳边的肉球已经给了自己回答。 “二小姐,小少爷勿怪,奴婢就是太感动了。” “唉,白芷姨姨就是这么容易掉眼泪。” 耳边的小肉球左一句叹息右一句感慨的,听得宣瑜一愣一愣的,不禁在心里想着这没人疼的孩子果然早熟,尤其是在古代这种大宅院里生活下长大的,于是…… 她这一股子母『性』光辉,哦不对,是姐姐般的光辉就发扬了出来。 “肉球,白芷,咱们以后就是一条心的了,咱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如果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加倍奉坏回去!记住了!” 捏着肉球的小手宣瑜呈现出一副我要奋斗的样子,却是让其它一大一小的两人傻眼?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 直到一句脆生生的话音响起,才打破了宣瑜这傻眼般的尴尬。 “姐姐,你傻了,我可不叫肉球!” “……噗呲……” 最先没忍住的竟然是跪在地上抹泪的白芷,紧接着才是宣瑜捏着面前的q弹小脸蛋道:“呐,肉球是姐姐我给你起的昵称嘛,喜欢吗?” “呃……” “不许说不喜欢!” “哦,好吧。” 看着这对姐弟俩总算是能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作为当年服侍过二夫人的白芷,也算是心里有一丝安慰了。 可就在这个偏僻的小院落里其乐融融之际,那头已经被董鄂大人送出府的九阿哥却是一步三回头的凝望着,直到上了马车也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的对面的八贝勒不得不开口道。 “你也太上心了吧,董鄂大人既然已经得了你的吩咐自然不会亏待的,你越是如此,就越发让旁人嫉恨上,我看你最近还是跟我出城去办差吧,等你回来这大婚的日子也该到了。” 摇晃而去的马车里是九阿哥丝毫不曾放心的眉眼,八贝勒那喋喋不休的警告声已经跟咕噜咕噜的马车声融为一体而被隔绝在外了。 “人都走了?” “回福晋,老爷亲自去送的,都走了。” 半明半暗的房间里,舒舒觉罗氏这才睁开一双老谋深算的眉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心腹问道。 “阿亚,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这个丫头回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 听了自己主子的问话,侍立在一旁的老嬷嬷这才仔细回想道:“这都过了三年了,眉眼是张开了不少,兴许是有些不一样了,可这个年纪的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啊。” 闻声,舒舒觉罗氏的老脸上也深深叹口气道:“我深知这宅院里的生活是个无尽的深渊,但还是让依兰也一头栽了进去,那九阿哥可是皇子,子嗣和女人都少不了的,唉……” “福晋莫要担心,大小姐厉害着呢,怎么会吃亏?” “不,你不懂,就是因为她的厉害脾气,才会让她失去一切,你说,我是该赔上一家子人的『性』命除了那丫头,还是任由自己的女儿跟她争来斗去一辈子呢?” “福晋,您的意思是说?” “我跟那个女人争了半辈子,老爷明知道却也奈我不得,而我的女儿也绝对不能栽在她的女儿手中,既然九阿哥有了吩咐,可天灾**便不是我能阻挡的了。” 暗沉的空气里已经有了腐尸一般的味道,仿佛预示着不可言说的未来。 …… “哟,你书法字写的不错嘛。” 在经过昨天之后,宣瑜对这个肉球小弟弟很是关爱,一大早就带着白芷来到他的院子里,刚进门就看见这小肉球正端坐在桌子上写字呢。 “咦?姐姐你认识啊?” “说什么混话呢,你姐姐我不认字啊?” 话音刚落地,宣瑜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古代,况且以自己这庶出的身份,大概是不可能读书认字的,这才赶紧圆谎道。 “我以前在舅舅家的时候,读过书练过字的呀。”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 “哦……” 心想幸好自己说这话的声音不算大,但也难免被其它的奴才们听见好去给舒舒觉罗氏汇报,于是宣瑜的心思也越发警惕起来。 “让姐姐看看你写的怎么样。” 弯腰往小肉球身边一坐,宣瑜仔细的看着这桌案上的东西,可以看的出来这府上的人对肉球这个小少爷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这些读书的文房四宝可都是上品。 “姐姐你写的好漂亮啊!” 执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下一个字来,耳边便是小肉球的欢呼声,一脸惊喜又兴奋的瞅着自己道:“姐姐在舅舅家读了很多书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嗯,那当然了,你当姐姐我是笨蛋啊!” “咯咯咯……” 笑闹的声音传出,但宣瑜依旧能在眼角的余光处看见一抹身影偷偷『摸』『摸』的往院外溜去,可见这个人就算不是什么眼线也是个可疑之人了,于是便在心里默记下来好之后细细打听。 如今宣瑜意识到不仅自己要在这个府上生活下来,还要让怀里的这个小肉球也好好的生活,那她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好好面对。 “你说……她会写字?可是我记得她从未读过书的?” 正如宣瑜所想的那样,自己在肉球这里的一举一动很快就被传给了舒舒觉罗氏,而此刻正跟舒舒觉罗氏学着绣线的董鄂依兰也在一旁听着此话。 “该不会瞎糊弄人吧,一个乡野丫头上哪里读书写字去?” 被自己女儿一提醒,舒舒觉罗氏也回神过来,他们满族的姑娘向来都是不读书认字的,甚至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那些进宫选秀的秀女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呢。 那么这个会写字的野丫头就更加惹人怀疑了不是? “派去的人查清楚了没?” 心下一番沉思,舒舒觉罗氏也不避讳着自己女儿,径自问着心腹阿亚道。 “福晋别着急,这人才去了一天,还没到地方上呢,等过两天准传来消息。” “嗯,最好快点。” “是,福晋,奴才晓得。” 这厢正心里不安的母女俩还在说着对策,而这头的宣瑜正跟肉球享受着午膳,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等一下!” “姐姐,怎么了?” “白芷,你去把院子里的猫抱来。” “是,二小姐。” 拿着一双筷子将桌上的各『色』菜肴连同汤汁都一一拣出来一些放在小碟子里,宣瑜看着一旁跟着肉球的小厮平安道:“你拿去给那猫喂去。” “姐姐,你干嘛要给猫吃这些,猫不是只吃鱼的嘛?” “别动!” 刚把手里的碟子递给平安,身侧的肉球已经要握着筷子开吃了,却被宣瑜挡住道:“咱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才好,毕竟有不少人不希望我们姐弟团圆呢。” 压低着声音给肉球解释着,宣瑜这才放开握着他手腕的动作,又从袖口里取出一根特意找来银针道。 “你看仔细了,这银制品可以验出饭菜里类似于砒霜这类的通用毒『药』,以后无论你吃什么东西,都要先丢一些给小猫或者小狗之类的,再自己拿着吃,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 虽然宣瑜很不想让肉球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这些如此黑暗的东西,但没办法,为了保命,她不得不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给与他实践的一课。 “姐姐放心,我记住了。” “嗯,那就好,你记住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这府里,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都要仔细对待才行。” “嗯。” 看着肉球重重点头,宣瑜的一颗心才渐渐安稳下来,而那边的小猫已经吃完了一碟子的饭菜没什么动静,白芷这才给宣瑜投来一抹肯定的眼神。 “好了,咱们也可以吃了。” 这才动筷给肉球夹菜的宣瑜也不忘将桌上的菜『色』一一看过分析,想着这些菜『色』中没有什么同食会有毒的问题后,才跟着肉球用膳。 只是这一早上的时辰过去,肉球下午又要跟着师傅去学习骑『射』了,宣瑜也只好带着白芷一路往自己的院子里走来。 “二小姐当真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白芷身为当初侍奉过宣瑜和肉球额娘的侍女,自然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不过宣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声道。 “人总是会长大,长大了才会明白事理,也才不会再受别人的欺负。” 话音落地的同时,宣瑜刚好落定在院子中央,横眼带着审视般的目光将周围的奴才们一一扫过,这些人里宣瑜一个都不信,若非是肉球跟白芷的关系好,恐怕连她也不信呢。 “白芷啊,你可还记得我额娘是怎么死的吗?” 正坐在妆奁前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将刚刚的用过的地方擦拭干净在烛火上来回燎烤着,可这一句话问出,白芷却是煞白了脸『色』。 “二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是记事的,可是如今府上却是大福晋做主,奴婢求您看在小少爷的份上,千万要保全自己啊。” 闻声,宣瑜知道白芷一定是误会自己了,可她却是明白,只要舒舒觉罗氏和董鄂依兰一天不消停,自己和肉球就一天都不得睡个安稳的好觉,吃个安稳的饭菜,于是…… “我记得你的名字该叫芷兰才对,如芷如兰,多好听啊,可就是因为她董鄂依兰的名字里有个兰字,你就不得不改名叫白芷,我说得可对?” 本以为这么久远的事情,宣瑜一定已经忘记了,况且那些年她还小,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你不必惊讶,你是我娘亲的侍女,忠心耿耿,我自会将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记得更加刻骨铭心。” 从烛火上将那根银针收好,宣瑜即便是不用回忆什么,也能猜出一二来。 “我敢说舒舒觉罗氏一定会派人去江南苏州的舅舅家调查我在那边的情况,指不定又要揭起一层风浪呢。那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她已经干了那么多坏事,不差这一件。” 白芷看着宣瑜那渐渐凝固在嘴角的冷笑,不禁抖了抖身子发问:“那二小姐您打算怎么办呢?” “呵……很简单,这古代的『妇』人最是相信鬼神之说,咱们就从这里下手,不怕她不老实交待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 就在舒舒觉罗氏还等着派去苏州的人给自己回话之际,宣瑜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课。 “二小姐,奴婢已经暗中将您交代的话给传了出去,现在下人们都知道了。” “那就好,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就等着咱们上场了。” “二小姐,您打算干什么?” “放心,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的,还有,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肉球,要让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二小姐?啊!” 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白芷看着宣瑜一头撞在这小花园的树枝上,然而她的尖叫声也赫然的回『荡』在这安静的董鄂府上。 距离这里最近的书房内,肉球正给董鄂大人背书,此刻也正是每日董鄂大人都会来书房的时候,但也同时是舒舒觉罗氏带着董鄂依兰从小花园离开的时刻。 当真是个好时机呢。 “是白芷姨姨,一定是姐姐出事了!” 正背书的肉球一个拔腿就往外冲,原本还想斥责几句的董鄂大人一想到九阿哥临行前的嘱咐,也赶紧随之跟上,而这里要往小花园走的路却是要绕过一个小湖,但是…… 却能将湖对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二小姐这是发什么疯呢,这里是董鄂府邸,可不是你那乡野山下。” 已经被白芷的叫声提前引来的舒舒觉罗氏正带着董鄂依兰站在宣瑜面前,看着她脑袋上的血痕,心里没来由的惊诧,可还不等她想明白这里面的算计呢,宣瑜就一个猛扑上去。 “我额娘说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害死她的!” 掐着舒舒觉罗氏的脖子不肯松手,此刻的宣瑜一脸凶狠的样子,看的董鄂依兰连连后退,完全不顾自己母亲的生死,好在舒舒觉罗氏身边的老嬷嬷阿亚上前一把拉开宣瑜。 “二小姐莫不是鬼上身了,怎么说起了胡话!真该关起来才对!” “啊……额娘!额娘你快看,你快看害死你的人就在这儿呢!” “啊!鬼啊!快放手!快放手啊!额娘救我!救我!” 顺着被阿亚拉开的力道,宣瑜却是转个方向往董鄂依兰的身上扑去,然而这一次她却是牢牢地扣住董鄂依兰的肩膀冲着惊魂未定的舒舒觉罗氏道。 “你看看,我额娘就在这儿呢,她说是你杀了她,她现在就要来报复你了呢!” 那诡异的笑容在宣瑜的脸上绽放,可是盯着她手里扣住的大喊大叫的董鄂依兰,舒舒觉罗氏当真是一副吓傻的样子,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额娘快救我啊!额娘这女人疯了她胡说什么呢!” “对,就是这样,我当初也是这样苦苦哀求你的对不对?” 可是当宣瑜诡异的声音伴随着董鄂依兰的喊声响起后,她可以看见舒舒觉罗氏眼中的恐惧已经挣扎。 就在这时,白芷站在宣瑜的对面丢给她一抹眼神,只见宣瑜反手拉着董鄂依兰两人便开始挣扎起来,但其实只是宣瑜自己拉着她往身后几步之遥的湖边走去,于是…… “砰!” “姐姐!”,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0 就当肉球跟董鄂大人,以及叫来的几个家丁到达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的是董鄂依兰反手将宣瑜推入湖中的一幕。 众目睽睽之下,不需要任何解释,董鄂依兰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啪!你自己要死还要带着整个府上的人都死吗?九阿哥名言交待要好生照顾阿瑜,你还敢如此放肆,来人,给我把这个小蹄子扔进柴房去!” 兴许是这憋了许久的闷气让董鄂大人如此大发雷霆,也兴许是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和零碎的画面刺激了他心中久违的真相。 “不要啊!不要老爷!她是依兰啊,是你的嫡女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此刻才回神的舒舒觉罗氏一拉从身后老嬷嬷的搀扶中挣开,就往董鄂大人面前扑来,只见她那张被脂粉涂抹的精致老脸上正是老泪纵横中又透着隐隐的威胁。 这可是他们夫妻之间最明白的表情了,可是这一次,当董鄂大人看着宣瑜被下人们从湖水中救出来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以及肉球正扑在宣瑜身上大哭的声音,却是冷硬的冷斥。 “九阿哥说得对,这府上的规矩都被你败坏光了,好好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竟然敢谋害人命,真是跟你如出一辙呢!” “什么?老爷你……” “啊!姐姐你醒了?姐姐你怎么样了?” 被肉球的惊呼声打断,众人望去,只见宣瑜虚弱的抱着肉球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幸好不是你,幸好他们害的不是你。” 这样一句明晃晃的“指证”当场就给了董鄂大人当头一棒,可不是吗?如果今个他们陷害了宣瑜,那么明日岂不是会陷害他董鄂一门的唯一男嗣? “来人!” 念及此,董鄂大人已经无暇犹豫,只是冷冷的冲着身旁的管家吩咐道:“把大小姐丢进柴房饿上一天,再带回夫人的院子里,至此禁足一个月。” “是,老爷。” 大约是平日里舒舒觉罗氏的坏事做的太多了吧,那些下人们听见了这样的话竟然没有一点同情,反而很乐意看着她们母女俩倒霉似得。 于是当舒舒觉罗氏那阴冷的目光已经董鄂依兰那憎恶的目光一一从自己的身前扫过后,宣瑜才华丽丽的昏倒了过去,而耳边还伴随着肉球的惊呼声。 “姐姐!姐姐!” 这一次,宣瑜在陷入黑沉中对自己保证,她还真不是装的,毕竟她还有后戏要上演呢。 “快请大夫去!” “是,老爷。” “回来!” 刚吩咐完又想起来什么的董鄂大人赶紧叫住管家道:“悄着点,千万别让九阿哥知道了。” “是,奴才这就去。” 待董鄂大人吩咐完,白芷已经将宣瑜从地上背起,肉球始终跟在身边,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庭院里走去,没一会儿这闹事的地方就只剩下董鄂大人自己了。 望着此处,望着这府上,他恍然记起当年自己跟宣瑜母亲的一幕幕,可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将他们的孩子落到恶毒『妇』人的手中,念及此,董鄂大人的心里还真是明白了不少。,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1 当然了,这都要归功于宣瑜的演技太好了,本想吓唬吓唬舒舒觉罗氏和董鄂依兰的,却没想到连董鄂大人都拿捏住了,也可见他对自己母亲还是心存愧疚和爱意的。 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宣瑜卧病在床不说,还要被一日三次的灌着苦『药』。 “哇……” “姐姐,快给你吃糖。” “唔。” 喝『药』将自己给喝哭的宣瑜当真是在肉球面前丢脸了一把,但好在肉球没有笑话她。 “你怎么还来我这儿,大夫可是说了,这风寒会传染的,你年纪小,身体不经事,还是避开点好。” 学着后现代的法子,宣瑜将一张手帕绑在自己嘴边,类似于“口罩”的用法,这样就能隔离一点病情了。 “我才不呢,我就要跟姐姐在一起,我不怕!” 看着小小的肉球这么依靠自己,宣瑜的心里满足极了,想着自己这一场苦也算是吃的值得呢。 “二小姐,小少爷。奴婢给你们做了些吃食,一起在这儿吃吧,这些都是奴婢亲手做的,也亲自尝过了没问题的。” 经了此事,白芷对宣瑜的佩服简直到了另一个高度,要知道舒舒觉罗氏一直仗着自己娘家的厉害在董鄂府里作威作福,就连董鄂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 可是却被宣瑜这一场闹腾的给禁足不说,更重要的是当众驳了她的脸面,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府里耀武扬威,外加上董鄂依兰被丢进柴房冷遇了一整天,简直是大快人心。 “白芷,你看着肉球去吃饭吧,我刚吃了『药』,实在没胃口吃饭,你好好照顾她,我想休息一会儿。” “姐姐,你怎么老是叫人家肉球,人家不叫肉球,叫轩儿。” “好好好,轩儿小肉球,快点跟白芷姨姨去吃饭好不好?” “姐姐……” 看着宣瑜这般叫着自己,肉球顺手将自己脸上的手掌扒拉下来,却是上前抱抱宣瑜道:“那姐姐好好休息,等姐姐醒来了,轩儿陪姐姐吃饭。” “嗯,真乖。” 勾着一抹淡笑,宣瑜越发觉得自己可能不对劲儿起来,兴许是她估错了这具身子的体能,怎么在水里一泡就仿佛真的病的很厉害似得。 于是她只能先让肉球放心,自己则是忍着浑身的冷汗栽倒了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着,可是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脑袋里都是一片混『乱』,唯有一抹身影时不时的出现脑中。 “糖糖……糖糖……” “你们别给姐姐喂『药』了,姐姐嫌苦,说要吃糖呢。” 已经到了晚间,宣瑜发起了高烧,浑身烫的不行,吓得白芷急忙禀告给董鄂大人,这才请了大夫来,可是这『药』却是怎么也灌不下去,但…… 此“糖”非彼“糖”啊! “快把小少爷待下去,在这儿胡闹什么呢。” 知道宣瑜病重的董鄂大人一面是心怀愧疚,一面是想着九阿哥那边该如何交待,要是真的一病去了,那岂不是自己也完蛋? “不要!不要啊……我要陪着姐姐!姐姐……哇……” 顿时哭喊起来的肉球怎么拉也拉不住,白芷只能在一边守着他免得被人欺负了去。,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2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按照宣瑜的吩咐保护好小少爷,但其次,则是宣瑜一早就交待给她的第二场计划。 “大人息怒,小少爷也是关心二小姐,只是奴婢猛然想起一件关于二小姐病重的事情来,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环顾一圈周围的侍奴们,白芷做出一副怯『色』来,却是看的董鄂大人着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该不该讲的,赶紧说啊!” 生怕宣瑜就这样死掉了,而自己连带着整个董鄂府都成了陪葬,董鄂大人当然是要着急上火的。 “是,奴婢只是觉得今个早上二小姐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突然这般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人暗中动了手脚,让二小姐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缠身?” 顿了顿后话,白芷暗暗偷看着董鄂大人的脸『色』,果然见他脸『色』大变,就知道他们这些满人最信奉什么巫蛊之术了。 “你什么意思?” 只见董鄂大人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拧眉冷斥,白芷装作惊慌的样子赶紧磕头道。 “奴婢只是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说法,要是有人在出事的地方布下什么巫蛊之术,就会被妖怪带走,而如今二小姐在湖边落水,该不会是被什么水妖要抓走吧。” “啊?” 周围的奴仆们都被白芷的话吓得哗然,而白芷却是在董鄂大人发脾气之前赶紧回话道。 “只要大人派人去那湖边找一找,若是没有便是虚惊一场,若是有,那也能保住二小姐一命啊,求求老爷,求求老爷了!” 但见白芷拼命的跪地磕头,被她护在身后的肉球虽是不明所以,但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救宣瑜,也赶紧有学有样道:“阿玛,求求你救救姐姐啊!” 其实不用旁人说,董鄂大人也不会让宣瑜这般自生自灭的,只是这面前的一出戏太过诡异,又太过巧合,要是自己同意去湖边搜出个什么东西来,那整个府上岂不是都要闹腾了? 可就在他犹豫之际,床榻上原本没个动静的宣瑜却是猛然翻身,张口就吐着不少水出来:“呕……咳咳……咳咳……”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样了?”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一起扑在宣瑜身边的肉球和白芷齐声问道,可是宣瑜却是紧闭着眼睛就跟中了什么妖术似得浑身发抖,但说出来的话更是让董鄂大人惊呆了! “不要把我沉湖,不要把我沉湖,湖水里太冷了,我不要,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啊!二小姐你醒醒啊!” 说完此话就倒头的宣瑜就像是说完了什么活人的最后遗言,吓得连大夫都傻眼了,满屋子里只能听见白芷跟肉球的哭喊声。 “去……快去湖边……给我搜!” 终于意识到什么的董鄂大人一声令下,傻眼的下人们齐刷刷涌出,很快便将那无辜的湖边用无数火把照的通亮。 “你们快看那湖中心有东西!” 随着一道粗声响起,众人高举的灯笼下,果然看见平静湖水的中间飘『荡』着一个类似于什么玩偶的东西。,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3 是夜,正在院中守着孤灯想着自己该怎么报复宣瑜这个下贱人的舒舒觉罗氏,猛然被门口的吵闹声惊醒,而她身边的董鄂依兰更是一股脑的翻身喊道。 “是阿玛来了吗?是阿玛来放我们出去了?” 舒舒觉罗氏可不像自己女儿这般乐观,况且她跟董鄂大人的感情,她心里有数,更甚于自己做过的那些亏心事。 “砰!” 果然,当这一脚踹门的动作随着董鄂依兰窝在自己怀里害怕的发抖后,舒舒觉罗氏反而平静了下来,在这昏暗的还来不及点灯的房间里,满脸冷凝的问道。 “老爷这是干什么,难道又要来教训我们母女吗?” 然而,刚刚还在门口的一团黑影,猛然在这月光的微亮下成了一团雾白? “啊!鬼啊!” 正想扭头跟自己的阿玛求饶,董鄂依兰从自己母亲的怀里一抬眼,便给出了一个一针见血的答案。 “你是谁!” 瞬间比起自己女儿更惊恐的则是舒舒觉罗氏才对,只见她放大的瞳孔里是对这团白雾的惊骇,而那已经忍不住发抖往墙角里缩去的动作更是说明了一切。 “不要以为你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你就是一个鬼,你根本伤害不了我们!” 此刻还在『色』厉内荏的舒舒觉罗氏一把抱着怀里的董鄂依兰,却是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身后就是一堵墙角,她们母女俩很可能就会被这鬼魂索命了?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越发惊吓住的董鄂依兰看着那团白雾竟然飘忽的往自己面前移动,吓得连忙拉着自己的母亲大哭道。 “是你害死人的,你才是凶手,你才是,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是我额娘害死你的,不是我!” 董鄂依兰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两下便全都招供了,但这根本不够,门口的人接着往前走一步,那屋内的“白雾”也跟着走一步,在这黑沉的夜『色』里当真是骇人的紧。 “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我额娘害死你的,是我额娘将你推在湖水里淹死的,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找我啊……” 哭喊的声音已经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而舒舒觉罗氏还在沉默,这团白雾也只能一个猛扑带着一股风冲向这墙角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 “不要伤害我女儿,一命抵一命,你要杀就杀我!” 看着自己怀里已经昏过去的董鄂依兰,虽然舒舒觉罗氏伤心自己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刻出卖自己,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在这时候她只能选择面对。 “秦婉茹,是我杀的你,你要杀就杀我吧。” 直直的迎上那团白雾,舒舒觉罗氏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真的栽倒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里,但是当周围的烛光火烧火燎般的照亮了整个屋子后…… 瞪大的眼睛里哪里有什么鬼? “你终于承认你杀了我母亲了。” 只见涌进屋子里来的一群人中,被白芷和肉球一左一右搀扶的宣瑜气若游丝的说道,而旁边就是董鄂大人那张刚毅中散发着噬骨之恨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4 “十年过去了,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了?” 不同于宣瑜的病气声,董鄂大人倒是坚定又笃定,也听得舒舒觉罗氏瞬间明白过来。 “原本是你们合伙要来骗我?哈哈……好啊,董鄂七十,你以为你现在有了儿子和女儿就有人给你撑腰了?你忘了当年是谁将你从一个小将军扶持到现在的统领了?” 瞬间爆发的舒舒觉罗氏已经完全撕开了脸面,丝毫不顾忌董鄂大人的颜面,句句掷地有声道。 “当年是谁上门求着要娶我的,又是谁自己违背誓言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的?你现在来找我算账,现在来指责我?当初我为这个府里奉献的时候你又在哪!” 兴许是对舒舒觉罗氏多年的怨恨,也兴许是对她的恐惧,董鄂大人一时间往后退一步,很是惊恐的不敢相信。 “够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无论怎样,你都不该杀人,杀人就要偿命。” 从白芷的手里挣开,宣瑜稳着这幅被自己折腾的差不多的身子,冷冷的接过舒舒觉罗氏的质问,那坚定的眸『色』里是对复仇的坚定。 “呵呵……好啊,那你也来杀了我吧,不就是几句被吓坏的说了胡言『乱』语嘛,有本事你去高官啊,让他们将我抓起来啊?” 此刻已经从刚才的恐惧中回神,舒舒觉罗氏倒是瞬间理清了脑中混『乱』的思绪,而宣瑜也明白,他们觉罗氏一族背景雄厚,自己根本不可能对抗。 “不,我只是想要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一个杀人凶手,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尊重,你可以用权势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但最终你都是一个罪人,永世不可超生。” 想到自己最后还是失败的结果,宣瑜知道自己还是太着急了,而且只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绊倒舒舒觉罗氏的。 “阿瑜?” 此时才像是回神的董鄂大人忍不住轻声一问,但宣瑜已经下定决心道。 “我并非是想报仇,也不想杀人,我只想让福晋认罪,既然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盯着舒舒觉罗氏的阴狠眼神,宣瑜知道这一场好戏下来,绝对是个没完没了,但她等着呢。 “走吧,我还要养病呢。” 转身扶着白芷,宣瑜一手紧紧拉着肉球,摩挲着他掌心的冰凉试图要安慰点什么,待这房间里的人都离开后,只剩下了舒舒觉罗氏和董鄂大人这对悲哀的夫妻。 而这也是宣瑜最后的决定,无论怎样,都暂时先让董鄂大人自己去处理。 “你真该念在你祖辈的份上,才能保全这一命,你以为自己有娘家的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如果这桩事情闹上御前,到时候第一个想要你死来弥补家族脸面的人又会是谁呢?” 避开了所有人,董鄂七十才卸下了脸上的面具,盯着这个恨之入骨的舒舒觉罗氏,他的手掌一点点的缩紧在这女人的脖颈上。 “呃……呃……” 那快要断气般的挣扎声却是让一直昏『迷』的董鄂依兰从混沌中惊醒。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5 “阿玛?额娘?阿玛你快点放开额娘啊!阿玛!” “哼!” 反手推开舒舒觉罗氏,董鄂七十的步伐已经回『荡』在这破败的扉门外,随着夜『色』渐渐变亮,屋内还能隐隐传来母女俩人的哭声。 “额娘……呜呜,额娘你怎么样了?” “啪!” “啊?额娘你做什么打我?” “咳咳,咳咳,你这会儿才想起我是你额娘了?你忘了刚才是谁出卖我的,你个小贱蹄子!” 夹杂着哭闹声中还有着说不清的恨意,让这对母女俩都经历了最惨痛的一天。 但是,胜利者又如何呢? 晨起,宣瑜一夜未睡的脸『色』更是难看的紧,即便是吃了『药』还是止不住的难受,但好在已经哄着肉球去休息了,这小小的孩子跟着自己折腾了一夜,但真是辛苦呢。 “二小姐。” “白芷,你可是觉得我做的不对?” 看着白芷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宣瑜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是抬抬手让她上前来。 “没有,奴婢只是觉得如今二小姐虽然心善放过那对母女,可那对那母女却未必会放过二小姐啊?” “呵呵,你当我不知道吗?我要的就是她出狠招,只有她出了狠招,我才能还手,否则我们就是占下下风,你可明白?” “啊?原来二小姐心里早有安排了?” 听闻宣瑜此话,白芷的眼底一亮,如今她可是对宣瑜有着百分百的相信呢,毕竟她一回来就给自己的主子沉冤得雪,这可是十年都未曾有过的痛快。 看着白芷一脸欣喜的样子,宣瑜缓缓摇头道:“你忘了,舒舒觉罗氏还有个强大的家族支撑着呢,如果我要她死,那至少也得有个强大的靠山才行。” “靠山?那九阿哥……他难道不是吗?” “他是,但我不想靠他,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且不要声张,如今府上虽然闹了这么一出,但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别人对我们的陷害,尤其是肉球!” 一把握紧白芷的手,宣瑜郑重其事的说道:“肉球是这府上唯一可以继承爵位的男嗣,我敢说舒舒觉罗氏如今正想报复我们呢,她一定会先从肉球下手,所以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嗯,奴婢明白,二小姐放心,奴婢会时时刻刻看着小少爷的,不过二小姐您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 还以为白芷问的是自己的身体,宣瑜随即摆手道:“一点小病,养几天就好了,我没事的。” “不……不是,奴婢是说……那大小姐不是已经定了给九阿哥当嫡福晋吗?倘若您也嫁过去,那您怎么会有好日子过?” 被白芷这一番话说得愣神,宣瑜缓缓对上她的目光问道:“你以为我会做妾吗?” “……” 无声的摇头,白芷被宣瑜的脸『色』吓得有些发懵,却更是被她后面的话吓得发傻。 “我绝对不会做妾,即便那是我最爱的男人,而且我也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这种事情,我宁可死,也绝对不会做。” “啊?可是……可是那九阿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6 原本想着宣瑜跟九阿哥是真爱,可是却被宣瑜这一番话说得吓住,白芷顿时变得糊涂起来,可宣瑜却是从头到尾的清醒着。 “我爱他,但不代表我会为了他让自己变得没有尊严,甚至是委曲求全的一文不值,如果他爱我,就会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我跟他的爱,大抵就只能建立在这样的单纯境地吧。” 就在宣瑜这轻飘的话音落地时,隔着外堂和内屋的屏风上,却出现一抹修长高挑的身影:“原来你就是这样。” 熟悉的声音惊得宣瑜从床上跳下,而白芷转身之际已经看见九阿哥明晃晃的闯了进来。 “这……这里是小姐的闺房,还请九阿哥回避。” “滚。” 丝毫没有看白芷一眼,冷脸冷眸的九阿哥一脸的沧桑,带着几分疲倦,却又那样的伤心。 “白芷,你现去照顾肉球,不用管我。” 低头冲着害怕又担心的白芷示意一眼,待她连滚带爬的离开后,宣瑜才上前站在九阿哥的面前。 看着自己才到他胸口的样子,却是叹息一声的抱着他的劲腰埋着脑袋在他胸口磨蹭道:“我好想你。”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这一句,饶是胤禟心里再怎么生气,也被她这一副乖巧的还知道投怀送抱的样子弄的心软下来。 一手扣在她的腰上将她抱起,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了下去。 “嗯……不,我还病着呢,会给你传染的。” 扭头错开他的动作,宣瑜在他又要发脾气之前赶紧解释道,可脚下一个快步将宣瑜抱在床上整个人都压下来狠狠吻着的时,已经来不及去顾虑那么多了。 “呼……呼……” 直到宣瑜软着身子躺在他怀里连眼角都是『迷』情醉意的样子,胤禟这才『摸』着她的小脸蹙眉道:“瘦了。” “呵呵,你也瘦了,还张胡子呢。” 一只不听话的小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摸』着,弄得胤禟心痒难耐,翻个身将她扣在怀里却是嘴上隐忍道:“你再『乱』动我就就地办了你!” 原本是句**的话,却没意外的让两人都想起了刚才的话题,看着宣瑜渐渐避开自己眼神的目光,胤禟的心里何曾不替她委屈。 “阿瑜,你听我说,我会跟额娘好好解释的,我也只会有一个人,真的,我求你相信我。” 握着自己的手掌,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汗湿,宣瑜看着胤禟一脸着急又哀求的样子,知道他堂堂阿哥一定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还是对着自己一个女孩。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也爱你,只是,胤禟,如果我真的成了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如果我真的放弃了自己的所有,那你还爱我吗?那我还是我吗?” 攀着他的肩膀,宣瑜『摸』着他的俊脸,知道他一定是很辛苦的赶路回来,可是,为什么一出口却是说了这样的话。 “算了,以后的事情我们先不说了,我觉得你看起来好辛苦,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烦躁的心情顿时涌上,宣瑜不想浪费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只好左顾而言他道。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7 但九阿哥却不肯放手,反而是在自己疲惫的心头上涌出了无数的不安。 “我不休息,我不想休息,我是不是一闭眼你就要不见了,你就要离开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别人?” 反手握着宣瑜的手腕恨声问道,可话一出口同样是眸『色』里闪过的后悔和心痛。 “阿瑜,对不起我……” “我明白。” 抱着他的肩膀靠在怀里,宣瑜摩挲着他的手掌一点点的让两人都冷静下来。 “胤禟,我爱你,但是我不能为了爱你而失去自我,我做不到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你,我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不能给我,那也不要勉强自己,你只要知道我永远都爱你。” “不……不要,阿瑜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离开我,我会死的,我会受不了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跟额娘说的,我一定会只有你一个,我求求你相信我。” 明知道大清朝的阿哥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更何况自己这具身子还小,就算是想要孩子更是要等上好几年了。 杂『乱』的思绪从宣瑜的脑子里一一闪过,但这都比不上眼前这张带着恳求的俊脸,这是第一次宣瑜将什么破任务丢在脑后,完全沉浸在了这爱情的故事里。 “好,我相信你。” 不忍心去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宣瑜抬手去抚平他蹙紧的眉头,一张小脸里『荡』漾着春光般的希望,尽管她从始至终都做好了枯萎的准备。 当九阿哥一边说着自己如何跟八贝勒出门办事,又如何听说自己生病了快速赶回来的事情,宣瑜一直窝在他怀里安静的体会这难得的拥抱,直到耳边的声音渐渐消散。 抬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宣瑜忍不住凑上去偷偷地将两瓣柔软凑在他的嘴角上,却被一把扣在脑后狠狠地蹂躏着那薄唇。 “唔……唔唔!” 当自己被喘息的放开时,才看清胤禟眼底的戏虐,害的宣瑜忍不住羞红了小脸抬着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去,殊不知胤禟却是爱极了她这一番动作。 握着她的手掌一点点的十指相扣将她拥在怀中,宣瑜知道自己不该用后现代的观念来束缚他,但至少应该在爱的时候,狠狠地去爱。 相聚的时光总是觉得很短暂,当宣瑜被怀里的温暖抱的睡着后,再睁眼已经是天『色』大黑,昏暗的烛光里只剩下了自己。 “白芷!白芷!” “二小姐怎么了?” 看着白芷匆忙的进来,而床上也只剩下了自己,宣瑜才捂着脑袋回神道:“没,没事了。” “二小姐睡醒了先吃『药』吧,九阿哥临走前还带了太医来给您把脉呢,又重新开了『药』方说是让奴婢好好照顾您。” “啊?你说……太医?” “是呀,九阿哥专门从宫里请来的太医,这太医可是给贵人主子们看病的,比起外头的那些大夫要好多了,况且这大夫还是府上常用的,指不定是福晋的眼线呢。” 如今白芷也被宣瑜锻炼了长了不少心眼,这话说得倒是关键,然而?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8 宣瑜担心的却是九阿哥将太医请来的事情定然逃不过宫里头的耳目,要知道那些宫里的女人们才是斗心眼的始祖,看来自己眼下的风波只不过是小菜了。 正如宣瑜所料想的那般,宜妃娘娘原本就对九阿哥去江南苏州的事情有些狐疑,想着只是让他散心罢了,谁承想这九阿哥府上的眼线们却说禀告出来这么一堆事,当真是惊人! “跪下!” “额娘?” 刚从宣瑜那里出来,本想着回头自己拉着八贝勒来好一起求求自己额娘,未料倒是自己先被拆穿了。 “你这个逆子,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得?你说你只是去外面散散心,觉得府里死了人不吉利,又说自己想跟你舅舅学点东西,可结果呢?我不问不知道,一问真是吓一跳啊!” 眼见这满院子里跪着的奴才,九阿哥的心里已经猜个七八分,想来只要自己额娘放话出去问一声,那些背地里想要陷害自己跟宣瑜的人指不定怎么在自己额娘面前告状呢。 “额娘息怒,请容儿子解释。” 只能连声打断宜妃娘娘的后话,九阿哥只愿她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莫要怪罪宣瑜才好。 “好,你给我解释,你今个要是解释不清楚,就别想出这个宫门!” 以及是气头上的宜妃娘娘索『性』让奴才们都退下,安静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一坐一跪的好生长谈。 “额娘在上,儿子不孝,惹额娘生气了,还请额娘消消火。” 九阿哥到底是宜妃娘娘的宝贝儿子,看着他此刻哀求的样子也没了刚才那般急脾气,想着总归是江南美人多,他看上了谁又喜欢了谁,娶进来就是,也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 可谁知? “额娘,儿子此生此世只想娶一个人,只想跟她长相厮守。还请额娘成全!” 话音落地,九阿哥郑重其事在地上磕头,这可是他往日里都不曾做过的事情啊。 “胤禟!你说什么?只娶一个人?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啊?可是那个女人,是不是她教唆你的!说!” 一听此话便气的快要吐血,要知道康熙可是最重视子嗣的,更不要说是专宠了,那可是古来最大的忌讳,宜妃娘娘虽不指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夺嫡,但也不能惹怒康熙圣上吧? “额娘?这些都是儿子自己的想法,跟任何人无关,况且我爱她,自然只想娶她一个,自然不肯让她受人欺负,又怎能去亲近其他女人呢?” “你……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你!” 被九阿哥的一番话说得连头都晕了,宜妃娘娘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来,当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竟然是情种? “额娘您消消气,额娘!” “行了,你给我好好跪着听好了!” 拂开九阿哥想要搀扶自己的动作,宜妃娘娘索『性』跟他一口气说清楚。 “你可知太子这些年为何在圣上面前不怎么受重用了?还不是因为女人的事,听说太子为了一个女人曾大闹慈宁宫让你皇阿玛跟皇祖母都心存不快,你怎么还如此冥顽不灵呢?”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29 九阿哥当然知道太子是为了哪个女人大闹的,原本他也只想将宣瑜私藏起来好好的照顾她,但是既然宣瑜提出了这样的条件,他就必须要去完成。 “额娘,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又不是太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阿哥,一个普通的男人,我想娶一个我心爱的女人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行吗?” “你!你真是……” 扬起的手掌想要落下去,但宜妃娘娘看着自己的儿子,却始终是没忍心,只是闭了闭眼给了他最后的选择。 “胤禟,你给我听好了,这样的话你在额娘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在你皇阿玛面前『乱』说,况且你娶嫡福晋的事情是要圣上下旨的,你当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额娘!儿子求求您了,就当儿子求求您了,我只想跟阿瑜在一起,我只想要她一个女人!” “……阿瑜?” 被九阿哥的话怔住,宜妃娘娘到底是在宫中沉浮多年的女人,自然是能把握这话中的关键,更是知道该怎么审时度势。 “是,她是董鄂家的小姐,不过不是额娘之前的给我说得那个舒舒觉罗氏的女儿,只是个庶出的二小姐,我在苏州的时候偶然风寒去红枫林上的净化寺庙里养病时,认识她的。” 仰头握着宜妃娘娘的臂弯,胤禟苦苦哀求道:“阿瑜为了救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她对我情深意重,我也对她百分爱恋,我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女人。”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已经满满的爱意,是涌出来的情殇,看的宜妃娘娘闭眼落泪,倘若九阿哥只是自己的儿子,她这个当母亲的定然会让他去娶自己最爱的女人,可是…… 他不是,他是大清朝的九阿哥,他的使命和命运都把握在康熙的手里,宜妃娘娘作为最了解康熙的女人,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往火坑里跳。 如今看来,这个女人是留不得了。 她宁可自己的儿子恨自己,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走上一条不归路。 “罢了,你先好好想想额娘的话吧,你想娶多少女人,你想在你的府上宠着谁都行,但是如果你只想娶一个,还只想宠着她一个,胤禟啊,你这般聪明,不会不知道这结果吧?” 此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九阿哥心知肚明,而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地破灭,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宣瑜了。 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离开,宜妃默默地抹泪,却还是狠心冲着自己身边的心腹嘱咐一番,很快便有不少眼线暗自出动。 满洲八大旗下想要传承稳固的利益,祖祖代代都是通过联姻的手段,所以舒舒觉罗氏跟郭络罗氏的联姻,外加上将董鄂氏收纳麾下,这才是稳固镶蓝旗的策略。 而这个策略,也是八爷党的重要一步棋局,如今宣瑜的出现让九阿哥被迫退出,那么宜妃娘娘最先联系的人自然是八贝勒。 “胤禩见过宜母妃,宜母妃匆忙找我前来,可是为了九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0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0 “可不是嘛,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样子,可一旦认准了什么,便是死心塌地,你是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当真是要气死本宫了!” 闻言,作为这宫里头最会察言观『色』的八贝勒而言,自然明白九阿哥跟宜妃娘娘之间的事情,随即点头道:“宜母妃放心,我会好好规劝九弟的。” “规劝?哼,他现在可不是能规劝就顶用的事情。” 话音落地,宜妃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到了老谋深算,转眼便将目光锁定在八贝勒的脸上问道:“你可知那女子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乍听此话,以八贝勒的聪慧自然是知道这宜妃要干什么了,可问题是,他该如何跟九阿哥交待,毕竟当初这联姻的事情上已经瞒了他一回,但好在他并非看重。 可如果在宣瑜的事情上,自己再瞒着他,估计两人一定会闹翻,那以后该如何是好,随即八贝勒眸光一闪,缓声细语道。 “回宜母妃的话,胤禩只知道这女子是九弟在苏州时遇见的,正好也是董鄂家庶出的二小姐,但两人一路从苏州回京城,想来定然是生了不少感情呢。” 隐晦又婉转的提醒一句,八贝勒这是在暗暗警告宜妃不要下狠手,免得无法挽回局面,可是难道宜妃会不知道吗?只是她宁可看着儿子痛苦的活,也不能看着他痛快的死啊。 “好,你不知道,那本宫告诉你吧。” 一双戴着描金泛红的指套随着手掌落在桌面上,宜妃的面孔上已经呈现出不少狠戾。 “本宫听胤禟叫她‘阿瑜’,便留心细想一番,随即后派人前后调查,竟然发现了不少秘事,你自己看看吧。” 指着桌上的两副卷轴,宜妃的眸『色』里是满满的精明,八贝勒虽是心下了然,但此刻不得不装出一副糊涂样来,慢条斯理的打开两副画卷,果然啊…… “你左手边的那副是当初太子派太子妃送给之前那个死了的女人的,说白了就是给胤禟一个警告,不要砰他太子看上的女人,而你右手边的正是胤禟誓死只娶她一个的女人画像。” 扶着椅子,宜妃缓缓起身,目光也同样落在这两副画卷上,却是一派冷清道:“八阿哥就没觉得这两人很像吗?” 扭头对上的目光里,是八贝勒默默吞咽口水的动作,半晌才听见一句:“岂止是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单从这两副画像来看就觉得一样了,更不要说是看见了真人。 “但是……但是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死了,死在皇祖母面前,尸体也是……” 刚想说“尸体也是九弟处理”的这句话,八贝勒就给愣住了,饶是他一个心思多变的人也有些不敢相信起来。 “你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吧,不过没关系,本宫已经派人去处理此事了。” “什么?不可!” “有何不可,这个女人不仅长得一样,连名字都一样,即便不是本人,可让圣上跟太后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1 闻声,八贝勒知道宜妃这是要彻底的除掉宣瑜了,但好歹他还算是念在九阿哥跟他多年照应的兄弟情分上,恳求一句道。 “如此,那还请娘娘能将此事交由胤禩来处理吧,胤禩保证要么规劝九弟按照娘娘所言,不过是藏在府里当个妾侍养着罢了,要么就斩草除根,这般一来谁也不会说些什么,如何?” 听着八贝勒这已经从“宜母妃”更改为“娘娘”的口吻里,宜妃心里也揣摩着八贝勒的态度,略略缓了脸『色』道。 “这样更好,本宫也不愿跟自己的儿子因着一个女人而起了生分,原本胤禟娶什么女人我这个当额娘都不会阻拦,只是事关生死,还请八贝勒能理解啊。” “宜母妃放宽心,我相信只要我去劝九弟,他一定会听得,也一定会理解宜母妃的心意。” “嗯,那就好,此事宜早不宜迟,你也知道如今宫里的形式,指不定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可都得爱惜羽『毛』才是。” “多谢宜母妃提醒,胤禩这就告辞了。” 无声点头,宜妃的目光里看着八贝勒离去的背影,心里只念着自己的儿子能免除此灾。 一路匆忙出宫,八贝勒直接来到九皇子府邸,这空落落的府邸上,自从宣瑜离开后连原本下头门客孝敬的或者往常娘娘们赏赐的女人都驱散了,竟然只剩下个空壳子。 别人只道这是九阿哥对往年死去的侧福晋念念不忘,谁知这其中的曲折呢。 “九弟。” 不用通报,八贝勒就一路往这东厢阁的主屋走来,这里是九阿哥自己的屋子,一向都清净又雅致,完全跟他在外头的那些花花名声大相径庭。 但谁说这不是他本身的『性』子呢,褪去了眼花缭『乱』的外表,剩下的便是这执念颇深的痴情了。 “八哥可是来劝说我的,我就知道额娘会找你来,不过……八哥,我心里有数。” “唉,九弟,你是经历过一回生死的人,与其生死两相隔,不如妥协半分,对你,还是对她都好。” “好?哪里好?何其好?” 猛然摔了手里的酒瓶子,九阿哥那双煞红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不停的翻滚涌出,却又不停的被吞咽回去。 “阿瑜说她爱我,却不能跟其它的女人一起分享我,我担心她在后院里被人欺负,我害怕她被我伤害了,被那些强行塞进来的女人伤害了,如果我保护不了她怎么办?如果……” 顿时捂着半张眉眼,九阿哥那哽咽不止的嗓音里骤然断了后面的话,听得八贝勒隐隐酸了眼角,却又不得不说道。 “可你也是知道的,她长得跟那个人一样,太后也好,皇阿玛也好,甚至是太子和老四,都是一一看在眼底里,你究竟是想要她活着,还是再死一次!” “她不是她,天下之大,相像的人何其多,之前死的是乌拉那拉宣瑜,现在我爱的是董鄂阿瑜,分明是两个人,两个人!” “九弟!” 看着九阿哥这一副痴狂成魔的样子,听着他痛苦的声声斥问,八贝勒第一次觉得巧舌难辨啊。,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2 就在九阿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宣瑜跟她解释的时候,宣瑜已经隐隐感到不对,总觉得最近几日来,仿佛府里的人总是似有似无的想打听点什么,于是…… “白芷,最近那对母女怎么样了?” 搅腾着碗里的糯米粥,宣瑜如今吃什么东西前都要仔细的鉴定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迟早要心力交瘁。 “还是被老爷管着呢,唯有之前跟在福晋身边的阿亚每日出来进去的送饭端水,其它的都没什么动静,也不曾见他们跟什么人联系。” 白芷已经被宣瑜培养的跟小间谍似得,自然明白她这问话的意思。 “是吗,这倒是不附和那女人的『性』子啊。” 待这碗里的粥被银针搅腾了半天都没有变『色』后,宣瑜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怎么,二小姐是觉得他们在计划着什么吗?” 看着白芷拧眉反问的样子,宣瑜放下手里的动作道:“你觉得舒舒觉罗氏在董鄂府里耀武扬威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董鄂大人会如此惧怕她呢?” “这……奴婢不知道,可能是因为……” 听着白芷这支支吾吾的声音,宣瑜知道她是奴『性』太深,不敢妄议主子们的事情,但她才不怕呢。 “因为舒舒觉罗氏一族早先年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诚然如她自己所言,董鄂大人的这个镶蓝旗统领都是靠着她娘家人才升上去的,她自然是敢张牙舞爪了。”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呢?” “既然她舒舒觉罗氏有靠山,那我也可以找靠山,而且这个靠山还要绝对的压她一头不止,再者,你以为董鄂大人对她的霸道蛮横没有怨言吗?一旦有了靠山,他只会第一个答应。” 已经在心里计划好的宣瑜在嘴角勾一抹冷笑,早在那日用巫蛊装鬼来吓唬舒舒觉罗氏时,她就已经看穿了董鄂大人的心思,只怕他比自己更想让舒舒觉罗氏倒霉吧。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宣瑜招来白芷近前细细嘱咐道…… “你去给董鄂大人传话,就说我要见九阿哥和八贝勒。” “啊?这……这老爷能答应吗?况且出嫁前女子不该随意跟男子见面的,况且还是两位阿哥。” “怕什么,你放心吧,他肯定会答应,他为了自己董鄂氏一门的前途,巴不得上杆子的去找八贝勒跟九阿哥呢,如今正好有个借口,岂有不用之理?” 在宣瑜信誓旦旦的目光中,白芷怀着忐忑的心思按照吩咐去做,可就在宣瑜正跟肉球讲着笑话玩闹之际,白芷一路匆忙的跑进来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兴奋道。 “小姐猜的真准,老爷一听说是你要见,立刻就答应了呢。” “哼,那就好。” 捏一捏肉球的脸上,宣瑜『摸』着他可爱的小脑袋,在心里默默叹气,原本她是该将董鄂大人也拉下水的,毕竟舒舒觉罗氏对这具身体的母亲所做的事情了,都是在他的放纵下造成。 可是看着肉球将来还需要传承他的爵位,宣瑜便收了这样的心思,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3 这厢听了宣瑜派来的白芷所言,董鄂七十便也在心里揣摩,如今九阿哥喜欢的是自己的庶女,并非是嫡女,但八贝勒之前跟宜妃娘娘商量的却是要嫁自己的嫡女。 只不过这其中还夹杂着舒舒觉罗氏的情面罢了,可倘若自己可以抛开那女人的情面直接攀附上八贝勒和九阿哥,那岂不是再也不用受那女人的气了? 念及此,董鄂大人好歹也在官场蛰伏了多年,这点看人的经验还是用的,尤其是宣瑜那一出以自己生病吵架为诱饵,将鬼神之说利用而『逼』得舒舒觉罗氏认罪的一幕…… 他可是心知肚明的很呢。 于是,董鄂七十很快便写了帖子,专门派人送去九阿哥府上,又好生嘱咐一番后才放心的在府中等候,果然! 这不过午时送出去的拜帖,不过一个时辰就传来了信,而且这送信的还是九阿哥身边跟着的心腹小厮定年。 “奴才见过董鄂大人。” “快快请起,九阿哥专门派人前来,下官心生感激。” “奴才是奉九爷的命来接董鄂小姐前去会面的,还请董鄂大人通传一声。” “哦……” 原本以为是一位贝勒爷和一位阿哥来府上叙话,没想到人家只是要接阿瑜出府去,这倒是让董鄂七十的心境不上不下起来。 “董鄂大人?我们爷有命,奴才可不敢耽误时辰啊?” 定年看着这董鄂七十没个反应,就差哭给他看了,想着自家主子最宝贝这位董鄂小姐了,自己可是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来办事呢。 “是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去请,只是小女终归是闺阁之中,还请……” “董鄂大人就放心吧,有我们九爷和八贝勒看着,谁敢伤害董鄂小姐一根毫『毛』,奴才请董鄂大人快将小姐请出来,免得九爷跟八贝勒等久了可不好。” 闻听此言,董鄂大人才算是略微放心下来,一叠声的着人去请宣瑜。 早在白芷回来之后,宣瑜就做好了准备,此刻更是只身前往,却被白芷不放心的拦下道:“小姐,真的不用奴婢陪着您去吗?” 白芷虽知道宣瑜聪慧又极有办法,但观念不同,还以为她这是要去献身呢,倒是惹得自己泪水连连。 “你且放心,我这是去跟他们好好的合计合计,不会出事的,我不带你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不好了,况且肉球一个人在府里我极为不放心,你可要替我看好他了。” 拍着白芷的手背,宣瑜一一嘱咐之后,才跟着前来请人的奴才一路往前厅走去,果然看见定年那张还算熟悉的面孔。 “奴才见过董鄂小姐,还请小姐跟奴才上车。” 本就等着急的定年一见宣瑜出来,竟是连董鄂七十都给忘了,只巴不得让她快点上车,好给九阿哥一个交待呢,只是宣瑜此刻还不便跟董鄂七十翻脸,自然是要礼数周全的。 “女儿暂且拜别父亲,去去就回,还请父亲放心,女儿自是知道该说什么。” 被宣瑜一句通灵的话说得老脸不禁一红,但心里却是对宣瑜越发的刮目相看起来,随即笑言道。,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4 “哈哈,好好好,快去吧,可不能让主子们等急了。” 听了宣瑜如此上调的回答,董鄂七十可谓是真正放心,也真正的打算将舒舒觉罗氏舍去,好让宣瑜牵线搭桥,自己攀附上八爷党,为日后的前程铺垫一条光明大道。 至此,宣瑜也迈出了第一步。 “一品楼?这名字他也真敢起呢。” 站在这酒楼门口,宣瑜被定年躬身请着,却是在仰头看一眼这楼上的牌匾后不禁淡笑一句,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字体心中渐渐有数。 “阿瑜你可来了,可是受了什么人的欺负,这般急着要见我?” 宣瑜刚迈进这包间,就被九阿哥抱个满怀,倘若不是八贝勒说勿要惹人注意,他早就亲自去门口相迎了呢。 “胤禟,我没事。” 淡笑一语,宣瑜今日来的目的本就是了为了日后,倒是没工夫跟九阿哥卿卿我我。 “刚才在门口看见这‘一品楼’三个字,倒不像是你的手笔啊。” 在苏州的时候,宣瑜可是见过九阿哥写字的,饶是她这个在后现代里专门学习书法的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句了,但也正因为此,才知道牌匾上的三个字并非出自他手。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心中一抹得意,九阿哥才不会顾忌别人的眼『色』呢,可劲儿的拉着宣瑜絮叨,只不过? “臣女拜见八贝勒,给八贝勒请安。” 早在宣瑜进门之前,八贝勒就注意到她在门口久留停顿的神『色』,此刻又听她如此三言两语便道出真谛,倒是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小看她了。 “平身吧,无须客气。” 被九阿哥横眼一扫,八贝勒眉峰微动的轻声道,可见人家九阿哥这是心疼自己女人呢。 “八贝勒将自己的字悬在楼排之上,此举可不像是贤王的风范啊。” 起身的宣瑜眸『色』带着一抹淡笑,却是笃定的冲着八贝勒不卑不亢一句,不等他幽深的瞳孔细细打量,便一一道来。 “何倬老先生在江南苏浙一代算得上是个大文豪了,在江南水乡里,文人志士最是值钱,口口相传,让八爷好威风呢。” 话音落地,莫说是八贝勒,就是九阿哥都被她吓住,看着八贝勒就要变脸,九阿哥急忙拉着宣瑜假装生气道:“阿瑜你都是听谁说得?” “呵呵……” 掩口失声一声,宣瑜缓缓摇头,一边拂开九阿哥想要护着她的动作,一边稳稳地落座在八贝勒的对面道。 “这种街头巷尾都流传遍地的事情还用得着听谁说吗?怕是酒楼里都要被说书的说烂了吧,再者,八爷连自己的字都能挂出去彰显,害怕被人说几句恭维的话?” 径自端着茶壶倒出一杯清茶,这淡淡的茗香拂在鼻尖,隔着一层薄雾,宣瑜将八贝勒跟你九阿哥对视一眼的画面堪堪定格在心底。 “你们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些事情只需动脑子想想便知道了,不过你们更不需要担心的我是什么眼线或者间谍,因为我一来是深爱胤禟,二来自然是有求于八贝勒的。”,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5 手中的茶杯端起落在八贝勒面前,宣瑜缓声说道:“臣女知道八贝勒是个有志之士,在江南一带又有贤明,如今臣女自愿投入八贝勒门下,愿意为八贝勒出谋划策。” “阿瑜?你在说什么呢?” 话音落地,最先费解的当然是九阿哥了,他一来是不会让宣瑜牵扯在党派之中,二来则是觉得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提起此事了? 难道…… “可是董鄂七十那个老家伙这样『逼』你的?” 一把握着宣瑜的小手,九阿哥刚要急声解释,却被对面的八贝勒打断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兴许你是被什么人专门派来为了接近九弟,进而在我们之间安排眼线呢?” “呵呵……” 闻声浅笑,宣瑜就知道他会如此问道,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因为我不想死。” 一语落地,八贝勒的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张,可九阿哥却在这话中听出点味道来。 “阿瑜,你说什么?” “胤禟,如果我不能让董鄂一门投在八贝勒的门下,亦或者我对八贝勒没有什么用处的话,恐怕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其实你是知道的,但你也不必为我担心,因为我都明白。” “阿瑜?我……” “别说了,我真的明白,我也不怪你,但我必须先保住自己,至少才能爱你更久一些。” “阿瑜……’ “你想要投在我门下活下来,那其实也很简单,你只要嫁给九弟做他府中后院里的一个女人即可,没人会在意一个妾侍,只要九弟将你藏得好好的,皇阿玛和宜妃娘娘都不会在意。” 既然已经被宣瑜说中,那八贝勒也不想在九阿哥面前落个不是,索『性』将最终的结果提前道出,然而? “八贝勒误会了,我爱胤禟,但我并非要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选择帮你,只是为了胤禟,帮你就是帮他。” “你?” “阿瑜!” 八贝勒的疑『惑』声和九阿哥的震惊声同时响起,宣瑜却是坚定的摇摇头道。 “你们以为我在董鄂府中没有做任何打听吗?传闻说我长得像之前死去的四福晋?我想这才是宜妃娘娘最不能接受的吧?” 当宣瑜那一抹眼神从八贝勒的脸上转移到九阿哥的眼中时,已经看出了她心底的怀疑,吓得九阿哥连想也没想到的就脱口而出道。 “你是你,她是她,天下想象之人何其多……” “那你为什么在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我,爱我?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吗?” “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实在受不了宣瑜质疑自己对她的感情,九阿哥这一声大吼落地后,连八贝勒都震惊了,随即他想到之前九阿哥去了净化寺,以及那里的传说,便大惊失『色』的起身道。 “九弟你……你真的去了……你真的……以命抵命了?” 不敢置信的目光将九阿哥紧紧锁住,但宣瑜却是被这话说得糊涂又紧张的拉着九阿哥的手腕急切问道:“什么以命抵命,八贝勒是什么意思?你快说啊!”,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6 “没什么意思,你不要听八哥胡说!” “不!我不信,你骗我,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一手挥落桌上的茶杯,宣瑜想也不想的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片,却被九阿哥从后面一把抱住的喊道:“阿瑜不要!” 看着两人的闹腾,八贝勒『揉』着眉心叹气道:“传说净化寺有个大师可以使死去的人复活,但却要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于是这一贯都是传说而已没人信的,可是……” 顿住的后话里,宣瑜已经听出了点意思来,转眼便对上九阿哥伤心的眼眸,可脑中想到的却是后世的历史书里写的是他只活了整整四十三岁,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不要哭,阿瑜不要哭,我没事的,如果没有你在,即便是我活了一百岁也是生不如死。” 『摸』着宣瑜脸上扑簌簌流下来的泪水,九阿哥心疼的『摸』着她的面颊,却是被宣瑜扑个满怀,听着她在自己的胸口上声嘶力竭。 这一刻,没有什么能比宣瑜的投怀送抱让九阿哥更开心的了。 “你看你,怎么跟个孩子似得,我都说了我真的没事,嗯?” 扭头冲着八贝勒丢个眼神过去,九阿哥刚想独自安慰安慰宣瑜,却被她一把推开,冲着面前的两人泪眼婆娑道。 “我可以帮你们,我可以帮八贝勒夺嫡,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一定要保证胤禟活着。” 颤抖着嘴角一声一泪下的冲着八贝勒说完,却是连九阿哥都不敢相信的白了白脸『色』道。 “阿瑜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什么夺嫡,你都是听谁说得?” 想要拦着宣瑜不要让她再在八贝勒面前胡说,免得连自己也无法救她脱离苦海,但宣瑜却是顾忌不了那么多。 “你们不是说我是起死回生的人吗,那就相信我,我知道该怎么让你们夺嫡成功,现在是康熙四十年,再过七年,太子……必废。” 当这句话从宣瑜口中被坚定的吐出时,八贝勒晃了晃身影,却是瞬间迸发出一抹亮『色』来急着确定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确定?” “八哥!这事跟阿瑜无关,阿瑜她疯了,她胡说的!” “我没有!只要你肯答应我让胤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我保证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阿瑜?你胡说什么呢,不许再说了!” “我答应你!” 可惜就在九阿哥急着要去捂着宣瑜的嘴巴抱着她离开这里时,却被八贝勒堵着门口淡定一句道:“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九弟一定好好的活着。” 这句话里,饱含的意思实在是太多了,但宣瑜已经不需要说任何话,就已经用目光跟八贝勒达成了协议。 “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那么我刚才的提议是在宜妃娘娘那里争取的最好结果,接下来你们自己好好商量吧。” 这才转身离开的八贝勒就差虎步生风了,既然他连太子被废的消息都能从宣瑜的口中得到,那他也不再怀疑宣瑜的身份,毕竟上一世宣瑜可是为了太子恨死了四贝勒呢?,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7 待这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后,九阿哥才双眸泛红的抓着宣瑜的肩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这样八哥不会放过你的?” 对上他拧眉的面容,宣瑜却是莞尔一笑,『摸』着他一张俊脸攀着他的肩膀凑在他的嘴角边轻轻一吻道:“我爱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这句话点燃沸腾一样,九阿哥一手揽在宣瑜的腰上,一手扣在宣瑜的脑袋上狠狠地吻着,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全部。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肯为你死,为你活,为你失去自己生命两次,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值得托付的。 爱情,其实很简单,对吧。 “呼……呼……阿瑜,我……我可能忍不住了。” 望着眼前这个才十八岁正直青春年少的九阿哥,宣瑜羞了羞小脸却是带了一抹哀伤道。 “对不起,我什么都可能答应你,但除了……” “我知道,我知道。” 一把搂着宣瑜再怀,九阿哥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似得,紧张又害怕的抱着她,一点也不想失去她。 “胤禟,你听我说,我都想好了,我爱你,但我并一定要嫁给你,我不嫁给你也可以照样爱你,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这样会保护你,守护你,也不用为难了自己。” 听着他胸口上传来的心跳声,宣瑜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如果你想补偿我,不如将城郊那座别庄送给我好了,我打算在那里种各种花,然后用我独门自创的手艺制作香水,这种香水一定会大卖的,而且我还会自己设计一副,还会……” “啪嗒……啪嗒……” 停顿的话音里,是宣瑜被自己脸上落下的泪水给惊住了,再抬头,看见的便是九阿哥正一滴滴落泪的样子,好不悲伤。 “胤禟……” 轻声呢喃,宣瑜『摸』着他脸上的泪水,却是连想要勾一抹浅笑都不行,只能圈着他的脖子用力抱着道。 “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宣瑜觉得这个姿势简直是舒服极了,一点也不想动弹,就连她说话的话音里也带着丝丝慵懒,听得九阿哥心里一阵舒服,又一阵难过。 “阿瑜,我爱你,我爱你……” 静静的体会这相拥的时刻,相爱的人本就该如此才对。 …… “最近太子那边就没个什么动静吗?” 一路从酒楼里出来,八贝勒返回府中后,第一件事就是传来心腹手下细细的问道。 “太子最近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办差,有皇上看着,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哼,没关系,他自己做不了的事情,我来帮他做就是,听说太子爷的『奶』公凌普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 “回爷,正是,不过是个青楼里的头牌罢了,只不过是浪费银子。” “呵呵,那正好,爷真该送他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才对得起他顶着太子爷的名声倒出闯祸呢。” “爷,您的意思是……”,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8 当睡着的宣瑜被九阿哥一路不舍的送回董鄂府上后,董鄂七十已经兴奋的连觉都睡不着了,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八贝勒递来的帖子,邀请他带着家眷参加明日的宴会。 要知道,这种有阿哥们到场的宴会可并非是人人都能被邀请的。 一夜无话,宣瑜睁眼醒来后,盯着头顶的帐帘半晌才被床幔外的一声喊叫惊醒。 “姐姐!姐姐你怎么还在睡懒觉?” “小少爷您小点声,二小姐身子才好,多睡会儿才是。” “没事,我醒来了。” 听见肉球的声音,宣瑜早就翻身坐起,刚要来开床幔,就被肉球从外面冲进来道:“姐姐,姐姐,我跟你说,昨天晚上你出去后,府上来了人,结果那个坏女人就被放出来了。” “什么?” 闻声皱眉,宣瑜瞬间将目光落在白芷的身上,只见她立刻俯身汇报道。 “二小姐莫急,是大小姐被放出来了,据说是宫里头的宜妃娘娘派了老嬷嬷来给她教规矩,可能是……” “是婚期定下来。” 平淡的接过白芷的后话,宣瑜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也迟早会遇上这样的结果,可是心里的那股酸涩,却是依旧久久盘桓不断。 白芷看着宣瑜一早上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就连小少爷在一旁跟她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便知道她心里终究还是不舒服的。 “二小姐,如今大小姐虽然被放出来了,但也是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学着规矩罢了,您不必担心,大小姐一个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只要九阿哥对您真心就好。” 愣神的坐在院子里,看着肉球跟着两个奴才在玩踢球,宣瑜摆摆手不想听白芷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吩咐道:“扶我进去吧。” “……是。” 眼见宣瑜不愿多说什么,白芷也不好多问,只好由着她的『性』子来,但宣瑜知道,自己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必须要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事情才对。 就在她正在宣纸上写着自己家接下来要干什么的计划书时,门口却传来一声传报。 “奴才见过二小姐,老爷派人传话来,请二小姐准备准备午时跟老爷一起出门去拜会贵人。” “拜会贵人?什么贵人?” 听着这跪在脚边的奴才传话,宣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今她还真没什么心情去搭理董鄂七十呢。 “这……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给老爷传话的。” “……嗯,知道了。” 不想跟一个奴才为难,宣瑜摆摆手,让白芷送他出门,他们之间有些交情可以私下里打听打听,果然…… 待白芷送人回来后,便伏在宣瑜身边道:“听说是老爷昨晚上收到了八贝勒的请帖,说是今个有什么聚会,都是些阿哥贝勒们前去,还有就是一些官场的大臣们。” “哦?八贝勒?哼……他可真是会来事呢。” 这么一说,宣瑜心里倒是有底了,只是待白芷替她梳妆打扮一通临要出门之际,却在门口撞见一道身影,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39 “哼。” 宣瑜看着董鄂依兰一身桃红旗装的样子,心里正揣摩着她怎么也去呢,就被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她使着小『性』子先往马车上坐去。 而这时董鄂大人才带着几个那个礼盒的奴才们匆匆而来,看着宣瑜依旧站在原地的样子快速的往马车上一扫,已经心如明镜道。 “原本阿玛是只想带你一个人去的,可那宫里头派来给依兰教养的嬷嬷却知道了此事,非要让我带着依兰一起去,阿玛想着这毕竟是宫里娘娘的人,不好得罪啊。” 看着董鄂大人一脸为难的样子,宣瑜也不计较,只是心想这一趟怕是又要有不少好戏看呢,随即扶着车辕往马车上坐去。 车外的董鄂大人自是骑马在前带路,唯有车里的两个女人各自闭眼不言,不过? “你少得意了,宜妃娘娘已经派了嬷嬷来给我指导,我跟九阿哥的大婚板上钉钉,你到底也是一个做妾的人,还是本分点好,免得跟你额娘一个下场。” 这阴毒的话,宣瑜也不是第一天听了,自然懒得跟她动火,只是一字一句的说清楚道。 “那你还是省省吧,因为我绝对不糊做妾,也不会嫁给那些阿哥们。” 闭着眼都懒得去看董鄂依兰那张不可思议的面孔,宣瑜只是静静地在心里算计着其它。 马车一路摇晃着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只见是十皇子的府邸,来往的嘉宾们有高高在上的皇子贝勒,也有前来巴结的大臣,各『色』各样,看的宣瑜有些心不在焉。 站在门口等着董鄂七十刚将拜帖和礼盒一起递上去,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高喊声,原来是…… “太子殿下驾到!” 原本今个是十阿哥过生日,连带着阿哥们都来了,可却没料到竟然连太子殿下也来了,这一帮子站在门口的人都被里面涌出来的人挡住了。 宣瑜可不想站在人前当枪使,索『性』越发往后退去,只是…… “啊?” 人流涌动之际,自己不小心一脚踩上了某个软垫,撞进了一堵肉墙,一回头便看见入眼得一团祥云蟒袍,再抬头看见的便是张陌生的好像带了点印象的年轻脸庞? 只是这脸庞的主人貌似是个傻子,正直勾勾的看的自己目不转睛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急忙低头退开一步,宣瑜却是蹙眉看着那双黑『色』缎面皂靴上貌似印上了一块灰尘,不禁往自己脚下看去。 正想着自己的鞋底貌似没这么脏吧,却是被一只巴掌捂着嘴巴连搂带抱的给拖走了?就在宣瑜被这人这般粗鲁的拖走之际,那终于在千呼万唤出下马车的太子才堪堪落地。 却不知为何,竟是眉眼一扫定定的落在某个方向。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打头是十阿哥和其它几位陌生的阿哥,随后便是一帮子大臣以及家眷们,太子趁着这个众人垂首的功夫就将那个空『荡』『荡』的方向多看了几眼,身边的奴才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0 随着太子殿下抬手低声一句“平身”,十阿哥便打首在前请太子先行,随即又丢给身边的奴才一个眼神低声道:“快去看看八爷跟九爷怎么还没来。” 身边的小奴才们纷纷流动的进进出出,高朋满座的府邸里,董鄂大人看花了眼,早就跟着一些大臣们攀附结交去了,可怜董鄂依兰一人被侍女们领着进去却没见一个熟人? 更不用说那一扭头就不见的宣瑜了。 “唔唔……唔唔……” “嘶……你敢咬我?” 总算是被这人给放开了,大口喘气的宣瑜慌张的就要逃走,却被这人紧紧的抓着手腕死活也不松手。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过是踩了你一脚而已,你至于这样杀人灭口吗?” 被宣瑜这埋怨又带着冒火的口气说得忍不住抿嘴一笑,眼前这个个头足足比自己高了两头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宣瑜可不想没事找事。 “哎,我说爷长得俊吧,瞧你都看傻眼了呢。” 冷不丁抓着自己靠近的胸膛硬的跟堵墙似得,可宣瑜却是紧紧盯着这俯身垂低的脑袋紧蹙眉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满口胡说,你快点放了我,我是董鄂大人的庶女。” 眼看跟面前的人拉扯不清,宣瑜一边生怕这是什么人的陷阱,一边急忙的禀告身份,毕竟今日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京圈子,总不见得连董鄂七十的名头都没听过吧。 只是,听过归听过,但未必就会照做。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是以前的你了?” 忽而变了脸『色』,这人越发细细的打量起宣瑜来,可宣瑜却被这话说得一顿,猛然响起之前八贝勒跟九阿哥说得那些话,自己可是跟之前死的四福晋很像,难道? “你该不会是……四贝勒吧?” 一句话脱口而出,抓着自己的男人却是冷了脸『色』,但宣瑜下一句却是否认道:“可四贝勒按理说应该比八贝勒还大呢,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小?” 这话一下子踩种了人家俊男的小心脏,可劲儿的跳脚道:“爷都十五了,你才小呢!” “哦,我本来就挺小的嘛。” 才不会跟这大惊小怪的人计较呢,宣瑜只是淡淡的往自己身上一扫,再踮着脚仰着下巴道:“我是女孩子当然要小点了,只是你真真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 “你!你再给爷说一遍!” 一下子捏着宣瑜的手腕使劲儿,这人当真是力大如牛啊,不过已经猜到他身份的宣瑜却是在眼底带了一抹戏虐缓缓分析道:“你真的十五了吗?我记得十四阿哥应该顶多才十四吧。” “你个……你怎么知道的?” “嗯哼,我原本不知道,现在就知道了。” 听着这人总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宣瑜更是不怕他了,一边挣扎着,一边扳着他拽着自己的手指,却是…… “爷看还是将你两只手都绑起来的好,免得你总是在爷身上扭来扭去。” “什么?” 这下终于轮到宣瑜尖叫了,可摆明了就是**『裸』的污蔑!,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1 “你个无耻小人给我放手,你再不放我就喊人了,看你十四阿哥的脸面往哪放!” “哟呵,敢威胁爷,有本事你就喊啊,听说宜妃娘娘给九哥定是董鄂大人的嫡女,你这个庶女不如跟我回府上去,让小爷好好看看你到底小不小。” 瞪大眼睛看着十四阿哥在自己面前这般**『裸』的调戏,宣瑜差点没被他往自己身上扫来的眼神给气吐血了! “你……好,这是你『逼』我的!你可别喊疼!” 一张嘴就往那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咬去,宣瑜本以为这人能一下子就放开自己,可谁知? “啧啧,这小嘴倒是挺软乎的?” 当宣瑜愤愤的抬着沾着口水的嘴角瞪去时,十四阿哥貌似笑得跟朵花似得了。 “你混蛋!” “呵呵,你还是留点力气吧,免得累着了。” 感受着这揽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坚如藤绳,宣瑜可是真的被吓到了,顿时哭喊起来:“救命!救……唔!” 没想到宣瑜真的敢喊,十四阿哥一把捂着宣瑜的嘴,却是抬头就对上一行人的目光。 “老十四你还不放手!” 正低头哭的难过,宣瑜就被这一道熟悉的声音听得点燃了希望,只是她被捂着嘴什么也说不出,看着她流泪望着自己的样子,九阿哥心疼的就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八贝勒拦住。 因为,太子已经先一步迈出了。 “十四弟,今个是十弟的生辰,你怎么不去前头闹腾,偏偏跑到这儿来玩耍呢,这是哪家的姑娘,怕是跟家里人走丢了吧,可是惹着你了?” 太子开口,全场无声,只听着他这一派调侃的口气,可目光却是将宣瑜打量个仔细,那张明明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更加年轻娇小,也越发的陌生中透着恐惧了。 “十四弟,太子爷问你话呢。” 只见十四阿哥倔强的不肯松手,人群中为首的那道身影倒是半点也没提及宣瑜的冷斥一句,却将宣瑜的目光吸引过去,因为…… 十四阿哥跟四贝勒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得还真是够像的,就像是一个年轻版,一个年长版? 于是,这目光变化之际,九阿哥已经忍不住的一把上前道:“老十四你皮痒痒了可是,叫你放手你听见没!” 挡在宣瑜面前,九阿哥不知道该更加生谁的气,只是十四阿哥此刻总算是被九阿哥训的敛了脾气,讪讪的松手却是将宣瑜反手一推,任由她歪着身子往前倒去。 “啊……” 刚刚宣瑜都快被十四阿哥整个人抱起来了,这会儿又被他一推,当真是半点平衡也没有,斜刺里的就要往地上摔去,却被一前一后的两股力道扶住。 “阿瑜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的声音立刻将她拉回安全地带,宣瑜连那个扶着自己肩膀的人是谁都没看一眼便扭头埋在九阿哥怀里抹泪,这一幕倒是看的有心人齐齐了然。 “十四弟,还不快给太子爷道歉。” 这上前一步出来说话的四贝勒,也不知道是想煽风点火还是想息事宁人,但却阻断了这几人胶着的目光。,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2 作为十四阿哥的长兄,四贝勒可是最有权利教训他的人,于是只见这十四阿哥只好神『色』不愿的对着太子行礼道。 “太子殿下息怒,是这丫头踩脏了我的靴子,臣弟生怕有损仪容,让太子殿下污了眼,这才教训她的,谁知她如此不听话,还敢跟我做对。” “你……”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我脚上的鞋印不是你的?那你可以脱下来让大家验证验证嘛。” 一听见十四阿哥这满口胡诌的话,宣瑜就想反驳,哪知这人还有更狠的? 且不说别的,就是在众人面前脱鞋就足以让宣瑜硬是吃了哑巴亏了,可见这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少呢。 “咳咳,行了,小事一桩罢了,咱们还是到前头去吧。” 眼见宣瑜越发的委屈,却只是抓着九阿哥的袖子抹泪,太子忍着心里的酸涩却是打着圆场道,话说他一开口,谁敢当面反抗,自然是众人打着哈哈离开。 可是太子知道,从自己出现,到自己离开,宣瑜的从始至终的眼神都放在了九阿哥的身上,就像是她的心也在那人的身上一样。 被奴才们侍奉着坐在主位上,那戏台早已高高架起,可他却是没听进去一句,这些年来,他唯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心思,大抵就是对宣瑜的思念和回忆了吧。 那头端着酒杯隔着人群看了一眼太子的四贝勒,却是不着痕迹的往回廊上走去,那里还站着等人的十四阿哥呢。 因为这里正好能听见宣瑜给九阿哥一边哭诉,一边告状的声音。 “我眼睛用没长在脑后,怎么知道他站在我身后,不过是踩了他一脚就这般不依不饶的,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十四弟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放心,回头我肯定好好教训他!” “呜呜……” 埋在九阿哥怀里哭个不停,宣瑜一想到刚才十四阿哥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便心里委屈的不行,可她又不敢将这些告诉九阿哥,只好让他跟大家一样都以为不过是小孩子闹事而已。 于是这回廊另一侧的人说着,回廊外的人却是听着,只见这十四阿哥的脸上哪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简直是偷笑的不行。 “你在这儿干什么。” “四哥?” 正心里偷乐呵呢,就被一道冷声打断,十四阿哥下意识的往回廊那一头看去,不知何时竟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了? “你今个可是惹了不少祸了,还是收敛点吧。” 眉眼一扫,四贝勒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那回廊那头一闪而过的身影可见是老九已经带着那人离开了吧。 四贝勒心里没来由的松口气,这才冲着低头装样的十四阿哥皱眉道:“进去给太子爷和你十哥敬杯酒,早早回府上去吧,看你今个闹着这一出,小心回头被皇阿玛骂才是。” 四贝勒知道德妃对他宠爱无度,自然不会用额娘来吓唬他,倒是直接用了皇阿玛,果然这才见十四阿哥本分起来,低着脑袋依言去做了,唯有四贝勒站在原地不知深想什么。,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3 穿过这小花园的后面是一座角门,宣瑜被九阿哥拉着一路出来,再抬头看见的便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了。 “你……你怎么带我出来了?” “唉,你可算是不哭了。” 两人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问一答,算是勉强让宣瑜破涕而笑,这才略带害羞的低头,却被九阿哥抬手捧着小脸戏虐道:“你看看,我的袖子都被你哭湿了呢。” “噗呲……” 莞尔一笑,宣瑜又故意拉着他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泪痕,这才埋在他怀里懒洋洋的不想起身,却被抱着她的九阿哥一把抱起上车道:“走吧,我带你去别庄看看。” “啊?现在吗?” “怎么?难得你出来一趟,我带你走的,没人会说什么。你不是说喜欢那里嘛,我已经叫匠人们重新翻修了一番,你去看看可还喜欢?” “嗯。” 腼腆一笑,宣瑜被九阿哥抱着离开,两人沉浸在彼此之中,谁也不在意那宴会上的事情。 ……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 被丢在一群『妇』人中的董鄂依兰正低头想着自己会不会遇见九阿哥呢,就听见一声娇嗔似得问话,这京城里的福晋们,能如此张扬的人可就只有八福晋了。 “姐姐可算是来了,也难得我们八爷舍得你出门来,这位可是宜妃娘娘已经定下来给九弟当福晋的董鄂格格呢。” 身为今日宴会的女主人,十福晋虽然是个侧福晋却是跟宜妃娘娘,八福晋都是郭络罗氏出身的女人,自然是要帮着娘家人的。 “哟,原来是给九弟说得福晋,我这个当姐姐还真是看走了眼呢,可怎么刚刚角门上的人传话来说九弟带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出门去了?” 话音落地,自然是无人敢接这样的话头,唯有董鄂依兰讪讪的站着,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的尴尬着脸『色』。 “八妹妹就是喜欢开玩笑,可别让人家姑娘站久了,免得宜妃娘娘该心疼了。” 能在这个时候跟八福晋一争高下的女人除了四福晋之外,大抵是没有旁人的,谁都知道这个从乌拉那拉氏家族里出来的四福晋虽然是四贝勒的第二个福晋,可手段却是响当当的。 硬是将府上的大小事务理的清楚,更是让四贝勒在两年之内添了三个子嗣,就连康熙老爷子都对她夸赞不已,事已那些想时不时提一提往事来刺激人家的闲言碎语都不攻自破了。 眼下,八福晋听着这女人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那宜妃娘娘来压自己的话头,顿时也冷了脸『色』起来,却只能将一股子闷火往董鄂依兰身上撒去,可怜她这是给人当了枪使呢。 “九弟是什么『性』子,我这个当表姐可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要是喜欢谁哪还会把人晾着,生怕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呢,早年那个不就是嘛。”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因着宫里头的忌讳,对之前死的那个“乌拉那拉氏宣瑜”,大家都是绝口不提的,却未料在这个关口上被八福晋说出,真真是给四福晋一巴掌呢。,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4 不过人家也不甘示弱,只是拿眼往前头那一帮子爷们身上瞅去,似笑非笑的应声道。 “今个可是十弟的好日子,怎么竟说起些死人的话来,好不晦气。” “你……” “哎哎哎,好姐姐您快跟我去前头给大家吃酒去吧,免得我们八爷该心疼了。” 知道八福晋喜欢听什么的十福晋,赶紧拉着她走人,这才算是缓和了几分气氛,但被夹在中间好像放在火上烤的董鄂依兰却是将脑袋低的都快钻进了地缝里。 于是,四福晋看着她这一副爹不疼娘不爱的样子,索『性』在心里算计一番,主动跟她攀谈道:“董鄂格格不要见怪,八福晋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呃……是,多谢四福晋提点。” 董鄂依兰虽然不知道这四福晋怎么会跟自己攀谈,但也好的过自己一个人没谁搭理的好。 以至于连被人家套了话,心中早有算计都不知道。 待这戏台才唱了一曲后,便有个奴才在太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只见太子随即起身离开,弄得众人又是乌拉拉的一片相送。 众人直道太子这是要回宫办正经事去了,可唯有四贝勒知道,那个奴才可是刚刚在角门外偷窥的眼线。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 她,就是她。 至于为什么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亦或者连身份也变了,年纪也看着变小了等等问题,四贝勒则是一头雾水般不得而知。 “四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匆忙来晚的十三阿哥向来跟十阿哥不对盘,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就是打个到送个礼罢了,索『性』这会儿更是在太子离开后才进来,却一眼便看见已经微醉的四贝勒。 被十三阿哥的话一提醒,四贝勒才回神的看着桌前的整壶酒都给喝光了,再扶着桌子起身时,已经斜刺里的歪了歪身子,幸好十三阿哥眼疾手快,不然真是要出丑了呢。 “四哥你稳一稳,我扶您出去。” 趁着众人乐呵之际,十三阿哥拉着一个小奴才去叫四福晋,自己已经扶着四贝勒往门口走去了。 匆忙间,四福晋得了话只好赶紧出门,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思量起来。 “十三弟。” “四嫂,您还是赶紧带着四哥回去醒酒吧。” “有劳十三弟了,改日来府上做客。” “多谢四嫂。” 扶着侍女的手上车,四福晋闻着这一股子酒味便知道四贝勒喝了多少。 “爷?贝勒爷?” 伸手想要去扶着歪倒身子的四贝勒坐好,却被他胡『乱』的拽着手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又爱上了老九……” “爷?” 被这话吓得一懵,可四贝勒却是醉的神魂不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拉着她不放手,而那颗滚烫的倒在自己怀里的脑袋却是不停的呢喃着…… “阿瑜……阿瑜……” 当醉酒的四贝勒抱着自己在床上度过了一个凌『乱』的下午后,浑身酸痛的四福晋则是对这个名字,有了无限的恨意,和无限的怨念。 夜幕降临,跟九阿哥外面玩了一整天的宣瑜才被他搂在怀里不放手的抱着,可这停在董鄂府后门上的马车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5 “真不想让你走。” 马车里两个相依偎的人却是浓情蜜意的不行,宣瑜舒服的窝在九阿哥的怀里都快要睡着了,同样是不想离开他。 “阿瑜,你要是能嫁给我就好了,我保证只爱你一个,只疼你一个,别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碰都不会碰一下。” 虽然明知道宣瑜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当九阿哥还是锲而不舍的说着,他真的好想正大光明而又时时刻刻的守着她,片刻也不愿意离开。 “胤禟……” 可是,宣瑜这懒洋洋中又透着不可反驳的语气响起后,九阿哥就假装生气的将她圈的更紧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还不行嘛。” “呵呵……” 听着他这一副没好气的口吻,宣瑜抿嘴偷笑一声,却是趁着这马车里昏暗的光线『摸』着他的脸颊凑上去轻轻一吻,未料…… “唔……唔唔!” 待被九阿哥狠狠地咬着软唇蹂躏一番后,宣瑜才气鼓鼓的软在他怀里瞪眼,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的九阿哥却是咬牙切齿道。 “小丫头就会撩拔我,撩完了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好痒啊……咯咯咯……” 马车被两人笑闹的一阵一阵的动着,不知道人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尤其是当宣瑜红着脸喘着气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那一股子被九阿哥疼在手心里的风情即便是再黑的夜『色』也能看的清楚了。 “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小没良心的,你就这么舍得让我走?” “呀,你别闹了!” 看着九阿哥又要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的动作,宣瑜赶紧推开他就往府内跑去,直到进了门才回头摆手,再转身便没影了。 看着她这一副调皮样,九阿哥恨不得日日都将她栓在身边好好疼爱着,可惜…… “爷?” 一旁的奴才等了九阿哥半晌,这才敢上前低声问着一句,只见九阿哥恋恋不舍的敛了敛表情这才坐上马车离开。 殊不知,他跟宣瑜的动作都在那些暗处的眼线之中,不过谁说九阿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这些人都看看,宣瑜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 一路哼着小曲往自己的院落里走去,此刻心情舒畅的宣瑜早都忘了自己今天遇见的那些不快了,自然也不会记得某个跟自己一起出门的…… “谁?” 看着前面身后有道人影一窜而过,宣瑜眼疾手快的转身就追,没几步就拽着一个人影冷斥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放手!放手!” 想大叫又怕丢人的董鄂依兰这才咒骂的出声,听得宣瑜好一声冷笑:“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大小姐?你这话遇上了什么鬼吗,跑的这么快!” “你……你少胡说!你才是鬼呢!” 一想到今个四福晋跟自己说得那些话,董鄂依兰又害怕却又想报复宣瑜的梗着脖子大骂道:“你跟那个死了的四福晋长得一模一样,还敢说自己不是鬼?”,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5 “呵!” 宣瑜听着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好一声冷笑,知道她今个出门定然会碰上不少宫中的女眷,也定然听了不少流言,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愚笨到这个地步了。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跟我见过的一个鬼魂长得很像呢,估计你是被她附身了吧?你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吧……” 紧紧地拽着董鄂依兰这吓得发抖的手腕,宣瑜恶狠狠地直言道。 “她是上吊死的,那舌头被拉的老长,就这样伸着一下子就把人的脖子给勒紧了呢!” “啊!啊啊啊……鬼……有鬼啊!” 一把推开董鄂依兰,看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淌的样子,宣瑜还不忘做个鬼脸一下子冲上前吓唬她,可结果就是? “哟,这就吓傻了,怎么胆子这么小,真是没用!” 踢踢这地上已经晕过去的人,宣瑜看着不远处已经匆忙而来的一路灯笼,随手将董鄂依兰头上的那根金钗拔下来往自己手背上一划,溅出了不少血珠子。 接着冲着那头靠近的人大喊道:“救命啊!大小姐要杀人啦!” 喊完便倒在地上的宣瑜顺势将那个金钗塞在董鄂依兰的手里,自己则是倒在她脚边的样子,饶是谁看见了都会以为是董鄂依兰拿自己的钗子划伤了宣瑜。 “啊!二小姐!二小姐!” 混『乱』的脚步声中,宣瑜终于听见了白芷的喊声,这才假装悠悠转醒的样子,一脸惊恐的哭诉道:“救命啊!大小姐刚才要杀我,她拿着钗子要划破我的脸啊!” 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宣瑜赶紧抬手捂脸,可是手背上的一道血痕却被澄亮的灯光照的刺目,外加上白芷的尖叫声,很快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罪证。 而此时地上的董鄂依兰也跟着被吵醒,看见这一幕则是更加发疯的喊道:“她是鬼,她是鬼,快点杀了她!你们快点杀了她啊!” 话说不怕自己蠢,就怕对手太蠢,董鄂依兰简直是给宣瑜的计划锦上添花啊,听着她这一声声叫喊,董鄂七十连问都不问的直接将她绑着手脚丢进了柴房。 就连那宫里头被派来给她教养的老嬷嬷都摇头直说“不中用……不中用了”。 不过…… 当宣瑜返回自己的院落里洗漱一番『摸』着手背上被包扎的痕迹后,才细细思量起来董鄂依兰的行径,她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 一定是有人暗中利用她来对付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先拆穿对方的话,怕是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了呢。 心中一阵揣摩,宣瑜打算明早起来去给董鄂七十问安时好套套他的话,这样才能知道董鄂依兰在宴会上都跟什么人在一起了。 是夜,宣瑜总算是疲惫的睡去,可此刻才刚刚解了醉酒从自己府邸里醒来的四贝勒却是恍惚的想着自己梦里的事情,再睁眼,入目处都是一片狼藉。 “爷?您醒了。” 床上另一具贴上来的身躯**『裸』的提醒着自己,而四贝勒则像是被雷劈一般回神。,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6 “爷,您怎么了?” 这温软的身子和媚眼如丝的表情看的四贝勒终于中梦中惊醒,却是冷着表情一言不发的起身,门口听见动静的奴才们二话不说的进来侍奉,没一会儿这主卧里便传来哽咽声。 “福晋,您哭什么啊,这可是好事,要是能怀上子嗣一举夺男更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可不能哭啊。” 待这房中安静下来后,四福晋却是一边抹泪一边哭诉道:“我如今嫁了爷也有两年了,却是第一次……爷的心里,何曾有我,要不是这次喝醉酒认错了人,只怕……” “哎呦,我的好福晋,这事啊咱可得拦在肚子里不能说的,要是被下面那些贱女人们听见了,可是得在背后嚼舌根了。” 听着自己身边嬷嬷的话,四福晋才咬咬牙振作起来,却是一脸的不服气道。 “我就不明白了,之前死的那个有什么好,怎么人人都想着她,早先年她将府里闹的鸡飞狗跳不说,还出了不少人命,怎么爷就是这般忘不了她,梦里还要叫着她的名字去……” “唉,福晋呀,听老奴一言,这活人没必要跟死人争,她再怎么好也是个死人,饶是她在爷心里再怎么好,可这当家做主子的人却是您啊。” “哼,我当然知道了,若非此,我怎么受得了爷在我身上却是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不过……” 说着,四福晋的脸上眸『色』一冷,顿时有了心思道:“听说九阿哥最近『迷』上了一个女人,是董鄂家的庶女,可这个庶女却巧不巧得也叫什么……阿瑜?虽是没见过,但还是得防着。” “董鄂家的?不是说宜妃娘娘说给了九阿哥当嫡福晋吗?” “那是嫡女,我见过了,没什么本事心眼,是个不中用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嫁进皇家的门槛了,不过这个董鄂家的庶女,你可是要给我私底下好好打听打听了。” “是,福晋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福晋吃亏的。” “嗯。” 眉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四福晋刚刚承宠就算计人,真是不怕损了自己腹中的子嗣呢。 …… “四哥?怎么大晚上叫我出来?” 此刻在书房里沐浴更衣后的四贝勒则是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好好思考一番,连带着拷问了奴才们,才算是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夜『色』漫长,他的一腔心事到底是无人能知,只好拉着十三阿哥说话散心了。 “今日我走后,可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 闻声一愣,十三阿哥细细思量道:“那道没有吧,顶多就是老十喝醉了,老八又被人捧在高处收纳了不少臣子的忠心罢了。” 听着十三阿哥这一番嘲讽的口气,四贝勒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一句。 “捧得越高,就摔得越高。” “咦?四哥……怎么这么说?” “你看太子就知道了,早先年他最受宠,什么品级都跟皇阿玛有一拼了,可如今呢,他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便被叫去训斥一顿,估计皇阿玛的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呢。” “四哥你……”,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7 听着四贝勒如此笃定的说完此话,十三阿哥不禁压低了声线道:“四哥今个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些来,往日您不是教导我要行事谨慎吗?” 被十三阿哥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低头浅笑,四贝勒摇头轻叹一声道:“你以前不是常常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呃……” 对上十三阿哥越发狐疑的眼神,四贝勒此刻才将自己一脸思念的表情暴『露』无遗道。 “我的确很想她,如果她还在,还是我的,还会辅佐我,我一定会牵着她的手共享河山,可惜……她就是这样倔强,她也曾说过会跟我在一起,却……却选择了永远离开。” “四哥!” 蹭的一声从椅子上起身,十三阿哥都要怀疑自己的四哥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了这样的话? “你不必惊讶,我说得是真心话,就连对太子和老八的分析也是她曾告诉我的,只是可惜她说得太少,很多事情唯有发生了我才知道她说得是对的,真不晓得她介女人如何得知。” “四哥的意思是……是之前的四嫂吗?” “除了她还会有谁能让我们大清朝的太子爷一败涂地,还有谁会让老九背着皇阿玛去苏州那座净化寺以命抵命。” “啊?” 被这一件件被揭开谜底的真相给吓住,十三阿哥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问道。 “真的……真的是……起死回生吗?怎么可能?” “也不算是,我曾派人去过那个净化寺打听过,那个主持只是说有些人在凡尘间的心愿未了,就会借尸还魂,恰巧我又知道董鄂家的庶女早年被送去苏州的时候可谓是体弱多病。” “这……” 惊骇的十三阿哥已经说不出话来,可四贝勒却是齐齐叹息道。 “不过我今日在宴会上见了她,她已经是忘记了前尘往事了,一点都不记得,连太子替她解围都未曾看一眼,始终躲在老九的怀里,眉眼里都只有他了。” “原来……原来真是如此。” “什么意思?” 眉峰一皱,四贝勒听着这话里有话的味道,可是半点也不曾放过的反问道。 “其实……其实我也是听宫中曾经一个被调走的侍卫偶尔间抱怨时听见的,当时没当回事,可现在想来却是……” “是什么?” 对上四贝勒那紧张的眉眼,十三阿哥娓娓道来。 “当初我就觉得为何九哥对她如此不同,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死的那日,九哥曾进宫过,原本大家都以为九哥是为了他死的那个侧福晋,可是……” 顿了顿后话,十三阿哥闭眼叹息,似是在回味往事的接道:“可是那侍卫却说,九阿哥当时闯了进来,差一点就要被太后的卫兵们给杀死了,却是一个女人替他当了一箭。” “女人?” “是。” 四目相对,四贝勒的心里却是翻滚着苦涩,半晌才『露』出一抹淡笑:“是呀,她为了他死,他为了她抵命,怎能不相守?” “四哥……” 还是第一次听四贝勒说着如此惆怅的话,十三阿哥也跟着沉默起来。,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8 “她是回来给老九报恩的。” 直到四贝勒自己叹息一句后,这个夜『色』似乎更加浓烈了。 …… 送完宣瑜的九阿哥却是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反而去了依旧宾客散尽的十皇子府上,他知道八贝勒一定也在那儿。 “九哥你可算是来了,我今个生辰你确实最晚一个来的,怎么回事啊!” 一进前厅,就听见十阿哥的嚷嚷声,只见九阿哥径自落座道:“谁说我是最晚一个到的,我可是早早就来了,只不过半路上听说太子要来就避开罢了。” “那后来呢!太子都走了,你也没影了?可是抱着人家小美人快活去了!” “少浑说!阿瑜可是清白的很呢。” “哦……人家清白,你就不清白了吧!” “你欠揍啊!” “好了,十弟,你就别闹九弟了,他这会儿可是只能看不能吃,心里窝火着呢。” “嘿嘿……九哥,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呢,哈哈哈……” “笑吧笑吧,你就可劲儿的笑!” 顺手抄起手边的一块点心就往十阿哥脑袋上砸去,没成想还真是一砸一个准呢。 不过笑闹完了,这正经事还是得说得,一上来九阿哥就沉了脸『色』道:“八哥,你怎么请了董鄂七十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听见风声,岂不是要出事?”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可不是特意在这儿等着你嘛。” 听着九阿哥的质问,八贝勒依旧是老神在在的说道:“要知道咱们到底是男子,跟宜妃娘娘说起话来不如女子说得更亲近,我特意让董鄂家的来也是为了她好。” “好什么?竟然被老十四给欺负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哟呵,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会儿正在前头招呼别人呢,是在后花园里的事情,十四弟非要说董鄂格格踩了他的靴子,拉着她不放手,可是闹了一场。” “拉着不放手?我九哥的女人他小子也敢动,看我怎么收拾他!” “行了吧你们俩,我头都要被闹腾痛了,这十四弟也真是,一日不出点事便不消停。” 八贝勒摇摇手里的扇子可谓是想当个和事佬都不行呢。 “不过九弟,你跟董鄂格格商量的怎么样了?她可怎么说?”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九阿哥便有些神『色』不愉了,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小口后,才淡淡的说道。 “能怎么说,阿瑜是铁了心的不肯嫁入府里,只说要我把别庄送给她,她只有用处。” “哟呵,还有这种女人呢,爷越发想见见她是个什么人了,能将我们九哥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给拒绝了?啧啧……” 丢个眼刀过去,十阿哥顿时不敢多说,唯有低头喝茶小心自家九哥一会儿得灭了他去。 “不过我更加担心的是额娘那边,还有那些暗中偷窥的人,如今老四和太子都知道阿瑜的存在了,我刚刚送阿瑜回去的时候,一路上可是跟着不少眼线呢。” “那是自然,老四和太子可都不是轻易放手的人,我们还得从长计议。”,精彩!( = )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49 诚然如八贝勒所言,四贝勒喝醉了酒,可太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回毓庆宫,便找来了安笙给他点燃这香料,青烟渺渺之下,是太子一张沉醉其中的脸庞。 直到夜幕降临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往书房走去,取出一卷画轴,看着上面的人影,只觉得恍如隔世。 “殿下,其实奴才有个更好的法子能替爷纾解。” 一旁的安笙跪在地上轻声说道,可太子却是冷笑道:“什么法子,找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吗?” “太子息怒,奴才的意思是说,这时间没有人能起死回生,不然九阿哥在冰窖里存放的尸体又是什么,眼前的人虽然一样,却并非是同一个人啊。” 话音落地,太子的手指轻颤,半晌才敛了怒气道:“你说得对,起来回话吧。” “多谢殿下,奴才跪着刚刚好。” 安笙听着太子不再生气,随即又讨巧的说道:“若是能找来长得像的,『性』子也像的,慢慢调教两年,也好放在身边常常看着,总比您这样要好的多吧。” 这样的法子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提及,但太子却是第一次心动,尤其是在看见宣瑜归来却窝在九阿哥的怀里后,那一股子满腔的嫉恨便汹涌而来。 倘若她死了,一点也不存在了,那大家都没有得到她,只能彼此冷待着,可如今,她回来了,虽然她不是她,可她却选择了别人,这样的怒火会将所有人燃烧的没有了理智。 “好,此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掩人耳目。” “殿下放心吧,奴才明白。” 摆摆手,待这书房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后,太子却是忍着眼底的酸涩缓缓闭眼,唯有那眼角的一滴热泪滑入鬓角间。 …… 董鄂府邸。 “你说董鄂依兰被关起来,真的假的?舒舒觉罗氏就没有闹腾吗?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啊,她这种人是不死不休的。” 一大早就听见白芷兴高采烈的汇报声,但宣瑜却是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只是低头搅腾着碗里的糯米粥,淡淡的分析道。 “可是连宫里头派来的教养嬷嬷都离开了呢,昨晚上董鄂依兰拿着金钗要杀小姐您,还发疯的说着什么鬼魂的话,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宫去呢,宜妃娘娘岂不是要被冲撞了?” “嗯……此话有礼,不过我们越将她『逼』得紧,她就越发的来劲,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吧,她们一对儿母女在我这里讨不到好处,一定会在肉球那里做手脚的,我们不得不防。” “是,二小姐,奴婢定会时时刻刻看着小少爷的。” “我自是信得过你的,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就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咦,小姐可是有了什么别的计策?” “呵呵……” 闻声一笑,宣瑜缓缓摇头道:“我打算搬出去,算不算得上是计策呢?” “啊?搬出去?您要是搬出去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对母女?” “怎么会?我不做完自己的事情可是不会搬出去的,既然要搬,也要先搞定眼前的敌人才是。”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0 虽然宣瑜已经决定要自力更生,唯有这样才能让八贝勒觉得自己能成一方气候,也才能在日后保全九阿哥。 既然自己已经被丢在了这个位面里生存,那就要爱自己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距离董鄂依兰被关起来后的第二天,舒舒觉罗氏总算是有了动静,一大早就派自己的心腹阿亚拿着仅存不多的体己钱去给管家求情,好让她私下里能出去一趟。 于是就在管家收了钱答应了此事之后,舒舒觉罗氏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路跟着阿亚偷偷『摸』『摸』的离开,可惜…… “福晋这是要去哪儿?” 一出自己的院门就看见宣瑜带着人子在门口守着,阿亚护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还不忘垂死挣扎道:“二小姐误会了,这是府中的一个下人,刚才给福晋送饭的。” “哦?是吗?一个下人竟然能穿得起缎面的绣鞋?真是好有钱有势的奴才呢。” 宣瑜这一声冷嘲热讽『逼』得那躲在阿亚身后的舒舒觉罗氏忍无可忍,有想着自己如今手里有证据索『性』拼个你死我活。 “你个小贱蹄子小胡说!你根本不是董鄂家的二小姐,你就是一个为了『迷』『惑』皇子阿哥的贱人!” 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斗篷,舒舒觉罗氏总算是用上了这一招啊,天知道宣瑜等着她说此话,都等了多久呢。 “你那在苏州的舅舅说你明明生病生的快要死了才送你去净化寺休养的,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这府里的二小姐?” 声声质问落地,舒舒觉罗氏就跟个好胜的公鸡一直在斗个不停,这会儿瞪着宣瑜的目光里已经充满了得意,然而? “贱『妇』!你胡说什么!” 不用宣瑜开口,只见董鄂大人刚好赶到现场,而他一手拽着一个玉玦,身后还跟着管家和一个陌生大叔,宣瑜淡扫一眼后,便低头敛眉的行礼道。 “阿瑜见过阿玛,见过……舅舅。” 这一声问候,惊得舒舒觉罗氏就跟大白天见了死人一样,脸上刚刚还涌起的血『色』顿时被褪的一干二净。 “你你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福晋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位才是我舅舅待我来府里跟阿玛相聚后,阿玛为了感谢舅舅对我的照顾,特意着人去苏州将舅舅请了回来,阿瑜不明白福晋在说什么。” “不……不可能……” “闭嘴!” 还在频临崩溃的舒舒觉罗氏没想到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堵得死死地,宣瑜根本就是在故意等着她掉入圈套。 “你个恶毒的贱人,害死我的女人,还要害死我的孩子,就连孩子的亲人也不放过,这可是你们舒舒觉罗氏家族流传下来的贡品,竟然用来买通杀手去杀人!” 甩手将那玉玦丢在舒舒觉罗氏的脚下,董鄂七十已经在心里将这个狠毒的『妇』人判了死刑。 “关于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通知了两大家族的族长和宗庙,你就等着所有人对你的唾骂吧,有你这样的人在,整个家族都要被你蒙羞耻辱!”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1 “不!不是的老爷!老爷求您听我解释啊!求求您啊……” 毅然决然转身的董鄂七十已经不在乎身后的舒舒觉罗氏哭的有多凄惨,可宣瑜却是乐得欣赏她这一副惨样,唯有将她『逼』到了极致,才会永除后患。 “啧啧,有这样一个母亲,真不知道董鄂家大小姐以后怎么嫁入皇家,岂不是要被笑话死了?” “额娘!额娘你怎么了!” 终于在这如此大的阵仗下冲出院落的董鄂依兰一把扑在舒舒觉罗氏面前,此刻还知道自己没了额娘当靠山就什么都没有的她,大抵只剩下沆瀣一气了吧。 “是你!又是你!你又对我额娘做了什么?” 那仰头狠毒的目光看的宣瑜冷笑,淡淡的扫着董鄂依兰那烂泥糊不上墙的样子讽刺道。 “这话该是我问你额娘才对,毕竟福晋可是暗中派人去调查我,还将我在苏州的舅舅一家打算灭口呢,只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兴许是你身上被鬼附身的人帮了我也不一定哦。” 眨眼浅笑,宣瑜却是将这句话低声附耳在董鄂依兰耳边,这才满意的看着舒舒觉罗氏那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自己女儿后,洋洋洒洒的带人离开。 再次被丢进院子里自生自灭的母女俩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的挣扎,仿佛这里就是她们的坟地了。 …… “格格,您喝口水歇歇脚。” 刚进屋洗手坐下的宣瑜就听见白芷这突然变化的称呼,不禁奇怪反问道:“你怎么这般叫我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叫的?” “格格莫怪,以前是因为照规矩唯有嫡出的才能被称为格格,外加夫人并非是满族的人,所以格格您打小就只能按照南方的规矩叫一声小姐,可如今却不同了,这可是老爷嘱咐的!” “哦?是……我阿玛吩咐的?” “当然了,没有老爷的吩咐,奴婢怎么敢随便『乱』叫。” 听着白芷的解释,宣瑜知道她最是守规矩的人了,这么说来这董鄂七十总算是铁了心的跟自己站在一个阵营了? 也是,遇上这样一个女人,今个能杀别人,明个就能杀自己,董鄂七十倒是个识时务的。 “格格,如今福晋跟大小姐可是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您才是这府里真正的格格,等老爷给夫人抬了位份,您也是嫡出的了!” 白芷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己原来的主子沉冤得雪,可宣瑜却并非有她这么乐观,反而是淡淡的应声道。 “白芷呀,你知道这世上的人都是弱肉强食吗?无论是在那个时代,无论公不公平,其实弱肉强食才是最公平的道理,今个他能投靠有力的位置,焉知他明个不能投靠更好的?” 一番话说下来,白芷有些听不懂,但宣瑜却是越发的心如明镜,随即趁着最近府里能安生几天的日子,赶紧加快在府外筹办店面和别庄种植鲜花的事情。 就在宣瑜忙碌的日子里,宫里头的宜妃娘娘已经知道了这董鄂府上的始末,外加上九阿哥和八贝勒的从中斡旋,就连八福晋和十福晋都以自家人的身份替宣瑜说话。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2 这里面还不都是为了将来的好处着想,果然还是宣瑜的那句“弱肉强食”说得最经典。 “如此说来,这舒舒觉罗氏还真是个恶毒的『妇』人,竟然下手这么狠。” 话说,这劝人说话也是有讲究的,譬如这八福晋只管给宜妃娘娘说舒舒觉罗氏如何如何,倒像是自己半点也不知道宣瑜的事情似得。 “可不是,这样的女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况且那董鄂依兰面『色』发青,被人说是什么鬼上身,还在府里当着面就喊杀人呢,这董鄂大人只好将她们都关起来了,免得再出人命。” “哎呀呀,好姐姐快别说了,真是吓死人了,怪不得上次她去我们府里的时候,只顾着跟四福晋说话呢,那家的府邸可不是……” 顿时捂嘴装作惊讶的十福晋可劲儿的配合着八福晋的演讲,将宜妃娘娘听得头脑发痛,却是在心里有了决定。 两人看着宜妃娘娘不再说话的样子赶紧转移了话题,没一会就等着下朝而来的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三人。 “见过宜母妃,额娘。” 几人纷纷行礼落座,九阿哥坐在宜妃娘娘手边一脸蹙眉道:“额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呢?可是没休息好吗?” 明知故问的九阿哥早在进门的时候就收到了八福晋的眼神,眼下可是要探口风的时候。 “没事,只是『操』心你的婚事罢了。” “什么婚事?九哥不是已经定了吗?” 那头喝茶的十阿哥『插』话一句,当真是一副众人浑然不知的样子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吧?” 八贝勒状似关心的接话一句,宜妃娘娘缓缓叹息,拍着九阿哥的手臂道。 “额娘也是刚刚知道舒舒觉罗氏一家人为人不检点,怕是她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女儿德行不一,此事等额娘找个机会跟你皇阿玛提提,随后再议吧。” 闻听此言,九阿哥的心里早就乐翻了天,可面上却是叹息道:“唉,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会伤了阿瑜的心了。” “怎么?你跟她说什么了?” 看着宜妃娘娘紧巴巴问着的样子,九阿哥低头无声,却是被八贝勒回答道。 “哪里是说了什么,那姑娘『性』子倔的很,无论九弟怎么说,竟是不肯嫁了,还说自己宁可一辈子都不嫁人呢。” “什么?怎么还有这样的姑娘家,赶明我可得见见去,别是九弟欺负了人家吧?” 一把挽着八贝勒的手臂坐在她身侧,八福晋还真是个贤内助,这话说得让宜妃娘娘也不仅笑着调侃道。 “的确是难得,本宫还是第一次听有姑娘家不肯嫁给胤禟的,往日不都是一个个紧巴巴的往上倒贴嘛。” “额娘……” “哈哈哈……” 被当了笑料的九阿哥也不恼怒,只管着哄高兴了自己额娘就出门,连帮手们都顾不上道谢的就往宫外赶去。 这一招里应外合,可是他跟宣瑜双管齐下的好兆头呢。 …… 此刻正在别庄看着那些农夫们在种花的宣瑜,则是正跟眼前的人交待着什么,而这个人正是她的“舅舅。”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3 如此一来,既能对外宣称这是自己娘家舅舅的生意,也能让那些好事者阻止了调查,宣瑜可谓是一箭三雕才对。 “这些品种一定要照顾好才行,还有这个大棚搭建的时候要多注意一些,不要弄坏了玻璃纸。” “知道了,格格就放心吧。” “嗯。” 这厢的话音刚落地,那头打马前来的小厮就匆忙的跑到宣瑜面前喘息道:“格格不好了,那城里的店面原先的主人要涨价,把我们的人都耗在那儿了,说是来个什么大商户?” “什么!敢坐地起价!” 顿时被这话给气着的宣瑜想着自己这边的花都种上了,没几天就要出货了,可这店铺的事情却是还没搞定,顿时憋着一肚子窝火就往马车上坐去。 “快!快点!” 一路疾驰而过,宣瑜尚未休息喘气就一头冲进了这早先就定下的宅子里,张口就喊:“你怎么能这样做生意呢,一点信用都没有!” 劈头盖脸的骂声堪堪顿在这大厅里的一道人影前,只是当这人影转身后,宣瑜差点傻眼? “你……你是谁?” 这分明不是跟自己谈生意的老板,而是个…… “你怎么跟……长得这么像?” 心里正嘀咕着这人怎么跟九阿哥长得很像,却绝对不会让人认错的样子时,面前这位二十几岁的青年却是温和一笑的开口道。 “哦?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跟爷长得很像吗?” 好一口京片子,宣瑜听得他这一句“爷”叫的如此自然,再细细打量他身上的服饰,大抵在心里揣摩了三分,但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她一个女孩家做生意容易嘛!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也想买下这个店铺的人,这才让老板来抬价压我的对吧?” 宣瑜可不管这面前的人是谁,只管将事情说个明白,未料? “当然不是,我跟这家老板谈的时候,他可没说你已经定下了,我昨天交了定钱,今个来的时候,却被你的人拦住,才知道原来这老板竟是收了两家的人。” “什么?” “而且这个老板因为我出价高,所以他不打算将这店铺卖给你了。” “这……该死的老板呢!” 被气急的宣瑜都顾不上形象的跳脚了,怎么自己就指望着办好这一件事情还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已经跑路了,不过你放心,我的人已经去抓了,没一会就回来。” 转身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就属身边的人最老神在在了,宣瑜知道自己在此事上未必能有理有据,但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面前的人不要买下这里,于是…… “咳咳,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放下手里的茶杯,面前的男人眉眼一扫,好似将宣瑜的心事看个通透一般,却还是抿嘴轻笑道:“你就称呼一声五爷好了。” “五爷?” 已经在心里暗暗确定此人身份后,宣瑜磨磨蹭蹭的开口道:“那一看您就是非富即贵的样子,不知道您可否不买这个店铺,将这里让给我呀?” 宣瑜不确定自己能有几分薄面,只好巴望着这个“五爷”是个好说话的。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4 面前的男子正瞅着宣瑜忽闪着一双圆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五爷不着痕迹的掩去了眼里的一抹淡笑,正要开口却被门外的一阵吵声打断。 宣瑜蹭的转身,想着那该死的老板该可是找回来了,一个箭步就往门口走去,可是这进来的人和出去的人却是堪堪顿在了原地。 “啊!” 看清楚这面前大步款款的人也一副吃惊之『色』后,宣瑜机灵的一声咋呼,蹭的就往五爷的身后躲去。 “藏什么呢,看都看见了,还躲!” 十四阿哥这大声一吼,宣瑜更加躲得哆嗦了,话说自己还对上一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呢。 “五哥,我老远就看见你的人在街上抓人呢,城防的人将这事给十三哥说去了,我一看他们怕是又要查问了,就赶紧将人先给你带来,回头他们要查就来这儿查。” 五贝勒知道十四阿哥什么事都喜欢跟老十三争一争,这话大咧咧的说出口后也不接话,只是略略转身瞅了一眼宣瑜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跟城防的人怎么说的,怎么能将此等小事麻烦十三弟呢,你们还不去门口迎迎十三爷!” 冲着两侧的奴才训斥一声,五爷这才将目光投在这个被五花大绑似得丢在地上的老板,而笑得满脸邪佞的十四阿哥却是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慢悠悠的品茶。 只不过这眼神嘛…… 却是冷不丁的往宣瑜身上扫去:“哟呵!这不是那个踩了爷的小丫头嘛,怎么今个不找九哥了?” 被这话问的一阵气急,宣瑜本想说自己跟面前这位自称五爷实则是五贝勒的人没甚关系,可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揪着人家的长袍短卦上呢。 于是当四贝勒跟十三阿哥一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宣瑜堪堪将自己的爪子从人家五贝勒的身上拿来。 “我……你是五贝勒?” 总算是问一句正经话,宣瑜仰着小脑袋不等他回答就开口道:“你要是五贝勒,你更该将这店铺让给我了,算我求你还不成。” 宣瑜可不是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只要打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说个“求”字又如何,风骨两字向来都与自己无关。 “什么事要求五哥这个大圣人呢,说来也给我们听听。” “四哥,十三弟,你怎么也来了,一桩小事而已,怎么好劳烦大家。” “五哥客气了,我们也是闲来无事,竟然听说这京城脚下出了一桩蒙骗主子的买卖,还骗到了我们主子的头上,自然是要来问一问的,要是再不行就送去刑部认罪去!” 听完十三阿哥这一长串的话,宣瑜转了转眼珠子心想,自己要是去刑部打官司,那赢得机会有多少,一来二去的可不是要耽误许久了? 正当她不吭声的低着头想心事呢,这一院子的几个人却是各自都瞅着她这幅心不在焉般站着的样子。 一抹瘦削的身影,一袭及腰的长发,一身湖蓝『色』的长衫,看起来美轮美奂。 “这位姑娘,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5 “啊?” 说到底,还是五贝勒是个温和的暖男,在这般封建社会下还能如此注重宣瑜的想法,这一声问题的问的,宣瑜愣怔一声才回神道。 “你答应我了?” 想着要是五贝勒肯将这个店铺让给自己,如此一来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皆大欢喜,毕竟他一个有钱有势的贝勒爷要什么店铺啊。 “嘁,你耳朵聋了吗?五哥可什么都没答应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懒洋洋一声讽刺响起,十四阿哥这幅见不得她好的样子气的宣瑜恨恨瞪眼,却是一转头就对上面前的四贝勒跟十三阿哥,知道人家都是一家人,只管欺负自己呢,这下…… “哇……我不管,你必须让给我,明明是我先跟这个老板说好的,既然他为人不正的要给你高价,那你也不能接受啊……呜呜……” 这一嗓子哭的顿时让几个大小男人齐齐傻眼,敢情还有这一招呢,说不过了就哭? “咳咳……” 十三阿哥低声轻咳,可劲儿的躲在四贝勒身后偷笑,就连十四阿哥也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可是宣瑜只管蹲在地上一手抹眼泪,一手拽着五贝勒的衣摆哭诉道。 “你要是不把店铺给我,我就哭给你看!” 呃…… 话说,这天底下还有这样对付人的吗? “五弟,什么店铺,这铺子不原本就是你的嘛,怎么说来说去我倒是不明白了?” 清冷的话音一出,宣瑜顿时脑袋发懵,抬着一张不明所以的泪脸直勾勾的望去,直到对上那一双黑漆漆的深邃眼眸后,才反问道:“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的?”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头刚从别庄上扑个空知道宣瑜来了此处的九阿哥可谓是快马加鞭的一路狂奔而来,只扫一眼这大厅里的人就知道自己的小计谋给败『露』了。 “阿瑜!阿瑜你没事吧。” 不过比起其它的,自然还是宣瑜最为重要了。 一看见救星来了,宣瑜也顾不上其它的赶紧拉着他问道:“你不说这店铺老板是个要回老家的浙江人要急着出让嘛,怎么成了五贝勒了?” 被这话问的深吸一口冷气,九阿哥低头转了一圈眼神,唯有在对上自己的同胞哥哥后暗暗使个眼『色』,急声解释道。 “这个嘛,说来有点复杂,我先带你回去再解释吧。” 总不能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为了讨好她,而故意扯得幌子吧,此刻就差将那个贪财的奴才给碎尸万段了的九阿哥,当真是暗恨呀。 “等等……有什么复杂的,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说得都不一样,刚才五贝勒说是他先买下来却被这个老板又卖给了我,可四贝勒又说这里本来就是五贝勒,你们三个到底谁说得对?” 宣瑜瞪着眼睛恨恨的问道,想着今个要是不把这事情给定下来,自己还真就不走了呢。 “阿瑜……” 实在是被拆穿的没脸,九阿哥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件小事竟是闹的人尽皆知了,还是说这些人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6 “九弟,这位就是你说的董鄂格格吧。” 说到底还是自家哥哥最给力,五贝勒看着自己弟弟一脸为难的样子,淡笑一声开口道。 “你早先跟我说清楚了也不至于闹的如此误会,说来都是这个奴才贪财而已,既然是董鄂格格要的,那何须什么银钱呢,地契直接拿走好了。” 言罢,宣瑜盯着他从袖口里取出的一份薄纸,半晌才拉着九阿哥的袖子一脸乖巧的等着他回答,这一幕,还真是看碎了不少人心呢。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五哥,那这奴才弟弟就帮你带走了。” 十三阿哥看着四贝勒的眼神有些不对,赶紧搭话一声道,而此时的五贝勒也了然一笑道。 “多谢十三弟了。” “五哥客气,弟弟跟四哥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兄弟们互相行礼一番,那看似冰冷却着实能烫了人心的眼神总算是能离开了。 “九弟,这东西就给你了,我先送十四弟回宫了。” “啊?五哥,我才刚出来,还没吃饭呢,怎么能回宫?再说了,五哥你送了九哥这么大的便宜,九哥这么爽快的人岂会连顿饭都请弟弟吃,是吧?” 十四阿哥最会油嘴滑舌,一边恭维了两位哥哥,又一边讨巧的占了便宜,真是听得宣瑜暗暗翻白眼,可人家这话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那是自然的了,五哥,咱们一道去云鹤楼吃饭吧,好让我跟阿瑜谢谢你才是。” “这……” 刚想再推拒一声,九阿哥却是撞了撞五贝勒的肩膀低声道:“有你在场,我也好跟阿瑜解释呀。” 听着九阿哥的一声恳求,五贝勒只好心软道:“也罢,只是不可耽误的太晚了,免得误了回宫的时辰。” “怕什么!要是喝醉了我就住五哥的府上,连皇阿玛都不敢说呢!” “臭小子你快闭嘴吧,还嫌自己惹得事情不够大啊,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好好教训你呢,这次竟是又把四哥跟十三弟招来了,你可真是跟我反冲呢!” “我哪里敢跟九哥反冲啊,九哥可是对我最好的了,是吧。” 看着十四阿哥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躲在九阿哥身后的宣瑜可劲儿的腹诽,却是无话可说,毕竟人家兄弟间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插』嘴了。 于是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往云鹤楼驶去,因着有九阿哥的吩咐,这包间和酒菜都是早早备下的,一进门十四阿哥就已经大快朵颐了起来,而九阿哥为了感谢五贝勒也是推杯盏籍的。 不过,唯有宣瑜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样子,连筷子也没动几口。 五贝勒淡淡一扫,虽是心有疑问却不方便问出口,反而是已经吃了三分饱的十四阿哥这才抽空睨眼道:“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这菜有毒啊?” 正思考问题的宣瑜被十四阿哥这一声没事找事的话说得回神,眉峰一蹙顿时没好气道。 “要是有毒你怎么还吃那么多。” “……咳咳。” 差点笑出声的九阿哥赶紧抬袖举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却也暗暗放纵了宣瑜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7 “哼,爷这是饿了,你以为抓那个小贼很容易吗?” “又不是我要你抓的。” 此刻宣瑜还陷入自己被蒙骗的情绪里不可自拔呢,才懒得理会这个十四阿哥的情绪,只管按照自己的脾气来。 “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啊!真是……” “咳咳,不知道董鄂格格要店铺做什么?” 打断十四阿哥这招牌式的问话,五贝勒赶紧『插』话一句,免得一会儿宣瑜又要上演哭招了。 “哦,阿瑜是要弄香水。” “香水?是什么……” 代替宣瑜回答的九阿哥虽是知道名字,却也不怎么知道详情,倒是跟五贝勒堪堪瞪眼的等着宣瑜的回答。 “这是一小瓶试用装,我皮肤本就敏感,我先给自己试了没有什么过敏症状后才敢出售,不如你们也试一下吧,不过先在耳朵后面试一下就好,如果过敏了也不会太严重。” “过敏?” “对,就是某些人的体征不适合某种特殊的东西,这是根据每个人的体质而言,哦对了,你们还是抹在手腕上吧。” 一边解释着问题,一边将自己身上小挎包里的一小瓶新做出来的茉莉花香水取出,因为此时的茉莉花正是遍地盛开的季节,宣瑜就先拿它来当试验品了。 “咦?你们把手伸出来啊。” 捧着手里的瓶子横扫一眼面前的三个男子,宣瑜倒是一把就握着九阿哥的手腕,倒出一点在他的手腕上抹匀。 这轻柔的触感弄得九阿哥浑身一个激灵,却是吓得宣瑜急声反问:“你该不会对茉莉花过敏吧?” “呃……不是。” 憋红了俊脸低声一句,看的宣瑜满腹狐疑,可她这一番动作却是让一旁的两人心知肚明。 “给爷来抹抹,爷的皮嫩,指不定能帮你试试呢。” “十四弟!” 十四阿哥的话音刚巧落地,九阿哥已经变脸,正要去抓握着瓶子的宣瑜,就被五贝勒打断道:“你还是不要用了,免得被德妃娘娘知道了,可不好。” 五贝勒这话虽是没说的太明白,但也算是点到为止了,也是,十四阿哥可是德妃娘娘的心头宝,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保不住宣瑜。 “可不是,谁不知道你十四弟的皮肉最嫩了,还是少碰的好。” 接过五贝勒的后话,九阿哥已经将宣瑜紧紧圈在怀里了。 “五贝勒,那这瓶就送给你了吧,你回去后可以给你府邸上的女人都抹一抹,涂抹在手腕上,或者耳朵后面都可以,如果大家都觉得好,我回头再送你一些就是,要是不好……” “你怎么这么小气,只送给五哥,不送给我吗?” 被打断后话的宣瑜真有一股想掐死这人的冲动,恨恨的咬牙自当是耳旁风的接道。 “要是不好或者有什么过敏的症状可要记得跟我说,我好改进方子,哦对了,记得只能是手腕,手肘内侧,还有脖子,耳根,或者腰际这些地方,可不能『乱』喝或者接触眼睛的。” 宣瑜一边说,一边做着动作,饶是五贝勒这般清心寡欲的人都忍不住要脸红了。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8 只是当宣瑜将这一小瓶子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五贝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九阿哥有些推拒道:“这恐怕不好吧。” “五哥你要是不要我可就要了!” 说罢,十四阿哥伸手就抢,气的宣瑜蹭的跳起,就往九阿哥身后躲去,伸手将小瓶子塞在五贝勒手里,却是拉着九阿哥撒娇道:“我们走吧。” “你就会给九哥告状!” “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走。” 九阿哥自然是不搭理十四阿哥的臭脾气,只管抱着宣瑜入怀好言好语的哄着一句,这头握着瓶子尴尬的五贝勒则是赶紧起身圆场道。 “十四弟,赶紧跟我回宫去吧,出来时间长了,小心皇阿玛发现。” 好在这十四阿哥还算是听五贝勒的话,怎么说也是兄长为大,这才讪讪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狠狠地挖了宣瑜一眼这才不甘心的哼唧一句:“九哥,弟弟告辞。” 九阿哥早就巴不得他赶紧走人呢,免得再欺负自己的心肝宝贝,一边淡淡的点头一边冲着自己的哥哥丢去一抹会意的眼神,他自然知道这是五贝勒帮自己呢。 待这一屋子的人只剩下自己跟九阿哥之后,宣瑜才长长舒口气窝在九阿哥怀里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那店铺是五贝勒的事情,真是要我闹个大乌龙。” 原本想着别人都走了自己可算是能跟宣瑜好生亲近一番,谁知她倒是先翻起了后账,九阿哥脸上闪过一丝羞乃,随即哄道。 “我不是怕你不肯答应我嘛,这才想个法子的,谁知道那奴才自己作死的贪财,竟是被五哥给识破了,不过怎么说这店铺都是你的了,可不许不要啊。” 一把将袖子里的地契塞进宣瑜的怀里,顺手将她往自己腿上一抱,这眉眼里俱是恳求的样子看的宣瑜抿嘴偷笑,知道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他怀里才算是作罢。 两人在包间里总算是和好如初的甜蜜相拥着,而这头送着十四阿哥回宫的五贝勒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恍惚。 不过好在十四阿哥自己也是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两人倒也省的客套了。 一路从宫门口返回自己的府邸,五贝勒将那个小瓶子一直踹在怀里捂着回府,门口的小厮上前打千道:“爷回来了,也要用膳?” “你们都下去吧。” 摆摆手一路往书房走去,五贝勒一个坐在这桌案前,才将怀里的小瓶子取出,细细的端详着。 只见瓶身只有半个手掌这么大,半透明的瓶子算不上是什么大上乘的品质,小木塞子上却是绑着个彩绳,增添几分情趣。 即便是不打开这塞子也能闻见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味,五贝勒放在鼻尖轻嗅几分后,才将里面的香水倒出一点,按照宣瑜比划的交待一点点的抹在自己的手腕,脖子,耳根…… 随即又妥善的放在檀木盒子里存放在暗格中,还真是当成宝贝似得存放呢。 于是五贝勒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子茉莉花的香味,弄得这府里的女人都竞相怀疑起来。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59 这一日,正在店铺里来回指挥装修的宣瑜,一边将已经做好的成品摆放整齐,一边拿着花笺写着一手好看的蝇头小楷,只是当她写完一张撑着脑袋想着什么之际,才猛然发现…… “胤禟你来……” 正欢天喜地的放下手中的细笔往门口跳去呢,却被这顿步在阳光下的人给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的宣瑜顿时闹个大红脸的赶紧俯身行礼道:“见过五贝勒。” 好一阵低头脸红的宣瑜心想好在自己及时刹住脚步,否则要是真的扑了上去,那可就惨了! “不必拘礼了,董鄂格格。” “哦,谢谢五贝勒。” 有些讪讪的腼腆一声,宣瑜赶紧改着话题问道:“咦?五贝勒可将那香水用了吗?” 话说,这五贝勒身上的味道已经很浓了,不过宣瑜已经沉浸在香味中不可自拔了,所以完全没闻出来,却也正好给了五贝勒『插』科打诨的机会。 “呃,用了。” “真的?那你的福晋们有没有说很好用?” 瞬间抬着一双期待的小脸眨巴着星星眼看着自己,五贝勒只觉得心口一堵顺口说道:“很好用。” “哦?没有人过敏吗?” “没有……吧。” 不善于说谎话的五贝勒果然是没几下就有些撑不住了,直到被宣瑜盯得有些背过身子去假装盯着这店铺的装修问道:“这里什么时候能开门?” “快了快了,就这两天吧。” 果然被打岔的宣瑜也不再去计较,接着在自己的花笺纸上写着,直到她将桂花味的香水上绑着的花笺写完后,这才听着耳边响起的低音炮一字一句的念道。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我这样写合适吗?” 骤然抬起的脑袋离自己很近,让五贝勒都能感受到那呼出来的热气拂过自己的面颊,本该是躲开的动作却不知为何又亲近了几分。 “该是不错的,只是未必那些『妇』人就能读懂。” “啊?不是吧……” 本想来点风雅的格调,未料却是没个欣赏的人,看着宣瑜这皱在一起的眉头小嘴,五贝勒又急声安慰道。 “一些人读不懂,但不代表别人都不懂,大部分人还是懂得。” “……噗呲。” 猛然捂嘴偷笑,宣瑜看着五贝勒愣神的样子赶紧收敛几分道:“嘿嘿,我才不在乎别人懂不懂呢,反正我就要这样才好。” 说罢,又接着在另一张花笺纸上写起来,可是刚要下笔就被门口正在装修门面的匠人请走了,宣瑜只顾得上冲着五贝勒说一句“稍等”便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站在原地的五贝勒看着她鲜活蹦跳的身影,有些情不自禁的弯弯嘴角,想着自己明明只是要路过,却没忍住迈步而来的动作,本是进来看一眼的自己更是不想离开。 低头望着那张花笺纸,五贝勒就像是干什么坏事似得心里一动,随即将宣瑜刚才写的那张放在自己的袖间,又取了旁边的一张新的快速落笔,望着这一幕,他只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0 “你怎么才来,说好了要帮我写花笺的,结果这么晚才来,差点让我将五贝勒给认错了!” “五哥也来了?” “可不是,就在里面等着……咦?怎么不见了?” 一边抱着九阿哥的胳膊从外面进来,一边嘀嘀咕咕的宣瑜此刻才回神似得张皇着这内店想着这人是不是去了后堂或者楼上,结果这门口的小厮就进来汇报道。 “九爷,董鄂格格,我们爷刚才有事从后门走了,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 “等等……后门?这家店有后门吗?我怎么不知道?” 仰头望着九阿哥,宣瑜尚处于糊涂的状态中,而九阿哥只是摆摆手让这传话的小厮离开,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道。 “这家店原本就是五哥的地盘,有什么没什么自然是知道的清楚。” “哦,好吧。” 宣瑜随口一应声,就去摆弄她的那些香水瓶子,可却没注意到九阿哥脸上的神情,只见他在那柜台前环顾一圈将目光定格在那张花笺纸上,又不着痕迹的问道。 “五哥什么时候来的?” “呃……在你之前啊。” “来了多久了?” 听着宣瑜这漫不经心的回答,九阿哥这才抬着慑人的眉眼望去,只可惜宣瑜没有半点放在心上的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又无所谓的接一句:“没一会儿吧,我没注意。” 直到这些小瓶子一个个的按照花笺纸在外,瓶身在内的样子摆放好后,宣瑜才转身对上九阿哥那低头摆弄着桌上一张花笺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五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了?” 说着话的时候,九阿哥依旧是低垂着目光,他不想让宣瑜看出自己眼里的嫉妒,以及心里的醋坛子。 “哦,五贝勒是来给我说那个香水的事情,既然他们都没有人过敏,那我倒是可以多放心几分了,等我的试用装做好后,拜托你帮我多多送几个人好不好?” 一把抱着九阿哥的胳膊,宣瑜可劲儿的卖萌撒娇道,这才让这身前的九阿哥抿嘴一笑,却又暗自将刚才那张花笺给藏在袖口里,又揽着宣瑜入怀道。 “你说得话我何时不答应你了。” “嘿嘿……你真好!” “嗯,就会说说,也没点实际行动,岂不是便宜你了。” 那流转的眉眼里俱是不一样的风情,看的宣瑜有些害羞的低头,却是在九阿哥以为她不会做点什么的似乎,又踮着脚凑上去在他脸边一吻,这才咬着嘴角害羞的看着他。 可惜…… “唔唔!” 这般蜻蜓点水的怎么行,在宣瑜没有答应嫁给自己之前,九阿哥可是要从这张嘴上讨回全部的利息啊,自然是不肯轻易的放过了。 “唔……” 实在受不住这闷气的宣瑜捶着软绵绵的小拳头这才算瘫倒在九阿哥的怀里,一边眉眼『迷』蒙的瞅着他脸红娇怯,一边微张着小嘴傻乎乎的喘气,勾的人心里直痒痒。 “你再看我,再看我就忍不住吃掉你了。” 细细的声音顺着耳根往宣瑜的心里流去,却是被宣瑜的一抹笑声给顿住。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1 “咯咯咯……” 抱着这怀里笑个不停的宣瑜,九阿哥暗自喘了口松气却又抱着她放在柜台上道:“笑什么呢?你敢笑爷?” 知道他一来气就左一个“爷”右一口“爷”的,宣瑜也不计较,只是顺手圈着他脖子道:“我笑你刚才说了句广告词呢。” “广告词?什么意思?” 自然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奇的话,宣瑜有些小得意的解释道:“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也就是让大家都知道的话。” “哦,这么说,就是一句让大家都能记住的词?” “真聪明!啵!” 这意外的奖励来的太生猛,弄得九阿哥却是眉眼染了几分醉意般的绯红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该不是你又响起什么吃食了?” “嘁……才不是呢,我是想着我也得给我这个小店里写一句广告词呀,不过我还没想好呢。” 瞅着宣瑜这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样子,九阿哥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的意思还不会是让我给你想吧?” “嗯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是不是?” 主动投怀送抱的脑袋蹭在人家胸口上,这还能说不好吗? “胤禟……” 眼见这人半晌没应声,宣瑜有些撅嘴的拉着他前襟娇嗔一句,却是对上他低头的动作眼里只容得下这一抹风情的样子。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脸颊上的手掌一点点的描摹着,宣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主动蹭了蹭道:“那我亲你一口?” “才一口?太少了。” “那两口?” “嗯?” “那三口好了!” 瞅着她这幅小气的样子,九阿哥忍俊不禁道:“这可是你说得?” “嗯嗯!” “那我现在就要。” “没问题!” 抱着九阿哥的脖子就往凑,却被他躲开道:“我是说亲嘴,可不是亲脸,爷的脸可不要你亲。” 原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可却被宣瑜听得蹙眉反问:“不要我亲要谁亲?你还敢让别的女人亲你的脸?” “呵……胡说什么呢。” 差点被宣瑜给绕进去的九阿哥已经忍不住的实施行动,一把扣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一次,因着两人一坐一站的姿势,又因着彼此动情的心境,还真是有些…… 待宣瑜被抱着放倒在柜台上的时候,只能感受到九阿哥身上的温度快要将自己给溶化了,至于其它的都只能用一双眼眸来交流,直到…… “砰!” 门外装修的几个匠人传来一阵阵声音,顿时惊得宣瑜脸红心跳,又手忙脚『乱』的推开九阿哥的动作就要往下跳,却被九阿哥稳稳的抱着从柜台上下来。 “总是冒冒失失的,我怎么放心。” 这人真是越发的来劲儿的,老是冲着自己说情话,宣瑜捂了捂脸却又忍不住的抬眸道:“那你可答应我了?” “呵呵,你怎么这般相信我,万一我要是真的想不来怎么办?”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要是想不出来,可不许亲我了。” 咬着他耳朵调戏一句,宣瑜一个转身便避开九阿哥要拉着她的动作,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跑去。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2 可能是因为九阿哥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宣瑜竟然一出门就撞上了八贝勒,还差点踩了他一脚,不过响起之前的事情,宣瑜却觉得就是踩了也是白踩。 “见过八贝勒。” “嗯,九弟呢?” “在里面呢。” 宣瑜刚指指内店,想说自己要不要进去叫他出来,就见已经闻声而来的九阿哥已经一个跨步出来道:“八哥,你怎么来了?可是要给八嫂买香水?” 看着九阿哥这一手揽着宣瑜入怀,又一脸幸福调侃的样子,八贝勒在心里有些叹息,随即隐晦的开口道:“宫里有些事情,你赶紧跟我进宫一趟吧。” 话音落地,别说是九阿哥了,就是宣瑜自己也是闻声一愣,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能被八贝勒亲自来请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 可眼下才康熙四十一年初春,能有的大事,也顶多是索额图快要被罢黜了,可是这也得等到康熙四十二年才作数呢。 为此,宣瑜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而径自跟八贝勒交流一抹眼神的九阿哥则是心里一震,想着不是公事就是私事,但终归不是好事。 “阿瑜,你先在这儿待着,一会儿我来送你回去。” “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勾一抹浅笑,宣瑜看着九阿哥强行这般安慰自己的样子,淡定的说道,至于九阿哥还会不会回来接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都是未知数了。 看着九阿哥跟着八贝勒匆忙离开的身影,宣瑜恍惚想到,如今舒舒觉罗氏母女被自己整了一番在府上关上。 这事情也不是什么隐秘,只要稍稍打听便能知道,兴许这是宜妃娘娘要去找九阿哥说此事了吗? 宣瑜这般一想,才觉得心下有些紧张,她并非是觉得自己能不能嫁给九阿哥,而是生怕…… 不过,直到九阿哥跟八贝勒一路往宫中驶去后,才听八贝勒说清此事。 “八哥,究竟出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慌张的找我?”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刚下朝就没影了,这宫里宫外的事情一大堆呢,你竟然躲在女人堆里去。” “哎哟我的好八哥,什么女人堆啊?这话可不能让阿瑜听见了。” “哼,你还是先老实跟我说说舒舒觉罗氏的事情是怎么着的?” “什么舒舒觉罗氏的,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 “少装!这舒舒觉罗氏跟她女儿是怎么被关起来的,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也一点都没掺和!” “八哥……这不是……” 被八贝勒拆穿一通,九阿哥有些讪讪之『色』,只是这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没说个明白。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咱们还是先说说眼下的事。” “眼下的事?” 顿时有些绕晕了的九阿哥这才反问道:“什么眼下的事?” “五福晋突然跑到宜妃娘娘面前告状,说五哥最近不知道在外面找了什么女人,浑身都是女人的香味,弄得一府里都不安生,可劲儿的在宜妃娘娘面前闹腾呢。”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3 “啊?五哥?” 拧眉深思的九阿哥猛然响起该不会是宣瑜送给五贝勒的那瓶香水给惹的祸吧,敢情他没送给府里的女人,反而是自己给用上了? 此刻九阿哥这一肚子的疑『惑』才算是又憋屈又难受,憋屈自己的女人怎么这么招人爱,难受此事要是被自己额娘知道了,怕是他这辈子都别想看见宣瑜了。 “那五哥在额娘面前怎么说?” 虽然九阿哥不喜欢五贝勒对宣瑜的心思,但毕竟这个紧要关头,还是抱住宣瑜为重。 “什么则么说,根本就没见五哥的人,要不是我知道你在这儿,估计连你也找不见,五福晋在宜妃娘娘那闹腾的厉害,是你八嫂偷偷派人来给我传话的,不然我怎么知道。” 一想起这些女人们的破事,八贝勒也是一脸的头痛,此刻更是闭着眼睛往车壁上一靠,大有将此等事情都丢给九阿哥的意思。 待马车行驶到宫门口又换坐软轿一路往翊坤宫来,刚下轿子到了门口就能听见有着隐隐的哭声从里面传来,门口的九阿哥跟八贝勒齐齐对视一眼,两人各自深吸一口冷气往进走去。 “奴才给八贝勒,九阿哥请安。” 奴才们都被撵了出来,大抵是连宜妃娘娘也嫌弃丢人吧。 “爷跟九弟可算是来了,赶紧跟五姐姐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可别哭坏了身子。” 八福晋一听见门口的传报声,就赶紧上前来接人,里面的十福晋正扶着五福晋坐在宜妃娘娘脚边流泪呢,好一幅可怜的样子。 “儿子给额娘请安了。” “胤禩见过宜母妃。” “好了好了,都别说客套话了,你们俩还是说说,最近老五可是在外面有了什么人,你瞧瞧这家里的福晋好好的丢下不管,竟然还要在外面胡来。” 因着当年五阿哥是被抱养在太后膝下的,直到成年来回到宜妃身边,就连这个嫡福晋喜塔腊氏也是当初太后在亲族里挑选的,并非自己所属意的。 于是这有些话,因着上头还有太后,宜妃这个当亲娘的也不太方便说,如今到底也是自己的大儿子做的不对在先,人家媳『妇』告上门来,总得象征『性』的问问而已。 “八弟,九弟见笑了,我跟了爷这么多年,也并非是捏酸含醋的小人,因着我多年未曾有出,府里女人一个个的都是我亲自找罗的,无论是赏得还是孝敬的,我何曾说过什么。” 大抵没个女人提起这些事情都要垂泪三分,只闻这一屋子的人听着五福晋这般哭诉着,心里头要难过几分了。 “如今爷竟是有了人也不说,这样别人怎么想我,难道说我吃醋嫉妒不成,尤其是府里的女人们,一个个不敢在爷面前问,只好都来我这儿打听,可我又去问谁?” 三句话不过,这眼泪已经比话还多了,闻声九阿哥深吸一口冷气,却是装作一脸不知不解的样子问道。 “弟弟不明白五嫂这话是何意思,凭什么非要说五哥在外面有人了?” 这话一出,可算是将五福晋止住了哭声,却是抬着一张泪脸掷地有声道。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4 “爷最近进进出出身上都是一股子香味,这香味不是女人身上的难道是爷自个的吗?再说了,爷以前可从来都没有的呀。” “咳,我说什么呢,原来是这香水搞得怪,额娘你瞧这个。” 只见九阿哥一脸轻松的从袖口里取出个精巧的瓶子,可不正是宣瑜在柜台上摆放的一瓶小型试用装,原本九阿哥是在内店里拿着把玩,因听着门口有说话声,就顺手拿着出来了。 这一拿,还真是救了场子。 “这什么稀罕玩意?” 九阿哥拿出来一亮,连八福晋都凑上去看着,没一会儿,几个女人就纷纷转移了话题,却又一句接一句的问着九阿哥。 “哪里来的,好香?” “额娘,这是我一个门客做的东西,叫香水,专门给女人用的,原本她送了我一些,那天正好我们一起吃饭来着,五哥也在,就顺便也送了五哥一瓶,兴许就是这玩意的味道吧。” “香水?怎么用?” 九阿哥说了一长串,可八福晋现在只是关心其它的,还好五福晋还记得自己的事情,这才接着话头道。 “真是如此吗?” “当然了,弟弟敢问一句,五哥身上的味道可是茉莉花香?” “正是!九弟怎么知道的?” “咳,那就是了,当时我那个门客送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原本那门客说得是要五哥将这香水给五嫂你拿回去涂抹呢,还交待了怎么用,估计是五哥忘了吧。” 这般一说,五福晋顿时破涕而笑,毕竟这般算来,她可算是第一个能用这般好东西的女人,可不得在心里偷着乐了? “怎么你的门客送了五哥,也不送你?” “送我是送我了,只是我只要一瓶来给额娘,反正我又没什么女人。” 听着八福晋这想沾光的话,九阿哥故意这般一说,八福晋果然着急道:“你是没什么女人,可你有嫂嫂们啊,你赶紧问你那个门客多要点,我们可是要等着用呢。” “行行行,我一会儿就去问她多要点。” 这才应声的九阿哥趁着几个女人稀奇看东西的样子,丢给在一旁老神在在般看戏的八贝勒一抹搞定的神『色』,又絮絮叨叨的给宜妃娘娘解释了怎么用,这才跟着八贝勒再一道离开。 “呼……” 一出这翊坤宫的大门,九阿哥才算是长长吐口闷气,扭头就冲着八贝勒道:“八哥,我刚才那番说法也不算是骗人吧,这阿瑜算起来也跟我的门客差不多,只不过……” “只不过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你钟意的女人。” “嘿嘿,原本我想说只不过她是董鄂家的格格,结果却被八哥你抢了话头。” “哼,你小子就会卖乖,你还是小心宜妃娘娘迟早是要知道舒舒觉罗氏的事情,这门婚事也迟早要定下来的。”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先哄哄额娘,指不定她高兴了兴许会同意呢。” “即便是这董鄂格格可以以嫡女的身份嫁给你,但你要如何成全她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你当真觉得自己能只要她一个人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5 “有志者事竟成嘛,再说了,我又不是太子需要子嗣来传位,我只想跟阿瑜一个人,生一对孩子便知足了。” 侧脸望去,只见九阿哥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八贝勒看着他这般开心的样子,也不好泼他冷水,兴许真如他所言呢。 “行了,此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是要去接董鄂格格吗?” “呃……是,怎么八哥还有别的事?” “没什么,只是我想着要不要跟五哥说一声此事。” “当然要说的,不过我来跟他说罢,八哥就放心好了。” “嗯,也好,我可以不愿意多言这些是非的。” 在宫门口跟八贝勒分开后,九阿哥一路往宫外走去,又在路上打听了五贝勒的下落后,这才往东街的书城走来。 直到在一家书斋前找见五贝勒,这才拉着他一起往云鹤楼自己的地盘坐去。 “怎么了?” 看着九阿哥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五贝勒满腹狐疑的问道。 “五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吧。” “呵呵……你小子吃错『药』了?” “你别打岔,我问你,阿瑜让你给你府里女人用的香水,你都给谁了?” 闻声蹙眉,五贝勒在九阿哥灼灼目光下叹息一声:“我谁也没给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整天戴在身上呢,你可知道五嫂跑到额娘面前说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什么?” “幸好这事我及时处理了,你说万一要是让额娘知道你身上的香水是阿瑜给你的,这不是说不清呃误会嘛,额娘原本就不同意阿瑜嫁给我,要是再有什么是非出来,我岂不是……” 不好的话,九阿哥不愿意往外说,但意思也是明白的,况且那张还放在他袖间的花笺上,五贝勒的字迹他可是一目了然。 “这真是我大意了,我还正没想这么多。” 顿了半晌才悠悠一句的五贝勒,有些不舍的在袖间摩挲着那个被自己体温暖热的瓶子,而此刻的九阿哥却是抬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五哥,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什么事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会答应你。” “那好,我求五哥帮我让额娘同意我跟阿瑜的婚事。” 一口气说完,九阿哥也不管五贝勒微微一愣的神『色』,只管径自说道。 “我这辈子是非阿瑜不娶的,而阿瑜也是非我不嫁的,我决定了,以后哪怕是抗旨被赐死,我都只娶阿瑜一个。” 被九阿哥这一股气势吓住,五贝勒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能做的,只是让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你放心吧,我必定帮你。” “多谢五哥!” 就知道五贝勒为人温和仁慈,绝对不会拒绝自己,也绝对不会拆散自己跟宣瑜,九阿哥握着自己袖间的那张花笺,原本想还给他做个警告的念头此刻也顿时打消。 待跟五贝勒说好事情告辞之后,九阿哥这才缓缓拿出那张花笺,他既不会将这张写着五贝勒字迹的花笺给宣瑜,也不想还给五贝勒,索『性』还是点着烛光化成灰烬了。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6 待宣瑜一个人指挥着匠人们收拾好了最后的店铺,本以为自己不会等到九阿哥,却不知道自己一转身便看见一抹人影斜倚在门框上环抱着胳膊带着一抹宠溺的目光望着自己。 宣瑜就喜欢他这一副勾着嘴角邪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痞子坏,但又将全部的爱意都给了自己。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事情了?” 一脸开心的跑上去扑在九阿哥的怀里,宣瑜卖乖的仰着小脸问道。 “那是,我可是要来接宝贝媳『妇』的。” “嘁……就会贫嘴。” “哦,那你亲亲我,我就不贫了。” “讨厌!” 小拳头砸在人家的胸口上被抱着手心揽在怀里一起走人,这一对儿神仙眷侣似得情人将这落日的余晖拉扯的老长,只是待这背影离开后,那孤独的一抹身影里却是无穷尽的落寞。 “爷,咱们也该回去了。” 临近这里的醉仙楼,太子一早就得知了此消息,宣瑜买了五贝勒的店铺要开香水铺子的事情,已经被传遍了不少,太子自然也不会充耳未闻。 “知道了。” 目光里凝视过去的神『色』是太子放不下的情仇,他知道是自己家害死了宣瑜,可在无法原谅自己的同时,更无法接受宣瑜成了另一人的爱恋。 “阿瑜,只要你幸福就好。” 多少次午夜梦回,太子曾告诉自己只要宣瑜开心,即便是死的是自己也无所谓了,可当宣瑜重新回来真的开心的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却又舍不得的放开。 “爷,之前调教的几个姑娘都准备好了,爷要是……” “不用了。” “……爷?” 被打断了后话的安生有些怯弱不敢多言,可是却被太子爷的后话打个激灵。 “谁也无法代替她,在本宫的心中,阿瑜是永远的唯一。” 寂寞无人的街道上,残留了太多的遗憾,曾经的醉仙居里还隐隐约约的欢笑声,都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四皇子府邸。 “爷回来了。” 四福晋看着这几天不『露』面的四贝勒总算是能见上了一面,四福晋赶紧上前伺候道。 “嗯。” 永远都是这样淡淡的应声,四福晋知道今个是十五,按照祖宗规矩,四贝勒也是要在自己院子里过夜的。 “爷今个怎么样了,可是累了?妾身给您『揉』『揉』肩吧。” “不必了,早点安寝吧。” 一向都是没什么话的两人,却要在床榻上并肩躺着,四贝勒每每就跟挺尸一般一动不动,而一旁的四福晋则是有些忍不住的落泪。 “爷,你那天……” 故意停顿的后话,是诡异的安静,四福晋忍了忍却是接道:“妾身爱慕爷多年,爷为什么不肯给妾身多一点温柔呢,妾身只愿爷每日都能跟那日一般。” 大着胆子将柔胰落在四贝勒的身上,却是被一个错空的拂开,唯有夜『色』里刺耳的一开一合的声音刺痛了四福晋的眼目。 “爷!” 带着颤抖的哭声落地,四贝勒已经拂尘而去,好不容易盼了半个月的日子便是这样没了。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7 四福晋如何甘心? 唯有望着书房里的一盏烛光,将自己的满心酸涩都加诸在了别人的身上。 “爷这般忘不了那个女人,我又能如何?” “福晋莫要哭了,被下面那些奴才们听见了,岂不是要笑话。” “哼,我这些年的笑话还少吗?那些人明面上说我大度仁慈,一个接一个的给爷娶女人,可实际上呢,却是说我不能生养,说我不讨爷的喜欢?是呀,爷都不喜欢我如何生养!” 委屈的四福晋一边抹泪,一边对着自己的『奶』娘嬷嬷哭诉,这一身心的委屈,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的福晋哟,这活人哪里能跟死人争的?这人死灯灭,爷就是心里头再怎么惦记着也是没这个人了,福晋你只要坐稳这嫡福晋的位置,府上的权利握到手,比什么都好。” 『摸』『摸』眼角的泪水,四福晋哀声一句,也只好如此了,可总是能想起之前的四贝勒伏在自己身上的声音,以及那个让她混着血泪的名字。 “阿瑜,我怎么这般舍不得你走呢,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九阿哥拉着宣瑜在云鹤楼吃了饭两人又沿着什刹海走了几圈,直到夜『色』深的不能再深,宣瑜都忍不住在九阿哥的肩头趴着睡着了,这才进一步退三步的往董鄂府里走去。 “少浑说了,你就是想骗我。” 趴在九阿哥的肩头,宣瑜哼哼唧唧的闭着眼睛低声一句,却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唯有抱着九阿哥的脖子紧了紧,简直是一副不舍得他走的样子才对。 “你看你看,你与其这样还不如跟我回府里呢,好不好?” 还记得白天的事情,九阿哥只想着宣瑜能跟自己一起回府上就好了,可惜? “你又来了,我都说了不要了,我这样更自在,也能天天跟你见面不是。” “你醒了?” “废话,不然你岂不是要将我拐带走了?” 伸手圈着九阿哥的脖子可劲儿的亲一口,这才蹦蹦跳跳的往后门走去,宣瑜最后映着月光看一看九阿哥,这才一溜烟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跑去。 “白芷!白芷!” 高兴的宣瑜想着明天自己的店铺就能摆上货物开张了,兴许能过一段时间就带着肉球和白芷一起出府,再不用受这些人的欺负,也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着什么,然而? “白芷?” 推开房门一看,白芷并没有在院落中等着自己,宣瑜心头一阵,想着该不会是肉球出了什么事吧,这一路大气不敢喘的往肉球的院子跑去,却是见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围着是人。 “出什么事情了!” 冲着那人群大喊一声,宣瑜这才看见围在最里头的白芷跟董鄂七十。 “格格,你可算是回来了!” 白芷看见宣瑜就跟看见观世音菩萨似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摸』着,宣瑜则是心急如焚的拉着她问道:“肉球怎么了?肉球怎么了?” “格格您不能进去,大夫说小少爷这是出痘了!会传染的!” “出痘?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痘呢?我不管,你放开我,我要看肉球!”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8 “格格……呜呜……” 看着那被帷幔围起来的床榻上,连个缝隙都没有,宣瑜心疼肉球一个小孩子被捂着这么严实,丝毫不管白芷的阻拦就往床上扑去。 而床上的肉球早就听见了宣瑜的声音,哭哭啼啼的喊着:“姐姐……姐姐……” “肉球!肉球你怎么样了?别哭了啊,姐姐在这儿呢。” “这……你们还不赶紧将格格拉走,这要是传染了……” “要是我传染了也不关你的事!” 不想再听任何人的劝阻,宣瑜猛然的回头冲着董鄂七十大喊:“肉球是我弟弟,你这个当爹的不照顾他,我来照顾,我不顾忌自己的生死,我只管肉球,你们怕死的都滚出去!” 双目发红就跟要杀人一般,宣瑜紧张的抱着肉球『摸』着他脸上滚烫的温度,她知道这古代的出痘就跟后现在出水痘一样,如果不发烧还好,要是发烧可是会死人的! 更不用说眼下这种古代的环境了。 忍不住的酸涩泪水随着外面那些无关紧要看热闹的人离开,渐渐流出,肉球却是细声细气的『摸』着宣瑜的脸安慰道:“姐姐,大夫说我的病会传染的,姐姐快走吧。” “不,姐姐没事,姐姐不怕的,肉球乖乖的,我们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姐姐会带你去别庄上摘花,那里的花各式各样,每一种都很香,肉球喜不喜欢呢?” 尽量柔声的安慰着怀里的小人,宣瑜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不要吓到这小小的孩子,可是却被他的下一句话感动不已。 “肉球喜欢姐姐,我喜欢姐姐叫我肉球。” “……呵呵……” 忍不住落泪的笑声里,是宣瑜咬着嘴角嫩肉才忍下去的哽咽声,这才安慰道:“那肉球就要好好的坚持下去下去,病魔是打不倒你的,嗯?” “嗯,姐姐。” 没一会儿肉球就眯着眼睛又睡了过去,宣瑜知道人在病中很容易昏睡,更何况是小孩子呢,抱着肉球躺好之后,这才转身望着满屋子的人只剩下白芷一人跪在地上抹泪的她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在家里时时刻刻的看着肉球吗?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染上水痘?” “格格,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没看好小少爷,呜呜……” 看着白芷泣不成声的样子,宣瑜这才软了软心思道:“你先别顾着哭,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欺负我们,欺负肉球。” 一把握着白芷的手腕,宣瑜坚定的说道,这才让白芷打颤的身子有了几分依靠。 “回格格的话,奴婢今个还是照往日一样跟着小少爷在书房外等着,原本小少爷一早上都好好的吗,直到下午练习骑『射』的时候却突然晕倒了,吓得奴婢赶紧叫大夫来,可谁知……” 说到关键处,白芷又忍不住心里的酸涩哭喊道:“谁知大夫说小少爷这是染了痘,府里人的一开始都避之不及,直到老爷回来才装样的上来,却又将小少爷隔离起来不许人接近。” “哼!好端端的,这绝对是有人再搞鬼!” 章节目录 第54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69 闻声气急的宣瑜就知道这府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除了舒舒觉罗氏的人,宣瑜不做第二人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中午的时候,肉球一定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知道他中午都吃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跟什么东西接触了?” 紧张的拉着白芷,宣瑜一叠声的问道,白芷细细的想了一番回话道。 “小少爷中午的饭菜奴婢都一一检查过了,小少爷吃了饭就说要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奴婢着急收拾东西只慢了半步就追出去了,实在是……哦对了,小少爷手上拿了个绣球!” “绣球?什么绣球?在哪呢?” 终于听见一点点线索,宣瑜抓着白芷接着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绣球,只是奴婢远远的看见小少爷手上拿着那个东西生怕有什么不妥,就叫小少爷赶紧扔了,原本小少爷还不乐意说是要玩一会,奴婢搬出格格他才听。” “那现在那个绣球呢?” “被小少爷扔在地上了。” “在哪?” “就在府中的那片园子里,靠近一片竹林的地方,奴婢这就去找去。” “等等!” “格格?”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别人给下的套,听我说,就算咱们现在去找,那东西肯定不见了,就是在,也查不出什么来,只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白费事。” “那格格……” “你放心,我做事向来不会亏欠什么人的,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什么人,既然她舒舒觉罗氏要跟我这样做对,那我也不会让她好活。” 白芷仰头看着宣瑜那一张小脸上满是恨意,知道这一次自家的格格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夜,宣瑜一直守着肉球又是擦『药』,又是喂『药』的,折腾了好久,直到东方之既白的时候,白芷才回来。 “格格,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嗯。” 点点疲惫的眼帘,宣瑜扶着白芷的手起身,却是一头混沌的就要往地上栽倒,幸亏白芷眼疾手快的扶稳:“格格?您怎么了,先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只是一下子起来的猛了有些头晕,你先去给肉球熬『药』,一会儿他又该吃『药』了。” “那格格你……” “我真的没事,你快去吧。” 看着宣瑜如此坚持,白芷也知道如今小少爷病着,宣瑜心里不好受,怎么劝慰也是无用功,索『性』赶紧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才好。 待白芷离开后,宣瑜又坐在床榻边上『摸』着肉球的脑袋,好在这一夜过去倒是不怎么发烧了,只求这场病能快点好了才是。 “唉……” 叹口气,宣瑜看着肉球如此受罪的样子,心里越发憎恨起舒舒觉罗氏,倘若她只是对自己下手,加上自己这个原身母亲的死,都没想让她以命抵命,可如今看来…… 自己原本那仁慈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既然你要斗,那咱们就斗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目光里透出一份狠戾,宣瑜想着白芷说已经将『药』粉倒在了舒舒觉罗氏的院子外,那宣瑜就等着好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0 待宣瑜给肉球喂下熬好的『药』后,大夫已经再次上门把脉了,『摸』着肉球已经不再高烧的脑袋在心里松口长气道。 “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如今已经不再发热,只要要这痘症自行消退即可痊愈了。” “多谢大夫,麻烦您了。” “格格不必客气,九爷已经嘱咐了老身,老身自然会给小少爷开最好的『药』。” “哦……” 没想到一夜之间胤禟已经知道了自己府上的事情,宣瑜心下一愣,再回神,白芷已经带着大夫去开『药』方抓『药』了。 宣瑜神『色』也跟着肉球的病情松懈下来,但是却也在心里暗暗再生一计。 随着阳光升起,温度渐渐升高,被白芷洒在舒舒觉罗氏院外的『药』粉已经溶化在了周边的泥土里,静悄悄的的等着变化。 依旧是被禁封的院落里,舒舒觉罗氏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干枯着一张老脸,却是瞪大着一双眼睛,矮榻的另一头就是已经发疯变傻的董鄂依兰。 也不知道是宣瑜的吓唬真的起了作用,还是董鄂依兰本身就是坏事干的太多,竟然这般经不起惊吓。 舒舒觉罗氏一边透过窗户上的细缝盯着门口的动静,一边时不时的扫一眼矮榻脚下的董鄂依兰,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已经没救了,但她此生却也只能拼死一搏。 所以她才会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让阿亚给董鄂府上唯一的男嗣董鄂阿轩染上水痘,好让他这般无声无息的病死,兴许这样董鄂七十就会想起她这个嫡妻的好处来。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里,却是有着破土而出的动静。 “啊……” 尖叫声打破了安静的中午,一直守在肉球身边喂『药』擦『药』的宣瑜没有离开半步,里里外外的奴才们都瞧着呢,就连董鄂七十自己也可以当成最大的目击证人。 而白芷也是进进出出的端水换『药』,根本不会靠近事发地点半步。 于是当这样的尖叫声招来府上的家奴们后,董鄂七十匆忙带着人去看,却是也禁不住让他这个上过战场的男人感到一阵颤抖。 “这是什么?这是哪里来的东西?” 望着这舒舒觉罗氏的院墙外,爬满了各种虫子,有最常见的蚯蚓,还有沾染毒物的蝎子蜈蚣,甚至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老鼠,以及隐约可见的毒蛇,看得人各个呕吐反胃。 “老爷!老爷这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啊?是不是大小姐身上的鬼怪在做坏啊!” 府里的下人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吓得魂都破了! 董鄂七十看着眼前的场景,耳边是奴才们的谣言四起,要说往常的那些计谋是有宣瑜的参与,但今个呢? 自己唯一的儿子在生病,宣瑜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这个当阿玛的都自愧不如,更不要说做出这些事情来了! “老爷,这可怎么是好?难不成咱们府上真的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闭嘴!你们谁也不准妖言『惑』众!” 董鄂七十横眼一扫,瞪着眼前的院落,狠声一句:“给我烧!烧干净!” 章节目录 第54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1 话说,如果你看见这样的一个被各种虫类爬满的院落,你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连带着这院落里的人一起给火烧埋葬了。 就在舒舒觉罗氏的院落里被从外面丢进来无数个雨点般的火把时,宣瑜抱着哼哼唧唧的肉球在喂『药』,一旁的白芷在浣洗绢布擦拭肉球身上起水痘的地方抹『药』消毒。 那院子里的鬼哭狼嚎宣瑜都当做不存在,这火是舒舒觉罗氏『逼』着自己放的,休怪她心狠手辣。 “肉球乖乖,肉球乖乖……” 伴随着火烧的噼里啪啦声,宣瑜的轻声低唱成了另一曲伴奏。 而这一场大火,从中午的灿阳一直烧到晚上落幕,直到这院子外的青砖绿瓦已经成了焦土,那些四处逃窜的虫类或死或葬,伴随着尸体一起成了往事。 宣瑜并没有让白芷告诉自己后来董鄂七十是怎么隐瞒此事的,只是当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第二天便带着肉球一起离开了董鄂府。 美名其曰是因肉球有病害怕给府里的人传染,实则是不想让肉球闻见那一股子焦味。甚至连董鄂府上的一件衣物都没带,宣瑜膈应着那里只管人带了出来。 “白芷,以后就专心在这里照顾肉球,试穿用度一应俱全,从此我们三个人就相依为命了,可好?” “格格……奴婢何德何能才能遇上您这么好的人啊。” 看着白芷如此感动的抹泪,宣瑜却是自嘲一笑:“好人?我哪里是什么好人,我设计让董鄂七十手刃自己的嫡妻和嫡女,算什么好人。” 虽然事情做了,但不代表宣瑜的心里就能跟那一场大火一样化为灰烬般的当做不是自己在背后动手脚,但这些痛苦和肮脏的活她宁可做一百次,也不愿让一个小孩子知道一星半点。 “格格心里千万别这样想,您都是为了小少爷,再说了,那对母女作恶多端,这样的下场也是她们的报应,格格根本没必要替她们惋惜,若是老天要惩罚,就来惩罚奴婢。”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都不说了,以后也不许你提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如今我跟肉球可都认你做姨姨呢,以后我们都叫你白姨,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许拒绝。” “奴……” 刚想习惯『性』的张口说点什么,却被宣瑜反手握着自己的手掌,白芷心里一动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格格既然这般相信我,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了格格的希望。” “嗯,我信你。” 待白芷接手学着宣瑜的样子仔细照顾肉球后,宣瑜才得空去安排前面店铺的事情,可谁知刚出房间,却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看见一道身影。 “你来了。” 咽咽口水,宣瑜望着九阿哥在这里看起来已经站了很久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仿佛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毕竟这一次,自己是瞒着他动手,而且是永除后患。 单看宣瑜这低头避开自己目光的样子,九阿哥就知道她又胡『乱』想了,一个箭步上前抱着她入怀,开口就是不忍心的轻斥。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2 “真是吓死我了,我一听说董鄂府里着火了,连心都要跳出来了,真害怕你出什么事!” 感受着九阿哥这紧搂在怀的动作,宣瑜终于在忐忑之中找到一丝依靠,但她也绝对不会隐瞒任何事情。 “胤禟,我不想将来让你对我做的事情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我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抱着自己的动作随着话音落下而松开,宣瑜的眼泪也止不住落下,烫伤了九阿哥的手背。 “你想知道我会怎么想,我会怎么说吗?” 细长的手指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九阿哥的话让宣瑜有一丝丝的胆怯,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九阿哥会因此事而不要自己,那也是值得的,她没什么可后悔。 “阿瑜,我很生气,我很生气你竟然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还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我会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对你额娘,对你弟弟做了什么吗?难道会因此而抛弃你吗?” 握着自己双肩的手掌力道大的惊人,宣瑜的眼泪却是噼里啪啦的流淌,却是一头闷在九阿哥的怀里大哭不止。 “呜呜……呜呜……” 难道她杀人害人就好受了吗?难道她可以在白芷,在肉球的面前强装坚强就不会害怕了吗?不然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躲开那个骇人的地方。 “我爱你阿瑜,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是谁,也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相信我,比起这些我,我见过更残忍的,但你更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相信我!” 抬头仰面,宣瑜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第一次将全身心的爱毫无保留的交出,她告诉自己,如果人生里能遇见这样一个人,哪怕只是拼命的去爱一天,也是值得的。 “唔……” 攀在九阿哥的肩头,宣瑜踮着脚凑上去吻着那两瓣柔软,试图将所有的害怕和颤抖都融进这噬骨的爱意中。 从一吻定情到一吻深情,宣瑜靠在九阿哥的怀里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彼此,安静又祥和。 “呀!” 猛然推开这个怀抱,九阿哥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弄得发懵,想着怎么刚刚还主动吻上来的动作此刻就变成这样了? 可惜还不等他来得及问一句呢,就听宣瑜着急的解释道:“肉球出痘症了,我一直照顾他,万一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一脸情急的宣瑜想要去拉一拉九阿哥的动作,却又害怕似得收了回去,只是当她再次被牢固的抱在怀里后,还想要挣扎的离开。 “你还想跑哪里去,我都被你亲了又亲,抱了又抱,你还想不认账吗?” “什么?你别闹了,染了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可没闹着玩,我们阿哥们从小就出过痘都是没事的人,不然你以为我们皇家的阿哥好当啊。” “……噗呲……” 盯着九阿哥看了半晌,宣瑜才回神似得喷笑一声,将自己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笑个不停,实在是九阿哥刚才那一副样子太逗人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3 “唉……女人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这可真是难伺候呢。” 抱着怀里这软软的小身子,九阿哥这拖着长音的油腔滑调里却是浓烈的化不开的情意,两人相拥的身影被升起来的日头照的相叠一切,在小小的院落里拉的老长。 距离此事告一段落后,等肉球的病完全好了,宣瑜的店铺终于可以迎来了开张,虽然宣瑜没有特意请什么人来,但这该来的,不该来的却是都来了。 “董鄂格格恭喜了。” 八贝勒身为“盟主”自然是要跟着九阿哥一道来的,只是顺便拉着十阿哥一起来凑热闹。 “哎哎哎,爷可是听九哥说董鄂格格你这里有香水,这才特意来瞧瞧的。” “见过十阿哥,多谢十阿哥来捧场,一会儿一定要伙计们给您多包几瓶好回去给各位福晋们用。” “咳,哪有多少福晋,爷现在就三个。” “噗呲……那好,那就给十爷包三瓶去。” 听着十阿哥这么爽快又诚实的回答,宣瑜虽是在心里想着这万恶的古代社会真是一夫多妻制,但面上还是吩咐着店里的伙计一声,却听得十阿哥有些讪讪的往九阿哥脸上一扫道。 “别别别,爷是开玩笑的,你别破费了啊,回头九哥可给揍我。” 当然了,这最后一句可是压低了嗓音凑在宣瑜面前说的,只是十阿哥还没等宣瑜低头笑得回答一句什么呢,就被九阿哥从后面拽着辫子拉走了。 “九哥您可轻点啊,疼嘞!” “咯咯咯……” 眼看十阿哥如此好笑的样子,连带着宣瑜身后玩闹的肉球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省省废话吧,还不跟八哥去酒楼里吃饭。” 九阿哥一声招呼赶着其它几人走开,自己则是搂着宣瑜喜气洋洋道一句:“今个要是咱们俩大婚的日子就好了。” “少浑说了,被人听见了去。” 宣瑜闻声小脸一红,想着最近两人白天黑夜的黏在一起,自然是有些羞乃的,只是九阿哥可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撩拔,自然是把持不住的。 “唔……你……还有人呢。” “不管……” “咳咳!” 九阿哥刚要压着怀里的宣瑜偷亲一口,就被这进来的人给轻咳打断。 “唔……五贝勒!” 挣着脑袋推开身上的九阿哥,宣瑜红着脸惊叫一声,这才让九阿哥转身道:“五哥?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问的,真是够呛,这家店都是五贝勒的,怎么就不能来了? 于是宣瑜赶紧接话道:“多谢五贝勒来捧场,原本就沾了您的光,这是早就备下的礼物,不敢让您再破费了。” 五贝勒看着宣瑜那一脸在九阿哥怀里变得娇羞的样子,心里忽上忽下的客套道:“连八弟和十弟都来了,我也来凑个热闹罢了,还要预祝董鄂格格生意兴隆。” 接过五贝勒捧着的礼盒,宣瑜莞尔一笑道:“谢谢五贝勒吉言,这些香水瓶子还望五贝勒笑纳。” “那我就敬谢不敏了。” 知道她这是好意,五贝勒也无须客气的收下,这才对上九阿哥那一双紧盯两人互动的眸子道。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4 “我就不去跟八弟和十弟一起了,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做,你们一起热闹吧。” 拱手告辞的五贝勒连宣瑜多看一眼都没有,生怕自己有些按耐不住,索『性』将一切都瞒在心里的好。 “你哥哥对你真好。” 看着五贝勒走人,宣瑜知道五贝勒这都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才这般帮助自己呢,不然这么大的里三层,外三层店铺,哪里就白白送给了自己? “呵,你倒是会夸人。” 听着宣瑜这一声拐着弯子夸了五贝勒又撇清自己的话,明知道自己这是小心眼的吃醋呢,却还是要捏一捏宣瑜的小脸作为报复的好。 “喂……你干嘛呢,疼啊……唔!” 一听见宣瑜这小嘴咿咿呀呀的叫唤,九阿哥就忍不住继续刚才没有偷吃到嘴的事情再接再厉起来,殊不知门外躲在墙角里尚未远去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午时过后,宣瑜还要照顾店铺,便带着铺子里的伙计们和老掌柜一道回去,只剩下九阿哥招呼着八贝勒跟十阿哥。 一桌子人都是自家兄弟,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避讳的。 “之前老四跟老十三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今个还以为能碰见他们来凑热闹呢。” “哼,怎么会,人家老四可是佛爷一般的人物,怎么会跟我们一样享受凡间乐趣呢。” 喝口酒连舌头都要打结了的十阿哥一脸涨红的接着八贝勒的话说道,唯有九阿哥一边端着酒杯慢条斯理的品尝,一边神情清明的思索道。 “他不来最好,我巴不得他离阿瑜远点,虽然之前我们试探过了太子,也让阿瑜见了他们,但只是匆匆一瞥,万一以后真的想起来什么,我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想起来?你不是说,此她非彼她吗?” “什么此她彼她的,她就是她。” “那你在冰窖里存放的尸体又是谁的,还是你以为你这一招瞒天过海很灵验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宜妃娘娘知道了你都做了什么,岂不是要亲『自杀』了她?” “只要八哥不给额娘说就是了,再者,这兴许是老天可怜我,才让我遇见阿瑜的,也并非是什么真的以命抵命,八哥不是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得吗?怎么又担心起来。” “废话,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总之你如今虽是用香水哄得宜妃娘娘高兴,又说通了你八嫂跟十弟妹帮你咋额娘面前说好话,可你也别忘了,宜妃娘娘可不仅仅是你额娘,她……” “她还是后宫的一方霸主。” 接过八贝勒的后话,九阿哥仰脖喝尽一口闷酒,火辣辣的燃烧着嗓子眼道。 “八哥,你放心吧,我很清楚我额娘的脾气,比任何人都知道我额娘的手段,可我更知道的是,我额娘对我的关心,额娘会看在我的份上不会随意伤害阿瑜的,我知道,我知道的。” 仿佛唯有这样抱着一团希望才能让自己无限量的沉浸于跟宣瑜的爱恋之中,哪怕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也好的过去强颜欢笑,可惜……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5 三月二十一,春分。 正好是宫里德妃娘娘的寿辰,六宫粉黛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带着自己身边要好的人一起来祝寿。 女人们在一起,这话题无非是男人,和自己。 “呀,八姐姐今个用的是什么香水?真香,还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诱人却又不刺鼻?怎么我们爷没给我拿这个味道的?” “呵呵,这都是别人送的,哪能送的都一样呢,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换着用啊。” “这个法子好,我们爷也拿回来了几瓶,回头咱们一起去八妹妹府上玩闹去。” 围着宜妃娘娘的身边的三个福晋,正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说笑呢,自从五贝勒亲自解释了误会,又将之后宣瑜送给他的试用装香水给了自家福晋,这五福晋的脸上总算是转晴。 于是这三人光是往那儿一站,便一阵阵香气迎人,连坐在主位的德妃娘娘都忍不住凑趣道。 “宜妹妹真是有福气,这三个媳『妇』往你身后一站,果然是花团锦簇,连香气都能老远闻见呢。” “咳,德姐姐就会开玩笑,这是我们家老九的一个门客专门做什么香水生意的给送的,跟咱们以往的熏香不同,是可以抹在身上的香水,而且味道特别香不说,还能长久。” “哦?还有这样稀奇的事情,九阿哥就是能干呢。” “哪里就能干了,小家子气得很,姐姐别嫌弃,我今个也给你带了一瓶,你瞧瞧可喜欢?” 说着就从身后大宫女的手中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之前九阿哥拿来专门孝敬宜妃娘娘的,要知道这些宫里头的人就喜欢这样,互相送礼来拉关系。 “好精巧的东西,光是这般远远地拿着就能闻见香味了。” “姐姐喜欢就好,这东西呀要倒出来一两滴抹在手腕上,耳根后,或者脖子上,腰上,也可以洒在衣服上都行,不过用之前可要先试一试,要是对某些花过敏的可不行。” 宜妃娘娘不愧是一张巧嘴,这一套套的话说得连德妃这个主角都听得入『迷』,更不说其它前来祝寿的女眷们了,没一会儿这个小瓶子便被传遍了整个永和宫。 以至于最先来贺寿的十四阿哥一进门就闻见好一股香味。 “哇?这是什么人打翻了香料盒子吗?这么香?” 刚从上书房赶回来给自己的额娘祝寿,十四阿哥一边被奴才们伺候着换衣服,一边嘀嘀咕咕的问道。 “爷您有所不知,是宜妃娘娘拿了个小瓶子说是九爷门下的人孝敬的,是个可以抹在身上的什么……水?” “香水。” “呀,爷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 这凑趣的奴才就会夸大其词的拍马屁,十四阿哥懒得跟他计较,只是照着铜镜打扮一新的去前头给德妃娘娘送贺礼去,谁知他刚到,就听门口传来一声传报。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四贝勒,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下朝后,随着康熙老爷子的一声招呼,带着几个阿哥们一同前来凑热闹,这一下子,院子里的女眷们也纷纷行礼问安。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6 乌拉拉的一帮子人都各自落座或随侍后,只见康熙坐在主位上,一左一右分别是德妃和宜妃两位爱妃,再往下便是其它几个年老『色』衰或不怎么受宠的妃子。 因着此时太后还在五台山虔心求佛尚未归来,总算是没个泰山压顶的人物照着,又有太子等其它几个阿哥外出办差,这永和宫里还算是不太拥挤。 “儿子给额娘请安,祝额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原本就站在德妃跟前的十四阿哥最会讨人喜欢,一下子就说了吉利话,也算是开了头,接着纷纷上前贺寿的阿哥们就显得没那般重要了。 尤其是同为一母所生的四贝勒,几乎连个笑声都没有,简直是非一般的尴尬,但好在今个人多,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就掩盖了不少话题。 “朕刚才老远就闻见一股不一样的香味,该不会是你们几个当儿子的孝敬你们母妃的?” 康熙老爷子果然是见识非凡,竟然能一下子说中重点,而喜气盈盈的德妃则是连番解说一通,连宜妃的脸上也沾了不少光。 按理说,这该是好事才对,可除了八福晋和十福晋算是半个知情人外,也就是一帮子在场的贝勒阿哥们知道这个“门客”指的是什么人? 于是九阿哥便深深拧眉,原想只是来巴结一下自己的母妃,怎么这东西转手连康熙老爷子都知道了,他倒不是怕老爷子骂他不学无术,只是觉得这样兴许对宣瑜不好,果然! “老九啊。” 一听见康熙招呼自己,九阿哥跟宜妃那张澄亮的面庞完全不同,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上前跪拜:“儿臣见过皇阿玛。” “嗯,你起来说话吧。” “多谢皇阿玛。” 偷偷地抬眸望去,只见康熙老爷子正一脸认真的看着手掌里的瓶子,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来,唯有九阿哥额角青筋绷着紧紧地等着回话。 “你这个门客都是个精巧的人呢,这样的玻璃制品怕是我大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话说能被康熙这个一国之君给如此夸奖的事情,该是好事才对,可不要说已经心如死灰的九阿哥了,就是连冷面冷心的四贝勒也暗暗捏紧了拳头。 只不过,别人离得远看不出,可跟他挨着站的四福晋却是看的明白。 “回皇阿玛,这是……是……” 支支吾吾老半天的九阿哥硬着头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换做旁人该是早早就推荐了这等能工巧匠好博取这皇上的龙心大悦才对,可是眼下让九阿哥如何将宣瑜脱口而出呢? “皇阿玛。” 就在这紧要关头,八贝勒却是当先一步上前拱手行礼道。 “回皇阿玛,其实……这个瓶子是九弟自己做的,那个所谓的门客是个会用各种鲜花制作香水的人,正好跟九弟一见如故,两人便一拍即合才有这样一个新鲜想法。” 话音落地,又是一阵沉默,而低头的九阿哥则是知道这是八贝勒堪堪挽救了自己一命,随即赶紧跪地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7 “皇阿玛恕罪,儿臣没有几位兄弟们雄才大略,唯有在这些小门道上有些想法,这才自己做着想哄额娘开心的,儿臣不务正业还请皇阿玛赐罪。” 先不管好的坏的赶紧认罪要紧,免得康熙发怒岂不是要连累了宣瑜,这低头的九阿哥唯一一次这般软着『性』子,却是心甘情愿。 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傲娇的儿子竟然能如此委婉了,况且这一项技艺的确是个好本事,康熙并非是那种不通学术的人,随即摆摆手道。 “起来吧,朕何曾怪罪你了,你能有如此想法也说明了你的聪慧,人各有志,术业有专攻,既然这是你发明的,改日去内务府好好研究研究,也好专用于宫廷皇室。” 这般大的好处可谓是从天而降啊,一旁的宜妃娘娘最先回神道:“皇上真是的,今个是德姐姐的寿辰,您怎么还想着国家大事,德姐姐该吃醋了呢。” “哈哈哈……” 宜妃好歹也是跟着康熙多年的人,这番一语娇嗔,既是圆了德妃的面子,又是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喘息,果然是曾经宠冠后宫的主,非常人所能及。 “宜妹妹就会拉着我凑趣,不过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德妃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别人抢了风头,自然是不会松懈的多说一句,这才让皇上丢开手上的事情大手一挥的开始坐席。 “呼……” 趁着众人不注意,九阿哥抚着胸口赶紧退出人群可劲儿的缓口长气,随着宴席渐渐散去,一帮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为了避免在宜妃娘娘面前『露』馅,九阿哥随口编个理由当先往宫外走去,却是没料到竟然有人比自己更先离开? “见过四哥。” “嗯,九弟免礼。” 自从几年前的事情过后,两人见面向来是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冷上三分的,可今个也不知道是大家同为落荒而逃之人呢,还是九阿哥因为他没来打扰宣瑜有些不记恨往事…… 却是显得不那般紧张了。 “九弟这是要出宫去找自己的门客吗?没想到九弟当真厉害,竟成了我们大清的第一人。” 两人并肩的路上,没料到四贝勒当先一句,听得九阿哥皱眉:“四哥谬赞了。” 淡淡的一声回应,九阿哥才不会傻得跟他多说关于宣瑜的任何话呢。 “如此看来九弟的好事将近了,不知道可否将某些东西归还了?” 闻声顿足,九阿哥拧眉望来,却是不需要多问就已经心知肚明,但比起心知肚明的他,更要问一句:“凭什么?” 眉峰淡扫,四贝勒看着他不避不让也不『插』科打诨的样子,想着自己都是少了几番废话。 “如今你已经有了新人,就不该将旧的东西留着了,否则迟早都是两败俱伤。” 四贝勒秉着一脸好态度说完,可是九阿哥却是偏偏没有在这个时候领会,反而是嘲讽道。 “既然四哥你知道这其中的曲折,那一定也知道,她……是愿意跟你走的,无『乱』是人,还是尸体,她说了,自己活着爱的是别人,死了是我的,至于四哥你嘛,呵。”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8 冷嘲热讽的话也不是四贝勒第一听了,只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会这般的在乎,捏紧的拳头上暴着青筋,是那些伤疤被揭开尘封的血肉淋淋。 只见斜阳里映着四贝勒的那张清冷眉眼,九阿哥的耳边好似刮过一阵冷风,唯一不同的是那冷风中的话:“你别后悔。” 本想着宣瑜如今已经跟九阿哥算是板上钉钉了,那他冰窖里的那具尸体就不该是成为两人之间的障碍,谁知道几年就好心这么一次的四贝勒却是碰了个硬钉子,那就别怪他没提醒。 两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人,九阿哥更是半点步子也不停留,而四贝勒一拐弯就冲着手下吩咐一句:“去打听打听,那东街上哪家店铺不要了。” “是,爷。” 虽然这奴才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要问这些,但只管办事就是对的,况且那皇城根下的大栅栏里,就属东街最繁华,来来往往几乎都能称呼一声皇商了。 四贝勒在这灿阳里负手而立,脑中却想的是九阿哥地窖里的那具尸体,眉眼里渐渐的勾出一抹冷笑:“既然你不愿意给我,那自有人领着我去。” 在心中已经谋划好的四贝勒,虽然高估了宣瑜跟一个死人吃醋的心思,却也低估自己身边女人的小心眼。 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四贝勒的四福晋,一见四贝勒离开便紧紧地跟在后面,虽然听不全却是能听得大概,外加上她自己的想法,越发觉得九阿哥身边的那个女人很是有问题。 于是这心里头也开始慢慢琢磨起来。 …… 待九阿哥一路策马来到宣瑜的店铺门口后,整条街的人都能看见他潇洒帅气的身姿,顿时将趴在柜台前算账的宣瑜给牢牢地吸引住了,直到九阿哥跨门而来才讪讪的回神道。 “不是说要去宫里给德妃娘娘祝寿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先还脸红心跳呢,却是一下子握着九阿哥的手掌细细摩挲着问道。 “阿瑜,我得跟你说个事。” “啊?什么事啊?” 看着九阿哥这小心翼翼又略带紧张的样子,宣瑜也禁不住的提着一颗心扑通起来。 “我们去里面说。” 左右环顾一圈,虽然这些伙计们都是九阿哥私下里暗自调查好家世身份故意往宣瑜店里塞进来的,但毕竟他要说的可是康熙老爷子的口谕,非同小可。 “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要我先缓缓。” 拉着宣瑜就往后院走的九阿哥耐不住『性』子的将她一把抱着往屋内走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这是猴急般的要干什么呢。 “啪。” 房门紧闭,九阿哥转身就对上宣瑜一脸怔愣的样子,却是此刻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阿瑜,我且问你,你的这个瓶子是你自己做的?” 盯着九阿哥从袖口里取出一瓶类似于后现代的医学试管般样子,唯有两根手指大小长短的瓶子,宣瑜缓慢却又郑重其事的点头:“是呀,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79 听着宣瑜这肯定的回答,九阿哥的心里又是绷紧一口气,却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的女人给自己长脸,他是高兴的,可又怕别人觊觎偷偷惦记着,外加康熙老爷子的一番话,九阿哥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到底怎么了呀?你怎么这样一幅表情?你可别吓我?那不成是这瓶子有什么问题?还是什么人对这香水过敏了,之前我不是给你说了这试用的时候要小心嘛。” 眼见九阿哥不吭不响的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宣瑜急急的拉着他的袖子连声问道,可是却被他一把紧紧搂住:“没有,没有的事,你别怕,别怕啊。” “你……那你赶紧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推着九阿哥这搂紧自己的怀抱,宣瑜如今可是小心脏脆弱的经不起失去太多。 “唉,谁叫你这般聪明伶俐呢,原本我是将你给我的这些香水送给了额娘和八嫂她们,结果今个德妃娘娘寿宴上,却被额娘拿出来说事,又巧不巧的被皇阿玛给看见了。” “啊?那……那可说什么了?” “要是说什么还好,只是皇阿玛一见你这瓶子做的精巧就说是满大清里唯一一人的能工巧匠,还说要我带你去宫里的内务府里专门给皇室做呢。” “天啊……” 捂嘴失声的宣瑜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做个瓶子好卖香水罢了,怎么竟然还能上演一出现实版的“买椟还珠”? “还好八哥急事救场说是这瓶子是我的主意,皇阿玛算是信以为真,但若是真的要我去做,还不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啊?再不济我可以扮成你的小厮就说是帮你拿东西的,这样你就可以完工了,而且到时候皇上一定好好的夸奖你!” 一口打断九阿哥愁眉苦脸的后话,宣瑜听到这儿才觉得是件喜庆事,怎么被九阿哥说得跟倒霉事似得。 “阿瑜……这怎么行?万一你进宫遇上……” 本想说“万一进宫遇上什么旧人,认出她来,可是一番是非”,但还没说完,宣瑜就接话道:“我办成你的小厮跟着干活罢了,能有什么事啊,只要能帮你为你好我都愿意做。” 一把圈着九阿哥的脖子,宣瑜乖乖的送个吻上去,好堵住九阿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后话,顿时让两人情不自禁的亲吻起来。 “唔……不行不行,我还要去前头看铺子呢。” “再让我抱抱。” 情人间的互动永远都是不够的,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宣瑜从心到人都是一片春水般的溶化。 于是,这件棘手的事情便很快就在两人的一言一语中搞定。 是夜。 四贝勒府上的书房内,一个奴才正将东街上几个要转让或买卖的店铺的单子呈上。 “爷,这些就是了,有一家玉器店,一家茶馆,还有一家皮草店。” 听着奴才们的汇报,四贝勒这才放下手中的细笔,随手翻看着桌上呈上来的单子,微曲的手指在那间茶馆铺子上敲了敲,一旁侍候的奴才便心知肚明的办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0 晨起,正是开门营业的好时辰,宣瑜正在后院里亲自摘着新鲜的花瓣,又找罗着伙计们将从别庄运来的花盆都一一摆放好了。 正一边惦记着今个去上朝便会有了结果的九阿哥,又一边侍弄着这些花花草草,想着要不要顺道加上卖鲜花生意,免得自己不够养活肉球和自己。 “砰砰啪啪……” “啊?” 猛然间听见一阵炮仗响起的宣瑜可是被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在后现代里为了不增加雾霾可是早就忘了只是爆竹声了,乍一听之下还以为发生了地震呢,吓得半个魂都没了。 “姐姐!姐姐!咱们斜对门外有加茶铺正派发点心呢。” “啊?” 一早上的功夫都用来吃惊了的宣瑜被这一阵阵的消息给说得头晕脑胀,没想到这个时代的人也挺聪明的,学起自己那一招“试用”,人家果断的来一个“试吃”? “打扰了,敢问哪位是掌柜的?” 正给白芷丢个眼神过去,好让她检查检查肉球手里的点心有没有问题再吃呢,这店铺里便不请自来一个身穿长衫的老者,手上更是拎着好几袋包裹。 “我我我!我是!” 兴许是这家的点心太诱人了,宣瑜还没来得及开口,这肉球倒是先声夺人的蹦跳过去道。 “老先生,你刚才不是在茶馆门口发点心的吗?” “呵呵,小少爷真是好记『性』,我们东家说了,今个我们重新翻修开业,是个吉利日子,让我们给邻里邻居的人都送些我们茶楼里自己做的点心,还请掌柜的笑纳。” 只见这前来送东西的人很是精明机灵,话虽是如此说道,可手上的动作却是直接给了肉球,宣瑜极不好驳了人家的好意,更不愿惹得肉球不开心,毕竟他病刚好,正是将养时期。 “那就多劳烦您了,也替我们给你们东家道谢,礼尚往来,我们也该回敬一份谢礼,这是我们店里的试用装,如何使用都在上面的花笺写着呢,还请笑纳。” “这……不可不可,要是东家知道了,可是要惩罚小人的,姑娘您要是言谢,不如等到午时过后,我们东家来了店里再说。” 此人话音落地,连忙的拱拱手就走,看的宣瑜有些糊涂,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将东西放回,却对上肉球拎着一袋子点心直勾勾等着自己发话的样子。 “噗呲……” 宣瑜看着他一脸馋猫样还拼命咽着口水,着实没忍住得给笑喷了。 “好了好了,让白姨给你检验了再吃。” 捏捏肉球那被自己笑得气鼓鼓得小脸,宣瑜这才松口放话,却是被肉球拉着反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吃啊?这个点心真的很好吃的!” “哦?你没吃怎么知道?” “我……我闻闻就知道了。” 肉球没想到自己在外面偷吃的话一下子被自己给不打自招出来,宣瑜刚要冷脸,就被白芷阻拦道:“小姐放心,我刚检查过了,没事的。” 对着宣瑜暗暗使个眼『色』,白芷的心意她岂会不明白,知道肉球病了一阵什么也没敢给他吃,这会好了自然是要放松一番的。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1 “罢了,有你白姨看着你呢,自己吃去吧,我可是怕长胖还是要少吃点甜食的好,再说了,马上就有人来店里买东西了,你跟着白姨去后面玩吧,再过两天可是要上学的。” “唔……知道了,谢谢姐姐!” 虽然听见“上学”两个字肉球有些不开心,但小孩子都是眼下主意者,哪里能思考那么多,只是抱着一袋子点心一溜烟的跑没影,宣瑜看着赶紧让白芷跟着才肯放心。 转头在纸上算账的宣瑜刚凝神不到片刻,却是有些暗暗担心起来,话说自己的香水普通『妇』人肯定不会用,必须走高端路线,而且具体的方案自己已经制定好了,就是…… 前往青楼翘楚去谈生意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九阿哥知道,否则岂不是要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啧啧……” 暗中一谋划,宣瑜让几个伙计将后院里已经盛开的鲜花搬到了前面,又嘱咐着有人喜欢这些花也是可以卖的,毕竟这些都是盛开过的花瓣了,并不适合调制顶级的香水。 而自己则是怀揣几粒碎银子往街角上的那家成衣铺子走去,毕竟这行走江湖的装备,总是得有的。 只不过…… 往成衣铺子走去的路上可是要路过那家茶馆,原本没怎么注意这家茶馆的宣瑜今个可是不得不注意了。 只见里面有来往好奇的客人,也有品茶聊天的儒士,的确是比自己的生意要好多了,但她也没什么可羡慕的,毕竟是术业有专攻嘛。 不过淡淡一扫就往前面的成衣店里走去,宣瑜却不知道这茶馆里的几个伙计却是将她的路线齐齐映在眼底呢。 “哟,姑娘里面请,姑娘是要买布料还是买衣服,是现量还是请裁缝上家里量?” 门口的小厮口齿伶俐的招呼一声,宣瑜忍不住有些紧张,毕竟她是来买男装的啊。 “呃……小二哥,我是想买一身男装……咳咳,自己穿的。” “嘿嘿,姑娘来得巧了,我们店里正好有一批新制的呢,我给姑娘拿来几套要姑娘自个挑挑。” “那多谢了。” 只见这小二哥一脸“我懂”的样子往后堂转去,宣瑜心想兴许这大清朝的女孩子们都开放得很,女孩子家要做身男装也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这般一想,连带着之前的紧张心情都消散了,顺便在这铺子里打量起来,而没一会儿耳边便好似传来几道说话声,而且貌似还挺耳熟? “爷您就放心吧,您的吩咐我们保证做好。” “嗯,那你们就忙吧。” “也您不看看账本了?” “不……” 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这跟着掌柜的从后院里出来的五贝勒便是对上宣瑜一瞬间扫来的目光…… “我……” 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宣瑜,还没想好找个什么借口呢,就听见刚才替自己拿衣服去的小二哥抱着几套男装出来招呼道。 “姑娘你放心,这些都是干净新做的衣裳,大小都有,你自己随意挑啊。” “男装?” 话音落地,宣瑜顿时想捂一捂脸当做不认识的走人,可惜? 章节目录 第56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2 当五贝勒这直直的目光扫来,看的宣瑜捂着脸都能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目光后,不得不低着头打算溜之大吉。 “董鄂格格。” 一个跨步挡在宣瑜面前,五贝勒很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呵呵……五……五贝勒好巧啊?” “巧吗?这里是九弟给我的新铺子,我们是在这里说说你为什么要买男装呢,还是去九弟面前说?” “啊?” 没想到这看似温和敦厚的五贝勒竟然还有这般威胁人的一面,宣瑜立刻认怂的低头扳着手指道:“在这儿说。” “嗯,走吧。” 点头应声,五贝勒转身就往后堂走去,更是一个锋利的眼神扫来,不用他说,掌柜的跟店伙计也知道要齐齐闭嘴,对此事绝口不提。 只好磨磨蹭蹭的跟着五贝勒坐在后堂里,宣瑜偷偷的往他脸上一扫,却是对上人家直勾勾等着自己解释的眼神。 “好吧好吧,我可以跟你说,但你千万不能告诉胤禟啊。” 扒着桌子,宣瑜眼巴巴哀求着的目光,看的五贝勒心里一阵紧,一阵松的,却是眉头跟着蹙了起来:“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呃……也不算是是什么难处了吧,可你也知道我是卖香水的嘛,这香水自然是要卖给女孩子,而且是要最最……最爱打扮的女孩子,所以呢,呃……你觉得哪种女孩子最爱美?” 仿佛是为了考验一下人家五贝勒的智商,宣瑜愣是将这回答的问题变成了反回答,听得五贝勒眯着眼睛却是顿时拉下脸来。 “你要去青楼?” “嘘……小点声啊!万一被别人听见告诉胤禟的话,我会被他骂死的!” 做个噤声的手势,宣瑜一边摇头晃脑的四处紧张看看,这才拉着五贝勒的袖子哀求道。 “呐,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同盟了,我不管,要是我被胤禟骂,我就告诉他是你带我去的!” 论威胁,宣瑜可是高手,怎么会没有过后招,不过? “呵呵……” 没忍住轻笑一声的五贝勒这才丢一抹“诡异”的笑容过去道:“你觉得九弟是更相信你,还是更相信我?” “呃……” 面对这个跟“你和我老妈同时掉在水里先救谁”有一拼的问题,宣瑜摇摇脑袋耍赖道。 “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得替我促成此事,我想有你的参与,这桩生意肯定能谈成。” 瞅着宣瑜信誓旦旦的样子,五贝勒摇摇头,无奈的将目光落在自己被宣瑜抓住的袖子上,半晌才叹口气道:“好吧,至少有我在,你不会吃亏就是。”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 闻声一笑,宣瑜那忍不住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一颗甜的腻人的蜜枣,让五贝勒从被她轻碰的袖间到心底都是融化了的冰封大地,好似乌拉拉一片迎春花绽放似得。 “不过你买的男装可不行,我让人给你做一身吧,明日晚上临关门前来这里找我,我带你去。” “太好了!你真是太给力了!一下子就解决了我的大问题,真好!” 章节目录 第56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3 蹦蹦跳跳的拍着五贝勒的肩膀,宣瑜就想趁机溜号,免得被五贝勒拉着教训。 可是就在她这般想着付出实践行动后,五贝勒却是一把抓着她的胳膊道:“听说你还卖花?” “啊?” 脑袋转了一圈后才堪堪点头的宣瑜登时亮了眼眸:“怎么?五贝勒这是要买花送什么人吗?” 五贝勒被宣瑜这反问的话弄得一愣,却是直言不讳道:“为什么要送人,我就不能自己买回去养着吗?” 呃? 秉着将这话说成“把你带回去养着”的五贝勒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只是宣瑜挣了挣自己的手腕很是中肯的点头:“可以啊,养着养着再送人也不错。我可以给你打个优惠折扣!” 比划个“八”的手指,宣瑜一脸笑意的拍手走人,想着自己出门一趟却是赚了一双,心情颇好,不过嘛? “等等……” “怎么了?” “没量尺寸,怎么让裁缝给你做衣服?” “哦……忘了忘了。” 于是顺手拍拍自己脑袋的宣瑜便接着乖溜溜的跑了回来,只是摇晃两下脑袋道:“我怎么没看见裁缝,还是五贝勒你还没叫裁缝来?” “嗯,裁缝今个有事,估计要很晚才来,正好我给你量一量。” 瞅着这人一本正经的从桌子上的线筐里取出一根卷尺来,宣瑜禁不住退后两步摇头:“这……不好吧?” “哦?那你想让刚才那个活计给你量吗?他还是个学徒,指不定哪里量得不好,可别怪做出来的衣服难看。” “可是……” “别动。” 已经拿着软尺在宣瑜身上比划的五贝勒,看起来有几分行家的样子,唬得宣瑜直挺挺的站着,任由他在自己身前,身后的来回测量,唯有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直转,却不知道…… 五贝勒的心里却是随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忽上忽下的起伏不定。 “抬起胳膊来。” “哦。” 宣瑜虽是经历了不少位面,可话说貌似还是第一次这样呢,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乖乖听话,于是当这两个胳膊抬起来,好让五贝勒测量一下胸围时,便觉得…… 小脸涨红的宣瑜本来是不好意思的想说点什么的,可偷偷睨眼望去的目光里,却是五贝勒神『色』严肃的样子,只好压下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好了。” 幸好这也不过是一瞬间,宣瑜暗自喘口气的小动作却是没逃过五贝勒的眼底。 “咦?你怎么只量了没记下数字呢?” 转了一圈身子拉开一步距离,宣瑜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一句,然而五贝勒的回答则是十分笃定道:“几个数而已,还用得着笔记吗,保证不会给你错了就是。” 听着人家一副笃定的口吻,宣瑜这才想起另一个问题来? “那我要给多少银子啊?” 虽然这五贝勒也算是个老熟人了,可也总不能总是占人家的便宜不是? 宣瑜从自己身上的小荷包里倒出几粒碎银子捧在手心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 “不是说要给我盆花嘛,就算是你给我的折扣钱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4 “啊?还能这么算啊?” 有点想不通自己这是赚了还是赔了的宣瑜又讪讪的将银子放了回去,只是她这一副糊涂样看的五贝勒忍俊不禁道:“你这样还敢出来做生意,真是不怕赔本啊。” 这般明显的调侃,宣瑜自然是不会认账的了,索『性』跟在他后面迈着小碎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嘀咕道。 “我这样怎么就不能做生意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外面恭敬般等着的掌柜和伙计们只见这五爷从后堂里出来还跟着个俏姑娘,自家爷是春光满面,人家姑娘却是有些害羞低头? 呃,敢情这两人在后面都干了什么啊。 直待出门走了几步,宣瑜才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清醒,更紧五贝勒像个小跟班似得追问道。 “那你喜欢什么花?万一要是我们那儿暂且没有,你也可以预订着,等我叫人养好了再给你送去。” “嗯……我喜欢的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一般的看的赏心悦目就行。” “哦……” 淡淡应了一声,宣瑜便想着自家店里那几盆都是挺赏心悦目的,这下倒也是真正放心起来,提着脚下的碎石子一路便东张西望起来。 只是唯有五贝勒时不时配合着她的脚步或紧或慢,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哪里是在挑花,分明是在挑人了。 待两人一前一后不到半步距离的路过茶馆的时候,宣瑜还往里面扫了一眼冲着五贝勒问道:“这家茶馆好像换了个新的东家,今早上还给我们送点心呢。” 话音落地,五贝勒那原本不经意的目光却是定格在茶馆里的一抹身影上,外加上宣瑜的话,心里便是一阵冷笑,敢情这四贝勒身边的奴才都来茶馆里当伙计了吗? 兴许是茶馆里的人也看见了五贝勒,顿时有些紧张的躲了起来,可也越发显得他们做贼心虚了。 于是…… “是吗?那这位东家倒是可会来事的,这样会做生意的东家可不简单呢。” 甭小瞧人家五贝勒平日里是不温不火的『性』子,可事实如何他心里最是清楚明白,外加自小是养在太后身边的,更是人心智慧都算是上乘了,毕竟不是每一个阿哥都有如此殊荣的。 “哦对了,一会儿你叫人将花送去即可,我们一道进去喝杯茶吧,既然人家今个重新开张,咱们做邻里的也该捧场才对,怎么样,我请客。” 将关键词放在后面,宣瑜仰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点头:“好吧,反正是我沾了你的光,只是我们喝了一杯就得回去,店里头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虽然嘴上如此说道,但宣瑜脚下的步子已经往人家茶馆里迈入了。 “好。” 抿嘴轻笑的五贝勒带着一抹宠溺,看着她这幅样子,负手摇了摇脑袋跟着步入。 这下…… 敢情是自家人碰上了自家人,身为四贝勒的奴才早就一溜烟的跑去传话了,哪敢在五贝勒的面前瞎逛游,至于那位听了此言的四贝勒,是否会现身,那便是运气的问题了。 “唔,这家点心还真是挺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5 此刻已经坐在茶馆二楼的宣瑜正咬了一口雪花糕细嚼慢咽着,本以为是肉球那种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没想到自己也吃上瘾了? 不过只吃了两块就不敢吃的宣瑜,赶紧抿一口清茶默念:‘今个中午可不能吃饭了,否则真得长胖了去。’ “怎么不吃了?” 添杯热茶,五贝勒看着她拿手绢擦手的样子淡笑一语道。 “怕长胖。” “……什么?” “咳,你们肯定没听过这话吧,我说我怕我吃多了长胖了。” “胖?你这样的小豆芽也叫胖啊?” “……小豆芽?” 这回轮到宣瑜跳脚了,明明自己是现代人眼光里的纤瘦型美女,怎么在古代人眼里就成了小豆芽? “不是吗?” 那上挑的剑眉里貌似有着可以用来当数据的神『色』,看的宣瑜恨恨瞪眼:“我这叫标准好身材,你们这些人都是什么眼光,什么眼神,哼。” 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的宣瑜顿时有些来气,惹得对面的五贝勒偷笑道:“我不过是说了一句,你怎么说了这么多句。” “谁叫你说了句最不中听的,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最讨厌听人家说自己的身材不好吗?” “呵呵……” 低笑几声的五贝勒在脸上『荡』起几抹阳光的笑容,看的宣瑜一晒,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这般胆大的行为把人家给吓傻了吧? 正说笑之际,宣瑜这端着茶杯的动作还没抵到嘴边,却是在余光处斜扫一眼楼下,顿时有些抖了抖手上的动作,刚要起身那楼下的人便生气似得走人。 “哎……” “怎么了?” 来不及跟五贝勒解释什么的宣瑜一溜烟的就往门口跑,看的五贝勒心下狐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后,才发现…… 这楼下的九阿哥已经剩了一抹背影,唯有四贝勒似笑非笑的堪堪仰头冲着自己勾着一抹意外的好笑招手? 呵,这四贝勒什么时候这么热情好客了,真是难得。 “胤禟!胤禟!” 夺门而出的宣瑜侧身从四贝勒前面跑过,却不知自己怎么就被他侧身撞个满怀,顾不上冲着这自己装上前却把她给撞倒的人说点什么,宣瑜的目光始终紧盯着九阿哥的方向。 “姑娘,你没事吧?” 话说,四贝勒也很能装吗,这一出好戏都上演了,你还能装的如此淡定? 身为自家爷的奴才也纷纷表示:‘今个天气不错哦?’ “没事没事……” 就着四贝勒的胳膊从地上爬起,宣瑜一溜烟的就往那投资追去,连自己袖子里掉出来的手绢都没察觉到。 “四哥怎么今个这么清闲了,竟然跟九弟一道来喝茶?” 五贝勒慢悠悠的从楼下踱步下来,站在四贝勒身后问道,只待自己将宣瑜的手绢收好在袖间后,四贝勒才转身浅笑一句。 “五弟怕是误会了,九弟跟我并非一道。” 一语双关的话,四贝勒说得很清楚,五贝勒也听得明白,两人勾着各自无需意会的笑容都是心如明镜的打着哑谜。 “这家茶楼的雪花糕很是诱人,听说之前的那位福晋也是很喜欢呢。”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6 一个“也”字说明了太多问题,四贝勒跟五贝勒遥遥相望的目光里只有一片了然。 “是呀,刚才那位姑娘跟九弟地窖里躺在冰棺中的人也是……很像呢,就是不知道若是真人看见了死人会是如何反应?” “……” 被此话一噎的五贝勒瞪大眼睛看着这勾着嘴角说着冷话走人的四贝勒,半晌才惊觉了一身冷汗的回神,可想去提点几句的他早已看不见那正在气头上的九阿哥了。 一路急匆匆的追出,宣瑜本以为九阿哥再是怎么生气,也会是回到店铺里等着她解释的,可谁知? “格格你可算回来了,这些花要怎么放啊?” 正直大中午忙活的时候,店里店外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宣瑜大眼一扫却是没看见九阿哥的半点影子,又冲进后堂里,却只见肉球跟白芷一脸不明所以的瞅着自己。 光是看这两人的反应,宣瑜就知道九阿哥肯定没回来,一边心急的转身就跑,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道:“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那么小气嘛!” 可这埋怨归埋怨,宣瑜还是脚不停歇的往外就跑,丝毫不管不顾店里活计得扬声高叫。 “哎呦!董鄂格格!” 刚跑到街头就被一个小奴才给撞上,而这迎面而来的小奴才还知道自己的是谁? 不等宣瑜疑『惑』的开口,这小奴才更是自来熟的『摸』着脸上的汗珠道:“格格快跟我去劝劝我们爷吧,我们爷把自己关起来『乱』发脾气呢,小的们都生怕……” “快带我去!” 没听完这后话,宣瑜已经自动往他身后架来的马车钻去,可是一上马车却被一股『迷』香捂着口鼻软软的倒下,车外早已狂奔而去的车子正咕噜咕噜的转着。 车内抱着宣瑜的四贝勒此刻才认真的看着这张脸,若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呢。 “明明是你,却又不是你。” 抱着宣瑜靠在自己怀里,四贝勒解开她领子上的盘扣,检查她锁骨下面的胎记,他犹记得她之前在这里有一颗朱砂痣来着,但此刻望去却是一片雪白。 呢喃的话音落地,四贝勒的一颗心也跟着落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希望。 …… 被丢下原地的五贝勒琢磨了一番四贝勒的话意,匆匆忙忙的叫人去找九阿哥,可是找了一圈才知道他自己躲在云鹤楼里喝闷酒呢。 也是,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冲着宣瑜发火,更不能跟他说自己有多小心眼,一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哪怕是跟自己的亲哥哥在一起喝个茶都要如此火冒三丈了? 可是在九阿哥的心里,他就是这般放不下宣瑜,亦或者放不下这段不了情。 “九弟!九弟!” 旋风般的冲进来,五贝勒顾不上解释其它只是一把拽着他急斥:“董鄂格格不见了!” “……什么!什么叫不见了!” 脑袋里仿佛被人打了一棒槌似得钝痛,九阿哥堪堪回神,这才满心急切的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计这跟老四有关,那茶馆是他从别人手里买的,还故意给董鄂格格雪花糕,你说……”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7 “啪啦!” 不等五贝勒这猜忌的后话说完,九阿哥挥手就将身边的桌子掀翻在地,望着他一双眸子里满是杀红的血丝,五贝勒忍了忍心恸道。 “我也是看见老四的人在茶馆里鬼鬼祟祟的,才拉着董鄂格格一起去喝茶探探口风的,没想到……这事都怪我,你先不要自『乱』阵脚,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不……” 缓了缓心里的那一口闷血,九阿哥摇摇头一脸哀默道:“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渐渐对上五贝勒的眼神,好歹人家也是亲兄弟,顿时想到一块去了。 “难道他要带着董鄂格格去看你地窖里的冰棺吗?” 回答五贝勒这惊诧声的,则是九阿哥那一张惨白的面孔。 …… 外面的阳光很是灿烂,却是一点也照不进地窖里来,当宣瑜扶着昏厥的脑袋被一阵冷气冻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丢在了这般恐怖的鬼地方? “啊?” 散发的寒气让宣瑜抱着胳膊浑身打颤,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一具类似于棺材似得,却又散发着寒冰气息的冰雕? 看的宣瑜眉头紧皱,带着一抹好奇一步步靠近上前,却是失声大叫:“啊!” 此刻站在外面的人听见这地窖里传来的声音,很是满意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丝毫没有半点同情之心。 “天啊……” 望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宣瑜捂着脑袋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穿越了,还是别人穿越了,脑袋卡坑的想要将已经沉睡太久的小宠唤出来却被一阵嘈杂声打断。 外面的人似乎打了起来,可当先一步冲进来的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而是…… “董鄂格格,你没事吧?” 五贝勒扫一眼那冰棺,再将目光落在宣瑜那张不知道被吓着还是被冻着的脸面上,一时间知道该如何解释。 “胤禟呢?” 对上五贝勒闪烁的目光,宣瑜指着冰棺里的尸体反问:“她是谁?” 那盈盈的泪眼里是一股股说不清的酸涩,也是心里莫大的哀伤,原来自己爱的人这般对自己,都是因为自己不过是他爱人的影子吗? 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结局,谁能看着这样的尸体而不伤心。 “董鄂格格,你得给九弟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看着宣瑜『摸』着泪就要离开,五贝勒拦着她急声劝慰,可惜? “我难道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吗?” 望去的目光里是被背叛和受伤的眼神,触及的五贝勒很快避开,任由宣瑜扬长而去,可外面的阳光瞬间照在她身上之后,竟是禁不住打个寒颤,落下两行清泪来。 再抬眼,看见的便是九阿哥跟四贝勒各自带着人两两对峙的画面,这一刻,宣瑜终于回想起那些流言蜚语,也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那些不在乎,只是没有太多的经历。 唯有经历的人才知道,这些伤害意味着什么。 “原来八贝勒之前说的那个死去的女人,就是四贝勒之前的福晋,而九阿哥你竟然将她的尸体完好无损的保存着,还要找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我来当替身?”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8 一声声的质问丢去,听得九阿哥溃不成军,很想解释点什么的他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成了徒劳,唯有看着宣瑜那一步步顿足在自己面前流泪的伤心模样,深深地体会心痛的滋味。 “你可真是深情啊。” 明明是同一张好看的眉眼,宣瑜望着自己的爱人,却是无法承受他不爱自己的事实,转身的瞬间,仿佛会成了永恒。 “九弟!你怎么还不去追啊!” 跟着从地窖里出来的五贝勒正好看着宣瑜离去的决绝背影,忍不住上前一句,却被四贝勒打断道。 “早就给九弟提醒过了,这不是自己的东西就该早点归还才是。” 侧身一步挡在九阿哥面前,四贝勒这张冷淡的面孔里却是有着无比的狠戾毒辣,看的九阿哥恨恨的咽下一口翻滚而出而鲜血,无声侧脸闭目。 看着他这一副默认的样子,四贝勒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打个手势过去,便让几个手下将那具冰棺手脚麻利的抬走了。 直到四贝勒的人远离消失,再也撑不住的九阿哥晃了晃身形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闷血来。 “呕……” “九弟!九弟!” 若非是五贝勒眼疾手快的扶稳他,定然是要一头栽倒在地的。 “阿瑜……” 望着宣瑜离开的方向,九阿哥终是闭上双眼悔恨一句,这一局四贝勒完胜。 …… 一往情深的爱,宁可为了一个死人愿意以活人用命相抵,宣瑜一个人流落街头发懵的脑袋里满满的都是这样的话。 这一日,明明是暖阳灿烂,可她的脸上却是苦笑连连。 “哟,这位姑娘……要点什么?” 劈头冲进一家酒铺,宣瑜招招手点头:“上酒。” “呃……” “啪,给你银子。” 将自己的荷包倒出来,一粒粒碎银子掉了满桌,小二捡着银子去拿酒,宣瑜一脸生不如死的抱着就喝。 那明明清澈如水,可入口却是火辣辣的蜇烫,宣瑜忍着从嗓子眼到胸肺里都是一团火的灼烧感,直到满身都沾着酒渍倒在了桌上。 天『色』竟然黯淡的这么快,这一天却让宣瑜过的生不如死,终于知道了自己爱的人爱的是别人,还那么傻乎乎的替他做那么多事,又傻兮兮的原谅他所有的一切。 “嗝……” 想笑出声的宣瑜一张口却是个酒嗝,一脸头晕脑胀的倒在了桌上,临近关门的酒铺只好上前劝慰道:“姑娘?姑娘?我们该关门了,你可有家人叫他们来接你吧?” 傻乎乎的眨巴眨巴眼睛,宣瑜一脸莫名其妙的听着面前人的话,却是一把拽着人家小二的辫子摇晃胳膊道:“男人留辫子?嘻嘻……” “哎哎哎……疼啊,姑娘快松手!” 小二被宣瑜折腾的没面子也不与理会,掌柜的看她喝得醉,只好将她架着放在酒铺外。 随着冷风刮来,宣瑜一个人坐在街头巷尾,烂醉如泥一般傻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却总是能笑哭了。 “为什么会流眼泪?我为什么要流眼泪?” 捧着自己掌心的一片湿润,宣瑜仰头望着那一片流泻而来耳朵月光,有点犯傻。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89 “哟呵!你们快来看啊!这有个丫头!” “长得真漂亮,这是哪家的小妞啊?” 『迷』糊之际,宣瑜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只能看见几道『迷』糊的影子噪杂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宣瑜懒洋洋的睁眼,却又无力的闭上。 “好一股子酒味,这丫头是喝醉了?” “咱们哥几个先爽一爽吧” “滚蛋!这么好的货『色』别被你给糟蹋了,咱们还是把她卖了去,我可是听说这样上等的货『色』能买将近百两银子呢!” “啊?这么多……哈哈哈,真是赚了!走走走,咱么这就把这丫头给卖了去!” 几个粗鄙彪型的大汉一顿商量,便将醉的人事不省的宣瑜扛在肩上往青楼走去,这一路夜风习习,完全昏『迷』的宣瑜压根不知道自己都遇上了什么。 然而? “唰!” 还不等这三个彪型大汉前行数步,便被一帮子打手给围住,更重要的是,这一帮子打手竟然各个都带着刀剑武器,一个个身着官靴的样子一看就是宫里头的主子。 “啊……小的狗眼不识泰山!求爷饶命!饶命啊!” 算是这些人有点眼『色』,但既然敢在皇城根下买卖人,定然是乌贼一帮。 只听这夜『色』里一辆华贵的马车内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绑起来丢去大理寺卿。” “是。” 几个官兵带着人离开,这轿子上的人才款款下来,径自往这被围起来的地上走去,只见宣瑜依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样子,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掌滑过她的面颊,带着深深的『迷』恋。 睡梦中的宣瑜只记得自己原本很冷,可突然被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只能听见一声叹息便被滚滚而来困倦之意席卷而过。 一夜梦沉,原本是提早回京路过的太子因着想去醉仙楼住一晚再回宫,谁知道却是在半路上遇见此事,若非是他隔着被冷风吹起的卷帘看见了宣瑜被几个人带走的样子,只怕…… “嗯……” 皱眉翻个身,宣瑜只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闭着的眼睛怎么也不肯睁开,只想这样一直睡得天荒地老,仿佛这样就能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醒了?” 可惜头顶上传来的琳琅之声,吓得她有些一个激灵打过,再睁眼便是满脸的苍白。 “啊……咳咳……” 慌张的喊声带着沙哑喊着,宣瑜捂着胸口好一阵猛咳,刚缓口气就感觉背后有一双手掌稳稳地扶着自己。 “啊?” 一扭头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庞,宣瑜本能往自己身上一看,外衫已经褪去,只剩下淡粉『色』的中衣,上面还有着白芷的刺绣。 看着这一幕,宣瑜才『摸』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回过神来,望着那个在床头上一直定定瞅着自己的男人反问:“你……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太子始终淡定不动的看着宣瑜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昨晚上给她亲自褪去外衫自己忍不住看了她的锁骨,估计他都要以为面前的人起死回生了呢。 “先喝了这个,解酒的。” 避而不答的太子将床边矮柜上的玉碗端过,一脸清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0 接过这伸来的玉碗,宣瑜皱着眉头小抿一口,那不用吭声也能看出来的表情就知道这解救的汤『药』有多难喝了。 可尽管是这一副皱巴着小脸的样子,也能让太子看的很是入『迷』。 “你为什么老是这种神『色』,好像看着我跟看着什么人一样?” 放下手里的动作,宣瑜可不是傻瓜的接道:“难道你也觉得我跟那个已经死了的人长得很像?也是了,你们都见过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呢。” 低头抱着双膝,宣瑜忍不住面对这大起大落的感情留下两行酸泪,呜呜咽咽的哭声听得太子终是破开了沉默。 “你怎么会在一个人在大街上醉酒,就是发现了自己跟一个死去的人长得很像?” 虽然依旧是淡淡的声线响起,可宣瑜却是侧着脑袋『露』出半张可怜的眉眼望去,只见那坐在床尾边上的男人带着几分思念的神『色』望着自己,一派矜贵的说道。 “我不是发现自己跟一个死去的人很像才这么难过的,我是发现我爱的人不爱我。” 那眼角里的眼泪随着这句话款款流出,可闻声浅笑的太子则是缓缓摇头。 “人死灯灭,就算是他再爱那个人又如何?她终究是死了,可你还活着,即便是他因为某个人而爱你,可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何须在意,活着的人能爱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 带着嘴角上的轻笑,太子凝神望来,他明白九阿哥为什么会将那具尸体保存起来,只是因为他没办法接受那个人就那样死在自己的怀里,可他又太想要活着的人一样的爱他。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太子禁不住自己嘲笑自己一声。 “你是不是也很爱她?她是不是很好,这么多人都很爱她吗?” 倘若宣瑜要是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估计一定会被这自恋的话给吓到,可是此刻被她盯着的太子却是勾唇一笑,缓缓点头道:“她是我一生唯一的挚爱。” “可她不是四福晋吗?” 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宣瑜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才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死的?那你一定很伤心了。” 宣瑜对自己这样对一个伤心的人打听一个死人的故事很是内疚,不等太子回神说点什么,就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的,你被伤心了。” 不是宣瑜害怕,只是太子这一副神『色』着实看的人不忍心,只好这样拉着他的袖子紧巴巴的说道。 一样的小动作,一样的小眼神,还有一样的容颜,太子忽然一阵恍惚,抬手想要『摸』一『摸』眼前的面颊,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爱人真的回来了。 然而…… “砰!” “九爷我们爷……” 房门被猛的踹开,外面嘈杂的声音顿时传来,而宣瑜吓了一跳望去的神『色』里,正好看见九阿哥那不可思议的神情。 目光里是宣瑜脸上还流着泪抓着太子衣袖的样子,那张刚刚要触碰上她的手掌不过在自己怒视下缓缓收回。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1 “九弟昨晚上要是也这般及时出现的话,那就不用本宫亲自将几个人贩子送去大理寺卿了,也免得大清早让人家姑娘喝什么醒酒汤。不然皇阿玛那里,本宫岂不是又要被参一本。” 话音落地,太子款款起身,一副淡定的脸『色』丝毫没有『奸』情的样子看的九阿哥狐疑又心急,只是还等他开口讽刺几句回去,床上的宣瑜则是一个翻身落地惊讶的失声道。 “你是太子?” 随着她这一声叫唤,众人闻声望去,当然了,门口的奴才们没有吩咐自然是不敢偷窥的,只是太子和九阿哥都望着她这一身中衣披散长发的样子,不免带了几分惊艳。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这般老套的话从宣瑜这个穿越了好几次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一本正经呢。 只是宣瑜分明是想着上一次自己被十四阿哥欺负的时候也是这人帮的自己,这次又麻烦了人家,可得好好道谢才是。 但听在九阿哥的耳中变成了另一番意思,生怕她在纠结下去而又冷不丁的想起点什么,那他真是天下第一蠢人了。 “跟我走!” 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卸下裹在宣瑜身上,一个打横抱起,不等宣瑜多说一句的就大步流星的走去,唯有一颗小脑袋被他的动作颠簸的挣扎扭头。 望着那双盯着自己咕噜噜直转的眼睛,太子在她的最后一抹视线里缓缓勾出一丝淡笑。 仿佛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副画卷了。 “啊!” 当宣瑜被九阿哥这不怎么温柔的动作丢进马车里,在软榻上打滚翻身后,马车已经扬鞭驾起了。 九阿哥二话不说的就要扯着她的衣服,吓得宣瑜大叫:“你干什么啊!” 可惜正在气头上的九阿哥闷头煞红了眉眼的不吭声,只管一手粗暴的握着宣瑜的胳膊,一手“嘶啦”一声扯烂了宣瑜的中衣。 待看着里衣完好无损,脖子和胳膊上都光洁白皙后,才喘着粗气忍着额角上的青筋,感受着后背上的冷汗望去。 “呜呜……呜呜……” 此刻唯有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抱着胳膊痛哭流泪的宣瑜真是后悔了,若非是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扯烂,估计是连跳马车的心思都有了。 “阿瑜……” 被她这一副样子吓到,九阿哥这才懊恼的意识到自己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刚要去『摸』一『摸』她手腕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却被宣瑜泪眼婆娑外加委屈愤恨的一瞪。 “我……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太担心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夜未归我找了整个京城才挑了太子的地盘找你啊!” 忍不了那说不出的话,九阿哥不管不顾的将她搂在怀里,力道大的连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去。 “呜呜……” 可是被他抱在怀中的宣瑜却是越发大哭起来,大有孟姜女哭长城的架势。 “阿瑜别哭了,你听我说嘛,你不要相信别人的话,他们都是巴不得我们不好的人,我是真心爱你的,只是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也很玄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啊。” 章节目录 第57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2 说着一口掏心窝子的话,九阿哥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而怀里的宣瑜则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一定是以为我爱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那个被我藏在冰窖里死去的人,对不对?可是我知道,你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我就是。” 从一开始,九阿哥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宣瑜是两个人,所以他可以从第一眼就爱上,只是因为她们不仅是长得一样,而且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也许其他人会怀疑,但九阿哥不会,也许是因为她的生,她的死,都在自己的怀里,也许是因为更深刻的爱,总之,他这样的感觉是无法言说的。 以至于被其他人拿来利用,却又失去了那具尸体。 “我之所以留着那具尸体,是因为她曾救过我的命,也就是阿瑜你救过我得命,不要问为什么你不记得,因为我多么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记得。” 低头抹去宣瑜脸上的泪水,那圣洁的目光里只满满的装载了她一个人,只是当九阿哥这低头凑上来的亲吻被宣瑜避开后,才慌张的望去呢喃道:“阿瑜?” 两张脸交错的目光中,是宣瑜含着泪水的眼神,看的九阿哥心头一跳,下一句便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放我下去。” 被这冷冽的话说得一顿,九阿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宣瑜猛的推开:“我说我要下去!” 裹着自己被撕烂的中衣,宣瑜那颤抖的抱着自己动作,却是大喊一声的吼道,满脸的伤心一览无余。 半晌,九阿哥才带着怒气一脚踹着车门冲着外面吩咐一句:“停车!” 听着自家主子爷一声冷斥,这驾车的人自然是不敢违抗,堪堪将马车停稳。 只是还不等九阿哥再说些什么,宣瑜已经裹着那披风从马车上头也不回的跳下,看着她腿脚一软就差点要跌倒的样子,九阿哥心头一震跟着下车。 “阿瑜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心里实在不放心她这样回去,九阿哥落下面子细声细气的哄道,却被宣瑜挣扎开,始终流泪的眼睛就从没停止过。 “你太伤我心了,我那么毫无保留的爱你,我以为太多的事情都是不需要在意的,可倒头来才发现,我们之间存在了太多,而你更不该这样对我,如果你是真的爱我的话。” 抬手将那手腕上已经从红肿变得渐渐淤青的痕迹从九阿哥的面上扫过,宣瑜裹紧了披风转身就走,好在此刻还算是大清早,大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 宣瑜一边抹泪,一边踉跄的往东街的店铺走去,而后面始终神『色』低落的跟着她的九阿哥,则是见她一路进了店门才放心下来,可是…… “咳咳,九爷,我们格格说这个给您。” 看着没一会儿白芷捧着自己那件披风出来,九阿哥望着这还沾着宣瑜体温的披风,想着自己这一路的跟踪都被她知道了。 “她……怎么样了?” 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九阿哥伸手接过披风后问道。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3 “格格一直再哭,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小少爷问话都没搭理,奴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只是格格一夜未归,怎么连衣服也……” 说着便情急的白芷顿了顿后话,又睨眼看着九阿哥的神『色』接着问道。 “请九爷恕奴婢多嘴一问,可是我们家格格出了什么事吗?” 听着白芷这着急又担心的话,原本自己的心情也是如此,可此刻已经从最开始的担忧变成失落的九阿哥则是木着一张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 淡淡的丢下两字,九阿哥这才转身离开,只是白芷瞅着他这背影怎么像是失了心神没了魂魄似得,可看着自家格格大哭的样子又不像是…… “唉,这好端端的都是怎么了?” 一个怪罪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一个怪罪自己爱的人依旧不是自己,真不知道这两人纠缠来纠缠去都是为了什么? 好在这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的。 在自己的房子里睡了一天,也哭了一天,总算是平复几番情绪后的宣瑜,猛的焕然一新收拾好自己出门。 翌日一早,上工来的伙计们都瞅着自家老板一大早就在柜台上算着什么。 只见宣瑜一手噼里啪啦的利落般打着算盘珠子,又一手执着细笔在纸上算计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拧眉皱眉的样子,看的白芷跟肉球都大眼瞪小眼的不明白。 可是已经在纸上算好了庄子钱和店铺钱的宣瑜打算跟九阿哥一刀两断,而按照后现代人的做法,这分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算清彼此的经济账。 宣瑜想想凭什么九阿哥就能这样对待自己,还不是因为他送给了自己一个庄子,外加埋汰了他哥哥的店铺? 于是化悲伤为力气的宣瑜一边将这账本算计好,一边开辟了加班加点的赚钱时光,临到下午还不忘去青楼里谈生意。 穿着昨日五贝勒派人送来的男装,宣瑜也不管那奴才一张苦瓜脸,只管将银子塞给他,如今她可是要跟那一家人划清界限的! “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真标志,只是我们楼里的姑娘还没开张呢,小公子也来的太早了吧。” 一脚迈进这青楼的大门,宣瑜闻了闻这老鸨身上的脂粉味,淡淡的扇了扇手里的折扇,顿时将一股淡雅清香味扑散在了这老鸨的面上。 “呀……好香啊?” 只见宣瑜已经自行落座,老鸨这才回神过来,却是上下狐疑的打量起来:“我说小公子啊,您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这老鸨也是个人精,一来早就看穿了宣瑜的女儿身,二来自然是明白她的目的不简单。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送你们一样东西。” 从袖口里取出一小瓶试用装,宣瑜也不打算多给这些女人送,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唯有她们争着抢着,自己才能哄抬高价,不然何时才能给九阿哥还钱啊。 “这……” 稀奇的东西顿时将老鸨的眼神吸引过去,宣瑜淡定的勾着浅笑解释道:“此物名为香水,是可以涂抹在手腕上,腰身上,脖子上,耳根后的一种香料,无『色』却有着诱人的香味.” 章节目录 第57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4 言罢,宣瑜已经打开瓶塞,倒出几滴来涂抹在自己的手腕上,皓白的手腕带着清香果然是诱人极了,渐渐地这香味便传满了整个楼宇。 “妈妈,是什么味道这么香啊?哪里来的上好香料?” 一道娇声细语响起,宣瑜抬眼望去便见一抹婀娜身姿正斜倚在二楼的栏杆上,一身淡紫『色』的绸缎将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十分曼妙,而本就雪白的肌肤更加被这颜『色』衬着亮丽。 “哟,我的好疏影啊,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上可是辛苦你了呢。” 闻声望去的可不止宣瑜一个人,这位妈妈的娇声响起后,已经摆着款腰就要楼上巴结去,手里自然捧着的是宣瑜的那瓶香水。 不用问,宣瑜也知道这位姑娘定然是这楼里的头牌了,细细打量一番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话说这古代的美女还真是纯天然的呢。 “这是什么?” “疏影啊,这可是新鲜玩意,叫……什么来着?” 老鸨一时没记住,转头问着楼下的宣瑜,只见她闻声一笑,冲着那栏杆上的美女勾唇道。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姑娘配这茉莉花香再是合适不过了。” 起身一句的宣瑜顿时成了别人眼中的稀客,只见这刚刚还懒洋洋倚在栏杆上的女子已经款款下来,直到将宣瑜上下打量个清楚后才嬉笑一声。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小小年纪也该调戏我?” 这含笑带嗔的话里丝毫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宣瑜自是心领神会道:“我只是来给美人送东西的,不敢说调戏二字。” 话说擒贼先擒王,待看见眼前这位青楼头牌后,宣瑜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新鲜主意。 “我是调香人,特意给姑娘调制此香水,只独此一份,世间再无人可配得上。” 不同于刚才的那瓶茉莉花香,宣瑜从袖口里取出另一瓶来,这是用玫瑰花和牡丹花一起调制的浓香,香味浓郁且经久不散。 “还望疏影姑娘笑纳。” 将这小瓶子捧在手心里递上,宣瑜敢说只要她肯收下,自己便已经成功了。 “这瓶好像更香了。” 勾着眉眼一笑,眼前的这位“疏影”名字虽是淡雅,可这人一颦一笑都没有淡雅之说,反而是妩媚至极。 “嗯……好香啊。” 打开这瓶子一嗅,果然是心动不已的疏影随即冲着宣瑜好笑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是如此手艺,倒是不错,不过你东西我可不白拿,说罢,多少银子?” 宣瑜知道她们这种人想来都是一掷千金的,不过眼下的小小利益她可是不着急要拿的。 “这瓶是我专门送给姑娘的,而且保证这种香味绝对只有姑娘一人所有,倘若姑娘喜欢,在下可再来。东街五号,暗香居。” 拱手道一句,宣瑜冲着面前的美人一笑,转身告辞,唯有身后一人捧着一个香水瓶子的老鸨和疏影姑娘各自深思。 临近夜幕降临,百花楼里的姑娘们已经打扮的争奇夺艳,可身为头牌的疏影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5 楼下人来人往之中,老鸨正开门迎客,据说今晚上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因着这一行业的人也图个新鲜乐趣,竟然来的人不少。 宣瑜本着自己要来验证一下成果的心思,也混迹于其中,可是殊不知早就盯上她的五贝勒也暗中跟随着,只是这一人之后还有不少双眼睛呢。 “这位小公子里面请。” 被门口的侍者一声招待,宣瑜刚要往大厅里的桌边坐去,却被一双手掌拉住。 “啊?” 吓了一跳的宣瑜急忙转身,却对上的则是五贝勒那张严肃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捉『奸』的呢。 “咳咳……” 轻咳两声咽咽口水,宣瑜别扭的想要抽回胳膊掩饰自己刚才的慌『乱』,却被五贝勒拉着不放,直接丢进了早就订好的包间里,身后的房门一阖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你怎么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不是告诉你等我一起来的吗?” 原本就心里有气,尚未抚平的宣瑜本来还对自己偷偷逛青楼的事情有些忌讳,可一听见这般大男子主义的训话,顿时来了脾气,蹭的一声从矮榻上爬起,拧眉低斥一句:“你管我?” “……” 被这话说得一噎,五贝勒这才心下一沉,缓了口气道:“你今天白天不是来过了吗?怎么晚上还来,女孩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白天来过了?难不成是你那个大美女姐姐的老相好?” 还没来得及想到自己已经重要的被五贝勒派人严密监视起来,宣瑜一边理着自己身上的长袍,一边八卦一句,差点噎得五贝勒要咽气。 “坐好了说话。” 只好改变话题的将桌上早就备好的热茶和点心摆弄着,好故意吸引宣瑜的目光,可此时外面顿时传来一声叫好,则是第一吸引了她往轩窗外打帘偷窥的动作。 “啪!” 可是还不等她『露』脸呢,就被五贝勒打着手背放下,顿时捂着自己手背瞪眼撅嘴的宣瑜只听五贝勒那张神『色』禁欲的脸上平淡无奇道:“不许掀开。” “嘁……” 看在这包间是人家的份上,宣瑜只好扒着这帘子从细缝里可劲儿的往外看。 俗话说得好,雾里看花花更美,怎么说这一层阁楼上的包间那可是给贵人们享受的,只不过是隔着帘子远远望一眼,要是觉得哪个有趣了就叫进来押玩,这本就是贵人们的乐趣。 只不过此刻都被这破帘子给挡了宣瑜的兴致,只好一个劲儿的拉着五贝勒问道:“你快帮我闻闻,是不是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话说能从台上那么远的距离传来的话,那肯定说明场下的人都能闻见了? 不过宣瑜却不知道的是,头牌可不是用来被那些庸脂俗粉们糟蹋的,而是专门来用于贵人的。 此刻在整栋百花楼里最高级的包间内,偌大的房间中隔着一层卷帘,听着一道琴声悠扬传来。 “哈哈哈……这个好玩,这个真好玩!” 可惜这再优雅的东西也得被某人给破坏掉了,只见拿着手上几张信纸的十阿哥已经笑得前仰后俯了。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6 “十弟,你至于嘛,还不快收敛几分。” 一旁端着酒杯闭眼欣赏这琴声悠扬的八贝勒连忙阻止一句,不然这么好的琴声岂不是要糟蹋了。 “不是啊,八哥,你看看这写的什么?‘分手书’?哈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呢,九哥,九哥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给这个董鄂格格回信呢?” 屏风的另一侧,偌大的酒桌边上,八贝勒靠在矮榻上静静欣赏,十阿哥来回撺掇的活跃,唯有闷头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九阿哥则是一计眼刀丢过去,某人便不敢多问了。 瞅着十阿哥瞬间乖觉的样子,八贝勒就是闭着眼也能想象出他的样子来,顿时闷哼一笑。 “话说,这玩意的确是稀奇,上面还说什么了,说是要给你还钱?” “对对对!这董鄂格格说了,要将别庄的钱和店铺的钱都还给九哥,好跟九哥一刀两断呢,八哥你说这好不好玩啊!” 瞬间找个一个可以说话的机会,十阿哥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发表意见了,可是正定定喝酒的九阿哥却是猛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九爷,疏影姑娘来了。” 随着那头琴声的落下,屏风和纱帘也跟着撤退,只剩下一抹影影绰绰的身姿款步上前。 “见过八爷,九爷,十爷。” “哇……好香啊?” 连毫不掩饰的十阿哥都能闻见这一股子香味,更不要说是其它两位人精了,只是人精一号的八贝勒却是没看疏影一眼,而是跟人精二号的九阿哥堪堪对视? 两人的心里皆是一惊,而瞬间明白点什么的九阿哥更是直接问道。 “你身上的香水可是从东街的暗香居买来的?” 本是打扮一新的疏影来给自己这幕后大老板九爷献艺来的,没想到怎么被冷冰冰的问了此问题,心下一琢磨赶紧老实回答道。 “回主子的话,奴婢身上的香水是今日白天有个姑娘来楼里送的,她说这香水是专门给奴婢的,奴婢闻这味道实在奇特又香气四溢,这才用的,当时妈妈也在场,请爷明察。” 疏影能当头牌不仅是因为人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她为人聪明,三言两语之际不仅将事情交待清楚,还能把握住重点,撇清自己之余还有个证人在场,只是…… “那送香水的姑娘可是年纪尚小,身形瘦小,一张圆脸,眼睛大大的?” 急声追问的九阿哥可是严肃的不行,只是他的话音急匆匆落地,已经憋笑太久的十阿哥连带着一直在憋笑的八贝勒都忍不住明白过来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面的人有多开心呢,就连门口路过的老鸨都欣慰一句:“哎,我们家疏影有了宝贝香水更是能拿得住大人物啦。” 殊不知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疏影直勾勾的瞅着九阿哥那张铁青『色』的脸,心下已经渐渐琢磨出来点什么了,况且他们几位爷刚才的谈话,以及九阿哥今日的动作,可都是看在她心里的。 “九哥啊九哥,你这算不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啦?”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7 瞅着十阿哥那张快要将嘴巴咧在脑后面的样子,九阿哥恨不得将手里的一壶酒都丢在他脸上才好,可是待自己目光扫到那依然俯身行礼的疏影身上后,随即敛了敛神『色』再问。 “她可还说什么了?你一一老实道来。” 已经知道那位给自己送香水的姑娘一定是自己主子爷认识甚至是放在心坎上的人,疏影心里闪过一丝酸涩,却是面上不显道。 “那位姑娘只说要给我送香水,还说这东西是专门给我特制的独一无二的,除此之外只报了自己的地址,便没在说什么了。” “难得她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会做生意,这里的姑娘们可不是追求各种奇香的,我说九弟啊,你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吧。” 八贝勒乐得看九阿哥跟宣瑜斗法,也暗自称赞宣瑜刚拒绝了九阿哥的靠山,就自行出来想法子了,而且这法子还不错。 “可是董鄂格格一定不知道这百花楼是九哥的,要是她知道的话……哈哈哈,八哥你快说,她会怎么着啊?” 睨着笑眼往十阿哥那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打个转,八贝勒可是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的又闭了眼摆手一句:“我怎么知道,问你九哥去。” “哈哈哈……这个好玩,这个好玩!” “闭嘴。” 横眼一瞪,九阿哥的眉头已经紧皱不已,再三思索一番后才冲着疏影吩咐道:“你去将董嬷嬷叫来。” “是。” 缓缓俯身,疏影在九阿哥面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不仅收起了她天生媚骨的样子,还是这百花楼里屹立不倒的常青树,当然了,这都源于她对几个大爷的百依百顺。 没一会儿,这老鸨也就是九阿哥口中的董嬷嬷就被传唤了进来。 话说这位董嬷嬷以前是在宫里头伺候宜妃娘娘的,在九阿哥年幼的时候也曾照顾一番,后来她出宫后就被九阿哥安排在此帮忙看着生意,毕竟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是机密啊。 “老奴见过八爷,九爷,十爷。” 摆摆手,九阿哥急不可待的问道:“今个白天来给你们送香水的那个……店铺老板,你们可定了她的货吗?” “这……” 在来的路上老鸨已经听疏影说了几句,随即摇头道:“尚未订货,那姑娘只是送来了两瓶,一瓶给了疏影,一瓶老奴今个用在了另一位头牌弄月的身上。” 就在老鸨跟九阿哥说话之际,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议论这满大厅之中的一股淡雅清香了,这香味虽然不浓郁,却是胜在持久,能让人源源不断的感受这种味道,仿佛至身其中。 “你快来闻闻啊!就是这个味!” 此刻还窝在五贝勒包间里的宣瑜已经蹦跶个不停了,不过五贝勒出门办事也是谨慎的很,用的都是别人的名号订的包间,自然也查不出来什么,但即便如此也耐不住宣瑜的喊叫。 没一会儿,这旁边的客人就皱眉细听起来,弄得跟他一桌的几个京中子弟都忍不住调笑道:“十四爷这是看上哪个姑娘了,怎么连酒都洒了?”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8 因着这百花楼的名声,大抵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出来围观了,身为带领一帮纨绔子弟的十四阿哥怎么会错过如此的好戏呢?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竟然遇见了久违的人。 二话不说的十四阿哥丢下手里的酒杯就往外走,只见他冷脸的几个起哄的人都不敢造次,一个个皆是在后面跟着。 “滚。” 十四阿哥自然不愿意宣瑜被人看见,冲着那要跟上来的几人冷斥一句,自己却是一脚踹开了隔壁包间的房门,这一踹嘛…… “什么人!” “啊?” 两个守门的侍卫都是五贝勒带来的人,要不怎么说人家好歹是有过经验的人,知道出门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要是什么人都跟十四阿哥一样岂不是连打架都没个帮手? “十四弟?” 先是五贝勒听着这一声踹门响还以为是九阿哥的人来了,虽然自己已经用了假名字来订包间,可毕竟人家是幕后老板要是查不出来才叫个怪,于是对宣瑜的一声尖叫没做在意。 只是一眼扫过去的时候,竟然看见了十四阿哥,这下…… “五哥?” 跟着两个侍卫过手两拳,这一出兄弟见面会才果断的被停止下来,左右两个侍卫齐齐甩袖行礼,却被十四阿哥直直忽略了,冲着一身男装瞪大眼睛做惊恐状的宣瑜直指道。 “你怎么在这儿?” 好一幅捉『奸』捉的很不痛快的样子,十四阿哥那火辣辣的眼光再往五贝勒的身上一扫,此刻已经淡定般品茶的五贝勒只是接着举杯抿茶,而宣瑜则是小眼神一扫接着往外看去。 但…… “你傻啊,这帘子是不能被揭开的!” 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宣瑜刚才的动静太大,才让这隔壁的十四阿哥也听见了,毕竟能在这一层阁楼里订包间的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见十四阿哥也是用了别人的名字呢。 “你管我?” 宣瑜堪堪躲开那十四阿哥要来拽自己的动作,可是却没躲掉他打落自己帽子的动作,看着那瓜皮小帽掉在地上,宣瑜撅着嘴不高兴的从矮榻上往下爬,只是…… “砰!” 接着一声脆响,这门外好大的阵仗,可门里的人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眼瞅着这宣瑜正趴在矮榻边上,一身男装不伦不类,脑袋后的一根大辫子垂下,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十四阿哥竟然坐在床边,而五贝勒坐在矮榻的另一角? “你……” 张皇失措的从矮榻上爬起,宣瑜看着九阿哥被几人簇拥而来,他身后还有着八贝勒和十阿哥,宣瑜的脑袋里才猛然闪过一句话。 ‘敢情人家才是真正来捉『奸』的啊。’ 当然了,这话她就是想想,还没忘了自己此刻跟九阿哥是分手阶段呢,既然他都能来逛青楼了,凭什么自己不能来青楼里做生意了? “哼。” 索『性』连帽子也不要了,只管斜靠在矮榻上,接着往卷帘外看去,一手撑着下巴好一幅津津有味的样子,看的一屋子的男人都有点…… “五哥,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99 只见九阿哥那直勾勾盯着宣瑜的眼神都快将一屋子的人给自燃了去,八贝勒赶紧上前用他那如沐春风的嗓音冲着这屋子里年纪最长的人问一句,毕竟长幼有序嘛。 “董鄂格格心情不好,正好遇上我,便一起来听听曲子。” 五贝勒那眼神跟八贝勒的眼神一对,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否则这要是说『露』馅了,该算谁的? 于是双方就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只哄骗了宣瑜一个,哦不对…… 还捎带着十四阿哥呢,毕竟此时的他还真真不知道这百花楼的幕后老板竟然就是他亲亲的九哥。 “那……十四弟?” “我是跟着五哥来的。” 话说面对几个哥哥,十四阿哥平日里就是再怎么嚣张此刻也知道要收敛几分,唯有始终淡定不说话的宣瑜还在气鼓鼓的赌气着。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宫吧。” “八哥……就要五哥送我好了。” 不想这么快的走人,十四阿哥只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平日里倒也没见他多黏着五贝勒似得。 “走不走。” 不过这斜刺里响起的话音却是让众人一震,再闻声望去,只见九阿哥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宣瑜道:“走,不走。” 如此要是宣瑜再能装得下去岂不是成傻子了嘛,自然是撅了撅嘴,又低了低头,扳弄着手指很想说一句“你管我”,却又不好让九阿哥在这么多兄弟面前没了面子,只好…… “我还有事呢。” 拐着小眼神快速的往九阿哥脸上一扫,这埋汰的话音里有着几分不甘不愿,但人家也说得是大实话呀,自己本来就是有事的嘛。 “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跟男人出来吗?” 话说这一股子闷火冒出,也不知道是真情实意还是故意激人,总之当九阿哥那冷着脸皱着眉好一顿训斥完,宣瑜刚才那点忍耐的心思顿时没个一干二净。 “呵。” 嘴角一勾冷笑,径自从矮榻上站起的宣瑜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索『性』连脑袋后面的辫子也散开了。 一头青丝唯有耳根后的两屡绾了起来,却是将剩下的长发披落肩头,怎么看都好看。就是一双冒火的眼神瞪着九阿哥似乎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你是我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喜欢跟谁出来就出啦,我不认识你,你走远点!” 对上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宣瑜将这气鼓鼓的话说完,却是又心虚的后悔,分明是没有什么事,却又被自己给搞混了,一股子难受的气『性』怎么着都别扭,索『性』将自己给气哭了? “讨厌!讨厌死了!” 劈手将矮榻上的一个垫子往门口丢去,不管不顾的就往外冲,只是她这幅样子怎么能放得下心,于是嘛…… 某人的出场,似乎在冥冥之中暗定了这是自导自演的局面吗? “哎哟!” “你是什么人?怎么走路的,竟然也敢撞到了我们小姐!”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0 宣瑜早就受够了这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废话,刚要一股脑的骂回去,却听见一道娇媚的声音拦住:“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哭了,这是来找我没找见才恼了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顿时让宣瑜回神,一边扫眼望去,一边偷偷的『摸』着脸上的泪珠,半晌才调节情绪道。 “疏影姑娘,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我没看清。” “呵呵……” 闻声一笑,果然是青楼头牌啊,这连笑都笑得如此**,原本宣瑜还对她有几分好感,可是一想九阿哥那样的人来青楼里肯定点的是头牌,这心里便是堵得慌。 “倘若姑娘没事,我就先走了。” 低垂着的眼帘忽闪的不停,疏影知道她定然是误会了,只是却没解释,径自上前挽着她的手臂笑道。 “走什么,我正好要找你呢,省的我跑路了,来,我们去房间里说。” 倘若此刻宣瑜是个男子,定然该兴奋不已了,能去百花楼头牌的房间,那得多阔绰呀,可是宣瑜的的确确是个女子,怎么着也有点不好意思吧? “疏影姑娘我……你……” 还没等宣瑜这支支吾吾的话说完,已经被带进了房间,只见这房间出奇的大,好像是单独的一层小阁楼似得,看起来不像是住人的,倒像是办公的?层层叠叠的放了几扇屏风? 四处一打量,宣瑜却没再见刚才那个跟在疏影身边的小丫头,反而是疏影亲自在倒茶端点心的冲着她招呼道。 “可是贪玩出来溜达了,只是怎么连帽子也不见了,你这般样子出门可是要『迷』死人了。” “啊?” 没想到被一个大美人给冷不丁的表扬一番,宣瑜不想表现的自己有些高兴,但是个女孩子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的吧,管他是什么真话假话,此刻心情好了就是。 “我本来是一个人出来的,可半路上遇见个……熟人,结果正看在兴头上呢,又遇见个讨厌鬼,接着就是一群人闯进来冲着我发脾气,真是讨厌。” 端杯热茶,宣瑜刚要入口,却是猛然响起点什么,随即接着说话,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了。 疏影可是见惯了风云算计的人,岂会不知道宣瑜心里的担忧,随即端着茶杯自己抿了一口才问道。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妈妈谈生意的呢,今个弄月用了你的香水可是出尽了风头呢。” “弄月?是不是今天晚上登台表演的那个大美人?” “呵呵……” 一听宣瑜这样的话,疏影被逗得有些轻笑道:“就是她。” “那就对了,我就说她身上的香味我都能闻见了,更何况是大厅里的人。” 拍手高兴的宣瑜果断的端着茶杯咽了一口,却没发现对面的疏影则是在低头之际将目光往那后面的层层屏风扫去。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就来了,我先出去招呼客人了。” “好好好,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份最好,最独特,我肯定不将你的那份给别人。” 宣瑜一高兴拉着疏影好言好语一番,弄得疏影浅颜微笑却是步履不停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1 毕竟她可不敢耽误自己主子爷的时间啊。 只听房门一声轻阖,宣瑜重新落座,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浪费了那么多力气,此刻心情一好连往日自己交待肉球的忌讳都忘了,只管端着茶杯喝了大半,又捏着点心咬着,可是…… 当半块点心掉在地上打个转,堪堪落在一双黑『色』缎面绸布皂靴前时,那屏风后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再隐藏的必要。 “唉……见你一面可真难。” 细长的手指滑过宣瑜的嘴边,摩挲着她两瓣粉唇上的点心渣滓,九阿哥挑着手指放在自己唇间,仿佛是什么醉人心脾的味道。 打横将神魂不知的宣瑜从座位上抱起,一路往层层屏风后走去,落座在矮榻边上的是一扇轩窗,从此处望去,可以看见大半个京城的好风光,那顺着月光流泻的清丽才是最美的。 “阿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还说我讨厌,还要我走,我能走哪去,你写的信我看了,我大抵明白你说得分手是什么意思,可是银子能还,东西能退,那情呢?我对你的爱可不会。” 抱着怀里的娇软,九阿哥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感受这失而复得的安慰,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直到曲终人散,才将一沓纸取出,又握着宣瑜的手指画押。 “既然你喜欢那就做吧,我自然是不会拦着你半分的。” 轻轻地吻落在宣瑜嘴角上,仿佛是那什么睡美人被王子给吻醒了? 只是当她被一阵叫声给惊醒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张满是皱褶掉着脂粉的老脸。 “啊?” “哎哟喂,我说姑娘你怎么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呢?我们这白纸黑字可是说清楚了,以后你负责给我们楼里的姑娘调制香水,可不能断货啊!呐,这是一个月的定金。” 一袋子银子压在几张白纸黑子上,宣瑜低头看了眼什么都变的自己,唯有手指上一坨红泥印子,这才讪讪的想着自己该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偷睨一眼对面喝茶的老鸨,宣瑜将那银子往手里一攥,差点被沉得掉在地上去,可心里却是隐隐做喜的拿着那几张纸细细的看了起来,直到看见那价钱才知道什么是天上掉馅饼。 “嘿嘿……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断货的!” 高兴的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不过也差不多,宣瑜将银子往袖口里一塞,两张纸放在胸口里,这才摆着手走人,却是被身后的老鸨叫住。 “等等!” “呃……” “姑娘这劈头散发的可不好吧,我送你从后门出去?以后咱们可是生意伙伴了。” “呵呵……对对对。” 只见老鸨一边给自己递了件披风,一边亲自带着自己从这另一侧出门,宣瑜还在被这楼梯给绕的头晕时,就看见一扇角门被打开。 “以后姑娘进来出去送货就从这里走,方便。” “好,多谢了。” 裹着件披风,宣瑜揣着银子只想赶紧回家,一路上小步子迈的飞快,直到一路跑回去后才大喘气的抚着胸口暗道。 “还好还好,估计大家都去看美人了,这大街上还真是安静呢。” 章节目录 第58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2 倘若她知道这一整条路都被某人给宵禁了的话,估计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是夜,坐在阁楼里的九阿哥正从窗口里往外眺望,半个京城都一览无余,更不要说那小小的东街铺子了,直到宣瑜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进了门,他的整颗心才缓缓放下。 再转头,看见的便是桌上的一份文书,小小的指印之下是属于她的纹路,九阿哥那眷恋的目光流转之上,却是久久不曾回神。 话说,这样一出好戏之后,八贝勒跟十阿哥算是自己人无需担心,五贝勒只会守口如瓶,唯有十四阿哥,免不了无事生非。 不过作为一个尚未出宫开衙的阿哥来说,他的计划便是找人来帮自己挑事,前提还不能暴『露』自己,所以说这些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阿哥们简直就是人精中的战斗机。 “昨个晚上可热闹了,你没去吗?” “去!怎么没去!听说百花楼里有个姑娘叫弄月,你可知道这弄月姑娘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什么什么!快说呀!” “自然是她身上的奇香了,据说是一种淡雅却又源源不断的香味,真是闭着眼也要沉『迷』其中啦!” 一大早,来来回回的地方竟然都是在讨论这些女人的话题,估计大清朝的男人们也跟几百年后的男人没什么不同,女人似乎永远都是男人的话题中心。 而巧不巧这路过的十三阿哥怎么能不把这样的话说给他的好哥哥四贝勒听呢? “四哥,你说这香……该不会是……那个暗香居里的吗?” 当初宣瑜缠着九阿哥要给自己取个牌匾,九阿哥便以“笑语盈盈暗香去”为由去了“暗香”两字,原本宣瑜是因着那后面的一句才同意此事,只不过此刻看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还真是好意境呢。” “四哥你?” 十三阿哥被四贝勒这一副淡定的样子弄得发懵,话说四贝勒可是连自己府上女眷出门都不肯的人,竟然对宣瑜去青楼里做香水生意的事情如此闲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 “你知道?” 一连三次的吃惊之后,十三阿哥才定定的回神,话说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处于心动时期,竟然也在心里想起了要去百花楼见见那什么弄月,也好闻闻那香味。 只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四贝勒直接抬手将半杯茶毫不留情的一泼。 “啊?” “回神了?这叫赌书笑得泼茶香。” “……” 拎着自己湿透的衣袖,十三阿哥默默在心里决定一句:‘算了吧,我还是直接去香水铺子更加直接。’ 当然了,他的心里想法四贝勒也能猜得到,随即自己给自己再添杯新茶道。 “听德普说茶楼里少了些装饰,我原先还想着要去郊外弄几盆花回来,可正巧有个地方就卖花,不如你去帮我买些回来,如何?” 上头的老大已经开口,十三阿哥自然是肝倒涂地的点头:“四哥,你都要些什么花?” 章节目录 第58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3 “有什么要什么,反正茶楼里有的是地方放。” 言罢,四贝勒这一副悠闲自得样子,便越发的让十三阿哥有些狐疑了,只是这份狐疑也就延续到出宫之后。 “暗香居?” 此刻已经一路打马来到宣瑜店铺外的十三阿哥还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啊,算算年纪,十三阿哥正处于十八岁的青春美好期,比起十四阿哥要老成些,比起别人要年轻些。 正所谓是花朵般的年纪呀,于是当他这么一路骑着雪白『色』的高头大马而来,简直是不由自主的**体,不过他最吸引的那个却是看不见了,因为…… “把瓶子拿来。” “是。” 因着接了大生意,宣瑜直接将前面的店铺生意都交给了底下的几个活计,又让白芷也去帮忙,反正如今肉球都被送去了私塾念书,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偌大的后院里没有了肉球的闹腾,宣瑜总算是能认真的开始调制香水了。 毕竟采摘,熬制,蒸馏,萃取,这种后现代化的手艺她可是独门一家,不过宣瑜个是言而有信的人,一大早就派人去给九阿哥送了厚厚的一沓纸,里面可都是制作瓶子的工艺。 按照宣瑜的话来说,这叫分手第一步。 只是那厢收了厚厚的信纸一行行看完的九阿哥还不等先去内务府报道,就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往暗香居走来。 但已经抢先一步在暗香居门口的十三阿哥已经免开尊口道:“你们这儿门口的花……爷都要了。” 话说唯有到了这店铺门口,十三阿哥才算是明白为何四贝勒会要他来买了,正直宣瑜店铺里从别庄将各种盆花运回来的时候,店里店外都摆满了,还真是争奇斗艳呢。 “啊?公子您是来买花的?” 横眼一扫,十三阿哥看着面前的伙计随即打量起这店铺里的摆设,却是慢条斯理的来一句:“你们这儿最好的香料是什么?” “这位公子怕是弄错了,我们这儿卖的是香水,不是香料,至于您要买盆花嘛,我们得先给老板商量一二才行。” “哦?怎么我买个花还要推三阻四的?” 眼见来者是个贵人,白芷生怕伙计们不懂事惹了麻烦,一边跟伙计使眼『色』去叫宣瑜,一边自行上前说道。 “这位公子误会了,我们本是用这些花来制作香水的,倘若将花都卖了,如何来做香水,不过公子既然也想买香水,不如来挑选几样合适的。” 如今白芷在宣瑜的调教下已经可以应付自如了,随即将柜台上的几种试用装都拿了出来问道。 “不知公子家中的女眷都喜欢什么花香味道的?” 正低头摆弄瓶子的白芷,猛然看见一双小麦子却又根骨分明的手指从自己面前握着一个小瓶子,再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人正眯着眼角细细的打量。 “这玩意还真是……精巧呢。” 待那双含着点什么的眉眼再次直直的对上白芷的眼神后,宣瑜才被伙计们匆忙请来。 “这位公子就是要来买花的吗?”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4 宣瑜看着两人对视,没来由的有股紧张感,随即勉强一笑的上前,挡在了白芷面前,又笑着望着十三阿哥手里的香水道。 “这是牡丹香,可见公子是要给心上人买的吗?这种香味最是醉人了,公子的心上人一定会喜欢,不信您可以闻闻。” 只见宣瑜一边从十三阿哥手中拿走瓶子,又在他的注视下低头将瓶子里的香水倒了两三滴涂抹在他的手腕上,顿时两人之间便萦绕了一股香味,且渐渐传开,直到…… “怎么样?” “格格。” 待宣瑜仰头一问,身旁的白芷便低声一唤,余光里正好看见大门敞开的门口,站着一道逆着阳光的俊朗身影。 眉头一皱,宣瑜歪了歪脑袋,却是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要握紧手里瓶子,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那人款步而来,可是? “这香水我要了。” 面前的十三阿哥连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却依然是故意的一手握着宣瑜的手腕,一手从她握拳的手心里取走小瓶子,未料…… “十三弟如今也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不过这只是店家的试用品,而不是正品,还不给十三爷打包好,都算在爷的名下。” 九阿哥一路上原本想好的服软话都在一进门的瞬间给烟消云散了,敢情自己昨晚上才看见宣瑜跟十四阿哥和五贝勒在一起,今个又看见老十三也来凑热闹,顿时有点…… “多谢九哥的好意,咱们兄弟都知道九哥你财大气粗嘛,正好我还要这些拿回去装点装点呢,不如也一并算在九哥名下?” 十三阿哥扭头扬着一张笑脸说完,若不仔细看去,还真是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一肚子坏水呢,不过他的『奸』计却是不能得逞了。 “不好意思,我顶多卖你几盆盛开的花,你拿回去按照三餐的时间来浇水,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是没什么问题,可这是花,终究都有枯萎落叶的一天,你下次再来给你算便宜就是。” “怎么?姑娘这是给我九哥省钱呢?” 正说话的两人被已经手下动作麻溜打包好的宣瑜一句『插』话给打断,而十三阿哥的下一句却是道的精明。 “我这里是香水铺子,这些花是用来调制香水的,我都卖了你了,我还拿什么来做香水?” 宣瑜瞪着眼睛好一幅“你当我傻”的样子说完,顺带将手里的盒子往十三阿哥面前一推道。 “只能卖你十盆蔷薇,五盆牡丹,三盆月季,一盆玫瑰,外加你的香水,总共是一百零五两银子,打个折扣价算你便宜点,一百两即可,你需要送货吗?还是你的人来搬?” 一手执笔在账本上记账的宣瑜,一边心算的说完,一旁的算盘珠子都给摆设似得,还没她的心思活络,倒是看的十三阿哥有些讪讪之『色』。 “哦,那行,九哥不要点什么吗?” 这才回神问道一句,十三阿哥还真是捡个便宜不嫌多呢,只管将香水往自己袖子里一塞,摆摆手冲着外面的小跟班低头一句后,才对着宣瑜浅笑道:“我叫人来搬。”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5 眼瞅着这位爷是老神在在的往大厅里一座的样子,宣瑜不想跟九阿哥对视,只管冲着白芷交待道:“给这位爷上茶,记得收账,没事别来打扰我。” 当然了,这前面的话是说给白芷听得,后面的自然是说给…… “九……” 白芷刚说一个字,就被面前的一张百两银票给堵了嘴,这厢淡扫一眼十三阿哥的九爷,可是不管不顾的就往后堂里冲,满店里的人权当没看见。 “阿瑜……” “谁叫你进来的?” 正低头将蒸馏好的香水一层层的过滤去『色』,宣瑜需要集中精神,而不是被某个自己已经宣布分手的人打扰。 “我……我来找你商量点事。” “哈?” 一声冷笑从脸上滑过,宣瑜将手里的动作顿住,拧眉冷眼道:“拜托九阿哥你能不能不要用踩着青楼的脚,『摸』着头牌姑娘的手再来动我的任何东西,我就算是谢谢你了!” 说着就起身将面前的一盒子『插』孔的瓶子抬起往另一间安静宽敞的房子里放去,好自然冷却。 “我来……” “走开啊!” 宣瑜对这些东西最是宝贝,往常是什么人都不能碰的,连肉球都不行,可九阿哥以前是行的,但现在嘛…… 对上宣瑜这含着一抹怨怼的眼神,九阿哥有心要解释点什么,可宣瑜已经“砰”的一声阖上房门,顿时将自己跟他隔绝开来。 这下,还真只能叹气了。 “哟,九哥这是怎么了?” 外加一道看戏的戏虐声响起,九阿哥才收敛了面上的几分表情,一言不发的直接往外走去,顿时一腔怒火都燃烧的没有了半分理智。 于是当宣瑜的那十几盆花用来装点四贝勒的茶楼时,云鹤楼上的顶级包间里多了一个醉酒的人,香气环绕的房中,多了一个偷偷抹泪的人,唯余一声叹息了。 翌日,内务府的人上报说,九阿哥只提供了『操』作程序却未见人,顿时抓着这点小事不放的凌普大人,可是太子的心腹,这般一来,竟是连康熙老爷子都知道了。 “既然九弟已经将各种『操』作给了你们,你们照着做就是,九弟又不是你们的奴才至于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吗?” 被康熙老爷子皱着眉头听着内务府的报告后,五贝勒竟是第一次站出来说话的,怎么着人家也是亲哥哥,比起八贝勒的深思熟虑更近一层。 “哎哟,五爷这话说得便是打了奴才的脸了,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只管冲着康熙老爷子磕头的凌普哪里是不敢,简直是太敢了,毕竟他主子可是要求要见宣瑜的,可这人不来他也只好『逼』一『逼』了。 “行啦!” 吵得头晕的康熙顿时一摆手,已经被国家大事绕的烦恼的他哪里在乎这些小事情,只是连问都不多问的来一句:“这个老九就是不上心,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皇上……” “皇阿玛息怒。” 顿时被几个贝勒阿哥挡了后话的凌普还没说一句“要不让太子爷来办”的话,就听八贝勒急声道。 “皇阿玛,其实九弟是去找人了,这才耽误了功夫。”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6 “找人?” 只见康熙老爷子眉头一皱,八贝勒温风和煦的脸上隐藏着深深的算计,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回皇阿玛,九弟之前的那个门客听说要进宫,顿时吓得躲了起来,九弟带人上门邀请的时候,没成想这人竟然只留下了厚厚的书信,里面写着『操』作的法子,可这人嘛。” 顿了顿后话,八贝勒睨眼一扫看着康熙老爷子的眉头皱的不那么紧了后,这才连带着声音也多了几分笑意和调侃。 “九弟可不是满城的找,生怕惹了皇阿玛不高兴,又耽误的事情。” 一番话说完,就连刚刚急着告状的凌普都没了吱声,而五贝勒也暗中松口气道:“皇阿玛您别生气,九弟这就这么个较真的『性』子。” “哼。” 淡淡一声轻哼,可能是康熙老爷子这会儿才想起来人家估计是被吓着了,也是,这么大的谱请人家进宫可不得让寻常老百姓吓晕了头,这么一来,才真实许多嘛。 “罢了罢了,他能找就找,找不到了……” 只闻康熙老爷子顿住的后话里,凌普一个奴才都要跳出来了,不过八贝勒却是也有自己的算计。 “皇阿玛,其实九弟的这位门客之所以会躲,一来是害怕进宫不敢招惹权贵,更何况是宫里这样进进出出的人物呢,可这二来嘛……的确是有些难言之隐的。” 俗话说的好,不怕你说错话,单怕你说不完话,这一番细嚼慢咽的话品下来,康熙老爷子要是听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岂不是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 “这叫什么话?什么难言之隐?难不成老九抄了他家?朕只是让他人进来教教内务府的工匠们做活计罢了,能成为宫廷的御用师傅总比在外面朝不保夕的强吧?” 果然是戳到了康熙老爷子的心窝窝里去,瞧瞧这连赌气的话都说出口了呢。 “皇阿玛误会了,儿臣想说得是……其实这位九弟的门客,是位女子。” 话音落地,五贝勒跟凌普竟然没有配合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简直是给演技派丢脸啊! “女子?” 再瞧瞧人家康熙老爷子,这样的反应才算是正常嘛,不过相对于吃惊的康熙,五贝勒的反应则是耐人寻味,一边拧眉瞅着八贝勒,一边憋着一肚子的话不知这人在搞什么。 “竟然是个女子?呵呵……该不会是老九真的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呃? 知子莫若父啊,不过貌似这话给说反了? “皇阿玛说笑了,这女子能做出大清无人做出来的东西,岂会是普通人,又怎么会跟一般人一样行事,不然她也不会躲着九弟不见了。” “哦?” 好歹康熙老爷子也是风流人物,岂会不明白八贝勒这话中有话的意思,这不是摆明说了人家九阿哥追个女人,还把人家女人给追跑了嘛。 哎,果真是应了那句“防火防盗,防八爷啊。” 时不时在你背后戳个脊梁骨,这弄得五贝勒都不知道该不该『插』话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事情就被捅到了康熙老爷子面前,怕是难以收场喽。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7 于是当沉着一番的康熙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一把胡子,在嘴角勾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后,竟然没事找事的管起了自己儿子谈恋爱? 从太极殿里出来的八贝勒捧着手上的圣旨,外面后面跟着一个始终拧眉沉脸的五贝勒,齐刷刷的看着凌普那夹着尾巴逃走,好去给他主子通风报信的狗腿样。 “八弟,你怎么能这样?” “五哥,稍安勿躁啊,这事情现在说,那叫表扬,往后说,可就是欺君了!你想想看,可是这个理?” 要么说八贝勒怎么就这么能煽动人心呢,敢情这一张嘴,大有苏秦张仪再世之风了。 “况且,如今九弟跟董鄂格格正在闹情绪,我们这样也是为了撮合他们,毕竟将来九弟的婚事还是要皇阿玛做主的,难不成只有些女人的小玩意巴结巴结宜妃娘娘就能成事吗?” 拍着五贝勒的肩膀,八贝勒的话还真是深思熟虑,敢情撒谎之前连怎么圆谎都想好了的男人,还真是不简单的很。 “你的意思是说……要皇阿玛给九弟跟董鄂格格……下旨赐婚?” “皇阿玛就喜欢有才华的人,既然这位董鄂格格能做出大清朝没有人能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高人一等,胜人一筹的,我想皇阿玛兴许会有这个先例吧,不然也不会给我这个了。” 说罢,扬扬手里的圣旨,八贝勒看着五贝勒那一脸还在斟酌的事情却是了然一笑道。 “不如这样,五哥你去找九弟将事情转告他,我自去通知董鄂格格,我们到时候在宫门口见面,在一同进宫拜见皇阿玛,如何?” “这……” 正处于思维混『乱』之际的五贝勒可没有这么多算计人的想法,只好匆忙拧眉点头,想来想去此事的确得赶紧跟九阿哥说才是。 待五贝勒的身影不见,八贝勒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变了味道,扬声冲着宫门口的奴才慢悠悠一句:“走吧,皇城根下,东街铺子,暗香居。” “是,八爷请坐好。” …… 这厢坐在屋子里发呆的宣瑜等着脸上的泪痕都跟着这些香味一起风干了后,这才扶着已经发麻的腿脚起身,将那些小瓶子都一个个的整合好,算计好数量,写好铭牌装在盒子里。 “白芷啊,你在这儿看着铺子,我得去百花楼送货。” 忙活了一早上,宣瑜才做好了第一批蔷薇花香味的香水,打算先给百花楼的人送去,回来再接着做第二批的,可是她又不放心别人去,只好自己亲力亲为。 “格格,不如叫别人去吧,那种地方……” “我是大白天的去送货而已,难不成人家楼里的人不需要买卖东西,不需要送东西的吗,瞧你小心眼的。” 笑嗔一句,弄得白芷无奈,可正当宣瑜招呼几个伙计搬箱准备马车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声音给打断。 “八……” “董鄂格格。” 差点叫出来一声的宣瑜顿时被堵了嘴,也不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人想要干什么? “董鄂格格,可否借一步说话?”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8 话音落地,只见八贝勒手上的动作却是接着敛袖而『露』出那袖中的一抹明黄『色』。 宣瑜淡扫一眼便看出其中深意,脸『色』顿时有些大变,随即才稳着心神侧身道:“里面请。” 丢给白芷一抹安慰『性』的眼神,宣瑜跟着八贝勒一道往后院里走去。 “八贝勒请坐,不知道八贝勒大驾光临可有何等要事?” 后堂的大厅内,宣瑜这院子里除去前面干活的,后面也就是她跟白芷和肉球三人,顶多偶尔请一些老婆婆来洗洗刷刷,此刻更是唯有她一人端茶递水。 八贝勒横眼一扫,见这里的确没什么旁人偷听之后,才放下几分架子道。 “皇阿玛要见你。” “……什么?” 闻之一愣,宣瑜不禁有几分大骇,话说她可是一点都不想见康熙啊。 “怎么,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带着几分调侃,八贝勒接过宣瑜递来的茶杯,斜睨一眼她皱眉不快的表情大抵也在心里知道答案了。 “这么跟你说吧,原本你计划跟九弟偷偷进内务府帮他可结果如何你也知道,况且我可不想让九弟背个欺君的罪名,所以当皇阿玛训斥九弟办事不牢靠的时候,我就实话实说了。” “呵,实话实说?我还真不知道八贝勒你也有实话实说的时候,这儿也没别人,更没有九阿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八贝勒可是很想知道的吧。” 被宣瑜好一通拆穿,八贝勒也不恼,毕竟跟聪明人说话,就得有另一番说法。 “那不如请董鄂格格赐教?” “啧啧,你袖子里的明黄玩意该不会是圣上给我的什么圣旨吧?要我入宫去内务府给工匠们教技艺,可是?” “就知道董鄂格格聪慧,果真如此。” “你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这样做分明是想利用我引起圣上的主意,你想干什么?你打算多了管理内务府的要职吗?” 一通话说完,八贝勒自己都有些愣神,主要是他这样的想法连九阿哥都不知道,宣瑜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说得如此精细准确,可见这女人的心机不同寻常,如此一想…… 八贝勒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阵营了。 “既然董鄂格格如此直言不讳,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我若说用九弟的一生幸福来换取你对我的参谋,如何?”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被这话一激,宣瑜早就将什么“分手宣言”给丢了干净,只管应付眼前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别这么着急,难道你不想跟九弟一起幸福吗?只要你肯帮我,那什么事都好说,有我在,谁会阻拦你跟九弟大婚,谁敢给九弟的府邸送女人,即便是送了,我也有法子让她消失。” 这样大的口气,这样大的手笔,宣瑜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到了刀刃上,完全没法避开,更没法拒绝,倘若自己说不,那下一刻八贝勒就会说九阿哥欺君…… 低头流转的目光已经说明了宣瑜的心慌,八贝勒反而不紧不慢的品茶,半点都不着急呢。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09 只待八贝勒手里的那盏茶抿了三口后,宣瑜才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 上前一步,宣瑜紧紧地锁定八贝勒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顿道:“我要你保证,无论我怎样,九阿哥都要好好的活着,你活他活,你死……他也得活!” 对视的目光里是孤注一掷的倔强,也是宣瑜即将踏入另一层境界的抉择。 “啧啧,董鄂格格,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不过你放心,倘若我真的能……绝对会让九弟封王拜爵的,前提你有这样的能力,不过九弟也真该看看你这护佑他的样子。” 放下茶杯的时刻,八贝勒才将袖间的那封明黄诏书取出,一字一句的念完。 跪在地上的宣瑜从来没觉得,自己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就踏入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曾经有人说,这皇宫好进却难出,而如今宣瑜却是自己走了进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当九阿哥跟五贝勒一路狂奔到宫门口,着急了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八贝勒的那辆车驾缓缓而来,一个箭步就打马上前,二话不说的从马车里面抢人,任由这一幕**『裸』的出现。 “宫门口他也敢这样,真是不怕挨打。” 从里面出来的八贝勒也不恼,只是神『色』淡淡的往正在宫门口看好戏的两道身影上一扫,却是将这话丢个了五贝勒,这才上前打声招呼。 “见过四哥,四哥这是要带着十三弟一起进宫吗?” “见过五哥,八哥。” 四人双双见面,却是不言而喻中又彼此带着心知肚明。 “是有些事情要进宫奏请皇阿玛,怎么,五弟跟八弟可要一同进去?” “四哥先进去吧,我跟五哥还要等等。” “可是……” “十三弟,走吧。” 打断十三阿哥还要再问及的后话,只见四贝勒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人了。 “九弟跟我说,十三阿哥一大早刚下朝竟是比自己还早一步在暗香居里。” “该不会是十三弟也上了什么姑娘,打算买瓶香水哄女孩子吧?” 望着那两抹背影,五贝勒的话被八贝勒这么一调侃『性』的接道,颇有几分别的味道。 “十三弟买了十几盆花都被搬去了斜对面的茶楼,我来之前九弟还在云鹤楼里喝酒呢。” “呵呵,但愿董鄂格格能让他醒酒才是,也希望我们不要在这儿等着太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说完,那头被九阿哥直接掳走的宣瑜则是得拼命抱着他的劲腰才能防止自己从这颠簸不停的马上给摔了下去。 “吁……” 好一声口哨,这马儿听话的稳步不前,宣瑜直直的喘了好几口气才回神似得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 “别放手。” 刚要松开就被九阿哥扣紧的动作,勒得宣瑜的脊梁骨都快断了。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骑马。” 推搡两下,在九阿哥的注视下,宣瑜渐渐不高兴的撅嘴,这才让九阿哥好笑又宠溺的抱着她下马。 “呼……腿都疼了。” 没来由的娇嗔一句,却是听得九阿哥心里暖洋洋的,只管抱着她细声细气的哄道。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0 “那你坐着,我帮你『揉』『揉』?” “走开,谁要你『揉』了。” “好好好,不『揉』就不『揉』,那我改……” “唔唔!” 被一把抱在怀里二话不说就狠狠吻下,宣瑜一个没留神连手腕都被紧紧地扣着,半点也动弹不得,直到她的呼吸全被吸走。 “喂……谁……谁要你这样了!” 总算是能被放开喘口冷气,宣瑜顿时蹙眉娇嗔:“我们都分手了你还这样!” “分手?我可不懂什么是分手。” 话说,瞪着眼睛望着这个将自己压在树杆上壁咚的某人,宣瑜被紧紧地圈在怀里,除了眼珠子外,大抵什么都不能动了。 “你走开点。” 都要被他身上的气息被闷死了,宣瑜不自然的推开道:“你没事我就回去了,我还要面圣呢。” 可不想耽误了跟康熙老爷子见面的时间,免得回头又是一桩没必要的罪名。 而被她这番一提醒的九阿哥却是瞬间没了刚才的激情,反而是一脸担忧道:“阿瑜,不要去好吗?” 捧着自己侧脸的手指带着他的身上气息和温度,宣瑜一抬头便能看见他眼底的神『色』,却是匆忙避开道:“我能不去嘛。别说傻话了。” “我不管!你不能进宫,更不能见皇阿玛,我不管什么欺君之罪,但你绝对不能有事,我不知道八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但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绝对不能将你置身在危险中。” 对上九阿哥这坚定的神『色』,宣瑜缓缓摇头,避其锋芒道:“我已经答应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世上有千万人,长得像的何其多,你们兄弟还长得像。” 宣瑜可不想冲着还在分手的九阿哥说一句自己担心他,才宁可冒着杀头被算计的风险进宫,免得他得意。更不想跟他说八贝勒的谋算,免得他伤心,两者融合在一起,唯有…… “哎呀你就别嘟囔了,总之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深深拧眉,九阿哥的脸『色』越发的深沉起来。 “换男装啊?” 掷地有声的说完,宣瑜挣开九阿哥拉着自己的动作道:“你看,我换上男装,打扮成男子的模样,一来是进出宫方便,二来也不至于让我跟那个人看起来太像。” 眨巴一下小眼神,宣瑜这摆明了是等着某人夸奖自己聪明伶俐,可很显然,九阿哥并非如此放心,反而是暗叹一句的提醒道。 “阿瑜,皇阿玛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那你说怎么办?再说了,我只是进宫去干活的,咱们是主仆关系,又不是别的,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分手了的!” 只好故作坚强的瞪着小眼神丢过去,一脸不可商量的样子看的九阿哥无奈叹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第二次出事,你明白吗?” “我……” 张了张嘴,宣瑜看着他那一副受伤的样子,上前抱了抱他一脸友好的说道。 “呐,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这样你倒是可以好受点吧,小心我出卖你才对!” 章节目录 第58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1 知道宣瑜故意给自己放松,九阿哥更知道她心意难改,况且就如八贝勒说得一样,如果自己要跟她大婚,那除了从自己额娘那里讨好之外,就是要在皇阿玛那里算计了。 “喂……走啦,都什么时候了。再磨蹭下去才是要被罚了呢。” 眼见她已经往回走去,九阿哥才默默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路前行,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这般并行,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身后那匹马儿听话的跟着,就像是一副如诗如画。 不到半个时辰后,宣瑜一身男装打扮在太极殿外等候。 里面的康熙老爷子正跟几个贝勒阿哥们商量些国事,待正经事都谈论的差不多了,也没让那些大臣们退下,便召见了宣瑜。 “董鄂格格,请。” 连自己的姓氏都知道了,可见八贝勒这是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垫底呢,宣瑜眉峰一皱而又很快舒展开,知道此刻不是想这些的好时机,随着前面的公公一路上前。 “董鄂氏阿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澈的声音渐渐回『荡』在大殿之上,宣瑜屏息凝神半晌才听见一道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的雄厚生意传来:“平身吧。” “谢皇上。” 好歹这些细小的礼节不曾出错,宣瑜缓缓从地上站起,却是一双眉眼低垂,不敢多看。 “你不是董鄂七十的女儿嘛,怎么成了老九的门客了?” 龙椅上的康熙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试探,但无论是哪种,宣瑜都决定照实说。 “回皇上,民女的确是董鄂大人的女儿,只不过民女本是庶出,娘亲离世后便被送去了苏州,在那里跟舅舅生活,此后回来因为幼弟生病不得不搬出府外,只好自力更生。” 一字一顿的声音响起,宣瑜原本很紧张的心情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后在跟人交谈中被引荐给九爷,当时民女不知道九爷是皇子,只是在商言商而已,倘若有得罪之处,民女愿意立刻离开。还请皇上恕罪。” “嗯,这就是你丢下了自己的制作方法而跑路的原因?看来你不怕皇子,倒是怕朕这个皇上?” 这刁钻的问题宣瑜还真没想过,冷不丁被问及,有点发懵,只好抿了抿嘴角嘀咕一句:“回皇上,民女都怕的。” “哈哈哈……” 兴许是被她这幅低头的样子给逗笑了,康熙倒也没在追究什么欺君隐瞒之罪了,只是将御桌前的几张薄纸翻腾起来道。 “朕看了你这上面写的制作方法,怎么觉得你好像是跟西洋人学得吗?” 猛的没忍住抬头,果然看见康熙手里拿着的是自己写的几张纸,随即又蹙了蹙没有道。 “不是。” “不是?” “对啊,如今西方国家也还没有这么精细的发明吧?” “……吧?这么说你也不确定吗?” “皇上这话问的奇怪,我并未去过西方,怎么知道这西洋人会不会?” “这般说来,你是自己想出来的主意?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家?” “自然……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2 顿了顿话音,宣瑜算是从康熙的问话中明白了点他的心思,一来自己定然不能说这是跟西洋人学得,要知道康熙最爱面子,满大清都没有的东西却是从西洋而来,这…… 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打脸? 于是,宣瑜只好从旁切入道:“回皇上,其实这技术是从我大清沿袭而言,若皇上您仔细看过,就会觉得其中的某些工艺跟我们以往烤制瓷器的工艺是一样的。” “所以,这其实是我们大清朝自己的手艺,唯一不同的就是材料罢了,民女没有那么好的材料,只是就地取材而已,有什么用什么,凑巧遇上了好东西才能制作出来。” 一番话说完,宣瑜觉得康熙对自己这张相像脸的研究定然是没有对玻璃制品的研究大,可见还是自己相对了。 毕竟一个皇帝怎么会记着那点无聊的小事,基本上都是女人才会这么小心眼吧,所以自己挑了男装打扮,没了花枝招展,她们女人们也该离自己远点了。 “嗯……有几分道理,你们也都看看吧。” 果然被宣瑜说中了,康熙在乎的是技艺的传承,听完宣瑜的解释,便将手稿一一传了下去,也好让几位肱骨之臣学习效仿。 当然了,也不忘表扬一番。 “没想到你一介女子也能如此钟灵毓秀,果然是不一般,朕好像还听说董鄂府上出了不少事呢。” 宣瑜敢说康熙真是手握全大清的资料,这小眼神也看的太透彻了吧,自己还真是有点…… 害怕了。 “呃,是出了点事。跟民女一母同胞的弟弟莫名其妙的染上了可以传染的水痘,府上的人生怕被传染,民女就带着幼弟出来讨生活,没成想府上第二天就着了火?” 说到此处,宣瑜倒是忍不住抬头,勾了抹淡淡的嘲讽笑意,游离了一圈眼神接道。 “兴许是烧错了房间吧,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些不干净的东西烧了就烧了吧。” 话里有话的意思若是康熙听不明白才叫怪,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康熙也没必要管闲事管到别人家里的宅斗上去,只能说胜者为王了。 “如此正好,以后你就在内务府专门研制这些东西,好归功于皇室所用。” 话音落地,该是叩拜谢恩的时候,可宣瑜却是歪了歪脑袋忍不住反问一句。 “敢问皇上,那只要我教会了宫里的师傅们怎么做,是不是就不用进宫了?” 无声听着这问话的几个贝勒阿哥们不得不纷纷低头,免得自己笑得太过,但很显然,宣瑜可是半点也笑不出的。 “民女还有弟弟要照顾呢,民女愿意将所学所知都一一传授给宫人。” 闻声顿了顿,康熙瞅着她这张脸『色』诚恳的样子,随即思考几番,想着自己的确没必要借着帝王的势力弄得人家家破人亡,便亲自点头道。 “也罢,你只要将内务府的人教会了,便算是完成任务,届时朕自然会重重赏你。” 宣瑜知道这肯定是康熙老爷子的口头禅,说得可真自然。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3 “是,民女拜谢皇上。” 又是一番跪拜后,宣瑜才松口长气,而此时已经到了落日十分,只见康熙老爷子大手一挥,才算是让众人纷纷退出,更不忘提醒宣瑜明日去内务府报道。 “呼……” 狠狠地站在宫门口吐口长气,宣瑜低着脑袋一迈出这太极殿的大门便捂着自己的小胸口变得呼吸顺畅起来,不过…… 一转头对上旁边几个齐刷刷的黄带子,宣瑜很是后退几步的躲在那带路的小太监身后道。 “敢问这出宫的路,怎么走?” 很显然是不打算跟这些阿哥们一道的宣瑜,已经摆明了态度,而不等那小太监顶着压力坚决不开口呢,九阿哥已经一把上前拽着她胳膊就走。 “喂喂喂……放手……唔!” 直接一手捂着宣瑜的嘴巴,一手扣着她的腰肢拖拉猛拽的又扛又抱,看的后面一众人有些心思不定。 “四哥,先行告辞了。” 五贝勒跟八贝勒一路,四贝勒跟十三阿哥一路,两方人马纷纷离开,可这场见面会却未必就也跟着平息。 据说皇城里的事情消息传的飞快,在这古代通讯网络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步,可见这得有多少眼线啊。 于是人们便纷纷议论起这个能得康熙面圣且入驻内务府的…… 女子。 “一个女人干这些,岂不是连手都要糙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长脸的事。” “哎呦喂……这也叫长脸,多给爷生几个孩子才正经吧。” 此刻在四皇子府上的四福晋,原本就因着一些流言蜚语而心里不痛快,可一出门就听见这院子里的说话声,顿时来了点气闷。 “咳咳……” “啊?奴婢拜见福晋。” 因着那一夜醉酒,四福晋果真怀上了子嗣,她知道四贝勒绝对不会再碰自己,于是这一胎怀的很是谨慎,可今日…… 只见她挺着大肚子不顾一旁嬷嬷的阻拦,竟是亲自上前扇了那两个刚才说话的奴婢们。 “贱人!整天就想着怎么爬主子的床吗?” “福晋息怒,奴婢不敢啊。” “求福晋饶命,奴婢只是说着玩的。” “哼!一个小小的贱婢都敢如此,更不要说你们主子了!” “哟,福晋怎么这么大的气『性』啊。” 只听见四福晋都在外面叫骂打人许久了,这才同样挺着大肚子出来的李绣沅李侧福晋才扶着侍女的手腕款款而出,这一副架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嫡福晋呢。 毕竟人家已经生了二胎了。 于是一看见李绣沅的肚子,四福晋这火气便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侧福晋如今身子重,是打算让两个侍女来给爷暖床吗?哦不对,我怎么忘了,爷已经很久没有去侧福晋的院子了呢,不然也不会惹得这下春心泛滥的小贱蹄子发春呢。” 听着这一口一脏话的样子,若非是亲耳听,都不敢相信这是贵族女子的话,只听得李绣沅在心里冷笑,可面上还是不咸不淡的回话道。 “福晋若是看不顺眼打发了就是,反正爷说了,只管让我挑顺心的奴才用。”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4 四福晋瞅着她一边撑着高挺的腰身,一边得意洋洋般说话的神『色』,顿时有一种想要踹一脚上去的冲动,若非是周围的人这般围观着,亦或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的话…… 她还真是会动手,不过…… “侧福晋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连自己的贱婢都管不了,回头爷可是不喜欢贱种的。” 只见她侧身一小脚步上前,却是稳稳地扶着身边的嬷嬷,勾了抹恶毒的笑意从她耳边撂下此话,接着…… “啊!” “福晋!” “侧福晋胆敢以下犯上!福晋腹中可是爷的嫡子,你也敢这般陷害!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侧福晋要杀人啦!”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你瞧瞧这一声吼的,还真是够厉害的呢。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眼瞧着四福晋坐在老嬷嬷的身上,一副痛苦的样子捂着肚子,李绣沅兴许在外人面前装着自己有多受宠,可事实如何她自己却是心知肚明的。 倘若真的有事,莫说四贝勒只会对她按照家法来办,就是四福晋也断不会饶了自己,指不定自己就要死在这深宅之中了。 大惊之下,李绣沅尚处于傻愣的状态中,那老嬷嬷则是冲着她大吼一句:“还不快来扶人啊,你这个黑心肠的女人,老奴要告诉爷你是怎么陷害福晋的!” “不……我没……我没有……” 场面一堵混『乱』又近乎吓傻的状态中,李绣沅连自己也挺着大肚子都忘了,只管上前一步,好在她身后的侍女还知道要阻拦一下自家的主子,可是…… 就在此刻,原本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四福晋,却是一双厉眼看着李绣沅靠近,顿时抬脚一踹,这一踹,可是用足了力气。 “啊!” 惨叫声响起,那李绣沅身边的侍女不及她这猛然倒下的力气,反而是被她这般一带,两人齐齐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样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李绣沅身下顿时开始出血,望着她浑身浴血的样子,四福晋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高兴地,亦或者要装一装,竟然也昏厥了过去。 “来人!快来人!” 血腥气汩汩流出,四皇子府邸再一次被阴云笼罩。 当四贝勒带着十三阿哥正前往东街的茶铺里休息片刻时,却是被前来传信的小厮给拦住。 “爷,府里出大事了,福晋跟侧福晋都不知怎得摔倒了,两人都要临产了!” “什么?” 十三阿哥到底是年轻心『性』,乍听此话赶紧搭腔道:“四哥,咱们快回去看看四嫂怎么样了啊!这可是两个嫂嫂都生产呢,其中一个可是你的嫡子!” 听着十三阿哥如此激动的话,四贝勒那张淡漠的脸却是越发的冰山不动起来,摆摆手叫那小厮退下,却是依旧自斟自饮的稳坐不动,静静地看着这天『色』里的最后一抹余光黯淡。 “四哥?” 但见他这般神『色』,十三阿哥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可又不敢多问,只好如坐针毡的等着。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5 只是这一等,却是等到了天『色』大黑,那斜对面的暗香居已经关门,却依旧不见某道身影回来,这厢的四贝勒才放在手里早已冷却的茶杯哑着嗓音道一句。 “走吧。” “四哥你……你可是在等……她吗?” 十三阿哥原本是不想这样问的,可是四贝勒的神『色』太过明显了,兴许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他却是没有忘记,因为今天可是他失去一个人的日子。 “是,或者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看看那张还生动的脸勾起心里的一份回忆罢了。走吧……” 夜『色』里叹息的声音带着太多的哀愁,谁也说不清那是怎样的感情。 …… 云鹤楼里,九阿哥拉着宣瑜入座,只有两人临窗而坐的烛光下,让宣瑜禁不住勾着嘴角反问:“这是干什么?烛光晚餐啊?” “烛光晚餐?嗯……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一边给宣瑜斟茶,一边蹙眉细想一番的九阿哥,被烛光照的有几分柔和,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风趣许多,可是? “喂,我都说了我们分手了,你怎么还这样。” “我也说了,没有。” 夹了一筷子菜『色』放在宣瑜面前,九阿哥敛了敛神『色』道:“别闹了,乖,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去早早休息,明日可是要起早的,你怕是还不知道要进宫里头的时辰吧。” 被九阿哥这么一说,宣瑜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不怎么知道呢,话说明日开始,自己就要进宫干活了,怎么有一种被奴役的感觉? “我早些把这事教会给那些宫人就是了,顶多也就三五天吧。” 听着宣瑜这么淡定的话,对面的九阿哥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却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阿瑜,你听我说,我并非是因为你长着像什么人而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你和她是同一个人,只是……怎么跟你解释呢,总之你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让你记起。”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宣瑜咬了咬嘴角反问:“为什么不想让我记起?难道以前的那个我……不喜欢你吗?” 宣瑜又不是傻瓜,自然能看得出九阿哥这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可思来想去,唯一能解释他这样行为的,大抵就是这个缘故了。 尤其是当九阿哥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泛着幽光瞅着自己时,宣瑜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 “你别这么看着我,兴许我跟她不是一个人呢……” 面上虽是一副不敢相信此事的样子,但宣瑜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小宠搞鬼,竟然将自己之前的一段记忆给抹掉了? 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故事。 “你以前爱的是太子,却被皇阿玛嫁给了老四,因为你跟太子的关系,皇太后,也就是皇祖母连同太子妃一起要杀你,我匆忙赶去救你的时候,却被你反救,你就是死在我怀里的。” 瞠目般看着九阿哥垂着眼帘说完此话,宣瑜好像有一种阴森的感觉爬满全身,觉得此事定然不止这么一点点吧。 “与其让你从别人那儿知道,不如我亲自告诉你,免得你又要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6 末了,九阿哥才轻声细语般的蹙眉望来,那坚定的神『色』紧紧锁定宣瑜的眼神道:“今日是你在我怀里死去的日子。” 能记得这个日子的人,大抵不多了,也难怪太子会在今日发难,火急火燎的让宣瑜进宫,可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天啊……我……我得想想。” 握着手上的茶杯,感受到掌心里的一丝丝温暖,才能提醒宣瑜不是死人,而是活人,不过此刻的她竟然有一种从恍惚中回神的感觉,慢慢的想起来些什么? “阿瑜,我知道你觉得这很匪夷所思,甚至你会觉得我骗你了,但我唯一跟你保证的就是,我从来都是爱你的,无论你对我如何?” 眼前这么帅气的人,这样跟自己表白,宣瑜要是说不高兴的确是不可能的,况且此刻还老是拿乔说面子上的事情话,岂不是造作了。 “哦,我知道了。” 低头『摸』『摸』鼻子,宣瑜一脸讪讪之『色』,不太好意思跟九阿哥提及这些事情,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祸水似得。 “呃……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还对那两人没什么感觉呢,尤其是那个四贝勒,他最坏了,我一定最讨厌他!” 这一点宣瑜敢说是百分百的肯定,就算一个人的记忆可以消失,但一个人的感觉是不错的。 “我就知道,你还是你。” 握着宣瑜的手掌,九阿哥闻听此话淡淡一笑:“你以前就是这样说他的。” “啊?真的啊?” 对视的目光里,九阿哥可是感觉到宣瑜问的可不只是四贝勒这么简单,可他最不想提及的人,让他无法开口。 “你已经见过太子了,其实虽然是八哥提议你进宫的,但倘若没有太子的人先行闹事,又岂会有后面这么多的是非。” 宣瑜完全可以感受到,九阿哥对太子的敌意甚至要远远超过对四贝勒的提议,难道是因为以前的自己真的很爱太子吗? “我是见过了吧,不过我虽然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但也没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别的感情,我也不会爱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吧?” 眨巴着眼前望去,宣瑜刚说完就想打自己的嘴巴,这都叫什么话啊? “那我呢?你是何时爱上我的?” 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宣瑜低头蹙眉,想着该不会让自己说,因为你是我任务里的男主,所以我必须要爱上你了? 于是当她游离着,目光想着怎么回答之际,对面的九阿哥则是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抓着桌角,仿佛那样才能提醒自己保持耐心。 “我……我觉得应该是后来你对我很好的时候。” 说了句比较符合事实的话,宣瑜实在不想讨论这些尴尬的话题,垮了张小脸道:“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爱你,我就是在跟你生气,谁叫你瞒着我藏了那个秘密呢。” 撅着嘴鼓着腮帮子,宣瑜这小脾气还真是半点没变,看的九阿哥渐渐松开手上的动作,却是被宣瑜看在了眼里,顿时多了另一层感觉。 “你看,这就是我担心,我之所以不跟你说实话,只是因为我担心失去你。”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7 “你怎么这么没信心?你可是有钱有颜的大帅哥呢。” 低头嘀咕一句,宣瑜不确定九阿哥有没有听清,反正自己听清了就行,反手握着他扣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随即说道。 “可是我们之前的确是分手了,如果你还想追我的话,那可得拿出点诚意才行。” “……哦?” 虽然不大明白宣瑜那些奇奇怪怪的字眼,但九阿哥也大抵能明白一些,竟然抓着她的掌心放在自己嘴边一吻,侧头扫着目光望着宣瑜脸红心跳的样子勾唇浅笑道。 “别说诚意了,就是挖心掏肺我都心甘情愿。” 掌心里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亲吻,宣瑜被这话说得害羞低头,正想着这人怎么这么会撩人呢,却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袭来。 再回神,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窝在他怀里的,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抚『摸』着脸颊。 “阿瑜,我爱你,至死不渝。” 握着自己的掌心放在他的胸口下,那跳动的心脏还在感受着什么力道,宣瑜忍不住将小脸埋在他怀里,不敢多看他那灼热眼神,免得自己就要忍不住被勾走了。 “呵呵……” 可惜耳边的一声低笑却惹怒了她,抬着一双恼羞成怒的眉眼恨恨瞪来:“你笑什么!” “嗯……大抵是笑你怎么这么害羞了,又不是没……” “唔!” 不想听他再说什么羞人的话,宣瑜能做的就是圈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下,却是没看见那抱着自己反客为主的九阿哥在眼底滑过的一抹得意之『色』。 敢情这怀里的小女人这么好哄啊。 烛光将两人相拥相吻的身影映在了轩窗上,对面的醉仙居里,太子站在窗口前睨眼望去,就像是当年九阿哥正在墙角下望着他抱着宣瑜的情景一样。 仿佛,这一切都是时间的错。 直到夜深,宣瑜才被九阿哥千叮咛万嘱咐的送回了暗香居,又说明早来接她进宫,可是想在路上玩的宣瑜却是故意错过了九阿哥派人来的时辰。 于是…… 翌日的清晨,宣瑜穿着身男装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体会一把大清朝的早晨时光,跟着那些零零散散要去上朝的人们一起往宫门口走去,可是? 临到宫门口宣瑜才发现,貌似自己进不去哦。 “你是何人!” 凶巴巴的侍卫大人很是不给自己面子,宣瑜傻愣愣的看着一圈都往自己脸上瞅来的神『色』不知该如何解释。 “奴才给四贝勒请安。” 正想着要不要报上九阿哥的大名时,这侍卫却是冲着自己,哦不对,是冲着自己身后的人行礼问安。 吃惊般扭头,就看见一抬软轿上『露』出一双带着檀木佛珠似得细手,隔着轿帘传来一句。 “爷的人提前来的。” “是,四贝勒请。” 乍听此话,刚刚还凶狠的侍卫顿时放人,看的宣瑜有些不情不愿的不想跟上,然而? “还不快走?” 刚才还是『露』着一只手,此刻便是『露』了半张眉眼,宣瑜顿时被他这声音吓得有些不由自主的迈腿跟上。 原本是打算一声不吭的跟着走人,可进了宫门便渐渐人来人往的场面里,便多了几声问候。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8 “恭喜四贝勒,喜得麟儿。” “下官给四贝勒道喜了。” “……” 一路走来,这轿子不停,可两侧来往的官人,宫奴却是各个道喜,宣瑜低着脑袋不敢『乱』看,只管想着道:“原来你生了儿子了?难怪这么好心呢。” 殊不知轿子内的四贝勒隔着一层薄帘,自然是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可也被气的一佛出窍了,敢情还有这么不领情的人呢,也好…… “爷,到了。” 原本是想提醒宣瑜一句这内务府怎么走,可既然她这般不领情那索『性』自己也没必要说废话了,于是四贝勒竟然带着宣瑜一路走到了这进入太极殿的宫门外,这…… “这里不是……” 左右看看,宣瑜好歹还没那么傻的忘记昨日自己来面圣的地方呢,顿时知道这是某人的恶作剧,狠狠地瞪眼就走,可谁知? “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多走一步就被人撞个满怀,宣瑜听着这头顶上的生意顿时一抖,委委屈屈的抬眼道。 “我……『迷』路了嘛。” “难道我没派人去接你吗?那个该死的奴才看我怎么打死他!” “别别别……” 一听九阿哥发火,宣瑜赶紧阻拦,免得真的要酿成灾难了。 “是我……我想在路上玩嘛,就没跟你的人见面,我错了,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拉着人家的袖子一个劲儿得摇啊摇,好在九阿哥已经拽着她往墙角里躲来了,不然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大清朝的九阿哥要玩什么断袖呢。 “小调皮鬼,就知道贪玩,你在这儿等着,我亲自找人来带你去内务府,去了之后你就在那儿等着,待我散朝后就去找你,记住了?这个可不敢再贪玩了,这里可是皇宫啊。” 捏着宣瑜的掌心,九阿哥低声吩咐着,更是在说道最后一句时免不了多了几分严肃,听得宣瑜直直点头道:“嗯嗯,我保证不『乱』跑了!” 看着她这幅乖巧的样子,九阿哥心头一动,忍不住的拉着她越发往墙角里隐去,直到宣瑜被吻得七荤八素才被红着脸放开,话说此刻又是谁胆子大的浪费时间了? 于是,待一个小太监带着宣瑜往内务府走去后,九阿哥这才喜滋滋的去上朝,尽管只是低垂着眼帘不理是非,却是一脸的喜气洋洋,饶是跟他隔着距离的四贝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敢情,自己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过…… “老四啊。” “儿臣在。” “听闻你府上的福晋昨晚上给你诞下了两位皇子,这可是件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啊,你母妃可是要替你好好在宫中『操』办呢,朕也觉得此乃好事,理当如此。” “多谢父皇。” “嗯。” 坐上的康熙老爷原本也该对自己的儿子生了儿子的事情庆贺高兴一番,可是说到了此话题,原本还暗暗在心里乐呵的九阿哥却不免有些担忧,果然…… “如今你们都大了,也都到了出宫开衙建府的时候,我看老九,老十,老十二,老十三都到了大婚的时候,这次选秀正好一并办了。” 章节目录 第59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19 一听此话,九阿哥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的干净了,怎么说来说去竟是说到了此等话题? 不过…… 兴许是康熙老爷子想起来要给太子指个侧妃,这才发现? “太子今日怎么没来?” 上头的人一冷脸问候,下面的人就跟着巴结道:“太子殿下今日有些伤风不适,说是怕将病气过给了圣上和兄弟大臣们,便告假了。” 门口的小奴才跪在地上回话,坐上的康熙摆摆手道:“算他有心,待看病后着太医来给朕回话。” “是,奴才遵命。” 朝堂上的风向就是这圣上的心思,如今皇上兴许是看着太子又恢复了原样,便也没有前几年那般戾气了,倒是颇为上心。 如此一来,何止是赐婚的事情联系着各方势力,就是太子的侧妃都被人人盯上了位置。 然而…… 九阿哥却对“太子生病”一事深深烦躁,怎么就般凑巧,非要在宣瑜第一日进宫去内务府的时候生病呢? …… “姑娘,这里就是了。” “哦,好,谢谢啊。” “奴才不敢。” 一通好拐之后,宣瑜根本没来得及认路就被领到了地方上,也不知道这地方原本就没什么人,还是大家都没来,只见一个空『荡』『荡』的大院子里,竟然只有自己一个? “嘶……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宣瑜抱着胳膊觉得有些不适应,自在心底期盼了九阿哥赶紧下朝而来,可谁知猛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谁?” 惊吓般的转身,这才看见一道淡蓝『色』的神『色』,只见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人? 呃,敢情你就是这样分辨好人坏人的? “你……你不是……” 左思右想一番,宣瑜才冲着落定在自己面前的人惊讶道:“你是太子?” 看着她这幅样子,太子了然一笑道:“看来九弟已经告诉你了。” “呃……” 很想说他不止告诉了自己这些,还告诉了自己更多,不过…… “呵呵,那个什么,我觉得你认错人了,真的,我……我……” “我知道。” 支支吾吾的一句话尚未解释个清楚,两步之外的人却是已经点头道:“我只是今日身体不适,想在这附近散散步而已。” “哦,那你不上朝吗?我是说……我刚才进宫的时候,看见很多人都上朝去了。” “生病了还上朝,你还真是……” 摇头一笑,太子没了后话,只是转身往外走道:“听说此刻御花园里的兰花开的漂亮极了,这个时辰的蝶儿最是清闲,都喜欢去采粉呢。” 太子不用邀请,光是这么一说,就勾起了宣瑜的小孩心『性』,一溜烟的自动跟上,而且她完全有理由怀疑那个被九阿哥派来给自己带路的小太监是不是带错了? 内务府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般的泛着阴森气息,她还是宁可被九阿哥骂一顿也不要在这儿待着呢,岂不是要被吓死。 可她不知道的是,今早上的内务府奴才们都被太子心腹凌普叫去训话了,一个人都没有的院子里还不是为了给太子制造机会。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0 “你很喜欢九弟吗?” “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太子步履轻松稳健,宣瑜蹦蹦跳跳外加不前不后的窜着,可两人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便显得有几分意味深长了。 “不说就是不喜欢了?” “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嘛,再说了,哪有你这样打听别人私事的。” “九弟是我弟弟,也算是私事吗?” “哼。” “这么说,你很爱他了?” “喂,别这样问我啦,为了怎么说的出口?” 捂着脸害羞的宣瑜可不想对着别人说自己跟九阿哥的深爱感情,这简直是变相表白嘛。 “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吗?” “当然喽,不然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我可没有受虐症,非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待宣瑜的一番话说完,前行一步的太子却是半晌无话,只是在心里想道:‘你连命都能为了他舍弃,怎么会不喜欢,只怪自己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敢情这满大清的人也就是宣瑜敢冲着人家太子爷叫一声“喂”了,此乃以下犯上啊。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爱新觉罗胤礽,怎么?你该不会是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吧?哈哈哈……开玩笑啦。” 一向自娱自乐的宣瑜的也不管别人觉得好不好笑,到先是自己大笑起来,直到她捂着嘴弯腰后,前面的太子前侧身望来,一缕初升的阳光正好斜照在两人身上。 仿佛是一起包裹,又仿佛是隔开了什么? “我忘不忘没关系,你记着就好。” 伴随着宣瑜笑声的话音里,是太子低『吟』的诉说,直到宣瑜笑得坐在了花丛里逗着那一两只蝴蝶玩闹后,才想起来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不见了? “搞什么嘛,我又不认识路了。” 她嘴里的嘀咕声刚落地,便有个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上来,颇为熟捻的样子跪地道。 “董鄂格格您怎么到这儿了,内务府里的几个宫人们都安排好了,等着您去『操』作呢。” “啊?哦哦哦,那咱们赶紧去吧。” 蹭的起身想着自己的确得赶紧教会那些人,免得自己还得进宫,却是刚抬脚,就顿住的讪讪一笑:“嘿嘿,这位小公公,不好意思啊,我『迷』路了。” “格格跟奴才来。” 搭声的小太监弯着腰侧身带路,宣瑜丢了手里把玩的花花草草赶紧跟上。 而此时,从另一头的花丛中现身而来的太子,则是俯身将地上的几朵花枝捡起,放在鼻尖轻嗅,也不知道他闻得是这花香,还是闻得这摘花的人香。 “阿瑜,你既然真心喜欢九弟,那我成全你也无妨,我始终是你爱过的人,诚然如四弟始终是你嫁过,却又恨过的人。” 撩眼望去,只见那内务府里进进出出的奴才都忙碌了起来,再回头,这边的太子已经没了身影,唯有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被丢下的几朵花枝。 …… “九弟。” 一下朝,九阿哥顾不上跟着那些人一起去给四贝勒道喜,只管抬脚就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1 “八哥有事赶紧快说,我可没什么心情跟某个生了儿子的人道喜。” “噗呲……我说九哥,这生儿子的是人家福晋,又不是人家自个,你这话说的……” 刚还想多说几句怪话,就被八贝勒横眼一扫,顿时噤声的十阿哥只管跟九阿哥使眼『色』,却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不说。 “我只道是老十着急忙活,你何时行事也这般火急火燎了?” “我哪里火急火燎了,再说了,这内务府的制造玻璃工艺的事情不是皇阿玛点名指派的嘛,怎么爷着急了也是错,不着急了也是错?” 听着九阿哥这一副冒火的口气,八贝勒知道他这是跟太子那边的人怄气呢,可这个节骨眼上哪里是怄气就能摆平的。 “你就消消气吧,这人心都长在了你身在,该着急的是别人才对,你只管四平八稳的别让人拿了什么错处才好。” 闻声细想,九阿哥知道八贝勒是好心提点自己,毕竟康熙老爷子已经说了要指婚的事情,如今一个错误若是被人揪住了不放,岂不是满盘皆输,更何况自己今早上在太极殿外…… 正这般想着呢,八贝勒便更加点名重点了。 “你今早上的行为也太大胆了吧,你正当无人知道吗?” “我……” 顿时惊住的九阿哥刚在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就被八贝勒压住道:“放心吧,我已经查过了,该知道的人不说,不该知道的也不会说得出口。” 这意有所指的话里是何等意思,九阿哥自然心知肚明,可是刚刚惊恐完的心情顿时就变得压抑起来,只因为…… “你试问一下,倘若……她,知道了此事,会对你如何作想。” 拍拍九阿哥的肩膀,八贝勒这才走人,后面的十阿哥打个手势也跟着走了,唯有九阿哥站在太阳底下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是呀,倘若因为自己一时没忍住拉着宣瑜偷偷接吻的事情被别人看见了,告诉了宜妃或者皇上,则是他们惹事,可灭了那些人的口,宣瑜又会怎么看他自己? 这番心思想完,九阿哥才恢复了淡定,一路稳当的往内务府走去。 …… “这个温度在高一点,要先溶化,然后在塑模。” 一进内务府,单独劈出来的一个庭院里,宣瑜正带着手套翻着本子记录着数据,两边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瞅着。 “你们得一直搅拌着才行,搅拌的均匀后,倒入塑模里,你们都试试。” 交待完了,宣瑜刚想找个地方歇歇腿脚,就有人狗腿似得上前:“格格可是渴了,奴才给您泡好了茶,请格格尝尝。” 眼前的人可不怎么像个太监,宣瑜有些愣神,正想着要不要接呢,就听见九阿哥的声音横空出世一般的响起。 “凌普大人今个好清闲啊,没出宫摆摆威风,让天下人都瞅瞅自个的架子。” “哟,九爷!奴才给九阿哥请安。” 乌拉拉的一帮子奴才都跟着行礼,宣瑜刚要高兴的上前,就被他趁着众人低头之际无声摇头阻止。 “都起来吧,按照董鄂格格说得好生做活,这些都是皇阿玛要检查的。”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2 九阿哥身为此事的谕旨负责人总是要拿出点架子来的,只是宣瑜在这边低头翻弄着手里的几张薄纸,可思绪却是听着那头九阿哥跟几个奴才的问话,满心都是疑『惑』。 刚刚还好端端的热情如火呢,怎么一转身就连个招呼也不打了?该不会是知道了自己刚才又偷偷跑出去玩了吧? “董鄂格格?董鄂格格?” “啊?” 几个已经烧制好的奴才一连叫了几声,宣瑜才回神,只见乌拉拉的一片人都瞅着自己,尤其是此刻才能跟着众人一起来望着自己的九阿哥,那眼神里,写满了太多的东西。 “请董鄂格格看看这个怎么样?” “哦……” 讪讪的低头上前,宣瑜还处于失魂状态,没主意脚下的动作,只见她刚要往这烧制的锅炉面前走去,却冷不丁的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给绊倒? “啊!” 眼见就要撞上那火烫烫的锅炉,宣瑜惊得一身冷汗,却在下一刻就被人拦腰转个圈稳稳地抱开,鼻尖撞进某个胸膛里,让她又傻愣住了。 “董鄂格格走路小心点,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皇阿玛责怪下来可不好。” 疏离的话从头顶传来,让宣瑜将刚才那股迫不及待抬头的动作给顿住,忍了忍心里的闷气,这才瓮声瓮气的行礼道:“多谢九阿哥。” 淡淡的一声作答,宣瑜又接着去监工了,只是这一次反倒是轮到了九阿哥站在原地失神,只盼着这一天赶紧过去,自己好跟她解释解释。 可这世上的事情偏偏就那么凑巧,而又这般的凑巧。 “爷!爷!” 匆匆忙忙从外面跑来的小厮一溜烟的喊着,听得九阿哥皱眉道:“什么事?” 只见那小厮在九阿哥耳边嘀咕一阵,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偷偷睨眼过去的宣瑜虽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却觉得没什么好事。 “爷知道了,你先走。” “爷?” 被九阿哥横眼一瞪,那着急的小厮才麻溜的到门口等着,一院子干活的奴才都纷纷做着自己的事情,唯有凌普那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等着看好戏,可九阿哥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董鄂格格,皇阿玛想问,你的第一件瓶子会什么时候做好?” 胡诌一个问题上前,九阿哥这才有了理由接触宣瑜,可是宣瑜却是避开他的目光盯着那烧制的几样东西皱眉道。 “手艺生疏,做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九阿哥确定要给皇上看这样的东西吗?” 说话间,宣瑜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火炉里的东西,眼中似乎被火苗染上,然而九阿哥却是望着她眼中的火苗,很想说一句道别。 “那爷倒是希望自己从保定回来的时候,这第一样工艺就做好了。” “保定?你要去保定?” 果然,宣瑜一听此话,顿时有些心惊肉跳,也终于对上了那一双同样冒着火苗的双眸,里面有太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去去就回,只盼董鄂格格带着这些人莫要偷懒才是。” 原本是教训的话却被九阿哥说得轻声细语,愣是让宣瑜听出几分柔情不舍。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3 待九阿哥盯着宣瑜的眼神转身离开后,宣瑜半晌都没回神,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董鄂格格您可是累了,咱们到后院去休息休息吧?” 凌普那一脸『奸』笑的样子似乎对九阿哥的离开一点都不敢到奇怪,就仿佛事情本该是如此做的一样。 …… “九哥你可算是来了,我看这太子就是故意的,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要在此刻生病,还力荐你去办此差事,简直是……” “好了。” 九阿哥一路匆忙赶来,听见的便是十阿哥的一通抱怨声,不过这点小心思不必别人提醒,他也心知肚明。 只见八贝勒一声打断,可不想让人偷听了什么墙角,随即言道:“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去去就回,我帮你看着那边,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有八贝勒的笃定在前,九阿哥也未必能放心,可如今旨意都下来了,自己除了快马加鞭的去办差好赶回来之外,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知道,那就拜托八哥帮我照顾照顾阿瑜了,她心『性』单纯,在外面还罢了,只怕是斗不过这宫里的人。” “你且放心去,我心里有数。” “嗯。” 匆忙的道别,九阿哥已经上马离开了皇宫,一路往保定走去,可是这头抱着双膝坐在矮榻上发呆的宣瑜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现在还早着呢,该不会是……可历史上的九阿哥的确是死在保定的?天啊……” 捂脸哀嚎一声,宣瑜这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便出现在暗中使计而匆忙赶来的太子眼中,如今的他对宣瑜就跟上瘾一般,一时片刻都放不下了,尽管这会让他付出很多代价。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明知故问的话,听得宣瑜一愣,瞪圆了眼睛瞅着这位太子没事就来串门的样子有些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道:“你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嗯?” 大抵是没听懂宣瑜的话,不过太子却是自来熟的我矮榻的另一头侧坐道:“怎么个说法?” “哦,没什么,只是我以为太子是传黄『色』衣服的。” “呵呵,怎么可能,唯有帝王才能穿明黄『色』,太子顶多……”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自己不是太子似得?” 撑着下巴支着胳膊趴在矮榻中间的小茶几上,宣瑜这一脸“哀愁”的样子,看的太子心下一震,却是换了话题道。 “其实你只是来监工的,既然他们都知道怎么做了,那现在就是需要练手的时候,完全没必要再让你天天这么守着了,不如……” “不如?” 已经被带进沟里去的宣瑜很快便跳了进去,只因为有太子在,一切好像都变得简单起来。 “哇……哇……” 尤其是此刻正坐在马上被带着狂奔的宣瑜,已经玩的满头大汗了,差点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呼……我要休息,我要休息。” 趴在马鞍上,宣瑜摆摆手,任由身下的马儿带着自己慢悠悠的转圈,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听话温顺的马儿,简直是太知道自己心意了吧?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4 “这马好听话啊,真听话,真可爱……” 嘀嘀咕咕的宣瑜已经完全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只见她撅着小屁屁趴在马背上一副快睡着的样子,身边打着转的太子却是满脸的情殇,说不出的哀恸,只因为…… 他也是才想起,当初宣瑜跟自己一起照顾过这匹小马驹的母亲,后来小马驹生下来的时候,还是宣瑜照顾的它,非要说等它长大了给自己当坐骑,可谁知? 马儿长大了,她却不在了。 今日猛然想起马儿最通灵『性』,知道谁是自己主人的事情来,才故意上演这么一出,一双眉眼紧紧盯着此刻趴在马背上睡着的宣瑜,太子的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唔……” 翻个身,蹭了蹭脑袋下面的柔软,宣瑜舒服的都不想起身了,可是稍稍动了动腿脚,便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嗯?” 『揉』了『揉』眼睛醒来,只见自己好像躺在一个陌生的床榻上,层层床幔外似乎有着一道模糊的身影? “胤禟?” 脑袋尚处于发懵的时刻,宣瑜打着哈欠翻个身还想再睡,却是冷不丁的睁眼大叫:“啊!” 从床上滚下来的那一刻,正好落入一个怀抱,再回神耳边已经传来了浓浓的酒气:“醒了?” “啊?” 侧着身子扭头望去,宣瑜只见太子一脸酒气绯红的望着自己,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在冒火,猛然间,宣瑜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却是被这突然熄灭了烛光的房间吓住。 “你要干什么?” “砰。” 正对着两人的窗户被打开,此刻醉仙居这顶楼上可是正对着月光,很快就被流泻了一片银白『色』。 “你……” “别说话,看着我,阿瑜。” 宣瑜能听出这声音里的不同,浑身一个激灵,有些明白过来什么,可刚要挣扎的动作却被阻止住,只因为那双眼睛太过诡异。 “天啊……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原本该是正常的黑瞳此刻却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在月光下更加的明显,带着不一样的感觉,和不一样的疑『惑』。 “你不记得了,你以前说最喜欢我的眼睛。” 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正一点点的将他掌心的汗湿渗透在宣瑜的肌肤上,那样的触感惊得她回神。 “不……不是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之前那个爱你的人,我……” “你就是!” 被他一声暴戾似得打断,宣瑜从来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太子会如此的疯狂,那近乎狰狞的面孔里,满是戾气:“你是,我说你是你就是,阿瑜,你是爱我的,你说过你永远爱我!” “我……唔!” 还想解释点什么的宣瑜只觉得嘴上传来一阵疼痛,除了拼命的挣扎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可惜…… “嘶啦!” 一声脆响,宣瑜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冰凉,被压在这床榻上的身子被禁锢的紧紧地。 “你说过我们会生生世世都相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杀红的眉眼里已经避开了月光,重新映出宣瑜的黑瞳里写满了痛苦。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5 可宣瑜脸上不知何时布满的眼泪和眼中的惊恐,难道不是更多的痛苦吗? “别这样看着我,求你。” 一双手掌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宣瑜颤抖着身子反抗,却再次被堵住了双唇,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来。 “嘶……” “放开!放开我!” 咬在太子嘴上的牙印还混着血迹,宣瑜努力的挣扎让他没了刚才的同情。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我没有背叛你,我说了我不是她!” “那你如何解释那匹马!那匹马是你亲手照顾它长大的,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可我没有!” “就算我是,难道你也要这样『逼』我,强迫我吗?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爱?真是好笑!” “我……” 张口结舌的太子终于在神智『迷』糊中回神,望着宣瑜这满脸的泪水和破烂的衣服,一时间怔忪的回神,刚刚松开手上的桎梏,宣瑜就往床角里爬去,抱着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流泪。 “阿瑜我……我不知道……” “砰!” “五爷您这是……” “唔!” 气汹汹冲进来的五贝勒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一拳头想也不想的就往太子的脸上砸去,褪下自己的披风裹着宣瑜离开,安静的夜里似乎只剩下了孤独的自己。 “阿瑜……阿瑜……” 颓废的靠在床边上,太子的嘴角留着一抹红痕,脸颊上是高高的红肿,可这些都比不上他心里的疼痛。 “如果你死了,我还会没这么在意,可你明明就是你,却又爱上了别人,那我为什么还是我,我为什么还要一个人苦苦的守着这一切……啪!” 被清空的醉仙居里,只能听见震天动地的破碎声,没人敢去打扰。 ……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不敢带宣瑜去别的地方,五贝勒故意让马车绕着城墙打转,坐在里面的宣瑜还处于发懵状态。 “他这个畜生!我真该杀了他!” “没……没有……” 听着五贝勒这气急的话,宣瑜赶紧摇头,只是抱着自己缩在一边无声抹泪。 “你别怕,这事情不会被九弟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真的要拎着剑去杀了太子呢,但我也绝对不会让此事姑息,来日定要他好看!” 一旁的五贝勒还在生气的放话,可宣瑜却是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上我已经给你店里的人说你被留在宫里休息了,不过可能要委屈你先去我的别庄上住一晚,这是身男装,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先扮作我的小厮,委屈你了。” 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的五贝勒从马车的暗格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男装,这还是那日之后,他专门叫人定做的。 “你放心,我在外面守着,你慢慢换,这里去别庄的还有一段路程呢。” 五贝勒果然是个温煦的人,只见他将衣服放在宣瑜身边,自己则是到马车外面跟着车夫一道,能如此照顾人,真不是一个贝勒所为。 “爷,前面就是了。” 夜『色』里的马车咕噜的转着,等五贝勒再次返回马车内时,却见宣瑜已经躺在了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6 揭开的帘子下投进了几分月光,却是看的五贝勒心头大骇,触手一『摸』更是无比滚烫。 “阿瑜?阿瑜?” 抱着这具晕厥的身躯,五贝勒劈手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宣瑜身上,此时此刻已经顾不了什么风言风语了,只庆幸自己来的是别庄。 “拿着爷的手信去宫里请太医来,记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还有,这庄子里的人都给我看紧了,不许外传!违者斩。” “是,五爷,奴才这就去。” 隔着层层床幔,屋外的人在下着死命令,屋内的人正发着高烧昏昏欲睡。 从跟舒舒觉罗氏那一对母女抵抗到肉球生病照顾,再到店铺开张维持生意,宣瑜强迫自己一定要拼命,一定要坚持,可是这些竟然在今晚上给打破了,这一场病来势汹汹。 直到天『色』微亮,守着她一夜的五贝勒还在想着办法如何处理此事,可见要隐瞒此事,绝对不能是他一人之力了。 “你去将这封书信交给八贝勒,你,将这个给凌普。” 吩咐两个奴才办差,五贝勒此刻只能联合其他人一起来保住宣瑜,八贝勒觉得宣瑜有用,太子爷倘若还能对宣瑜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愧疚,便会一起隐瞒此事。 不过,五贝勒的想法很好,也很周全,但唯一的漏洞就是…… 四贝勒。 “那不是五哥的奴才嘛,怎么这么早从内务府出来?” 一早进宫上朝,十三阿哥跟着四贝勒嘀咕一声,可是朝堂上竟然除了太子依旧称病不出外,连五贝勒也没来? 看似站在一旁冷脸不吭声的四贝勒,实则在心里已经波涛汹涌,想这九阿哥前脚走,后脚便有这么多人按耐不住了? 想想被自己放在冰层中保护的那具尸体,四贝勒的心头却是腾起了一股恨意,每每他看见那具尸体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时,就会嫉恨为什么宣瑜会活着,难道不是她夺了她的命? 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真是难为了四贝勒早就爱之入骨,爱入疯魔了。 “老十三。” “四哥?” “你不是想知道你五哥的奴才为什么会一大早去内务府吗?” “呃……四哥你……” 狐疑的十三阿哥想着自己这个问题已经是一个时辰前提出来的,怎么这会儿才被回答? “你去内务府专门给董鄂格格腾出来的院子看看,兴许今个董鄂格格也病了呢。” “啊?哦……” 满心奇怪的十三阿哥看着四贝勒那诡异的脸『色』,只好一路前往,不过事实当真是如此,那这样一来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走吧,今个天气好,咱们一道出城去逛逛,指不定能遇上什么新鲜事呢。” “四哥……” 被四贝勒这奇奇怪怪的话说得一愣,不等十三阿哥回神便已经当先离去,这看似平淡的事情下,却是有着不同的算计。 …… “她再这样说烧下去岂不是没……啪!” “五爷息怒,五爷息怒。” 正在别庄跟请来的太医讨论宣瑜的病情,可是一晚上过去了,并没有丝毫的好转。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7 瞅着五贝勒这幅心急如焚的样子,老太医被吓得浑身颤抖,只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掉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救人啊!爷告诉你,倘若她出了什么事,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五爷息怒,老臣再试试针灸。” 床上的人已经因为发烧连嘴角都干裂了,那昨晚上的痕迹似乎已经看不见了,但已经发生的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 “爷!爷,前头来人了。” “什么人?” “不太清楚,从阁楼上看去,还没认出的来。” 但听这奴才近前汇报,五贝勒深深拧眉,随即摆手道:“无论是什么人,就说爷病了,不方便见客。” “是,奴才知道了。” 守着这屋子,看着太医还在给宣瑜治病,五贝勒捂着半张眉眼一脸苍白的坐在桌边,心想倘若此事被九阿哥知道,指不定怎么发疯呢。 宣瑜可是他的心头宝,先是被太子欺负了生病,若是再被自己没有及时的救助,那岂不是…… “唉。” 可劲儿的在心头一叹,五贝勒尚未理清思绪,门外的小奴已经捧着一堆礼盒上前道。 “爷,是太子爷派来的人,说是……是给病人的。” 奴才知道自家爷的心思,这话也说得战战兢兢,果然…… “都给爷扔了!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爷息怒啊!这可是太子爷……” “啪!他要真的有太子的风范,何必会做此等事情,一定要将人给『逼』死才算甘心吗!” “爷……奴才知道您心里生气,可……可毕竟祖宗规矩在那儿,若是被人揭发了,爷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受罪,别说咱们贝勒府上的人,就是宫里头的……” “行了,你闭嘴吧。” 五贝勒又不是傻瓜,只是一通闷气无处可发罢了,此刻只好眼不见心不烦的让奴才将那些东西都拿远点,只要宣瑜能好起来,什么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了。 只不过…… 那封给八贝勒的信,却是怎么还没有回复呢? 此刻的五贝勒只想让八贝勒帮忙,可谁知八贝勒从来都有自己的算计。 “我倒是太子爷怎么了,原来是算计这些,不过也不奇怪。” 丢开五贝勒的书信,八贝勒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让康熙认识到太子沉『迷』美『色』的好时机,只不过这个美『色』却是不一般。 “爷,您要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那……董鄂格格岂不是要……” “董鄂格格是九弟的心头宝,又是皇阿玛看重的人,爷怎么轻易动手,不过跟董鄂格格差不多的人,只要能栽赃太子就成。” “爷的意思是……” “太子身边不是总进出跟着一个小太监嘛,据说那小太监长得颇有几分颜『色』,只要将太子如今连**都玩上了,爷倒要看看皇阿玛如何肯将大好江山交付给他。” “但……奴才不懂,这跟董鄂格格有什么关系?” “哼,爷问你,董鄂格格进出皇宫穿的可是男装。” “呃……是。” “那不就是了,太子如今已经沉『迷』到了连董鄂格格都妄图染指,自然是桩大事。”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8 “可这样一来,董鄂格格兴许会被皇上给……” “给杀了好封口是吗?” 只见八贝勒对此事已经前后算计的颇为准确,但神『色』却是一派得意。 “这不是很好嘛,太子再一次害死了九弟心爱的女人,这辈子九弟只会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替我杀了太子,这样一来,呵呵呵……” 那低沉的笑声里有着说不清的谋划,却是每一样都如同毒『药』。 …… “四哥你看,那是什么人?” 骑着两匹骏马一路往城外走来,在这城郊处,有许多庄子和地界都是分给王公贝勒们的,而能出入的人自然也是宫里头的人。 “是太子的人吧。” “四哥的意思是说?” “怎么,你终于想到了。” “可是……可是这董鄂格格病了,也并非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大事吧,只需按照正常的程序上报即可,皇阿玛断不会责怪的。为何五哥要搞得这么神秘呢?” “这只能说明董鄂格格的病,不一般,再者,这昨天还好好的,既没有打雷下雨,有没有刮风闪电,何来一夜之间就病了的道理,可见你五哥这里的还藏着不少秘密呢。” “那四哥你打算怎么办呢?五哥既然能如此做,自然是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谁说我们要进去了?” “呃……” “走吧,估计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呢。” 闻声,十三阿哥再回头,果然看见不远处那辆原本要离开的马车却是被废弃在了路边。 “四哥?你劫了太子的人!” 听着十三阿哥这惊慌失措的话音,四贝勒不以为意道:“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他太子都能干的事情,爷为什么不能干。” 只见四贝勒已经当先打马离开,落后的十三阿哥愣愣的回想他的话,直到后来才明白,此时的四贝勒指的是太子抢走了宣瑜的事情,可见他的心里始终未曾放下过。 ……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一间暗室内,四面都是高墙,连个窗户都没有,形同一间地牢。 “还有力气喊叫呢,接着打。” “饶命!饶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哼,爷还没问呢,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原本该去茶楼里的德普却是被四贝勒招来审问这半路劫回来的奴才,不出意外的话,此人是绝对不会活着离开了,只等着他将知道的话说完便是一刀了命。 “不不不……我说!我说!” 百般酷刑之下,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得,只见德普冲着门外的隐藏在暗处的人使个眼『色』,这才收了手上的皮鞭问话。 “说,什么人指使你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奴才……奴才是凌普大人的手下,是去五贝勒的庄子送些东西的。” “什么东西!” “奴才不知道啊,奴才怎么敢动主子的东西!” “哦,那你可见到五贝勒了?” “没!奴才没有,奴才去了后,五贝勒的人说他们主子爷病了不见客,直接将我给撵走了!大人,奴才说得都是实话,求大人绕了奴才吧。”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29 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门口的人已经从阴影里隐去身形,就连里面断命的声音都没听见,没一会儿便有一股血腥味传来。 “爷,这是那奴才的口供。” 只见血淋淋的指头上是一条人命,四贝勒睨眼一扫,勾唇冷笑:“这下可热闹了啊。” “爷,那我们接下来……” “不急,不急,该是有人急才对。” 果然,诚如四贝勒所料,这凌普本是想借着宣瑜生病的事情而巴结太子一回,找个奴才去送『药』,可是等了一早上了,就是半个京城都能跑个来回了,可是这奴才却是没有回来? 凌普顿时心慌不已,只好前去给太子告饶。 “什么!你竟然叫人去五弟的庄子上送『药』?” “太子爷息怒,奴才也是想着为董鄂格格好啊!” “你你你……你个蠢货!” 被气急的太子自然知道此时是该隐藏消息而不是明晃晃的在此事的关头上给别人一个把柄,更重要的是,此事不仅是那些人要来针对自己,更是会利用宣瑜来针对自己,那么…… 只怕宣瑜又要为自己牺牲第二次了。 “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 “闭嘴。” 捏紧拳头,太子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好想个主意来补救,千万不能将宣瑜给拖累了才行。 “你给本宫记住,董鄂格格昨日因为太辛苦而回去的太晚着凉了,今日已经请了病假并未来宫中,如果本宫出事,绝对跟她无关!” “爷……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乍听此话,凌普吓得赶紧哀求:“爷您得保重自己啊,您得保重自己啊!” “滚!滚回你的内务府去。” 被太子一脚踹开,凌普淌着泪走人,可太子的心意已定,如今他只能先发制人,好让康熙先行将自己打入冷宫,这个时候就会有人出来适当的为自己说话。 按照自己对康熙的了解,此刻谁落井下石反而不会有好果子吃,那宣瑜便会逃过一劫了。 “阿瑜,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让你替我牺牲第二次了,我这个太子原本就不想当,那就让皇阿玛杀了我,废了我,贬了我,哪怕是出宫当一个庶民都好。” 扭头从自己的桌案里取出一副画卷,太子抬手遮住自己的眉眼,却有两滴热泪流出,一如既往的苦涩。 时隔午时过后,按照惯例,康熙会在此时来御花园里散步,却是意外的看见了太子在养病期间,气势如虹般的鞭打自己的太傅? 一怒之下,康熙将太子禁封在毓庆宫里,此时可谓是震惊了朝野,不少大臣竟然翻出了太子太傅一些为人不端的事情,太傅喊冤数日,最终落个辞官回乡的缘由,只不过…… 谁都不知道,在这位老臣离开皇宫之际,却是偷偷地在毓庆宫外磕头,那出宫后送他离开的凌普更是塞了千斤重的盒子道。 “主子爷说了,委屈您了。” “老奴不委屈,还请太子爷……保重啊。” 连太子自己都能看得出康熙对他的态度,更何况是一帮子老臣,是非恩怨谁也说不清罢了,唯一的好处便是,宣瑜的事情竟无人提及了。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0 “看来太子这次是被皇阿玛教训的惨了。” 此事不过三天,连十三阿哥都在四贝勒面前学会了调侃,难怪太子不愿意再当这个太子呢,还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 “太子是故意的。” “什么?” “谁都知道那个时辰,皇阿玛会途径御花园,况且打的是他自己的人,前后的口供也好,辞官也罢,都像是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他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惹皇阿玛生气,是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当腻味了吧?”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四贝勒却是猛然沉默了下来,看的十三阿哥一愣。 “不会吧?四哥……” “他是为了那个女孩,看来……太子不会傻得以为她就是她吧。” 在自己的心里嘀咕一声,四贝勒觉得,最能分辨宣瑜究竟是谁的人,难道不是她上辈子最爱的太子吗? 于是…… “四贝勒,皇上有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拜见。” “爷只是来送饭的,难道皇阿玛还说过让太子饿着的话吗?” “奴才不敢。” 毓庆宫外,守门的侍卫一一退开,只见四贝勒拎着食盒迈入这个此刻人人都不愿意迈入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 偌大又安静毓庆宫内,太子闲淡就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在被幽闭。 “我怎么不能来了,一壶好酒喜相逢。” “相逢?” 知道四贝勒可不是没事喜欢串门的人,况且因着当年的事情,这么掐指一算,自己跟他貌似三年没怎么好生说过话了吧。 “可愿意跟我一道喝喝酒。” “再跟你聊聊什么你想知道的辛秘往事吗?” “呵呵……” 倘若原本四贝勒还不敢确定的话,那么此刻他还真是想说一句。 “你确定你没帮错人吗?” 两个心照不宣的男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只需要一人端着一杯酒,对着故人有着怀念,对着新人有着照拂,即可。 “不要动她,你知道的。” “如果她一直都是她,我又怎会动她?” “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四弟,你知道吗?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在这个时间的洪流中错过了她。” “错过?你又何曾错过什么,上一次你得到了她全部的爱,她为了你原谅所有的事情,为了你牺牲一切,为了你去死,而这一次,又是老九?而我呢,我从来都是她讨厌的吗?” 从没想到四贝勒也会这样有感情的说话,太子无声一笑。 “我还记得她曾经对我说,喜欢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你天生茹素一样,四弟,你我她之间已经成了过去,除了多一分保护外,我们只能当个旁观者。” 太子的话音落地,直到过了很久,直到两人将那壶酒喝完,四贝勒才起身道一句。 “也许你得到了,你可以说要做一个旁观者,但我没有,所以我不能。” “四弟!” 猛然叫住那个即将离开的背影,太子郑重其事的道一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更不要做让自己再一次后悔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1 无声的提醒了给了四贝勒最后的忠告,但无所谓了,该来的,和该走的,一个都不会少。 …… “还好吗?” “唔……太苦了。” 卧病在床三天的宣瑜,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脸『色』也好了起来,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一日三顿的苦『药』。 “为什么不发明一些『药』丸什么的,直接咽下去岂不是会更好,这样一口一口的喝着,真是要苦死人了。” “虽然『药』丸是很省事,但也分很多种的,而对于你这一种,太医建议你最好喝现熬制的汤『药』,会好的更快。” “太医?你叫太医来给我治病?” 看着五贝勒对自己亲自照顾的样子,宣瑜有些不可思议道:“你确定这件事不会让皇上知道吗?” 宣瑜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病的原因被扒了出来的话,那可不是生病能解决的了了。 “放心吧,现在可没人注意你呢。” “什么?为什么?” “呼……” 终于端来了一盘蜜饯,宣瑜火急火燎的往嘴里塞去一颗,渐渐享受这先苦后甜的滋味,而五贝勒的解释才刚刚开始。 “因为太子鞭打太傅的事情,朝廷上都很忙『乱』,所以皇阿玛已经很忙了,我们兄弟们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 “等等?太子鞭打太傅?别告诉我太傅就是他的老师?这怎么可能?” 被猛然打断后话的五贝勒,望着宣瑜的眼神,不禁有些奇怪,可问题是…… “我知道太子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他不会这样做的。” “什么?你怎么……” “好吧,我虽然对他的一些举动感到很不适应,但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我觉得……” 顿了顿后话,宣瑜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说,但她的感觉是没错的。 “不管了,总之我快好起来了,然后……胤禟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五贝勒都不知道自己多么庆幸她此刻竟然问了这样一句话,因为他差点以为宣瑜记起了什么前尘往事呢。 不过……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宣瑜的确是了解了一点,因为脑中的小宠告诉她,如果任务不能完成,她恐怕就要一次又一次的在这个位面里循环下去,而问题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 她还是不是她? “快了,很快就能回来了。” “好吧。” 得到一句确定的话,宣瑜躺在床上很快就因为『药』『性』而睡了过去,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五贝勒才渐渐放下心来。 他不敢相信,如果宣瑜一旦出了事的话,自己要怎么样去面对九阿哥。 …… 一晃隔了两天,在宣瑜的再三保证下,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养病的地方了,被五贝勒一路带着返回京城,却是先回了趟自己的小店铺休假一天,明日再去皇宫。 “格格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吓死我跟小少爷了。” “没事没事,宫里头的人就是勤奋哈,我不是就回来了嘛。” 提前跟五贝勒对好“口供”,宣瑜笑嘻嘻的抱抱肉球,又抱抱白芷,一家人才算是团聚一堂。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2 就在五贝勒冲着她摆摆手离开后,斜对面的茶楼上却是冷不丁的多了一抹身影。 始终撩眼望去的目光里,只有着他想知道的一切。 “肉球最近乖不乖啊?有没有被先生罚?” “姐姐就会说我,我可乖了呢。” “呵呵……那就好。” 捏捏这手感不错的胶原蛋白,宣瑜抿嘴一笑的又望着白芷问道。 “哦对了,店铺里的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之前那个百花楼的人来问格格你什么时候再去送香水,我跟他们说可能要过两天,他们说好,我看他们的态度还不错。” “那是,人家也是做生意嘛,你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坏,你看那百花楼里的人也不是要吃饭喝水的,什么都买呢。” “是,格格说得是。” “嘿嘿,我瞎说的,等我闲了再去给他们送一些,辛苦你了。” “格格客气了,我给您跟小少爷做饭去。” “好呀,我都饿了呢。” 待白芷走后,肉球却是窝在宣瑜怀里撒娇,别看这家里虽是宣瑜掌事,可肉球既不跟别人闹脾气,也从来不跟白芷撒泼,只管对宣瑜撒娇,还不是因为他知道宣瑜最疼他? “姐姐……” “怎么了?” 越发将这小男子汉往自己怀里一搂,宣瑜『摸』着他的小脑袋笑得颇甜。 不过…… “姐姐我想吃对面茶楼里的雪花糕。” “呃……” 回想起自己上次在茶楼里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情相比,宣瑜是秉着劝解的态度开口的,然而? “肉球啊,你看……你是男孩子对不对?” “姐姐又想说男孩子不能吃甜食了?为什么为什么嘛!” 拉着宣瑜一叠声的叫唤,被他顿时打败的宣瑜只好感叹一句“当姐姐不容易啊”。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起身拉着肉球出门,两人一大一小的往茶楼走来。 早就在门口守着的德普只需一个眼神往里一丢,那厢的小厮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来两斤雪花糕。” “哟,姑娘不巧了,这雪花糕正在炉子上蒸着呢,还得等一会儿才行,要不您先带着小少爷等会儿吧?这新鲜出炉的雪花糕最是香甜可口了。” 宣瑜趁着这德普卖官司时,四处打量了一圈,可是肉球已经“刺溜刺溜”的冒着口水了。 “姐姐……” “嗯好吧,我们等等吧。” 既然答应了肉球,宣瑜也没打算赖账,只是…… “没想到这些花儿还开着呢。” 嘀咕一声,刚才进门来就看见这店里摆放的花都是自个的,此刻也没来由的多看了几眼,然而? “养花自然有养花的方法。” 从背后响起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声线,宣瑜却不想搭理,毕竟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他算计的跟九阿哥闹翻的事情呢。 “新摘下来的嫩竹叶,不尝一口,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喝的。” 冷不丁又听见有人来跟自己提及往事,并非是宣瑜小气,只是? “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总是跟我说以前的事情,以前的我,也并非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61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3 听着宣瑜的话,四贝勒有些怔愣。 没错,他们总是在计较宣瑜是不是以前的她,却没想过,她是不是以前的宣瑜。 虽然两者是同一个人,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喜欢吃的,喝的,都没变,连样子也没变,可是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变得了爱上了不一样的人。亦或者这太子跟九弟之间还有什么相同之处吗?” “哈……” 叹口气,宣瑜将肉球往怀里一抱,却是捂着他的耳朵反问。 “你一定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无聊的话吗?无论他们之间怎样,亦或者我之前爱的是谁,现在爱的是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而已。” 看着宣瑜这一如既往般对待自己的态度,四贝勒有些沉默,却又有些深思。 宣瑜望着他这副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随即又抿着嘴角反问。 “我们之间,呃……我是说,我们以前应该没有什么……吧?” 对面的四贝勒被这话问的横眼扫来,那目光里带着不可估量的冷光,却是泛着清冷的勾唇一笑:“原来这才是你捂着小孩子耳朵的原因?” “你……” 被这话说得恼羞成怒,宣瑜顿时拉着肉球起身:“走。” “姐姐,雪花糕……” 刚想说完后话,肉球就被宣瑜一瞪,顿时不敢多说了,只好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直到始终稳坐泰山的四贝勒看着那一抹暴走的身影拐进了暗香居,才冲着奴才吩咐一句。 “亲自送去吧。” “是,爷。” 望着那阳光下被拉长的影子,四贝勒猛然响起太子的那些忠告,也许没了过往的纷争,那么他们也许就这样无爱亦无恨的走下去了吧。 临近傍晚,宣瑜盘点了店铺里的账本,看着肉球睡着后,才返回自己的房间,然而一转身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抱住。 “阿瑜……” “你回来了?” 听着她这惊喜的声音,九阿哥欢喜雀跃,不等她多问一句就抱着她狠狠地吻下。 “唔……” 被抵在门上的后背带着层层颤栗,腰上被搂紧的动作里是缠绵的一切。 “呼……”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九阿哥才捧着她这张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小脸感叹一句。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相拥的每一刻都是最甜蜜的,宣瑜突然想起小宠给自己的最后通牒,如果她不能尽快跟九阿哥大婚的话,那么她就没有时间再在这个位面上完成任务,就会再一次反复出现。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又会失去记忆,又会改变身份…… 那么? “胤禟,我也好想你。” 紧紧回抱着九阿哥,宣瑜将自己靠在他的身上,脑中已经开始计划,她这一次一定要跟九阿哥在一起,不能再错过了。 …… 晨起,抱着宣瑜睡了一夜的九阿哥提前醒来,要跟着大部队的人一起进宫拜见,却是被宣瑜拦住:“我们一起进宫嘛。” 九阿哥当然欢欣雀跃,但是却忍不住捧着她的小脸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4 “怎么,你是不喜欢还是不愿意?” “呵呵……都不是,我喜欢的不得了,如果你每天都能这样在我怀里睡去,在我怀里醒来,那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油嘴滑舌。” “那你喜欢吗?” “……当然。” 仰头凑上自己的小脸,轻轻吻着九阿哥的嘴角,宣瑜任由自己沉浸在幸福的恋爱之中,于是当两人手拉着手却从远处看都是男装的样子出门,不得不…… “咳咳。” “冷吗?” “啊?没有。” 此刻已经被九阿哥抱着坐在了他的坐骑上,不得不说这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一切,宣瑜还不太适应呢。 “我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点?万一被……” “怕什么,我就是要他们都看看,爷可是有主的人。” “……什么?” 在九阿哥的怀里窝了半晌,宣瑜才对此话回过味来,不过…… 只好他高兴就好,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的简单,说说笑笑就好像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走了。” 临到宫门口,宣瑜得从侧门走,而九阿哥则是要从正阳门带着身后的军队进入。 “一会儿我去找你!” 冲着那高头大马上的帅气男人招招手,宣瑜莞尔一笑的样子正好随着那初升的太阳一起照进了九阿哥的眼底,成为了最美的一抹。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嘿……” 一开心就会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宣瑜这才一溜烟的往内务府跑去,只是连头都忘了抬的她却是意外的撞进一堵肉墙。 “哎哟……” “没事吧?” 稳稳地握着宣瑜的肩膀,太子竟然在被禁封期间还能…… “你……” “嘘!” 打个噤声的手势,太子带着宣瑜直直宫门内的墙角,两人这才躲了过去。 “我听五贝勒说你被皇上囚禁起来了,你怎么出来的,会不会被发现啊?” 难得听见宣瑜对自己的担心,太子心下知足的了然一笑:“没事,这里是我心腹手下凌普的地盘,他叫人去训话了,此刻这里只有我们俩。” “哦……那就好。” “你呢?你身体可还好?我一听说你病了就……” “我没事。” 一口打断太子的后话,宣瑜一来是不想回忆那晚上两人发生的事情,二来嘛…… “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孩子,但是无论我是不是她,我现在喜欢呃是九阿哥,如果你真的为我好,或者为了她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宣瑜知道八贝勒一直想利用自己,甚至还利用自己生病的事情好揭穿太子,若非是太子及时出击,自己可能会再一次被皇家的人赐死。 所以两相对比之下,宣瑜反而更信任太子了,不要问为什么,只能说…… 以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她知道太子更爱那个“她”。 “帮你……什么?”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但太子那滑落她肩头的手掌却是带了几分沧桑,想来是任何人都不会心无芥蒂的接受自己爱的人却爱上了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5 “呃……” 支吾一声,宣瑜扯着太子的衣袖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磨磨蹭蹭道:“我想嫁给九阿哥,九阿哥也想娶我来着,可问题是……” 顿了顿后话,宣瑜的眼神没来由的顺着自己扬起的小脑袋凑了上去,看着太子那低垂的眉眼,略带撒娇道。 “可是皇上跟宜妃娘娘……怕是不会答应的吧,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俩答应啊。” 如今宣瑜采取的可是怀柔政策,先是跟九阿哥甜甜蜜蜜的腻歪,再是跑去找人帮忙,好在自己还有帮手,不然跟前几次一样,什么都靠自己,也太累了吧? 嗯,下次得跟小宠商量商量去…… 就在宣瑜这么站在人家跟前也能傻愣愣的发呆时,太子却是看着她的小手指勾着自己袖子绞来绞去的动作,心下一震。 要知道,原来的她也是这样的。 百感交集凝聚在心头,太子就跟被人哑了嗓子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直到自己的眼神对上宣瑜那一副哀求般撅嘴瞪眼的样子后,才触电似得往自己的袖口上一拂。 轻轻握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轻声问道:“你真心愿意嫁给九弟?” “嗯嗯嗯。” 连忙点头,宣瑜只想说,要是不能嫁给九阿哥,她会再来一遍的,直到将这个位面给闯关成功,可问题是,这些话归根究底也不能跟人说不是?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无论是什么。”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啦!” 顿时变得喜滋滋的宣瑜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毕竟此时才离太子被废还有几年呢,换句话说,那就是眼下太子的权利最大。 要帮忙,就得找他! 只不过,宣瑜的高兴跟太子的苦涩却是成了反比,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脸,在抱一抱她入怀的动作都成了一种另类的奢侈。 “咕咕咕……咕咕咕……” 刚想带着颤抖的手掌要往下落时,太子跟宣瑜都被门口这一阵阵鸟叫声惊得回头。 “我得走了,有人来了。” “啊?那你小心点啊。” “有人问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剩下的凌普会安排的。” “哦……” 瞪大眼睛定定的点头,宣瑜望着太子深沉的目光一步步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砰!” 好大一声踹门响,吓得宣瑜魂飞魄散的大喊一声:“啊!” 只是再回头才发现…… “胤禟?” 对上她靠在墙角上捂着耳朵吓怕的样子,九阿哥却是恨恨的咬牙,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啊!” 一句话还没问完,宣瑜就被一把扯着往外走,这掐着自己手腕的地方火辣辣的生疼,宣瑜知道这里是皇宫,也不敢闹脾气,只能自己委屈似得被九阿哥拉在后面踉踉跄跄的抹泪。 “九……” “滚!” 不知道被九阿哥拉进了一处什么偏殿,宣瑜只管低着脑袋小声啜泣,耳边更是被九阿哥那大吼的声音吓得浑身颤抖。 “啊!” 接着就是被他甩手扔在床榻上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6 “胤……胤禟你……” 撑着自己被摔得头晕脑胀的身子,宣瑜连眼泪都流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居高临下般满面冰霜戾气的九阿哥。 “怕什么?又不是没上过床,昨晚上不是热情的很吗。” 从牙缝里冷冰冰蹦出来的字眼就像是一刀刀在凌迟自己的心肝,宣瑜瞪大的眼神不敢相信这是九阿哥说得话? “嗯?” 被一手捏着下巴抬高,一手握着两个手腕被迫压在他胸前,宣瑜的眼泪流的更欢了,此时此刻她应该解释点什么的,却是无从说起。 “你!跟五哥,跟太子!竟然合伙骗我!你在五哥的别庄上待了三天三夜,一大早骗我带你进宫就是为了跑去跟太子幽会,太子知道我不舍得让你受苦所以也不会告发他对不对!” 耳边嘶吼的声音像是一只受伤的雄兽,宣瑜心痛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嘲讽。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可如今九阿哥已经被嫉妒燃烧的没有半分理智了,但宣瑜却是心下了然。 “是四贝勒跟你说得,还是八贝勒,他们俩趁着你离开的时候,想利用我一举陷害太子的计划落空了,如今便去挑拨你?你为何不问问五贝勒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我承认他们是有挑拨之意,那我再问你……” 直直的对上宣瑜的眼神,九阿哥介意的可曾是这么一点点,他介意的永远都是宣瑜曾那样真心,痴心的爱过太子。 “你为何会去五哥的别庄上,你又是怎么生病的?” 一字一字的问出,宣瑜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望进了他那双受伤的眼睛。 “说啊!” 只是当宣瑜避而不答时,九阿哥已经濒临崩溃,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碰你了。” 隐忍的三个字被暴着青筋般道出,宣瑜委屈又难过,却是缓缓摇头:“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对我?如果我说没有你是不是也会心里膈应,一旦有人说点什么就怀疑我?” “我现在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很想知道一个答案,九阿哥扪心自问,他的确很在意,因为他曾亲眼看见过,他没办法让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中抹去。 “我说没有,你信吗?原来你就是这样的,随便听别人说两句就这样对我,我以为你爱我爱的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了,我还痴心妄想得要嫁给你,我还相信你说你只有我一个?” 越说越委屈,宣瑜难过自己的一颗真心都错对了人。 “如果九阿哥这么嫌弃我,那不如放过我。” 侧目避开这眼前的视线,宣瑜无声的落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上一刻还是天长地久,下一刻却变成了地狱般的黑暗,这一次,她是真累了。 “放过你?哼……董鄂阿瑜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他有没有,你都是我的人,无论是做妾还是做妻,你都是!” 惊恐的眼神一扫,宣瑜尚未从九阿哥的话中回神,就觉得身上一凉,耳边尽是被撕扯的声音。 “你疯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7 “不要?不要什么?难道他不是这样对你的吗?难道他没有这样对你吗?阿瑜……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被死死地压在床上,宣瑜此刻已经成了一堆破布中惨败的破布娃娃,听着这深爱之人的嘲讽。 “我一定要你完完整整的都是我的。” “啊!” 剧痛仿佛要撕裂了宣瑜,她以为事情发生到这一步自己是该消失的,小宠绝对不会让自己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次次的感触都那样的深刻,又那样的苦痛。 “疼……好疼……” 呜呜咽咽的哭喊,让宣瑜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所有的感触都变得似真似假,可是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过这一切的凌辱,挣扎间终于在凌『乱』的床上『摸』见一个尖尖的东西…… 宣瑜泪眼模糊又浑身剧痛的被压着,根本没法分辨那是什么,身上还在被九阿哥这发疯似得动作撞击和凌迟,她无力垂下的手掌又渐渐地握紧,憋足了最后一口气。 “呃……” 这一日,大抵是宣瑜承受过所有痛苦的一切,她从来都是最怕疼的了。 “不……不……阿瑜!阿瑜!” 被宣瑜这反手将一根簪子『插』在自己脖颈上的动作吓傻了,九阿哥这才从刚才的疯狂中回神,失魂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连嘴角都是惨白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阿瑜……阿瑜……你听我说……听我说啊!”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宣瑜气若游丝的躺着,她视线里的最后一抹就是九阿哥痛苦的泪脸,还没等她多想片刻,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再无半点意识。 “唉……” 黑沉中,宣瑜只能听见一声叹息,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躺着,一翻身才看见那该死的小宠正在摇头叹气。 瞅着它这幅样子,宣瑜心下大叫一声不好,赶紧抓着它反问:“我没死吧?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了!” “呃……这个嘛……由不得我决定啊,这得看事情的发展……啊!别掐我啊!” “少跟我装神棍啊,我不要死,赶紧送我回去!” “咳咳咳……松手啊,你都被那样了,你还要回去?” “废话!他是被人挑拨的,而且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就知道那个四贝勒跟八贝勒一直都是大坏蛋!” 掐着小宠不放手,宣瑜倒是很明智的解释一通,可是…… “好好好,你先放手啊,掐死我你更回不去了!” “哼!” 听见此话,宣瑜才堪堪放手,只见这小宠腾的一下悬空飞着老高,怕是不敢再靠近自己了,这才抱着胳膊反问:“那你快点啊!” “别着急嘛,我之前不是说了,擅自改变命运是要接受惩罚的,如果你决定这次回去接着完成这个任务跟九阿哥在一起的话,那就会延长这个任务,如果你现在就进入下一个……” “我接着这个!” 一口打断小宠的后话,宣瑜坚定的态度反而引起了它的好奇道。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8 “看来你是真的很爱那个九阿哥呀?他都这样对你了,你刚才不是哭的很难过吗?为什么还这么爱他?” 小宠抱着一副“好学者”的样子问着,可宣瑜则是低头缓缓说道:“就是因为他爱我,才会这样,而我不想忘掉对他的爱,即便是我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嗯……好吧。” 小宠『摸』『摸』脑袋,好一幅一知半解的样子,却是再一次的提醒宣瑜道。 “你这是第二次了对吧,还记得上上一次你改变了跟宸王在一起的裴雨萱的命运吗?那一次是鞭打,是身体上的痛,而这一次是心里上的痛,你确定你要接受?” 被小宠这般谨慎的提醒着,宣瑜有些沉默,心里上的痛是什么,她大抵明白,要么是跟九阿哥的冷战,要么是跟他的分手,到头来…… “其实如果你到时候还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你就必须要惩戒新的任务了,到时候就是想不忘也不行了。给你三分钟自己想清楚了再说吧。” 劈手丢来一个口诀,宣瑜便定定的陷入了沉思,而小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 “唉,我还是接着看的好。” 拿起那个可以看透外面发生什么的平镜,小宠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 “太医!太医!砰!” 当宣瑜倒在血泊里之后,九阿哥慌『乱』的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将宣瑜裹在自己的披风里抱着就往太医院赶去,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上的他竟然连“隐秘”两字都忘了。 竟是将阖宫上下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一个时辰,皇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九阿哥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去了太医院? “混账!还不把那个小子给我叫来!” 宫里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康熙不想知道也不行了,此刻更是当着几个跪地的贝勒阿哥们拍桌冷斥道。 “皇阿玛息怒,九弟只是情急救人,请皇阿玛不要『乱』听宫里的流言蜚语啊。” 最先出来维护的自然是五贝勒,况且他也最应该说这样的话。 “救人?他不伤害人家怎么会去救人家!一个个当朕是睁眼瞎吗?太医说那脖子上的伤口难道是老九捅上去的吗?那他倒是成了杀人了!” 被康熙这冒火的话训得顿时不敢再言,低头的五贝勒此刻也是满头着急。 心想自己的九弟平常看似精明,可一遇上此事就糊里糊涂,被人随便教唆几句就生气的冲了出去不说,更是接着发生了这样的丑事,以后让宣瑜如何见人且不说,就是眼下这…… “皇阿玛息怒,不管怎么说,先等人醒过来了在审问也不迟,九弟也才能放心离开,不过看着他如此心急救人的份上,皇阿玛也就原谅他一回吧。” 总是斟酌之后才开口,所以每次都能说道点子上的八贝勒,可不是白白混一个“八贤王”的封号的,人家靠的是脑袋,用的是智慧。 左右一衡量才觉得宣瑜还不能这般被放弃后,才肯开口,也难怪人人都说他会做人了。 章节目录 第61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39 一旁跪地的四贝勒凉凉的扫来一眼,而那头的十三阿哥跟十四阿哥更是连说话的分都没有,只等着这座上的康熙发话。 果然,被八贝勒的一番话说得渐渐平息了怒火,但康熙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事发生,不然九阿哥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偏偏要找…… “说吧,你们兄弟间多多少少知道点,免得朕去问那个混账!” 听着康熙如此开口,五贝勒心下一松,赶在众人开口之前急声禀告,好给九阿哥跟宣瑜争取一份机会。 “皇阿玛,容儿臣禀奏,其实九弟跟董鄂格格心生情愫,两人原本是有些情意的,这一次也是九弟一时误会了,才会闹出这么一出,但求皇阿玛看在他的一片痴心上……” “痴心?哼,他这样也叫痴心,那他要是再多痴一点,人家姑娘岂不是要被他给弄死了,我们大清朝的皇子阿哥竟然将人家好好的姑娘在皇宫里弄死,也叫痴心吗?” 难得听康熙老爷子如此说道,其实大家心里都多多少少明白了,圣上这心思,就是看你怎么顺着话说了。 “皇阿玛所言极是,九弟是太过鲁莽又心急了,也不问问人家姑娘心里愿不愿意,但至少这也是情投意合的事情,皇阿玛大意,最是成人之美的,况且此事已经发生了,不如……” 顿了顿后话,八贝勒故作一揖道:“不如给两人赐婚,也是一段佳话啊,九弟这般深爱董鄂格格,将来一定不会委屈她的。” 其实八贝勒肯帮九阿哥跟宣瑜说话,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宣瑜还有用,而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为了防止九阿哥发现是自己挑拨此事而为了陷害太子将宣瑜弃之不顾的话…… 那自己好歹还帮他们俩赐婚了呢,怎么着也能将功抵罪了。 只是这样的话谁都能说得出,好当个好人,却偏偏被八贝勒捡个便宜去了,可不是因为五贝勒失了先机,而其他人都不抢攻嘛。 “哼,如今这混账将人家董鄂格格的名声都败坏完了,不如此还能怎样!” 虽然康熙如此生气,但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譬如…… “好生照顾好董鄂格格,待董鄂格格好了后,朕要亲自审问!” “是,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叮嘱了太医院那边。” “嗯,那就好,腾出太医院附近的一座院子,先给董鄂格格养伤用吧。”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听闻此话,众人都知道是康熙看上了宣瑜的才华,才肯这样照顾她,此事若是一个宫女,估计到头来或随意的赐婚赏了,或者赐死变得皇家有什么丑闻。 两者相较之下,宣瑜倒算是捡个大便宜了? 然而,事情要是真的如此就好了。 …… “啪!什么东西也敢陷害我的老九!” 此刻在翊坤宫里大发脾气的宜妃娘娘只知道九阿哥因为宣瑜的事情让康熙狠狠地骂了一顿,如此一来,她怎能不生气? “娘娘息怒。” 随着周围侍奴的纷纷跪地,一直陪着她的八福晋才上前安慰几句道。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0 “姨母别生气,九弟是被皇阿玛骂了几句,可是谁叫他自己做事莽撞的,您想想看他做的那些事还不都是自己闯出来祸,如今皇阿玛要是肯下旨赐婚才好呢。” “好?哪里好了?一个丧门星,没嫁人就如此闹腾,要是嫁了呢,岂不是让老九一天好日子都没有?” “姨母……这两口子只要人家自己恩恩爱爱不就是挺好的嘛。” “哼,你少拿你对付八贝勒的那一招来跟本宫说教,本宫的儿子,这府里可是要开枝散叶又平平安安的,你看那个姑娘,就这『性』子以后怎么跟那些妾侍们相处,怎么当嫡福晋?” 听着宜妃这一番话下来,八福晋未料到竟是连自己家也给训斥了一通,索『性』上了脾气梗着脖子直言起来。 “只要九弟喜欢就好,难道姨母非要看着他娶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消沉痛苦才好吗?” 此话说完,的确是给了宜妃一计响钟,只是…… “等等,怎么你也知道……他们俩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们一个个的都瞒着本宫?老五也是,老八也是,连你也是,就连老十都没透风声,你们还真是长本事了?” “哎呀,姨母您说到哪去了,那之前的事情不是没有个结果嘛,九弟是喜欢人家姑娘,可人家姑娘嘛……” “怎么,她一个统领的女儿还配不上啦?” “怎么会呢!只是您想想看,人家董鄂格格不是又会做这大清朝每一个人会做的东西被皇阿玛褒奖不说,就连咱们之前用的那种香水都是人家的呢。” “这……” 闻声一愣,宜妃顿时想明白了什么,斜着眉眼往八福晋身上一扫,更加没好气道:“好呀,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挺会办事的嘛,竟然还知道提前贿赂我?” “您瞧瞧您自个说得这话,什么叫贿赂啊,这不是人家姑娘喜欢九弟才想着我们的嘛,这要是别人家的,岂不是就叫那时时跟你争宠又处处跟您争锋的德妃给抢了风头去?” 还是八福晋会说话,竟是连带着这宫里头的事情都能一通『乱』的搅和起来,可谓是…… 戳心哦。 “行啦行啦,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争风头是争风头,可选儿媳『妇』也不能跟这混为一谈,虽然这个董鄂格格是有些本事,但本宫还是要见了面再说。” “行行行,您是宜妃婆婆,自然是要见得嘛。” “哼。” 被八福晋一哄,宜妃娘娘才算是斜眼笑哼一声,好歹没那么生气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楼,八福晋心中如此一想,只慨叹自己为了维护这两人还挨了一顿骂呢。 …… “皇上说了,让几位太医好生照顾着。” “是,公公有礼了。” “那眼下董鄂格格的情况如何了?” 被康熙派来传话的梁久功往这太医院附近的一座院子里瞅去,这才低声问询着几位太医,好一会儿回去传话。 “董鄂格格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精神上有些不济,尚未清醒过来,不过九阿哥已经在里面喂『药』了,一会儿就能恢复。”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1 这太医倒也听会说话的,大有成人之美的意思啊,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被什么人在背后提点的。 “哦,九阿哥在里面亲自照顾吗?” “正是,九阿哥送董鄂格格来后,就一直不假手于人的照顾。” “嗯,多谢太医,咱家这就回话去了。” “公公慢走。” 绾澜院外的声音渐渐消失,院内的人却是更加安静的异常,守在床边上的九阿哥神『色』萎靡不振,一张俊颜此刻只是泛着苍白。 床上的宣瑜已经被换了身中衣安稳的躺着,脖子上被包扎了一圈,伤口处还隐隐有些血丝,但好在不致命,也得亏了她本身没有多大的劲儿。 一回想太医说这伤口要是再深点,怕是正的要回天无数了,九阿哥的心里便是阵阵后悔。 “阿瑜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轻信别人,但求你快点醒来啊。” 其实那些什么喂『药』照顾的话都是骗人的,因为太医一把脉只发现了宣瑜伤口上流了血比较虚弱外,其它的还真是没发现什么,竟是连安神『药』都不用吃? 如此便被九阿哥赶了出来,只说要自己守着她醒来。 唉…… 早知道如此,合该当初呢。 不过再提起当初,九阿哥更是恨得都想拎着剑去砍了那些『乱』说话的奴才才好,然而眼下则是泪眼摩挲的握着宣瑜的手哽咽着。 “都是我小心眼,一听见那些奴才们说你什么被太子弄得生病了,竟然被五哥接去庄子里亲自照顾了三天三夜,我却被蒙在鼓里,就一怒之下来找你,还伤害你,阿瑜……”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只信你,求快快醒来吧。八哥已经跟皇阿玛求情,只要你醒来,我们就能大婚了,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个,只爱你一个,生生世世!” 宣瑜耳边的话断断续续又绵延不绝,而这厢捧着平镜看完的小宠则是此刻才丢个口诀过去,顿时从定神中回神的宣瑜一把拉着小宠生气道。 “你又作怪了什么,快点送我回去!” “哎哎哎……我哪里是作怪了,我是叫你想清楚了,你这次回去,可是……诛心罪。” “诛心?” “你瞧瞧你这是害怕了吧?你确定你还要回去吗,你觉得这男人说得话可靠吗?” 劈手拿过小宠手里的平镜,宣瑜只见里面的九阿哥正趴在自己床边低声呢喃着什么,一滴滴热泪留在自己的手心里,脸『色』苍白又痛苦,顿时觉得…… “诛心就诛心吧,倘若我要忘了他,那跟诛心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将手里的平镜还给小宠,宣瑜一把拉着它笃定道:“我做好准备了,你不是说只要我跟九阿哥大婚就算任务完成吗?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会被赐婚的。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好吧,你自己的决定,你自己做主。” 很明显小宠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自己,但宣瑜第一次没有去问,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自己对九阿哥的爱都不会改变,即便是他来日真的辜负了自己,那倒是再忘了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2 宣瑜以为自己不过是小睡一觉,可事实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日,而这三日来,九阿哥一人在这里守着她,任何人也不准进来,颇是让人看出了他的深情。 “唉……若是老九真的这般喜欢,合该是件好事,只怕……情深不寿啊。” 这三日来,五贝勒一直都在宜妃娘娘身边陪伴着看,一来是给宣瑜和九阿哥两人说好话,劝劝宜妃娘娘的想法,二来也是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可谁知…… 皇家子弟,最是忌讳情深的,无论是谁。 “额娘,九弟喜欢深爱董鄂格格,倘若他们二人不能在一起,岂不是更加伤情伤『性』,况且九弟一直『性』子倔强又固执,你若是越不让他跟董鄂格格在一起,只怕他越是……” 后面的话不用五贝勒自己说完,宜妃娘娘也能叹口长气道:“你当我这个做额娘的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吗,胤禟这孩子,凡是他喜欢定是要得到手的。” 低沉的声音里倒出宜妃娘娘的担心,自己的儿子深情是难得的好事,只是这样的深情放在皇家就未必了,况且此事是佳话美谈,那么来日呢? 身为一个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女人而言,她很清楚这情深背后的代价。 …… “咳咳……” 也不知道那小宠是怎么回事,竟然像一阵风似得将宣瑜给扇走似得,弄得她有些不舒服,再睁眼,入目处便是一张陌生的床榻,以及…… “阿瑜?阿瑜!阿瑜你醒了?你醒了吗?” 原本拍在她身边的九阿哥感受到床上的人有些动作,被惊得立刻醒来,只见宣瑜微微蹙眉又轻咳,顿时大喜过望。 “胤禟……” “是我,是我!阿瑜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只见九阿哥一脸的疲惫的沧桑,就连下巴上都长了一茬青『色』,两眼更是红肿,眼圈黑的吓人。 “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触手『摸』着他这张难过的脸,宣瑜抬着一双盈盈泪眼望去:“我只是睡了一觉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幅落魄的样子呢?” “阿瑜……阿瑜……” 忍不住抱着她入怀,九阿哥失声落泪,止不住的哽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听信别人的谗言挑拨,五哥已经跟我解释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冤枉你还那样对你,求你原谅我好吗。” 抱着自己的双臂紧张的绷紧僵硬,宣瑜知道此事并非是九阿哥的错,可倘若是以往自己定然会生气,至少要闹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脾气,可这一次…… 兴许是小宠说得任务时间有限,亦或者是自己太爱九阿哥了,可无论是哪一种,宣瑜都选择了原谅,本来在爱情的博弈里就没有谁对谁错,谁多谁少,爱了就是爱了。 “胤禟,我们结婚吧。” 趴在九阿哥的肩头,宣瑜不想再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如果照小宠说得那样,大婚之后便是完结,那不如让这一切至少真实的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3 “大婚?你确定?你愿意嫁给我了,阿瑜?” “当然,我都这样了,如果你不要我,我是不是该被沉塘或者浸猪笼啊?”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只是怕……”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怕你不肯原谅我,我怕你不爱我,我怕的太多了,阿瑜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怕,只怕离开我,只怕你再也不爱我,那样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握紧自己的小手,九阿哥声泪俱下的告白听得她眼圈一红,勾了勾嘴角道。 “如果我不爱你了,我也会死。” 无声的拥抱是对彼此最真心的爱恋,也是对一切的开始,亦或者是另一种结束。 …… 五日后,宣瑜的身体大好,健康的再没有任何问题,却是被康熙传召拜见,只是当她再次拜见的时候,却是在太极殿外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九阿哥? “阿瑜……” 当宣瑜上前时,九阿哥也看见了她,只是刚喊了一声就被身边的公公打断:“董鄂格格,皇上在里面等您呢。快请吧。” 两人隔着距离相望,宣瑜蹙了蹙黛眉不得不上前。 “臣女董鄂阿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今日来拜会,宣瑜是穿着一身宫装,并非是她想如此,而是因为生病的这段时间她都被留在了宫里,况且康熙没有下旨让她离开她更是无法离开,而这准备的衣服也都是女装。 “你可知为何九阿哥会跪在外面啊?” 宣瑜低头颤抖着眼帘,不敢抬眼去看康熙,更不知道康熙此刻的表情,但听这样的问话,大抵是要说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 “臣女不知。” “嗯,这么说来,这老九想要朕给你们二人赐婚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了?” 康熙如此问道,宣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咬了咬嘴角想着怎么答才能不是一个圈套的宣瑜,可谓是憋了一口闷气。 “九阿哥在臣女生病期间照顾有加,臣女无从报答,倘若非要报答的话,唯有以身相许了。” “哦?这么说来,你是愿意嫁给老九的?” “……是。” “那你既然是愿意的,为何当日又要自裁呢?” “我……臣女当日……” 这时才想起来康熙并非是好糊弄的人,他有这几天的时间去调查,定然是知道些什么了,而倘若自己隐瞒欺骗只会让他生气,索『性』…… “回皇上的话,臣女原本因为家中的事情而不得不带着幼弟在外做生意,因此早先就拜在九阿哥的门下当门客,也算是有些往来,而那日之事是场误会,臣女当时太害怕了,才……” 宣瑜只想说,任何一个女子在没有大婚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情总是要反抗的吧,无论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嗯……” 半晌才听见康熙一声若有若无的应答,宣瑜心想,总算自己没有说谎话。 “原本你是个有才华的女子,朕也很赏识你,不过朕没想到你竟然跟老九牵扯一起。” 章节目录 第62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5 此话一出,自然是堵得九阿哥无话可说,倘若说不是,那岂不是连赐婚的事情都免谈了,倘若说是,那宣瑜还不是要跪着受累。 “胤禟你别闹了,是我自己要跪的,跟皇上无关,你快点道歉啊。” 拉着九阿哥赶紧低声解释,宣瑜可不想让他在受累什么了,免得回头皇上不说什么,宜妃娘娘岂不是要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去。 “皇阿玛,儿臣是真心跟阿瑜相爱的,您要是真的在乎儿臣,对儿臣还有半分顾念的话,儿臣求您下旨赐婚,儿臣保证此生此世只求皇阿玛这一件事!” 说罢,九阿哥就在这大殿之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吓得宣瑜赶紧去拦,却被九阿哥挡住,急得宣瑜忍不住掉眼泪,也跟着在旁边苦苦哀求道…… “求皇上原谅九阿哥吧,求皇上原谅九阿哥……” “够了!” 被两人吵得头疼,原本只是小惩一番,没想到这两人还来真的,不过…… 该问的,康熙可并非打算放过。 “既然你们二人如此心连心的,那为何当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不如你们二人当着朕的面说清楚了,若是说不清楚,朕可就另当别论了。” 终于止住了九阿哥这磕头的动作,宣瑜心疼的去『摸』他额间的一片红肿,眼泪止不住的留着,却被九阿哥握着手掌无声摇头,然而…… 面对康熙的问题,他们更是无从说起,这个故事实在是太长了。 “你们是现在说呢,还是打算跪在门外说呢?” “皇阿玛!” 猛然被一道声音打断,门外的梁久功匆忙拦截一声:“皇上,太子殿下……” “你不知道自己在关禁闭吗?谁让你出来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抗旨吗?” 原本就有些生气的康熙看见了这擅闯进来的太子更是火上浇油,顿时拍着桌子冒起了火气,可是? “皇阿玛息怒,请儿臣容禀,之后您愿意怎么惩罚儿臣都好。” “哼!” 好大一声冷哼,算是康熙的暂时同意,只见太子重重磕头道。 “皇阿玛问九弟为何会对董鄂格格行『逼』迫之事,其实都是儿臣的错。” “……什么?” 宣瑜刚惊讶的一声,却被九阿哥拉着低头,而龙椅上的康熙则是敛了火气反问:“哦,这里面怎么又成了你的错?” “皇阿玛息怒,儿臣这些年来一直玩物丧志,且一直放不下感情的事情,于是门下的几个奴才就变得法的想要讨好儿臣,尤其是凌普。” “他在内务府见了董鄂格格后,觉得她貌美,想挖墙脚进献给儿臣,可儿臣的心里始终爱着一个人,无论她已经死了多久,儿臣都不愿意去再碰任何女人了。” “于是,儿臣拒绝了凌普的提议,但此事被一些碎嘴的奴才穿了出去,恰逢九弟在外公差回来,一怒之下便去内务府找董鄂格格,两人怕是有些误会吧。” 太子这一番说得,竟然是将所有的错都自己扛着,将宣瑜跟九阿哥撇的干净,宣瑜想起自己之前求他成全自己跟九阿哥的事情,可却不料…… 章节目录 第62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4 听闻此话,宣瑜便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跟“老九牵扯一起”,听着好像九阿哥不是什么好人似得? “皇上怕是误会了什么,臣女有难时九阿哥的确出手相助,且对臣女一直都以礼相待,只是……人一时有些受到了刺激,才会如此,臣女当时并不想伤害皇子阿哥,才会……” “呵呵,朕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感情这里面还有其他人掺和呢?” “不不不……不是的,是臣女跟九阿哥之间我们自己的误会,还请皇上见谅。” 宣瑜可不敢将什么太子,四贝勒,八贝勒也给扯进来,不然自己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行了,你先出宫去好生休息吧,此事朕只有定夺。” “是……” 被这话一堵,宣瑜除了默默行礼外再无别的选择,可是转身又看着门外正跪着的九阿哥,心下便有些犹豫,略略抬眼看了眼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康熙,这才低声道。 “前几日九阿哥因为照顾臣女而一直没有好生休息,身子骨怕是有些劳累了,倘若皇上生气此事的话,臣女愿意一同受罚,还望皇上开恩。” 言罢,宣瑜复又行礼跪在了这大殿之上,垂着脑袋只等着上面人的发话,想来想去左不过是康熙不答应,自己跟九阿哥完蛋,亦或者是康熙答应,自己估计还有其它的遭难。 既然如此,那就要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果然…… “啪。” 丢下手里的奏折,康熙瞅着这一个在里面跪着,一个在外面跪着的两孩子,并非是他诚心要拆散什么,只是他身为一个赫赫帝王,可并非是一般人能糊弄过去的。 “既然你们俩人都喜欢跪着,那就不要怪朕心狠,什么时候想通了怎么回话,就什么起身吧。来人。” “是,皇上。” “叫他们两人一南一北的跪着去吧。” “是,奴才领命。” 听着康熙此话,宣瑜有些恼怒,跪就跪,却要自己跟九阿哥一南一北面对面的隔着老远的距离跪着,待宣瑜被一旁的公公带出太极殿跪在九阿哥对面时…… 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九阿哥却是蹭蹭的起身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我的九爷啊,这皇上正在气头上呢,您还是想想怎么回话吧,就别发脾气了!” 梁久功被九阿哥这一声怒吼吓得急忙掩口,可是九阿哥却是气急的拉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宣瑜一把打横抱起,就往太极殿里闯去。 “胤禟你疯了,快点放我下去,你这是抗旨啊!” “我不管,你身体刚好哪里耐得住这里的青砖跪地。” “你这是干什么呢。” 座上的康熙看着这一出闹剧,好像还很淡定,只是眼皮一撩不咸不淡的扫了眼气愤的九阿哥凉声问道。 “皇阿玛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此事前前后后都跟阿瑜无关,您凭什么罚她跪地?” “朕罚她?哼,你哪知耳朵听见朕罚她了,是她自己要陪着你跪,朕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怎么朕不该成人之美吗?”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5 此话一出,自然是堵得九阿哥无话可说,倘若说不是,那岂不是连赐婚的事情都免谈了,倘若说是,那宣瑜还不是要跪着受累。 “胤禟你别闹了,是我自己要跪的,跟皇上无关,你快点道歉啊。” 拉着九阿哥赶紧低声解释,宣瑜可不想让他在受累什么了,免得回头皇上不说什么,宜妃娘娘岂不是要将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去。 “皇阿玛,儿臣是真心跟阿瑜相爱的,您要是真的在乎儿臣,对儿臣还有半分顾念的话,儿臣求您下旨赐婚,儿臣保证此生此世只求皇阿玛这一件事!” 说罢,九阿哥就在这大殿之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吓得宣瑜赶紧去拦,却被九阿哥挡住,急得宣瑜忍不住掉眼泪,也跟着在旁边苦苦哀求道…… “求皇上原谅九阿哥吧,求皇上原谅九阿哥……” “够了!” 被两人吵得头疼,原本只是小惩一番,没想到这两人还来真的,不过…… 该问的,康熙可并非打算放过。 “既然你们二人如此心连心的,那为何当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不如你们二人当着朕的面说清楚了,若是说不清楚,朕可就另当别论了。” 终于止住了九阿哥这磕头的动作,宣瑜心疼的去『摸』他额间的一片红肿,眼泪止不住的留着,却被九阿哥握着手掌无声摇头,然而…… 面对康熙的问题,他们更是无从说起,这个故事实在是太长了。 “你们是现在说呢,还是打算跪在门外说呢?” “皇阿玛!” 猛然被一道声音打断,门外的梁久功匆忙拦截一声:“皇上,太子殿下……” “你不知道自己在关禁闭吗?谁让你出来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想抗旨吗?” 原本就有些生气的康熙看见了这擅闯进来的太子更是火上浇油,顿时拍着桌子冒起了火气,可是? “皇阿玛息怒,请儿臣容禀,之后您愿意怎么惩罚儿臣都好。” “哼!” 好大一声冷哼,算是康熙的暂时同意,只见太子重重磕头道。 “皇阿玛问九弟为何会对董鄂格格行『逼』迫之事,其实都是儿臣的错。” “……什么?” 宣瑜刚惊讶的一声,却被九阿哥拉着低头,而龙椅上的康熙则是敛了火气反问:“哦,这里面怎么又成了你的错?” “皇阿玛息怒,儿臣这些年来一直玩物丧志,且一直放不下感情的事情,于是门下的几个奴才就变得法的想要讨好儿臣,尤其是凌普。” “他在内务府见了董鄂格格后,觉得她貌美,想挖墙脚进献给儿臣,可儿臣的心里始终爱着一个人,无论她已经死了多久,儿臣都不愿意去再碰任何女人了。” “于是,儿臣拒绝了凌普的提议,但此事被一些碎嘴的奴才穿了出去,恰逢九弟在外公差回来,一怒之下便去内务府找董鄂格格,两人怕是有些误会吧。” 太子这一番说得,竟然是将所有的错都自己扛着,将宣瑜跟九阿哥撇的干净,宣瑜想起自己之前求他成全自己跟九阿哥的事情,可却不料……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6 他竟然是拿自己来成全,这怎么行? 然而九阿哥就死死的握着她的手,定然是不愿意她说话的,不然岂不是全都『露』陷。 但康熙一代帝王又岂是如此就能蒙混过关的。 “这般说来,还真是你的错,且不论你是禁闭之间擅自出来,就冲你这些手下做的事情,朕……” 顿了顿后话,很显然,康熙是在斟酌,但太子似得已经下定决心,只见他再次伏地磕头道。 “皇阿玛,儿臣也觉得凌普胆大妄为,以下犯上,该当……论罪,还请皇阿玛驳了他的官职,着他出宫去吧,皇阿玛仁慈权且留他一条『性』命,也好念着皇家的恩德。” 此话一出,不要说宣瑜了,就是九阿哥也震惊满怀,要知道当初康熙就是看在太子的份上,才让太子的心腹凌普来管着内务府这个大肥差。 内务府是掌管宫里上下进出银钱各项用处的地方,就跟皇宫里的大管家似得,这样的肥差是人人都挣破了头也争抢不到的,可如今却被太子这番随意的丢了,还真是…… “嗯……” 只闻龙椅之上的康熙长长舒口气,却是听不出好与坏来,盯着大殿上跪着的三人半晌才摆摆手道:“老九跟董鄂格格先下去吧,太子留下。” “皇……” 一听这不清不楚的话,九阿哥岂能甘心的离开,却被宣瑜及时拦住,这才气鼓鼓的拉着宣瑜起身,却是倔脾气似得跪在了外头,任由那两扇大门阖上。 “胤禟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管,我一定要皇阿玛下旨赐婚才肯离开,否则我就一直在这儿跪着!” “你怎么能这样跟皇上做对呢,你越是这样,皇上就会越生气啊。” “他生气,我还生气呢,好端端的是我来请旨赐婚的,为什么太子一来就撵走我们!” “说来说去你是嫌皇上偏爱太子啊,其实太子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之前……” 原本这话是不想说得,但宣瑜觉得她以后可不能跟九阿哥有什么隐瞒了,索『性』一股脑都说了,对上九阿哥那隐含怒气的眼神,宣瑜低头轻声道。 “我之前求太子想办法成全我们,他答应了,你说刚才的话他明明是……” “是什么?你生病难道他没有错吗?我看他这是活该,总之我今日一定要请旨赐婚,你就别管我了!” 其实宣瑜有宣瑜的想法,但九阿哥何曾没有,他从小跟其它兄弟阿哥们一起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康熙有多偏爱太子,只要是他看上的,统统都给,更何况是宣瑜。 如果康熙心软将宣瑜下旨赐给了太子,那他岂不是两次都失去了机会? 看着九阿哥如此执拗的样子,宣瑜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好,只能无声的跪在他身边陪着。 “你这是做什么,你刚病好,快起来!” “我自然是陪着你了,你觉得你在这里跪着,我还能去哪里,如今我跟你是再也分不开了,你不要以为皇上会将我赐给别人,事实上,我只有你和死两种选择。”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7 宣瑜怎么会不知道九阿哥在想什么,他如今是怕头了,可自己也是,毕竟谁都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好,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阿瑜。” 抱着宣瑜入怀,九阿哥担忧的眼神才敢从她的后背一路投『射』到那紧闭的大门内,只求康熙不要夺走他唯一的心爱之人。 …… 殿内,太子看着这架势,自然是知道康熙要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如今他已经有了决定,再也不会改变了。 “你到底瞒了朕多少事?” 只见康熙从龙椅上走下,随意坐在台阶上,看着跪地的太子,今日他才知道,那个辞官的太傅刚刚过世,却是子孙都得了银钱不说,还回归故里死的瞑目。 “皇阿玛知道老师过世的事情了,都是儿臣不好,都是儿臣糊涂,竟然能害死了他,皇阿玛要怎么惩罚儿臣都好,哪怕是……贬为庶民。” “哼!庶民!你怎么不说朕要杀了你!朕看你这幅样子也是不想活了!” 听着康熙这暴怒的口气,太子反而是轻笑摇头:“皇阿玛仁慈,连一个罪臣都不会杀,怎么会杀了儿臣呢,儿臣最相信的就是皇阿玛了,所以儿臣的心里也……” 哽咽的难过在嗓子眼里憋屈着,太子说不完的后话里憋红了眼圈。 这对父子俩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还在怨朕。” “不……儿臣不敢,儿臣只怨自己是太子,是储君,是一个杀人凶手,是一个害了那个心爱之人的懦夫。” “够了!这不是怨朕是什么?自打她死了之后,你哪件事不是故意办坏的?殴打太傅这一出戏都能演出来,朕真是要问问太傅老家里的银子是谁给得了!” “皇阿玛误会了,儿臣是心里过意不去了,这才拿银子了事的,儿臣是真的不配当这个太子,儿臣……” “闭嘴!你不配?那谁配?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老四跟老八在背后的手脚,还有老大和老三,他们各个都做了什么,朕都知道,可你呢?” 一针见血的话说得太子无语,只能沉默的低头,摆明了态度。 “你终究是忘不了她的,你宁可自己用手段阻碍他们对你的阴谋去救她,只是因为那个董鄂格格跟死去的人长得想象?” “求皇阿玛了……胤礽求求阿玛了,放了我,放了无辜的人,我此生只愿青灯枯佛了此残生。” “不许!朕……绝对不许!” 蹭的起身,康熙被这话气的发疯,一张眉眼紧紧地绷着,隔着殿门望着外面跪地的影子,顿时勾了抹帝王般的冷笑。 “你连一个想象之人都能如此出手相救,胤礽啊,你的确是太仁慈,往年老祖宗总说朕仁慈,这些孩子里你最像朕,可你却只将仁慈像了朕,大清的江山容不得你仁慈!” “正是因为大清的江山儿臣负担不起,儿臣连一个无辜女人的死都容忍不了,如何容忍白骨累累,兄弟相残?皇阿玛要是真的为我好,不如放了我,让我过几天情景日子吧?”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8 “清净日子?什么叫清净日子,不让老四和老八联手陷害你的日子就叫清净日子了?还是让你一个人日日坐在宫里画着那个死去女人的画像就是清净日子?” 被康熙这冷言冷语训的顿时抬头,太子的一双红眼圈里忍不住的落泪,他知道,身为大清朝的太子,他的肩上的确背负着很多的命运,但难道他就不能为自己活着吗? “当年阿瑜死后,九弟对我恨之入骨,四弟也因此跟我交恶,后来我前前后后的将整个事情都调查了清楚……” 半晌任由落泪的太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的跪在地上,诉说着那些年的痛苦。 “从皇阿玛知道我跟阿瑜事情的第一天起,她就被算计着要如如何死了,若非是她聪明,估计早就死了吧,也不会闹到宫里,更不会闹到皇祖母那里。” “可是当我知道是皇阿玛您故意将阿瑜赐给四弟的时候,我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皇阿玛一向那么疼爱我?可为什么偏偏要助纣为虐的杀死我最爱的人!” 声声泣下而又声声质问,一晃数年,康熙忽的从太子的脸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痛苦,也许爱在心里埋藏的久了,大抵都忘记了那样的灼热亦或者是疼痛吧。 “我曾用过无数借口去原谅皇阿玛,皇祖母,四弟,九弟,我可以原谅所有人,但我不能原谅自己,我始终是个失败的人,我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何去保护江山。” 失魂落魄的声音传来,康熙终是明白,太子的心已经没了,无论自己再怎么『逼』迫他,又再怎么惩罚他,激怒他,到底他都是一个仁慈善良而又『迷』失在了爱情里的孩子。 “罢了,你既然愿意牺牲自己,朕……成全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地,太子竟像是被解脱了一样,郑重其事的跪地磕头道:“儿臣多谢皇阿玛,胤礽永远敬仰爱慕阿玛。” 太子撑着冰凉的地板,将发酸的腿脚站的笔直,任由两扇被打开的大门外,一股冷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 望着大殿外那个相互依偎跪地请求的身影,太子忍着腿脚的发麻,任由那针扎一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一步步的走向两人面前。 “九弟,董鄂格格,进去吧,皇阿玛要给你们赐婚了。” 仰头看着太子的样子,宣瑜有些担忧,忍不住的撑着身子起身道:“你……可有被皇上惩罚?” “呵呵……” 低头一笑,太子避而不答,只是对上同样起身的九阿哥淡淡嘱咐道:“九弟,人,我还给你了,愿你一辈子好自珍惜,否则……” “没有否则,我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跟阿瑜至死不渝。” 既然太子没有尊称,九阿哥也没有,这一次的对话,只是一对兄弟,两个男人。 “这样就好,也不知道你们大婚的时候,我会怎样,就此祝愿你们白头到老。” “太子你……” 相对于宣瑜的担忧,九阿哥却是一脸的郑重,忽而俯身跪地道。 章节目录 第62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49 “我并非是糊涂之人,知道此事里有太子的帮助,此一拜是感谢,算我胤禟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了,是我之前欠你的,这一次,当做我还了你。” 拂袖而去,太子的背影显得孤独又淡漠,宣瑜望着那道背影一时间有着千头万绪百感交集,不知从何而起。 “九阿哥,董鄂格格听旨。” 果然如太子所言,待他离开后,梁久功便捧着旨意而来,可宣瑜跟九阿哥两人都没有见到康熙,梁久功说两人不必去谢恩了。 握着手里的黄绢,宣瑜明白,这一切一定是太子牺牲了自己所得。 …… “阿瑜?阿瑜?” “啊?”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距离那日赐婚已经过了三日,但宣瑜的心情却没有原有般的那样开心,反而是心事重重的提不起,放不下,只因为…… 赐婚那日之后,虽不用给康熙叩拜,但九阿哥却拉着自己去给宜妃娘娘叩拜,到了翊坤宫宣瑜才知道,这阖宫上下的人都等着他们俩的好消息呢。 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八贝勒,有热闹的十阿哥,还有含笑的五贝勒,有张扬的八福晋,有矜贵的五福晋,还有热情的十福晋。 可比起这些人,宜妃的态度最是让宣瑜心里难过。 找个要赏宣瑜的借口,宜妃将宣瑜单独召见在内殿,一进门宣瑜便知趣的跪在地上,任由她的聆讯。 “其实原本本宫是不支持这桩婚事的,但胤禟是本宫的心头宝,本宫就他这样一个宝贝儿子,本宫不忍他的心愿受阻,所以同意你嫁给他,但是……” 宣瑜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般顺利,只是不知…… “你跟胤禟大婚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要采办,要绣嫁衣,还要翻修府邸的宅子,但这些都随了胤禟的喜欢,其中唯一一样本宫让你开口。” 始终低头的宣瑜自然知道是没什么好话了,但此刻她除了低头应声外,还能怎么办呢? “本宫要你证明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嫡福晋,在你跟胤禟大婚之前同意并也让他同意纳妾。” 时隔三日,宣瑜都不知道自己那日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在人声鼎沸中找到了自己的魂魄去思考,让九阿哥纳妾的事情?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阿瑜你到底怎么了?这几日来我都没见你怎么高兴过,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因为太子的事情而担心呢,可我打听过了,太子虽然还是被禁闭,但一样都缺,你就放心吧。” 一把抱着宣瑜在怀,九阿哥知道宣瑜心底善良,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怕连累了别人,可心里还是不满意的嘀咕道。 “你总是这样当着我的面想别人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 耳边尽是他温柔的低声细语,宣瑜多想让一切都重新来过,让她看着九阿哥跟别的女人欢好,还不如挖了自己的双眼算了,可是? “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你是不是……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0 越发觉得宣瑜的态度有问题,九阿哥如今早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谁不知道他为了这一桩婚事煞费了多少苦心? “后悔什么?” 只是宣瑜这回神回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气的九阿哥只好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原本两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大喜之日了,可是如今宣瑜连坐在九阿哥怀里都心不在焉而又神魂不知,九阿哥的心里何曾不觉得慌张。 “胤禟……胤禟……” 推拒着身上的动作,尽管两人是要大婚,可没说这种事情要在大婚之前做吧? “你到底怎么了!” 猛的松开对宣瑜的桎梏,九阿哥忍不住发了脾气,宣瑜自然是没有力气推开他的,只不过是她婉拒的态度让九阿哥无法理解罢了。 “你还没有之前对我热情呢,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太子是牺牲自己帮了我们,那这不是你求他的吗?他那么爱你怎么会不答应!”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吃醋还是嫉妒,听得宣瑜缓缓摇头,却又委屈的不行,咬着嘴角捂着胸口被他扯『乱』的衣领,一低头就是两行清泪来。 “我……阿瑜……” 看着她这幅样子知道定然是自己刚才言重了,只是还没上前就被她抬手一挡,好似一副惊怕的样子,刺痛了九阿哥的双目。 再回神,唯有那踉跄而去的步子,轻一下,重一下的撩拔在自己的心间上。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九阿哥好端端的怎么一脸怒气冲冲的走人?您们这都要大婚了啊?” 正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的白芷望着宣瑜这副垂泪的样子连声问道,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白芷,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做?” 怔怔的抬着一双泪眼,宣瑜终于明白了,有些惩罚不止是**上的,更是心里上的,果然是小宠所言的“诛心”二字,然而这一次,她真是宁可去被暴打一顿了。 …… 午后的阳光温和的想让人睡觉,宣瑜在京城里也并非是什么熟客,来来回回认识的也就那么几家,先是去给百花楼里的人送香水,正好赶上时间在这楼下的茶楼里品茶等人。 “这里的茶的确是不如你铺子对面的那一家好喝。” 背后一道声线响起,宣瑜急忙回头,瞪着一双奇怪的眼睛反问:“我可是拜帖拜的五福晋吧?” 自己之前叫白芷派人送了几瓶上好的香水给五福晋,说是要约她见面,然而? “好喝……” 出现的却是五贝勒? 瞅着他这幅自行撩袍落座的样子,宣瑜没好气的剥着手里瓜子道:“这里的茶是不怎么好喝,不过好在有坚果吃,也不知道我铺子对面的那家人怎么想的,茶楼里竟然没有这些?” “这也怨不得茶楼,是四哥不喜欢这些东西,自然就没有。” “他这哪里是做生意,简直是……” 原本想说几句调侃的话,可是宣瑜此刻的心情还真是半点都不适应,连带着后面得话也成了无声摇头。 “说罢,你貌似跟我我福晋并不怎么相熟?” 章节目录 第62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1 “哦,我明白了,五贝勒是来替自己女人出头了?放心,我又不是什么贼子,不会欺负你家福晋的。” 看着宣瑜这一脸强颜欢笑的样子,五贝勒渐渐收敛了情绪道。 “倘若你是想打听九弟的事情,倒不如问我直接些,反正过不了几日我也得去问你了。” “怎么……他怎么了?” 声音一顿,宣瑜多了几分紧张,而对面的五贝勒则是一脸的深沉。 “你试探我?” “非也,如今你跟九弟的事情板上钉钉,九弟就是再怎么跟你闹矛盾那也是背地里的事情,不过是我眼尖看出他有几分不快罢了,不过……” 五贝勒蹙了剑眉低声再问:“你们到底怎么了?如今大婚的旨意都下来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的?” 被这话问的一愣,宣瑜闭眼叹息,好一幅说不出口的样子,反而让五贝勒上心道。 “该不会真的是太子的事情吧?阿瑜,太子这一次的确是做了有助于你跟九弟的事情,他也的确是曾经爱过……爱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子,只是,难道你对太子动心了?” “你胡说什么啊。” 宣瑜叹口气摇头否认,却是猛然想到,既然五贝勒都能如此说道,该不会连九阿哥也是这个意思吧? 闻声一顿,宣瑜匆忙抬头,果然从五贝勒的眼神里看出了点意思。 “他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何曾会对别人动心了?我就是因为太爱他了,弄得我现在……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拧眉捂着半张眉眼,宣瑜的一脸愁容让五贝勒越发谨慎起来。 “那你说说看,到底遇上什么事了,难不成你找我福晋就是为了此事,我还真不知道你找她能解决什么?” 抬头淡瞟一眼五贝勒疑『惑』的样子,宣瑜顿了顿后话,却是放空了眼神。 “几位熟知的福晋里,除了四福晋就是五福晋经常给府里纳妾了,我跟四福晋没什么来往,跟五福晋到底还是亲一些。” 五贝勒是何人,这般一提点自然是心下明白,可是? “纳妾?这……怎么可能?九弟怎么可能要纳妾?” “他自然不可能,难道我就心里舒服吗?可是你觉得,我还有反抗的可能吗?” “反抗?你是说……皇阿玛?” 对上宣瑜的眼神,五贝勒心里的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却是半晌才犹豫的问一句:“是额娘。” 前一句疑『惑』,后一句肯定,听得宣瑜闭眼落泪。 “你这些天烦恼的就是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跟九弟说?” “我要如何说?宜妃娘娘是他额娘,身为额娘,也是对自己的儿子好,皇家的人总是要讲究开枝散叶,你看五福晋不就是嘛。” 苦涩的声音里混着酸涩的泪水,宣瑜忍不住捂脸埋头在双臂中,颤抖了肩膀呜呜咽咽。 如今的确是大事已定,可是在这大事的背后,却又要容忍多少其它的是非呢? “你别难过,我会跟九弟好好说的。” “不要!” 猛然抬头,宣瑜一把拉着五贝勒的袖子急声摇头,然而?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2 却是惊慌失措的松开,瞪大了眼睛望着五贝勒身后的一道人影。 “我倒是为了什么,原来……呵呵。” 那嘴角边上的嘲讽,看的宣瑜蹙眉低头,眼泪扑簌簌的流着,五贝勒匆忙起身,对上九阿哥那怒不可遏的样子肃着一张脸解释。 “九弟,阿瑜都是为了你才……” “阿瑜?叫的好亲热啊,我的好哥哥。” “九弟!” “我原以为是太子让你感动,你心里难过,本想着法的让你好受点,可你倒头来却又勾搭了别人,你究竟有没有将我放在心里!” 推开五贝勒试图上前阻拦的动作,九阿哥一把拽着宣瑜从座位上起身,对上她那双盈盈泪眼,里面的痛苦都要溢出来了。 “我真是没想到,让你嫁给我,就这般的痛苦吗?那之前的情意又是为了什么?你之前的话可是说给我的?” 这般近的距离里,宣瑜明显的看出九阿哥眼中隐忍泛红的泪花,可是却恨自己有苦难言,只是想伸手去『摸』一『摸』他湿润的眼角,却被他错开。 再回神,便是满眼的冰霜讽刺,唯有耳根边的那句更让她痛彻心扉。 “别用你碰了别的男人的手……碰爷。” “嗯……” 被丢在地上的宣瑜像是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而九阿哥那转身就走的冷眼更是刺痛了她的心房,颓丧的坐在地上,她恍然明白了一切。 也许,她的确是不该回来的。 “九弟!九弟!” 趴在栏杆上大叫几声,五贝勒匆忙的拉着宣瑜起身:“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跟九弟解释清楚的,相信我。” “算了……” 摇摇头,挣开五贝勒的动作,宣瑜一个人恍恍惚惚的离开,一路没什么意识的出门,望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她却是猛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呜呜……呜呜……” 靠在一处冰冷的墙壁上,宣瑜止不住的坐在地上抱头痛苦,埋在双膝里的小脸不知道湿润了多少。 隔着层层人群和距离,那个站在云鹤楼上端着酒杯一杯杯喝酒的男人,却是眼眶发红的盯着那道颤抖的人影,仿佛隔绝了一切。 “五爷您不能进去,我们爷说……” “滚开!” 一脚踹开房门,五贝勒脸『色』难看的进来,身后的奴才见九阿哥没发脾气,赶紧阖上房门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兄弟两人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可知道她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你什么都不问的就这样冤枉她,难道她心里就好受了?” 一口气连声的话,听得九阿哥却是没有半点反应,气的五贝勒上前夺了他手里的酒杯满口解释。 “额娘背地里『逼』着她给你纳妾,你都找我福晋头上了,你可曾想过她心里的感受,你什么时候才能冷静点处理事情,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了!” 静静地听完五贝勒的话,九阿哥的那张脸上却是依旧冰霜如故,末了竟是带了一抹嘲讽。 “我倒是没想到,五哥你这般了解她,又这般关心她呢?” 章节目录 第63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3 “够了,你不要用这样的话来侮辱别人,更不用来讽刺我,事情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是她找人给我福晋送香水,我一时觉得奇怪又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才多管闲事的,与她无关。” “呵呵……五哥做什么这般着急的解释,你放心,圣旨都下了,我自然不会抗旨,不过哥哥你要是真心喜欢,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什么不可以让的。” “砰!” 抬手掀翻了手边的桌子,五贝勒那双一向温和的眉眼里,却是有着惊人的威慑:“爱新觉罗胤禟,你这是男人说得话吗。” 撞着九阿哥的肩膀走人,这一次直接将房门给踹掉的五贝勒,还真是给气急了。 可即便是如此,也没人敢上来,只因为…… “噼里啪啦……” 头上那一屋子的狼藉,可谓是说明了一切,待九阿哥那煞红的眉眼再次望向人群里时,却是恍然发现,原来窝在墙角里痛哭的人…… 不见了? “阿瑜……阿瑜?阿瑜!” 大街小巷之上,人群熙熙攘攘之中,宣瑜听不见那样的呼声,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自己应该听小宠的话,让最美好的一切都留着,然后忘了,重新开始。 如果人生有很多个重新开始的话,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有所不同。 夜『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宣瑜哭肿的双眼里带着一层层愁绪,蹲坐在湖边的水榭里,望着那水面上泛起的一层层波光粼粼,宣瑜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如果我死了,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吧。” 手指感受着湖水的冰凉,宣瑜刚要抬手却被背后的脚步声惊住。 “董鄂格格?” 好一道娇声响起,宣瑜还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你是……疏影姑娘?” “董鄂格格好记『性』,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一个人在外呢?” 说话的疏影往宣瑜的身后一扫,看着她缓缓起身后,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憋了一口气。 “我……没事,随便转转。” “哦,那既然这样,格格可是累了,不如你我共乘一段?” 望着水榭外的马车,宣瑜浅笑摇头:“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好了。” 只是她摇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多看了两眼那马车,仿佛…… “董鄂格格,其实……” “影儿,还不上来吗?” “……” 这道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熟悉的宣瑜都忍不住后退一步,硬生生的将自己往湖边送去,然而仿佛还嫌这不够似得,一双瞠目望着马车上下来的人影。 宣瑜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看几眼这马车了,原来这马车可不就是九阿哥的。 “呵呵,董鄂格格还没进门就知道给爷纳妾了,真是好贤惠,爷正好对影儿有心呢,那就多谢了。” 那走上来的人被月光照在脸上依旧那样的丰神俊朗,就连声音也是低沉悦耳的,可是为什么,宣瑜却觉得自己刚才没有投河反而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呢。 猛然响起自己这具身子的母亲也是投河而死,兴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呢。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4 “主子爷?” “影儿,既然今日见了,就先给福晋行个礼吧,来日你们也好相处,毕竟是福晋点头答应的。” 疏影只知道九阿哥满京城的找人,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怔愣的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她抬头望去的身影,却是没有丢给自己半分眼神,只是直直的望着对面。 “不必了。” 宣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声的,只是很想摆脱眼前的一切,很想当做什么都看见,就连自己的声音好像都变得恍惚了。 “那可不行,福晋费尽心机给爷纳妾,就算影儿不多谢,爷也是要多谢你的。” 一边说一边上前的九阿哥紧紧地盯着宣瑜的动作,天知道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阿瑜!” “砰!” 一个后退倒下,宣瑜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想有别的宣瑜,掉入冰冷湖水中的那一瞬间,她还在想小宠一定会笑话自己了,自己貌似还没有撑过十天就要再次死亡了吗? “唔……” 湖底的黑暗中被月光投来一抹单薄的光亮,宣瑜只知道自己的嘴被人堵住,仿佛像是在渡气,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哗啦……” “爷!爷你怎么样了?” 岸边早就吓傻的疏影惊喊着叫来人,看着九阿哥抱着宣瑜从湖底游上来来放下一颗心。 “拿件披风来!” 可是已经判若两人的九阿哥丝毫不在乎疏影的问候,只是一把抱着宣瑜就上马车离开,仿佛刚才那个被他利用的女人根本不存在似得。 “我就知道……” 原地的疏影苦笑一声,原本娇声的嗓音里变得沙哑。 “爷?这尚未大婚就……” “滚开!爷可不是守规矩的人,快去叫太医来!” “是是是……” 门口不长眼的小厮一叠声的走人,九阿哥顾不上自己满身湿透了,只管亲自给宣瑜擦拭换衣,然而眼底的酸涩又一点点的落下。 “阿瑜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难过我就不难过吗?额娘为难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你就这样不信我吗?阿瑜……” 忍不住抱着宣瑜冰凉的身子,九阿哥一滴滴热泪流淌在她的脖颈里,仿佛烫伤了所有。 “胤禟……” 虚弱的声音响起,惊得九阿哥回神,匆忙的想要抹去脸上的痕迹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被宣瑜拦下。 “求你不要走,求求你……” 用尽全部的力气抱着身上的人,宣瑜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她的酸涩苦楚。 “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耳边的话音一句句的落地,可是九阿哥却始终没有开口,宣瑜害怕极了,她害怕就这样伤了他的心,断了两人的情,这是他们经历了多少才在一起的感情啊。 “唔……” 主动攀着九阿哥的脖子,宣瑜稚嫩的吻落在他的嘴角上,任由彼此的眼泪都凝聚在了一起,成了嘴角里的咸涩。 “胤禟,我爱你。” 勾着九阿哥的脖子,宣瑜做好了准备,也许自己随时都会死去,那不如让美好的一切快快来临。 章节目录 第63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5 冰冷的身子很快被火热的身躯抱紧,宣瑜带着不顾一切的热情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身上的这个人。 爱情,有时候就是盲目的付出,只因为太爱了。 “啊……嗯……” 门外匆忙带着太医回来的小厮却被门口的管家拦住,可见里面的两人早已是水深火热了,所有的疼痛带着欢愉滚滚而来时,宣瑜早已没了意识。 昏沉的头脑发胀般的磨蹭在绸缎在,脑后的长发被『荡』漾成一阵阵弧度,摇晃的床幔遮掩了全部的春光。 “阿瑜……阿瑜……” 抱着宣瑜满足的睡去,这一夜,是两人的开始,亦或者是两人的结束。 当宣瑜从一阵温暖中醒来的时候,『揉』着发胀的眼睛看见的便是陌生的床帐,这才恍惚回想起什么的她刚要动弹,就被身后的一团火热紧紧扣住。 “醒了?” 带着沙哑的声线传入宣瑜耳中,惊得她没了声音,此时此刻她脑袋一片空白,就连自己被怎么翻个身压在身下的都不知道。 “还疼吗?” “……” 怔愣了半晌的宣瑜忽闪着发懵的眼帘完全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却是见九阿哥低头一笑吻在她的嘴角边上。 “别生气了,我昨天都是故意气你的,可谁叫你先气我来着。” 细细的吻,缓缓地抚『摸』,将宣瑜的意识一点点来回又蹂躏。 “我……我们……” “怎么,昨晚上你是主动的,我可没『逼』你,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不过后悔了也没用,我有证据。” “啊?” 只觉得自己身下被九阿哥一『摸』,眼前便出现了一方帕子,看的宣瑜又是羞怯又是恼怒,劈手就要夺。 “哎?这可是你给我的,我得好好留着。” 一把抱着宣瑜轻柔蜜意的吻着,九阿哥的动作已经越发没了章法,他能如此行事,自然是为了宣瑜好,提早告诉自己额娘两人圆房的事情,免得日后怀孕了好有个说法。 说来说去,两人都是为了彼此好,这心里怎么能不清楚呢。 “嗯……别……” 倘若昨晚上是昏昏沉沉的,那这一早上起来便是清晰无比的,宣瑜可没脸再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了。 “别什么,阿瑜,你都依了我可好,以后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交给我来办,好吗?” 九阿哥知道她被自己额娘训斥,心里一定不好受,可自己并非是生气别人,就是生气她什么事都比肯跟自己说,都宁可去找别人? 先是太子,又是五福晋五贝勒的,分明是不相信自己嘛。 “啊……” 只可惜,被他的手段弄得神魂不知的宣瑜,好歹也是好几辈子才真真正正的经历此事啊,总是忒忒的不适应了。 然而当她被九阿哥抱在怀里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雨『露』时,却是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任由自己柔情般的目光跟他交织在一起。 几世为人,宣瑜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也第一次这样跟一个人在一起,真实的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甜蜜,来日就会有多少痛苦,但既然是这样,那不如让甜蜜来的更猛烈些。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6 “这都晌午了,爷还没出来啊?” “闭嘴!闭嘴!打扰了爷的好兴致,回头挨骂去吧你!” 自从昨晚上九阿哥抱着宣瑜回来进了这主屋,一直到天亮磨蹭到了中午都没起身叫人,可见这两人是有多难舍难分了。 门外的奴才们只管守着门,时不时的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可劲儿的眼观鼻鼻观心呢,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两人怎么样了。 “舒服吗?” “嗯。” “这样呢?” “嗯。” “呵呵,阿瑜真是水豆腐似得,白嫩嫩极了。” “你闭嘴啦,你才是豆腐呢。” “嗯,我是豆腐,那你要不要吃呢?” “讨厌!” 此刻正被九阿哥抱着在这主屋后面的浴池里泡澡,这奢华的九阿哥竟然引了一汪活水温泉进来,泡的宣瑜小脸绯红,连骨头都酥了。 只是她都化成了绕指柔,九阿哥要是不做点别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况且已经豁出去的宣瑜可是任由他随意的闹腾呢,只生怕自己要是再不依着他,以后便没了这机会吗? “给你捏捏就更舒服了。” 吻着宣瑜的耳根,看着她原本就慵懒的窝在自己怀里的姿态,又无限风情,饱含娇嗔的投来一抹眼神,勾的自己顿时兴奋不已,那手上的动作也早已从轻到重。 “啊……” 两人不知缠绵了多久,直到宣瑜再次睡去后,九阿哥才怜惜般的抱着她从水池里出来,又将她仔细的裹紧了上床,生怕她着凉生病。 只是这床已经弄得凌『乱』不堪,这才想起来已经时辰不早了,怕是连午膳都耽误了呢? “阿瑜啊阿瑜,你真是秀『色』可餐。” 想想自己有了美人在怀,连吃饭都能忘了,可不是怀里的美人太勾魂。 待宣瑜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醒来时,九阿哥竟然还在自己身边,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都穿好了衣服,自己被他抱在矮榻上窝着呢。 顺着那揽着自己的胳膊抬头,只见九阿哥一手看着自己,一手拿着本书斜倚在轩窗边上仔细的看着,嘴角时不时勾着一抹笑意,看的宣瑜仿佛能记挂生生世世。 “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可要叫太医来了。” “呀?” 被九阿哥一把抱着坐起,宣瑜发现自己当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果然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啊。 “先吃点东西吧,嗯?” 宠溺的目光将宣瑜紧紧地裹在怀里,九阿哥抬手捏了一块点心喂在她嘴边,如今还真是连吃饭都能腻歪在一起了。 天知道,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从今起你就在这儿住下可好?” 端着水杯低头看着宣瑜轻啄细抿,九阿哥可不想这么快的就离开她,更是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多一分一秒。 “好。” 原本没想着她会答应的心情顿时被她的一声“好”说得心花怒放。 “真的?阿瑜你说真的?” 望着九阿哥这兴奋的神『色』,宣瑜抿嘴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已经是你的了,你还要我去哪?” 被这话说得跟吃了蜜似得,九阿哥只管抱着她狠狠地吻下。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7 这一吻又不知道牵出多少情思绕来。 两人在这屋子里闹腾了一天一夜,直到落幕十分,宣瑜才散着一头长发靠在九阿哥怀里道。 “我虽是在你这儿住下了,可还是要去店铺里做事情,还要照顾肉球,再者,万一……其他人……” “阿瑜。” 一口打断她支支吾吾的后话,九阿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自然是早有准备。 “你且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额娘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世上没有谁能分开我跟你,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绝对不会姑息,更不会原谅。” “可她终究是你额娘啊,我一个人自然不会给你开枝散叶,你需要子嗣……” “我只需要你。” 一语落地,宣瑜忍不住埋在他胸口湿润了眼角,她知道这一场爱不容易,她只是太怜惜,又太贪心,不愿意让美好的一切都就此离开罢了。 时隔三日,宣瑜跟九阿哥也整整腻歪了三日,若不是八贝勒跟十阿哥来找人,宣瑜还不知道九阿哥为了跟自己整日的在一起,竟然在朝堂上请了三日的病假。 就连宜妃娘娘也瞒着,可到底是没瞒住,这不,就被宜妃娘娘派来的八贝勒跟十阿哥抓住了。 “我说九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既然这事都成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该大肆庆贺才对。” 十阿哥看一眼正在一旁低眉顺眼般给九阿哥倒酒的宣瑜,当真是没什么心眼的为他高兴,只是对面的八贝勒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道目光将宣瑜上下打量一番,只见她果然是眉宇间褪了稚嫩和青涩,多了几分妩媚,尤其是那双眉眼,跟盛满了一汪春水般,时不时的撩拔人心。 也难怪九弟会对她至死不渝了,这样的人,别说是太子跟老四能陷了进去,倘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 “八哥,额娘可还说了什么?” “咳,九哥你放心,我们就说你不小心生病了,董鄂格格……哎不对,是九嫂正亲力亲为的照顾你呢!啊哈哈哈……” 十阿哥可是真心高兴,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顿时逗得宣瑜低头捂嘴,只是她这一副娇嗔的样子当真是比以前更让人眼花缭『乱』。 就是连八贝勒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都难以自拔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十弟,劳烦……八哥了。” 九阿哥的眼神往八贝勒面上一扫,顿时有几分意味不明,又转身拉着宣瑜的手扣着她入怀,故意在两人面前做出亲昵姿态。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也好回去回话了,不过你跟……董鄂格格的事情,还是早些定下来的好,娘娘那边也顶多是拖着一时半会儿罢了。” 款款起身,八贝勒岂会不明白九阿哥的心思,不过九阿哥的心思越是让人明白,他的弱点也就越发的暴『露』人前。 “多谢八哥提醒,我明日就去拜会额娘,只会跟她说个明白的。” “那就好,告辞。” “九哥,九嫂,我们再走了,改日再喝喜酒啊!”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8 起身相送后,九阿哥揽着宣瑜一路回了主屋,更是念叨着什么“无妨,无事”之类的话,可宣瑜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一些关于八贝勒的事情,免得将来…… “唉……” “怎么了?好端端的做什么叹气?” “啊?我……有吗?” 猛然抬着一双眉眼,宣瑜顿时觉得,难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但看宣瑜此副样子,九阿哥有些蹙眉道:“阿瑜,你我已经是夫妻了,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大可告诉我,不然……我会吃醋的。” 转转眼珠子,九阿哥那咬着自己耳根丢下一句,惹得宣瑜一眼娇嗔而来,却又被他抱紧在怀中蹂躏去了。 直到两人不知又磨蹭了多久,宣瑜才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圈,白嫩的手指带着几分温度勾的人心痒难耐。 “别勾我了,不然可有你受的。” “呀!” 被咬了一口指尖,宣瑜已经被搂得更紧了,耳边尽是九阿哥的轻喘声,吓得宣瑜连连推拒道:“别了,又是大半天,岂不是被人家笑话死了。” “你我夫妻就算是一辈子都这样,谁敢笑话!” “好好好……我跟你说些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都比不过你……” “哎呀,你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一手揽着锦被往自己身上一裹,一手推开九阿哥的宣瑜娇嗔的躲开,却是趴在九阿哥的胸口上,点着小脑袋认真道。 “你为什么要跟八贝勒在一起谋事?” 原本宣瑜是想跟他说说正事,谁知? “阿瑜,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在床上提起别的男人名字?” “我……哎呀,别闹了,那你下去说。” “我下去?你确定?” “啊!” 细腰上被一掐,宣瑜便真成了“趴在”九阿哥的身上了,而且还趴得是重点部位。 “别闹了,胤禟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太相信他了……” 急忙推拒着九阿哥的动作,此时此刻宣瑜还真是没心情陪他闹腾了,免得自己一会儿连说话的力气也无。 不过,宣瑜此话一出,九阿哥的动作也不得不停下来了,一切有关宣瑜的事情,都是九阿哥最关心的事情。 “怎么这么说?” “我……我实话跟你说吧,但你不许生气。” 虽然九阿哥没在动作,但还是掐着宣瑜的细腰让她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身上,此刻一听这话里有话,更是多了几分算计,索『性』枕着胳膊垫高脑袋,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勾唇道。 “那也要看看你说得是什么了。” “你……哼。” 听着他这样说,宣瑜的心底有些不高兴了,就不能说点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话来哄哄自己嘛”。 “你这是不说了,那我们来做?” “别别别……我说,我说。” 生怕他要来真的,宣瑜赶紧咽咽口水道:“其实上次我生病也并非是关于太……那个人的,而且论起来他还帮我了呢,不然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 一见九阿哥的脸『色』要变,宣瑜赶紧改口一声。 章节目录 第63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59 只是旧事重提,九阿哥的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究竟要说什么?” 果然,一脸严肃的九阿哥可不想再让宣瑜记挂着太子,亦或者连八贝勒也扯了进来? “我不知道五贝勒是怎么跟你解释,但其实是这样的,我那天的确是被喝醉酒的太子给掳了去,但他并未对我做什么,我是因为着凉而生病的。” “可是此事被愈演愈烈,就连四贝勒和八贝勒都知道了,并且他们打算联手利用此事当做对付太子的筹码,可太子后来却用鞭打太傅一事先行出击,也就此掩盖了过去。” “等此事平息之后,我的病也好了,八贝勒跟四贝勒的计划也没有得逞,从始至终,唯有太子跟五贝勒才是真心照顾我和你的,所以我觉得八贝勒太聪明了,你千万要小心。” 一席话说完,宣瑜直勾勾的瞅着九阿哥,那双明眸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只是…… “胤禟?” 半晌都没见九阿哥吱个声,宣瑜有些害怕的低声俯身,缓缓凑上他那低垂的都快阖起来的眼帘,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然而? “啊?” 身下的人猛的一动,宣瑜只觉得自己的小脸以最快的速度泛起了涨红,但再抬头,正好对上九阿哥那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我说了,不要在床上跟我提别人,尤其是男人,你倒是一口气提了三个,既然犯了错,那就自己领罚吧。” “……啊?” 自己说了这么多,他就只想到了这些,真是…… “再撅嘴瞪眼也没用,不想吃苦头就自己动,快点!” “啊……” 腰身被掐了一把,宣瑜低声一唤,弯了弯细腰,一头的长发如瀑布似得流泻在肩头,霎时间,白的白,红的红,黑的黑,越发刺痛了九阿哥的眼眸。 “快点!” 身下一动,越发催促着宣瑜要“自食其果”了。 “嗯……” 只是那呜咽声伴随着摇晃声,差点要外面守着的奴才担心那梨花木的大床会不会塌了时,两人已经从午后闹腾到了夜幕降临。 “不……不吃……” 等宣瑜被九阿哥抱在怀里窝在床上被喂饭的时候,还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乖,这是补身子的。” “难吃嘛……” 抬着一双雾蒙蒙的娇气眉眼,看的九阿哥下腹一紧,只是嘴上只好自己咽一口,捏着宣瑜的下巴就喂了进去。 “唔……唔唔!” 无力的小拳头抗议似得锤了两下,可到底还是被人家一掌便握紧了。 “别闹了,这是对你身子好的。” “什么好的坏的,你就会骗我,难吃死了。” 勾着自己脖子的小人就喜欢撒娇,看的九阿哥眉眼里俱是风情,可心里却是想着自己如此辛勤耕耘,也该怀上了才对。 倘若有了子嗣做保证,自己额娘那边也该好说话了吧。 这个夜『色』里,温柔的吻着宣瑜的九阿哥极尽手段,当真是让宣瑜体会了一把这皇家的厉害。 一晃数日,宣瑜都被九阿哥以各种理由圈在了府里。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0 且这还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 “唔……刺啦!” “你做什么扯烂我的衣服?” “烂了就烂了,一柜子的新衣服呢。” “那我一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放心,我抱你回去就是。” “那……那岂不是更让人知道了!” “乖,别说这些了,快点!” “嗯……” 这偌大的九阿哥府里,风景奇特,美『色』宜人。 当宣瑜被九阿哥压在一座造型奇特的假山里,打着赏风景的明义做着某些羞人的事情时。 她猛然响起后现代的北京城里,那“颐和园”据说就是当年和珅的府邸,可这和珅也是用着前朝九阿哥的府邸改造的,这么算下来…… “啪!” “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吓得宣瑜轻唤一声,还没回头呢,就被九阿哥从后面抱着紧紧地咬着耳根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小骗子,看爷怎么收拾你。” “别啊……” 已经变调的尾音里有着更多的欢愉,宣瑜被九阿哥的手段弄得搔首弄姿,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他抱着回去,只是她这一副娇无力的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整个府里的人要是不知道他们俩干了什么才怪。 然而被九阿哥从主屋到花厅,再到假山和凉亭,统统做了一遍之后,日子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府里陆陆续续『操』办的大婚之礼也即将到来,但是…… “我得回店铺去,肉球跟白芷这么久没见我,还有铺子的事情,哦对了,我是不是不用再进宫去内务府了?” 总算因为这些大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了下来,九阿哥难得没时间拉着宣瑜上床,亦或者…… 去其它的地方“办事”。 于是这也终于响起自己还有一堆破事没干的宣瑜,也叽叽喳喳的不停。 “当然不用去了,如今内务府已经被皇阿玛交给了八哥去管理,你没见他最近都不来没事找事了吗?” “……啊?” 闻声,宣瑜快速的在脑中一闪,按照史书记载,八贝勒应该是在太子一废之后才掌管的内务府,这么一来竟然是提前了三年之久呢。 “阿瑜?阿瑜?” “啊?” “又怎么了?如今你不用进宫,更不用去铺子里照顾你弟弟,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你就放心的在我身边当我的新娘子。” 揽着这发愣的小人往怀里一凑,那火热的吻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一旁还捧着各『色』东西给九阿哥看的奴才们,倒是都机灵的退了出去。 “不要……还有人呢!” “哪有?” “嗯?” 已经被一只大掌剥落了衣衫,还不等宣瑜回神,那地上层层叠叠的男衫女裳已经被交叠的身影凌『乱』的丢了出来。 “你怎么又……又这样……” 断断续续的娇嗔已经成了低『吟』浅唱的呜咽,等到曲终之际,宣瑜早已昏沉的被搂在怀里睡去,唯有吻着她嘴角的九阿哥勾着一双细长的手掌在她身上兴风作浪。 “别?痒痒……” 睡梦里还躲了两下的宣瑜已经无力应对,就是连日子都算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1 九阿哥的算盘的打的精细,这里里外外的人也瞒得甚好,只是他趁着宣瑜睡着请大夫来把脉之后…… “怎么样?” “嗯,夫人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怀孕吗?” “这……实不相瞒,夫人的体质尚且年幼,并非是容易受孕的,须是还得再等等,此事最忌讳的就是『操』之过急了。” 闻声,隔着一层帘子的九阿哥摆了摆手,这从外面找来的大夫便被管家带了出去。 如今九阿哥都不敢找宫里头的太医,生怕有人暗中走漏了消息要害宣瑜,可如今她年龄尚小未曾受孕的事情,更是让他的计划寸步难行。 隔着层层床幔,宣瑜望着屏风上低头的剪影,何曾不明白九阿哥的心思,只是…… 事情岂会这般容易。 “胤禟?” 一只素手堪堪掀起床幔,外面的人便迅速回神的进来:“怎么,想我了?”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宣瑜有些心疼,只管抱着他磨蹭脑袋,心里那一点点底线也因为爱情而变得模糊。 “其实……其实宜妃娘娘说得也没错,你也没错,都是我不好,若是能娶了几房妾侍而不用让你这般为难的话,我……” 急声一句,宣瑜咬了咬嘴角抬头,却是不敢望进九阿哥的眼底,只是别开了眼神道。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半晌,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宣瑜这才惊诧般的撞进一双眼眸里。 “你若是真的愿意,为何要哭?阿瑜,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难道我跟你在一起,就是要看着你受尽委屈吗?倘若让你受了罪遭了难,我何尝好过?” 宣瑜知道九阿哥的难处,而九阿哥何曾不知道宣瑜的付出,也许爱情在浓烈的时候都是这样,在动人的时候更是如此,只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 磨难来的多了,就要学会隐藏爱情,尤其是生离死别之际。 “啪!” 翊坤宫里,好一阵摔碎了茶杯的响声,跪地的九阿哥被茶水沾湿了衣袍,却是固执又倔强的不肯抬头。 “好啊你,你如今是被那个女人『迷』得连额娘的话都不听了吗?我叫她给你娶妾侍,她倒好,竟是将自己送上床跟你痴缠了半个多月,还让你来跟我讲道理,这样的女人真是……” “额娘!” 一口打断宜妃的后话,九阿哥抬着倔强的眼眸对上,神『色』里再是肃穆不过了。 “儿子不知道额娘为何对阿瑜这般偏见,但阿瑜一心爱我,她也很尊重额娘,是她要找五嫂帮忙给我娶妾侍的时候被我发现的,也是我强行要拉着她上床的,还请额娘不要怪她。” “你!胤禟啊胤禟!你可是大清朝的九阿哥,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你觉得你此生此世只有她一个女人这可能吗?” 被自己儿子的话激的一口闷气差点提不上来,宜妃缓了缓神『色』终是道尽苦楚。 “额娘实话跟你说,其实他爱谁,要娶谁,额娘都会依着你,但你要知道,皇家最忌讳什么,这史上专宠的女人有过好下场吗?”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2 对上自己额娘的神『色』,九阿哥的心里猛的一震,而宜妃娘娘的话已经娓娓道来。 “暂且不论前朝的顺治爷跟董鄂妃如何,就说你皇阿玛,你皇阿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何曾没有专宠过谁,尤其是已故的赫舍里皇后,可到头来呢,那赫舍里才二十岁就过世了。” “当年赫舍里皇后也是极其聪慧灵秀的女子,不要说你皇阿玛了,就是太后,太皇太后哪一个不宠爱有加,外加上她是索尼孙女的身份,谁敢对她说个不字。” “但宠爱多了,这命也就到头了,赫舍里的投胎因为『奸』臣鳌拜而流产,一下子就伤了身子,之后再诞下太子便是香消玉殒了,此时暂且不论,可后来八贝勒的生母良妃你可知道?” “她因为跟赫舍里皇后长得颇为想象,一下子又得了圣上的眷宠,当年甚至连你额娘我都被冷落又训斥了,可最后呢,还不是被太后和太皇太后给压了下来。” “容得下赫舍里,是因为她是皇后而身份贵重,容不下良妃,是因为她一介宫女出身且又没什么背景,这里面的事情你该是清楚的,你当这皇家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吗?” “你只知道额娘是强行拆散了你们,可你扪心自问,额娘从来对你喜欢的,你所爱都没有阻拦半点,为何偏偏让你对心爱的女子这样呢?到头来为了谁,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你非要等到事情无可挽回了,你非要等到天人永隔你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 宜妃的句句诛心,听得九阿哥一股倔强之气硬生生的凝聚成两行清泪,滚滚流淌之下般抬头,半晌才哑着嗓音喊一句:“额娘……额娘……” 跪地握拳的后话里是止不住的哽咽,他要如何面对宣瑜,如何面对他们以后的漫长岁月,难道都要这样生活在爱不得的痛苦之中吗? “胤禟,你听额娘一句劝吧,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你娶了几房妾侍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的样子看罢了,你爱谁,那是你的事,但娶谁却是皇家的事了。” 身为母亲,相对于让自己儿子爱不爱而言,更担心的是儿子能否活下来,又是否活得好。 宜妃此番话音,可谓是道尽了心酸苦楚,也道尽皇家之下的母子之情。 “儿子懂了。” 缓缓从地上起身,九阿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看的宜妃心下不忍,侧头垂泪的她竟是想到当年的自己,一年年过去了,谁又不是在这深宫大院里抹杀了心呢。 …… 临近夜幕,一直坐在主屋里等着九阿哥回来的宣瑜已经从午后等到了掌灯,望着侍女在烛光前的一抹倩影,宣瑜趴在桌上垫着胳膊,眼神直勾勾的瞅着门外,思绪早就飘忽不见了。 她知道,九阿哥去求宜妃娘娘一定不会成功,而自己只是想等着他回来,在这短暂的时光里紧紧的陪着他,守护着他,一旦有一天自己忍不住会离开的话,那也还会有眼下。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3 可惜…… 百花楼的阁楼里,九阿哥一个人坐在轩窗边上,站在这个可以俯看整个京城的地方,也能看着层层叠叠的屋顶中那个属于某个人的一角。 他不是不想回去,他只是不敢回去。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人,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 “主子爷?” 门外端着点心茶水的疏影正低头一唤,可门内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摆明了是不想见她。 只是九阿哥明白,自己躲了这一夜,也躲不过明天,眼见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自己额娘说得对,越是早早的娶了,也好过临近大婚之前娶,免得让宣瑜更加惹人笑话了。 疏影在门外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听见里面的九阿哥哑了嗓音冷声一句:“进来。” “疏影拜见主子爷。” 盈盈一拜,疏影望着九阿哥那道俊朗的背影,将手里的点心放下道:“茶水有些凉了,疏影给主子重新换一壶吧。” 九阿哥并非是不懂疏影的心意,只是以往他从不曾在意,也不曾放在心上,而那一次在湖边,他更是清楚的看见宣瑜眼中的神『色』,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永远都会伤害她。 但与其娶一个陌生人,不如娶一个自己的手下,也好拿捏住她的把柄,免得伤害宣瑜。 “你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你,爷会跟嬷嬷打声招呼的。” “……” 刚要转身出去的疏影被这话说得一愣,久久不成开口,可玲珑心思的她岂会不明白这话里的涵义。 “主子可是因为跟董鄂格格吵架了,这才……” “不该你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只管安安分分的做好你自己就是,倘若你敢耍花招,你是知道下场的。” 始终背着身子,捏着轩窗的九阿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样的话来,更是忍不住心里的难过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好想在这一刻看见宣瑜,抱着宣瑜,哪怕是亲口听着她说不。 “主子……” 被丢在原地的疏影知道自己终究是成为了一枚更有用的棋子,而以后的事情,更是谁也无法保证了。 “爷?您可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董鄂格格一直在屋子里等您呢,也没用膳,也没就寝。” 如今九阿哥府上的人,哪个不知道自家爷最疼的就是这要进门的福晋,还没大婚就把人家锁在家里牢牢的,连面都不让外人见的宠着,奴才们都是长了眼睛把握着风向献媚。 “什么?你们怎么伺候的,还不去……” “胤禟。” 早就听见门房的声音,宣瑜提着裙角一路从主屋跑了出来,连后面的奴才都甩了老远,还来不及喘气却又怯怯的低唤一声,看着那月『色』下终于回来的人,霎时间就红了眼圈。 “阿瑜……” 忍不住上前抱着她入怀,九阿哥都不舍得她多走一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大步流星的往屋内走去,后面的奴才都远远的守着,不敢上前一步。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4 攀着九阿哥的脖子坐起,宣瑜『摸』着他有些被屋外冷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不禁用自己的手心给他暖着,却被九阿哥一把握着她的两字小手蹙眉问道。 “可是没用晚膳,怎么能这样不听话呢。” 摩挲着她掌心的大手没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宣瑜抿嘴一笑却是主动凑上嘴角吻着他的脸颊道:“我想你了,想的都吃不下饭,喝不下水,也睡不着觉。” 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宣瑜勾着他脖子笑得温婉极了,那在烛光下变得柔和的面孔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然而…… 按照往常,九阿哥早就扑了上来不是拉着她上床,就是就地正法,而这一次。 “你……怎么了。” 看着他只是凝望着自己,而眼神却是越发的避开,宣瑜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缓缓收敛,心里顿时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似得,难过的紧。 “胤禟?” 从他怀里坐起,宣瑜紧张的抓着他的前襟对上他的眼神,只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瑜……对不起。” 咬咬牙,九阿哥将最不敢说的话,最难说出口的话来来回回捉『摸』了半晌,他不想让宣瑜将这种事情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可又不想告诉她,免得她心里不舒服,左右衡量终是…… “是不是宜妃娘娘没有答应?” 被宣瑜接过去后话,九阿哥更是低垂了眼神,却是看的宣瑜紧张道:“没关系的,我说了我接受,我什么都接受,我只求你不要离开,呜呜……” 埋头在九阿哥的肩膀上,宣瑜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什么情情爱爱,到头来还是要忍受这些,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有几分真心,甚至也没想过会怎样面对以后。 她知道,爱上一个人,总是要去做些努力跟他在一起,否则将来后悔的难道不是自己。 只是她忘了,将来的某一天,遍体鳞伤的也是她自己。 “阿瑜不要哭……不要哭……” 搂着怀里的人紧紧的拥入怀中,这一夜,九阿哥只是珍惜般的抱着她入怀,只盼着这一夜能永远停留,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晨起。 九阿哥见宣瑜还在睡着便没有打扰,只是低声吩咐着府上的管家老何去西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老何心下虽有怀疑,却是不敢问,只是弓着身子去办事,不过尚且未曾出门呢,就被九阿哥叫了回来。 “除了福晋外,其它人都要知道……爷纳妾了,是百花楼的头牌,记住了,此事绝对是要除了福晋之外。” 有九阿哥的金口玉言,奠定宣瑜的地位,府上的人还真是不敢多说什么,然而? 等宣瑜起身后,九阿哥已经去上朝了,之前他一连断断续续的请了半个月的假,若是再请下去,怕是康熙该派太医来诊脉了。 于是起身的宣瑜便挑了件男装打算趁着九阿哥不在回自己的店铺里转一圈,看看肉球跟白芷,外加还有一批香水要往百花楼里送呢。 出门之际宣瑜跟管家打了声招呼,左右九阿哥也没说要限制她出门,管家也不好拦着。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5 只是暗地里派了两个小厮远远地跟着,看见宣瑜只是去了自己的店铺后,才放心的在街角的小摊上等着。 “格格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们这花都要败了。” 一进门,白芷早就得了消息明里暗里的调侃她,羞得宣瑜笑嗔一眼,却是拉着白芷问道。 “肉球呢,店里生意如何,幸好我上次调制的香水够多,不然岂不是要断货了。” “小少爷去上私塾了,等中午才回来呢,香水还有一些,不过有的没有了,这是单子,我都记下了。” “呀……我们家的白芷真是越发的能干了。” “格格就会取笑我。” “哪里是取笑,明明是表扬,哦对了,看着这单子,我倒是得赶紧去给百花楼里的人送货了。” “等等,格格您现在已经是九阿哥的福晋了,怎么好去那种地方送货呢。” “这……” “别在说什么无所谓的话了,堂堂大清朝九阿哥的福晋,你不怕被人说闲话,难道九阿哥也不怕吗?来,给我吧,我带人去送,如今这点货的事情我可顺手了,你就放心吧。” 被白芷从手里拿走货单,宣瑜莞尔一笑的看着她如今越发能独当一面了,想想自己大婚之后,董鄂七十一定会将肉球接回去,而自己这间小铺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下去了。 一边翻看着几张订单,一边撑着下巴神游天外的宣瑜,还正在计划着以后,但不知道,以后已经到来了。 …… 百花楼。 “今个是疏影姐姐嫁人的好日子,这是我们姐妹的一些心意,还请姐姐不要推辞。” “哼,什么稀罕玩意,当人家九皇子府上都没有吗?” 疏影要被九阿哥接进府里的事情,怕是除了宣瑜一个人不知道外,大家都知道了,尤其是百花楼里的姑娘们,都眼巴巴的羡慕嫉妒恨。 有的是巴结似得送礼,只盼着自己能沾沾福气,而有的嘛…… “弄月,今个是疏影的好日子,你就消停消停吧。” 连老鸨都这么说了,弄月眉眼一扫,扭着细腰款款离开,唯有好一阵的关门响徒留几分尴尬。 “行啦,快走吧,让主子等着可不好。” 老鸨懒得去解释,只是拉着疏影就走,却是错过了前来送货的白芷。 “你是什么人?” “啊?” 刚在后门口敲门的白芷就被一脸怒气的弄月横眉冷对一句,只好好言好语道:“我是来送香水的。” “哟,这人都走了,还送什么香水,这世上的人都是偏心眼,疏影有什么好,各个都向着她,不过也好,如今她都嫁给了九阿哥,这什么特制的香水也是用不上了吧,不如给我。” 说着,弄月就在伙计们抬着的箱子里翻腾起来,而前头被这话说得像是雷劈似得白芷半晌才瞪着眼睛回神问道。 “姑娘,你说什么?百花楼的头牌疏影嫁给了……九阿哥?” “怎么,你才知道啊,这人都被接走了呢,哼。” 骄横一句的弄月已经拿着原本给疏影的香水走人,而白芷则是头也不回的就往暗香居跑。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6 “格格!格格!” 冲进来的白芷就跟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得,吓了宣瑜一跳,就连手下正握着细笔算账的动作都冷不丁的顿住。 “怎么了?” “格格,你可听说那百花楼的头牌叫什么影的姑娘嫁进了九阿哥府里,可是她们浑说的?” 白芷怎么想,也想不到宣瑜尚未过门,却是在九阿哥府上过了半个月,而她尚未大婚,九阿哥却是另娶她人,无论是做妻做妾,这些都并非是什么好事。 “啪……嗒。” 手里的细笔伴随着算盘一起落下,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都已经听不见了。 “格格您这是去哪儿!” 拔腿就往外跑的宣瑜听不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去问一问那个人,问一问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但是? “姑娘慢点。” 疏影出身青楼,没什么娘家人,百花楼的老鸨,也就是之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此刻正在九皇子府邸的侧门扶着一身嫁衣的疏影下轿。 虽然没有礼花采办,更没有什么喧闹欢笑,但宣瑜就是知道,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望去,疏影的脸上也是一副满足的神『色』。 “终是到了这么一天。” 扪心自问一句,宣瑜缓缓的靠在墙头软了身子蹲在地上,眼泪也没来由的顺着眼角溢出了眼眶。 时光一点点的流泻,宣瑜扶着生冷的墙壁一路返回了自己的店铺。 身后尾随的小厮们早早将这事情告诉了管家,而管家就等着九阿哥回来禀告呢,谁知…… “九哥,今个你可不许抵赖了,我们可都知道你纳了那百花楼的头牌疏影姑娘为妾侍,之前又已经跟董鄂格格大婚的旨意赐了下来,怎么着都得提前请我们喝杯喜酒才是。” 一下朝,九阿哥要放出去的消息自然是一时间便满城风雨了,而此刻更是被兄弟们官僚们围攻的九阿哥,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都得伪装三分。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做东,云鹤楼里大醉,如何?” “好好好……” 哄笑的人群里,九阿哥笑脸相迎,可唯有自己人才知道,他的笑容里盛满了苦涩。 酒过三巡,五贝勒已经替他挡了不少,此刻更是拦下一杯酒,却是拉着九阿哥在人群外坐下道。 “你可曾将纳妾的事情跟她商量了?” “呵呵……五哥还是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老『操』心别人家的。” 已经喝了七八分醉意的九阿哥,此刻更是说着醉话,却也是心里话。 “九弟,我知道你一向护短又深爱她,可你瞒着并非是什么好事,大家都知道了,你却不告诉她,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五贝勒跟九阿哥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怎么会不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 “怕什么,阿瑜要我这么做的,与其找个别人,不如找个她认识的人。” 仰脖喝尽杯中的佳酿,谁又能知道,九阿哥的心里何等想法呢。 “唉,也罢,你们俩自己好生珍惜吧,不过你忘了她跟百花楼的生意,怕是迟早要传入她的耳中啊。”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7 拍着九阿哥的肩膀,五贝勒看着几个又想近前敬酒的人,赶紧拦着下来,然而即便是如此,九阿哥回府的时候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以为自己醉了,便是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了,但也忘了,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 “爷怎么喝了这么多?快去熬醒酒汤啊!” 府里的人『乱』作了一团,原本还指望着宣瑜照顾呢,可结果宣瑜不仅没回来不说,就连派去请的人也给撵了出来。 这下,何管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更不用说那头没事找事而来的丫头。 “管家,我们夫人来问问可是主子爷回来了?” 这是疏影从外面买来的干净丫头,她生怕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此次进门虽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到底还是处处小心,然而? “滚滚滚!爷正休息呢,叫你们夫人干净省省吧,爷没空见她。” 脑门冒汗的何管家摆摆手便走人了,唯有这被教训的小丫头什么也不懂的就跑回去回话。 “夫人。” “怎么,可问了?” “请夫人恕罪,那管家骂婢子骂了一顿,婢子……” 看着这低头咬牙的侍女,疏影可是见惯了这些的摆摆手道:“无妨。” 话音落地,打扮一新的疏影缺水堪堪起身,身后的侍女眼见她要亲自去,只好欲言又止的跟在后面,既不敢拦着,更不敢多嘴。 “疏影见过何管家了,小小心意不成孝敬,还请何管家笑纳。” “哟,这……” 盯着疏影亲自捧上来的一包银子,饶是看着那分量便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少,于是管家的心里自然也是动摇了几分。 “管家,疏影只是担心爷的身体,见爷这么晚才回来,又没个人侍奉着洗漱换衣,所以才特意叨扰的,倘若管家不嫌弃疏影笨手笨脚,疏影只想去照顾爷。” 虽然疏影的银子很厚实,但管家可做不了九阿哥的主,况且之前九阿哥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此刻看着那一包银子,管家只好勾了抹嗤笑道。 “夫人,并非是小的拦着您,实在是爷不方便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眼见连银子都打动不了,疏影心里更是清楚,这一定是九阿哥亲自吩咐的,毕竟这府里,天大地大,九阿哥最大。 “也好,疏影告退,不过小小孝敬还请管家手下吧。” 将银子递出,疏影倒也不痴缠的带着侍女就走,后面的管家颠了颠手里的分量,咬咬牙喊了一句。 “夫人若是想见爷,不如明早等爷醒了再来吧。” 闻声一顿,疏影背着身子勾了抹冷笑,却是转身便敛了笑容,多了份楚楚可怜的行礼离开。 是夜,九阿哥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夜,而宣瑜却是一个人坐在孤单泛冷的小屋子彻夜难眠,半夜里还起身去看了看肉球,而心里只是满满的酸涩。 “今夜,是你纳妾的日子,是不是以后的岁月里,我都要习惯这些呢。” 宣瑜捏着自己的双手,仰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突然有些恍惚的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8 夜『色』很快便离开,初晨的阳光里,宣瑜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亲自拉着肉球送他去私塾念书。 “姐姐,你怎么了?” 特意一早出来陪着他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着豆汁跟油条,可是肉球吃的饱饱的,宣瑜却连个动作表情都没有。 直到她被肉球拉着衣角一唤,才冷不丁的回神:“啊?吃好了?还吃吗?” “姐姐,我都吃撑了。” “哦。” 这才付了钱拉着肉球一路往私塾走去,宣瑜看着他进门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招手,看的肉球去而复返的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 “嗯?有吗?” “你看!” 肉呼呼的小手一『摸』,宣瑜忍了忍心里的哽咽,却是抱着肉球入怀道。 “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将来要是有一天,姐姐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也要好好的生活,长大成为一个男子汉。”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肉球被宣瑜的话说得一愣,完全不明白她怎么说着这些话还哭了起来。 “没事……我没事,你快进去吧。” 拍拍肉球的小脸,宣瑜看着他进门后,却是忍不住的掩口失声,竟是蹲在墙角里止不住的落泪,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 九皇子府里,一夜宿醉的九阿哥是被脑袋上的温热给惊醒的。 “阿瑜?” “……爷,您醒了?” 疏影并非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名字了,只是手下温柔的动作一顿,这才对上九阿哥缓缓睁开的眼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 “已经备好了醒酒汤,请爷……” “啪!” 一掌挥落在地的清脆声打断了疏影酝酿了半晌的后话,而门口听见动静才赶紧进来的何管家更是心惊肉跳的给疏影使个走人的眼神,谁知人家却给自己装没看见呢。 “谁让你进主屋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爷别生气,疏影知错了,只是这汤……”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咬着嘴角,疏影抬着一脸伤情的泪眼往床上一扫,这才缓缓起身离开,临出门之际还能听见管家在里面跟九阿哥解释的声音。 “爷息怒,奴才这就重新熬一碗去。” “回来!” 经此一闹,九阿哥的脑袋已经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此刻看着这空『荡』『荡』的主屋撑着醉酒的脑袋起身,眉眼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冰冷。 “人呢?” 何管家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人”指的是谁,赶紧跪在地上一溜烟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交待一番,本以为九阿哥定然是会大发雷霆的将自己臭骂一顿,可谁知? “她知道了……” 淡淡的一声喃喃自语,九阿哥完全能理解宣瑜为了去了不回来,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回来,即使人回来了,可心呢? “爷?您看,奴才要不要……” “滚。” 还不等管家说完后面那句“要不要请宣瑜回来”的后话,九阿哥已经低斥一句,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离开。 安静的主屋内,还没有被其它女人沾染过,一直都是九阿哥自己住着,就连进出传话伺候的都是管家,再无旁人。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69 盯着头顶的帐帘,九阿哥还能回想起自己在这里跟宣瑜经历的一切,却无法说出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很想去找宣瑜,但找到了之后呢,该怎么说? 无论说什么都成了最苍白的一切。 可是…… “福晋您回来了?” 何管家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响在了九阿哥的耳边,顾不上身上凌『乱』的衣衫和隐隐的酒气,一个翻身箭步的冲去,然而? 门口的院子里,宣瑜正跟疏影面对面的站着,何管家在门口低头有些想解释却不敢开口。 唯有两人的目光隔着一个疏影遥遥相对。 “疏影拜见福晋。” 听着身后的动静,疏影也知道是九阿哥出来了,只会在他面前以礼相待,而刚才那些隐晦的话却仿佛不是她说得一般。 “阿瑜……” 有些紧张的咽咽口水,九阿哥上前一步,却又被定格在了原地,宣瑜在两人之间闪烁了几分眉眼,原本鼓足了勇气的心此刻都变得荒凉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侧身一步上前,宣瑜低垂的余光将身后的人一扫,这才对着九阿哥低声道。 “好,我们到里面说。” 一把紧抓着宣瑜的手腕,九阿哥的心里早就被填满了激动,他没想过宣瑜还会来找他,只怕是都高兴的连话也不会说了。 “阿瑜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而我一定会像我之前说得那样,无论是谁,是哪个女人都只会在西园里带着,而这里,只有你跟我。”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九阿哥的一句句解释都成了挽留,而四目相对里,还有着无数的痛苦,等着彼此一起承受。 “我知道了。” 还是忍不住抽回自己的手掌,宣瑜忍不住去想那双手是不是也像是『摸』着自己一样『摸』着疏影,亦或者是其它的女人。 “我回来是想跟你说,我们大婚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不!” 想也不想的打断宣瑜的后话,九阿哥满心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着,更是一把抓着她不放手。 “你到底在想什么,娶也是错,不娶也是错,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有多难受,为什么昨晚上不回来,你是不相信我对吗?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这样轻易的就会离开我!” 看着九阿哥痛苦的表情里是点点泪光,宣瑜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却是埋头在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不放。 “我不想离开你,就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才会这么痛苦。” 拥抱的怀中有着彼此的呼吸,九阿哥被这一句话说得动心,磨蹭着她的脑袋在下巴上轻轻地拂过她脑后的长发道。 “我们谁也不要离开谁,好吗?” 良久,那落在自己耳边的轻吻带着试探,带着缠绵,带着所有的情意,让宣瑜发红的眼角对上了一抹泪光。 “好,我们谁也不离开谁,至死方休。” 从“至死不渝”到“至死方休”才经历多少,如果一个深爱的人怎么能容忍去跟别人分享。 如果爱情都可以分享,那便没什么爱情可言了。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0 纳妾的事情总算有了开端,不过当此事传入宫里宜妃娘娘的耳中时,却并不怎么满意。 “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进门呢,当这皇子府是什么地方,连那种出身的人都能进来,你怎么不把你那个福晋带来,我倒要好好的跟她说道说道。” “额娘,这不是阿瑜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况且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早年在百花楼包了疏影,如今娶她过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正常?哼,胤禟,你当额娘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深宫『妇』人吗?那种地方的女孩子早早的就坏了身子骨,别说诞下子嗣了,就是她怀上了,我也绝对不会让那种女人生下来。” “额娘?” “更何况,你当额娘不知道那疏影是你的人吗?早年就坏了身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胤禟啊胤禟,你别人不挑,却偏偏挑她,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好,你额娘我可有说错!” “……” 被宜妃的话说得一堵,九阿哥只能在袖子里捏着拳头半晌无语,饶是他这幅样子,宜妃也知道自己说中了。 “行了,我知道你那个宝贝福晋也不认识什么人,这纳妾的事情就交给你额娘我来办吧。” “不!” 一听此话,九阿哥连忙拒绝,要知道,倘若这府里的妾侍是宜妃赏下来的,自己也好,宣瑜也好,都没什么好处。 “额娘且先听我说,我门下有几个门客要孝敬我几个女人,我一直没答应,正好如今是个机会,此事一来我不想弄得大张旗鼓,毕竟皇阿玛对阿瑜还是很看重的。” “要是让皇阿玛知道,我尚未大婚就纳妾良多的话,并非是什么好事,惹得皇阿玛不高兴了,所以我已经让我那个门客送了一名普通的官宦家的女子为妾侍,此事就作罢了吧。” “倘若额娘以后还想,那日后再说吧,算是儿子求您了。” 说来说去,九阿哥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人去府里,以宜妃这在后宫把持多年的经验而言,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但此话也颇有道理,宜妃不得不顾念几分康熙的面子。 “也罢,你说得对,你皇阿玛刚给你们赐婚,我便给你送人,岂不是打了你皇阿玛的脸面,此事算是我顾虑不周了,那便待你大婚之后再说吧,不过你说得那个门客的……” “额娘放心,我昨日刚刚纳了一房,今日且缓一缓,明日再纳吧,如今离大婚也不远了,府里还有一堆子的事情呢,儿子就先告退了。” 知道九阿哥心里不舒服,并且就因着此事,让母子间有些离心了,看的宜妃心里也不怎么舒服,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儿子重要,随即叹口长气道。 “胤禟,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额娘才是最为你好的人,你更要记住,皇家容不得真爱,获得真爱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额娘何曾不是为了你着想啊?” 言罢,九阿哥缓缓抬头,却是忍不住忽闪了一双含泪的眼眸,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却是闭眼落泪。 章节目录 第64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1 “儿子知道了,多谢额娘教诲。” “唉……你去吧,下次来,带着你福晋一起用膳,额娘叫人给你做些你爱吃的。” “……嗯。” 缓缓点头告辞,九阿哥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却是一路直直离开,半点也未做停留,看的后面的宜妃忍不住红了眼角,哀叹一句:“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待九阿哥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要顺路去东街的暗香居接宣瑜,如今两人正是如履薄冰之际,谁也不敢破了这层冰,只怕到时候沧海桑田,便回不到过去了呢。 而此刻正在暗香居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制作香水的宣瑜,却被白芷一个劲儿不放心的拉着问道。 “格格,可是九阿哥真的娶了妾侍,他怎么能这样呢,当初他可是说好了只娶您一个的,如今他怎么这么快就出尔反尔?当真是圣旨下来了,便不在意了!” 白芷气鼓鼓的一股脑说完,半点也没注意到宣瑜的神『色』,只是那正在做香水的手,颤巍巍了三下,才拿稳一个小瓶子。 “格格你怎么不说句话啊?可是九阿哥欺负你了?” 一连串的反问却不见宣瑜道出半个字来,白芷又是心急,却又更是心疼。 “倘若能跟你,跟肉球一辈子这样过着,也挺好的,可是董鄂家的人也好,宫里的人也罢,终究是不肯放过我的。” 将最后一瓶做好的香水封装起来,宣瑜拉着白芷的手腕道。 “你听我说,这间店铺我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时常的来,我就暂且全权托付给你,至于肉球嘛,待我大婚之后,董鄂七十一定会派人来接他回府,他也该有个好前程的时候了。” “总是跟着你我在外面逛『荡』也不好,好在他如今已经长大些了,真希望他将来能平安度过一生。” 话音落地,白芷被宣瑜这一通好似交待什么“遗言”的话说得有些发怵,半晌才反手拉着宣瑜担忧道。 “格格……你怎么了?” “无事。” 轻笑一声,宣瑜起身将一箱子香水放在屋子里,却是半晌没有出来。 无声的靠在门板上,鼻尖里都是清香,宣瑜很清楚,九阿哥今日进宫,怕是再出来便会再有一个女人跟着,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最后的希望被破灭。 如果爱情需要经历这样的折磨,那么当初,是否应该去放手一搏般的爱呢。 答案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未等宣瑜从屋子里出来,九阿哥已经下马而来,迎上去的白芷半点也没好脸『色』的冷声道。 “格格不舒服,正在里面休息呢,请九阿哥自便吧。” 白芷知道自己拦不下他,只能说两句刺耳的话,可难得九阿哥一言不发的就往后院里走。 入目处都是熟悉,熟悉的记得自己曾跟宣瑜的种种,更熟悉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说到底,是自己辜负了她,但又死也不会放开她。 “阿瑜……” 隔着房门轻唤一声的声音听得宣瑜一震,匆忙的擦着眼泪咽下一声哽咽。 章节目录 第65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2 “等一下。” 待自己平复了几分之后,宣瑜才整一整褶皱的衣袖开门。 “我刚弄……唔!” “砰!” 刚开门还没说完后面解释的话,就被九阿哥一把抱着推进了屋子里,香气依然萦绕在鼻尖,可是唇齿间的熟悉也半点都没有减少。 爱恋似乎依旧如此浓烈。 “嗯……” 嘴角泄『露』的一声低『吟』,纠缠的身影带着抵死般的缠绵,将所有的香水瓶子都微微的震动,直到宣瑜自己都没有回神之际,已经被九阿哥紧紧地搂在怀里,一点点的感受…… “阿瑜,求你不要离开我,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 身上滚烫的温度混着耳边的低沉的声线,宣瑜任由自己瞒在臂弯间,一头青丝落下,遮掩了她的半张眉眼,轻拂在面颊上的发丝带着律动,而一颗颗落下的泪水却似乎有些蒸发了。 随着香气,随着热气,都忘记了太多的痛苦。 一场情事久久不曾断绝,直到最后宣瑜昏沉的窝在九阿哥的怀里,任由他抱着离开,饶是白芷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好半晌,也无法拦下。 望着那远去的马车,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 大婚前一个月,九阿哥已经纳了两房妾侍,一个曾是百花楼的头牌疏影,一个是自己门下的门客,盛京总督大人的女儿,白怜卿。 两人大婚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妥当,就连董鄂府里也一一送来了不少东西,不过每日都在房间里躲着的宣瑜却半点也没参与其中,只是每三日去一趟暗香居而又被九阿哥接回来。 如此反复,仿佛日子就可以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 可惜,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都并非如此简单。 “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定然是不能怀孩子的,所以爷对她也就是玩玩,你想想一个人女人年轻的时候还能靠着身段,可上了年纪呢,还不是靠子嗣,她就等着失宠吧。” “这就好了,我们家姑娘可是正经人家出身,从小就知书达理的,虽是身份上比不得这京城里统领大人家的格格,可谁不知道那格格是个庶出的,指不定将来还没种呢……” 轩窗下,本该是落英缤纷般看书作画的好时节,可宣瑜却被这清风送来的两句砸碎声,扰『乱』了心智,这一晃神,便是再没看了进去。 “如今我也成了这深闺怨『妇』了,早些年的努力终究还是毁在了爱情上面,可女人这一生追求的不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倘若人生不爱一场,如何对得起自己?” 执着细笔在宣纸上写下一行蝇头小楷,宣瑜自嘲一笑,随手将宣纸『揉』成一团放在烛台上烧了。 望着那缕缕青烟,她反而觉得,一切都过去了,这是不是说,一切都要结束了? 因着有九阿哥在外,宣瑜早已入府的事情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可这妯娌间的交谈里,多多少少都是带着轻蔑的,尤其是快要到了大婚的日子,事情便更多了起来。 “怎么那董鄂格格尚未大婚就能住在皇子府里了,这也符合规矩吗?”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3 “规矩?哼,皇子府又不是皇宫,皇宫里是皇阿玛说了算,皇子府是皇子说了算,既然九弟自己都同意,四嫂就不必『操』心了吧,免得叫人误会这吃醋的人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趁着清明节,皇宫里的女眷里带着自家的福晋一道去观里上香,免不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前面的四福晋刚蹙眉说了一句,后面的八福晋就狠狠地怼了回去,如今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四贝勒跟八贝勒争锋,好似连太子都跟隐形的似了? “八姐姐说得没错,真羡慕九姐姐,一天到晚都被九哥宠着。” “哼,还没进门的,你就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唤,也不害臊。” 听着这十福晋就会跟风的马屁话,四福晋也不甘示弱的一口怼了回去,她怼不了八福晋,怼一个十阿哥的侧福晋,总是绰绰有余的吧,然而? “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郭络罗氏家的人这样说话!” 八福晋可是个火爆至极的脾气,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一听此话,顿时要打抱不平,只是这两方人马尚未掐架起来,前头的贝勒阿哥们总算是出来了,也免了一场纷争。 不过…… 福晋们有福晋们的龌龊,皇子们自然也有皇子们的。 “听说九弟都等不及行了大婚之礼,便是已经将人接进了府里,此事连皇阿玛都没说什么,还真是……” 摇头轻笑一声,四贝勒这话里还真是跟自家福晋一个口气呢。 “有劳四哥『操』心了,真是荣幸啊,我跟阿瑜的大婚也只剩下半个月了,四哥可要准备分大礼,不然怎么对得起早年我送你的那份?” 这隐晦的话也只有两人自己听得懂了,想想那被四贝勒带走放在冰棺里的人,真不知道一个抱着死人,一个抱着活人,谁更幸运呢。 “当然。” 勾一抹冷笑,四贝勒已经扬长而去,身后的四福晋带着丫头们走的飞快,饶是谁也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相敬如宾了。 只怕是谁也比不上的“冰”! “九弟。” 故意落下一步,等其他人都走了后,五贝勒跟着自己这个亲弟弟说着些体己话。 “额娘『逼』你纳妾的事情,我想她一定会谅解的,你也收收自己的暴脾气,跟她好好解释解释,你哥哥我,是真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一路走下去。” 拍着九阿哥的肩膀,五贝勒这一番话说得有几分语重心长。 “多谢五哥,我知道了。” 到底还是自家兄弟亲,等五贝勒离开后,却只剩下九阿哥一个人站在原地,可是半晌却换个方向离开。 如今太子已经解除了圈禁,跟往常一样了,但是在外人的眼里,他的手边的势力都被康熙剪除了,大有几分要被废的意思来。 瞧瞧如日中天的八爷党,不也能猜出了几分风向。 “胤禟拜见太子殿下。” “你怎么有空来这毓庆宫,被别人知道了可要说些什么了。” 听着下人的汇报,太子的心里多少知道些什么,此话一出,也多了几分调侃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4 “我是个拎得清的人,一事归一事,如今我跟阿瑜即将大婚,当日的恩情也是该多谢的。” “哦,就专门为了此事而来吗?” “……并非。” 难得太子会跟九阿哥相对而坐,这画面要是传了出去,别说旁人信不信,就是宣瑜自己都不信,哪个之前还为了太子而跟自己要死要活的呢? “听说你纳妾了。” “……是。” “唉,总是免不了的,我记得当年我还以为自己能做到遣散后宫,只留一人,还曾信誓旦旦的发过誓,可如今唯有这誓言应验了,还真是……” 摇头苦笑一声,九阿哥听着太子的话,免不了多了几分惆怅。 “我并非是自愿的,但终究是我的错,我知道阿瑜心里不好受,但我只有这样做了,才能保全她,而并非是像当年一样落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你特意来找我,可是希望我在皇阿玛或者宜母妃面前说些什么?” 太子又不是愚钝之人,怎么会想不到九阿哥的意图,这里面的事情他才是经历最多的人。 “是。” 咽咽心里的酸涩,九阿哥忽而起身跪拜道:“臣弟恳求太子殿下帮忙,太子殿下想要臣弟做什么都行。”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九阿哥竟然对自己行了如此大礼,太子不免有些动容道。 “起来吧,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如今我这个太子是越发当得无趣了,也不知道我的话能有几分作用。” 闻听此话,九阿哥知道太子这是答应了,心里暗暗松口气,却也明白,太子并非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是看在宣瑜的面子上。 半晌,才缓缓起身,复又低头一句:“你对阿瑜……的确不错,倘若你并非是太子,以皇阿玛对你的宠爱,定然会……” “倘若我并非是太子,你凭什么觉得皇阿玛还会对我有所宠爱?” 打断九阿哥的后话,太子这一副已经看破了是非曲折的脸『色』,竟是带着几分出尘的味道。 “人世间的事情很难预料,譬如说我不想当太子,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譬如说你一直都嫉恨我这个太子,却最终跟了我想跟的人在一起,你瞧,谁也说不清。” 太子那双眼眸带着一片了然扫来的时候,九阿哥正眯着眼角了望远处,似乎这一刻都因为某个人而变得安静异常。 “回去吧,她需要你,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至于皇阿玛那里,我会斟酌几分的,也好让你缓口气,但至于你府里的……” “我会自行处置的。” “这样便好,我只要你自己记得,当初曾答应过她什么,而且还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没有做到的话,誓言一定会应验,譬如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我负了阿瑜,即便是配上了『性』命,也要跟她同生共死,除此之外,我绝对不会独活。” “死,很容易,活,才最难。” 明明是面对面的说话,可两人的目光却是交错般的转移,就好像这话都是对自己说得一样。 章节目录 第65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5 待九阿哥从皇宫里回到九皇子府上时,却见府邸门口的管家正一脸焦急的在原地转圈呢。 “爷!爷您可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一听此话,九阿哥的心里便悬了悬道:“可是福晋……” “福晋说是去暗香居,奴才也不敢拦着,谁知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派人去暗香居接人,结果暗香居竟然关门了,四处打听了后才听周围的人说福晋好像带着人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 九阿哥知道宣瑜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抗旨的事情来,毕竟她这一走,带着自己的弟弟还有那个侍女可就成了再逃的罪犯了。 相比于管家的着急,九阿哥此刻倒是还算冷静,心下一想便有了目标。 “去董鄂府上。” 一转身,九阿哥只管牵了匹马就走,后面的马车咕噜咕噜的跟着,一路往董鄂府上驶去。 …… “姐姐,我不想你走,呜呜……” “我说肉球小朋友,你都十岁了还哭鼻子呢,跟个小女孩似得,如今你到了要跟师傅们学习的时候,姐姐没那么多的钱给你请大清朝最好的师傅,只能为此将你送回来了。” “但你放心,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还会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学习,嗯?” 『摸』着肉球的小脸,宣瑜极力用笑容忍着自己心里的不舍,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真的能经常来看看肉球。 “姐姐,我想你。” “乖啦,姐姐也会想你的,但你忘了,你说过自己要当大将军来保护我的呀?如果你不跟着师傅学习,那怎么成为大将军呢?” 董鄂府门口,还在上演送别的姐弟,都是不舍得抱着对方,宣瑜觉得,来到这个位面后,肉球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肉球,姐姐让白芷姨姨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 “格格,我留下来了,您怎么办?就算不管暗香居,那您嫁去了九皇子府里,连个照顾您的人都没有啊。” “我……” “嗒嗒嗒……” 宣瑜的话尚未说完,门口的马蹄声已经响得通透,原本还等着宣瑜跟肉球的董鄂七十,一看见九阿哥来了,那张老脸上真是要笑出多少层褶子来。 “九阿哥来了,真是幸会幸会,您里面请……” “不必了,我是来找阿瑜的。” 远远地就看见阿瑜的九阿哥缓了缓心思,此刻又看见眼前的一副画面,大抵也猜出了几分。 “我会在军营里找个好身手来教你弟弟的。” 握着宣瑜的手腕,九阿哥一个巧劲,宣瑜就撞进了他怀里,若非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九阿哥都想好好的抱一抱她了,天知道刚才一想到她可能会生气离开,自己有多担心。 “多谢,不过董……阿玛已经找好了。” 咽咽不合时宜的后话,宣瑜知道,自己也该离开了,转身『摸』了『摸』肉球不舍的小脸,这才对上白芷一脸着急的样子。 “格格,就要奴婢跟着您吧?小少爷他……” “姐姐,我可以照顾自己,就让白芷姨姨跟着你吧。” 章节目录 第65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6 宣瑜原本是想将所有人都安排好,这样指不定自己哪一天撑不下去了,也不会太过『操』心这些在意的人,而此刻…… “阿瑜,你这是?” 还是九阿哥最了解她,倘若周围的人都被安排计划好了,那一定是她的心里有了什么别的决定。 “没什么,那白芷就跟着我好了,我只是担心肉球。” “放心吧,如今你弟弟是这府上唯一的继承人了,董鄂大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了自己儿子吧。” 话音落地,九阿哥扬声一问,已经将神『色』对上了董鄂七十,后者连忙作揖道。 “九阿哥说得是,将来轩儿可是要继承我们董鄂家的祖业呢。” 闻听此话,宣瑜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又上前抱了抱撅嘴的肉球道一句:“姐姐要走了,照顾好自己,姐姐永远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九阿哥看着宣瑜这幅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儿,待看着她上车后,自己也跟着上来。 落下车帘的马车里光线有些忽明忽暗,但九阿哥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却让宣瑜感受的真切。 “阿瑜……” 触手『摸』着她的掌心,九阿哥能明显感觉她一点都不高兴,或者说一点都不开心。 但自己明明知道是为什么,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阿瑜,听我说,我已经想办法了,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多余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吻着宣瑜的小脸,九阿哥迫不及待的抱着她入怀,一点也不想分开,而窝在她怀里的宣瑜则是对此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似乎已经听得腻味,听得厌烦。 …… 四皇子府邸。 “那个八福晋真是张狂,如今八贝勒还没见怎么着呢,不过是掌管了内务府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当初这可是人家太子的家奴管理的,他一个贝勒跟家奴相比,真是笑话!” 一回到自己府上,这屋子里叫骂的四福晋还真是不用担心四贝勒的到来,果然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唯有抱着自己怀里的儿子,满心的不顺。 “福晋,如今八贝勒正在兴头上,连咱们爷都要礼让三分呢,咱们也就别老跟八福晋在明面上掐架了,免得让爷知道了不好。” “哼,你觉得爷会知道吗?爷跟我……早就没什么情意了。” 话音里夹杂了多少苦涩,唯有她自己心里明白,此刻的四福晋,只盼着这怀里的儿子快快长大,自己兴许还能多一份荣耀。 不过此时应该在书房里的四贝勒,却是亮着书房的烛光,而人却是…… “吱呀。” 推开一扇暗室的房门,四贝勒一路沿着楼梯往下就去,转了三个弯,感受着越来越深的寒气,四贝勒终于看见了那个在冰棺里的人,亦或者说,是尸体。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留下的是乌拉那拉氏宣瑜的尸体,而并非是宣瑜的灵魂。 “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爱太子的,可没想到,这一次你竟然要嫁给老九了。” 章节目录 第65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7 冰棺里那具被保存完好的尸体,透过层层冰冻,还能清楚的看见那一张眉眼,而四贝勒似乎都感受不到这里的冰冷似得,竟是一双手掌拂在冰面上。 “我只知道当年老九也很喜欢你,却不知道你竟然真的会嫁给他,还真的爱上了他,阿瑜啊,你可是真的对我厌恶至极吗?即便是兜兜转转几经轮回,都不会选择我,对吗?” 外人只是道四贝勒的身上好一股子的寒气,却不知道他伸出冰寒之中,却会『露』出如此一副表情来。 “你说,我该送份什么样的大礼,才好呢?” 思来想去,四贝勒竟是在当年自己跟宣瑜大婚之中,康熙亲自的那尊送子观音,作为了送给九阿哥跟宣瑜大婚的礼物,还真是…… 一报还一报呢。 …… 一个月后。 两人的大婚总算来临,而这一日原本比期待中更加的低沉。 前一天晚上回了董鄂府的宣瑜,这一日被九阿哥沿着半个京城接了回来,外面的熙熙攘攘和主屋里的安静,都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 “你们都下去吧。” 略带酒意的声音响起,宣瑜在一抹红盖头下缓缓睁眼,天知道她昨晚上在董鄂府上根本是一夜未眠,此刻还算是多了几分睡意。 “阿瑜。” 眼前一点点的变亮,赫然出现的便是九阿哥那张被酒意染了一抹绯红和『迷』醉的眉眼,这样的眉眼熟悉的都可以刻在骨子里了。 “你喝醉了?” 眉目一蹙,宣瑜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多了一丝不满,不过已经端了交杯酒而来的九阿哥却是勾着一抹笑意道。 “不管醉没醉,这交杯酒是免不了的。”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 “……唔。” 然而,对面始终冲着自己一笑的九阿哥却是没有半句回答,唯有仰脖将自己的那杯喝尽,却又含了宣瑜的那杯狠狠地吻在她的嘴角里。 “咳咳……咳咳……” 被这火辣的酒味呛得连脑袋都爆炸了,甚至连眼睛都有了几分湿润。 然而宣瑜再回神,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九阿哥压在了床上,入目处都是一片火红,唯有眼前的这样眼眸,却是澄亮的异常。 “相信我阿瑜,我们会好好的在一起,我只求你信我。” 这一个月来,两人都彼此过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甚至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连晚上睡觉都是没有多了几分亲近,天知道九阿哥的心里已经煎熬了多少。 “我信你。” 抬手『摸』着眼前熟悉的眉眼,宣瑜冷不丁的落泪,却又多了几分决绝,看着他眼眸中的神『色』,反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送上。 “胤禟,我永远信你,我也永远爱你,至死不渝,至死方休。” 说着这属于两人的誓言,宣瑜能感受到每一处都是温柔,每一刻都是缠绵,每一天都是长情。 洞房花烛夜,大抵是这世间每一对爱人都最珍惜珍贵的,宣瑜如此,九阿哥亦如此。 红烛帐暖,夜『色』溶溶。 抱着宣瑜的九阿哥,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样子,却是一宿都不敢阖眼。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8 翌日。 晨起,宣瑜正对镜梳妆,『摸』着自己一头长发此刻竟要被盘起来成为『妇』人后,竟是觉得有几分可惜? “想什么呢?怎么起的这么早?” 身后抱着自己的臂弯带着熟悉的味道,也带着层层依靠,宣瑜一抬眼便能看见镜中相互依偎的两人,莞尔一笑道。 “自然是要早起的,以前还是女子,自然不用早起伺候夫君,但如今可是不同了,万一起晚了,岂不是要被笑话?” “谁敢笑话你,我就剁了谁。” 早就埋着脑袋在宣瑜脖子上蹭来蹭去的九阿哥低沉一句,听得宣瑜忍不住“咯咯咯”直笑,硬是推开他这缠人的动作,又哀求了好几遍才被放过。 “咱们还是按时辰去吧,早了也不好,晚了更不好。” 一早上起来宣瑜就如此的如履薄冰,听得九阿哥心里也不好受,一把拉着她正整理自己腰带的手腕扣入怀里道。 “如今你是我福晋,我想怎么样谁能说点什么,你放心,这世上再无人敢伤害你,若是有人说一星半句的不是,就让他来找我好了,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那么大。” 『摸』着宣瑜的眉眼,九阿哥想着自己不知道是历经了多少千难万险才将她娶入怀中,谁若是跟宣瑜做对,那便是与自己做对。 “阿瑜,你听我说,以后无论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告诉我,让我来处理,切莫一个人扛着,相信我,我挡在你身前,你只用乖乖的享受就好,好吗?” 吻着宣瑜的嘴角,九阿哥一时半刻都不舍得松开,靠在他的怀里,宣瑜隐隐一笑,只是这笑容里,大抵是苦涩的。 半个时辰后,宣瑜被九阿哥带着一路进宫请安。 第一站自然是要拜见康熙的。 “起来吧,既然已经大婚就好好的过日子,胤禟,这婚事是你自己求的,人也是你自己娶的,倘若以后要是有什么变心负心的举动,朕绝对不饶你。” “是,皇阿玛,儿臣领命。” “哼,这尚未大婚就先把人弄进府里的事情朕先且不跟你计较,只是你既然千辛万苦的在朕的面前求了这道旨意,那就好好的对待自己福晋。” “可一转眼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娶了侍妾,还是接着娶了两个,这桩事,朕倒是要问问你了。” 没想到康熙会突然为此发难,跪在一边的宣瑜暗暗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儿,可思来想去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此时身边的九阿哥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急不躁道。 “皇阿玛明鉴,儿臣此生此世只爱阿瑜一个,也愿意只有阿瑜一个,那些侍妾不过是别人强行塞给儿臣的,儿臣发誓,生生世世都不会辜负阿瑜!” 兴许是康熙自己也没想到他怎么突然会说起了这些,更不用说宣瑜了,一双眼眸瞪大般的瞅着,完全没想到他竟然将这种话在康熙的面前说出,那岂不是…… “行啦,新婚之日,这是赏赐给你们的,去拜见你兄弟们跟你额娘吧。” 看一眼九阿哥笃定的样子,康熙摆摆手言道。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79 随着九阿哥行礼退出,宣瑜没来由的有些软脚,刚拐了弯,就掐着九阿哥揽着自己的手臂道。 “你怎么能这样跟皇上说话呢?吓死我了,万一他一生气又要惩罚你怎么办?” “什么皇上,刚才不是叫着皇阿玛吗?” 可惜九阿哥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还说着这么无关紧要的话,气的宣瑜忍不住翻眼,可到头来还不是得九阿哥自己哄着。 “好了好了,我能说自然是有把握的,这下有皇阿玛的话在前,你看着,等咱们拜会额娘的时候,她便不会再『逼』着你给我娶什么侍妾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定定的看着九阿哥半晌,宣瑜知道,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不怕跟你说,其实我之前去找了一趟太子。” 拉着宣瑜的小手,两人并肩行走着,后面远远地跟着捧着康熙赏赐之物的奴才们。 “等等?你去找太子?你……” “放心,我又不是去跟他吵架打架的。” “难不成你让太子假意给皇……阿玛告状,说你娶侍妾的事情,这才让皇阿玛刚才那样说你,这样一来,宜妃娘娘就不会……” “阿瑜真聪明,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全都猜中了。” “什么聪明,你小心被宜妃娘娘教训。” “什么宜妃娘娘的,该叫额娘了。” “我……” 咬咬嘴角,宣瑜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理成章的,况且宜妃本来就对她有偏见,怎么会这么快就有所改观了。 “宜妃娘娘未必肯让我叫她一声额娘,我看……” “阿瑜!” 打断宣瑜的后话,九阿哥握着她的手一脸蹙眉的神情问道。 “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对我们的事情这么的不放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 张口结舌,宣瑜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一脸沉默的低头,却是忍不住扑在他怀里,蹭了蹭眼角的湿润。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之前受苦了,阿瑜我保证,我保证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你相信我好吗?” “……嗯。” 无声的将眼泪抹去,宣瑜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跟九阿哥一道去毓庆宫里拜见各位兄弟,好在太子出宫办事,四贝勒带着十三阿哥也办差去了,剩下人都是相熟又好说话的。 “九弟,这是给你跟弟妹的礼物。” “多谢五贝勒,哦不,是五哥。” “呵呵,快起来吧。” 一行人里唯有五贝勒最是高兴又比往日更加温和了,看着为首的三贝勒忍不住调侃一句。 “五弟今个可是替九弟高兴呢。” “那当然了,看着弟弟成家,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应该高兴。” 听着这一来一往的笑谈,宣瑜知道,其实五贝勒是为了给他们俩说好话,心里越发的感激。 “胤祯拜见九嫂。” “嗯,起来吧。” 临到了十四阿哥时,宣瑜尚且有些不太适应,轻细的声音拂过,冷不丁的被十四阿哥抬眼一扫,大抵对之前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都给抛之脑后了。 至少,宣瑜是这样想的。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0 末了,宣瑜却是更加紧张了,一路跟着九阿哥往翊坤宫走去,却是越走越紧张,而耳边还是九阿哥跟五贝勒的笑谈声,后面更是八贝勒跟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说笑打趣。 兴许是之前八贝勒觉得九阿哥跟自己有些疏远吧,竟是不知何时将十四阿哥也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宣瑜打眼一看便知道这其中的诡计,只想着什么时候要跟九阿哥好好说道说道。 “奴才给爷请安,娘娘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翊坤宫外的奴才看见九阿哥带头而来,一溜烟的跑上来打千请安,这一行人已经在奴才们的伺候下进殿拜见。 “阿瑜拜见宜妃娘娘,宜妃娘娘万福金安,这是阿瑜亲手调制的各种香水一套,望娘娘不要嫌弃。” 相对于九阿哥的草草叩拜,宣瑜几乎是按照叩拜康熙之礼数的三叩九拜来行礼的。 更是一脸恭敬谨慎的样子,看的一屋子的人都有些跟着严肃起来了。 “呀,这么多,还是各种味道的,我说姨妈这次该是高兴极了吧。” 难得过了这么久,八福晋还肯替自己说话,宣瑜的心里微微松口长气,知道宜妃是不会在众人面前对自己发难的。 果然…… “起来吧,你也该随着胤禟唤我一声额娘才是。” 不管宜妃这话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宣瑜都低垂着眉眼恭敬一句:“是,阿瑜拜见额娘,祝额娘青春永驻,福寿金安。”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宜妃看在今个是个大喜的日子,外加自己儿子都瞪眼了好久了,连忙放过宣瑜,毕竟有些事情别人可以迂回,自己也可以,譬如说…… 一大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过饭后,宜妃一改往日的态度,对宣瑜照顾有加,然而直到吃过了饭后,才明白其中的缘故。 “阿瑜呀,我听说你身边也没个什么人伺候,刚才吃饭的时候,伺候你的那个宫女是我宫里的大宫女,也算是个伶俐的,不如就让她跟着你回府,也算是伺候伺候主子了。” 一帮人正端着茶碗喝茶,那头正跟八贝勒说着什么话的九阿哥顿时冷了脸『色』,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宣瑜已经毫不犹豫的起身跪拜道。 “多谢额娘关心,不过我身边有个打小伺候的,不敢跟额娘调教出来的人相比,但情分尚且浓厚,更何况额娘身边也是需要人照顾的,阿瑜不敢……” “我身边照顾的人多了,就赏给你吧,别推辞了,来,尝尝点心。” 还不等宣瑜的后话说完,宜妃却是打岔说了别的话题,而一个眼神扫过去,刚才那个伺候自己用饭的宫女便上前搀扶自己道。 “福晋,奴婢扶您起来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大方,随即勾出一抹淡笑,假装让自己跟其它的福晋们一样坐在一起听着她们无聊的废话,可思绪却是清晰的异常。 诚然如九阿哥所计划的那样,太子在康熙面前定然说了九阿哥纳妾的事情,让康熙有些生气,那些颇有微词的事情传到了宜妃的耳里,自然也是要改变一下策略的。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1 原本她就一直想给九阿哥府里塞人,可是这纳妾的事情尚且不行,只好用赏赐丫头来搪塞。 说是伺候主子,只是这主子是谁,宣瑜心情明白的很。 “我去净手,你不必跟着了。” 看着八福晋跟十福晋说着正开心,五福晋去哄她带来的那个孩子了,其它贝勒阿哥们都在偏殿吃酒,宣瑜自己一人往外走去。 她只是想随意的透透气,也不管后面是否有人跟着,他们要跟就跟着吧。 随意找块石头坐下,宣瑜这发呆的功力倒是与日俱增。 隔着一段距离,出来醒酒的五贝勒望着那树影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冷不丁的皱眉问道:“谁在那?” “嗯?” 被这话问的一顿,宣瑜才蹙眉回头,不过,无论是五贝勒还是宣瑜,都能看见一抹影子猫着腰离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上前几步,五贝勒看了一眼那人溜走的方向,这才隔着一段距离问着宣瑜。 “没什么,里面有些闷,出来透气。” 这里可是宜妃的地盘,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跟刚才一样的眼线呢,宣瑜只好低着脑袋行礼回答,不过这回答的话,也太随意了几分。 五贝勒自然是知道她的顾忌,也知道刚才宜妃的举动是为了什么,眼下只好忍了忍心里那想要说出的安慰道。 “那你早点进去吧,需要我叫九弟吗?” “不不不……不用。” 宣瑜可不想在宜妃的面前秀恩爱,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几日就好。 然而宣瑜这般紧张又『露』出几分可怜的样子,倒是看的五贝勒更加心疼了,想了想只好改口道。 “那我叫你五嫂出来陪着你?” “呃……”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兴许有些累了,你正好帮个忙。” “……是。” 一听五贝勒此话,宣瑜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只好低头再言:“不必五嫂出来找我了,还是我去找五嫂吧,兴许孩子已经睡了呢。” “那你在这儿稍等,我找个奴才来带你去,免得你不熟悉这里走错了方向。” 五贝勒到底是心细,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想到了,宣瑜随即点头道谢道:“多谢五贝勒,哦不是,多谢五哥。” “……” 敛了敛嘴角随意一笑,五贝勒已经走人了,毕竟这些都是在众人的眼线之下,能说得话也都是冠冕堂皇。 宣瑜随即散了骨头似得接着坐在石头上发呆,她既不想去跟五福晋逗孩子,也不想跟什么人说话,难得今日还是自己大婚后的第一日呢。 不过…… 没一会儿,便有个奴才上前叩拜道:“九福晋,奴才是五爷派来给福晋领路的。” “哦,多谢你了,走吧。” “福晋客气,这边请。” 饶过一片花丛,宣瑜便被小太监带到了偏殿里,远远地就看见五福晋的几个侍女在门口等着,估计是里面的孩子睡着了。 宣瑜心下一想,放缓了步子上前道:“五嫂可是休息了?” “奴婢见过九福晋,我们福晋正在里面呢,您可要进去?” “哦,麻烦你通传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2 “可是九弟妹在外面,还请进来吧。” 宣瑜的话音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了五福晋的声音,门口的宫女立刻打帘请宣瑜进去。 “打扰五姐姐了。” “没事,你来了正好陪我说会儿话,这小孩子还得好一会儿才能醒来呢。” “好。” 被五福晋拉着坐下矮榻边上,对面便是床幔里的一抹小小身影,宣瑜撩眼望去随即问道。 “这孩子可有半岁了?” “快一岁了呢。” “哦?看起来有些小。” “呵呵,妹妹没生养的不知道,这不是小,是身子弱,他生母是个早产外加难产,这孩子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也亏得他生母拼尽了力气,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啊?” 听着五福晋这状似平淡如水的讲述,宣瑜心下一颤,赶紧道歉道:“真是对不住,我……” “没事,妹妹你哪里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了,唉,说起来都是泪,你瞧瞧八妹妹不也是人前风光,背后心酸嘛,她管的再严,如今八贝勒统领了内务府还不是娶了两房妾侍。” “说到底呀,这男人都一样,早娶也是娶,晚娶也是娶,还不如早早的自己『操』办着,也好坐稳了这嫡福晋的位置,妹妹,姐姐都羡慕你跟九弟的感情深呢,你可要把握机会才是。” 闻声一愣,宣瑜没想到自己才大婚第一天,就要面临如此严峻的问题了,果然是豪门难嫁,而这皇门更是难入啊。 “妹妹也别担心,九弟对你那可是没的说,刚才额娘给你塞丫头的时,你没见九弟的脸『色』都变了,你放心吧,这事不用你出手,自然有九弟给你撑腰。” “虽说是额娘赏赐的,可她跟着你去了九皇子府里自然还是要听九弟的,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甭管,且看九弟自己怎么收拾她去。” “……姐姐,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了,我还真是有些如履薄冰呢。” “唉……说什么谢呀,咱们都是一样的女人,这皇家的女人不好当,唯有咱们自己亲近亲近,如今你还年轻,得抓紧机会怀上孩子才是,莫要像我跟八妹妹一样只能……” 说着说着,五福晋缓缓摇头轻叹,神『色』染了几分凄苦,看的宣瑜心疼道。 “五姐姐别难过,五哥对你也是极好的,只要你们俩好就行了。” 宣瑜跟五福晋并非太熟悉,此刻说的话也难免有些冠冕堂皇,难得五福晋已经将她看成自己人,大抵也是知道五贝勒看护自己的九弟,自然也是看护这个九弟妹的吧。 “你听我说,你五哥是个什么『性』子,这大清朝的人没人不知道,人人都道他是一出生就被太皇祖母抚养在膝下的高贵皇子,可谁知道这母子分离的痛苦。” “后来,你五哥长大后一心想回自己母妃身边,于是只好用大婚为借口,而我呢,也是皇祖母下旨赐婚给你五哥的,说到底,我也并非是额娘心中所愿的好媳『妇』。” “原本额娘对你五哥的婚事就不满意,所以在九弟的婚事上便是紧抓不放。”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3 “原来如此,我心知肚明,我的身世背景的确配不上堂堂皇家。” 知道五福晋是跟自己说些体己话,宣瑜也放开了心思自嘲一声。 “你这样想岂不是辜负了九弟之前为你奔波来回的周旋,如今已经大婚了,别人的看法就不重要的,只要你能稳住九弟的心思,再诞下嫡子,便没什么可为难你的。” “弟妹呀,听姐姐一句劝,这世间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岁月的磨砺,你要做的就是在年轻貌美时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宣瑜听着五福晋的劝慰,无声点头,而心里更是酸涩的不行,且不论她是否能跟九阿哥在一起有个孩子,就是历史上九阿哥的嫡福晋也只诞下一个女儿。 这一团『乱』的思绪一直萦绕着宣瑜,直到她跟九阿哥出宫回府,都未曾回神。 “你们都下去吧。” 大婚之后,有三日的假期,今日一过,倒是没必要在明日早起,原本就心疼宣瑜累了一整天的九阿哥,早早的就撵走了那些下人,更是直接将宜妃赏赐的宫女当成下等奴才使唤。 别说是靠近宣瑜了,就是连这主屋的门都没让进。 “阿瑜?你怎么了?是不是额娘后来又为难你什么了?还是……五嫂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宣瑜的一举一动都在九阿哥的监控之下,就连她跟五福晋在偏殿里说话的事情也知道的清楚,此刻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没事,我们早些休息吧。我想你了。” 翻身抱着九阿哥,宣瑜蹭着脑袋在他胸口上,这样子颇为可爱,逗得九阿哥顿时欣喜,一把抱着她上床道。 “一整天都黏在一起还说想我,就这么喜欢我啊?” 蹭着她的小脸,九阿哥随手一挥,这床幔便层层叠叠的落了下来,遮挡住了里面的好风光。 直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腕透着一层薄汗落下,才停止了那微微的颤动。 “阿瑜,你放心,额娘赏赐的那个宫女我已经处理了,你别往心里去,嗯?” 抱着怀里的娇软,九阿哥心疼的吻着她的嘴角一点点的说着,而窝在他怀里的宣瑜,已经闭着眼沉沉的睡去了。 …… 烛光微动,主屋里都已经熄灯了,而西苑的女人却还是苦等着,明知道没有希望,却只能自欺欺人的给自己希望。 聪明的人知道变通,可愚笨的人就只知道找事了。 “怜儿拜见姐姐,不知道姐姐可听说了吗?今日爷跟福晋进宫,宫里的娘娘赏赐了女人回来。” 虽说这白怜卿是九阿哥门下的人孝敬的,可人家却是从小在这种大宅门里长大的,颇为精通这些人心算计,宅子里面的事情比疏影这个青楼出身的女人要门清太多。 “爷跟福晋的事情,你一个小小妾侍也能过问的了吗?既然你如此关心爷,那就自讨没趣的去前头找爷呗,跟我说什么?” 不过疏影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是狠狠地怼了回去,然而? 一改之前对疏影看不起的态度,白怜卿今日当真是有几分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4 “姐姐别怪我多嘴,往日是妹妹不懂事,怠慢了姐姐,还请姐姐莫要生气,如今一个好机会正巧摆在咱们姐妹面前呢,咱们还得齐心协力才行,不然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疏影闻听此话,撩眼接着夜里的烛光将对面这年轻娇俏却是愚蠢之极的白怜卿打量一圈,随即勾了抹淡笑反问。 “怎么,你要跟我说什么?” 眼见疏影的态度改变,白怜卿急忙接话道。 “你我都快要比这西苑里的石头还被人遗忘了呢,如今谁都知道这爷跟福晋感情好,可既然宫里的娘娘都赏赐下来人了,怎么着也得当个马前卒替你我探探路子呀。” 眉眼一扫,这个白怜卿一来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二来更是因着自家的官家身份,白白净净的身子外加又是九阿哥门客牵线的,倒是比疏影这样的人自恃高贵几分。 但实际上,这心眼却是黑的不行。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打听过了,那被赏赐下来的宫女不过是个下等丫头,你我正好可以把她要来,三言两语的一哄,随便让她做点事情,得益是你我,而惩罚的却是她自个。” “这样一来,爷不喜欢的人就给除去了,你我兴许还能出了这西苑呢。” 这女人的一番心思当真是颇有几分算计,听得疏影懒懒一笑。 “妹妹这般能干,即便是没有我的参与,你也一样能成功不是,若是将来你得了爷的眼,姐姐也不吃醋。” 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疏影竟是没有答应参与其中,让白怜卿损了几分脸面,却是强撑着一抹冷笑道。 “姐姐怕什么,可是想着自己身子不能给爷诞下子嗣?那更要学着跟人联手了,这样才能固宠呀。” “夜深了,我要睡了,你自便吧。” 听着白怜卿这自掘坟墓的话,疏影懒得计较,当日的自己也是心高气傲,可是在经历了那件事后,她便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若是想活下去便要在西苑里安分守己。 若是不想活了,九阿哥只会立刻让自己死去。 望着床幔外的一抹月光,疏影的思绪渐渐飘散在那日…… “疏影拜见爷。” 那日宣瑜离开后,九阿哥冷着脸让管家将疏影叫去了前厅,原本她还以为是九阿哥终于想起了她,谁知? “如今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立刻自裁,第二你此后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西苑里,吃喝用度爷绝对不会少你的,但把你的心思和手段都给爷收拾干净了,否则……” 那张俊颜上满是狠戾,看的疏影心下发颤,她可是知道九阿哥手段的人,自然不敢忤逆。 “是,疏影领命。” “哼,既然领命了,就说说你刚才都跟福晋说什么了?” 一眼扫来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疏影,吓得她浑身冒汗,只能低垂着脑袋发抖道。 “奴婢说……说爷昨晚上喝醉了,奴婢前来伺候……” “滚!” 猛的一声冷斥,吓得疏影趴在地上看着那被扫落在地的碎片,下一刻就被人带走。 章节目录 第66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5 事后,她便明白,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只会让九阿哥更加厌烦,与其如此,不如这般清冷的活着,也许活着才有希望吧。 夜『色』偏西,算计的人依旧算计,安睡的人依旧安睡。 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了,宣瑜在这一个月里也是谨慎的不行,好在没出什么事,只是? “白芷,今个是几号了?” “哦,格格等等,奴婢给您查查。” “今个可是十五,怎么我的福晋想我了?” 还不等这白芷翻了黄历呢,门外打帘进来的九阿哥便是笑『吟』『吟』的说道,如今这日子过的风调雨顺,他自然也是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奴婢见过九爷,奴婢告退。” 白芷一见九阿哥回来了,二话不说的就走人,顺手将房门关好,在外面守着。 “嗯,还是你自己的丫头放心啊。” 九阿哥看着白芷如此忠心,扭头调侃一句,却是见宣瑜的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想起来问日子是做什么?” 『摸』着这靠在自己怀里人的一头长发,如今宣瑜在家里的时候连束发都懒得弄,只管随意的散着,反正九阿哥连外客都不让她见,就差将她藏起来了。 “胤禟,我……” 支支吾吾的顿了后话,宣瑜却是被九阿哥捏着下巴抬着小脸直勾勾的瞅着,直到自己思来想去了老半天也没想出来她这是怎么了,瞬间蹙眉着急道。 “说啊。” “我……我可能……怀孕了。” 忽闪着眼帘,宣瑜断断续续的说完,九阿哥却是好一阵怔愣才大喜过望道。 “真的?真的吗?阿瑜这可是真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 “难怪了,你问日子,可是因为月信没来?” “哎呀你小点声。” 被他一个大男人说着女人的事情,宣瑜有些害羞,却被九阿哥笑得抛在脑后,只管抱着她上床。 “你干什么?” “放心,我就是抱抱你,我这就让人传太医来。” “别……” 一听此话,宣瑜着急的拉着九阿哥道:“别这么大张旗鼓的,万一不是呢?” 怯怯的小眼神一扫,勾的九阿哥心里一顿道:“你放心吧,我只说是你不怎么舒服,传人来给你看病调理身子罢了。” 俯身亲亲宣瑜的脸蛋,九阿哥听着这样的消息竟是比宣瑜自己还要高兴,可是?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宣瑜有几分怕什么来什么的心思,之前是因为纳妾,现在是因为怀孕,这一步步的下去,自己真是怕了小宠说得什么诛心。 不过难得见九阿哥这么兴奋,宣瑜的心里也跟着抚平几分。 直到…… “怎么样?” 从宫里请来的太医细细的把脉,半晌都没见个回应,而九阿哥已经禁不住着急的追问一声。 “回九阿哥,福晋的身子的确有些气虚且体质发寒,老臣这就给福晋开方子。” “……哦,只是如此吗?没有别的了?” 九阿哥有些不死心的追问,可也知道,若是真的怀孕,这太医更不该隐瞒欺瞒了? “回九阿哥,福晋身子虚,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此事莫要『操』之过急。”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6 待老太医被管家请了出去后,宣瑜已经缓缓坐起,隔着一层床幔抱着双膝沉默无语,直到眼前一晃便已经被九阿哥抱入怀中了。 “没关系,你还小嘛。” 磨蹭着宣瑜的脑袋,九阿哥的怀抱温柔的生怕弄疼了她,可是宣瑜的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奇怪。 倘若说自己月信不准的身体虚弱的话,有些恶心反胃又是从何而起呢? 原本还想将此事给九阿哥说,可宣瑜一听那太医的话便作罢了,却不知…… “格格,该吃『药』了。” 午时过后,九阿哥出门办事,宣瑜一个人留在府上,正在主屋里看书,白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中『药』味。 “放着吧,我待会儿再吃吧。” “格格,这『药』可是搁不成的。” 白芷一听宣瑜又不吃『药』,自然是知道她吃『药』难的事,可毕竟这是调理身体的,怎么也要咬牙灌下去才行。 “好吧好吧……” 忍着胃里的一通翻腾,宣瑜皱着眉头看着那『药』碗一步步的被靠近,就好像盯着什么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一样? “不……不行了……呕……” “格格!格格你怎么了!” 白芷刚将『药』碗放下,宣瑜就恶心的不行,顿时大吐特吐,可原本就没吃什么的她简直是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格格你这是怎么了?之前那太医怎么说的呀?” 一着急,白芷又是端水,又是抚背的,可是宣瑜却一边抹嘴,一边在心里多了个心眼,毕竟这从宫里出来的人,都不怎么可信。 “白芷,九爷……出去多久了?” “呃,差不多一炷香的时辰了,怎么格格是要找九爷吗?” “不是。” 果断一声,宣瑜的脸『色』有些隐隐发白,却是抓着白芷不放道。 “你且听我说,你去给管家说,我要出门去一趟暗香居,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暗香居?格格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快去。” “哦……” 白芷知道一旦是宣瑜决定的事情定然不可改变,便急匆匆的去给管家汇报,而宣瑜自己则是在箱子里翻出一个兜风和帏帽来,待白芷回来后,便两人一路出门。 先是去了暗香居甩掉了后面跟着的奴才,宣瑜让白芷一人在店里忙活着,自己装成一个普通少『妇』去了一家普通的『药』房。 “大夫,请您帮我把把脉吧。” “嗯,这位夫人请坐。” “多谢。” 宣瑜看着眼前这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缓缓将手腕伸出放在了脉诊上。 不过须臾,便听见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这位夫人,你这是喜脉啊,已经有月余了。” “……什么?我……我怀孕了?已经有一个月了吗?” 兴许是见宣瑜尚且年轻,大夫以为她是不想要这一胎,随即皱了皱眉劝解道。 “这位夫人,你虽是年轻,可体质异于常人,倘若此胎不要,怕是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话音落地,宣瑜却是浑身发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阴险的要这般害自己?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7 “我要!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反手拉着眼前这位老者的衣袖,宣瑜定定的望着他问道:“那我现在呢?我现在身体怎么样?我腹中的孩子还健康吗?” 被宣瑜这前后反差的态度弄得有些怔愣,但这位老者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更是看着宣瑜这一身状似贵『妇』人的打扮,心里明白这定然是宅门里的争斗了。 “唉,这位夫人,你的胎相很稳,只要好好保重身子便可。” 待宣瑜返回暗香居的时候,已经是腿脚发软了,这一路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可唯一一种可能便是宜妃。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宜妃一定要这样针对自己,是因为舒舒觉罗氏,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竟然不让她生下九阿哥的嫡子,亦或者借此来让九阿哥休了自己,好另娶她人? “格格你回来了?怎么样啊?” 白芷知道宣瑜去私自去看了大夫,眼下看她这幅神『色』,却是不知是好是坏? “白芷,我……我怀孕了。” “什么?真的……” “嘘。” 握着白芷的手,宣瑜紧张的环顾四周,如今她总觉得周围好像有很多人都在监视自己一样,她心里很害怕。 “怎么办?怎么办?” “格格,那为什么宫里来的太医跟外面的大夫说得不一样呢?究竟哪个是真的?” 白芷一听此话也有些心里发『毛』,怀孕可不是小事啊。 “怀孕是真,有人要害我,也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我们去告诉九爷?” “不……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 “白芷,你不明白,可我……终究是明白了。” “什么?格格你说什么,你别哭啊。” 眼见宣瑜的眼泪扑簌簌的直流,白芷拉着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无论是宫里的什么人非要这般对我,可那个人一定是跟胤禟有关的,能指使太医做出这等事情的人,除了高位之上的人之外,还能有谁,还能有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捂着脸痛哭的宣瑜一边喘息的想要呕吐,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不被人看出来,直到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了许久,才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余晖落尽,宣瑜正坐在主屋里,脸上的苍白被烛光一照,多了几分凄美。 这一夜,她兴许要跟自己最爱的人分别了。 “格格,人来了。” “进来吧。” 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紧紧地握拳,宣瑜努力让自己强撑着脸上的神『色』,看着白芷将之前那个被宜妃赏赐下来的宫女带了进来。 “奴婢给福晋请安。” 宣瑜看着眼前这个被九阿哥送去西苑当了下等丫头的宫女,却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心里大抵明白,一定是宜妃给她交待了什么。 既然人人都要害自己,那自己便如了他们的愿,但自己的孩子,自己跟九阿哥的孩子却绝对不可以。 宣瑜定定的瞅了眼前行礼的人半晌才开口:“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哪家人?” 她心里清楚,宜妃一定不会挑个身份不好的人送来,自然是要多此一问的。 章节目录 第666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8 “回福晋的话,奴婢是完颜氏,名唤梦鹤,家父是侍卫营统领大人。” 话音落地,宣瑜心里已经明白了。 “真是可惜了,你这么高的身份竟然当了宫女?” 宣瑜知道很多以秀女的身份进宫,却不想给康熙当女人的都会被一些妃子选去当上几年宫女,再被康熙指婚下嫁给皇子们,而眼前的这位,大抵就是宜妃请选的儿媳『妇』吧。 想起之前五福晋对自己说的话,宜妃可是千方百计都要将九阿哥的婚事大权握在自己的手上,不然也不会在自己跟九阿哥大婚之日,却赏赐个这样的女人。 “奴婢……奴婢也是按照……” “罢了,这些事情你无需跟我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老实回答。” 已经下定决心的宣瑜忍着心里哽咽的腔调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可真心喜欢九阿哥?” “……” 恍然抬头,眼前的这位完颜氏梦鹤被宣瑜的问话吓得一顿,那眼神里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样貌不错。” 难得她此刻才肯抬头,还不是生怕被自己发现了她的美貌,但这世间美貌的女人从来都不曾少。 “你照实说吧,你若说了实话,兴许我还能帮你呢,不然我为何好端端的自寻烦恼呢?” 宣瑜低声一叹,这话音里是梦鹤听不懂的意思,但咬咬牙还是道一句。 “九阿哥乃人中龙凤,奴婢们自然是仰慕的。但奴婢也是奉命所为,并非……故意为难福晋。” 梦鹤说道最后,已经无声低垂了脑袋,毕竟人人都不是瞎子,谁都知道九阿哥跟九福晋的感情甚好,尚未大婚已经行礼,为了这桩婚事更是闹的人尽皆知,人人羡慕。 只要是有心的人,谁会愿意去拆散这样一对神仙眷侣呢? 默了半晌,宣瑜那已经快要攥出血来的手心里,忍着割肉挖心般的疼痛,却是摆摆手,让梦鹤出去了。 “格格,您这是何苦啊?” 白芷是唯一知道她计划的人,但无论如何,无论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舍,她都必须要这样做,也许,她跟九阿哥的结合,原本就是一个错,以至于她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不要再多说了,去准备吧。” “格格你可要想好了,九……” “我想好了,我要孩子。” 扭头对上白芷还要再劝解的脸『色』,宣瑜咬牙倔强的将眼底涌出的泪水横流,看的白芷一阵心疼叹气。 “是,奴婢这就去办。” “白芷。” 一把拉着她不放,宣瑜哭的像个孩子。 “我斗不过他们的,胤禟也斗不过,我不想让他再为我做任何众叛亲离的事情了,为我牺牲的人已经很多了,我现在只能牺牲我自己,来让我的孩子出生,你明白吗?” “格格,我当然明白了,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主仆俩抱着垂泪,但计划依旧没有被改变,只因为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 夜幕降临,烛光微动。 宣瑜知道九阿哥在八贝勒府上用了晚膳,定然会跟十阿哥一起喝酒,还会喝的『迷』醉。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89 亲手在房中点上一根『迷』香,宣瑜一个人从后门离开。 白芷依旧守在主屋外,任由九阿哥甩开那些下人,照往常一样进了主屋去找宣瑜。 然而? “阿瑜?阿瑜你睡了?” “你怎么睡得这么早,嗝……也对,你身子不好,是该早早休息,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多喝了几杯,如今八哥得势,我们兄弟也跟着高兴,八哥还说改日让你也去他府上呢。” 主屋内一改往日宣瑜总是要给九阿哥留盏灯的习惯,黑漆漆的一片,任由九阿哥自己一边扯着外衫,一边翻身上床。 毕竟这床的位置,九阿哥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得到的。 只是…… “咦?阿瑜?你怎么……呵呵呵,你这是又玩什么花样呢?” 九阿哥虽是有些『迷』醉,但他并非全醉,触手『摸』着这床上衣衫单薄,甚至还有些『裸』『露』的人,便笑言调侃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个孩子,可你年纪轻,此事莫要『操』之过急,我心里虽也想让你早早诞下嫡子,好去堵住额娘的埋怨,但我更心疼你,怀胎辛苦,生产大忌,指不定我可能会失去你。” 说着,九阿哥已经上床,就要揽着这床上的人入怀,未料…… “滚!” 一脚将床上的人踹了下去,这番大的动静很快便将外面守门的人给惊动了。 “来人!掌灯!” 闻听九阿哥在里面一声怒吼,外面的奴才们不明所以,却是各个都点亮了主屋,好一片灯火通明,这才看见…… “这?” “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偷偷『摸』『摸』的爬上主人的床,还不把这个贱婢给爷拉下去沉塘!” 九阿哥正窝着火想不出什么错来惩戒这个被宜妃送来的宫女呢,却是被这烛光一晃眼,才发现竟然是她**的躺在自己跟宣瑜的床上? 怎能不让他大发雷霆! “爷饶命啊!九爷饶命,是福晋让奴婢这样做的!” “贱人!还敢撒谎,还不把她给我拉走!” 气头上的九阿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更是不想看见这烦心人,但…… “阿瑜?阿瑜呢?” 望着空『荡』『荡』的主屋,九阿哥却是猛的酒醒,整间屋子里竟然没有宣瑜半点人影,刚要喊人却是冷不丁的往床头边的矮柜上一扫? 只见原本那上面的有一把自己给宣瑜亲手雕刻的桃木梳,此刻却不见了? 原本是该每时每刻都放在那里的呀! “来人!快来人!福晋呢!福晋在哪!” 九阿哥知道宣瑜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带走桃木梳,但一大堆的事情发生之后,九阿哥却是觉得脑袋发胀般的混沌着,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爷!爷不好了,角门的人说好像看见福晋跟白芷姑娘出去了。” “……什么?” 脑中的零碎片段渐渐拼成一条线索,九阿哥这会儿才想起刚才那个宫女的喊叫,随即冷着脸大骂:“给我好好的审问那个贱婢,看她都给福晋说了什么!” “是,奴才这就去。” 被九阿哥这幅凶狠的样子吓住的管家,都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更何况是别人。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0 待那刚被拖下去衣衫不整的完颜氏梦鹤哭哭啼啼的诉说完后,下人们更是不敢汇报了,敢情这福晋是闹脾气呢,还是…… “混账!小小贱婢竟然这般口出狂言,我不信!我绝对不信阿瑜会这样做。” 捏紧的拳头一下子砸在梨花木的桌上,九阿哥的一双煞红眉眼被那梳妆镜照的异常暴戾。 “砰!” “啊……” 一脚踹开的柴门,里面的完颜氏梦鹤被吓得六神无主,此刻她说什么都是一个死字。 “爷,爷奴婢是冤枉的,真的是福晋要奴婢这样做的,真的啊!求求爷饶命啊!” 眼下早已被九阿哥这幅样子震慑的只顾着饶命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姿『色』。 “爷问你,跟福晋说了什么,少一个字,便挖了你的眼睛,少两个字,再挖另一只眼睛,再不行就剁手跺脚,听清楚了?” 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完颜氏梦鹤,深知这九阿哥的手段,赶紧低头匍匐在地上一字不落的说道。 “福晋叫白芷姑娘带我去见她,问了我的家世和姓名,还问我是否喜欢爷,我都一一照实答了,后来白芷姑娘就带我在主屋里躺下,福晋还点了香料,让我等着爷回来。” 低声说着事情的经过,完颜氏梦鹤此刻只想保命,丝毫没看见九阿哥脸上的神『色』,更不用说他那青筋暴起的额角了。 “爷,求求爷了,这些事真的跟奴婢无关啊!求求爷饶命啊……” 惨烈的哭声根本无法唤醒九阿哥沉浸在宣瑜为什么离开的思绪中,转身走人的他半个字都没开口,只是摆个手势,下面的奴才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任由后面的惨叫声阵阵被风吹散,一路打马狂奔的九阿哥在京城里绕了半个圈,从暗香居找到董鄂府,却是未见半个身影,望着那城门口,才想起来…… “驾!” 扬鞭而下,九阿哥在夜『色』里的身影被月光裹上了一层银白。 京郊别院里,宣瑜抱着双膝靠在床头上没有一丝卷困,光是白天的惊吓,和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就够她伤心了。 “砰砰砰!” “格格!” 屋外床来的一阵敲打声,让守门的白芷尖声一叫,就连床上坐着的宣瑜都有些紧张。 “是爷找来了?” 对上白芷那略带希望的眼神,宣瑜也有些紧张,可紧张之后的她却是狠心做着这个决定。 “告诉他,我不想见他。” “格格?您为什么不能跟九爷好好商量呢?” “怎么商量?难不成要把我藏起来吗?” 宣瑜一脸蹙眉的说完,眼泪便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脸无措的埋着脑袋在双膝之上,难道她自己这样做就好过了吗? “阿瑜!阿瑜你开门!” 果然,不过片刻,从院外进来的九阿哥便已经找到了她,可是……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阿瑜你究竟怎么了?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要什么事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阿瑜你出来!你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9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1 着急狂暴的九阿哥捶着这房门,噼里啪啦的震响声让屋内的人听得一颤。 握紧的拳头砸在门上,九阿哥喉咙间压低的声线忍着胸口里的哽咽,直到隔着那扇门的里面,传来一道声线。 “你走吧,我不会见你的,你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好,休了我,杀了我,随你。” “……” 被这话惊得一愣,九阿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倘若你是生气额娘赏赐的那个宫女,那我大不了可以杀了她,还是她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 “阿瑜,难道我对你的爱在你心里就这样的一文不值吗?你随时随地就可以离开?你随随便便的就可以说放弃?为什么?为什么!你我都大婚了!你我已经是夫妻了!” 隔着房门传来的沙哑声听得宣瑜无声落泪,覆在门上的双手渐渐握拳,好让自己鼓起勇气坚持下去。 “就当是我负了你,我到底还是忍受不了了,一个接一个,什么时候才是头,即便是你说你放在西苑里不理会,可旁人还是会说三道四,我承受不起你九阿哥的大恩,放过我吧。” “……不……不……” 门外的一阵阵恍惚,半晌没有话音,宣瑜还以为九阿哥已经离开,却是不知道。 “啊……” 随着房门外的一声嘶吼,九阿哥随手拔出身后一名侍卫的长剑,砍在了房门上,那道道刀痕仿佛要砍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砰!” 破风而来的力道,将房门打开,拂过发丝的泪眼让一切都恍如隔世。 一身素白长衫的宣瑜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发红的眉眼里,还含着尚未落下的泪水。 两人遥遥相望,却是说不出谁辜负了谁。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爱你,我不爱你,我……” 一边将想好的话锥心刺骨般的说出,一边被这步步『逼』近的九阿哥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宣瑜被迫坐在了这床榻上,才仰头看着这站在自己身前却是一脸受伤的人。 她多想抬手去『摸』一『摸』他脸上绷紧的青筋,又多想说出实情,但她又知道,自己不可以这样。 “唔……” 俯身低头的动作好像被锤炼了千百遍,唇齿相依里没有一丝缝隙和空间。 鼻尖萦绕着彼此的气息,宣瑜忍不住抓着他的前襟,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了。 “为什么哭,为什么这样,为什么……” 捧着她的小脸,九阿哥目光笃定的问道,可宣瑜却是蹙着眉眼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看着我!看着我!我最后再问一遍,为什么!” 被耳边低吼的话顿住,宣瑜满心的哽咽,却是道了一句最伤心的话。 “我不爱你了。” 四目相对,宣瑜看着九阿哥眼神里的一切都在节节退败,看着他眼中的光亮变得一如死灰。 “呵……呵呵呵……哈哈哈!” 放手,离开,原来只需要一个话,一个字,原来只是这样的扎心,而又这样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2 狂笑般的落泪,九阿哥最后望一眼宣瑜的神『色』里,充满了噬骨的恨! 曾有多少爱,便会有多少恨。 “呜呜……呜呜……哇!” 一个人疯狂的离开,一个人沙哑的落泪,相互深爱而又相互折磨,这都是何必。 当夜。 九阿哥一个人包下了整个百花楼,一时间轰动了整个京城。 一连半个月都没有上朝,每日都住在百花楼似得,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爷,您弄得人家好痛啊。” “再来喝一杯啊?” 当五贝勒一个人来百花楼里找他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偌大的包间里,满屋的各『色』女子,都盈盈绕绕的在了九阿哥身边。 “哟,这位爷找谁啊?” 身侧一个女子扬着手绢往五贝勒身上一扫,而正被百花楼的头牌弄月正喂酒的九阿哥却是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女人。 “贱人!” 握在手上的长剑堪堪指着刚才那个跟五贝勒说话的女子,浑身散着酒气却掩盖不住怒气的他已经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 “好一个贱人,刚才还诱『惑』爷,转身就去找别的男人,爷要杀了你!杀了你!” “够了!” 直直站在门口,看着九阿哥在这里耍酒疯,五贝勒眉头拧得更紧,横扫一眼周围已经被吓傻的莺莺燕燕,冷声一斥。 “不想死的都下去!” 一屋子的女人谁也不敢多嘴一句,一溜烟的都往外走,没一会儿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五贝勒跟九阿哥。 “呵呵……五哥来做什么。”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去过你府上,管家说福晋离开了是什么意思?你下令让人杀了额娘赏赐你的宫女,你究竟怎么了?还是那个宫女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别说皇阿玛那边了,就是额娘那边都瞒不住了!” “那又如何,我这样不是挺好,额娘不是要我多宠幸几个女人吗?你猜猜我已经宠幸了多少个了?呵呵呵……” 闻声望去,只见九阿哥已经再次醉倒在了矮榻上,手边的酒水被打翻,正“滴答滴答”的流着。 “你们到底怎么了?若说只是因为一个宫女,绝对不会如此,胤禟,你遇见问题不要总是这样逃避的买醉好不好,为什么不去解决呢,还是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 看着九阿哥这幅样子,五贝勒越发的心急问道,而正倒在矮榻上的九阿哥,却是无声无息的将一道泪痕也混在了酒水中,一起横流。 “我还要如何去解决问题,我可以去请高僧法师用我的寿命换她的,我可以苦苦的等待她回来,我可以跟所有人反抗坚持要娶她,爱她,守着她,爱着她……” 缓缓撑着身子靠在身后的轩窗上,九阿哥被窗外投『射』来的一抹阳光将整张已经变得颓废的俊脸照的苍白无『色』。 “可是我却不能束缚她,我不能管着她的心,你知道吗,她不爱我了,她说……她不爱我了……” 睁大的目光里,是倔强的不肯流下的眼泪,更是伤心绝望的血泪,看的五贝勒心底一叹。 章节目录 第671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3 “你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爱你?倘若她真的不爱你,非要等到这个时候说出来吗?如果她真的不爱你,怎么会跟你成亲,又为什么会嫁给你?我看你真是脑袋喝酒喝多了!” “是她亲口说得,是她亲口对我说得!” 摇头落泪,九阿哥已经哭的跟个无助的孩子似得,瑟瑟发抖的看着五贝勒,被憋了许久的痛苦终是倾泻而出。 闻声,五贝勒站在原地久久不曾回应,他不明白,终究是为了什么。 “一定有隐情,你听我说,你立刻回府上,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至于你府上那个宫女的事情,随口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我去找她,告诉我,她在哪儿?” 『摸』一把脸上的泪痕,九阿哥缓声一句:“别院。” 转身出门的五贝勒马不停蹄的赶往别院,然而? “怎么会这样?” 望着这眼前满满的别院外那偌大的花圃变得枯萎,五贝勒心下一颤,着急的往别院内跑去,可是却已经人去楼空。 “吱呀。” 房门被推开,里面似乎还有着之前的痕迹,然而冰凉的床榻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温度了。 “阿瑜!阿瑜!” 大吼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却只能听见阵阵鸟叫声为此而去。 …… 八个月后。 “这是九阿哥娶了第八房妾侍了吧?” “可不是嘛,如今都知道这九阿哥风流成『性』,家里的美人塞了一个又一个呢。” 京城的大街上有一顶红轿子在人群中被抬走,虽然没有吹啦敲鼓,但人人都知道这是谁家的喜事。 已经有了十个妾侍的九阿哥,终于成了一个人人认为的样子。 风流,冷脸,佞酷。 谁也不敢招惹。 只是这偌大的九皇子府上,女人们都被送去了西苑,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擅自闯入主屋。 听说之前有个丫头胆大的要去主屋伺候,却被九阿哥当场给一脚踹死了,至此之后,更是谁也不敢触犯了九阿哥的逆鳞。 而至于这个逆鳞是什么,就连宫里的康熙和宜妃也知道,那便是已经离开的宣瑜。 此时的江南,正是雨季多的时候,从池塘边挽着竹篮离开的女子正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的走着,可头顶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小姐您慢点,都说了不让您随意走动,您怎么还是一个人出来呢?” “我也不能只坐着什么都不干吧,只靠你一个人能行。” 一把油纸伞下,宣瑜温婉一笑,如今已经在江南待了八个月的她,除了小腹凸起之外,整个人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也不知道是这江南水乡养得好,还是…… “可是大夫说了,您马上就要临盆了,可是要仔细的,让我来吧。” 白芷在一旁稳稳地扶着她,却是将手里的伞给滑落了。 “哎呀!” “没事,这雨细小的很,不碍事的。” “这怎么行,淋了雨会生病的,小姐你快点到前面的屋檐下等等,我去捡伞回来。” 将竹篮往地上一方,白芷连忙去那池塘边上去追那被一阵风吹走的油纸伞。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4 慢悠悠踱步到了前面一个亭子边上,里面隐隐有一些人已经坐着了,宣瑜也不进去,只是在亭角边上看着白芷匆忙去捡池塘里的伞,却有些吃力又滑稽的样子。 本是不该笑的,却又忍不住的抬袖捂嘴,多了几分小孩心『性』。 “噗呲……” 江南的雨水细密的跟一张大网一样布罗在头顶,宣瑜丝毫没觉得冷,更是伸手去接这跳跃在指尖的雨点,好似觉得这样很是有趣。 殊不知她背后的目光竟是隔着层层人群眺望而来,被那笑声不知不觉的吸引。 “小姐,我们走吧。” 终于从池塘里捡了油纸伞回来,白芷匆忙的扶着宣瑜离开,末了,却是忘记那脚边的竹篮。 正静静的被雨中的细密洗刷着上面的尘泥,丰富是一件被缓缓开封的往事。 “爷?雨停了。” 坐在亭子里的男人久久的望着那抹背影,就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直到耳边的侍从提醒一句,才恍惚回神,然而? “爷您去哪?” 身后传来的话充耳未闻,只是一路离开,将亭子便的竹篮握在手里,看着里面被采摘的新鲜莲蓬和一小段莲藕,抬手挡住后面要跟着的侍从,按照那离去的方向追上。 …… “小姐您慢点啊,前面的陈大夫特意叮嘱我了,说您临盆就在这两天。”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叨叨好久了。” “我不是担心您吗,生怕您跟夫人一样……呸呸呸,乌鸦嘴!” “好了好了,娘亲知道只会担心我的,不会怪你的。” 看着白芷急忙捂嘴的样子,宣瑜温婉一笑,如今在江南带了大半年,她什么都没学会,却只学会了一样。 那就是放任自由。 以前因为太爱一个人,所以就总是想抓住他不放,而现在不一样了,她学会了放手,甚至对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也有了新的看法。 也许,忘记,是深爱的最高境地。 “白芷啊,你觉得陈大夫怎么样啊?你看他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这看病的手艺和为人处世却是一点都不差,况且人家也没有结过婚,还是单身呢。” 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宣瑜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一直跟着自己的白芷,算算念头,如今白芷也有三十岁了吧? “我说小姐,您又来了吧?没事找事就会给我『乱』点鸳鸯谱。” “什么叫『乱』点啊?我这是……哎呀!” “啊!小姐!” 正说着闲话的主仆俩,却是没看见脚下的一抹淤泥,顿时被滑到的宣瑜眼看就要倒地,只能拼命的翻个身,试图先用胳膊和腿着地,免得伤害了腹中的孩子,然而? “呃……” 倒在地上的宣瑜竟然没觉得有什么疼痛,而是触『摸』到了一堵肉墙,再抬眼,只见目光中的白芷已经傻眼了,直勾勾的瞅着自己,亦或者说,是自己的身后…… 可惜,还不等她回头呢,就被身下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拉回了神经。 “疼……好疼……” 眼睛顺着自己身下的裙裤望去,只见已经有一道暖热的血迹正缓缓流出。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5 “啊!小姐!” 宣瑜晕倒前一秒,看见的便是白芷冲着自己大喊的样子,而弥留之际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阿瑜!阿瑜!”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九阿哥的声音,可是宣瑜却闭着眼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自己躲在了江南八个月,而九阿哥却是在遥远的京城,他们俩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了,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让她去京城找自己的父亲。 只是,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却已经先有了变故。 “九……九阿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 “啊?哦哦……” 白芷一脸被吓傻的样子,完全不知所措了,傻愣愣的看着宣瑜竟然被九阿哥从天而降似得抱着怀里? “等等!告诉我你们住哪?” 猛的再被叫住,白芷才缓了几分神『色』,指着前面的一座小屋道:“前面有盆玫瑰花的就是!我这就去请陈大夫来!” 闻声,一把抱着宣瑜就往小屋里走去,九阿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抱着宣瑜的手臂很紧,生怕自己只是在经历一场梦境。 “阿瑜你醒醒!阿瑜你醒醒啊,是我啊,我是胤禟,你看看我好不好!” 从看见宣瑜挺着大肚子的那一刻起,九阿哥已经恍惚明白点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宜妃看不上宣瑜的身份,倘若能一尸两命又何乐而不为。 况且后来宫中的几个新晋的妃子因为争宠的事情而牵连出了一个太医也跟着犯事,而巧不巧的那个太医竟然就是那日来给宣瑜诊脉的。 于是,在九阿哥的心底,其实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他每个月都娶一个女人进府,也是为了将消息传出去,好能找到宣瑜,谁知? 兜兜转转之际,终究是可以见这一面了。 “胤禟……胤禟……” 然而,昏昏沉沉的宣瑜除了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位面里经历的一些记忆外,却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交待什么了。 “快点!陈大夫快点!” 门外的白芷已经匆忙回来,身后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产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大夫。 “这位……” 正着急忙活进来的陈大夫放下『药』箱就要给宣瑜把脉,却一转身对上半揽着宣瑜的九阿哥,顿时有些怔愣。 “陈大夫您快看看我们家小姐,刚才一下子就昏了过去,已经见血了呢!” 白芷只顾着宣瑜,都忘了给陈大夫介绍一下,不过陈大夫打眼一看,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想着这人定然就是宣瑜的夫君了。 虽不知道宣瑜她们主仆俩为什么会独身在江南生活,但难得的是这里的人们都安居乐业,生活普通,宣瑜也过的十分平淡。 “小娘子这是要生了,快掐人中!” 就连产婆也是经验老道的热心肠,眼见陈大夫已经把脉了,赶紧招呼一声,不过……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听着产婆的话动手的白芷,却是依旧没见宣瑜有半点反应,顿时吓得急哭。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6 “姑娘你下手重点啊,没事的,这人得醒过来了才能生,不然大人孩子都不行。” “且慢!你们没有人参含片吗?” 始终守在宣瑜身前的九阿哥还记着自己曾听宫里的人说过这样的话,此刻更是着急的问着陈大夫。 “『药』店里有,我没带。” “在哪,我去取!” 九阿哥握着宣瑜的手不肯松开,但又直到他必须想办法救人,否则…… 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罪孽。 “在……” “爷!爷您在哪?” 陈大夫虽是心里疑『惑』,但救人要紧,刚要张口说话,却又被门外的一声叫喊打断。 “快进来!” 九阿哥一听门外的叫声,赶紧扬声一喊,而进来的侍从正是九阿哥身边的人。 “这……这不是福晋吗?” 话音落地,陈大夫的脸『色』大变,这大清朝能被成为福晋的,还能是什么人。 “少废话,快去取些人参来!” “啊?是是是……” 一溜烟的跑走,侍从都顾不上多问,只管去办事,而此时床榻上被白芷抱着的宣瑜终于有些精神了。 “嗯?”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你坚持住啊,您就要生了,就要生小主子!九爷也在您身边陪着您呢啊,小姐……” 白芷说着说着就禁不住的流泪,一会儿看着宣瑜,一边看着九阿哥就压抑不住的脱口而出。 “九爷您别怪小姐,小姐都是为了您好,为了小主子好,不然小姐怎么能生下小主子来,当初那个太医硬要说小姐没怀孕了,可小姐在外面的大夫一问,却是已经怀了一月多了!” “小姐知道自己要是再留在府里,一定不会顺利生产,这才找个借口离开,但她心里也是难过的啊,她日日夜夜都想着您呢!” 一手抱着宣瑜,一手『摸』着眼泪哭诉的白芷,只恨这为什么要将两个深爱的人给分开,更恨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展,倘若宣瑜在生产的时候出事,自己如何面对在一起的分别。 然而,很多事情却又偏偏如此。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瑜,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没有早早找到你。” 握着她没有一丝力气的小手,九阿哥捂在自己的眉眼上,里面正被泪水一点点的打湿。 “咳咳……咳咳……” 被一股力道冲的有些神识,但宣瑜只能感觉到身下正被拉扯撕裂的疼痛。 “快!把这个『药』给她喂下去。” 人参含片是上等人用的『药』,陈大夫趁着九阿哥叫人去取的时辰里,已经将普通人常用的汤『药』端来道。 “这是什么?” 红着眼圈的九阿哥虽是着急,但尚且还有一丝理智,问着眼前的陈大夫,摆明了是有几分不放心。 “是可以让她有力气生产的,快点喂下,再耽误下午她的血都要流光了。” 将手里的『药』碗递上,陈大夫对着产婆示意,只要这『药』喂了下去,宣瑜便可以接着生产了。 唯有生产之后,才能保住大人和孩子。 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碗,九阿哥仰脖喝下一口,捧着宣瑜的脑袋一点点的喂下。 章节目录 第675章 胤禟最爱:庶妹VS嫡姐197 白芷跟陈大夫都微微侧目,直到宣瑜被这一口一口的汤『药』喂得有些清醒。 但浑身的疼痛,和身上渐渐冒着的热汗,让她更加惊恐起来,话说她这一世,当真是活的太长,经历了这么多,就连生孩子也要亲自体会吗? “胤禟?胤禟……” “阿瑜你别怕,我在这儿呢,我在你身边呢!” 眼见宣瑜终于将目光对上了自己,九阿哥握着她的手『摸』着自己的眼泪。 “我爱你阿瑜,我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人,我只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你,更没有保护好你,求你原谅我好吗?” “胤禟……” 眼角的泪混着身上的疼痛撕扯着宣瑜的神经,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宣瑜忍不住的浑身打颤。 双腿被产婆紧紧地按压着,陈大夫守在一扇屏风外接着熬『药』,白芷跪在床头内侧无声的抹泪。 “我也爱你,我之前说得都是气话,我从来没爱过别人,你是我的唯一。” “我知道,我知道……” 忍着心里的哽咽,九阿哥都不敢想象,倘若今天他没有出现又会怎样,他是不是要错过这个此生唯一爱着的女人。 “阿瑜,坚持住,求求你坚持住,我跟孩子,我们都爱你。” “咳咳……咳咳……” 然而,宣瑜很想说点什么,可惜握着九阿哥的手,却是在渐渐松懈,已经没有了一丝丝力气去跟他说些什么。 “胤禟,谢谢你,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说你爱我,也谢谢你陪着我,我给孩子取个小名叫,我想……我想一直念着……” “不!不!阿瑜!阿瑜!” 望着她嘴角里竟然咳出一道血迹,九阿哥发疯似得抓着她不放。 而此时…… “哇……哇……” “陈大夫!” 孩子出生的啼哭声,喊着宣瑜的叫声,还有慌『乱』的惊喊声,全都混杂在一起。 九阿哥抱着宣瑜不肯松手,白芷接过产婆手里的婴儿用准备好的棉布紧紧的包着。 冲进来的陈大夫看着这满床的血迹都已经浸没了床褥,冲在床边就要去抓宣瑜的手腕把脉,却被九阿哥恸哭的声音顿住,只因为…… “阿瑜你醒醒!我求你醒醒!” 呕出一口鲜血的九阿哥竟然也是一边咳着,一边大喊着,仿佛两人的生命都连接在了一起? 还在啼哭的婴儿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这生命的流逝。 “陈大夫你快看看呀!” 白芷哄着怀里的孩子,还要看着面前的宣瑜和九阿哥,简直是不知道自己该为谁哭泣了。 “这……没有脉象了。” 当九阿哥歪倒在宣瑜的身侧时,终于取来了人参含片的侍从更是被这屋子里的一股血腥味吓得六神无主。 也为这混『乱』的场面画上了另一个句号。 外面的侍从知道了九阿哥昏厥吐血的事情,不敢擅自做主,赶紧将此事上报,此刻在江南巡视的康熙一听此事,连带着太子和几位阿哥都是震惊。 很快,便着人抬着宣瑜跟九阿哥去了行宫,就连白芷也抱着孩子被请了回去。 只是不肯将孩子松开一刻的白芷,却是哭天抢地,那声音久久不曾回绝。 章节目录 第679章 番外 再续之情劫轮回 “我说主人啊,你快点醒醒吧!” 撕拉猛扯都没见效果,小宠丢个灵诀过去更是没反应,这下还真是完蛋了! “哗……” 一个灵诀捏起,小宠只好急急上奏,久违的白胡子老头正守着身后的尊者,眼皮子都没睁开的就开口。 “直接将小主人丢进下一个位面吧,之前的记忆自然会消失,小主人是情殇太重,无法在冥界醒来了,你且将……” 正说之际,白胡子老头却是脸『色』大变,只见一抹身影正缓缓现身。 “主君?” “她呢?” 可惜这位款款现身的男人却是没有搭理,反而冲破了屏障,问着正跪地的小宠。 “拜见主君,主人在这儿……” 还不等小宠将宣瑜现出,眼前的主君已经一道身影拂过,出现在了宣瑜的身侧。 “阿瑜……” 抱着怀里的人缓缓磨蹭着她的脸颊,眼前的这位男子能感受到她的每一丝痛苦,而他又何曾不痛苦过了。 只是这些都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否则在将来他们如何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他忍不住自私一次,迫使他们改变了命格,可到头来却是无论如何努力都只会成为这样的结果。 命运的长河里,他是九阿哥,唯一个尝遍她美好的男子,而她是深爱他的女人,然而结果却是彼此度难。 当他再次归来时,只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抱着她,才会明白,即便是高贵如自己,也必须要照章办事,说好了轮回,便要一直轮回下去,直到命运的齿轮合二为一。 “主君,时辰到了。” 白胡子老头和小宠跪在一旁低头低声一唤,抱着宣瑜的男子轻轻吻着怀里人的嘴角,缓缓度出一口灵力。 “我为你死多少回,才能跟你永生永世的度过,阿瑜,我们还有漫长的前路呢,但只要你记得,你的七哥永远爱你。” 恍惚间,宣瑜猛然觉得自己的神识被拉回了最初,那还是自己在做任务之前。 “你可是宣瑜?” “是你把我们弄来的?” 对上这丫头的水澄澄眼眸,撩着白发的小仙将屁股在座位上磨蹭两下后才稳着心神开口:“尔等凡人妄自触动仙器,导致时空错『乱』,数个人物命运交错,你可知罪!” “什么什么?你赶紧放我们离开!” “哼!堂下人勿扰,本大人要拿你试问!哦不……是拿你身边人试问!” “你……你把我七哥怎么样了?你这个大坏蛋我跟你拼了!” 登时从地上跳起,宣瑜这个丫头的『性』子果然是…… “等等!” 难为自家尊上能在凡间忍受多年还心『性』不变,小仙捋一捋白胡子这才接茬道:“你身边之人正是因为你触碰了钟仙器这才导致魂不附体的,你若想救他……” “怎么样?” 果然上当的宣瑜愣是瞅见这白胡子老头从神秘莫测变得神魂颠倒:“嘿嘿……自然是要帮助那些时空错『乱』里的人回归本位喽!” “时空错『乱』?回归本位?我……我不可以离开七哥!” “放心!放心……老道我向来而言有信,你且完成任务,待任务满格归来,自会圆你和你身边人之梦!” 章节目录 第68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 公元650年,乃是唐太宗离世后的第一年,也是唐高宗李治即位后的第一年,这一年历史上有个少年天才降生。 十五年后。 “公子,您慢点走。” “这可是大唐荣耀,这么多的新鲜事逛上三天三夜都逛不完,你还让我慢点走,真是磨蹭!” 每月十五这一日是长安城最热闹繁华的时候,虽然长安城日日都如此,但在外客人的眼中,便是新鲜极了。 只见这人群涌动之中,有个年轻俊朗的公子哥,正扬着一张笑脸在这集市上被来来往往的人们侧目。 “快看,前面有家纸砚斋,我得去看看!” 冲着后面的小厮高喊一声,年轻的公子头也没回的就往后退着,未料! “哎呦。” 背后响起一道轻柔的声线,只觉得鼻尖一阵清香后,才定定的回神转身。 “在下冲撞了,请见谅。” “你是什么人,也敢冲撞我家小……” “咳咳!” 被一阵轻咳打断,身边那道明明是娇斥却又穿着男人衣着的“小厮”便闭了嘴。 “无妨,请便。” 听着这耳边的话音,拱手行礼的年轻公子只觉得低头的目光中有一阵容白『色』的锦缎一闪而过。 “哎……” 没来由的想要叫住这人好看看她是个何等模样,如今长安城的姑娘们都各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出来游玩,即便是穿着女装出来也无妨,大唐的民风向来如此开放。 “还有事吗?” 侧头一歪,长眉轻挑,面前周围看似也不过十三四岁,一身小公子打扮的姑娘,果然是眉眼如画呀。 “喂,问你话呢!” 可是再被凶巴巴的“小厮”一吼,年轻公子才微微红了两抹红晕低头垂眼道。 “在下子安,初来京城,还望……小兄弟勿怪。” 听着这人还挺识趣的,面前的“小公子”无声一笑,却是一声不吭的径自转身走人。 身后缓缓直起身板的年轻公子则是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竟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公子?” 终于追上自家公子的小厮,却是一连叫了好几声却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这长安城里果然是人比花娇呢。” 唯有自家公子这最后一声嘀咕,倒是听得真真切切,然而放眼望去,都是一身男儿家的打扮,哪里来的娇小姐? 不过…… “小姐,你刚才没事吧?” 远处的主仆俩正在人流涌动中左顾右盼,从古至今都减少不了这出门游玩的好兴致啊。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奴婢也是担心您嘛,万一……”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你看看这里春『色』如许,你就好好欣赏吧,指不定还能捞个大帅哥回去呢。” “小姐,您又说怪话了。” 身为自家小姐的贴身侍女,白果表示为什么自家小姐好像越来越奇怪了呢,可是也越来越开朗了。 只是,此话还得从头说起。 当宣瑜从这个位面里醒来的时候,周围的妆扮和侍女们的言谈举止,已经让她很快的明白了这是哪里。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 只是没想到,小宠竟然会将自己送来这繁盛的大唐,而且又没有告诉她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攻略的男主又是谁。 于是,这一场唐朝的『迷』『乱』游戏便开始了。 而自己则是当朝唐高宗李治的一个庶女,按理说也算是位小公主了,可惜此刻的李治一心『迷』恋武媚娘,也就是已经封为昭仪的武则天,哪里肯在意自己这个小小良人生的女儿。 顶着一个不受宠被人遗忘的公主帽子,宣瑜倒是觉得,自己过的很自然,没事偷偷溜出宫玩一玩,乐一乐,也不枉自己来了一趟盛世年华。 “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转了一大圈,大街上的好吃的络绎不绝,只是人太多了,这些小零食们只管看,却是少吃点好。 拉着自己的侍女白果,宣瑜当先往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醉仙居走去。 “哇,这么多人了?” 一进大门就看见已经坐满的大堂,宣瑜有些气馁,一旁的白果生怕自己主子被人认出来,可不想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傻站着,只好拉拉宣瑜的袖子嘀咕道。 “小姐,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怕什么,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你说我们要不要拼桌啊?” “啊?拼桌……是什么?” “笨,连这个都不懂!” “两位客官里面请!” 宣瑜都站在门口片刻了,才有小二来得及出来招呼人,可见这里面的生意是有多好呀? 仰头望去,只见这醉仙居上下共四层,最上面的一层严严实实的看不见,第三层是各种华贵的包间,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进的,第二层是宽敞的隔间,最底下的便是大堂了。 简直是将长安城里的各『色』人物都划分个清楚啊。 “两位小公子,请坐。” 被小二带着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上,只见他麻溜的将刚刚离开的狼藉收拾干净,又招呼人来点菜。 一旁的白果嫌弃的又用自己的手帕擦了一遍直到确定干净后,才请宣瑜就座,只不过…… “小姐,咱们只剩下十两银子了,您这次要是花完,可得等上半个月才能出来玩了。” 白果知道别的宣瑜都不在乎,唯有这个出来玩最最在乎了。 果然,此话落地,宣瑜顿时将手里的单子挡着自己的小脸,却是不高兴的做个鬼脸出来。 早已对她这幅样子见怪不怪的白果也不计较,只是低头捂嘴偷笑,心想自家小姐虽然是变得奇怪了,可也变得好玩了许多。 “两位小公子,可想好了吃点什么?” 旁边等着点菜的伙计躬身一问,宣瑜才放下手里的单子道:“素『色』拼盘和清润淡菜,一份芦笋汤,外加两碗米饭。” “好嘞,请您稍等。” 宣瑜一边点菜,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等伙计走人上菜之后,赶紧冲着白果伸出两根手指摇晃道:“才二两银子,我够省了吧,我就是想坐在这儿玩玩,又不是真的来吃饭的。” “我的小姐,二两银子您还嫌少呢,真是不知道这平常百姓的辛苦,这些银子够普通的百姓吃上大半年了。”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 “怎么不可能,奴婢小的时候家里特别穷,记得好像一年才能挣二两银子不到呢,后来家里实在养不起孩子了,就把我们姐妹都送人了,有的送人之后还是养不起就只好卖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贞观之治吗?难道现在的永徽一朝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嘘……我的好公主你怎么能当堂妄议国事呢,可是要被……” 做个抹脖子的动作,白果时时刻刻提醒宣瑜不要多嘴多问,然而? “得了吧,这世上除了你跟嬷嬷,还有小安知道,谁还知道我是谁,就少『操』心了吧。” 话音刚巧落地,宣瑜就看见伙计已经端着自己的饭菜来了。 “吃饭了吃饭了,咱们吃完饭再逛一圈就回去啊。” “啊?还要逛?您都逛了一早上了。” 一听宣瑜这话,白果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只管嘟嘴嘀咕去了,然而被伙计上菜的动作挡住了视线的宣瑜却是听见一道有些相熟的声音? “我说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来?” “季友兄抱歉,刚才去纸砚斋里转了一圈耽误了时辰。”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是喜欢那些书画到我府上去,我家里藏了好多名帖呢。” “当真?” “这是自然,快点上去吧,大家都等着你了。” 一段路过身边的谈话落定,伙计已经将两菜一汤的饭菜摆好。 “两位小公子请慢用。” 兴许是见宣瑜跟白果都是面白稚嫩的样子,伙计这态度倒是不错,不过嘛…… 未必别人就这样好说话。 “伙计!” “哎,这位大爷您有什么吩咐?” 宣瑜桌前的这位伙计刚要走人,却被身后斜对角的一桌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叫住。 “爷问你,为何我们等了许久去却不见你上菜,偏偏那桌的两个稚子刚来你就上菜,可是看不起大爷我!” 话音落地,别说是这大堂里的人了,就连二楼隔间上的人也闻声望来。 被众人视线包裹其中的宣瑜跟白果更是被染了无妄之灾。 “这位大爷您误会了,我们灶台上的做菜师傅都是将荤素分开做的,您点的菜是荤菜,做起来要慢些,且您前面的人点的荤菜也多,还需要等待,而这两位点的素菜,自然快些。” 难为这伙计倒是伶牙俐齿之人,若是明事理的自然会明白,可惜? “啪!老子不管,老子来你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你们,你们还敢推三阻四,看老爷不掀了你们的桌子!” “噗呲……” 这粗哑的声音落地,吼得满满的大堂的人都有些屏息,于是这一声轻笑也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小姐你……” 本就不想惹是生非的白果恨不得立刻拉着宣瑜走人,可这二两银子岂不是白花了,可谁知宣瑜竟是冷不丁的发笑,简直是火上浇油嘛。 “臭小子,你敢笑话爷!” 宣瑜的笑声实在是太过明显,虽是这粗汉背对着她,也能辨别出来方向,可见? “错,我并非是笑话你,而是觉得你的话很好笑。”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宣瑜也没必要躲躲藏藏,免得无聊。 此话一出,刚才那还窝火的粗汉却是『露』出一抹『奸』笑来。 “原来是兔爷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皮白嫩肉呢。” 这长安城里什么样的人家没有,姑娘们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出来玩也是常有的事,可如今这粗汉非要如此贬低一番,不过是为了羞辱罢了。 但这话放在白果身上已经气的脸红怒瞪,但放在宣瑜身上,便成了了然一笑。 “咦,这是奇怪,这醉仙居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吗,这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大堂里的客人更是形形『色』『色』,况且还有楼上三层的贵人,这位大叔怎么就只看见我一人,怪哉!” 淡淡起身闲声一句,宣瑜毫不怯场的将周围的众人堪堪一扫,却也将这粗汉没事找事的『毛』病给**『裸』的点了出来,就连身边的伙计都免不了暗暗叫好。 “少废话!原来这醉仙居里的人还偏向兔爷呢,真是恶心,爷我不吃了!” “哟,原来是位耍脾气的破皮破落户,就算我等是又如何,那也是来拿银子吃饭的,不像某人却是吃了酒就走人,还要埋怨人家不上菜,小二哥,敢问他们可点菜了吗?” “呃……” 被宣瑜这话问的一怔,话说这大堂里的小二又不止他一个,自然是记不清的,不过几个小二面面相觑一看,却是齐齐摇摇头,顿时叫刚才那个大汉给气红了脸。 “你个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有没有胡说一问便知,哪里有人喝酒不下菜的,只是这酒上的快,菜自然是上的慢喽。” 宣瑜已经够给这人留面子的,可是周围的客官们也不傻,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人是想占便宜呢。 “浑说!你个小子爷叫你浑说!” “哎哎哎,你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呢!” 眼见那大汉就要往自己面前冲来,宣瑜后退几步,却是挥舞着手里的筷子打算当武器,未料那头的白果已经颤颤巍巍的挡在自己身前,主仆俩顿时抱头惊吓,然而? “啊……” 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起,面前的人已经一阵风似得被丢了出去,只见那大街上被滚落一团的粗汉已经捂着脸逃走了? “两位……没事吧?” 惊吓之余,宣瑜这才回头,只见眼前的人,怎么这般…… 眼熟? “你……” “咳咳,这位小公子莫怕,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凌季友凌护卫,在长安城里做巡查的。刚才那人已经被他教训了。” 面前这个说话的公子可不就是刚才那位跟自己撞上的人嘛,宣瑜闻声一顿,赶紧有学有样的作揖道。 “多谢两人出手相救。” “小事一桩,况且是那人滋事在先,姑娘受惊了才对。” “……” 被这位凌季友明晃晃的指出身份,宣瑜跟白果都默默地低头捂一捂鼻子,却是转眼将目光对上了那位自称“子安”的男子。 促狭的眼底有着彼此的一抹心照不宣? “季友兄,我们上去吧,别打扰人家两位用饭。”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 看出了宣瑜脸上的害羞之『色』,那位名为子安的公子拉拉自己的好友倒是颇为通情达理。 “不如请两位姑娘跟我们一道如何,我们就在楼上。” “不可……” 凌季友的话音尚未落地,白果就梗着脖子挡在宣瑜面前,大有护驾的味道? “白果,不可无礼。” 宣瑜在后面拉拉她的袖子,面上勉强一笑道:“呃,我们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救,不过我们也该回去了,抱歉。” “啊?小……唔!” 被宣瑜一把捂着嘴巴,一把拉着就走,白果简直是心疼自己的二两银子却是连口汤都没喝上呢。 “我说子安,你怎么好像认识那位姑娘似得?” 待宣瑜拉着白果飞快走人时,凌季友只好跟子安公子一道返回,只是转身时,子安看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之前我不是说在纸砚斋里耽误了些时辰嘛,就是不小心撞上了人家,不过既然人家都是男装出来了,你何必点名,一点面子也不留。” “我……哈哈,我这不是大老粗习惯了嘛,哪里有你子安公子的风范啊,如今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王勃是天才少年!” “你消停会儿吧,别说两个姑娘被你吓跑了,就是一百个姑娘也能被你吓跑。” 渐行渐远的说话声被重新沸沸扬扬的喧闹声掩盖,倘若宣瑜能听见这段对话,也就不会如此唉声叹气了。 “小姐,你发呆什么呢?” 从西宫的角门里偷偷『摸』『摸』的回来,宣瑜一边啃着嬷嬷留下了的两张大饼,一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里面上好的清茶。 “没什么。” “骗人。” “好吧好吧,我是想我点的菜还没吃呢。” “还不是怪小姐你!” “哇,我发现你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样跟主子说话?” 难得宣瑜摆谱一下,可惜人家白果小姐姐已经学着她的样子一个白眼翻过了。 “不过,小姐啊,今天我们碰见的那位公子是不是叫子安啊?” “不是吧?你春心萌动了?” “小姐就会胡说!” “那你大晚上的问人家干什么?还不是想着人家?” “哪有哪有?那我们今天出门不就是碰见了这样的事情嘛,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嘿嘿……” 看着白果那害羞的表情,宣瑜捂着嘴吃吃的偷笑,却是将人家白果小姑娘的小白脸变成了大红脸。 “唉,不过我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人家是谁,就算知道了……” 猛的一顿,宣瑜有些说出话来,不过这未说完的后话白果也是明白的。 “就算知道了,我们也没办法跟人家见面。” 白果自行接上一句,端过宣瑜吃过的茶杯下去了,唯独剩下宣瑜一个人,抱着双膝仰头,漫天的星辰怕是没一个能告诉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又是怎样的。 “七哥啊,我好想你哦,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之前任务之后,宣瑜明明记得是自己的七哥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却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了?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 翌日。 正在床上睡懒觉的宣瑜翻个身就连人带被的掉在了地上,莫怪人家喜欢滚床,只能说这床太小。 “小姐!小姐快醒醒!” 如今白果已经十分习惯自家小姐每天都是在床上睡觉,却是在地上起来的都动静,一个箭步冲进来,径自将宣瑜从卷成彩卷的被子里拉了出来摇晃道。 “小姐?小姐起来了!” “哎呀你好烦啊,睡个懒觉都不行,天塌下来了吗?” “这天要是塌下来了,也不用不着小妹顶着,怎么还跟一个丫头讨价还价,没点公主的样子。” 懒洋洋的睁开眼,宣瑜便顺着这说话的声音望去,入目处便是祥云锦缎,一看就是高贵的不行的身份,不过嘛? “你来干什么?” 接着闭眼将脑袋往身后扶着自己的白果怀里一靠,宣瑜这半张小脸被乌发遮住的样子,竟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风情。 饶是面前这位当今圣上跟武则天的儿子沛王李贤都看直了眼神,半晌才轻咳一声的回神道。 “快点起来说话吧,你这是什么样。” 甩袖走人,径自落座在外殿的沛王,此刻倒是知道自己该讲究礼数了似得。 “小姐……小姐……” 每日都要上演一出“**计”,白果已经是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睡觉了。 可难得的是,今个这高高在上的沛王竟然能稳坐泰山般的等了半个时辰? 还真是…… 无事不登三宝殿。 待宣瑜依旧是没睡醒的慵懒样出来时,连行礼都懒得动弹,直接坐在沛王对面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小抿一口后,才撩眼望去。 “什么事啊,也值得我们堂堂沛王殿下来我这破败的小宫殿里找我这个被人遗弃在墙角里自生自灭的小公主,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是公主了。” “小妹你……” “哎,打住!既然沛王今个都叫了我两声‘小妹’了,那你是不是得先帮我办两件像个哥哥办的事情,我们再言其它?” 身为当今圣上跟一介已经死掉才追封为良人,实则生母不过是个宫女的女儿,目前算是李治最小的公主。 宣瑜表示自己也不指望着跟太平公主一样威风,谁叫人家有个强大的妈呢,但好歹这衣食无忧,像个公主一般的生活总是要享受享受的。 话音落地,沛王自然知道宣瑜说得是什么,一双上挑的剑眉左右一扫,往日那些登高踩低的奴才们便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一会儿有宫女来伺候你换衣,待辰时之后,我来接你出宫一趟。” “啊?出宫?你不会是要卖了我吧?” “咳咳……” 沛王被这话说得是咽气也不行,不咽气也不行,没好气的横眼一瞪,才端着自己王爷架子道。 “京城举办了才子大会,我跟几个相熟的皇亲贵胄要去观赛,原本说好了要带公主去的,未料……”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自己夸下了海口,却是没办法圆谎了,太平姐姐那个正牌公主不搭理你,你只好来找我这个冒牌的了,难得,难得啊……”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 也不是第一次听见宣瑜如此自贬的话了,只是沛王今日似乎有些『迷』了心窍,眉眼里略过几分不满道。 “那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有什么好处呢?” 顿着后话,宣瑜眉眼一挑,简直是比大街上的小商小贩们还会讨价还价? “你……哼!” 被宣瑜这话问的蹭的起身甩袖,可惜他这幅生气的王爷样在宣瑜眼里却是一文不值。 只得恨恨的看着她这幅眯着眼角撑着脑袋的慵懒样咬牙切齿一句:“你想要什么!” “哦……” 缓缓一笑,盯着沛王那愤慨的小样子,伸出自己白皙的小嫩手来。 “你身为一个受宠的王爷,话说很有钱吧,给我点呗,我都没钱吃饭了。” 目光往她这伸手要钱的动作上一扫,沛王听着这话心里缓了缓气闷,心知这宫里的人还真是该修理修理了。 “我身上哪有带银子,回头上让给你送来。” “哎,万一你骗我呢,我可不要空头银票,你先给我点别的东西押着。” “你干什么?” 猛的被宣瑜这自行上手在身上摩挲的动作吓了一跳,沛王那蹭蹭脸红躲闪的样子却是被宣瑜满口嘲笑。 “怕什么,一个王爷还不许身上带点什么玉佩镯子了,要不把你的头冠给我?” “这怎么行,你打算让我披头散发呀!” “那你把身上的玉佩给我。” “这……” “怎么,这玉佩没了,你就要衣衫不整了?” “……” 果然是论斗嘴,谁也比不上她的,沛王定定的扫一眼宣瑜撅嘴的小样子,这才扯了身上的玉佩道。 “拿好了,这可是贡品。” “知道知道,反正你要是不给我送钱来,我就把这玉佩拿去当了。” “当了?哈,你看哪家当铺不要命敢收宫里的贡品。” 总算轮到沛王大摇大摆的丢下一句了,握着玉佩的宣瑜此刻才恨恨跺脚:“喂,你回来,我不要了!” 可惜,人家已经摆摆手走人了? “嘁……仗着自己是宠妃的儿子就这般嚣张跋扈!哼!” “小姐你小点声啦,现在宫里人都说昭仪娘娘要当皇后了呢。” “关我什么事。” 捏着玉佩走人的宣瑜还不忘打个哈欠接着补觉去,任由白果一个人在原地等着沛王派来的宫女。 不到辰时,沛王果然派人前来了,看着那领头的正是沛王身边的大宫女紫英,按理说,将来沛王要是娶王妃了,人家可也是会跟着成为侍妾的。 白果自然是以大礼叩拜道:“奴婢拜见紫英姐姐。” 看着这小宫女还算识相,外加上沛王的吩咐,紫英摆摆手,拿足了架子问道。 “你们主子呢?” “呃……请姐姐稍后,奴婢这就去请。” “嗯,快点吧,沛王还等着呢,哦对了,沛王说小公主捡了他遗失的玉佩该赏,叫我把这个盒子拿给公主。” 只见紫英直挺挺的站着说话,身后跟着的小宫女上前将手里的红木盒子交给白果手上。 光是掂着这盒子的分量,白果就知道肯定是金子,而且还不少。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 “是,多谢沛王殿下,多谢姐姐,奴婢这就把王爷的玉佩拿来。” 两条胳膊都要酸麻了,白果小心的稳着兴奋的心情进去,未料宣瑜正躲在门口偷听呢,毕竟事关钱财,她哪里真的能睡着? “哇……” 打开那盒子一看,里面果然是两排金灿灿,两排闪亮亮的,金子银子都不少。 “小姐?” “咳咳,走吧。” 理一理脑后的长发,宣瑜将盒子藏好后,这才『揉』了『揉』脸上都笑僵了的表情,带着白果一路往外殿走去。 “奴婢拜见小公主。” 但见宣瑜出来了,几个宫女也不过是粗略行礼罢了,因着宣瑜不受宠,却没什么靠山,这些年更是因着武则天忙着跟王皇后和萧淑妃斗阵,自己反而没招惹她,难得平安活着。 外加上连圣上李治自己都要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女儿呢,于是连一个封号都没有的宣瑜一向都被人称呼为“小公主”。 而从这些宫女们的态度上来看,就知道她们的态度如何了。 “平身吧,沛王哥哥说要带我出宫,你们把东西放下,让本公主的侍女服侍即可,本公主可不敢劳烦沛王哥哥的宫女,免得回头让沛王哥哥心疼了。” 宣瑜在这些势利眼面前说话自然是要秉持身份的,而那领头的紫英原本还有几分不愉呢,却是听着宣瑜的后半句,顿时脸上扶起两片红晕,当下放软了态度道。 “是,公主,不过沛王殿下的玉佩……” “沛王哥哥说要我亲自交给他的,万一我做错了事情,沛王哥哥会生气的,我想紫英姐姐你这般心善,一定不会忍心看着沛王哥哥因为生气而惩罚我喽?” “……是,公主。” 闻声,紫英只好任由身后的宫女将端着各『色』绫罗绸缎,首饰脂粉一一送进了宣瑜的内殿,自己在外等着。 不到半个时辰后,宣瑜已经换了新衣,上了娇妆,果然跟往日的素『色』丫头不一样了。 “小姐,你看,真漂亮,这才是公主的样子嘛。” “嘘……” 宣瑜指指外面等候的宫女们,冲着白果打个噤声的手势,却是稳坐在内殿不动,也不搭理外面等着的人。 难得今个有机会教训教训那些往日里就会欺压自己的奴才们,宣瑜才不会手软呢。 “小姐,我们不出去吗?” “当然不出去了,等着沛王来了再出去。” “可是……” 咬咬牙生怕得罪了那个沛王身边的大宫女紫英,白果的脸『色』有些担忧起来。 “放心吧,她不会怎样的。” 宣瑜一语道破白果的心思,心想这是沛王有求于自己,况且连银子都拿到了,还不准自己摆摆架子了。 辰时一刻,就在外面的紫英等的不耐烦了之后,刚扬声一句“公主您好了没”,外面进来的沛王却是先声夺人。 “怎么跟公主说话呢!” 宣瑜这小破宫殿里,连个守门传话的太监都没有,还真是方便了演戏呢。 “沛王哥哥千万别责备紫英姐姐,是我自己动作慢,往日没穿过这样漂亮的衣服,一时间耽误了,咱们这就走吧。”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 挽着沛王的胳膊,宣瑜柔声冲着紫英解释,当真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走吧。” 斜扫一眼宣瑜挽着自己的动作,沛王倒是没说什么,这才带着人一路浩浩『荡』『荡』的出宫。 “喏,你的东西。” 坐上了马车,宣瑜老老实实的将玉佩拿出想要还给沛王,毕竟这玉佩又不能拿来换银子,留着也没什么用嘛。 不过…… “给你了就收好。” 未料那连眼帘都没睁开的沛王竟是如此一说,宣瑜伸出去的手便有些讪讪的收回。 “还不如多给点银子呢。” “我给你的银子还不够多吗?你一个深宫公主要那么银子做什么,难不成学人家私奔?” “啊?” 差点被“私奔”两个字吓得有些怔愣,待宣瑜对上沛王那调侃的眼神后,倒是撇撇嘴角嘀咕一句。 “我倒是想呢,只怕没人要我。” “怎么会,你好歹也是公主,就算再怎么也不受宠,这身份还是有的,将来婚嫁必然要听从皇族安排,也不过是嫁给一些王公大臣,哪里缺你的银子了。” 原本沛王说这话不过是想戏弄宣瑜一番,鄙视她贪钱的小『毛』病罢了,谁知真到了这么一天时,当真是后悔莫及。 “嘁……王公大臣有什么意思,要是没什么感情还不是木头人一个,真是佩服那些娶了十个八个老婆的男人,怎么就那么心大呢。” “……你这是说谁呢?” 徐阿奴与的话音落地,沛王这可是连脸『色』都变了的发问一句,倒是没怎么吓住宣瑜,反而是侃侃而谈起来。 “呐,虽然先皇爷爷很厉害,很伟大,也很爱长孙皇后,可问题是……他的确娶了很多个女人啊,难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考虑过长孙皇后的心思吗?” 难得有个小丫头片子跟自己说这些,沛王靠在车壁上懒洋洋的蹙眉。 “你懂什么,皇家向来讲究开枝散叶,长孙皇后是皇后,其它妃子都是用来享受的,皇后是用来爱的,就跟……” 微微一顿,沛王有些说不下去了,反而是宣瑜接着道。 “就跟什么?跟武皇后一样不是?不过武皇后可没有像长孙皇后一样懦弱,任由自己的丈夫连兄弟的妻子都纳入自己怀里,我看她倒是很会把握人心跟时机呢。” 宣瑜自顾自的说完,简直是不知死活,待等了许久才猛的回头,果然看见沛王那一双犀利的眼神,吓得有些咽咽口水,急忙摆手解释道。 “我这是夸娘娘的,你母后厉害,我只是小人物一个,可不想结仇。” 然而,沛王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却是依旧看的宣瑜,直到车外传来一声传报后,才收敛了几分戾气。 “祸从嘴出,你要是想活命就少妄议朝政。” “我明明说得是夫妻感情,怎么跟朝政有什么关系了?” 被沛王这猛的一吓,宣瑜还不过自顾自的说着,可惜人家已经率先下车了。 饶是宣瑜这个后现代人也被人家沛王变脸的样子给弄得发懵,待这两侧的车帘打起,宣瑜被左右侍女搀扶下车。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 章节目录 第68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 沛王正跟着已经出来迎接的人打着招呼,接受行礼,而众人的目光则是顺着宣瑜的到来也微微垂下,以示恭敬。 趁机抬头扫了一眼这面前的楼台高宇下的人流窜动,宣瑜不禁愣住。 “此乃本王的胞妹,尔等都起身吧。” 拉着宣瑜一同迈入自己的别庄,沛王今日出来本就是打着交友的名头而玩耍的,宣瑜心里很是清楚,只是怎么这些人里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呢? 果然,待行礼之后,人群中的某位年轻公子也认出来了宣瑜。 “都请入座吧。” 流觞曲水的坐席下,宣瑜竟然是唯一的女孩子,而三杯酒之后就被丢在了一旁。 “白果?” 拉拉身边的侍女,宣瑜趁着他们视线都不再自己身上后,赶紧扭头低声道。 “我饿了,咱们去后面找点吃的吧。” 宣瑜实在是不好意思在席面上吃东西,而眼前都是酒水,更是不能动的,这个沛王简直是将自己当成了摆设嘛。 “啊?可是……” 一听此话,白果的眼神往沛王身上一扫,宣瑜想着之前两人在马车上的不同见解,此刻也不拿乔。 “他肯定不会管我的,我都要饿死了,走吧走吧。” 于是宣瑜一手扶着白果的手臂,一手拎着裙角匆忙往后院里走去。 本以为众人都没有主意到自己,未料却有一抹目光始终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呼……好吃。” 果然这后院的人不像宫里的人那样市侩,到底以为自己真的是公主,况且又是被自家主子带来的贵客,自然不敢怠慢。 满桌的琳琅美食,外加无数花样点心,宣瑜都想打包带走了呢。 “白果你也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会咱们回宫了岂不是吃不到了?” “小姐你……” 原先白果本是称呼宣瑜为公主的,然而后宫里的人是非多,万一她这样的称呼被武皇后知道了,那可不好了,索『性』宣瑜就要她喊“小姐”。 瞅着宣瑜这般可怜,白果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只是微微叹息道。 “好歹小姐也是个公主,怎么连顿饱饭也无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可听过一句话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呐,人生在世总得经历一番苦难才能成长嘛,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傻事?” 一边吃,一边说得宣瑜正兴冲冲的踢踏着双脚摇头晃脑,却不知道…… 这里可是沛王的地盘,那些侍奴自然是将宣瑜的所作所为都一一禀告,只怕连这些吃食也是沛王应允的,只是宣瑜不晓得罢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便是站在了凉亭外半响琢磨,直到宣瑜吃完了起身才发现? “啊!” 着实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宣瑜指着这坐在草丛里的背影反问。 “子安?” 自己可只记得这么一个名字,除此之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呢。 “……” 只是比起宣瑜,面前的这人才不敢放肆。 “草民王勃,拜见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68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 话说,少年王勃可是个天才,他的名字可不正是“子安”嘛,怎么自己之前一直都没想到? “王勃?你是那个写了四大楼之一滕王阁序的王勃?” 被眼前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宣瑜保证后现代的每个学生都通篇背诵过滕王阁序,可未必就见过这写了滕王阁序的人。 “公主也听过草民在江西的……事吗?” 问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紧张,薄面上浮起了一抹红晕,王勃觉得,往日里被其它公子哥称赞不觉得什么,可今日却是多了几分忐忑不安。 “当然了,我还会背呢!” 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有些收不回来了,宣瑜拎着冗长的裙角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好好的瞪大眼睛看了看这位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古人,不得不说,简直是活化石嘛。 “公主……会背?已经流传到宫里了吗?” 先是被宣瑜的话说得一怔,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可是再抬头便觉得宣瑜这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古董? 不过,也差不多了。 “嘿嘿,我能碰碰你吗?” 伸出一根小手指,宣瑜戳了戳人家面前公子的胳膊,却是越发放不开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道。 “手呢?我看看手?” 王勃就是再有才华,在宣瑜这个顶着公主名号的姑娘面前,那些才华也是没什么用的,只是一边多了几分羞涩,一边抬手道。 “在下不知道是公主,昨日……” “嘘!” 一听见“昨日”两个字,宣瑜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个噤声的手势,免得自己出宫的事情被人听见了,可就要完蛋了。 “这事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哦对了,你的那个什么朋友没来吧,可千万让他也不要说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捏着小拳头警告一声,听得王勃重重点头,可是宣瑜这个公主当真是跟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却又更加心仪。 “公主为何一个人在此?” “我饿了,出来吃点东西。” “公主跟沛王关系很好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关系不好的,他是受宠的皇子,我只是一个卑贱的无人知道的小公主罢了,大抵除了公主的名头外我什么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要相求沛王吧?” 白果正坐在凉亭的台阶上,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真是最自家小姐的坦白感到无力,好歹人家也是堂堂少年天才王勃耶,怎么说得人家好像很…… “不是,只是随口问问,在下跟沛王并不相熟,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些事迹,此次来也是被朋友相邀的,多此一问还请公主恕罪。” “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反正我对沛王……呃,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哥哈,不做评论,不做评论。” 打着哈哈略过这个话题,宣瑜径自捏个点心小口小口的啃着,好堵住自己的嘴才对。 “呃,公主刚才说……会背滕王阁序?” “嗯?咳咳……是呀,你该不会是要听我背诵吧?” 捂着嘴角轻咳一声,宣瑜状似被这话问的有些噎住。 章节目录 第68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 眼见她有些轻咳,王勃急忙端着桌上的茶杯递给她,只是这伸出去的手指尚未碰到呢,就听见白果传来一声大喊。 “奴婢拜见王爷。” “啊?” 蹭的起身,宣瑜这手上的点心也跟着掉在了地上,打个转滑溜溜的落定在了沛王的脚边。 看着这领头而来的沛王,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帮子“狐朋狗友”,宣瑜有些讪讪的抹了抹嘴角,理一理袖口俯身行礼。 “见过王兄,王兄请来的子安公子,还真是惊世才学呢。” 宣瑜这话原本是想夸一夸沛王的,谁知这人竟是如此小气,丝毫不领情的反问。 “子安公子是谁?” 此话一出,倒是让一旁跟着行礼的王勃面上发烫。 “哎呀,王兄定然是听错了,这位是写了滕王阁序的王勃公子。” 拎着裙角快步上前,宣瑜一边说着一边使个眼『色』过去,这样的小动作看在沛王的眼里,满是滑稽。 “哦,原来是写了王叔宅子的那个惊世天才啊,本王听说你如今已经入仕了,就是不知道官位几品?” “在下从七品朝散。” 听着这越问越不肯面子的话,宣瑜的心里有些不爽,不给自己朋友面子就是不给自己面子,这沛王怎么能这样呢? “咳咳,才华与官职大小无关,当年东晋末年的时候,陶潜陶渊明先生不也是不为五斗米折腰嘛,听说他喜欢喝酒,可又没钱买酒,长长都将别人送来的酒兑了水再喝呢。” “古往今来的大文豪都是出身百姓之间,而又翱翔于自然之中,跟官场和仕途有何关系?哥哥这话倒是问的奇怪了,想来哥哥平日里一定是跟大官们说话说多了呢。” 既然沛王不给自己面子,宣瑜也懒得跟他做正经,反而是一口气说完,倒是听得别人有些…… 私心里惊讶啊! 虽说这大唐民风开放,尤其是前有武皇后为证,这下面的女人可是各个卯足了劲呢,然而宣瑜这一番简介,连古人都搬出来了,还真是让沛王…… “哼。” 甩手走人的王爷也太小气了吧? 宣瑜还想着跟他打个商量要不要给自己打包一些好吃的,这下倒是将他给得罪了? “公主,王爷请。” 果然! 还不等自己跟王勃说一句后话呢,就被这前来请示的奴才给带走了。 “公主请上车。” 本以为这马车上就自己一个人,谁知一上车却对上沛王那张冷脸,顿时有些惊讶。 “你不跟他们去玩了?” “……” 可惜人家一个冷眼扫过,随手敲了车壁,还不等宣瑜坐稳,这马车就被架走。 “哎呀!” 一个猛扑摔倒在沛王脚边的宣瑜真是气急了,握着胳膊上的疼痛就喊。 “小气鬼,就会报复人!” 被宣瑜这话说得气极反笑,沛王一把拽着她狠狠地瞪着。 “我报复人?我要是报复人你还能好吃好的?我报复人你就给我滚下去!” “喂,你疯了,我滚下去会死的,你放手啊!好疼啊!” 当这咕噜噜滚走的马车一晃而过后,别庄外跟着众人相送的王勃,却是心里难安。 章节目录 第69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 “子安兄,没看出来你跟公主的关系不错啊?” 随着众人一道离开,王勃便被左右之人调侃起来,然而这些话里却未必都是什么好意。 “并不相熟,只是碰巧遇见,公主平易近人,随便问了些事情而已。” “当真?我们可是大老远的就看见你跟公主共坐一桌的聊天呢。” “我都说了,是公主平易近人,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哎……” 王勃不想跟这些人同流合污,索『性』甩手走人,然而他年纪轻轻就如此受人吹捧,外加上少年天才的名头早已传遍,自然是会引来不少人的嫉妒眼红。 “瞧他那一副张狂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皇家的公主还能下嫁给他一个穷书生,哼!” “走吧走吧,沛王都走了,我们也该走了,只是说好的乐子又没了。” “咱们下次去找英王,据说英王……”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已经远去,一起远去的还有王勃傲娇的背影,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在长安城这样的天子脚下,可是容不得他这身傲骨的。 …… “你跟那个王勃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员死的很惨。” 已经跪坐在马车上的宣瑜还没为自己鸣不怨呢,这沛王倒是连威胁的招数都用上了? “哼,你想杀人就直说,何须怪在我头上,我这人一向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大街上跟我说话的人多了,你难不成都要杀啊?再说了,我跟人家说说话怎么了,我又不是哑巴。” 宣瑜横眼一扫,简直对这些人的想法不敢苟同,倒是一副架子摆的很是周正,即便只是坐在地上,却也一片怡然自得,反而显得沛王有些无理取闹。 果然,沛王听闻此话,面上一冷,可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几分。 “你要银子,还认识外面的人,知道王勃是少年天才,还是被我招募而来,这说明什么,你一个深宫里的公主,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宫女跟嬷嬷告诉你的?” “你竟然说你会被滕王阁序?你幼年可是最不耐读书的,连字都不识几个,竟然背书,哼,你当本王是傻子吗?还是你偷偷出宫跟什么人……” “你才不识字呢!我幼年不爱读书,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就不能爱读书了?你也说了,这深宫大院里,无聊的很,我读读书打发时间还不成了?” 一口打断沛王的猜忌,这般有理有据的后话里,倒是说得有几分笃定,然而? “是吗,那不如你给我背背?” “背……什么?” “滕王阁序。” “凭什么,我不想给你背,没心情,没意境,你就会欺负我,我讨厌你。” 正在气头上的宣瑜才不管这人是谁呢,只管一个劲儿的心里舒坦。 “好,你讨厌我,呵呵……” 好一阵冷笑拂过,宣瑜小心翼翼的抬袖遮着半张眉眼,却是偷偷『摸』『摸』的往上一扫,只见沛王又闭目养神了,就是那嘴角的弧度看得人心里一颤。 章节目录 第69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 “好吧,好吧,惹你生气了?一个大男人这么爱生气,我也没做错什么啊,是你自己突然上来一把拽着我就走,你知道,你这种行为让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关系不好。” “唉……这下完蛋了,你堂堂沛王的名声啊,我都替你担心呢,你说万一以后有人搬弄是非说你欺小凌弱,我是不是得留条命好给你澄清啊?” 如今人家可是父皇武后的宠儿子,尤其是此时的唐高宗更是对沛王这个儿子很是欣赏,宣瑜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他吧。 然而,自己废了大半口舌,人家却已经决定不打算搭理自己了,于是这刚刚还争吵不停的马车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宣瑜只好抱着双膝靠在座位上,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她这幅恬静的样子,落入了沛王忽而睁开的双眸里,便染了一层复杂之『色』。 “王爷,到了。” 听听这门口的侍奴,连自己都不称呼,果然是个不受宠的啊。 “下去。”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这人说得是自己,宣瑜索『性』连个眼角都没扫来,果断的拖着繁冗的衣服往马车下蹦去。 她不过是刚刚下车,还裙摆都被整理好呢,这面前便高扬走人的马车就好像是甩在自己脸上似得。 “嘁!就会摆架子,讨厌!” 捏着小拳头冲着走远的马车耀武扬威,宣瑜这副德行倒是被马车里一眼扫过的沛王记得牢固,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等表情了吧。 拎着裙角,宣瑜在这宫门口绕了好几个圈,却是有些…… 『迷』路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那个沛王怎么回事啊,就不能把我放在相熟的地方吗,这里这么大,我怎么知道怎么回去?真是!” 恨恨的跺脚,宣瑜对此人的心机简直是到了无语问苍天的地步,想不想堂堂沛王竟然还做此等幼稚的事情。 “唉……累死我了。” 偌大的皇宫,此刻又已经午时之后了,正是宫里没什么人来往的时候,况且宣瑜此刻可谓是连封号都没有,跟宫女差不多的破落公主,哪里有什么人来引路? “这位……姑娘?” 然而正当宣瑜抱着双膝埋着脑袋冥思苦想之际,这脑袋上却是猛然传来一道声音? “咦?” 猛的抬头,宣瑜被这脑袋上的阳光刺得抬手一挡,只是这薄袖却是挡不住小脸,透过几分眉眼定定的瞅着,半晌才迸出一句。 “你……可是沛王哥哥派来送我回去的?那你快点啊,我都要累死了。” 还以为那位沛王终于宽宏大量了一次呢,宣瑜赶紧从地上起身,这才发现…… “哇,你好高啊?” 这古代的人又没什么高跟鞋,更何况自己眼下这个身子常年被弃养,简直跟个小豆芽似得,跟眼前人一比,简直是矮了两个头啊! “呃,您是……公主?” “咳咳……” 被这话问的有些别扭,但宣瑜大抵猜到这人应该不是沛王派来的了,只好掩盖身份的摆手道。 章节目录 第69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 “你能不能别管我是谁,赶紧告诉我,宣城殿怎么走?” “宣城殿?您是……小公主?臣权翊叩拜公主殿下。” 一听见自己的名号,眼前的人倒是颇为爽快的行礼,宣瑜想着自己貌似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重视呢吧? “好了好了,你赶紧带我回宣城殿,我都走不动了。” “……是,公主。” 闻声,权翊赶紧起身带路,只是按照规矩,他不可走在公主的身前,然而宣瑜却不懂,只管跟着他后面,他走一步自己却是得走两步才行。 “哎,等等!” 绕过一个回廊,宣瑜瞅了瞅前面的花团锦簇,忍不住拉着权翊的袖子道。 “那前面是什么地方?” “哦,回公主,宣城殿在西宫后侧,需得从御花园里穿过最近。” “不行不行,万一在御花园里遇见什么人就完蛋了!” 躲在权翊的身后,宣瑜探头探脑的往那一片花的海洋望去,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向往的神『色』,可问题是,自己再怎么向往,也比不上小命重要,万一遇见了武后,那岂不是找死? 身前的权翊将她眼底的目光看的分明,却也明白她为何如此,宫闱之事,他身为皇家护卫难道还见的少吗。 “请公主见谅,此乃下臣考虑不周,请公主绕行。” “哦。” 见这人这般一说,宣瑜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人倒是聪明,自己不过一点就明白了,可眼睛还是恋恋不舍的往那花团锦簇上瞄去,她分明看见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啊。 不过,这样绕路的结果,就是宣瑜走到一半就累得不行了。 “等等!等等……我得歇歇了,这个该死的沛王是不是把我丢到了回殿里最远的地方啊,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宣瑜径自抱怨着,就势往一旁的石头上坐去,话说这皇宫里的路简直比后世的故宫跟整个北海加起来还要大,更不要说宣瑜这幅身子瘦瘦小小的不经事了。 原本就三日一餐的吊着小命,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了。 “公主?公主?” 于是当权翊站在前面正好帮她挡一挡阳光之后,再回神,便看见宣瑜竟然趴在大石头上睡着了? “公主……醒醒?” 自己身为皇家护卫队,权翊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看着她一张小脸泛着苍白之『色』的,大抵也明白她这是在宫里生活不好的原因,心里忍不住泛起几番同情。 “公主,得罪了。” 想着自己若是再不将宣瑜送回去,一会儿到了晚膳之时,宫里来回走动的人多了,岂不是更加惹出是非来。 只好将宣瑜打横抱起,这小小的身子在自己的臂弯里根本没什么分量。 …… 夜幕十分,宣瑜终于醒来了,只是翻个身,抱着被子后却是『迷』『迷』糊糊的道一句。 “这石头倒是听软乎的。” 还惦记着自己之前的事情呢,宣瑜蹭的一下子就醒了,可是? “啊?” 眼瞧着自己竟然回来了,宣瑜这一声尖叫喊得,正好让端着晚饭进来的白果听见。 “小姐您醒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 “嗯?我怎么回来的?” “啊?难道不是您自己回来的吗?” “我自己回来的?” 被白果的话说得一顿,宣瑜指指自己的鼻子却是半晌没回声。 “完了完了,我这是得了什么梦游症?” “小姐您没事吧?” 白果瞅着宣瑜这一副神魂不知的样子,顿时有几分担心,不过她更加担心的是宣瑜倘若真的生病了,只怕他们连太医都叫不来呢。 可见这深宫里的人,若是不得宠了,简直是命贱如草。 “没事没事,应该没事,哦对了,我饿了,你刚端来的什么。” “米粥。” “又是米粥,就不能有点别的,那个沛王不是送了好些银子吗?” “是,可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都不收,说是不和规矩?” “什么!” 一听此话,宣瑜顿时炸『毛』,敢情当初她没钱的时候,那些太监们的嘴脸是怎么摆着的,还不是说什么没有钱就没有好饭好菜的? 可如今自己有了钱,他们竟然不收,唯一能想到这个馊主意的一定是沛王! “哼!该死的!” “小姐……” “我绝对不能再忍下去了,我要沛王去!” “啊?小姐您就别闹事了!” “我怎么闹事了,你放心,我这是去找沛王吃饭呢。” 拍拍白果的胳膊,宣瑜已经大咧咧的走人,反正她是不想再吃什么米粥米糊了,免得她都忘了自己还长着牙齿。 然而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沛王的宫殿在哪? 于是嘛…… “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 白果瞅着上一刻还是战斗力满满,而下一刻就耸搭着脑袋的宣瑜,更是不知所措的瞅着。 不过宣瑜却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白果啊,你说咱们要是溜出宫不回来了,会怎样?” “啊?这……” “你看啊,我本来就是一个被遗忘被忽视的人,估计就算我死了也没人知道,如今我要是趁机出宫遨游天下,岂不是一番美谈?”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以前……” “别跟我提什么以前,更别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出了宫就不会做什么,我在宫里还不是一样等死,我出了宫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一定能养活的了自己!” “……” 白果早已被宣瑜这一番话说得吓住,然而宣瑜却是自行换了身男装,拿了一锭银子按照自己出宫的老路走人,临走之前还不忘拍拍白果的小脸道。 “等着啊,大晚上的长安城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我回来铁定给你带着,不过嘛……嘿嘿。” 勾着白果的肩膀往自己的床榻上一推,宣瑜就是将被子给她盖上。 “就说我睡了,反正也不会来什么人啊。” “不……小姐!” 还没等白果反驳点什么,宣瑜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不过她说得是没错,往常这宣城殿里的确没什么人来,就连老嬷嬷都『插』科打诨的不来照顾这年幼的公主呢。 可惜,今日之后,这宣城殿未必就跟以前一样安静了,尤其是在宣瑜跟着沛王出去转了一圈之后…… “啪!凭什么那个小贱种能跟着哥哥出去玩,我就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69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 此刻正在泰安宫里的太平公主则是满脸骄横的发着脾气,满宫殿的奴才们各个都噤若寒蝉般的跪地叩首,生怕下一刻就不是这些珍奇古物噼里啪啦了,只怕是自己的脑袋搬家。 “哟,太平这是怎么了?” 只见这灯火通明的宫殿门口,忽而出现一抹身影,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调侃,好似觉得这发脾气的事情并非是一件坏事? “拜见英王殿下。” 周围的奴才们纷纷叩首,这位英王殿下也并不在意,只是摆手撩袍道。 “今夜可是月圆,长安城的大街上好玩的东西多的是,太平妹妹是打算在这里接着发脾气呢,还是赶紧换身衣服跟我出去玩呢?” “跟你?” 那厢早就不发脾气的太平公主闻声一愣,虽然她心里是欢欣雀跃的,可到底还是更亲近沛王,更想跟沛王一起去玩,然而? “怎么,你不是要找沛王吗?听说他好像带了那西宫里都被遗忘的小公主出门了,竟然没带你,唉,这是怎么回事呢?” “哼,我去!快点带我去!” 果然,这激将法对于太平公主而言,实在是太有效果了。 沛王做不成的事情,他英王能做得成,这可是让那自己在一帮子的长安子弟中颇为有面子。 于是,就在宣瑜偷偷的从破败的角门里离开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却是正儿八经的从皇宫的正门离开。 …… “哇……” 一出宫门,就看见这十里长街灯火通明的样子,果然是大唐盛世啊! “这也太繁华了吧?” 宣瑜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睛都不够用的使劲儿看着,简直无法想象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竟然是比后现代的任何一部电影,电视剧里所表演的都要繁华许多。 大街上的人流涌动,宣瑜探头探脑的到处『乱』看,那些杂耍和小吃简直是多的数不胜数,只是? “咦?” 热闹大街的尽头处有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只是这阁楼的周围都挂着红灯楼,随风摇曳之际就好像是那里面的舞女正在款款摆着腰肢。 “嘿嘿,原来大唐的青楼看起来这么文雅啊,简直跟酒楼差不多嘛。”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宣瑜将脑袋上的帽子使劲儿捂得严实,这才一路望进走去。 不过嘛…… “小公子长得真可爱,水灵灵的讨人喜欢呢。要不要姐姐陪你啊?” 一进门就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缠上,宣瑜一边感叹自己的想法当真是错误至极,一边上下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 “啊……” 谁知那姑娘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腰,吓得宣瑜急忙躲开,却是一个转身撞上了后面的一堵肉墙? “啊!” 这下可好,原本是想溜出宫来玩的,谁知道竟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自己白天才惹得人家生气的人? “你……” 瞪大眼睛的宣瑜只想装作自己没看见的捂着眼睛溜走,只是这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人家拎着后衣领一路拖走了。 “哎哎哎,疼……疼啊!你能轻着点不,我又不是麻袋!” 章节目录 第69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 “呵,你要是麻袋就好了,免得我一睁眼就看见了烦心的。” “嘁,不想看见还拉我进来,搞什么嘛。” 被丢进一间豪华的包间里,宣瑜趴在这软榻上蹭了蹭脑袋,连这一层软垫都是被香料熏染过的,可见这人是有多奢华了。 “不是我说,你一个王爷怎么还这种地方呢?” 『揉』『揉』自己的脑袋,宣瑜刚把帽子戴好,就被沛王扫来一抹凌厉的眼神,话说这沛王就是年长几分啊,竟然连眼神都这般犀利的骇人了。 “那敢问你一个公主又是怎么『摸』到这种地方的呢?” 端着手里的白瓷酒杯,宣瑜怎么觉得那细长白皙的手指竟然比那酒杯还要在烛光下泛着亮『色』。 “我跟你当然不一样了,我是被丢进疙瘩拐角的已经被人遗忘的,你可是堂堂受宠的皇子,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怎能相提并论?” 宣瑜自顾自的说完,就赶紧挑着桌上的点心水果喂饱肚子,不过? 对面始终观察她的沛王却是渐渐蹙眉,好似要将宣瑜看个清楚明白,半晌才反问一句。 “你为何总是说我受宠,我怎么不觉得我受宠?父皇总共有七个儿子,跟我一母同胞的就有四个,外加太平一个公主,还有其它几个不是母后的,这么多的孩子,我哪里受宠了?” “哇……你也太贪心了吧?你这样还不叫受宠吗?听说你王府上都可以招募才子了,这可是有权人才能看的事情,这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别那么贪心嘛,小心遭人嫉妒。” 『摸』『摸』嘴角的点心屑,宣瑜这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听得沛王有几分了然,只是这了然的眼神还没多停留几分,楼下却是传来一阵喧哗声之后,便是齐刷刷的安静。 宣瑜秉着好奇的心思探头出去,却是又被沛王拉了回来。 “是英王跟太平来了。” “啊?” 这下,宣瑜可是真的被吓着了! “那我得走了!” 不过难得的是,沛王竟然没阻止她? 于是,当沛王这雅间的房门被太平公主气势汹汹的给推开之后嘛。 “沛王哥哥你怎么出来玩也不带我呢!” 躲在墙角里抚一抚自己的胸口,隔着走廊都能听见太平公主那撒娇的声音,宣瑜只庆幸自己跑的比较快,免得在太平面前被羞辱一番。 “怎么没见其他人?” “英王想见什么其他人,我这里可没有头牌?” “哈哈,二哥倒是会说笑。” 就在宣瑜猫着腰走人之后,这雅间里还能传来几道说话声,宣瑜只听见一声“英王”便抛之脑后的溜走。 直到出了大街才长长舒一口气,却是发现另一个问题。 “呀,我忘了给白果带吃食了。” 敲敲自己的脑袋,宣瑜这才从里衣的口袋里『摸』着一锭银子来,接着在大街上逛『荡』起来。 此刻已经没有刚才出来时那般热闹了,外加上有些小贩已经收摊回家,宣瑜可得赶紧加快速度。 “等等!等等,给我来一斤枣糕还有一斤桂花糕,一斤绿豆糕和一斤桃酥。” 章节目录 第69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 冲进一家临要关门的点心铺子前,宣瑜一口气报了几样点心,可惜? “姑娘,小店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半斤桂花糕,您看?” “啊?其它的都卖完了吗?” “是呀,这半斤桂花糕本来是打算拿回去给我女儿吃的,姑娘要是要的话,就给你算便宜点。” 看着眼前这位伙计还挺会说话的样子,宣瑜悻悻的点头道:“好吧,半斤就半斤吧。” 于是,等宣瑜拎着一个纸袋,却又拎着一袋子铜钱和碎银子之后,才发现…… “果然这一锭银子值老多钱呢?” 这下心里高兴不少的宣瑜接着在大街上转悠,可是转来转去都没有什么吃食了,唯有街角一家馄饨包子铺。 “可怜的白果呀,不是你家小姐我吝啬,主要是这时机不对,这次先请你吃包子,下次再请你吃别的吧。” 抱着怀里的东西,宣瑜蹦蹦跳跳的往那街角的铺子走去,三两张桌子上零星的几个农家客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朴素的味道。 “姑娘,您要点什么?” “哦,先给我包两笼包子带走,再来一碗馄钝。” “好嘞,您先请坐。” 一看见那些人正吃得香,宣瑜便『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也蹭上一碗,反正以后还能不能出来都不知道呢。 然而就在她高兴又毫无设防的坐下等着馄钝上桌时,却不知道大街上已经有几个混混跟了她很久了。 自从她从点心铺子里换了一袋子碎钱出来后,便一直有人打着她的主意。 “姑娘,这是您要的包子。这是您的馄钝,您请慢用。” “哇,看起来真好吃呢,谢谢啊。” “不客气,不客气。” 小贩被这话夸奖的笑容满面,竟是在收钱的时候少收了一个铜板,宣瑜直呼这大唐的人怎么这么好呢。 “乌拉拉,乌拉拉,乌拉乌拉,啦……” 一高兴就唱起这首曲子的宣瑜还真是无论在哪个位面里都记得十分清楚呢。 待她怀里抱着吃食,手上拎着钱袋一蹦一跳,一叮咚作响后,这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里就多了几道。 “小姑娘一个人啊?” “啊?” “嘿嘿……” 前面突然冒出来的粗汉怎么瞅着这么眼熟,后面堵着自己的人更是贼眉鼠眼? “你……你不是那个……” “哟呵,记『性』不错,大爷我就是专门打家劫舍的,还不赶紧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等等,你不是被那个人抓走了吗?” “哼,大爷我上头有人,抓进去了就不能被放出来吗?哈哈哈……” 这狞笑又粗鄙的声音果然是沾污了这般明亮的月光呢,宣瑜向来是识时务的人,如今可没人帮助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银子吧。 “好吧好吧,我可以给你银子,但不能给你吃的,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去干活谋生,长安城里这么多大户人家,你可以去当家奴或者长工挣钱啊,还能吃饱饭,何必这样呢?” “哟呵,小姑娘敢教训大爷我?找死呢!” “哎哎哎,你也不想闹出人命吧?” 章节目录 第69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 赶紧拿出自己随声携带的小刀子,这可是她一向自保的最佳武器。 “我并不是教训你,我只是觉得如今咱们大唐可谓是繁华昌盛,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你这样的人其实没必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嘛,堂堂正正的挣钱不好吗?” 晃动着自己手里的刀子,宣瑜却是梗着脖子妄图跟这两个惯犯讲起了大道理? “我说大哥,这小丫头说得不错啊,我前两天有个亲戚问我愿不愿意参军,我觉得我可以考虑考虑。” “对对对!参军好参军好啊,据我所知,最近几十年内咱们大唐都是鼎盛之时的泱泱大国,根本不会打仗,你们既能吃饱饭拿着饷银,还能活命受人尊重这不是很好嘛。” 一听此话,宣瑜也赶紧『插』嘴道,于是这原本是一场打家劫舍的案子,怎么就成了讲道理的气氛? “你少胡说了,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这一但上了战场可是有苦头吃的,还会死人呢。” “嘁,你这是怕死啊,原来你这么胆小呢。” “噗呲……” “谁!” 暗夜里猛然漏出的一声嗤笑声,别说是宣瑜了,就是这面前的两个粗鄙大汉也是吓了一跳。 然而…… “嗖!” “啊!” 被一根箭羽『射』中了腿脚,当即躺在地上打滚的大汉扯着嗓子『乱』喊,而另一个已经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站住!” 街头里火把被点燃的旺盛,只见好似什么军队正在来袭,这下别说那犯事的两人,就是没犯事的宣瑜都紧张的不行。 “快走!” 可就在她紧张的傻愣之际,自己的细腰却被人一抱,几乎是脚尖离地的被飞快般夹着走人的。 不过貌似这人也没什么力气耶? “呼……呼……” 听着耳边的喘气声,宣瑜可以感受到抱着自己这人的心跳,刚才还害怕的不敢『乱』看的脑袋此刻也慢慢的抬起,而入目处则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王勃?” “嘘……” 直到王勃抱着自己一路躲在一座拱桥下面,宣瑜才想起来,这里貌似是离皇宫角门最近的一处地方? 只是,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事吧?” 耳边的喘息声渐渐平稳,宣瑜都能看见他额角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流淌着,不仅『摸』了『摸』小脸害羞道。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吃了好多,是不是很重啊?” 对上她这幅可爱的样子,王勃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羞乃,却是矜持般从衣袖里『摸』出一方手帕认真的擦拭脸上的汗水。 他这一番动作看的宣瑜有些傻眼,怎么这种动作被他一个公子哥做起来就这般好看呢? 再一次鄙视自己一个姑娘家出门都不带手帕的宣瑜,有些无声的害羞了。 “不是你重,是我体力不好,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啊?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听完王勃的解释,宣瑜抬头一问,却是不等他回答就好笑道。 “你该不是月下作诗碰巧的吧?” 瞅着她吃吃一笑的样子,王勃缓了缓脸『色』道。 “非也,我是跟凌季友一道,正巧碰见的。”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 “凌季友?就是上次在酒楼里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吗?” “正是。” “你……那你大晚上的跟他在一起做什么?” 宣瑜不知道自己这问话的口气当真是要多怪有多怪,听得王勃定定的瞅着她回答道。 “我原本以为进京之后会有个好仕途,未料官场上的事情却是错综复杂,事实难料,我只是一个读书识字的普通人,没什么大山可以攀附。” “所以,我打算不在朝廷上跟那些王公大臣们打交道了,我一直跟凌季友商量着,要不要去参军。” 深吸一口气,王勃这顿住的后话听得宣瑜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刚才貌似说了一堆关于参军的废话哦。 “呃,参军啊?那岂不是路途遥远,不知道何年才能回来了?” “……” 刚刚还觉得参军好的宣瑜这下有些蔫蔫不语了,低头避开王勃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官家小姐,出来偷玩的,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 “不不不,我根本算不得什么公主,我……” “就算不受宠也是公主,可正因为不受宠,所以才会受尽这么多的苦楚,可是?” 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公子竟然明白的这般通透,自己与他也不过第三次见面,却有一种冥冥之中都很熟悉对方的感觉。 并不是因为他是王勃,也不是因为他有才华,而是因为,他能理解自己。 “对不起。” 抬手抱着面前人的脖子,宣瑜这个猛然扑上去的拥抱多了几分真实。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尽管王勃心跳加快的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可是却依旧以礼相待的没有触碰宣瑜半点。 “没什么。” 缓缓松开,直到手指里只剩下拉着他的一抹衣角,宣瑜苦笑一声,却是在脑中尽力的搜索关于王勃所知的一切。 然而,除了知道他写过滕王阁序外,竟是一无所知了。 “你一定要去参军吗?你之前不是说有朋友请你去沛王府上吗?我有个沛王的玉佩,我就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沛王一个会给你一个引荐的机会。” 攥着王勃的袖子不肯松手,宣瑜不想放弃这样一个活生生而又鲜明的少年。 “我的确是被招录进沛王的门下,不过……不过我还没想好是否答应。” “啊?你是说沛王已经召你去做他的门客了?” “嗯。” 对上宣瑜的眼神,王勃有感于她刚才对自己说得话,一时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隔着一层绸缎布料,将她攥紧。 “多谢。” “……谢什么,我什么也帮不上你。” 手下的动作终是松开了,从刚才宣瑜攥紧他的衣袖,到此刻王勃握紧她的手腕,两人虽是连肌肤都没有触碰几分,可是却有着另一层感情。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静的气氛下,宣瑜正低头咬着嘴角心想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找对了男主,而面前支支吾吾问出来的话则是将她堪堪拉回神。 “我叫阿瑜,我没有封号,只有一个小名。” 章节目录 第69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 月光下,将两人彼此的面庞都照的很亮,宣瑜有一种很想俯身吻上他的冲动,然而却不知为何竟是久久不曾动作。 大抵是因为,眼前这人的目光里,实在是太澄清澄亮了。 “我得走了。” 夜『色』已经浓的不能再浓了,宣瑜终是避开他的眼神,起身告辞。 “我送你。” “你识路吗?” “这里往前是宣德门的偏殿,从那边进去绕过回廊便是西宫东侧,那里都是被幽禁的宫人,我曾进宫过一次,听人提起过一些。” “哦……” “况且像我这样的从七品散朝郎自然也是要从这里进进出出的。” 兴许是看出宣瑜脸上的不自在来,王勃的一声解释,却是化解了她的尴尬,不过…… “你没必要这样,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的地位,我宁可自己不是什么公主,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兴许那普通人的命运都要比我这个被人遗忘被人丢弃的破落公主好的多。” 一低头,宣瑜就能看见那落在地上的身影,均是被拉的老长,一道挨着一道的,可惜这样的画面只能在夜『色』里的月光下看见,倘若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直到宫门口,王勃都再没有开口,仿佛依旧沉浸在宣瑜的那番话里。 “我要进去了。” “嗯。” 缓缓拱手行礼,宣瑜忽闪几下眼帘从那侧门里一闪而过,然而就在她的身影被完全遮盖住的时候,身后的视线才定定的凝望,唯有嘴角里呢喃一声。 “阿瑜……” 那一夜,王勃在宫外站了一夜,却是决定去找沛王,做他的门客,如今沛王最得宠,又跟宣瑜的关系看起来亲近。 若是将来他被封为太子,那自己也可以谋一职位,兴许就能跟宣瑜更进一步了。 这样的想法在夜风里凝结,却未必就会在白日里构陷。 …… “啾啾……啾啾啾……” 被宣瑜学着鸟叫声的暗号拂过,躲在屋里的白果就赶紧出来开门,宣瑜左右一扫果然是没见什么人,其实她已经偷玩好几回了,早已是轻车驾熟。 “呼,总算回来了。” 屋里的烛台已经剩了一点点,白果省着不敢点亮,宣瑜胡『乱』就着白果端来的温水洗手洗脸,才发现…… “呀!” “小姐?” 直勾勾的瞅着白果,宣瑜此刻才砸着脑袋道。 “完了完了,我给你买的吃食还有一袋子碎银和铜板都被那两个盗贼给吓唬的掉在了地上,真是……唉!” 恨恨的捶着脑袋坐下,宣瑜当真是比饿肚子还要讨厌丢银子。 “果然是美『色』误事啊。” 撑着脑袋哀嚎一声的宣瑜只好想着自己今晚上偶遇了美男,倒是丢了点银子当做补偿了。 “小姐别担心,白果不饿,夜深了,小姐赶紧睡吧。” “对不起啊,白果,下次我一定带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好好,小姐快睡吧。” 看着宣瑜这孩子气的样子,白果永远像是个大姐姐一样的照顾她,弄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待这屋里的动静全无后,外面的一颗大梧桐树下,才缓缓远去一抹身影。 章节目录 第70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3 仔细看,那带着侍卫刀别再腰身上的人,貌似有几分熟悉。 翌日。 后宫里,尤其是西宫这种偏僻的地方依旧是死气沉沉的,而前头的却是不同。 “都给朕跪下!” 一大早下朝后,唐高宗李治已经被气的连胡子都歪了,连同着武后一起在乾坤殿内,高声训斥着这昨晚上出去青楼玩耍,却被大臣们给发现了不说,还上奏了。 这下…… 不得不说,当宠的人,也有倒霉的时候啊。 “儿臣知错,求父皇原谅,求母后原谅。” 太平在三人中年纪最小,往日里也是个惯会撒娇的,一看唐高宗已经发火,赶紧跪地求饶,可惜? “闭嘴!你可是大唐公主,更是女孩子家,竟然也去那种地方,还大晚上的溜出宫,罪加一等!” “不要啊父皇,都是英王哥哥带我去的!” “是太平妹妹要去找沛王兄,儿臣才带她去的,儿臣若是不带她去,只怕她又要闹腾的不高兴了。” 听着这太平跟英王的一唱一和,高座上的唐高宗摆手道。 “沛王,你可有话要说?” 唐高宗一向看重沛王,也早有打算想将他立为太子,况且去青楼楚馆里听曲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前朝皇帝李世民都曾多次在宫中设宴作曲,就连当今圣上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沛王认个错在,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 “回父皇,母后,儿臣并不话可说。” “你!” 见他如此执拗,唐高宗只觉得倘若不给他点教训就会变本加厉了,随即当众斥责道。 “沛王骄纵,罚回府思过一月,不得出府,不得上朝!” 待唐高宗甩手走人之后,始终站在他身侧的武后此刻才出言道。 “太平,英王,你们俩个跟母后来。” 沛王低头任由武则天带走自己的弟弟妹妹,却对自己毫不关心,沛王心里清楚,什么上奏弹劾,都不过是武后身边的亲信所为。 如今自己眼见就要被封太子,可暗中做鬼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后? 念及此,沛王任由唐高宗派来的侍卫们一路押送回了府上,至此闭门谢客。 可谁知,正因为此,王勃前来拜会的事情也泡汤了。 “子安,你这是何苦呢?怎么好端端的又去碰壁,以你的才华给沛王当门客简直是丢人,不过这官场上讲究的是关系和门路,你什么都没有,不如跟我去参军。” 醉仙居内,凌季友当值完后,拉着王勃一道吃酒品菜,昨晚上他得了宣瑜丢在地上的银子,明知道是宣瑜的,却偷偷私藏。 “我父亲就是参军,我原本不想跟父亲一样,可惜此刻才明白仕途之路哪里是这般好走的?” 眼瞧着对面的王勃只管灌酒,那张俊白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凌季友心中一抖,却是压低了声线问道。 “你昨天救得那姑娘打听出来是何人了吗?” 倘若王勃知道此刻凌季友的心思,定然会作呕,可惜他一向心善不曾有什么算计,对着自己朋友的相问,只是缓缓摇头一句。 “不可说,不可说也。” 章节目录 第70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4 “哎……” 推着桌上已经醉倒的人,凌季友这才『露』出一抹鄙视,心道: ‘会作诗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一样去参军,遇见个姑娘还不肯告知,算什么朋友。’ 随即又吃喝无数,这才拖着王勃离开。 而此后,谁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早已在此刻种下了因果。 …… 一晃数月过去了,宣瑜被困在宫殿里都要发霉了,却也听说了沛王被骂的事情,不过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反正沛王对自己也是厌恶的很呢。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月过去了,还是否生气? 正无聊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呢,就被门外的一道扬声给打断。 “奴婢拜见公主。” “嗯?你是谁?” 白果出门去御衣房取些别人不要的碎布料好回来给自己缝补衣裳和床单,于是宣瑜只能自己出门去问话。 这在旁人眼里是很掉价的事情,在这些奴才们的眼底更是如此。 “奴婢是沛王派来的,今日午时,沛王在府中设宴,请各位王爷公主前去赴宴,奴婢是来给公主传话的。” 瞧着这奴婢连行礼都无的样子,宣瑜摆摆手丢一句“知道了”,可嘴上却没说答应着要去? 这下,这被派来的奴婢才有些惊慌了,毕竟沛王可是嘱咐过要她一定请来人的。 “公主恕罪,奴婢恳请公主一定按时赴宴。” 本已转身走人了,宣瑜却被她这猛然下跪的动作弄得一愣,心想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士,难不成还非得去了不可吗? “好吧好吧,去就是了。” 最不耐烦这些人的惺惺作态,宣瑜不愿意看见这一幕,索『性』抬手赶走。 直到她自己一个人重新拿着细笔在宣纸上接着默写滕王阁序后,才猛然想到。 “呀,之前他不是说要去沛王府上当门客吗,如今正是个好机会呀!” 拍着自己脑袋的宣瑜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丢了纸笔揪着清水洗漱,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之前的漂亮衣服来,东搭西配的才将自己打扮一新。 “唉,连脂粉都没有。” 盯着唯一一面破镜子,宣瑜都看得不大清楚,可妆奁台上空空如也的盒子里却是没个什么首饰。 “小姐,我回来了。” 推门进来的白果抱着一大堆布料心里开心极了,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废料的东西,却总是能在她的手下变成漂亮的衣裙。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刚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白果就看见宣瑜翻箱倒柜后的凌『乱』现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被打劫了呢。 “哎呀,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跟我一起去沛王府上赴宴吧,指不定这一次我们都可以吃个饱饭了。” 一个月来的清汤寡水,宣瑜又瘦了不少,就连之前沛王给她的宫装裙子都变松了几分。 “啊?小姐你又要去找沛王啊,这……” “怕什么,是他要我去的嘛,走吧,走吧!” 拉着白果就往殿外走去,宣瑜此刻正是又想吃好吃的又想见见王勃,不知道他在沛王府上怎么样了。 不过,此次去沛王府上的人,却不止她一个公主。 章节目录 第70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5 沛王到底是武则天跟高宗的第一个儿子,至于上面那个儿子李忠则是跟宫人生的,明面上虽是被立为太子,但谁都知道,不过是武后的障眼法而已。 所以说,清朝的时候废立太子两次就够闹的满朝人心惶惶了,而此事放在高宗这里,貌似跟吃家常便饭一般,毕竟谁都知道高宗在位以及他过世之后的朝野简直混『乱』一团啊。 更不说废立太子了,就连皇帝不也是废了立,立了废吗,当真是有种过家家的感觉。 “婢子拜见公主。” 齐刷刷的两侧行礼,出门带着凤驾,当真是威风凛凛,太平公主可是受尽荣宠,上面的几个哥哥更是宠爱有加。 不过眼见沛王即将被立为太子,可不是连太平公主都来巴结一番了,更不要说旁人。 “沛王哥哥,你这一个月来都瘦了不少呢,不过我已经跟母后求情了,可惜母后说,既然父皇已经决定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委屈你在府里待上一个月了。” 被众星拱月般的请入,太平公主一见到沛王就急忙解释,可这话别说是糊弄沛王了,即便是糊弄宣瑜也是小儿科。 “那是,母后怎么能违背父皇的意愿呢,太平妹妹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话音落地,沛王那眉眼里止不住的讽刺,可惜太平却是只装作两人面上交好的样子好做给旁人看,要知道背靠上太子这样的大山,自然是不一样的。 “王爷,英王殿下到了。” “嗯,快请吧。” 听闻奴才的一声汇报,沛王随手一扬,也趁机挣开了太平公主的桎梏,两人一同前去迎接英王,未料…… “英王哥哥,你这是什么!” 老远就看见英王神采奕奕的走来,不过这身后的奴才们却是拎着两个躁动不安的大笼子,貌似内有乾坤? “哈哈哈,沛王哥哥这一个月来定然是清心寡欲而有苦闷至极的,更不知道如今长安城里最流行玩什么了,尔等还不给沛王展示展示!” “喏,王爷。” 只见两个奴才将遮盖大笼子的黑布揭开,里面竟然是两只大公鸡,尾巴上的颜『色』艳丽的不行,果然是昂贵品种呢。 “沛王哥哥,这叫斗鸡,长安城里的公子哥们最近都玩这个游戏呢,来来来,这是我的常胜将军,正好送给沛王哥哥助兴!” “且慢!” 英王刚要将两只公鸡送出,却被太平公主这一声令下给顿住,两个拎着鸡笼子下跪的奴才更是不敢多一份动作,可见太平在宫中的地位。 “怎么?太平妹妹也想要吗?这女孩子家好斗可未必是件好事?” 这话听在别人的耳里没什么,可听见沛王的耳里却是满心冷笑,女人家莫要好斗,那他们一母同胞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 武后要是不敢违背高宗的意愿,那才是贻笑大方了! “英王哥哥错了,妹妹我只是觉得这两只鸡怎么能都是常胜将军呢,总得有一只是更加厉害的,不如我们让它们现在就比试一番,如何?” 章节目录 第70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6 “好啊!我们正好跟沛王哥哥一起玩耍,沛王哥哥可莫要嫌弃才对。” 眼瞧着这对兄妹俩一唱一和的说着,沛王其实心里很清楚,他们不过是表面上显示对自己即将立为太子的事情祝贺,可事实上却未必。 有那样一个母亲在前,再加上自己也是在别人被废了之后再立的,难保英王就不会想着废了自己立他,更不要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了,那太平公主可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弟弟妹妹都这般欢喜,我这个当哥哥自然是不会拒绝,来人,请英王跟太平妹妹去后院,我等一同助兴。” “咦,怎么成了我跟英王哥哥玩了,应该是沛王哥哥跟英王哥哥斗鸡才对,这可是公鸡,你们两个正好一人一只,不过我自然是站在沛王哥哥这一边的。” “哈哈哈,太平,你惯会耍赖了吧。” 英王看似大笑高兴,可眉眼里却是隐藏不住的恶斗,至于太平公主嘛,才是最会挑事的那个。 事已至此,沛王也是不得不答应了。 “也罢,既然英王执意如此,我等就一起娱乐吧。” 面对众人,沛王既不能斥责什么,更不能说不,还真是有些进退不得。 于是…… 当众人都是后院里观看这一场斗鸡时,宣瑜才姗姗来迟,毕竟她可没什么坐撵,单单用两条腿走来的,当然是慢了。 “呼……累死我了,我先喝点茶。” 好不容易进了沛王府,宣瑜瞅了瞅前厅没什么人影的样子,倒是觉得颇为几分自在,一边端着茶杯灌了几口润润嗓子,一边用手绢包了些点心和水果好跟白果偷偷分享。 “咳咳,沛王哥哥呢?” 虽然宣瑜人是来了,可到底还是没什么人重视她,眼见这些瓜果点心也没什么好吃的,还是开了宴席大吃一顿的好,索『性』装模做样的问问一旁引路来的侍女。 “回公主的话,沛王跟英王,太平公主在后院观赏斗鸡。” “斗鸡?” 被这侍女的话说得一愣,宣瑜没想到两个王爷一个公主竟然会喜欢这么平民百姓的游戏,还真是没点风度? 不过要说这斗鸡的游戏还当真是起源于唐朝,一直流传到后世不也有吗? 因为上好的公鸡品种唯有皇室的人才能拥有,所以发展到最后还真是平民游戏了。 “好吧,你们不用管我,我随意转转好了。” “喏,公主请。” 摆摆手甩开侍女,宣瑜才拉着白果往湖边的石头上坐去。 “啊……正舒服,一边晒晒太阳,一边吃着点心,这才是好日子嘛。” “呵呵,公主也太没出息了吧,怎么能这样就满足了?” “切……不然怎么样啊,我算是哪门子的公主?来,咱们俩一起吃。” 向来看待白果就跟看待自己的姐妹一般,宣瑜将点心拿出来跟她一起分享,却是见她忍不住低头抹泪。 “喂,你怎么了?这点心里可没下毒啊?” “呜呜……公主对奴婢太好了,奴婢心里感动的想哭。” “唉,你这人真是,还是少留点眼泪吧,要知道盐也是很贵的哦。” 章节目录 第70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7 “噗呲……” 果然被宣瑜给逗笑的白果,正抬袖抹泪呢,就被宣瑜塞进一块点心堵住嘴,自己也乐呵呵的拨着一颗橘子吃着。 “哇,这里的湖水还真是清澈呢,我都能看见里面有几条鱼?” “公主你小心点吧,万一掉下去可不好。” “放心放心,我可是会游泳的。” “……呃?游泳是什么?” “哦!游泳就是在水里游啊,应该叫泅水才对。” “可是?可是公主怎么会的,奴婢怎么不知道?” “呃……这个嘛……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兴许是我在梦里学会的吧?” “啊?” 被宣瑜绕糊涂的白果根本听不懂自家公主在说什么,只好想着公主该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反正自打今天过春之后,自家公主就经常犯病了? “唉……” 瞅着白果暗自叹气的样子,宣瑜却是偷偷捂嘴,不过正当她眼睛滴流着『乱』转时,却是看见几道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快躲起来!” 一把拉着白果就往湖边一座假山里躲去,宣瑜可不想跟什么人起了什么冲动,免得自己会没有点心吃了。 “公主……帕子!” 然而比起白果担心的事情,宣瑜才不会在意呢,那手帕上什么都没有,担心什么。 “这次沛王是真的要被立为太子了,我等跟随他的人也能沾沾光。” “可不是,如今沛王是武后跟高宗的长子,自然是要被立为太子的,我等就等着好消息吧。” “可惜子安兄之前被耽误了,今日见了沛王真该好好引荐一番。” “多谢了。” “客气客气,我等都是一届的进士,对子安的才华仰慕至极啊。” 正躲在假山里的宣瑜隐隐约约的听见几道说话声,其中好像还有一道挺耳熟的,尤其是什么“子安”? “咦,这不就是……王勃吗?他就在沛王府?” 嘴里嘀咕一句,宣瑜忍不住的探探脑袋,却是什么人也没看见,刚才路过的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呼……吓死我了,白果……” 看着湖边已经没人,宣瑜堪堪转身冲着依旧躲起来的白果招手,却见她一副冲着自己摆手又指来指去的动作,难免奇怪道。 “怎么了?快出来吧,没人了呢。” “在下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般可怕,让公主躲起来不敢见,还是不想见呢?” “……” 话音落地,宣瑜终于知道白果刚才为什么那样指着了,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不过…… “呵呵,哪有,哪有。” 讪讪一笑的转身,宣瑜果然看见了刚才跟着几人一起离开的王勃,只是?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走了吗?” 闻声,王勃将自己刚才落在石头上的手帕一扬道。 “我曾在醉仙居见过这方手帕,就猜想定然是公主落在这儿的。” “哦?” “公主也是来参加沛王的宴会吗?” 眼睁睁的瞅着这人将那沾了点心屑的手帕收好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宣瑜有些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道。 “是啊,不过这手帕是我的吧?” 章节目录 第70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8 “是吗?公主应声记错了,这方才是。” 没想到这堂堂读书人竟然还会来这一招,宣瑜忍着嘴角的好笑,却是劈手夺过他递出来的手绢,仔细一看却是想起来,这不是那日他自己用来擦汗的吗? 忍不住往鼻尖一嗅,却是闻见淡淡的芳香。 “公主。” “嗯?” 兴许是宣瑜这一副喜欢的样子看的王勃心里一暖,可惜…… “之前在下曾跟公主说过,要来沛王府里当门客,只是正巧那日之后沛王就闭门谢客了,所以……” “哦,没事,其实沛王也并非是什么……唉,怎么说呢,我觉得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可惜有才华的人都不适合当官,你知道为什么吗?” 将手帕攥在手心里,宣瑜对王勃这一脸抱歉的样子并没有半点责怪,反而是细心安慰起来。 “大抵是诗人多傲骨,并不愿意同流合污。” “正是!” 拍手称快,宣瑜侧身上前,望着眼前清澈的湖水多了几分向往。 “王勃,你可能不知道,也许我们的生命不是流传千百年,我们每一个人真实发生的故事更不会被记载千百年,但唯有一样可以做到,那便是诗词。” 宣瑜回想起后世的每一个学生都要背诵滕王阁序,不仅忽而一笑道。 “千百年来,能写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人,却只有你一个,这就足够了,并非是什么高官厚禄,也并非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是一个人,一种感觉。” 从没想到自己会跟一个活生生的大诗人在一起谈论这些,宣瑜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融入了他的世界。 融入这个创造了落霞孤鹜和秋水的世界。 “啪啪啪……” 可正当宣瑜沉浸其中的时候,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掌声打断,惊神回首,早已看见王勃行礼,白果下跪,而站在自己对面的一群人都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眸直直的对上为首的沛王,宣瑜紧张的捏着衣角,很想向他求助,却只能看见他定定的目光里,似乎有着复杂的神『色』。 “本公主当是什么鸟叫声这般叽叽喳喳的吵死人,原来是你,怎么这西宫被水淹了吗,竟然敢出来?” “是本王让她来了。” 太平公主眼见众人都齐刷刷的瞅着宣瑜,似乎都被她吸引似得,急忙上前出口恶言,生怕别人将她这个正牌公主给遗忘了。 “沛王哥哥?” 只是当沛王一语打断后,太平公主这转脸就撒娇的演戏当真是一流啊。 “本王听说咱们的小公主喜欢滕王阁序,正好王勃前段时间被本王请来当门客却是没答应,本王就想,若是小公主来了,怕是什么人都肯答应了?” 沛王这一番风流话说完,不知是提高了王勃的身份,还是贬低了宣瑜的身份,总之场面异常的尴尬。 宣瑜闹不清这沛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站着不语,却被对面的英王上前抢话道。 “王勃?那还真是个少年天才了,听说你很会作诗?” 章节目录 第70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9 话说一个沛王就够烧脑了,怎么还来了太平公主跟英王,此刻的宣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已经被王勃侧身挡住半个身子回话道。 “回英王殿下,在下正是,不过作诗一事只是雕虫小技,不敢在殿下跟公主的面前放肆。” “哟呵,听说你很傲啊,可是一字值千金呢,怎么今个倒是如此谦虚了?” “……” 此话一出,英王这带头嘲讽的意思已经听得宣瑜不快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沛王打断。 “我说英王啊,咱们刚才斗鸡似乎没分出个什么胜负来,看的也颇为无聊,难道不是没有大才子来助兴的缘故吗?我看不如请王勃来作诗助兴再比一场如何?” “哦?那这样一来,岂不是沛王哥哥要占了头筹?” “哈哈哈……那你这是不敢了?” “哪里哪里?沛王哥哥都如此说了,做弟弟可不敢扫兴。” 不知为何,宣瑜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满心的慌张起来,只觉得此事对王勃不利,便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 “斗鸡怎么能作诗,作诗讲究的是意境,两只鸡算什么意境,倘若沛王非要这样为难有才之士的话,那又要你身后那些想追随你的人怎么看待呢?沛王就不怕寒了士子们的心?” 谁也没想到宣瑜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当众指责沛王,如今人家可是要当太子的人物呢。 “放肆,你算什么身份,也敢这样跟沛王哥哥说话,还不快点跪地认错,否则……” “太平。” 一声打断,沛王阻止了太平公主的叫骂声,然而却缓步落定在宣瑜面前,一双眉眼在她跟王勃的脸上来回寻『摸』着什么。 忽而一抹冷笑定定的落在王勃的脸上道:“之前不是要来送拜帖吗,怎么本王只是要你做首诗你都不肯,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肯效忠与我,而做我的门客呢?” “够了,你这样侮辱别人的人,根本没人真心实意的愿意当你的门客,你记住,今日你这般奚落别人,来日只会让别人同样的奚落你!” 宣瑜不忍王勃被沛王欺辱,奋不顾身的替他出头,简直是意气用事而又愚蠢之极,殊不知沛王正是看着她时不时的接近王勃,才故意为难他的。 “呵呵……哈哈哈……” 仰天大笑几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张狂,可眉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仿佛对宣瑜这样的质问感到不屑一顾。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根本王说话,真当自己是公主了吗?” 忽而压低的声线在宣瑜面前咬牙切齿的放出,沛王那冷冽的眉眼看的宣瑜心底发寒,还不等她想好如何反抗,却见王勃已经撩袍跪地。 “沛王殿下,在下已经做好了。” 原来,王勃这片刻的沉默竟然是真的要为沛王跟英王斗鸡而作诗,宣瑜忍着心里的酸涩,看着他的才华竟然被这样的屈辱,连眼圈都红了,可面前的沛王却是觉得不够。 “那就念出来吧,好让我等都欣赏欣赏,也让我们的小公主评价一二,如何?” 章节目录 第70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0 “嗯?” 被掐着手腕,宣瑜忍了忍那骨头都要被捏碎的疼痛,可耳边已经响起了王勃低沉清淡的声线。 “喏,殿下请闻……” 后面的话宣瑜一句都没听见,唯有强忍着泪水不去看王勃跪地的动作。 直到手腕被沛王拽的撞在他的肩膀上,宣瑜才瞪着眼睛回神,恨恨的看着他不肯妥协。 “怎么样啊,我的小公主?” 不知道沛王如何要这般针对她,而对面的英王已经抢话道。 “这样好的才华,却是浪费在了斗鸡上,不过只要沛王哥哥喜欢,倒是可以留下来当个门客,没事叫出来作诗助兴,倒是一桩美谈。” 英王自然是明褒暗讽的说着,可始终对王勃也是侮辱至极,听得宣瑜心里窝火,可她也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索『性』闭嘴不言。 “嘁,没劲儿。” 兴许是看着宣瑜已经忍不住低头拭泪了,沛王才松开她的桎梏,摆摆手跟赶苍蝇似得赶人道。 “无聊死了,都去赏花吧,本王府上的花艳艳多得很呢。” 也不知道这话是否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得,反正宣瑜是低着头带着白果径自走人了,她不仅没脸面对王勃,更没脸面对自己。 “公主……” 唯有缓缓起身被迫跟着沛王身后几个门客一道的王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酸涩的不行。 然而关于他因为一篇文章就被沛王答应做了门客的事情,竟然被有心人传的沸沸扬扬,没一段好日过,尤其是在沛王的王府里。 但同样不好过的还有宣瑜。 “这都什么腌臜的东西,还不给本公主丢远了去!真是恶心死人了。” 一大早就来闹事的太平公主当真是太清闲了点吧,宣瑜被白果从床上扶着起身,就有两个宫女冲进来『乱』砸一气,原本就简单的房间里简直是狼藉一片。 此般还不算,竟然连宣瑜衣柜里仅有的几件衣衫和床褥都扔在了地上,还不忘愤愤的踩着。 “原本这西宫可不是本公主来的地方,本公主自降身份的来了,就是要警告你,别以为沛王哥哥是你能高攀的。” 瞅着这傲骨般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宣瑜虽是没见过武后,但她光是看见太平公主,便是没了见识一下那位古往今来唯一一位女皇帝的心思了。 “敢瞪我!” 一把抓着宣瑜身上的一件薄衫,太平公主看着她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就要出手教训,却被门外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 “臣拜见公主。” 顺着目光望去,宣瑜只见是一个侍卫正在自己这破落的小殿外拱手回话。 “权翊?你来干什么?” 好歹这权翊也是高宗身边的近卫兵,而太平公主又经常出入高宗的身边,多少还是打过照面的。 “回公主的话,圣上要臣来传召您前去乾坤殿。” “哦?” 闻声,太平公子这才松开拉扯宣瑜的动作,又睨着眼看着权翊始终低头,对此事并未理会的样子,才满意的昂着头颅走人。 任由她的身后,留下了无数狼藉。 章节目录 第70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1 “公主,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见那一帮子女人离开,跪在地上的白果赶紧起身检查宣瑜身上可有伤势,然而却见她一脸肃穆的望着门口,眼神犀利无比。 “这些人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他们根本不配得到更好的。” 宣瑜恨恨的望着那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出口,却是有一种绝望深深的映在心头。 然而…… 乾坤殿内。 “啪!胡闹!简直是胡闹!” 权翊自然是没胆子假传圣旨的,当太平迈进大殿的事情,看见的便是高宗正在生气的样子,就连御桌上的一本奏折也堪堪落在大殿之上。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太平小心翼翼的上前拜会,跟身侧的沛王和英王一起跪着,而入目处便是那张已经摊开在他们三人眼前的折子。 上面的一手行楷,写的真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了,不过这字并非是重点,内容才是。 “太平,你来回话,说说这篇文章究竟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因为王勃少年天才的名头太多惹人主意,竟然有人将他之前在沛王府上做的那篇檄文呈给了高宗看? 这简直是将王勃将火坑里推啊。 “这……” 太平左右一看,只见英王跟沛王都是一脸低头没甚表情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父皇别生气,这是沛王哥哥府上一个门客做的,那门客狂妄的很,自认为自己会作诗便什么事都要『插』一脚,那日不过是我们兄妹说笑而已,他非要作诗显摆。” “沛王哥哥当着众位门客士子们的面,不好拒绝,便让他做了此等文章,如今竟然让父皇看见了,依儿臣来看,该死的是这门客才对。” 没想到太平公主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狠毒,一个“死”字竟是要断送了人家的『性』命吗? “哦?竟是如此,那倒是这个门客的不是了。” 难得武后『插』话一句,面对自己的孩子犯错,她这个武后此刻还是要表现出很严厉的样子来,才能不被那些大臣们再次觐见些污言秽语让高宗心里生疑。 “陛下,既然是那个门客自己要说这些狂言妄语的,不如就赶出去好了,免得让人家说陛下残暴,连个寒门子弟也要杀戮,连带着他家里的人也都该降职的降职,该流放的流放吧。” 武后此话一出,高宗也觉得甚妥,这才缓了几分脸『色』冲着跪地的沛王道。 “也罢,还好有你们的母亲明事理,尔等还不谢过。” 高宗也是为了给武后面子,反而拿此事来作妖,他们皇家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楚,更何况是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呢。 不过…… 原本事已至此也就罢了,未料太平公主却是忽而叩首道。 “父皇,母后,儿臣发现西宫里的妹妹已经年过十四了,也是豆蔻年华,不如父皇给个恩典好将她嫁人,免得在宫里耽误了。” 太平的话音落地,一旁的沛王猛的扭头看她,那紧皱的眉眼里似乎有着几道锋利。 而座上的武后跟高宗却是被这话说得一怔,可见两人早已将那些不受宠的皇室血脉忘得一干二净了。 章节目录 第70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2 不过忘得一干二净也总比杀的一干二净的好,就连沛王自己都对之前几个兄长之死而心存后怕呢,更不论是旁人了。 “哦?太平竟然如此有心,当真是朕的好孩子。” 眼见武后没有吭声,高宗这才缓声一句,可见已经是答应了,但一时间却没什么合适的主啊? 然而早已在心里有了算计的太平却是忽而再言道。 “父皇,儿臣见您身边的亲卫兵首领权翊也年过二十了,却还没有家室,不如正好成就这一段姻缘如何?” 太平明知道那日在沛王府上,宣瑜跟王勃两人的表现都是对对方有意的,而此刻却是故意在大殿上如此说道。 正值高宗想随意打发自己这个连面都没见过,连存在都忘记了的女儿呢,怎么会不点头答应。 “太平倒是会做媒,这桩事倒是不错嘛。” 武后在旁边附和一声,高宗也没必要在去思考了,随即点头道。 “权翊。” “臣在。” 上前一步的权翊明晃晃的听着这对话,但自己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权利,唯有听着高宗就这般随意的赐婚了。 就在这同一日。 王勃被赶出了沛王府,甚至连他的父亲也遭到了降职,如今人人都知道他得罪了上头,谁也不肯再收留他,竟是满身的落魄。 而宣瑜呢? “……钦此。” 第一次有圣旨落在自己个无名无份的公主头上,竟是一纸婚约的要将自己给打发了,宣瑜跪在地上愣神般的听着这太监的嗓音,却是半晌都没有反应。 “宣城公主,接旨了。” 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叫宣城殿,因着自己的父皇生怕让武后误会对自己过好而心里不舒服,便连个封号都懒得取,便随随便便的将自己下嫁给一个侍卫。 无论那个侍卫的家世是如何的世袭罔替,但都不是自己心动之人。 “公主?” 落在自己手里的黄绢泛着冷笑,宣瑜知道,自己被隐藏了十四年,被遗忘了十四年,却在此刻被拎出来,并非是巧合,一定是预谋。 而这一笔账,她要如何算! “公主,您已经跪了很久了,我们回去吧。” 白果知道宣瑜的心里不好受,却也知道无论怎么样的安慰都是白费,倒不如让她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 可惜…… 跪在地上的宣瑜却一把推开她就往外跑,不用白果多问也知道她是要去哪里? “轰隆……” 落地的黄绢没一会儿就被雨水打湿,这个春夏交替之际的季节里,连雨水都是说下就下的让人心烦。 “啪……啪……” 踩在地上的雨水声混在宣瑜的耳边,可是往日出宫的路竟是变得有几分被拉长了。 “呼……” 当宣瑜站在长安城的街头望着无数路人都纷纷躲雨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失去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对不起……对不起……” 脸上的泪水被雨水打湿又混在了一起,宣瑜瑟瑟发抖的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满心的苦涩无处可说。 “吁……” 一道刺耳的马鸣声划破天际,宣瑜被一道马鞭卷着腰身落尽身后的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71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3 “你怎么又私自出宫了,还真是胆子太大。” 这冷厉的话音响起,宣瑜正等着一腔怒火无处可发呢,顿时抬头狠狠地瞪着这一身雪缎而又高高在上的沛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都是你!我恨你!我恨你!” 才不管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外加被雨水溅落了裙摆上的泥点,宣瑜一个猛扑揪着沛王那原本还是雪白的衣衫,顿时就变得乌七八糟了。 “疯了疯了!还不给我住手!” 扯过宣瑜这落在自己身上的小拳头,沛王才知道她有多冰冷,而脸上的泪水却是滚滚流下,就连眼圈都是红肿的。 “我恨你,你不得好死,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得势了,将来,将来的你们总有一天会死的很惨,下场惨烈!” 虽是被沛王捏着手腕紧抓不放,但宣瑜这嘴上的咒骂却是未曾少得了一分。 然而…… “嗯,看来你也不笨吗,待在这皇家有什么好,早点嫁出去了也免得每日都偷偷『摸』『摸』的出宫,今日若非是遇见了我,你岂不是早就死在了外头?” “你!你个浑蛋!” 被沛王的话说得气血上涌,宣瑜挣扎不过竟是喘着气昏厥了过去,唯有她眼前一黑的不省人事后,沛王才嘀咕一句。 “小丫头还真是会胡闹。” 不过随即又拧眉冲着外面扬声:“快点回府!” 只闻外面驾车的马夫甩了一声马鞭,这马车便摇摇晃晃的加快了速度,而宣瑜却是被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殊不知,这刚才是谁嫌弃来着。 …… 待宣瑜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只觉得身下柔软的一点也不像是自己那小破殿里的床榻,然而自己的脑袋却是嗡嗡作响的疼的不行,更不要说床榻边貌似还有什么抽泣声? “咳咳……” 刚要张口就是一阵咳嗽,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就跟被针扎一般的难受。 “公主?公主您可算是醒了。” 入目处正是白果那一张盈盈泪脸,然而宣瑜却是怔怔的发呆,半晌才喘匀了气息道。 “我这是死了吗。” “少说这些废话,也不怕沾染了晦气!” 只是她这哑着嗓音而又虚弱的话音落地,便有一道强劲的斥责声响起,还隐隐带着几分熟悉? “还不吃『药』,等着我喂你不成?” 忽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宣瑜一向是吃不惯这苦的能吐出来的中『药』,自然是抱着一团暖和的锦被蹭蹭的就往床脚里滚去,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后…… 还不忘冲着白果摆手道:“赶出去,赶出去,谁让他进来的!” 这会儿倒是还有几分力气骂人的宣瑜当真是要让人家沛王气极反笑了。 “赶出去?哼,你睁大自己的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这里可是本王的府邸,你要赶谁出去呢!” 一把抓着那裹紧棉被的宣瑜往自己身前一拽,果然是连人带被一起被夹在了胳膊下面,另一手端着的玉碗就要抵在她嘴边。 “不要!我不喝!苦死了!” 章节目录 第71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4 一见这架势,宣瑜也顾不上其它的赶紧挣扎,可她原本就没什么力气,外加又在病中,这点小力道哪里抵得过沛王的手腕,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咕嘟咕嘟得给灌了进去。 只是嘛。 灌进去容易,可吐出来的场面也是难看的紧。 “呕……咳咳……咳咳……” 趴在床边上吐个天昏地暗,别说是床铺弄脏了一团,就是沛王身上这身新衣怕是也在劫难逃。 待宣瑜大喘气似得躺在床上两眼无神般跟死了似得之后,白果才看着沛王那绷紧的脸『色』苦苦求饶。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我家公主从小就吃不了苦『药』,她一向如此的,还请王爷莫要生气,奴婢会给王爷清洗干净的。” 白果的眼泪流的哗啦啦,而宣瑜连一个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只觉得一阵委屈,顿时留了两行清泪出来,抬眼望着沛王的目光也变得模糊。 至于后来嘛…… 不知道是她睡着了没什么感觉,还是病的太厉害了,总之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躺着,而白果似乎也好好的。 真不知道这沛王都做了什么。 三日后。 “公主,您还是多躺一会儿吧,沛王给您请来的太医说,您身子骨一点都不好呢。” 如今宣瑜已经能清醒过来了,斜靠在床头上,素白的一张小脸多了几分孱弱美,可心里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放下。 “白果……” “嗯?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来,我问你。” 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宣瑜轻蹙着眉眼低声细问。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儿?” “这……这里是沛王府啊,公主您忘了吗?” “我?” 宣瑜好像真的不怎么记得了,又兴许是没什么力气计较,总之等她心情郁闷的拉着白果的手说一句“我不要嫁给那个什么人”之后,门外就已经响起了传报声。 “奴婢拜见沛王殿下。” 白果早已听话的下跪,实则这几日在照顾宣瑜时,白果已经觉得沛王并非是什么坏人,不然又何必这样照顾自家公主呢。 “我已经跟父皇请旨了,要你出嫁前都在我府邸里待着,来日就不用从宫里头走了。” 也不知道这沛王刚才是否听见自己跟白果说得话,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如今的宣瑜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性』,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这般多管闲事,难道武后就能任由你去关心我这个贱种吗,好让武后这个妒『妇』的行为都让天下人知道?你倒是会做人,让我从你这里出嫁,呵呵……咳咳……” “那我都不如死了好,好让你跟你母亲都落下一个『逼』死皇室的罪名,让你们遗臭万年,让你们根本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足迹,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贼人,我们李氏族人不会放过你!” “还真是病糊涂了呢,什么疯话都能说,不过你要是真的疯了,这桩婚事大可不必作数,毕竟那西宫里还有两位被废赐死的萧淑妃两位公主呢,你不嫁人家说不定愿意嫁?” 章节目录 第71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5 不知道沛王说这话是为了什么,宣瑜只管恨恨的瞪眼,却是把自己眼眶弄得酸痛,又不自觉的『揉』着眼睛。 看着她这幅孩子气的模样,沛王忽而勾唇一笑,想伸手『摸』『摸』她这『毛』茸茸的脑袋却是在伸出之后却又讪讪的收回。 “咳咳,既然你已经出宫了,就先养好身体再说其它。” 沛王撂下一句清冷的嘱咐,这才起身走人,可是却被宣瑜从后面扯着袖口不放。 “怎么了?” 此话一出,就连沛王自己都没察觉出他的口气有多温柔,可是一旁低头跪地的白果却是狐疑的偷偷瞄了几眼。 “我要见王勃。” 如今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得,只是宣瑜此话一出,沛王的脸『色』以一种雷霆之『色』速速变得青黑,反手抓着她的手腕,扯着她压在床上反问。 “你说什么?” 这阴测测的话音听得就让人生寒,而宣瑜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股脑的恨声流泪。 “你浑蛋,你放开我,我要找王勃,我要见子安!” 眼光直直的瞅着宣瑜这幅一边痛哭一边闹脾气的样子,沛王的脸『色』渐渐从青黑变得苍白,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见他眼底的一抹受伤。 “你出宫,就是为了找他?” 被这话问的越发奇怪了,宣瑜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喘了口气后才收敛几分脾气,却是多了几分委屈。 “你这是什么废话,我自然是出来找他的。” 闻声,沛王那捏着宣瑜手腕的动作狠狠地扣在了枕头边,缓缓俯身低头,跟她这张泪脸也不过是相差一寸还不到,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 宣瑜不明白这人又发什么疯,一会儿一变的样子只好直勾勾的瞅着他,而沛王却像是非要从她的眼底看出点什么不可。 然而…… 这床上两人的动作在白果这个外人看来简直是暧昧又超乎寻常,想起之前沛王说他来喂『药』而自家公主的确就没再吐的事情,更是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点什么。 “王爷。” 正当白果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却传来了管家的传报声,白果猛的一愣,只见沛王已经拂袖而去,等那房门一开一合之后,白果还来不及跪地行礼就赶紧起身,却见…… 宣瑜已经睡着了。 也是,她刚才那般挣扎闹腾,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放弃了想要见王勃的想法。 直到夜幕降临,宣瑜看着白果端来的几样精致小菜,虽是清淡,但比起自己之前在宫里的吃食简直要好上一百倍。 “公主,您在养病期间,还是要清淡些好,这些都是王府的厨子特意给您做的。” “……什么?” 宣瑜听着这话冷不丁的反问一声:“王府的厨子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哎呀我的公主,这当然是王爷吩咐的了,而且我听说公主被王爷从大雨中抱回来的时候,可是紧张了呢,这王府上下的人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不对啊?” 被这话绕的越发糊涂,宣瑜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71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6 “哪里就是大雨了,我明明记得不怎么大。” “公主赶紧用膳吧,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如今您已经有了封号,就有了俸禄,更是有了身份地位,如今这王府上下的人都尊称您是公主呢,自然是好好招待了。” “况且王爷也吩咐了下面的奴才要好生照顾您,这样一来,您还真是该在大婚之前好好的养养身子,这才能在大婚那一日更加光彩夺人啊。” 听着白果这一大通说教,宣瑜正为了填饱肚子没功夫搭理她,更没反驳她,于是这话在外面某道身影听来,就变成了另一番滋味。 不过…… “嗯,真好吃。不过白果你吃了吗?”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吃过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公主放心,这里是沛王府,再不是皇宫了,有沛王在,没人会欺负我们的。” “这叫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要靠着他似得,我问你,你在王府里走动,可会见到王勃?” “这……公主,您已经是被赐婚的人了,怎么能还想着别人呢?” “你!” 没想到白果会这样说,宣瑜气急之时却是一愣,才缓缓想到这里是古代,无论大唐的民风怎么开放,女子还不都是听从媒妁的。 “公主生气了?奴婢只是觉得,咱们只是寄居在沛王府,将来您还是要嫁给驸马的,但倘若您言行有些不检点的地方被人发现了,驸马万一因此对您不好怎么办呢?” 宣瑜自然是知道白果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惜…… “白果,你不懂,我宁可死,宁可疯,也绝对不会嫁给那个随便一指的陌生人。” 倘若此刻的宣瑜知道自己嘴里的“陌生人”是谁的话,兴许就不会有往后的那些事情了。 …… 翌日。 下朝后,沛王因为陪着高宗说话,于是离开的有些晚了,便被高宗指派道。 “让权翊送你回府吧,正好让他跟宣城见见面,我们大唐的皇家也没那么拘谨,两人婚前见上一面培养培养感情吧。” 高宗这话自然是在武后不在身前的时候说得,沛王心里明白,高宗仁慈心软,这是心疼自己那个女儿十几年来未曾见面更未曾照顾,才会如此。 “喏。” 于是,沛王只好带着权翊一道离开皇宫,缓缓往沛王府驶去。 然而权翊却并非是什么没见过世面,更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人,出身权贵世家而又在高宗身边当亲卫兵的他,可是个才智过人的主。 “臣多谢沛王殿下。” 只是在这一路上过于缓慢的行程之后,权翊在沛王府门口拱手相谢,心里却是想着,为何沛王竟是如此不高兴的自己去见宣城公主。 “谢?你谢本王做什么。” 沛王款款从马车上下来,斜眼一扫,便是冷声轻问,这态度说不上好,自然也说不上不好,毕竟权翊是高宗的人,沛王总是要拿捏几分的。 “呃,臣多谢沛王殿下如此照顾宣城公主。” 权翊这话说来本是一段佳话,可是听在有心的人耳里,就变味了。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7 “本王照顾自己的妹妹,何须你一个侍卫来言谢,如今你还不是驸马呢,多注意点身份才是。” 话已至此,倘若权翊听不出这是沛王在赶自己自动走人,那还他岂不是白白在高宗的身边待了这么久。 “沛王殿下所言极是,只是陛下那边,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哼?回答什么,天『色』已晚,公主要休息了。” 甩一手长袖,沛王已经直直走人,任由这沛王府外的两扇大门当着人家权翊的面缓缓阖上。 朦胧的夜『色』里,权翊敛眉淡淡的凝望着,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沛王这是…… 吃醋了吗? 可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带着一抹放不下的心思,权翊还惦记着之前宣瑜那可怜样,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随即。 当着周围的眼线,权翊一路返回皇宫,可是快到皇宫外时,那些沛王派遣的眼线自然是不能再继续跟随的,索『性』也给了权翊一个机会。 “沙沙沙……” “外面起风了呢,公主早些休息吧。” 白果正在宣瑜的寝室里收拾,关上的窗户将外面的阵阵风声挡去,而屋内始终坐在床上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宣瑜却隐隐有了主意。 “嗯,那我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多谢公主。” 如今他们在沛王府里待了有些日子了,无论是自己在病中还是如今刚好,却是都未曾听见关于王勃的半点消息,更不要说是见面了。 隐隐约约之际,宣瑜觉得此事不对。 “吱呀。” 待月『色』已经被乌云掩盖之后,深夜里一抹娇小的影子正蹑手蹑脚的往屋外走去。 偌大的沛王府里,到处都有巡夜的侍卫们,宣瑜并不熟悉路线,加上她原本就是一个路痴,当真是在这府里绕来绕去都没找见想见的人,却是遇见了不想见的人。 “什么人!” 这一夜,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的沛王刚从书房离开准备回寝室休息,就猛的听见不远处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连带着几个周围的侍卫也跟着警戒起来。 未料…… “阿瑜?” 自打沛王知道她这个小名后,便是叫的有几分亲切了,可此刻的宣瑜只好以装睡来逃脱自己本身的目的。 “阿瑜你醒醒!” 而沛王却是以为这一切都是权翊搞的鬼,心下一骇,抬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披风里,竟是一路放回了附近的书房。 这书房自古都是重地,更何况是沛王这样的即将被封为太子的人,更是非十分信任者不能进去,就连府上的一些侍妾和即将被封为太子妃的王妃都没有涉足。 可此刻被沛王仔细放在了床榻上,看着她至少是衣衫整齐的样子后,才放下心的对外面的守卫摆手道。 “本王今夜在书房里歇下了,你们都下去吧。” “喏。” 几道影子离开而原本沛王要去沛王妃那里休息的计划也被打断,这自然是沛王妃不放心的追问这前来传话的人。 “王爷身体可好,莫要因为国家大事而耽误了身体健康才好。” 章节目录 第71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8 “王妃放心,王爷只是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完,王爷体恤王妃,吩咐奴才前来回话,请王妃早些休息。” “嗯。” 一脸慈祥的女人看着这王爷身边的心腹离开,这才睨了眼自己身边的心腹,没一会儿,这假装熄灯的寝室里,便传来了自己心腹的汇报。 “王爷的确在书房里,还亮着灯呢,不过之前好像有人说是因为宣城公主的事情,王爷才没有休息的。” “宣城公主?就是那个被太平公主提出要下嫁给侍卫长的公主?她不是生病了吗?” “听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哦?” 闻声一顿,沛王妃缓了缓口气道。 “王爷之所以将生病的宣城公主接入沛王府里出嫁,到底是母后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呢?若是母后的,那倒是无所谓,可若是父皇的,那倒是不妙了。” 这沛王妃好歹也是从小在官宦人家长大,对于这些斗争可谓是心知肚明。 “王妃,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王爷的意思,我只是为了王爷担心,王爷爱护兄妹这是好的,可这宣城公主被遗忘至今才提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母后善妒呢,我看,我明日得进宫了。” “那婢子伺候您早些休息吧。” “嗯。” 这头的王妃深思熟虑一番后才堪堪睡下,而这书房里的灯却是亮了一夜。 倒不是因为沛王要处理什么公务,而是宣瑜占据了他唯一的床榻,他只好将就的在外室的躺椅上睡了一夜。 原本是装睡的宣瑜也不知道是因为病情尚未完好,还是这床太舒服了,竟然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她这一睡着倒是错过了某人特意来看她的举动,却也让这某人躲过了沛王的监视。 权翊武功虽好,但沛王更是给他留了一手准备,一来是试探试探他看望宣瑜的心思,二来更是想拿捏他一个短处,将这桩赐婚给毁了。 谁知…… 环环相扣的事情下来,谁也说不清是对是错? 唯有深夜里,权翊望着内殿,却以礼相待的未曾掀开床榻上被宣瑜用一团拱起的被子当做自己的假象,只是将自己家传的一枚玉佩放在了宣瑜的妆奁盒里。 当他第一次遇见那可怜的惹人心疼的小女孩时,到他偷偷『摸』『摸』的避开视线将她抱回宫殿后,他都不知道自己被赐婚是多么的紧张了。 “公主,我们再会。” 隔着层层床幔,若非是权翊对宣瑜有敬心,又怎么会看不出床榻上根本无人的假象呢。 翌日。 宣瑜翻个身便习惯『性』的卷着被子开始滚床,反正她每每到了快要醒来的时候,就闹腾的不行,然而? “唔?冷……” 自己这一滚,倒是自己滚走了,可被子却被留在了原地,带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捞时,却触『摸』的不仅仅只有被子。 “啊……唔!” 刚要张嘴,就被人给捂住了,当自己的脑袋被压在枕头上时,宣瑜才瞪大眼睛瞅着这身上的人? 只是,这如今的沛王是脑袋进水了吗? 章节目录 第71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39 宣瑜差点忘了,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会跟沛王…… 同床共枕吧?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见宣瑜这吃惊瞪眼的样子,沛王倒是颇为有耐心的问候一句。 “唔唔唔……” 可惜被捂嘴的宣瑜则是可劲儿的摇头,她只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畅了,哪里还记得其它。 “哦,那我来告诉你。” 上挑的眉眼一扬,宣瑜不得不承认,沛王的确集中了高宗跟武后的优点,剑眉星目的颇为养眼,可自己此刻倒是没什么好心情欣赏。 “这里是我的书房,知道进了我书房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故意再靠近几分,宣瑜都能看清楚他那一排排眼睫『毛』,然而? “唔唔?” 这只能哼哼唧唧的还怎么说话啊,这人真是! “呵呵,我告诉你,进了我书房的人,就是我的人,明白了?” “……” 这下宣瑜能明白才叫怪! “我松开你的嘴,你要是想让和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你昨晚上在我的书房里过夜了,那你就可劲儿的喊叫。” 横眼一瞪,宣瑜心想自己又不是傻瓜,不过她倒是貌似忘记了刚才是谁要打算喊叫的。 “嗯嗯。” 皱着小鼻子点头,宣瑜这才感觉沛王渐渐拿来了自己的手掌,可这人却…… “你起来,重死了。” 压在自己身上的沛王却是没有半点动静,依旧将她压的死死地。 “唔,你昨晚上滚床的时候倒是没这么嫌弃呢。” “……什么?你昨晚上……” “呵。” 被宣瑜这意有所指的话问的一顿,沛王故意让她自己误会般的眼神上下扫着,自己倒是好整以暇的从床榻上下地,却不忘逮着宣瑜偷偷看自己身上衣服完好的小动作。 “一会儿出去了拿本书,就说是来书房借书的。” 已经披了件外衣的坐在书案前的沛王连这样的话都想好了,还真是…… “等等。” 蹭蹭的从床榻上跟着下地,宣瑜一边胡『乱』捋着脑袋后面凌『乱』的长发,一边皱眉问着沛王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王勃?” 正捧着书卷的动作一顿,沛王刚刚还有几分好颜『色』的脸上一眨眼就变得黑青,不过这扫来的目光在对上宣瑜那鸡窝似的脑袋后,又多了几分好笑跟无奈。 “过来。” “嗯?” 还以为他这是要跟自己说事情了,宣瑜磨磨蹭蹭的上前,却被他一把拽着扑到在他的怀里,虽然宣瑜已经极力避开了跟他的接触,可奈何人家拽着自己不放啊。 “坐好了。” 抱着她在怀里一转,沛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把角梳,倒是动作温柔的在她的脑袋后面梳了起来。 “喂,你干嘛呢。” 想要扭动的身子被沛王按了回去,宣瑜可不想让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梳头? “女孩子家一点行为都没有,出去还不是丢人!” “嘁,我以为你要跟我说王勃的事情呢。” “……” 闻声顿了顿脾气,沛王侧目看了看她低垂眼帘般乖顺的小脸,这才缓口气道。 章节目录 第71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0 “以后不许再提他了,就在府里好好的待着,待往后……” “为什么!嘶……” 本来沛王想说“待往后自己封为太子,只会好生照顾好她,不再让她受欺负”之类的话,谁知她一个扭头,顿时就断了几分青丝。 “疼死我了!” 捂着脑袋后面,宣瑜跳脚般的起身,更是一脸含泪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不过这眼神看在沛王眼里,怎么就成了欲拒还迎的味道呢。 “谁叫你自己『乱』动的,还不过来坐好。” “我不!” “你……” “王爷,王妃求见。” 还不等沛王再多言几分,门外忽而响起的汇报却是吓了宣瑜一跳,怎么没人告诉自己,这个沛王都有王妃了呢。 “知道了,进来吧。” 沛王不紧不慢的将角梳贴身收好,这才冲着门外道一句,然而对宣瑜那瞪眼的表情却是完全忽略。 于是,当王妃进来禀告她要进宫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你看看你,这些简单的书都念不好,还算什么公主,回去好好给我背书,听见了没,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惩戒你。” 宣瑜低头跪在地上,眼圈红红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本书,看起来还真像是沛王所言的那般。 况且自己刚才要求见,王爷也并非耽误什么,王妃这般一想倒是放心不少。 “臣妾见过宣城公主,公主的病可好些了?” 王妃眼见沛王如此看重这位宣城公主,身为王妃自然是要跟自己的丈夫一道的,索『性』也拉着她的手打算相送一程。 “多谢王妃,我已经好了。” 有些怯弱的不敢抬眼多看,宣瑜快速的闪开,王妃还想在沛王面前多表现出几分慈爱来,却被他打断。 “还不滚回去背书。” “……” 宣瑜被这话说得一颤,连忙跑走,竟是连行礼都忘了,只匆匆扫一眼打扮精致的王妃,就往外跑。 “呵呵,王爷怎么这般气大,公主还小呢,慢慢教吧,不如妾身去寻几位先生来,免得王爷这般辛苦。” “不必了,此事本王心里有数,你来所谓何事?” 一听沛王这始终都没有什么感情的问话,王妃的心里还真是羡慕他刚才大骂的宣瑜,至少生气也是一种情绪,而不是像她跟沛王这样,总感觉像是公办。 “回王爷的话,妾身今日想进宫给太平公主送几样之前她挑中的布料。” 王妃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去进宫打听事情的,可武后十分宠爱太平,自己去了太平那里,能见着武后的机会也是很大的。 “你要进宫?”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她王妃在沛王面前,还是得省省吧。 “是,王爷,可有何不妥吗?” 其实,沛王是该说不妥的,可他也明白,这王妃当年是武后亲指的,自然跟武后更加亲近,或者说依靠也不为过。 那么自己越是阻拦,只会越发引起他们的怀疑,索『性』…… “是有些不妥,本王也要进宫一趟,你跟本王一道吧。” 刚还听着那句“不妥”心里一嗑噔呢,却又被下半句说得心里大喜。 章节目录 第71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1 “喏,王爷请。” 在这个朝代,女子以能跟丈夫一同出行为尊,所以一听见此话,王妃的心里早已将刚才那点小心思掩盖了下去。 而聪明如沛王,岂会不知晓。 这厢,宣瑜想一路跑回自己的寝殿来着,可是沛王却忘了她根本不识路。 “哎,等等。” 正在园子里瞎转悠的宣瑜好不容易看见一抹身影,赶紧出声叫道。 可惜这年头的人却是尊卑之礼做的不行,竟然将“问路”这样小的事情都搞得甚为紧张? “草民拜见宣城公主。” “嗯?你认识我?” 宣瑜被这人的动作弄得奇怪,却听他再言。 “公主乃王爷的座上宾,草民斗胆猜测的。” “哦?” 话音落地,宣瑜心里一喜,想到什么的赶紧追问。 “你可是沛王的门客?” “回公主的话,草民……算是吧。” “那你可知道王勃?” “……” 此话一出,这跪地行礼的人忽而瞪大了眼睛瞅了一眼宣瑜,随即又赶紧低头惶恐,宣瑜自然不知道,正是因为王勃被赶出了沛王府,这人才有机会顶替了他的位置。 如今公主问话,这人又不得不答,只好如此道来…… “回公主的话,公主怕是有所不知,王勃以下犯上,被陛下下旨,赶出沛王府连同族人父亲一道被贬官了。” “什么!” 如此震惊的消息听得宣瑜脑袋发懵,却是满心的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绝对不会以下犯上的,他怎么会?那他现在人在哪呢?他离开了沛王府去哪了!” 着急的宣瑜一把扯着这人就问,谁知正好被白果救场。 “公主?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说啊!快说他现在在哪啊!” 宣瑜才不管白果呢,只管问着眼前的人,可惜…… “回公主的话,草民不知道啊,王勃乃罪人,府中不得妄议!” “胡说!他根本没有罪,都是你们陷害的,都是你们!” “呀,这……这话公主可不能『乱』说,事关沛王的清誉,况且王勃因为写了沛王跟英王斗鸡的檄文,被陛下亲自下令赶出王府,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 “……” 被这话说得一顿,宣瑜忽而浑身打颤,她总算是明白为何高宗突然要让自己下嫁,而那个道貌岸然的沛王又为何会将自己接入府中。 这哪里是要对她好生照顾,分明是要将她软禁看押起来! “好一个沛王!好一个英王!好一个太平公主啊!” 回想起那日的事情,宣瑜满心憎恨,倘若不是英王跟沛王一同『逼』迫,王勃怎么会去做那样的文章? 如今事情一出,人人都为了自保而将无辜之人出卖! 这算什么王爷,这算是男人。 “公主,我们赶紧回去吧。” 白果眼见宣瑜的表情不对,连声劝慰着,虽然这里是沛王府,沛王也对她们甚好,可难保不会有人在后面嚼舌根。 女孩子家,无论是高贵如公主,还是低贱如庶民,名誉都是最重要的,若要是被人看见宣瑜一大早就跟一个门客拉扯不清,岂非是流言四起。 章节目录 第71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2 但宣瑜已经不顾及这些了,此刻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下去。 “放开我!” 甩开白果想要搀扶自己的动作,宣瑜拎着裙角就跑,随着这王府里弯弯绕绕的到处都是回廊,绕的自己完全分不清方向,但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大门的位置。 “呼……呼……” 喘气声在耳边响起,宣瑜的心里只有“王勃”两个被捂热的字,她要去找高宗,她要去找高宗将事情说清楚,这些明明都是沛王,英王还有太平公主三人的错。 她要将王勃找回来,她要替他洗清罪名。 “公主!公主!” “砰!” 身后追赶自己的声音响起,眼前的大门阖上,宣瑜一脸汗水的被一群士兵围堵在了原地,满眼望去,都是冷冷的兵器,毫无人情道理可言。 “王爷回来了!” 府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一早就被嘱咐过的管家赶紧派人去拦下了才走到半路上的沛王。 情急之下他只好吩咐车夫将王妃送到,自己骑马快速赶回,而入目之处,便是宣瑜那一张倔强的脸。 “来人!” “王爷。” 心里的怒火被她这幅要是千里迢迢找人的架势弄得熊熊自燃,而宣瑜还不等他开口就直直的冲上来大骂。 “明明是你让他做的那首诗,明明是你!为什么你不解释,为什么!” 大手一挥,那些士兵们倒是齐齐推开,却只剩下宣瑜拉着自己衣领长袖哭喊不停。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 早已无力的宣瑜缓缓的落地,可扯着他的衣摆却是未曾松手。 “呵,你要告我?你当初为了躲避母后,都不肯在人前多出现一面,如今你为了一个小小的草民竟然要自投罗网,你知不知道你还没见到父皇一面就会被人杀死!” 沛王此言并非吓唬她,如今因为前有太平公主故意将宣瑜下嫁,后有自己为了减少众人对宣瑜的注目,而提出将往年一直囚禁的两名废萧淑妃的女儿一同出嫁。 如此一来是为了混淆视听,也是为了让武后将心思都放在别处,而这些宣瑜都不曾知道,更别提理解和感激了、 “他不是草民!他不是!你个浑蛋!你个自私自利的混蛋,你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告诉你李贤,你这辈子也顶多是个废太子!” 从地上站起,宣瑜这发狠的目光正一字一句的戳穿了沛王的心思,那捏紧的拳头里,满满的戾气迸发不停。 “啊!” 被他一把扯着扛在了肩上,宣瑜被这忽而倒立的动作吓了一跳,而身后想跟上来的白果更是被斥责。 “宣城公主礼仪不全,妄为皇家公主风范,本王现在要好生教训她,尔等对今日之事绝口不言,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闻声,众人早已吓得跪地,齐齐喊“喏”,而望着宣瑜被带走的画面,白果的心里没来由的想到了那日的画面。 而事实上证明,白果未曾多想。 “砰!” “啊……疼死了……” 章节目录 第72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3 被沛王直接从肩头扔进了一团锦被之中,宣瑜不曾回神,身后就被满满的压住,耳边尽是某人粗重的呼吸。 “你就这般喜欢那个贱民吗?一个只会『吟』唱两句诗词就勾了你的心思的贱民有什么值得你朝思暮想的!” 此刻正压着宣瑜,扯着她的头发,让她被迫盯着自己的眼中的怒火。 正在气头上的沛王已经忘记了他之前是多么温柔的梳理着手中的长发,又是多么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根断发藏在了胸口里。 “他不是!他不是!” “你!” 扬起的巴掌夹杂着一股冷风,眼见沛王这暴戾的动作就要落下,宣瑜被吓得挣扎不停般大哭不止,更是将这早上刚刚收拾整齐的床榻弄得越发凌『乱』。 “哇……呜呜……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的宣瑜,愣是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滚到了床角里,这才瑟瑟发抖的抱着胳膊拼命的流泪。 沛王被她这副凄惨的样子弄得渐渐回神,望着她泪流满面的小可怜样,刚想伸手去『摸』『摸』,就被她颤抖的躲开。 “哼。” 伸出的手指因为这躲避的动作握拳,脸上更是被气的冷凝,而嘴上却是倔强又试探的问一句。 “也不知道你这眼泪是谁为谁流的,倘若权翊知道他这个驸马跟一个庶民是情敌的话,还不知道他是否会主动找父皇退婚呢。” 沛王这话自然是为了讥讽,而宣瑜也不甘示弱。 “退婚就退婚!我一点也不想嫁给那个连面都见的人,他最好赶紧退婚,好让我这个公主也被赶出去!” “呵!赶出去?赶出去好让你去找那个贱民吗?” 顿时又被宣瑜气的发火,沛王刚想扯过这人好好的教训教训,就被宣瑜一个生扑,就势扑倒在了床榻上,却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湿润般的酥麻。 直到宣瑜那滚烫的热泪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起在空气中淡淡的弥漫时,才感到几丝疼痛。 这姑娘,真是够傻的,咬人能疼几分,还不是将自己的牙齿也咬得生疼。 宣瑜不懂这道理,可已经好整以暇般躺在床榻上的沛王却是懂得,索『性』就看着宣瑜这瞪大着眼神狠狠地看着自己,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放。 “呼……呼……” 果然,宣瑜没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却是尚未回神自己此刻竟然坐在了沛王的身上,直到一双大掌扣着自己的细腰让她趴在了那坚实的胸口上。 “你……放开我……” “别动。” 耳边的冷斥声响起,宣瑜看不见这人的表情,倒是真的被吓住不敢『乱』动了,可是此刻满脑子都想着王勃的她,还真是没想到明明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为何会这样…… “那个贱民有什么好,你忘了他吧,大不了我帮你想办法拖延婚礼,或者取消都行,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待我封为太子后,这整个沛王府都由你做主还不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自己怀里的宣瑜已经不再抽噎流泪之后,沛王才轻声一句。 章节目录 第72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4 而这番话里的用意也唯有他自己明白了。 那厢,已经进宫拜见了太平公主,将之前她在沛王府里指明要要的东西奉上,这才被留下来说了几句话。 “公主进来气『色』真好。” 王妃是个会说话的人,自然是什么好听捡着什么说了。 “那当然了,原本这宫里的女人就多,少了几个本公主的心里自然舒服多了,能不气『色』好吗。” 太平公主一向自诩为正牌,况且她是武后跟高宗再世的唯一公主,之前死的那个又让高宗愧疚有加,所以对太平公主的宠爱可谓是盛极一时。 于是,这为高傲的公主,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听说那个下贱胚子一直在沛王哥哥府中,你们府中的人可别被她的称号给骗了,也不过是个连面都没被父皇见过的下等人罢了,赶紧让沛王哥哥将她嫁出去。” 此话在王妃的耳里听来,就跟听了武后的话一样,自然是明白这里面的斗争。 不过…… “此事多谢公主提点,不过这还是要听旨意的,即便是王爷也没权利做什么的吧。” 好在王妃还知道要在外人的面前维护自己丈夫,这话一出,听在太平公主的耳里却是变味了。 “我说我的好嫂嫂啊,你还真是温婉呢,何必什么事情都听沛王哥哥的,如今他都要被封为太子了,哪里有闲心去管一个破落公主的事情。” 太平公主一把挽着王妃的手臂,假装亲近道。 “父皇虽是下旨,只是也没时间去给她挑个什么正经日子,那个权翊估计也是看不上这个有名无实的女人,自然是不急着要娶进门的。” “那事情来了,沛王哥哥跟父皇都很忙,自然是要靠你个贤内助帮忙的了?你可别忘了,眼下你是沛王妃,将来可是太子妃,再往后嘛……呵呵,那可是要统领后宫的女主人。” 一抹眼神丢过,太平公主这从小就算计人心的本事,当真是跟自己的年纪不相符啊。 闻声,被太平拉着说了一大通的沛王妃被带了一顶高帽不说,倘若不按照公主这话去做,只怕将来对自己不利。 “公主所言极是,此等事情,妾身回去就办。” “嗯。” 这才让公主满意的一笑,摆手招呼人送她离开,殊不知…… “好一个愚蠢的『妇』人,就这点心思还敢妄自尊大,真是笑话。” 背后的太平公主冷声一讽,那远去的沛王妃却是被人当成了枪使还不自知。 沛王府。 “好生照顾你们家公主。” “喏。” 等白果被传唤来的时候,宣瑜已经安稳的睡着了,对她之所以会睡在书房的解释,沛王竟是在这个关头上颇为会利用。 以至于让刚刚回府的沛王妃吓了一跳。 “什么?竟然能有贼人进入沛王府还刺杀了宣城公主?” 一回来就听见下人的汇报,沛王妃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丈夫。 “那沛王呢?” “回王妃的话,王爷安然无恙,只是一直在照顾宣城公主。” “快扶我去看看!” “不必了,她已经歇下了。” “王爷?” 章节目录 第72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5 王妃抬眼仔仔细细的将沛王检查一遍,生怕有什么受伤,又见他拒绝自己前去慰问宣瑜,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别扭,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别扭。 “你进宫跟太平说什么了。” 然而沛王却是不管她心里的想法,随即改口反问。 “哦,也没什么,公主很喜欢送去的布料花样,说是要好好谢谢她的沛王哥哥呢。” “呵……是吗。” 只见沛王邪笑一声,勾了勾嘴角,像是一点也不认同自己的意思,顿时让沛王妃心里更加多了一层恐惧。 “太平乃是父皇跟母后的小女儿,又是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心疼万分,打小就蛮横不讲理,当真是辛苦你了,如此费心的拉拢她,不过你还是不要抱希望,她的野心比母后还大。” “……王爷?” 闻声,沛王妃更不敢说什么,只是多了几分怯弱的轻声一唤,当下便是满腹的心酸。 “妾身知道了,只是妾身也想帮助王爷做点事情,至少妯娌之间维护好关系是首当其中的,还请王爷恕罪。” “何来的罪。” 起身撂下已经缓缓下跪的王妃径自走人,沛王虽未明说,但已经隐隐饱含怒气,更是明里暗里的提醒自己收好本分,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可惜这一想法,在王妃看来,就跟要疏远她没什么区别。 “如今只是一个沛王府,我就已经被王爷嫌弃了,眼见着王爷就要被封为太子,到时候三宫六院的,只怕是早就将我忘了。” “王妃啊……王爷哪里是这个意思,再说了。拉拢皇家的人,尤其是太平公主那样的,自然是让外人说王爷的一些闲言碎语,王爷心里有些不快,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公主那日的确是点名了要这些东西,我身为嫂嫂,千挑万选的给她送去,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王爷!” 言罢,王妃已经颜面大哭了起来,一旁的心腹急忙接着安慰。 “王妃心安,这外面的事情,咱们当女人的本来就不该掺和,只要您的位置没变,将来成太子妃也好,成了皇后也好,还不都是听您的?” 哭声减缓,王妃『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却是哀叹一声。 “位份固然在人前风光,可惜得不到的总是得不到,这沛王府里的女人也不少,我心里早已习惯了王爷这般冷冰冰的态度,我就是心里奇怪,为何王爷非要对宣城公主那么好?” 话题又被扯了回来,王妃想到刚才沛王对宣瑜的种种关心,心里有了几分不平衡。 自己去看望太平公主,妄图拉拢关系却被沛王骂了一通,而一个不知道的小公主还是要即将出嫁又极其惹了武后厌烦的,却被沛王好好的保护起来? 这一反一正的都叫什么事啊。 “王妃勿要烦恼,咱们就按照太平公主所言,早早的将那位给嫁出去了不正好了事?” 但闻心腹一言,王妃的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到了之前沛王的警告,她有些不好直接出手,免得再惹沛王不快。 章节目录 第72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6 “王妃,其实这小公主要是嫁出去了,无论对太平公主而言,还是对武后而言,甚至是对您,都是少了一个眼中钉啊,万一有人说王爷跟武后生了嫌隙……” 心腹的话尚未说完,王妃的心里已经阴影下了决定。 所以说,有时候很多事情,并非是你想怎样,而是别人要『逼』着你怎样。 翌日。 宣瑜自从知道了王勃出事后,也闹过了,也想过了,如今沛王这是打算将自己一直拴在他身边呢,什么照顾,什么公主出嫁,都是他掩人耳目的幌子。 “公主,该用午膳了。” 如今除了白果在自己身边照顾外,沛王竟然还派来了两个头等大宫女在身边侍奉,摆明了是要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更不用说这院子外面的守卫们了。 “我不饿。” 从早上起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宣瑜怔怔的望着门口,想用这种方法强烈的抗议,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很傻,但至少是一种掩盖自己内心的方式。 反正沛王也知道她想逃走,倒不如让他以为自己的心思很浅薄,也利于自己的行事。 “公主,您要是不用膳的话,王爷会惩罚婢子们的。” “那就惩罚呗。” “公主!求求公主饶命啊!求求公主了!” “你们这哪里是受惩罚,分明是来惩罚我,我讨厌说话声,你们都走开,不要惹我厌烦。” 如今宣瑜正在气头上,自己对付不了沛王也就罢了,要是连沛王派来的人都要唯唯诺诺的不去对付,那沛王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了。 “公主……” “两位姐姐下去了,我来伺候好了。” 眼见宣瑜故意较劲儿,了解她的白果还不知道她的『毛』病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得来着,宁可不要命,也不能饿着肚子? 眼见白果上前赶走了两人,宣瑜斜眼一扫,有些愤愤不平。 “你倒是才两天的功夫就也跟着成了沛王的人,要不要我出嫁前将你留下来给沛王使唤啊?” “噗呲……原来都生气成这个样了呢。” “臭丫头,给谁说话呢!” 作势就要捏着拳头起身,却被白果笑嘻嘻的捧着托盘躲过,趁机将饭菜往宣瑜面前一摆。 “您瞧瞧这菜『色』,看起来都要流口水了呢。” “我不想吃。” 懒洋洋的摆摆手,宣瑜又恢复成刚才那个样子,没什么精神的盯着门口,反正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可让她盯得了。 “公主,不管您在算计着什么,这吃饭养好身体才是本钱,不然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这不是您以前常说的吗?以前我们在宫里饥不择食的时候您还很乐观呢,怎么现在……” “王勃出事了你知道吗?” “奴婢……” “也罢,你知不知道又如何呢,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我都不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却偏偏在党争之中牺牲,这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党争?” “沛王跟英王,外加一个太平公主,满口说着哥哥弟弟又妹妹的亲近话,可暗地里却还不是互相算计。” 章节目录 第72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7 “可是公主?您怎么知道的?” “哼,这还用得着想吗?拿眼睛看就知道了,再者,王勃就算做了那篇檄文又如何,一个门客,一个七品散朝郎随意写首诗又怎么了?” “怎么就好端端的被上奏了呢?若非没人在底下煽风点火,寓意沛王跟英王有矛盾的话,陛下何必如此生气,他生气的并不是王勃,更不是王勃的文章,而是两王之争!” “如今乃陛下登基之年,早在前朝的时候,陛下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们如何一个个因为争权谋利而倒下的,所以对他而言,兄弟们之间的斗争才是大忌。” “而这一次,犯了大忌的人是两王,可承受后果的却是王勃,你说,这算什么,这公平吗?不!当然不公平,因为皇家从来都不曾公平过。” 宣瑜的话音落地,听得白果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仰头问了一句。 “那公主您又能做什么呢?如今王勃已经被赶出了王府,估计已经离开了长安城呢,毕竟他在长安里也待不下去了啊?” 原本,宣瑜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深思,却被白果的话问的奇怪,忽而定定的对上她的目光,却只从里面看见了慌『乱』。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知道他去哪了?我与他也不过水泛泛之交罢了,兴许想他这样的人,一定很看不起我这个深宫中的无知女子。” “……谁说你无知了,我听着你的分析倒是头头是道嘛,比起我的那些门客幕僚们都要厉害了。” 听见这道声音响起,宣瑜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是将低头颤抖的白果看个仔细,心里一片荒凉。 自己不曾指望着能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可是却不希望身边的人就此而背叛自己,可如今看来,自己却是连一个相信的人也无了。 这样也好,至少在离开的时候,会少一分担心。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说得很好吗?” 再撩眼望来,满院子里已经只剩下了自己跟沛王,就连白果也不知去处去,可是低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身前的小桌上摆放了两副碗筷,可见…… 这一切,都是早已预备好的,甚至连白果问自己王勃的去向都是。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能帮帮王勃,他至少也是你的门客,你至于这般赶尽杀绝吗?他倒是碍着你什么事了?” 正举箸添饭的沛王,闻声一顿,知道聪明如宣瑜,怕是早已看清楚了这里面的算计。 “先吃饭,吃了饭,我再告诉你。” “我不吃!”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杀了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你知道?” “我……我怎么知道!” “哼,我很快就是太子了,你觉得我要杀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 伸手将饭碗放在宣瑜面前,又扯着她的手塞进一双竹筷,沛王斜扫一眼,却是径自吃着自己的。 “我吃完之前你要是再不吃,那我就去派人追杀王勃,你要是一日不听我的话,我就一日不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72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8 “无耻!” “我的牙齿正吃饭呢。” “讨厌!” “嗯,你要是喜欢我,那才叫不好呢。” “浑蛋!” “看样子这力气还挺足的,要不要惩罚你干点体力活?” “……” 已经词穷的宣瑜唯有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而沛王却是夹了一块头的素菜放在她碗里道。 “要么我这就派人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宣瑜已经闷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只是她低头的瞬间,却是错过了沛王嘴角上的笑意。 虽然知道宣瑜心里有王勃,但沛王倒是乐意利用一个永远不会回长安城的人来威胁宣瑜乖乖听着自己的话。 也许总有一天,她会成为自己的禁脔。 然而…… 事情也不会永远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走。 …… “什么叫王爷去了宣城公主那里用饭?” 本是等着沛王一同回来吃饭的王妃被自己的心腹这般一说,心里顿时嗑噔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心腹早已成了别人的眼线。 “王爷回来之后就去了宣城公主那里,老奴听说王爷跟公主一道用膳呢。” “……兴许是商量着要出嫁的事情?” “哎呦我的王妃啊,这出嫁还用得着商量吗?还是太平公主说得对,您是她的嫂嫂,安排她出嫁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依老奴看,这王爷像是对宣城公主宠爱有加似得?” 此话一出,果然看见王妃那握紧的手指上隐隐有了决定。 “也罢,这圣旨都下来了,要是不嫁岂不是抗旨?想来王爷也是能……能理解的吧。” 盯着桌上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想着这些都是沛王爱吃的,可谁知? 他一转身却去了别人那里,王妃的心里水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防范。 而这厢已经吃完了的宣瑜正被沛王一脸嫌弃的擦着嘴角,还不忘皱眉冷斥两声。 “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之前不是有礼仪嬷嬷吗?难道没教你吗?” “疼……疼疼……” “这点就嫌疼了,怎么这么娇气。” “你管我呢。” 推开沛王在自己脸上蹂躏的动作,宣瑜端着茶杯小口抿着,却是垂着一双眼游离不定,心里很想问问他关于王勃的事情,但沛王不开口,她哪里有那胆子。 “哼,小没良心的。” 将手上的帕子一收,沛王冷声一句,才款款起身道:“好生养着身子,不要再胡闹了。” 仰头抱着双膝对上沛王这低头而来的眼神,宣瑜有几分委屈的撅嘴,知道即便是自己问了,他也不会告诉自己,指不定还要生气呢,索『性』闭嘴不言的低头。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幅小可怜样却是被沛王放在了心里。 “听话一点,我不会亏待你的。” “走开,别『摸』我脑袋。” 抬手推开沛王的手掌,却被他反手扣住,就势压在了身后的软椅上,唯有吃惊的表情直直的撞在沛王的眼底。 “不让我『摸』,让谁『摸』?” “……嗯?” “别想着出嫁的事情。” “什么?”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 这下,宣瑜彻底的懵圈了,怎么这人此话是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72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49 “傻样。” 最后还不忘嫌弃一句的沛王,你这是有多清闲啊,简直是忘记了自己即将要被封为太子的事情了吗? “等等……” 然而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的宣瑜,却是咽咽口水对上沛王那忽而转身变得澄亮的目光。 “最好别说什么让我生气的话,否则?” 抽抽自己的袖子一甩,沛王倒是好整以暇的等着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来。 “我……不要想出嫁的事情……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我不用嫁人了?” “怎么?你很想嫁吗?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下旨的时候也不没问问我啊,现在倒是想起来问我,哼。” 淡扫一眼宣瑜这耍脾气的小样,沛王的心里在听了这话之后更是舒坦几分。 “既然不知道就更不用想了,老实待着就行。” 好一幅“万事有我做主”的样子走人,沛王这是真的打算将自己给圈养了吗? 可是…… 为什么呢? 捧着脑袋在躺椅上正冥思苦想的宣瑜,却是复而听见了另一阵脚步声,这种细碎的脚步声绝对不会是沛王的,于是? “见过宣城公主,公主的身子可还好些了?” 前等着沛王离开,后脚便带着心腹来了宣瑜面前的沛王妃,总算是要出手了。 “你是?” 宣瑜扫一眼这女人的妆扮,虽知她是个『妇』人,可却不知道是谁的『妇』人。 “公主,这位是沛王妃。” 只见沛王妃身边的老奴躬身一句,但这口气里却没什么恭敬之意。 “沛王……妃?” 这话在宣瑜的脑袋里转了一转,才堪堪想起道:“哦,对对对,上次在书房的时候,我没怎么看清,一时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着起身行礼的宣瑜这才将沛王妃打量一番,上次自己被沛王教训的低着脑袋就跑走了,今个才好好将此人看个清楚,只觉得这女人老气横秋的倒是没什么看头。 “呃……无妨,公主请坐吧。” “哦,王妃也请坐,不过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被沛王妃夺去了一句主动,宣瑜一口气夺回来了两步主动,毕竟自己可不会认为这女人是无事来登门的。 “嗯……是这样的。” 沛王妃眼见宣瑜还挺识趣的,便开口就单刀直入了,反正自己跟这位公主也没什么交情,往日自己就是后宫之主了,只会是别人来巴结自己,更不用担心得罪不得罪了。 “公主也知道,父皇已经将赐婚的圣旨下达,但父皇也好,母后也罢,甚至是王爷,都是大忙人,每日处理公事都忙不过来呢,更何况是其它,所以啊……” 抬手按按嘴角,对面的沛王妃往认真捧着小脸听自己说话的宣瑜脸上一扫,见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随即扯了抹笑容接道。 “我也知道你跟王爷是兄妹情深,可能有几分不舍得早早出嫁,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下去对公主您也不好,万一这准驸马再变了心思更是难看了。” 话音落地,沛王妃这一副等着宣瑜自己开口的样子倒是颇为有趣。 章节目录 第72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0 “咦?这驸马在娶公主之前还能纳妾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啊?” “呃……这个嘛,虽然驸马是不可以纳妾的,但倘若公主答应……” “我又不傻,怎么会答应?” 三句两句之后,沛王被这话堵得有些失去了方向,明明自己是来劝婚的,怎么说来说去成了别的意思呢? 正低头尴尬之际,但闻宣瑜一声轻笑…… “好了好了,你直接说你的意思吧,不用拐弯抹角。” 宣瑜明知道沛王妃的意思,却非要她说出口,就是要好好的看清楚这女人的真实面孔。 “嗯,公主豁达,想来一定能明白妾身的意思,妾身也是为了公主,好,妾身……” “等等!” 眼见沛王妃就要说出后话,宣瑜这才冲着远处侍奉的几个奴婢招手,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沛王的人,尤其是白果,索『性』都招她们来听听。 “上点茶果点心,本公主要跟王妃好好聊聊关于出嫁的事情。” 原本沛王妃是有些忌讳这些奴婢在身侧的,可一听宣瑜这么配合自己的话,倒也觉得无妨了。 “是,公主既然明白,那妾身就跟公主商量商量这日子,这嫁妆,只要是公主开口的,这沛王府都能给公主做主。” 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宣瑜算是听个明白了,不过这夫妻俩还真是够好玩的。 一个刚刚说不要自己出嫁,一个却又跑来劝自己赶紧出嫁,那自己到底是该听哪一个的呢? “对了,本公主一直在深宫里待着,的确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不知道这长安城的风貌,据说有什么万佛寺许愿特别灵验来着?” 沛王妃虽不知道这宣瑜为何突然提及这些,但也只好顺着她的话回答。 “是,的确如此,怎么,公主您这是要……” “唉……你都说了,我即将嫁人,却没出过门,岂不是要让驸马笑话了,不如让我在大婚之前去万佛寺里上香许愿,也算是让佛祖知道我的一片诚心,好保佑大家平安无事。” “尤其是沛王哥哥,还有王妃嫂嫂这样的好人啊,你们可是我遇见过对我最好的人了。” 宣瑜噙着一抹笑容拉着王妃起身,只是这笑容里有多少算计却只有宣瑜自己清楚了。 “这么说,公主是答应了?” “那当然,不是你说得吗?这圣旨都下了,我却依旧赖在沛王府里算什么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沛王哥哥是要不听父皇的话呢,那岂不是被误会了,你说呢,王妃嫂嫂?” “呃……是是是,公主所言甚是。” “嗯,那就好,回头沛王哥哥要是问起来,你可以要将此番话传给他才是啊。” “公主深明大义,王爷一定会心领神会的。” “那就好了,多多劳烦王妃嫂嫂去准备了。” “是,还请公主多加休养,妾身告辞。” 沛王妃心里的事情落定,连宣瑜在言语中占了上峰也没发现,高高兴兴的带着心腹离开。 殊不知…… 原地站着的宣瑜,却是勾一抹冷笑暗暗计划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1 为了掩人耳目,沛王妃对宣瑜出嫁的事情一直是隐秘不宣的,用的人也是自己的人。 外加上沛王这两天的确是要忙着被册封太子加冠的事情,一时间连王府都没回,自然是不知道府里面竟然偷偷『摸』『摸』的准备了什么大事。 七月初五。 这一日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暖风习习吹得人有些犯困,不过这头顶上的日头却是艳阳四『射』。 皇宫里正在举行盛大的封太子礼仪,沛王正在接受众人的朝拜。 却不知…… 已经即将更替的沛王府里却也发生着一件大事。 “王妃,明日起您就是太子妃了。” “嘘,别这么张扬,也得着王爷明日赐了册宝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免得让人家听了当笑话。” “是是是,是老奴妄言了。” “不过公主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妃就放心吧,今日趁着大家都去朝拜咱们家的太子爷,已经安排了人跟着公主去万佛寺上香,况且今日太子爷那么忙,哪里会知道此事。” “那就好,今晚太子要在宫里设宴,明日还要宴请群臣,更是没时间照应府里了,到时候公主已经出嫁,王爷……哦不,太子爷也没办法了。” “嗯,王妃英明。” 这一主一扑的算计其实早已在宣瑜的想法之中,况且他们虽然是算计,但对宣瑜而言却是一件大好事。 “公主,您真的不要奴婢陪您吗?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啊?” 白果最近几日一直心里不安,眼见宣瑜如今什么事也都不叫她做,更是心虚的不行。 闻声,正在对镜梳妆的宣瑜却是摆手让其他人退下,自己低头看着白果道。 “人各有志吧,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出路的权利,白果,你一直侍奉我,算得上是同甘共苦,所以我并没有觉得你的选择是错的。” “公主……” 仰头看着宣瑜一语道破,白果更是颤颤巍巍的有几分害怕,想要解释的话更是无从开口。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 “公主?公主您是不是……” 很想说宣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的白果,却是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下去吧。” “……是,公主。” 白果无声落泪,她知道自己选择投靠了沛王将宣瑜的一举一动都告知给沛王,可这些都是她无奈被『逼』的选择。 但在宣瑜看来,这也是一个奴婢想要攀附权贵的开始,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自然选择的路也不同。 可惜他们都错估了对方的选择,以至于以后的事情更加复杂难辨。 “公主,时辰到了,可准备好了。” 宣瑜在白果离开后,将私藏的银票和值钱的首饰东西塞进了衣服里面,好在这袖子够大的。 “好了,走吧。” 趁着今日是个忙『乱』的日子,宣瑜已经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其实但她离开沛王府的时候,的确有几分眷恋,也有几分后悔。 没想到,那一日竟是自己跟沛王的最后一面,但事情已然如此,她别无选择。 “起轿!” 章节目录 第72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2 一顶轿子从沛王府离开,外面的人群悸动,都在等着那位新太子的『露』面,宣瑜透过轿帘往外偷窥了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大抵,这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公主,请下轿。” 宣瑜特意听从沛王妃的指示,并没有带自己身边的人,而这些跟着来的人又都是不上心的,今个册封太子大家都在府里领赏钱,谁愿意出来办这个差事。 “公主,这往上走就是万佛寺了。” 身边的奴才指着前面的一层层台阶,大有让宣瑜自己上去的意思,可见其心里是有多不快了。 “嗯,这些是赏你们的,你们也累了,下山去买点吃喝,再来等我吧,我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呢,毕竟这条路这么长。” 将手里的一袋子银子扔进这奴才的怀里,四个抬轿的人顿时乐开了花,连连给宣瑜磕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公主不用着急,奴才们一定等着。” “呵,去吧。” 冷声一笑,宣瑜看着几人迫不急待的离开,心想是这些人太没脑子了,还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无知的女子,连一点头脑都没有吗? 眼见那些奴才已经三步另两步的走人,宣瑜这才拎着裙角往万佛寺上爬去。 不过…… 在距离万佛寺的禅院旁,却养着几批骏马,这还是当初王勃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说得,他说这万佛寺的人偶尔也会利用养马来换取些银两过日子。 有时候也有卖马的人来寺里讨口水等等的小故事,甚至连万佛寺的地址也是王勃告诉她的。 那个时候的宣瑜就想,长安城这么大,外面的世界更大,自己为何要守在小小的庭院里呢。 “嘘……” 将自己冗长的外套脱下来将一些首饰通通摘下来包好,只见里面都是宣瑜从妆奁盒里取得,有玉佩,有珍珠,有手镯等等。 脱下外套,将长发束起,宣瑜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小少年,在马槽里扔了一块银子后,牵着一匹马从另一个道口离开。 当真是人不知,鬼不觉呢。 “驾!” 论起骑马这项逃生技能,宣瑜可谓是有些熟练了,就是细白的小嫩手被这粗糙的缰绳磨得有些生疼。 但一想到可以去找跟着凌季友参军的王勃,宣瑜的心里便暗暗忍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王勃离开了长安城会去哪,她只是不会告诉别人罢了。 三日后。 “啪!” “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啊!” “拉出去砍了。” “救命!太子妃娘娘救命啊!” 此刻已经入驻东宫的沛王,哦不,该是太子殿下李贤了,在经过了三日的大肆喧闹之后,才发现,自己一心想等着安定下来后好去安慰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李贤一闭眼就能想起自己急匆匆的冲进宣瑜的院落里,却只能看见几个垂泪等死的丫头,这才知道…… 原来自己的王妃早已谋划了一出好戏! “殿下饶命,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会不见了,明明公主已经答应了要下嫁的,而且公主还对臣妾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 章节目录 第73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3 “是吗?本宫到不知道她竟然还会为了本宫好?” 但闻李贤这一声淡漠的话,跪在地上的尚未被受封依旧还是沛王妃头衔的房氏,此刻更加害怕的发抖,却是将宣瑜说给她的话一五一十的道出。 “是真的!是真的啊殿下!公主说既然圣旨以下,她若是在沛王府里待的久了,会让母后跟父皇认为你有抗旨的心思,这对您不利,所以才让妾身准备出嫁的啊!” 如今宣瑜已然不见,这房氏想要抱住自己的唯一选择就是将全部的责任推卸给宣瑜。 宣瑜临走之前也预料到了,才会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让房氏将这话说给沛王听。 别人不知道,但如今已经是太子的沛王岂会不知道,这满口的谎话,一脸的算计,连“母后”两字都放在了“父皇”之前,可见这女人的心里只有武氏,没有他们李家王朝了。 “殿下?殿下相信我啊……” 眼见太子李贤的脸『色』毫无变动,并没有因为此话而对自己所有原谅,房氏只恨自己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早知道何必去听太平公主的怂恿呢,闹的自己连太子妃的位置都恐怕保不住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然而,比起笑话,更重要的还是『性』命吧。 “房氏,你是想一个人承担弄死公主,或者弄丢公主的罪名呢,还是想让整个房氏九族几百人口陪着你一起承担呢?本宫看在你们房家人多年的侍奉追随的份上,给你这个选择。” 被这一番话说得惊骇,对上泪流满面的房氏不敢置信般的抬眼,缓缓的对上李贤那在一身太子加冠下的眼眸,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殿下,你好狠的心啊,我自从十五岁被父皇下旨赐婚与你,至今已经十年了,十年夫妻你却如此待我!” “莫要歇斯底里,你弄丢的可是公主,公主在路上出了事,那便是你弄死的,这样的道理,你要去父皇面前说呢,还是要去母后面前说呢,亦或者你要去找太平……也行。” 话音落地,房氏总算是知道自己触怒了李贤的哪一根逆鳞了,原来他是不想让自己跟这些人暗中传递消息,也是…… 上位者,谁会允许如此呢。 只怪自己了。 “罢了,我无话可说,既然殿下要我选,我自然是一人承担,只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殿下没有私心!殿下敢对天发誓自己对宣城公主没有半点超过兄妹……呃!” 房氏的话音未落,脖子上已经伸出一张狠戾的手掌,李贤刚才那快如闪电般出手的动作,才是他真正的本『色』。 “太子妃说话要小心点,不过既然这位置是一直都心心念念的,那你放心,本宫只会以太子妃之礼给你下葬,至于你们房家人嘛,该用得上的本宫也不会亏待。” 任由这含讥带讽的说成为了自己最后的遗言,房氏那含泪的眼眸终是在断气中阖上。 “哼。” 甩手扔在地上的尸体已经缓缓冰凉,但李贤那颗心并未就此而平静。 章节目录 第73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4 “阿瑜,你怎么这般不听话,我说了不要离开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从自己的书房望去,正好能看见宣瑜寝殿的一角屋檐,李贤此刻这站在阴影的面孔却是迸发着强大的怒气。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有没有房氏在后面撺掇,若非是宣瑜自己愿意,谁又能算计的了她。 一想到宣瑜已经从自己身边离开,李贤只觉得自己脑袋上的太子加冠一点意义也无了。 “来人!” 怒斥一声响起,门外的侍卫立刻上前。 “殿下。” “着人去请禁军侍卫长权翊前来面见。” “喏。” 就在宣瑜离开的第三天,李贤终于不得不将权翊利用起来,一来他刚刚成为太子,动用暗卫会引起猜忌,如今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呢,自己一刻也不能耽误。 于是,能放心,且有能力去寻找宣瑜并安全带回来的人,除了权翊之外,李贤不做第二人选,只要宣瑜回来了,别说是圣旨,即便是武后亲自拦着,自己也不会妥协。 当然了,想法甚好,就是不知道能否实现。 一炷香之后,权翊被请入东宫。 “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贤知道权翊对宣瑜有心,从那日高宗赐婚的时候他便看出来了,所以之后才会权利阻拦,然而此刻嘛…… “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回殿下,如果殿下指的是臣大婚前两日,太子妃传话来说宣城公主失踪的事情话,那臣并非知道详情。” 能憋着一股子闷气跟太子这般说话,可见权翊也是被气的不轻,若非他是高宗身边的近亲侍卫,只怕他早就单枪匹马的上路找人了。 况且他始终都不曾知道宣瑜是怎么失踪的,又如何去找人。 “本宫知道你的心思,也相信你,这才将你召来,你可知道公主是在万佛寺附近失踪的,据本宫所知,万佛寺附近有养马和卖马的地方,然而这等事情一个深宫公主怎么会知道呢。” 头顶上的声音响起,权翊缓缓抬头,却是蹙紧一双剑眉反问。 “难道殿下是怀疑臣跟公主说得吗?臣可从未见过公主。” 这话说得…… 如此可见权翊一点都不相信李贤。 “呵呵,本宫又不傻,怎么会分不清事情的真假,你手握圣旨,还会让公主失踪吗?” 反讽一声,李贤倒是没觉得此人的智商有问题,只是觉得此人对自己的敌意很浓,心里是有些不放心他去找宣瑜的,但事到如今,却没人可以嘱托了。 “权翊听令,本宫会找理由将你从父皇身边调离一段时间,就说请你来给东宫的侍卫们训练,而你则是要利用这段时间从万佛寺开始,一路调查追踪公主的下落。” “事已至此,本宫也没什么可隐瞒着你的了,你且听好,公主之所以知道万佛寺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而且她之所以失踪也是为了去找一个人,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明晃晃的目光落在权翊的脸上,权翊只能看出太子眼眸里的讽刺。 章节目录 第73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5 很明显,宣瑜根本不想嫁给他。 “臣不知道的。” 咬牙切齿的话音迸出,李贤却是收了眼底的讽刺,只怕他今个讽刺权翊,明日便是讽刺自己了。 “是王勃。” “王勃?那个被赶出沛王府的门客?少年天才?” 权翊被这话说得闷头一响,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空白未去了解自己将来的妻子。 “不错,说来都是本宫的错,若非是本宫让她认识了王勃,只怕她还会乖乖的待着吧。” 叹气一声,太子假意让权翊将所以的恨意都暂时放在王勃身上,好在宣瑜被带回来的那一刻能及时的获取权翊的信任。 “你且听好了,暗中找到公主,务必要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据本宫所知,王勃已经去了益州当参军,你大可以以此为线索一路追踪。” “如果在你带回公主的途中有任何人阻拦的话,那本宫给你手刃贼人的权利,你可明白?” 四目相对,权翊微微低头,他当然明白了,公主出逃私奔,若是对方不死,只怕将来会有更大的事情闹出,太子这是在暗示自己杀了王勃,将公主带回。 “好了,即可启程吧。” 李贤的目光将权翊一扫,摆手让他速速离开,然而却在权翊转身的那一刻幽幽道一句。 “别忘了,公主是你未来的妻。” 不知为何,太子李贤从权翊的神『色』中看出了他不想杀王勃。 当然了,如果权翊知道宣瑜真心爱慕王勃,那自己杀了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原谅,到头来唯有太子占了便宜。 但,太子也不会给他不杀王勃的机会。 “是,臣告辞,太子殿下。” 一路从东宫离开,权翊径自上马出了长安城,距离宣瑜离开已经三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追的上,亦或者能找得到。 …… 三日前。 “咳咳……咳咳……” 虽说这骑马是古代唯一且最快的行程工具,但这一路上可实在是不好过。 宣瑜走走骑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累得不行。 “呼……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望着两侧官道上的尘土飞扬,宣瑜暗叹一声,却是将贴身私藏的一把匕首紧紧握住,以防不测,更是不敢在路边偏僻的地方留宿或者停留,只好一路前行。 “怎么办?已经天黑了呢。” 眼瞧着前面的路似乎没有尽头,但天『色』已经擦黑,周围别说有什么黑店了,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道这周围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啊。” 瞧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才不过一掌之长,不知道能否御敌。 “算了,就在这树底下休息一会儿吧。” 好在出城的时候还顺手买了一袋子的大饼当干粮,此刻小口吃着喝点凉水的宣瑜只觉得愈发的疲惫了,连火堆也不敢点,只能借着月光将自己躲在马儿的身后。 一夜晨起,宣瑜是被马尾巴甩在脸上给惊醒的,好在这一夜过的有惊无险,就着一口水弄湿了手帕擦了擦眼睛和手之后,接着上路。 章节目录 第73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6 宣瑜不知道王勃跟着凌季友去参军已经走了多远,只是问了问城防营的守兵,知道他们启程要前往益州。 于是,自己也只好从长安城出发,一路往益州赶去,但这还真是辛苦了她一个路痴啊。 “这是……岷县?” 直到东方之既白后,宣瑜才隐隐看在前面有一架城门楼,上面悬着一块牌匾,写着“岷县”两个字。 “好歹是个县城了,我先休息打点一下问了路再启程吧。” 暗道一声,宣瑜这才下马拉着缰绳进了城门,此刻正值清晨十分,街上的行人尚未太多,许多家店铺尚未开门,只有一些卖早点的冒着热气人来人往。 “大娘,我要一碗豆汁,一笼素包子,谢谢。” 递出三个铜板排在一个百姓的后面,宣瑜低声哑了哑嗓音说道。 “好嘞,姑娘先请坐吧。” “嗯。” 将马儿拴在了门口,宣瑜在这小店里坐下歇口气,刚吃完这热腾腾的早点,就看见外面有一路巡查似得士兵路过,吓得她赶紧低头。 她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长安城怎么样,只好掩人耳目的躲着这些官兵才好。 谁知? “老板娘,来三碗豆腐脑,三笼肉包子。” “官爷请坐,这就来啊!” 小县城里的官爷比起大城市里的军官还要受捧,宣瑜只见这三人不过是低等士兵的服饰,便好像有几分耀武扬威的意思似得。 好在他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人的,自己赶紧低头将剩下几个没吃完的包子装在纸袋子里打算速速离开。 然而? “你们最近没去长安城里看热闹,据说新封的太子殿下阔绰的很呢,当街给百姓们扔铜板,扔银子。” “真的啊?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有什么,他们皇家的人还缺这几个银钱。” “不过你们觉得这个太子能当多久啊。” “嘘……你不要命了,敢妄议国政。” “怕什么,这种边陲小县城里除了县太爷谁也不认识一个大字,还管什么国政呢,再说了,之前那两个被废的太子不是活生生的例子是什么,只盼着这个不是个短命鬼。” “哎,你这话虽是大逆不道,但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如今朝政之上武后跟陛下平分秋『色』已经引起不少不满了,可见这个太子也未必能做的太长。” “唉……这些事情非我等小老百姓能掺和的,还是赶紧吃饭吧。” 当几人说完之后,还煞有其事的往周围一扫,只见小小的店铺里并无一人之后才放心几许。 殊不知,偷偷溜走未敢停留片刻的宣瑜则是心里不安的拉着马儿离开,可一路上心里想的都是刚才那几人的话。 虽然自己对大唐的历史并未熟悉太多,但她也知道武后正值壮年,不会让李贤把持朝政的,可以李贤的『性』子,只怕是…… “算了算了,我担心他干什么,真是!” 拍拍脑袋一路接着前行的宣瑜将片刻的关心抛之脑后,一路追随王勃而去了,殊不知某个正在担心她的人却是大发雷霆。 章节目录 第73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7 “噼里啪啦……” 难得今日这太子不用在东宫里议政,外人只道这是来了往日的沛王府念旧情,可唯有自己人才晓得。 当日宣瑜失踪之后,李贤尚处于懵圈状态,竟然忘了要将宣瑜的寝殿给砸了,今日一来看着那妆奁盒里空空如也,便是心头愤恨! 往日里自己送的金银珠宝从未见她往身上戴过,而此刻却是全部带走,也不是去私奔,又是什么! “说!贱蹄子!给我说清楚,她去哪了!为什么府里准备大婚你们却不知道,本王要你们何用!何用!滚!都给我滚!” 只见这太子李贤已经如此疯狂成魔般的连自己的称呼都错『乱』了,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更是低声哭泣着谁也不敢违抗命令,唯有白果大着胆子解释道。 “回殿下,公主也是被王妃『逼』得呀,王妃执意说公主必须出嫁,否则就是耽误了殿下您的好前程,公主心里过意不去这才离开的,毕竟您不是说过不要她出嫁的吗?” 白果话音落地,李贤才缓缓回神,怔怔然的一双杀红的眉眼定定的望着白果,满满的悲伤,还有那炸裂开来的一抹欣喜。 “你……你说什么。” “殿下,您忘了,您对公主说绝对不让她出嫁,可王妃却是『逼』她出嫁,又将我们几个都看管起来,我们根本无法找到您啊,您那几日一直在宫里准备册封太子之事呢。” “公主心知不能两头求全,只好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来,诓骗那王妃去万佛寺上香,不过是为了躲避出嫁,好等着殿下您忙完了之后去接她。” “什么!你……你接着说!” 太子李贤那恍惚回神的样子里带着满满的期冀,也让白果明白,自己想要在殿下的身边留住,就必须利用好宣瑜。 于是…… “后面的事情婢子就不知道了,婢子只知道公主要去万佛寺是为了躲避被迫出嫁,是为了等殿下去接她的,可是至于公主为何却不见了,婢子是真的不知道了,兴许……兴许?” “兴许什么!” “兴许……会不会是被人劫走了,公主年轻貌美且身上带着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只怕是……” “哼!少诓骗本宫,她若不是真心要逃走,何必带那些!” “殿下!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公主一向什么都不爱,只爱银子的,况且公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自然是要防身的。” 被白果这颠三倒四的话一说,太子李贤其实心里很清楚,宣瑜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但人有的时候,就喜欢自欺欺人,譬如此刻…… “你们都下去,你……过来。” 终于不再发脾气的太子摆摆手,一个人坐在了往日宣瑜已经偷懒的躺椅上,任由白果跪在他脚边。 “殿下。” “你跟我讲讲,我不在的时候,阿瑜都做什么,说什么了。” 大概这才是他收买这些侍女的真实目的,他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聊以慰藉,可惜…… 章节目录 第73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8 “殿下?殿下?” 等白果讲的口干舌燥之际,太子李贤终于疲倦的睡了过去,白果暗暗叹息,想着只怕自己今日一搏,是生死之际了。 …… 太阳已经到了晌午的时候,宣瑜已经走出了岷县许久,身上带着的水跟干粮也吃完了。 “唉,都怪早上走的太匆忙了,都忘了买吃的。” 捶捶脑袋,宣瑜回头忘了忘,想着要不要再回去到岷县里准备点吃喝再走,可再抬头望着前路,还不知道要走多远呢,自己怎么能折回去? “天啊……王勃,你到底在哪啊。” 话说,终于体会出私奔一次不容易的宣瑜,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这辈子可是再也不要私奔去了。 “驾!驾驾!” 比起宣瑜这慢吞吞的一日三里而言,人家在后面紧追不放的权翊却是一日三千里,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已经途径了宣瑜之前路过的岷县。 因为这里是出关的唯一一条路。 “请问,见过这个女子吗?” 手中的画像还是太子李贤给权翊的,当然了,人家是派人送给他的,还嘱咐要一定完好无损的拿回来。 权翊深知这位太子的心思不简单,然而此刻比起他的算计,还是找人更重要些。 “这个?好像没有吧?” “好像?你确定吗?” “哎,你等等啊,我叫我老婆子看看。” 知道要一路前去益州,宣瑜必定会经过这里,而且这是附近最近的一处县城,宣瑜要是没经过这里,那一定是十有八九的出事了。 “大娘,你看看,可见过这位姑娘,大概十五六岁的。” “哦?要我想想啊,好像是有一个来着。” “真的?什么时候见过的?” “嗯,就在今早上,你也知道我们这家都是小店,每日来往的客人都是熟客,偶尔有路过的商人,她一个小姑娘家长得这么水灵灵的,我印象倒是挺深。” “她在这里吃饭了?” “对,要了一碗豆汁和一笼素包子。” 听闻此话,权翊心里一顿,知道这些都是跟自己打听来的宣瑜口味都差不多,这才放心几分。 “多谢。” 丢下一锭银子,权翊上了马就走,既然宣瑜早上来过这里,那说明她一定还没走远,自己加快速度只怕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她了。 心里一喜,权翊也跟着放松几分,只盼着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才好。 关外。 荒野的两道上,宣瑜一个人骑着马前行,她自然是没有那些行军打仗的人走的快了,外加上这马儿也不听话,一会儿就拐弯去吃路边的野草,害的宣瑜时不时的绕弯路。 “烦死了,烦死了……” 一生气就发小脾气的宣瑜有些委屈的想哭了,可一想到王勃那么惨的被赶出长安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了,便狠狠地『摸』一把眼泪吞咽了辛苦。 “呼……下一次我一定要换一匹马,或者买一辆马车,不然真是要累死了。” 从马上下来,宣瑜看了看自己手上磨出来的水泡,只好将缰绳绑在腰上,自己拉着马儿走,免得它不听话。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59 然而眼见这午时之后的太阳已经偏西即将落下,宣瑜『摸』着已经饿扁的肚子再无什么力气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又渴又饿的她只能坐在路边大口的喘气,可是除了空气之外,此刻的她什么都没有了。 “蹬蹬蹬……”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惊得宣瑜蹭的起身,然而脚下却是一歪,连带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果然是什么心虚来什么。 不过她自己摔了不要紧,要是连马儿也被她扯得一拉,这下更是仰天长啸了几声。 “嘘……嘘嘘……别叫!别叫!” 宣瑜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来找她,但心里紧张却是肯定的,赶紧冒着一脑门的汗水想拉着马儿离开,谁知? “杀……杀……” 还没拉动这匹不听话的马儿呢,就听见这两侧的丛林里窜出来了几道喊打喊杀的声音,这下…… “救命!救命啊!” 果然是人在危险之际还是能激发出肾上腺素的,宣瑜灵机一动翻身上马,揪着马脖子就往前冲。 “快跑!快跑!” 甩着马屁股顾不上颠簸,宣瑜只想离开这里,然而那些强盗早已经是打家劫舍惯了的人,对付宣瑜这样一个小丫头简直是绰绰有余。 “拦住马!别把我的压寨夫人给摔坏了!” 只听一道斜刺里的恶心声响起,宣瑜只见周围有一群人将自己的马头给拢住了,自己更是被人从马背上给揪扯了下来。 而跟着自己一起被丢下来的还有一袋子的金银珠宝。 “呼啦……” 当那一袋子的金银珠宝从马背上掉在地上时,那些土匪们早都看傻眼了,竟是一时间都呆呆的望着,唯有一道声音戏虐般的响起。 “哟呵,这是官家小姐啊,这么有钱,兄弟们快抢回去啊!” 一哄而上的几个粗野匹夫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自己的东西抢走,宣瑜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她要防身甚至还想过要资助王勃的东西被这些人抢走,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横流。 唯有握紧袖子里的匕首,随时等待死亡。 “哟,小姑娘哭了呢,来来来,让大爷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别的银子,啊哈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响起,宣瑜想过要跟这些人拼命好抢回东西,可是她知道,她此刻唯一的力气就是将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口里,免得遭受这些人的侮辱。 “小娘子是打算让大爷我亲自动手呢,还是自己主动点将东西都交出来,也免得我们哥们几个粗手粗脚的伤了你。” 一脸『乱』胡渣子的男人调笑的往宣瑜身前一挡,而他后面的几个粗野匹夫已经冲着宣瑜流『露』出几分垂涎之『色』来。 “大哥,咱们还等什么啊,赶紧把这小娘们给上了,兄弟们让着大哥,请大哥先来。” “不……不不要……” 宣瑜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古代的卑贱主意制度,看着这一群狂野之人,只怕是自己死了,连尸体都不会放过的吧。 “闭嘴,你懂什么!” 这蹲在宣瑜面前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刚一摆手回头,余光处却见宣瑜从袖口里抬手。 章节目录 第73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0 电光火石之际,宣瑜这往自己胸口上『插』去的动作不过刚刚破了一层肌肤,就被面前的粗汉给握住。 “小姑娘『性』子够烈的啊,看你小小年纪出门带这么东西,家里一定是非富即贵了,怎么还想着离开呢?该不会是要去找情郎私奔吧?” “哈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宣瑜悲愤交加,原本不屑于跟这些人开口,此刻也只能将全部的力气握紧这唯一保持自己清白的凶器上。 “即便是我死,也不能羞辱我。” 握着匕首的力道不松,而自己手腕上的力道也被捏的连骨头都要碎了。 “啪!” 终是被打落了手中的匕首,宣瑜慌张的捂着胸口上流出的一道血痕,心想自己唯有拼命一逃,或者死在这些人的刀下了。 “这么贵重的匕首啊,看起来有几分皇家的制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一眼看穿,但宣瑜却明白他们这帮草莽应该是最恨朝廷的,倘若说出自己的身份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你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惊骇的眼眸里满是倔强的泪水,宣瑜一边坐在地上往后退开这面前人的注视,一边趁机从地上爬起就要往远处跑去,谁知? “还想跑?” “跑哪去啊?” “啊哈哈哈……” 无论自己往哪个方向走,都有一个粗汉挡住自己去路,宣瑜这一刻是绝望的。 “你是想伺候他们全部人,还是想跟我?” 待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后,宣瑜才洒落着满脸的泪水转身,望着那个刚才蹲在自己面前说话的男人。 此刻望去,只觉得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肮脏老气,似乎还很年轻,但这些都不是宣瑜想要的。 “你们妄为男儿,只会欺负女人算不得好汉,今日我既已死,来日做鬼会让你们一个个命丧黄泉!” 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宣瑜的声音虽是娇怯,但气势却是刚猛,趁着这些人没有动手之际,只能拼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站住!” 可想而知后面那几个大汉是如何的穷追猛打,宣瑜毫无胜算之机。 “啊……” 当她被身后一道力道扯着肩膀倒在地上的身后,手腕跟胳膊已经被粗粝的石子划出道道血痕,冒着火辣辣的疼,但也及不上肩膀上的冰凉。 “啊!啊啊……” 回身抱着自己『裸』『露』的肩膀,脸上的泪痕满布,手上的鲜血横流,更不要说她刚刚刺伤自己胸口上的痕迹。 一步步从那些大汉中走上,宣瑜勉力支撑的神『色』里唯有含着泪看着刚才那个男人走向自己,只是她看不清那男人眼中的复杂神『色』。 “杀了我……杀了我……” 已经连呼吸都微弱的宣瑜倒自己的血泊里,唯有最后一句话成了某种遗言。 “大哥,这丫头也弱了点吧。” “嘘……有人来了。快走!” 陷入黑暗中的宣瑜只能听见几道细碎的声音,再接着只觉得自己被抱入了一道坚实的怀抱,似乎还有一件粗糙的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73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1 “驾!驾!” 权翊一路狂奔而来,明明刚才还听见这条道上有些声音,但此刻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 “血?” 下马上前,看着地上还残留着几分混『乱』的脚印和一些血迹,隐隐约约的能猜到之前的事情。 “阿瑜!阿瑜!” 不方便在外喊着公主的名号,权翊只能这样喊几声小名,他生怕宣瑜是因为害怕自己而故意躲起来了。 而此刻正让自己的兄弟带着那匹不听话的老马儿和金银珠宝先离开,自己一个人抱着宣瑜躲在两侧的树林里。 只听见这一声声呼唤,明显是来找自己怀里之人的,而权翊即便是脱去了官袍,可他身上的刀剑以及脚上的皂靴,还有腰上的令牌却是无法掩盖的。 “你究竟是宫里什么人?能带那么多东西出门,要么是公主,要么是哪个妃子?” 这粗野大汉说到此话时还有几分好笑,大抵是想着宫里的生活那般好,怎么还要不要命的逃出来呢。 不再去看权翊的动作,几个起落之后,这树林里最后一丝隐秘也跟着不见了。 “呼……公主,你究竟在哪啊。” 拧眉将地上的血迹印在一方手帕上,权翊仔细想过了,这里本就是一条来往荒凉的官道,打家劫舍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宣瑜只是一个娇怯的小姑娘呢。 “看来,我还真是得去找太子殿下商量了。” 若要拿下这四周的土匪,没有一点武装可是不行的,权翊再三斟酌,终是将路边的一颗梧桐树砍断当做标志,而自己先行退回岷县再做打算。 …… 待宣瑜终于醒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又累又饿,脑袋还发晕浑身冒着虚汗,唯一能好点的感觉就是胳膊跟手腕上仿佛被涂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倒是没之前那般疼了。 “咳咳……咳咳……” 一张口嗓子里就是火辣辣的干燥,宣瑜只觉得眼前一花,这床幔就被掀开了。 “姑娘您醒了,先喝点水,咱们再把『药』给喝了。” 入目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跟宫里的那些老嬷嬷不同,眼前的人看起来慈爱极了。 宣瑜还是自己是被这老婆婆给救了,当下就流了眼泪的撑着身子道谢。 “多谢老人家救了我。” “这……” “咳咳!” 然而自己这眼泪还没抹干净呢,却是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粗声重咳,再回神,眼前的老婆婆倒是僵硬了几分笑容,却又见宣瑜惊骇的往门口望去后,急忙解释道。 “姑娘你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之前都是一场误会,这位是……” “啊!不要过来!杀了我!杀了我!” 老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宣瑜已经害怕的大叫起来,此时此刻她都想召唤小宠出来帮忙了,她可不想来一次失身啊。 “姑娘?姑娘你冷静点,没人要伤害你,没人要杀你啊。” “算了,陈妈,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她脑袋都烧糊涂了,赶紧把『药』喂下去就行了,这是给她的换洗衣服,我拿来放在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73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2 “哎……” 老婆婆刚想说点什么呢,却见宣瑜还在抱着自己大哭,只好先安慰眼前的她了。 “姑娘,你听老婆子给你解释啊,我们真的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养好病,其它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好不好?” 兴许是这老婆婆的话很管用,又兴许是宣瑜已经没力气哭了,倒是哼哼般喘气的抱着那粗瓷碗喝了水吃了『药』,难得的是…… 宫里的『药』每次都那么苦,而不知道这『药』里放了什么,竟然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喝了『药』之后,宣瑜又沉沉的睡去,老婆婆放下床幔让她好生休息,自己端着托盘离开。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门口还站着的人。 “你没走?” “她怎么样了。” “已经喝了『药』睡下了。” “嗯。” “呵呵,我说木头呀,你莫怪人家小姑娘害怕你,你说你明明长得一副好样貌,非要学那些大汉们留胡子,年纪轻轻地搞得跟大叔似得,还不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去。” 只见陈妈一脸嫌弃的笑说一声走人了,唯有留在原地的男人『摸』着自己的胡渣嘀咕一句。 “不是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像坏人嘛,真是……” 安静的房门外,端来了一盆清水,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还是某次打劫中的战利品,被挂在了窗户上,这破败的小屋子里,窗户上都透了好几个小洞。 于是我们的“木头”,一边刮着胡子,还能一边扫一眼那里面安睡的床幔。 昏昏沉沉之际,宣瑜这一次是真的被饿醒的。 之前的病来的快,也去的快,大多都是被吓得,再起身,这一次的她倒是学乖了些,没有大喊大叫的惊动其他人,而是偷偷『摸』『摸』的起身。 看一眼身上的小衣还在,就是外面那件破烂的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白缎子,算不上是什么好料子,但比起粗布麻衣要好得多。 “咳咳……” 连咳嗽都轻轻地掩盖着,宣瑜一下地就觉得头晕眼花,而屋内的陈设再是简单不过了,桌上连个茶杯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茶果点心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好歹她之前也是个公主,虽然是个被人遗忘的公主,但宫里宫外的那些好东西也是见过的,此刻一扫之下,只觉得的这里定然是哪户贫穷人家。 该不是那些大汉将自己给卖了吧?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逃跑。” 暗道一声,宣瑜『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中衣,在床边的矮柜上随手拿了一件外衫,看也没看的就往身上一套,这才紧张万分的往门口走去。 谁知? “呼噜……呼噜……” 贴在门上的耳朵里传来一阵阵呼噜声,越发确定自己是被卖了,连看门的人都有呢。 咬牙稳住手上的动作,宣瑜悄无声息的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好在自己已经快被饿成一个纸片人了,倒是一条小缝也能让自己钻出去。 只是嘛…… “天啊?” 一出门才看见自己这是在哪里的宣瑜,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只见屋外零零散散的是在一个山坡上建的几栋破屋子。 章节目录 第74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3 而往远处望去还能因为站得高而清晰的看见那片树林,以及树林外的小道,可不正是自己之前被打劫的地方吗? “原来我还在这儿?” “不然你以为你会在哪儿?” “啊!” 不知道何时那呼噜声已经变成了说话声,宣瑜惊骇般的转身,却是发现…… “你是谁?” 唯有月光和星辰在夜空里流淌,宣瑜没什么心情欣赏这银河一般的美景,但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却是陌生的很。 “我……” 刚想说自己就是之前的那个,却忽而改口道。 “我是救你的人。” “胡说!” “喂,不然你以为你还会活得好好的吗?身上的伤口,身上的衣服,还有你喝的『药』,照顾你的老婆婆都是哪里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被宣瑜的态度弄得没好气,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的男人,还真是不嫌弃啰嗦呢。 闻声一顿,宣瑜细细想来这话也对,若非是有人救了自己,又怎么会这样给自己包扎伤口,于是…… “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那求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离开?你要去哪?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一个人上路,别说没遇见什么坏人,就是遇见了好人也能变坏了。” “为什么?” 被这话说得头晕,宣瑜半点也没听明白,然而? “因为你长得漂亮呗,这和尚见了你都要动一动凡心了,别说是好人见了你自然也要动一动歹心了。” “……” 瞪大眼睛听着这赤『裸』『裸』的调戏之言,宣瑜咽咽口水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没吭声,不过人家却是心想: ‘可不是嘛,我原本是不打劫『妇』女儿童的,可一看见你长这么漂亮又一个人上路,嗯,倒是觉得把你绑来当个压寨夫人也不错。’ “你有没有点心吃?我好饿。” 兴许是刚才的话有几分缓和,宣瑜已经顾不上面子的上前扯着这人的衣袖可怜兮兮的问道。 刚回神就瞅着这眼前放大的面孔,果然是好人动了坏心眼的,一把抓着宣瑜抱起。 “啊!你干什么!” “抱你回房啊,你想什么呢。” 宣瑜知道自己此刻定然是逃脱不了了,只盼着这人能好好听自己说话,于是见他在屋子里翻腾着什么的时候,自己就坐在床边上开始解释。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真的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之前因为我受到了牵连,我想去找他,求求你放了我吧。” 一想到王勃还远在益州那边吃苦,宣瑜的心里才对自己之前寻死的念头有几分愧疚。 “喏,吃吧。” 不过自己这番话怎么有些对牛弹琴呢,只见一个碗里放着几个烤地瓜被端来后,宣瑜傻眼般的抬头,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是不是还要喝水啊?姑娘家就是难伺候,你等着,我给你烧去。” “哎,等等……” 宣瑜承认自己是有些娇气,但难道就不能吃点别的吗? “又怎么了?” “敢问,这里可有别的吃食?” “大晚上的,做饭的陈妈都睡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4 话一出口,宣瑜有几分愣神,倒不是因为这话愣神,而是觉得这人…… 怎么感觉好像很熟捻的样子? “哎,想什么呢,你不吃就算了,看你还怎么去找你的情郎。” 大男人这般小气,敢情他刚才听见自己说话了啊,不过? “是你!你就是那个……那个……” 刚要出门给她烧水的“木头”闻声一顿,勾了抹邪笑顺手将房门一关,转身就是一句。 “嘿嘿,小姑娘,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压寨夫人吧,你看我都夸你长得漂亮了呢。” “你……你无耻!” “我牙齿长得好好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脸!你不要过来!你不……” “哟呵,刚才还说要去找你的小情郎呢,现在又想死了?” 一个跨步翻身,宣瑜瞪大眼睛瞅着这原本就不大的床上,竟然被这男人占了三分之二? “你下去!你下去!” “凭什么,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的床,现在是你占了我的床,还要我下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那我下去。” “行啊,那也得看你能不能下得去。” 摆明了将自己的两条大长腿往床边一挡,这不高不低的空间里,宣瑜简直是无法离开,只好愤愤的抱着自己的双膝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掉眼泪了。 “又哭了,就知道哭,唉……” 翻个身,身边的男人一把扯着宣瑜要往自己怀里扣,然而宣瑜刚要挣扎大喊,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地瓜? “唔……” “嘿嘿,你这个样子倒是挺好玩的?” 只见这人撑着脑袋在床上躺着,宣瑜虽然被他挡在床上不能离开,却是手脚自由,而嘴里的地瓜竟然味道好的出奇? 已经饿惨的宣瑜竟是再也不嫌弃的捧着地瓜小口小口的吃着,只不过这被噎着也是情理之中的。 “唉,真难伺候,我去给你端水。” 明明这口气很是不愿意,可这动作倒是快如闪电,宣瑜光是看他这两下子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况且此处地形陌生,自己别说是逃出去了,就是还没离开一步已经饿死了先。 等那人回来的时候,碗里放着的几块地瓜已经被宣瑜吃光了。 “看来你还真是饿了呢,呐,陈妈给你留了点清粥小菜,我都忘了呢。” “你……你怎么不早说!” 比起这些饭菜而言,地瓜的确是粗食了点哈。 不过嘛…… “是你拉着的袖子说要吃点心的啊,对我们穷人而言,这地瓜就是点心。” “……穷人?” 宣瑜扫一眼面前的饭菜,其实跟自己当初在宫里的日子差不多,可是? “穷人就要打劫了吗?” “是,穷人除了打劫之外就得死,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你……你才要死要活呢。” 横眼一瞪,宣瑜端着那碗小米粥喝了之后,便不再动其它的小菜和馒头了,一旁看着她吃饭的男人,已经渐渐猜测出她的身份来。 “吃饱了。” “唔。” “你能不能放我离开啊?” 怎么说来说去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男人被宣瑜的话说得不耐烦,直接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74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5 “离开?你一个人上路我保证你不出这座山就被野狼给吃了。” “野狼?” “哼,该不会你连野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话说,宣瑜当然不知道了,她又不是野狼,只不过被这人看扁的样子还真是……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这个大坏蛋,抢了我的银子,你还给我,那是我要去给别人的!” “嘁,大男人还需要小姑娘来养活,我瞅着你那个情郎也不怎么样。” 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气炸,宣瑜不管不顾的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那你又什么算什么好人,打家劫舍,伤害无辜人就是男子汉了,你比任何人都无耻卑鄙,我告诉你,他不是我的情郎,我们只是朋友,他现在有难了,需要我的帮助!” 看着宣瑜这义愤填膺的样子,对于她前面的那句话,这人只是冷脸不语,可后面却是反问。 “什么困难他自己不会处理好吗?需要你去帮忙?” “他不知道我要去找他,你少胡说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将银子还给我,看在你们也很贫苦的份上,至少还我一半吧。” 宣瑜想着这人至少也不算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只祈求自己能跟他好商好量的,好让自己家立刻离开去找王勃。 “不知道?哼……” 很想说宣瑜真是个傻姑娘的男人,就着那昏暗的烛光,加上外面皎洁的月光定定的看着宣瑜,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道一句。 “木容钦。” “……啊?” 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犯晕,却见他蹭的起身直直的站定在自己面前,而宣瑜只能被迫仰头才能看见这人高马大的架势,不得不说,这人貌似自己是见过的最高之人。 “我说我叫木容钦,你叫什么。” “我叫……我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那你还是别想去找你那个什么情郎朋友了。” “什么!” 看着宣瑜反应这么大,木容钦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懒洋洋道。 “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追呢?” 话音落地,宣瑜的脸『色』大变,却是咬着嘴角皱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失踪虽然不会让高宗跟武后管,但那个已经成为太子的李贤一定不会放过。 “想什么呢,难道之后来的那个宫廷侍卫就是专门找你的?” “宫廷侍卫?你怎么知道的?” “哼,这点眼力劲儿的都没有,我怎么当大哥。” 木容钦瞅着宣瑜的样子,却是心里另有打算,原本他也不过是见这一帮子人可怜,随即临时留下来帮助他们的,他的目的是烂漫江湖,并没有打算长时间停留。 而此刻,却是正好撞见了一个可以离开的好理由。 “我……我……” 心里顿时慌张的宣瑜有些害怕了,她知道自己前有无数困难,后有追兵,指不定王勃也会因为自己而被李贤暗中杀害,那现在怎么办呢? “呜呜……呜呜……” 抱着双膝掉眼泪的宣瑜又变成那个无助的小姑娘了,看得人木容钦抿了抿嘴角道。 章节目录 第74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6 “你不是说我抢了你的银子嘛,那这样好了,你就当你是雇佣我给你当保镖带你一路去找你说的那个人,不过你至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吧?” 难得在这左右为难的时候听见有人替自己扛起一定的责任来,宣瑜抬着一张盈盈泪眼,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土匪会搅入自己的事情里来。 “怎么?不相信我啊,我要真是什么大坏蛋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吃饱了肚子掉眼泪吗?或者你还真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呢。” 对上宣瑜那眼里的目光,木容钦这话不知是说给宣瑜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得。 只是在那双眼睛里,宣瑜看到了一抹笃定之『色』。 翌日。 好不容易闹腾到了后半夜才忍不住困意睡着的宣瑜,此刻是被一阵狗叫,鸡鸣声吵醒的。 而一翻身就能看见外面的天『色』大抵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木头,你真的要走啊?” “是呀,我昨天突然发现那个姑娘竟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子,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说过,我是出来找人的嘛,如今找到了人了,我打算带她回老家去。” “唉,我们真是不舍得你呀,你帮助了我们太多了。” “没事,大家相识一场,如今你们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还有的人可以去县城里打工养活一家老小的,以后这个山头就散了吧,大家都好好的过日子。” 当宣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群人围着木容钦说话告别的样子,宣瑜顿时有一种别人替自己做主的感觉。 虽然知道木容钦是要带自己去找王勃,但宣瑜的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还会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呢? “妹子,起来啦!” “呃?” 正出神之际,就见那人群里个子最好的木容钦一转身就冲着自己眨眼呢。 宣瑜还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人的妹子,自当是一种称呼,便有几分害怕的往周围一扫,毕竟这些人昨天还那样伤害自己了呢。 “走吧,走吧,这个点好赶路。” 一声口哨吹过,宣瑜只见一匹骏马扛着一个包袱已经缓缓往山口走去了,而木容钦则是从人群中朝自己走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道。 “妹子,我出来寻你已久,此刻就带你回家拜祭父母长辈。” 话音落地,宣瑜彻底懵圈了,怎么这人一会儿一变的? 然而,已经不需要宣瑜说话的木容钦几个起身回落,抱着宣瑜径自上马,身后的众人唯有挥泪送别了。 “慢点慢点……太快了,我头晕。” 这人骑马才叫骑马,自己之前那根本就是在遛马嘛,只是这速度,宣瑜都要被颠得反胃了。 “慢点?你不是着急要找情郎嘛。” “都说了不是情郎了!” “哦,那你先叫我一声哥哥听听。” “什么?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我带你出来又带你去找人,难道还不能称呼一声哥哥了,再说了,行走江湖不都得要一个身份嘛,要不,你叫我声情哥哥我也不介意,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74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7 只见这林子里的鸟儿们都被他这一阵爽快的笑声给惊得一阵阵飞走,宣瑜被木容钦搂着怀里,忍不住仰脖看着天上那一群群鸟儿。 而抱着她坐在身后的木容钦,却是将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份感情。 三日后。 “原来你是个江湖浪客?” 如今已经跟木容钦算是比较熟悉了,宣瑜才晓得他其实也是被打劫的,只不过是见那些人可怜,才主动上山的,还将自己身上的银两都给了那些人。 甚至还教他们武功,教他们读书认知,帮助很多人长到了活计。 “是呀,怎么,跟你的情郎比起来是不是自由多了,不用被那些朝廷人管束,又比平民老百姓厉害,怎么样,惜花吗?” 忽而将自己那张调侃的笑脸往宣瑜面前一凑,这人『毛』病一大堆,尤其是爱开玩笑,听得宣瑜直接一个白眼翻过,不与搭理,然而? “嘘嘘……有官兵,有官兵。” 宣瑜刚一扭头,就看见小店外面有一路官兵路过,吓得她直接缩进了木容钦的怀里。 顺着她的目光往外一扫,木容钦心知那些不过是县城的巡捕罢了,可不是宫里的人来找她,不过自己倒是很享受她这幅依靠的样子,任由宣瑜在他怀里靠着。 “走了没?走了没?” 低着脑袋趴在木容钦怀里的宣瑜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襟,然而却被他一掌压在了后背上,越发让自己跟他靠的紧了。 “老实待着,不许抬头。” 木容钦的大掌落下,宣瑜就是想抬头也没那个力气,可是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周围也没什么声音,宣瑜自然晓得自己这是上当了,果断的掐一把他腰上的肌肉。 只是没把人家掐疼,倒是把自己掐的喘气。 “瞧你这幅水汪汪瞪眼睛的样子,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得,明明是你要往我怀里钻的。” “你闭嘴!” 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还要忍受着这人的胡说八道,宣瑜当真是后悔跟他一起上路了,不过嘛…… 她始终没想通,太子李贤会派谁来找自己,按理说自己也不怎么重要,就是大婚的事情没办法交待,可到时候只要高宗宣布自己死了便是,思来想去,宣瑜越发的沉默起来了。 一旁的木容钦将她的脸『色』看的清楚,可嘴上却是不吱声,只是将干粮包好,丢下几个铜板,拉着宣瑜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此间小店又进来一人,此人正是权翊。 话说,权翊已经暗中跟太子李贤联系,而李贤当即给岷县的县长施压,让他们务必将那些土匪给剿灭了。 而此事就发生在宣瑜跟木容钦离开后的当天晚上。 并且,太子李贤还伪装成一名侍卫长亲自参加了剿匪的战役,好在之前劫了宣瑜的那群人已经听了木容钦的话纷纷离开,倒是没有多少伤亡,但其它的山头就不好说了。 “殿下!” “说。” 正在四处搜查这些人里是否宣瑜的太子横眼一扫,就知道宣瑜不在,眉峰紧皱的摆手冷斥道。 章节目录 第74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8 “殿下,您看,这是……” 手下的士兵将宣瑜身上原来那件破烂的沾血的衣服捧上,这还是当初宣瑜在沛王府里,太子李贤亲自送去的衣服,他怎么会不认识。 “殿下?” 就连权翊也盯着那一看就是撕烂,且上面还有血迹的衣衫,顿时心慌不已。 “砰!” 握着那一抹布料,太子李贤抬脚踹翻了眼前的木门,其它山头的人都在,唯有这一个山头的人离开了? 而且看样子,像是刚刚离开,这说明了什么? “殿下,搜到了这个!” “我的玉佩?” 当几样东西从房间里被搜出时,其中几个不值钱的玉石里却有一枚权翊之前放在宣瑜妆奁盒里,而宣瑜只当做是宝贝带出来的玉佩。 这下…… “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何时还给她送了传家宝?” 一看见上面刻着权翊的名字,太子这嘲讽的话就说得愈发一股子醋味了。 “公主不知道是我送的,我只是放在了公主的妆奁盒里,一定是公主出逃前,当做路费带走了,却被这个山头的人给抢了,我问题是,这个东西还在,可人呢?” 听着权翊的一番解释,这也是太子李贤很想知道的问题,皱着眉一扫那屋内空『荡』『荡』的样子,却是没来由的迈步进去,里面的东西简单的一目了然。 似乎都不需要士兵是搜索也能知道有什么,而这枚玉佩就是在这里的一个破柜子里放着的,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离开,其它房间都没有搜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有的连锅碗瓢盆都带走了,可为什么这个房间里却能?” 果然是太子,这脑袋就是跟别人的智商不一样。 “难道……您的意思是说,这是故意的?” “我不信阿瑜那么傻,她聪明的很呢,也许她之前是不知道你的玉佩,但好端端的不留其它的东西,却只留了这个,难道还不能说明点什么吗?” “可是这也讲不通啊,公主既然已经要走,为什么还要留下来线索?这不是告诉我们她在哪吗?” 权翊的话跟太子李贤的话相似却又有矛盾,听得李贤有几分无奈。 “本宫不管她耍什么心眼,总之这说明她来过这里,而这里的人都走了,说明她也跟着走了,你必须接着找下去,务必要找到她为止。” “是。” 权翊也知道,如今除了一路找下去之外,已经再无其它办法了。 手里握着那枚玉佩,权翊在原地叹口气,却见太子往那床榻上走去,静静地站在床边仿佛看着什么。 而事实上,李贤之所以这般肯定的原因,是因为他看见了床榻上落下的一根发丝。 这根发丝跟自己暗暗收藏起来的一模一样。 “阿瑜啊阿瑜,你怎么能忍心丢下我自己跑了呢,我一定要将你抓回来好好的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离开我。” 暗地里恨声一语,太子握着那根发丝冲着权翊最后吩咐一句。 “一路往益州找去,倘若找到王勃的时候没见阿瑜,那就直接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74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69 尚且不知道太子李贤已经将这杀令交给了权翊,即便是来日,宣瑜知道了此事,那么这一桩婚事当真是要作废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果然是太子之威风。 …… 出关后前往益州的道上枯燥无谓,况且越往益州的方向驶去,地面上更是卷起了风沙,可见此处的生活有过贫苦了。 “醒醒?醒醒……” 摇着马车里趴在软垫上睡着的宣瑜,木容钦揽着她肩膀起身道。 “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前面探个路。” “哦。” 懒洋洋的应声,如今宣瑜将这希望都压在了木容钦身上,只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盼望着能找到王勃。 只是…… “嗒嗒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宣瑜忽而有几分紧张,探出头看了一眼,好在木容钦将马车停在了官道边上,这附近偶尔也会有人路过,应该是不明显的吧。 可惜,心里越是紧张什么,便就越来什么。 “吁……” 一声马叫响起,宣瑜捂着耳朵在马车里将自己裹紧装睡,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才好。 然而? “咚咚咚!下车!” 门外的官兵似乎凶巴巴的吼着,宣瑜有几分怯弱,却只盼着不是来找自己的就是。 “不知官爷,有何贵干?” “贵干?呵呵……” 宣瑜低头偷偷扫了一眼,这群官兵也不过是十来人,不知道是在哪里驻军防守的。 “把你马车上的吃的,喝的,值钱的都拿出来,快点!” 面前的士兵一口理所应当的口气吆喝完,宣瑜的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原来木容钦说得没错,至少那些土匪是正儿八经的抢劫,而这些士兵却是顶着高帽子看着肮脏事? 当真是奇耻大辱。 “小娘们,叫你快点,小心老子一起弄死你!” 但见宣瑜的动作磨磨蹭蹭,这面前的士兵更是吆五喝六起来,吓得宣瑜将手里的匕首握紧了,也幸亏木容钦肯将这匕首还给她,好让她接着防身。 “只有这一点了,这是干粮,这是水壶。” 将之前两人在路上准备的吃食递出,那士兵扫了一眼低头垂眼的宣瑜,目光却是一脸垂涎的上下打量着,更是趁着接手东西时,『摸』了一把宣瑜的小手。 “啊!” 惊骇般的退后,宣瑜只盼着木容钦快点回来才好,只怕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遇上土匪了。 “喊什么,这荒郊野外的,你说一个人多寂寞啊,不如让哥哥们陪你玩玩?” 对上那恶心的嘴脸,宣瑜终于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了。 “不不不……我怕丈夫去前面探路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小娘们还有男人呢,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一起来啊……哈哈哈……” 『淫』笑声骤然而起,宣瑜看着那一群道貌岸然的样子,再一次恨着自己无能,不能与之对抗,只能跟自己对抗。 “来吧,来吧,别……啊!” 那双要往宣瑜身上伸去的手臂猛的被一根箭雨『射』中,顿时惊得这些人回头,果然…… “你丫的你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4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0 已经挣开刚才那人的桎梏,宣瑜趁机跑在堪堪赶来的木容钦身后。 “哟呵,小娘们还真有男人呢。” 士兵们一声嘲笑,却是各个都拿出长刀,木容钦不屑的扫了一眼,已经知道他们不过是附近驻扎的士兵罢了。 不过? 怎么会出现在官道上? 容不得计较这么多,木容钦也知道跟官兵干上没什么好处。 “尔等已经拿了东西,也调戏我女人,还想怎样,你们就是这样吃皇家饭,又残害老百姓的吗?” 原本已经被木容钦这么一吼给吓住的几个士兵是有了想离开不要惹是生非的心意,然而那个被木容钦『射』箭打中胳膊的领头人却不肯就此罢休。 “老子管你!总之今个,要么我们弟兄们杀了你,要么把你的小娘子要我们玩玩,看是你的命值钱,还是你娘子的身子值钱,大不了你将这女人卖去青楼再娶一个就是,哈哈……” “这等粗鄙之言也配保家卫国,你们手上的刀剑是用来抵御敌人的,而不是用来杀害侮辱老百姓的,这点道理都不懂,妄为做人!” 早已被这恶心话气的青筋暴起,木容钦再不与之废话的迎面冲了上来。 “杀!” 两方大打出手,十来个士兵,对木容钦一个人,宣瑜看的有些胆战心惊,唯有站在原地握着匕首时时刻刻的保护自己不去添『乱』就算好的了。 然而? 这些士兵虽然不怎么样,但胜在人多,木容钦一个人对十几个人的确是有些吃力的。 “快上马车跑!” 杀掉其中一个士兵后,木容钦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官府追杀榜上的人了,到时候不仅不能帮助宣瑜,还会连累了她。 “什么?那你怎么办!” 宣瑜一时间没想到这民不与官斗的话,只是想着两人得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 “快走!” 木容钦不害怕面前的这十来个人,但害怕他们还有什么援兵,可无论怎样,自己宁可真的在这里死了,也不能让宣瑜受辱。 “走!” 已经杀了三个人了,而这些人自己若是不杀死,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宣瑜忍着吐想要去驾马车,未料,其中一个士兵却是一刀斩断了驾车的绳索,这下,别说是驾车跑了,只怕是连走都走不出去了。 “把那个娘们给我带回去,不让我们玩,那就让全军营的人玩!” 只听那领头的人一声怒吼,木容钦看着这一慕越发阴狠,手下毫不留情的杀戮着,可惜…… “站住!” 那个扛着宣瑜上马跑走的士兵当真是将宣瑜带跑了,而木容钦手下的一剑也同样将刚才那个喊话的人杀死。 “你记住,我的女人,谁碰,谁死!” 满眼的厌恶,将脚下的人一剑穿喉后,木容钦一个翻身上马,跟在那人身后直闯军营。 “驾!” 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又有人带走了宣瑜,只能说,他已经成了一名逃犯了,不过也无所谓,他从出生起,便是一名逃犯,不是吗? …… “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74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1 当宣瑜从后脑勺的钝痛中清醒后,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几句说话声。 “绑来的女人。” “什么?你疯了,你怎么能随便打家劫舍呢,这里是军营!”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不知道,刚才我们队长在路上抢了这女人的东西,却被这女人的丈夫给杀了,当时那场面我都吓『尿』了,只好将这女人扛回来好让她丈夫来认罪啊!” “你们当真是死定了,军法军纪哪一项都不会饶过你们!” “军长,那你说,我们那一小队的人也不能白死吧,她男人将他们都杀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得死。” “谁叫你们去抢东西的?” “也不是抢,这不是队长见『色』起了歹心嘛,我们其实也没干什么啊。” “滚!滚!” 地上的冰凉触感似乎让宣瑜的脖子上的伤更加疼的不行,想要翻身起来,可手腕上却是被磨蹭的火辣辣的疼。 “去叫王参军来。” “是。”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宣瑜努力的睁眼却是被一阵黑暗侵袭,殊不知,正盯着她看的男人却是个老熟人了。 “军长。” “子安你进来。” 倘若此刻宣瑜是清醒的,一定会喜极而泣,可惜? “军长,你找我。” “嗯,知道你识草『药』,找你来给人看个病。” “何人病了?士兵吗?” 王勃看一眼凌季友上前问道,却是被眼前的画面给顿住! “这……” 饶是宣瑜这般,王勃也能认出她来,可问题是? “说来话长,刚才出去的一队,竟然在路上打劫了一对夫妻,这个女人的丈夫杀了一队的其他人,只剩下了这个女人被带回来还给昏『迷』了。” 凌季友一边说,一边暗暗试探王勃的眼神,倘若此人真的是宣城公主,那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那……怎么会这样?” 可王勃也知道,宣瑜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丈夫,一定是其中大有隐情,不可随意泄『露』她的身份。 “如今之计,只能让这个女人清醒后,好捉拿她丈夫归案,也好给那些死去的士兵们一个交待。” “难道不是他们违反军纪在先吗?” “是,可他们都被杀了,他们违反军纪是不错,但要惩罚也只能在军营里惩罚,如今杀人者偿命,我们得将杀人的人抓回来稳定军心啊。” 眼见凌季友处处都有自己的算计,已经心知肚明的王勃更加决定要保护好宣瑜了。 “我先给她看病,兴许她也被你的那些士兵弄死了呢。” 凌季友听着他这一副口气,若是换做以往定然赔罪,可今非昔比,他王勃已经沦落到了自己手下一个参军,混口饭吃罢了,有什么可教训自己的。 索『性』,也不搭理的丢下一句“务必让她醒来”的话便出去指挥其他士兵抓人了。 这天底下,还有士兵跟老百姓对抗的事情,当真是一大笑话。 帐内。 王勃仔细的给宣瑜把脉,又看了看她身上没有伤痕后,才略略放心下来。 “阿瑜?阿瑜你醒醒,快醒醒啊!” 章节目录 第74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2 王勃知道,凌季友并非是什么好人,可不能让宣瑜落入他的手中,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就算是自己死也要带宣瑜离开。 “天啊……我死了吗?” 被一阵清凉的薄荷叶刺激了鼻腔缓缓睁眼,宣瑜却是不敢相信,自己千般苦,万般难的终于在临死前还能见一面这想见之人了? “阿瑜,你怎么在这儿?” 可手上的触感又是这般的真切。 “子安?王勃?” “是我,是我。”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总算找到你了。” 一把扑在王勃的怀里掉泪,宣瑜不想说自己这一路逃来,吃过苦,睡过大街,还差点被人『奸』污了,甚至还命都丢过,可到底是找到他了。 然而,王勃却是有些不敢相信,宣瑜竟然是为了来找自己的吗? “呜呜……呜呜……” 怀里的人还在痛哭,帐外似乎有了些什么动静,王勃生怕是凌季友回来了,顾不上多问赶紧安慰道。 “阿瑜你听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将你弄出去,这里不安全,这些人都不值得相信,你等我,等我尽快带你离开。” “嗯……嗯嗯……” 根本不在乎王勃说什么,宣瑜一脑袋雾水的点头,眼泪依旧是噼里啪啦的流着。 而此刻正在外面闯入军营的木容钦还在奋战! “当真是骁勇啊。” 虽然木容钦武功高,可是也比不过一百号人的部队,当他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柱子上时,那张原本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庞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放了我女人,你要杀要剐,随便。”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那双眼睛却是透亮,直直的看穿了凌季友,竟是让人感到几分害怕。 “放了?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妻一起杀人灭口呢,你杀了我的士兵十一人,我杀你们夫妻两人,如何公道。” “公道?哈哈哈……你们这群畜生也配讲公道,我实话告诉你,你抓的那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不信,你大可以验明我的身份。” 事已至此,木容钦知道,自己要在自己的身份和宣瑜的『性』命清白之中选择一样了。 外加上凌季友本来就怀疑宣瑜是宣城公主,此刻还真是不敢动手了。 “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身份。” 但听凌季友这般口气,木容钦知道…… 他信了。 “你问问高宗,可知道他一母同胞的大哥还有个私生子。” 当木容钦将此话落地后,凌季友脸『色』大变,当真有一种想立刻杀了他,却又不敢杀的抉择,虽说隐太子已经是过去式了,可问题是,万一牵扯出来前朝的事情,那…… “怎么?不敢了?我再告诉你,那女人也是宫里,你要是不想死的太惨,就将那女人放了,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像是累极了似得,道出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木容钦知道,他的死期不会远了,可心里却没有后悔。 “你……你……” 凌季友扫一眼左右,却是忽而上前,对上木容钦那张残留血迹的脸庞,却大着胆子问一句。 “证据呢。”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3 没错,这等大事他要的是确凿的证据,而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你想要证据,那就杀了我,把我的尸体送回长安城,自然有人告诉你还去何处领赏,指不定是阎王爷那儿……哈哈哈……” 此刻,轮到木容钦狂笑了,他这一生何其好笑,从出生起,自己就成了多余的,不敢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保护他的人都一一死去,而自己也只能隐姓埋名的活着。 若是能有一死,也算是值得的。 “哼。” 凌季友知道此刻难缠,此刻他并不能做出判断,只能立刻将此事禀明呈上,为今之计,他必须要选择靠山。 而凌季友的靠山不是高宗,不是太子李贤,而恰好是英王。 也难怪他会在王勃的事情上有所嫉妒,可不正如英王嫉妒当初的沛王,不然也不会有什么斗鸡檄文的事情发生了。 …… “军长。” “嗯。” 但听外面的凌季友已经返回大帐,王勃将宣瑜身上的被子盖好起身。 “怎么样了?” “此女子脑袋后面受了伤,需要休息数日才能恢复,我这就去外面采摘一些草『药』。” “嗯,去吧。” 听闻凌季友的声线有几分不稳,神『色』里也有几分慌张,王勃好歹也算是熟悉凌季友的人,随即在心里有几分想法。 待他无声退出后,果然在军营里看见了那五花大绑之人。 “这位兄弟,此人是怎么了?” “王参军,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人杀了十一个士兵。” “哦?一个人杀十一个人?如此厉害吗?” “可不是,估计着他也活不了了多久了。” “那军长大人的意思是?” “军长大人要我们好生看押到牢房里去,兄弟不跟参军大人多说了。” “好,请。” 王勃侧身避让,看着那被囚禁之人被一路拉走,然而当两人侧身相过时,木容钦那双眼神却看的王勃有几分奇怪。 更不要说整件事情都透着古怪了,随即他只好从旁打听,不过也幸好那个被杀的小队中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于是这个人倒成了神话似得,被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唉……都怪我们队长太好『色』了,原本我们只是问人家路人要点吃喝的,怎么就成了人命呢,你说死了十一个人呢!” “要我说,他也是活该,你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欺负人家小娘子,你们这可以违反军纪的!” “这都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个杀人的人会怎样?” “听说那个小娘子也被带回来了?怎么没见呢?” “在军长大人那儿呢,哪能让你见着?” “怎么?漂亮吗?” “为了她都死了十一个人了,你还想当第十二个呀?” 身后絮絮叨叨的话议论完,正在几味草『药』中挑挑拣拣的王勃却是脸『色』大变,士兵们的议论很快就让他在脑海中构思出完整的事情来。 可问题…… “丈夫?” 王勃捏着手里的『药』草,却是深深拧眉,他知道,自己要救出宣瑜的必须还要有人帮忙,而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75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4 只怕就是木容钦了。 夜『色』暗沉,宣瑜吃了王勃的『药』昏沉的睡着,好养好精神,而凌季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等着英王的指示。 所以,此刻无论是宣瑜还是凌季友到都是安全的了。 星空下,王勃端着饭菜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样子往牢房口走来。 “大哥,这是给你们几位的加餐。” “哟呵,今个这是怎么了,还有这样的好处呢。” “哦,军长大人说你们几位辛苦了,让我们伙房的人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您看……还有酒呢,这是小人偷偷孝敬的,几位可别把我给卖了啊。” “嘚嘚嘚,我们就领你的情。” “好好好,几位请,几位请。” 趁着几人喝酒吃肉之际,王勃假装在一旁伺候,看着几人都吃饱喝足而又因为酒中的『药』『性』而昏沉睡去后,才收拾了残骸在往牢房里找去。 “谁!” 一声警觉听在王勃的耳里,知道此人是可以带宣瑜离开的不二人选。 “在下王勃,字子安。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跟阿瑜又是何等关系,此事关系到你们二人的『性』命,在下……” “嗤,你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 王勃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木容钦这一句反问的话给愣住? “……这话从何说起啊?” “怎么?你不知道?” 从牢房的地上爬起,木容钦身上的伤口依旧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却是澄亮般的将王勃紧紧盯着。 “她一个吃苦受累还差点被土匪们绑票,一个女孩子从长安城里逃出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困苦,可她却是在临死前还要坚持找你,倘若不是为了找你,又何必受这些罪。” “……” 此话把王勃说得当下惊骇,他心中虽然也记挂宣瑜,但他总认为自己跟宣瑜是云泥之别,两人顶多算是就此别过,当初也曾想为她做出点功勋来的计划早已变得烟消云散。 未料…… 宣瑜却是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 “听我说,你要还是个男人,你要是心里但凡有一点她,就想法子救她出去!听见没有!” “阿瑜在军长的营房中,她在休息,我会保证她的安全,如果凌季友要加害她的话,我会立刻告诉凌季友阿瑜的身份,阿瑜可以自保,但你怎么办?还有,你怎么会是她的丈夫?” “呵呵,原来你是来问这个的。” “不是,我不便多问阿瑜什么,但我也会救她出去,但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我能想法子,但未必就能带她离开,你得跟着她一起走,保护她的安全,送她会长安城!” “送她回去?你可知道她为何要逃出来?” “公主大婚!” “你……你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未曾跟我说过,我自己猜到的。” “你……你不是一般人。” 如此肯定的回答让王勃跟木容钦之间猛的形成了一种结盟。 “听我说,阿瑜对你有愧,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找你,你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问问她想怎么办,至于我,你告诉她,不用管我。” 章节目录 第75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5 早在自己杀人闯军营的那一刻起,木容钦已经决定了自己往后的路该怎么走,而他跟宣瑜的身份一旦公开,他们俩人只怕也是朝不保夕了。 尤其是他自己,他身边曾经那些保护他的人都已经死了,但他绝对不能让宣瑜也跟着自己死。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可有什么人会来救你,我替你传信?” 王勃知道木容钦至少是个对宣瑜好的人,且无论别的,就这一点便值得自己出手帮忙。 “不必了,我有自己的选择,你只要救出宣瑜,保证她的安全即可,至于她以后的路,我只怕是不能陪她一起走了。” 望着木容钦那双刚刚还澄亮的眼神,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王勃心里清楚,他对宣瑜的感情已经到了放不下的地步。 “不管怎样,你们一起逃出去再说。” “一起?” “我功夫不好,只怕不会保证阿瑜能顺利逃走,但你不同,我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立刻逃得远远地。” “不!她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你自去问她好了。” 摆摆手,木容钦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看的王勃心里有几分不安,眼见那些换岗的士兵们即将到来,王勃不便多说,立刻拎着篮子离开。 翌日。 趁着凌季友带兵出『操』期间,王勃以参军的身份进军帐中给宣瑜看病喂『药』。 “阿瑜?阿瑜?” 将薄荷汁抹在宣瑜的人中上,没一会儿宣瑜就清醒过来,神『色』果然比之前要好一些。 “王勃你……” “嘘,听我说,我昨晚上已经去看望了那个跟你一起的人,你跟他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吗?” “我?等等,你去见了木容钦,他怎么样?他是被抓来的吗?” “不是,他是自己闯进来的,他武艺高强,若是能带你走,一定不会被官兵抓住,况且只要你的身份被公开,凌季友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之前没得到你的允许,我什么也没说,今日你精神好些了,我才问你,你有何打算。” 听闻此话,宣瑜心里更加愧疚几分,又见王勃在这偏僻之地消瘦许多,想着自己原本帮他的计划也给落空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篇檄文本来你是不愿意做的,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赶出长安城,我……” “阿瑜,这事跟你无关,即便不是这件事,也会是别的事情,总之……长安城里的水又深又浑浊,我本来早就该离开的,只是……” 顿着后话,王勃抬着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将宣瑜的小脸映在自己眼里,心里。 “是我贪心了,我不该对你动心的,我不知道你竟然会千里迢迢的来找我,阿瑜,你这份心意,我该如何偿还。” “啪嗒。” 落在自己掌心的泪水滚烫的那般真实,宣瑜『摸』着他的手掌,看着那原本是一双骨指分明的写字手,此刻却是变得伤痕满布还粗糙不已,满心的苦涩涌上心头。 “别看……”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阿瑜!” 章节目录 第75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6 忍不住拥她入怀,王勃的耳边听着她真切的哭声,只觉得即便是自己立刻去死也是值得的了,更不要说那些不过是被革了职,被流放到了益州这个破地方。 “阿瑜,你到底还是公主,还是皇家的人,我配不上你,也只会连累你,不舍得你跟着我辛苦,更不舍得你受累,此一别,万望你保重,我……唔!” 不想听王勃这番说辞,宣瑜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角印上,青涩的吻却说着浓重的情,对一个自己年少情动的人而言,这是最好的证明。 鲜衣怒马少年时,只可惜,他们的少年经历了太多的坎坷。 “呼……” 直到两人分开,那暗暗喘息的呼吸让两人的脸颊上都染了红晕。 “我……” 此刻才想起来要害羞的宣瑜低头避开王勃那晶亮的眼神,却是被他一把抓住。 “阿瑜,我们一起逃。” “……” 定定的望着王勃,宣瑜不知道这样的机会会不会成功,但却是肯定的点头。 “嗯。” 抬手『摸』着她脸上的白嫩,却又生怕自己指尖的粗糙弄疼了她,但见王勃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宣瑜忍不住窝进他怀里。 “我等你,我都听你的。我愿意放弃一切,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粗茶淡饭过着贫苦的日子都不怕,我可以学着照顾家,照顾你,你可以当个教书先生,你说好不好?” 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四目相对,王勃看着宣瑜嘴角上的笑意和眼中的期待,满心都是幸福的,但…… 他不能这样自私。 “阿瑜,你听我说,那个跟你一起来的人,叫木容钦对不对?” “嗯,他怎么了?” “他受伤了,不过也别担心,但我们得跟他一起逃走,至少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听着此话,宣瑜忽而有几分皱眉,自觉中有几分奇怪。 “你听我解释,他只是一个路人,原本我被人打劫还差点没命,都是他在保护我,但他却也拿了我原本给你准备的银子,后来他良心发现就护送我来找你,我们根本不是那样的。” “我明白,我知道,但是……但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在军营里这些日子虽然学了一些基本的,但肯定无法保护你逃离,所以……” “你是不是想要我跟他走,而自己留下来承担责任?” 一口打断王勃的后话,宣瑜直直的望着他,将他心中的决定都一一道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会死的!” “阿瑜……”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至少不算是,我离开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找我,兴许他们早就忘了,我们可以改头换面,可以更名改姓,总之我们要一起走!” “军长!” 两人正胶着之际,外面的凌季友已经回来,王勃丢给宣瑜一抹眼神,让她赶紧躺好,可是…… “看来王参军的医术还不错嘛,你已经醒了。” 此刻的凌季友已经看着宣瑜起身的样子,定定的望着她的样子开口。 章节目录 第75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7 只是这一望,倒是望出点明堂来。 “军长。” 王**身行礼,却又故意将宣瑜挡在身后,可这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尤其是在凌季友一开口后…… “宣城公主,我们又见面,可见你对王参军还真是情深意重啊,竟然能冒如此大不违的跑来益州这种破地方,也不怕路上出个事。” 这般看穿自己身份的话,宣瑜也不在乎,如今生死都经历过的她还有什么是可以在乎的吗。 “凌季友,你没必要在子安面前装什么好人,我且问你,既然你都是我的身份了,那你打算如何做呢?” 宣瑜捏着手心,强迫自己要冷静面对,任由王勃在一旁担心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呵呵……看来公主还真是为了子安兄能舍得荣华富贵呢,那在下自然是要好好想想的了。” “在你想之前最好搞清楚一点,为什么我离开了长安城,却没有人来找,那是因为我的离开上面有人知道。” “有人?那在下倒要问问,这个人是谁了。” 原本宣瑜也只是想试探试探凌季友,但见王勃对他如此避讳,外加上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当初是在沛王府里待嫁的,可他却偏偏要如此过问,这说明…… 他根本不是沛王,也就是现在太子李贤的人。 那么? “普天之下,除了父皇外,你还有什么第二心吗?难不成你一个小小的军长也有不臣之心,那你放心好了,待本公主来日面见父皇,一定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 本想着宣瑜一定会那太子来压阵,那他凌季友倒也不怕,指不定还能泼一盆脏水过去呢,可谁知宣瑜倒是先拐弯抹角的骂了自己,凌季友顿时觉得这女子不得小觑。 “怎么,你这是无话可说了,打算默认吗?也对,如今沛王已经成了太子,这后面的哥哥们可是不安分的紧呢,尤其是英王,难不成,你是英王的幕僚吗?” 又被宣瑜一语道破,凌季友不得不考虑一下这消息是否是从太子那里传来的了,外加上…… “敢问公主,跟你一道的那个人……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听着宣瑜的胡诌,凌季友当先想的是,木容钦该不会是太子派来保护宣瑜的吧,但问题来了,此人却并非是普通之人。 眼见这趟浑水越发的浑浊,只怕自己是耐不住的,尤其是牵扯到了皇家,恐怕到了最后还要落个被人灭口的下场。 “他?我不知他的身份,他只是我请来的保镖,算得上是我的人,你有什么疑问?” “保镖?那……再敢问公主,此人是如何跟公主遇见的呢?” “你对他这般感兴趣做什么?” 宣瑜可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尤其是在此等关键时刻,自然也要反问一二。 “回公主,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在下恐怕公主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有心人?那就请你把这个有心人指名道姓出来,免得本公主听不懂你的哑谜。” 还心想这凌季友到底要说个什么出来呢,这门口的一声传报却是打断。 章节目录 第75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8 原来…… 一路尾随而来的权翊终于再得知了那场杀戮之后,找对了人。 尤其是在他出现在宣瑜面前,可宣瑜却对他毫无印象之后。 “臣拜见公主。” 话音落地,宣瑜有一瞬间的沉默,但她心里很清楚,能在这个时候,这样对待自己的,一定是太子李贤派来的人。 却忘了,权翊除了是太子派来的人外,还是她明义上的驸马。 “公主一路受苦了,请速速跟臣回去吧。” 此处有权翊这个二等御前侍卫在此,凌季友都得跪着听话,更不要说旁人了,就连王勃也是低垂了眼帘无声等待。 “你是谁?” 虽然心里知道,但面上还是故作不知,才能赶走此人,宣瑜这一脸别扭之『色』看的权翊有几分无奈。 “公主,可否私下里叙话。” 对上那双尚且是温和的眼眸,宣瑜就知道,那个李贤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但为今之计,唯有靠此人带走自己以及王勃才行。 “嗯。” 宣瑜一道应声,凌季友不敢参与的赶紧离开,可紧跟着凌季友也要离开的王勃却被宣瑜拉住。 “他也要留下。” “公主?” “我说了,他留下。” 不想在权翊面前示弱,但宣瑜却不知,她没有示弱的态度让权翊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是。” 别开几分脸『色』,权翊知道宣瑜为何来往王勃,可宣瑜却不知道权翊为何来找自己。 安静的军帐中,只剩下了三人后,宣瑜才低声问道。 “可是沛王……太子让你来的?” 丝毫不诧异宣瑜会猜中,权翊点点头却是没有吭声,此刻他还在蹙眉打量王勃呢。 “那好,你得带我们离开。” “……我们?公主,你真的要跟他一起走?那我呢?” “你?你怎么了?” “公主你……” “这位一定是御林军警卫营营长权翊大人了吧。” 到底是在宫里带过一段时间的人,王勃竟是将权翊的身份一口道出? “等等,你怎么会认识他?” 对上宣瑜这一脸无知的样子,权翊叹气不语,而王勃却是忍痛割爱。 “公主,我在离开长安城的路上听说你被赐婚了。” 这也是王勃下定决心离开宣瑜的重要原因,他不会害了她。 “你……知道了?” 看着宣瑜这不想承认却又是事实的表情,王勃抬手指着权翊道。 “公主一定不知道这位就是你的驸马吧?” 此话一出,宣瑜就跟被定住了一般,完全不晓得这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自己竟然一路逃婚,还被驸马给抓住了,这…… “你是……” 转身对上权翊,宣瑜的后半句话完全说不出口。 “我的天……” 捂着半张脸跌坐在床边上,宣瑜得好好消化一下这件事情,这故事的转折当真是有几分不可思议。 “太子怎么能让你来呢?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最后,还是将一股子闷气撒在了人家太子李贤的身上,敢情这千里之外的东宫还要受人埋怨呢。 “公主,先不说那么多了,你速速跟我离开吧,难保长安城那边会被人发现啊?” 章节目录 第75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79 权翊已经知道宣瑜并非认得自己,也并非记得自己。 也对,只有一面之缘,又怎么会放在心上,但为了保全她,也不得不带她离开才对。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知道宣瑜要坚持带王勃离开,权翊也无可奈何,只好想将人带出去再说。 “公主若要坚持带他离开,臣……听令就是。” 虽然权翊这般勉强,但也算是答应了,宣瑜撇撇嘴就打算收拾一下走人,未料? “等等,公主,你忘了……木容钦吗?” 被王勃一声提醒,宣瑜才想起来,顿时接道。 “木容钦是我的保镖,他也得跟我走。” “不行!” 然而还不等权翊开口问一句这木容钦是谁呢,就被门外的凌季友冲进来打断,因为他已经私下里收到了英王的传信,并且要利用木容钦来扳倒太子李贤。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一听见自己的话都被此人偷听了去,宣瑜一脸厌恶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公主,你可是忘了,那人杀了我十一个士兵呢,这笔账公主想怎么算?” “若非是你的人先调戏本公主在前,本公主又怎么会让家奴杀人呢。” “家奴?” “没错,他是本公主的保镖,自然也算的上是家奴。” 既然凌季友想要在自己面前拉身份说话,那宣瑜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什么,果断的将木容钦归于自己人之内,然而? 此刻的凌季友不确定宣瑜亦或者是太子是否知晓木容钦的真实身份,万一自己在此事上做的不好了,那英王岂不是要拿自己试问。 “呵呵……既然如此,那在下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不如请公主等人一起吃顿饭,喝顿酒,明日一早再启程如何?” 闻声,宣瑜自然是不想答应的,可权翊却是拱手道。 “也好,劳烦了。” 宣瑜不晓得权翊在搞什么,但面上却也没有反对,只是在这帐中坐着休息,凌季友看着宣瑜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样子只好借口准备伙食而离开。 待他走后,宣瑜刚要开口就被权翊往军帐外使去的眼『色』顿住。 也是,那个凌季友指不定在外面偷听什么呢。 可问题来了,他们该怎么走呢。 “既然是公主的家奴,那臣去看一下也无妨吧,还请王参军带路。” 权翊一声落下,王勃带着他出门,如今宣瑜的身份被曝光,反而她是最安全的人了,可要想保住王勃跟木容钦,只怕并非容易。 如今,王勃是太子要杀的人,而木容钦又是英王要的人,两方人马只怕是谁也争执不下。 “你找我出来,可是要说点什么。” 王勃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况且他跟权翊一样,至少是真心为了宣瑜的。 “不错,我且问你,可知道那个人跟公主的关系?” 对上权翊的神『色』,王勃心里一叹,想着此人若是真的能跟宣瑜一起,倒也是一段佳话,至少看在他这般护佑的份上,也知道他是个好驸马。 章节目录 第75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0 “我并不知晓,但我知道,他是一路保护公主而来的人,也为了公主真的杀了十一个士兵,只怕是凌季友不肯放人。” “凌季友也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罢了,我大概一说你应该明,太子跟英王之间的斗争已经越发的明显,只怕这凌季友是英王的人,打算拿此说事。” “那该如何是好,倘若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子安绝对不推诿。” “……” 闻声一顿,权翊大抵明白为何宣瑜会喜欢王勃了,虽然他年少,但有才华,有气度,并非是一般人能比。 “此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能带你们一起离开,你跟公主先可以在长安城隐蔽下来等候太子的吩咐,而我要带着那个木容钦暗地里解决。” “这么说来,你是太子的人?” “并非,我只是为了公主,再者,算起来,我该是陛下的人。” “……唉,多谢了,其实我知道,我并非公主的良配,可公主如此冰雪聪明又美若天仙,她的确是个好女孩,我……不忍拒绝。” 斟酌再三,王勃当着权翊的面再言。 “我知道我不走,公主也不会离开,所以我会先跟着他们离开之后,再在路上跟公主分手,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好驸马,也一定会照顾好她。” 难得王勃会如此说道,反而显得自己有几分小气了,权翊心下一动,不免叹息。 “此事在路上说吧,眼下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此处,我怀疑凌季友这是去搬救兵了,我们得在他设宴款待之前就偷偷离开,你可有什么法子?” 帐外,两人一通商议,而帐内的宣瑜则是想着自己如今虽然找到了王勃,但太子的人也找到了自己。 那自己要跟王勃远走天涯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唯一能做的就是除掉那个权翊,可是…… “唉,烦死了!” 拍着脑袋皱眉一斥,宣瑜还没来得及收敛表情,就见权翊已经回来。 “王勃呢?” 只见他一个人回来,宣瑜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他去采摘草『药』了,一会就回来,不过公主,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我且问你一句,你当真要跟王勃一起离开而放弃一切吗?那我们的婚约又该怎么算?” 想想太子对自己说要杀掉王勃的话,权翊左右衡量始终未曾下定决定,可一旦离开此处,那返回长安城的路上又该如何面对? “权翊,我之前不知道是你,但现在知道了也无法改变我对你没有丝毫感情的心思。” “难道公主就这般爱……王勃吗?为什么?一个诗人?” “不为什么,爱情本来就没有原因,大抵是你只见过我好的时候,没见过我落魄的时候。” “公主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难道公主忘了?那日你在宫里走丢了,是我送你回去的?” “我……” 宣瑜一向是个路痴,走丢的事可谓是家常便饭,也不觉得特殊了,所以被权翊这般一提醒,只隐约记得有此事,却着实没他记得那般清楚。 “哎呀,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总觉得那个凌季友不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75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1 见宣瑜不想提及此事,权翊心里虽是酸涩,但也知道轻重,随即将自己跟王勃之前相商的法子道出。 “公主如今的身份已经确定,我跟着公主一起去将木容钦带出来,而王勃打算用草『药』放在士兵们的伙食里,等到凌季友回来前我们就立刻离开。” “这……行吗?” “行不行都只能暂且一试了,再者凌季友虽是英王的人,但军队有军队的纪律,他不可能派出军队来截杀我们,所以我们一旦逃脱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 咬咬牙,宣瑜虽知这个法子一点都不稳妥,但眼下就要逃命,别说稳妥了,只要能保住『性』命已经万幸了。 两人一番商议后,宣瑜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这才跟着权翊一道出门。 一路上只是装作大方的样子往看守木容钦的地方走去,免得被别人看出端倪。 “什么人!” “放肆,此乃宣城公主,还不速速开门。” “公主?” “怎么,你家军长没给你们说吗?一会儿会给各位设宴,大家都在前头吃肉喝酒呢,没人给你们提醒?” 权翊的话音先落,宣瑜的声音再起,这面前的士兵顿时嘀嘀咕咕的叫骂。 “好一群浑蛋,有吃的也不叫我们,走走走……” “可是里面的人怎么办?” “你浑蛋啊,有公主在,怕什么。” 只见眼前两个看守的士兵磨磨蹭蹭,权翊眉眼一扫的接道。 “里面那位是公主的家奴,尔等不必担心,想来你们的军长大人还没给你们交待清楚呢吧,如今公主宴请各位吃酒,还请前去领赏吧。” “是是是……走!” 两人总算是被懵走了,宣瑜拎着裙角就往里面冲,却被权翊拦下,当先带头进去。 里面的空气不怎么好闻,地上还有老鼠,吓得宣瑜瑟瑟发抖的拉着权翊的袖子,越发在心里愧疚木容钦了。 虽然他当初绑架了自己,但好歹后面这一路却是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此刻…… “你怎么来了?” 沙哑的嗓音响起,宣瑜从权翊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却是被木容钦的样子吓住。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原本被打的木容钦加上这两日来都是一滴水都没进的,越发满脸污血,看起来骇人。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从草垛上缓缓撑着身子,木容钦睁着一双被血『迷』糊的眼睛试图将宣瑜看个仔细清楚。 “我没事,我之前生病了,没来看你,我已经想到一个可以救你出去的法子了,你得跟我离开这儿。” 掏出一块手帕从门缝里伸进去给木容钦擦脸,却被他握住手腕。 “怎么,别告诉我你不想跟我们走,他会杀了你的,你没见凌季友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们必须带你走,你还要保护我呢,你还欠我银子呢。” “呵呵……咳咳咳……” 木容钦被宣瑜这一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惦记着她的银子。 “唉,我怕是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75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2 “什么?什么意思?” “我问你,是不是你说要带我一起走,那个人却不答应。” 木容钦虽不知道凌季友是谁,但一定是那个鞭打自己还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他得了这样大呃秘密,怎么会不去替自己的主子邀功请赏,哪有放自己离开的到底。 “我管他答不答应呢,我实话给你说吧,凌季友就是个大坏蛋,他也就是表面上看着会放我们离开,但背地里不知道要动什么手脚呢,我还要你保护我呢,你听见没有!” 知道他不想连累自己,但宣瑜已经不想丢下他不管了,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怎能放得下。 “阿瑜。” 可惜,木容钦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伤势,只怕是不仅不能保护她,还要连累她才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许!我不许!你听见没有啊,你说过你是我的保镖,你必须跟我在一起,你的命是我的,不是别人的!” 拉着木容钦那满是伤口的手掌,宣瑜忍着哽咽一字一句的说完,却不知…… “公主,王勃回来了。” 正当两人说着这生离死别之际的话时,身后拎着『药』草还有干净衣服清水吃食等等而来的王勃,则是别开眼不去看这一幕的说道。 “咳咳,公主你先在门口稍等,我跟子安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对,这里有些吃食,是干净的,千万不要吃士兵们的饭菜,那里面都下了『药』,方便我们一会儿离开。” 权翊跟王勃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宣瑜低头将自己的眼泪落在了木容钦的掌心里,这才缓缓起身。 伸手接过王勃递来的小篮子,一声不吭的往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她还能听见木容钦因为治疗伤口而隐忍的闷哼声,他那样的人都这般忍着疼,可见那伤势一定很重。 望着不远处那一帮子吃饭也吃的五大三粗的士兵们,宣瑜越发紧张不安起来,她生怕自己会在此处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知过了多久,宣瑜脸上只感到一片冰冷,可还不等她擦一擦面上的眼泪,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啊?” 仰头看着面前的权翊,宣瑜慌张的避开神『色』,刚要抬着袖子擦眼泪,却被权翊掏出他自己的一块锦织帕子替她擦拭。 “你……” “公主说得对,之前你与我并未相识,公主不愿意嫁给我也是正常,但从此刻开始,公主便跟我是一体的,为了公主看,我什么都愿意做。” 擦拭自己眼泪的动作还带着几分温柔,宣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权翊这幅坚定的神『色』,虽是不想伤害他,但也不想欺骗他。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也无妨。” 四目相对,宣瑜看见了权翊眼中的坚定之『色』,可还不等她开口说点什么,身后已经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他怎么样了。” 一转身就看见木容钦已经处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衫,被王勃搀扶着出来,宣瑜紧张的上前扶着他另一边问道。 “我已经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章节目录 第76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3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好害怕。” 望着王勃的时候,宣瑜总是很放松,什么都会表现出来,这一点即便是在比王勃更强大的权翊,或者武功高强的木容钦面前从未有过。 “好,我们这就走,你们跟我来,我们从我经常采草『药』的小道上离开,那是一条没人把守的小路。” “等等,我得偷几匹马此行,还有,王勃……” 权翊上前一步,对着王勃肃穆了几分脸『色』道:“你一旦离开便是逃兵了,你可想好了?” “逃兵?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无妨,我承担得起,如今我父亲已经被贬谪到了交趾,我之前就请示过要离开军队去交趾看望我父亲,刚才我已经将的辞呈放在了凌季友的桌案上。” “他根本不可信啊。” “那也无所谓了,都是我自己的命。” 对上王勃看着自己的眼神,宣瑜别开眼有几分说不出话来,至于权翊跟木容钦,只怕是更加对这两人的情愫有几分叹息。 “不说那么多了,你们速速离开,我去偷几匹马后立刻跟上你们,只怕凌季友很快就回来了。” “嗯嗯。” 宣瑜一听见此话,再也顾不上其它的立刻点头,配合着王勃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虚弱的木容钦一路离开。 渐渐的天『色』变暗,按照凌季友之前所说的时辰怕是他已经要回来了。 而此时宣瑜被权翊带着乘一骑马,而王勃带着木容钦乘一骑马,两匹马一路往东边骑去,也不知道能躲过那些士兵多久。 夜『色』深沉,宣瑜已经被这夜风吹得有几分瑟瑟发抖了,权翊看了眼被王勃照顾的木容钦后,端着一碗热水上前。 “公主喝点吧?” “不……我不想喝。” 身上裹着权翊脱下来给自己的外衫,宣瑜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有几分疲倦的盯着眼前的火苗。 权翊见她神『色』不愉,缓缓的坐在一旁道。 “公主可是忧心木容钦?” “我忧心我们所有人,也许我做错了,我不该逃出来,不不不……我一开始就不该认识王勃,不然他也不会被害,后来我也不该跟木容钦一起,不然他也不会受伤,我……” 后面的话说出口,宣瑜掩面流泪,一想到自己竟然给这么多人带来了麻烦,甚至是『性』命的担忧,宣瑜便难过的不行。 “公主切莫这样想,这些事情怎么能跟公主有关呢?就算是有关,那公主在这件事里也是受害人。” “……什么?” 抬着一张盈盈泪脸,权翊并不想瞒着她,便将当初赐婚的事情一一道出。 “什么?她太平公主凭什么这样做?她……” 被气急的宣瑜忍了忍怒气心想,事已至此,自己还能怎样,为今之计还真是要远离那座皇宫了。 “权翊,你是父皇的侍卫,却被太子差遣而来,你会不会也……” “公主仁慈,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做了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如果此事被揭发,那么只怕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如今朝中太子跟英王两派已经水火不容了。” 章节目录 第76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4 “那我又该怎么办?我原本就是被他们遗忘的人,他们为什么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他们为什么这般狠心又歹毒,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们不会……” 伸手揽过自责又难过的宣瑜,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渐渐的被困倦带入了梦乡。 烛火在闪烁,坐在对面的王勃也好,受伤休息的木容钦也好,都敛着眉眼听着那一道道哽咽声将这黑沉得夜『色』度过。 翌日。 “木容钦?” 一路来到一个边陲小镇后,王勃去打听路了,权翊去采办些东西,宣瑜留下来照顾木容钦。 眼见他缓缓睁眼,宣瑜赶紧端着王勃出门前交待的汤『药』上前道。 “该吃『药』了。” “咳咳……咳咳,我就说会连累你吧。” “你怎么又来了,王勃说你身上的伤已经快要好了,再休息几日又是生龙活虎的。” 将手里的碗递出,宣瑜这一脸乐观的样子还真是不像她之前掉眼泪的样子。 “哇?你一口喝光了?这么苦的『药』,你也喝得下去。” 接过他手里的空碗,宣瑜惊讶的瞅着这人,敢情这都是什么人啊,这么苦的东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别走。” “啊?” 刚要起身去给他端些饭菜,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这里已经没别人了,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对你说。” “什么?你怎么了?” 被木容钦抱在怀中,宣瑜有几分不自在的挣开他的怀抱问道。 “你知道……木子李吗?” “……木子李是什么意思?” 蹙眉对上木容钦这一张因为生病而带了几分孱弱的神『色』,然而却又丝毫没影响他的英俊,宣瑜不知怎得,忽然觉得他长得很像…… 不等她脑袋里的那个信息冒出来,木容钦却已经道了一句让宣瑜大吃一惊的话。 “我其实是前朝废太子李建成的私生子,也是当今圣上高宗的亲侄子。” 不知道该对这样的话做如何的反应,宣瑜瞪大的眼神正将他看个仔细,而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这忽而一开一合的房门却是将她惊诧。 “快走!我们快点走。” 进来的王勃匆忙的收拾东西,连手指都是打颤的。 “发生什么事了?” 蹭的起身上前,宣瑜一边帮忙收拾,一边紧张问道。 “是权翊,权翊说有人发现他了,还想灭口,让我赶紧带着离开,他稍后摆脱了那些人就去找我们。” “可他到哪儿去找我们。” “我们现在就坐船去海口,我们在那儿等他。” “好。” 将手上的包袱绑好,宣瑜在后面搀扶着木容钦,王勃背着包在前面探路,兴许是那些人都被权翊引走了,他们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 “快上船,躲进去不要出来,我在外面等着权翊。” 因着木容钦有伤,宣瑜又不方便,王勃这一路已经成长了不少,甚至连力气都比往常大了许多。 “那你小心啊。”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权翊一来我们就立刻开船离开。” 章节目录 第76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5 四目相对,两手交握,宣瑜的心始终悬在了嗓子眼,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儿,她总觉得仿佛已经走到了绝路,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咳咳……咳咳……” “你怎么样?刚还说要好好将养呢,现在我们又要跑路了。” 木容钦的一阵轻咳打断了宣瑜的思绪,外面的王勃还守在码头,可里面的自己已经仿佛看到了末路一般。 “阿瑜,如果真到了不可挽留的地步,那你一定要放弃我,至少他们也要利用我的身份生事一段时间……” “可他们利用完你就会杀了你啊!你可是……” “我明白。” 反手握紧宣瑜颤抖的小手,木容钦忽而一笑道。 “我已经逃命了二十几年,如今早已不在乎了,我每天都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倘若不是因为你,不是遇见了你,我反而觉得生命很空虚。” “木容钦,你……你要坚持下去啊。” “我会的,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你平安无事。” “……” 无声的咬着嘴角落泪,宣瑜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发生大哭的绕了『乱』,可是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也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快走!” 正当木容钦抱着宣瑜替她抹泪之际,外面却传来一道喊声,再回神,只见权翊已经浑身是血的出现在码头之上。 “快走!不要管我!” “啊!” 捂着嘴尖叫一声,宣瑜入目之处全部是血,甚至是连海水都被染红了,而王勃还在试图帮助他包扎伤口。 “公主……公主……” “权翊,你……你不会死的,我扶你上船去。” 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但权翊已经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一双带血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快走吧,是太子的人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不……不……他为什么要杀你,他为什么要杀你!” “傻丫头,他自然是要杀我的。” 权翊第一次没有称呼宣瑜为公主,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公主,你我的婚约还算数吗?” 临死之际,权翊只想看着她的眼睛得到一声肯定,可宣瑜却是哽咽的无法开口,就连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的王勃也闻之一顿。 “等你好起来,自然是算的。” 咬牙忍着哽咽道一句,宣瑜闭眼不想给他太多的痛苦。 “公主……阿瑜……” 被权翊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宣瑜还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可下一刻,就被他大力推开。 “走!王勃里快点带她走!” “权翊!权翊!” 拼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宣瑜哭着离开,看着那艘船渐行渐远,权翊捂着胸口,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转身就看见了那刚刚被自己甩开的大批人马已经赶到。 “噔……噔……” 太子李贤下马上前,身后的士兵们更是各个严阵以待。 眺望着远处海面上的那艘小船,太子李贤的神『色』已经冰冷至极。 “本宫就知道,你不可信,你连王勃都没杀,看来本宫得先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76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6 居高临下的望着权翊这一副惨样,太子李贤的心思却已经高深莫测的不可细想了。 “太子要杀臣,臣自然不敢多说一句,只是臣在临死前要对太子说一句话。” 仰头的权翊,连嘴角里都是鲜血,可见他当真是拼了命才回来好给宣瑜他们争取一丝一毫的时间。 “说,本宫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遗言可说。” “太子误会了,不是遗言,而是公主要臣给你的话。” 权翊盯着太子李贤那双骤然生变的眼神,顿时明白这话的意思,忽而俯身屈身对上权翊那临死的样子,勾一抹冷笑道。 “你倒是对她忠心,不过你忘了,本宫最讨厌那些跟她亲近之人,你也不例外。” “臣自然知道,太子让我杀了王勃,下一个便是太子来杀了我,这一点我很清楚。” “那就好,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宫找人来动手。” “太子不想知道公主说了什么吗?” “本宫会追上她,亲自问一问。” 睨眼从权翊的面上一扫而过,太子李贤一挥手,便有士兵已经行船追击,而看到这一幕的权翊则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一直爬到海里,还想着要去救人,可惜…… “嗖!” 一只羽箭从太子的手中『射』出,海水里没一会儿只剩下一具浮尸了。 “我不想听别人来转述你的话,阿瑜,你也太不乖了,这一次我定然会将你好好的绑在我身边。” 握紧弓箭的李贤将目光从权翊的尸体上撩过,直直的望着那前面的行船,眉眼里的笃定之『色』看得人心里发慌。 “殿下,船已经备好了。” “嗯,出发。” 一道沉声落下,海面上无数艘行船踏着权翊的尸体一路前行,而在海面上孤单无依的小船里,宣瑜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好害怕,我不想死人,我不想他死的,呜呜……呜呜……” 王勃在面前开船,木容钦搂着宣瑜坐在船舱口,如今的她已经被吓怕了。 “你们都走吧,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去见他,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他杀了我,算是我给权翊赔命。” “阿瑜,不可意气用事,你忘了你要跟着王勃一起归隐山林了吗?” 木容钦不愿意看着她这般痛苦,就只能让自己痛苦了,反正他如今已经解开了身份,论起来还是她的堂哥呢。 “呜呜……” 可是已经伤心至极的宣瑜除了哭泣外甚至都无力回答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亲近的人去死呢。 她接受不了,也在心里越发的嫉恨了太子李贤。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们快躲进去,后面有船来了。” 王勃虽然已经是体力透支,可是还依然坚持行船,但这艘普通的船,怎么能比得上太子的官船,没一会儿功夫别说是前面了,就是后面,左面,和右面都已经被包围了。 “阿瑜。” 站在船头上的太子没有给宣瑜半点犹豫的机会,周围的弓弩手都纷纷架起了箭雨。 “你在外面玩的够久了,如今准驸马罹难,你也该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6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7 此话一出,宣瑜怔怔的望着他落泪,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太子李贤心下有几分动容,但转念一想,她这是替别人掉眼泪呢,自己何必同情。 “你要是再不上来,这些箭雨可是不认人的。”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们大不了死在一起,也好过被你杀死!” “混账,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了,你看看你自己,好好的一个公主被人挑拨几句就闹着要出来,我已经将沛王妃给赐死了,你还不快点跟我回去!” 一听此话,宣瑜有几分不知所措,明明这要逃婚的计划是自己制定的,虽然那个沛王妃也颇有心机,但罪不至死啊,怎么这人就这般喜欢杀人呢。 “我才不跟你回去,你这个杀人狂魔,你这是……啊!” 再也受不了她这般跟自己做对,李贤想也没想的就握着弓箭『射』在了那船舷之上。 “你要是再不过来,下一刻我就当着你的面将这箭『射』在王勃的身上!” 看一眼旁边还在护着自己的人,宣瑜的脸『色』惨白了几分,她知道太子李贤说话从来都不是危言耸听。 “求你不要傻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 难得听见宣瑜一句软话,李贤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却是面『色』不改道。 “王勃的事情我犯不着管,但那个木容钦却是父皇要的人,英王将他的事情已经告了上去,我是奉命来抓人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带兵出现在此处。” 太子的话已经算是一番解释了,而此刻在宣瑜身后的木容钦却是缓缓开口。 “既然太子是来抓我的,那我自然不会反抗,不过既然阿瑜跟王勃是真心相爱,你作为她的兄长,何必如此『逼』迫。” “哈哈……哈哈哈……” 闻声大笑,太子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但人人都能从他的冷笑中听见那噬骨的血腥。 “兄长?木容钦,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你也配跟本宫说兄长二字,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命该何去何从吧。”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但我想,既然英王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了陛下,那陛下却又派你来捉我,这是为什么呢?倘若我死了,太子殿下是不是会被扣上一顶暗中谋反的罪名呢?” “你……” 眼神微眯,李贤未料他竟然猜的如此之准,那个该死的英王在高宗面前说自己暗中跟前朝隐太子的人有关,策划谋反? 这一些列的狗屁诬陷他李贤自然是不会认得,所以才要亲自出兵将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木容钦给带回去审问,好以正自己的名声。 “怎么样,太子想清楚了吗?既然太子是出来公干的,又何必加诸别人的私情之上,准驸马权翊已经死了,你要公主作甚,不如成人之美,我知道太子是最爱护自己权利的。” 木容钦果然不愧是皇族的人,这三言两语之际竟然能将太子李贤的把柄给拿捏住,可见其心智。 况且他所言非虚,此刻的太子还真是不能让他出事,不然自己当真是洗不清了。 三思之后,太子咬牙一句…… 章节目录 第76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8 “好!” 宣瑜正躲在木容钦身后跟王勃拉着手等待命运的降临,谁知太子竟然会松口,这样的大喜大悲,当真是让她仿佛从生死的边缘走过一遭啊。 “你放下一条小船,我在船上等着,只要等阿瑜他们离开后,我立刻跟你走。” 木容钦提出此话,太子李贤没办法不答应,如今只有抱住自己的太子之位,来日才可以再派人去追宣瑜。 他的心里很是清楚呢。 “就按你说得办。” 冷眼盯着宣瑜拉着木容钦的袖子流泪的样子,李贤将两个拳头紧紧地握着,直到木容钦『摸』着宣瑜的脑袋下船后,王勃立刻将船开走。 这风平浪静的时刻里,唯有宣瑜跪坐在船头上向西拜别的一幕才能被人记在了心里。 “她是你妹妹。” “……难道不是你妹妹吗?太子,你不觉得你对阿瑜的感情已经僭越了。” “那你呢?别告诉我,你没有?” “我有,但那是在知道她身份之前。” “哈哈……呵呵,骗谁呢。” 太子望着那艘船已经只剩下一个影子,顿时让人将木容钦带到船上来好生看管,然而? “哗啦……哗啦……” 巨大的海浪拍打在船上,就连这种最上乘的大船都被打的摇晃不停,更不要说…… “阿瑜!阿瑜!” 木容钦顿时挣开两名桎梏自己的士兵就要去追,可是…… 跟着他一起怔怔的忍着船身的晃动,再去看着远方时,哪里还有半点影子,只剩下了一片汪洋大海。 “阿瑜!阿瑜!将船开过去!快点!” 等李贤反应过来后,他比木容钦更惊慌失措,可是拎着脑袋前来的船长却是哭着在磕头道。 “殿下啊,现在是风暴,我们根本无法行船,我们都不敢保证自己活着啊!” “滚!给我开船!开船!” 站在桅杆边上,太子李贤赤红着一双眉眼盯着远处被卷起好几层海浪的海面,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丢了…… “噗咚!” “木容钦!” 一个翻身落在海水里,李贤看着木容钦这义无反顾只身救人的动作,已经僵硬了全身,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脸上已经是冰凉一片。 “阿瑜……阿瑜……” 喃喃自语的声音陪着他不敢丢弃自己生命的举动,只觉得自己是最卑劣的小人。 海浪狂打,到处都是一片咸涩味道的海水,宣瑜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卷入一个无力的黑洞里,渐渐的没了声息。 “子安……王勃……” 还记得船被掀翻的那一刻,王勃紧紧的抱着自己,在耳边道一句。 “我爱你,永生永世。” 宣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永生永世,只知道这一次他们可能会一起死,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错。 但命运的齿轮,却总是并非如愿。 “咳咳……咳咳……” 当宣瑜被一阵温暖的火烤给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入目处都是一片黑暗,唯有抱着自己的一个怀抱传来一句沙哑的声线。 “阿瑜?” “啊!” 转身对上木容钦的视线,宣瑜却立刻发现…… 章节目录 第76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89 自己竟然是躺在他怀里的,而且还是赤条条的那种? “啊?你你你……我……” “别紧张,我什么也没做,你发烧了,我只能这样替你暖着。” 听着木容钦这虚弱的解释声中回神,宣瑜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着一层薄薄的小衣,而木容钦也不过是敞着上半身罢了。 然而?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原本就是旧伤未愈,又加上这一番折腾,天知道木容钦在海水里找了多久才只能找到宣瑜一个人。 “我没事,你走吧。” 无论自己心里有多么的不舍的,可为了她的安全自己只能忍心将她推开。 “呜呜……呜呜……” 可一低头就捂着脸掉眼泪的宣瑜却是忘不了王勃已经葬身大海,也忘不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是我害了他,是我……是我……” 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靠在火堆边上,木容钦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陷入了昏沉,可那一道道哭声依旧响亮。 “阿瑜……快走……快走吧……” “木容钦!木容钦!” 昏沉前的最后一点意识,就是听见宣瑜在叫着自己,可自己只想让她快点离开,否则跟着自己一起,也只怕是一场死亡。 “哗啦……哗啦……” 当宣瑜匆忙的穿好衣服从这个山洞里出去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整片的汪洋大海,甚至与自己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寻医问『药』。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此时此刻救命要紧,况且太子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追到这里,宣瑜只好一个人,找来几根木头,用外衫撕成布料绑在一起,将昏『迷』过去的木容钦放在上面一路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木容钦以为自己死了,却是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还在。 “姐姐,姐姐……” 外面还能依稀传来几道说话声,没等自己想个明白,就听见了房门“吱呀”作响,再入目便是一双惊喜的眸子。 “你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吓死我了。” “我……咳咳……咳咳……” 一张口便是撕心裂肺的轻咳,宣瑜急忙将手上端来的『药』碗给他。 “先喝『药』吧,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来。” 扶着木容钦将碗里的苦『药』喂下,宣瑜一边看着他这毫无反应的样子,一边还不忘调侃一句。 “你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喂『药』,倒是不费我什么事。” 兴许是这『药』也能润一润嗓子吧,木容钦看着宣瑜在这小屋子里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禁反问。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走吗。” 虽是没什么力气的话,可听在宣瑜的耳里却不是什么好话。 “我要是走了,你可就真的会死了,呐,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端着手里的一碗小米粥,外加几个馒头和一碟海带丝,木容钦大眼一扫便知道这里还是海边。 “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当然不是了,我可是背着你走了好远的地方才总算是找到了一处渔村,有一个心肠极好的大娘收留了我们,还有白胡子老爷爷给你看病呢。” 章节目录 第76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0 “唔……” 见他问东问西,问个不停,宣瑜索『性』舀着碗里的饭菜给他喂着,让木容钦颇有几分受宠若惊。 心里更是对她这份不离不弃的感情有几分欣喜,可……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万一我要是……” “你少来了吧,你是皇亲贵重,难道我就不是了?如今王勃已经死了,我可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那些害死他的人,我要找机会杀回去,让那些人都为他的死负责。” 眉眼一冷,宣瑜将碗筷塞在他手里道:“我还要去搭衣服呢,你自己吃。” 早就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些发红,木容钦一听此话更是皱眉,饶是他病刚好,也力气十足的拽着宣瑜。 “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手指上落去,宣瑜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快速抽走,这才匆忙的往外走去。 后来木容钦才知道,原来宣瑜为了给他治病已经将身上仅有的饰物都给抵押了,而这家人肯收容他们的原因是因为宣瑜可以帮他们照看孩子,而他们还要出海打渔。 也难怪自己一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有人喊她“姐姐”。 “吱呀。” 随着一声门响,木容钦站在这破屋子的门外,看着外面的场景,虽然是一个渔村,可也不过是几户人家罢了,应该还算是安全。 “姐姐你陪我们玩嘛。” “等一会儿好不好啊,姐姐还要洗衣服呢。” 一听此话,木容钦心里更是酸涩,他看着宣瑜那瘦小的身影来来回回的忙活,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里便暗暗做个决定。 是夜。 这户人家的主人回来了,宣瑜道了谢后才端着两人的饭菜往后面的小破屋走来。 原本这是人家为了晾干一些水产的库房,可如今没有那么多的水产,就临时腾出来给宣瑜和木容钦住下。 但也可想而知,这间小屋子有多么的破旧了,大抵除了宣瑜将这床上收拾的还算不错外,剩下的都是破败一片。 “吃饭了。” 看着木容钦已经能下床,宣瑜心里暗喜,总算是没白费力气就好。 “手给我。” “嗯?” 不等宣瑜再说话,木容钦已经将宣瑜的两只手拽进自己怀里仔细的摩挲着,只见上面因为干活还要照顾自己,已经粗糙了不少,这哪里是她一个公主该过的日子。 “听我说,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啊?去哪?” 刚还想抽回自己手掌的动作顿时被木容钦的一番话给顿住,而下一刻…… “去长安城。” 宣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噎,而木容钦却是不等她想好就接着开口。 “我们唯有回到长安城才能报仇雪恨不是吗?你是公主,而我……也要恢复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公主,但很多人都想我死呢,而你的身份……更是一个大忌讳呀,你觉得高宗还有武后会容得下我们吗?” “正因为他们容不下,我们才要好好的商量怎么保全自己,如果我的身份大曝光,那么高宗便不会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章节目录 第76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1 “你的意思是……” 蹙眉盯着木容钦的样子,宣瑜将他的话仔细琢磨一番道。 “我们要怎么做呢,也许……也许太子会给高宗说我们都死了,那我们……” “你刚才还想说报仇呢,现在又想逃了?” 木容钦看着她的神『色』打断了她支支吾吾的后话,却见宣瑜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我也并非是要逃,我只是……害怕。” “别怕,有我在,不用怕。” “可是我们怎么能做到声势浩大的让高宗跟武后都不敢杀了我们呢,我们……什么权利都没有啊?”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要先离开这里,这是我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条路。” 对上木容钦的那双眼眸,宣瑜看着他非要带着自己回去血洗一空的眼神,突然觉得有几分后悔了。 “万一……” “那我也不怕,阿瑜,我算起来也是你的堂兄了吧。其实我不叫木容钦,我叫李容钦。” 翌日。 一大早两人就收拾好简单的东西跟着渔船一道出海离开这里。 按照木容钦所言,他还有最后一个拥护者可以给自己提供身份证明,便是南林王。 南林王当年是隐太子的岳父家,也是太子妃的父亲,虽然木容钦是私生子,但算来也是嫡亲的血脉,论理还要称呼胶东王一声“外爷”。 只是木容钦在外流浪多年,已经许久不曾回去了,如今再次投奔,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情形,更不要说宣瑜了。 但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能放弃。 一路长途跋涉之后,好在没有什么追兵来追杀,宣瑜跟木容钦在澶州城外停留,等待明日去拜见胶东王。 “你觉得我们的那番说辞能否值得信任呢。” 因为宣瑜的离开也需要解释,而她跟木容钦的相遇更是如此,于是木容钦便编出一副说辞来,只是这说辞怕是哄得了别人,哄不了太子啊。 “你何必总是担心他?” 其实木容钦早就看出来宣瑜对太子李贤的不同,只是这“不同”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没弄个明白。 “也不是担心,我只是……” 蹙眉思考一番,宣瑜在木容钦的目光下卸了几分力道。 “早年他当沛王的时候,我也曾受过他的照顾吧,其实若非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发生了,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末了,宣瑜那个无法理解和接受的表情看的木容钦心下一顿,忽而有个疑问,但却又匆匆略过。 “早点休息吧,我们明日还要早起呢。” “嗯。” 如今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况且名帖都已经送出,再无回头的可能,也许明日之后,胶东王就会拥立木容钦,而自己呢? 宣瑜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得上是复仇的第一步。 “子安,我会好好活着,等着下辈子去找你。” 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放自己的心里,宣瑜只盼着这一场复仇计划能早早开始,也好早早结束。 翌日。 晨起的初阳还在照耀,宣瑜刚起身就听见门外有不小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76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2 正要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木容钦的声音? “阿瑜?” “来了。” 开门的动作被外面的人群吓得一愣,宣瑜还以为是官兵来抓他们俩了,却见木容钦的神『色』淡定悠然,更是紧紧地抓着她上前一步。 “这位就是救我的宣城公主。” “老臣拜见公主。” 还不等宣瑜问个清楚明白,这门口的一个富贵老头已经带头下跪了,更不要说整间被包围的酒楼。 “这……” 抬头扫一眼木容钦,被他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慰下来,宣瑜便点头开口。 “起来吧,王爷不必客气。” 眼见这南林王在收到了木容钦的拜帖和信物之后竟然会亲自来请人,足以可见他还是相信木容钦的。 看到这一点,宣瑜那一颗悬了多日的心也跟着落地。 随着这大张旗鼓的往南林王府里走去,宣瑜果真觉得自己受到了公主般的照顾。 只是,这照顾也来的太多了。 直到午膳的时候,洗漱一番焕然一新的宣瑜拎着裙角才在侍女的带路下看见了木容钦。 然而…… 这一回头,宣瑜竟是有几分惊艳。 早知道木容钦年轻俊朗,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华服的打扮,头顶上的玉冠多了几分儒雅,再无往日的痞子气『性』了。 “尔等都下去吧。” “喏。” 周围的侍女纷纷离开,这小花厅里,便只剩下了自己跟木容钦。 “怎么没见南林王?” 被木容钦拉着入座,桌上的珍馐大抵跟宫里的膳食没什么区别。 “他去传信了,明日会有其它的大臣们来此处相见。” “大臣……相见?” “当然了,你想要你的身份被得到认可,自然是要有人在背后的支持,如今武后当道,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足,我们只是造势罢了。” “……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着旗号入宫,却不真的办事吧?” “哦?那阿瑜觉得我要办什么事呢?” 握着她的手,将一双描金的檀木筷放在她手中,宣瑜光是看着这一双筷子,便知道这南林王有多富贵了。 “话说回来,你外爷也是一方霸主,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两人虽然已经相处已久,但往日宣瑜对他并不感兴趣也没有多问,而以木容钦的『性』子更不会提及。 如今问来,倒像是两人之间还有着如此大的秘密一般。 “当年人人自危,况且那些老臣也没有受到武后的贬斥,怎么能想起我来。” 这话一出,宣瑜听得大骇,可木容钦却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将自己幼年那被人追杀排挤,丢弃和遗忘的每一幕境地都抛之脑后了? “阿瑜,你是唯一没有放弃过我的人,就这一点,我也会帮你。” “帮我?” “你不喜欢的人我都会帮你除掉,就这么简单。” “……” “难道你也以为我会谋权篡位不成吗?” “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才多问的,不过……我是不是连累你了,也许我们就此离开也未尝……” “没有也许,没有如果,你不报仇,别人也会来找你。” 章节目录 第77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3 木容钦的话说得未尝不是宣瑜所担心的,如今王勃已死,自己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是太子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一场生死罢了。 “我的说,并不是太子,而是英王,还有太平公主。” 打断宣瑜的沉思,木容钦仿佛能窥探了她的心思一般,却又说得十分准确。 可见……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调查了我不成?” “哪里是我调查你,我一开口,外爷便将你的所有资料都双手奉上了,就连你自己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啊?什么……什么我不知道的?” 宣瑜可是个半吊子,万一被人认出来她还有借尸还魂一招的话,估计不太好收场喽。 “呵呵……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不过是幼年失孤,无人问津外加一些宫廷秘事罢了,我可没什么兴趣笑话你。” 还以为宣瑜是紧张这些,木容钦当先给她的碟子里夹菜道。 “赶紧吃吧,陪你吃完饭,恐怕就没时间找你了,还不知道这一场会议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呢,你下午一个人转转,看看书即可,别闷坏了自己,晚上却是要早点睡的,知道了?” 捧着碗开吃的宣瑜嘴里鼓鼓的,没空跟他搭话,只是支支吾吾的点头,倒是让木容钦『摸』着脑袋无声忍笑。 倘若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她的一生平安也是极好的。 午时过后。 送着宣瑜返回她的寝殿后,木容钦才缓缓离去。 而宣瑜则是吩咐要来几张白纸,一个人坐在桌边上开始叠纸鹤。 叠纸鹤这种东西当然让周围的侍奴们都傻眼了,其中一个是木容钦派来暗中照顾宣瑜的,于是便趁着宣瑜转身去喝茶的时候,偷偷拿了一个放在袖子里,等着去邀功请赏。 没一会儿,宣瑜数了数桌上的纸鹤,已经有二十一个了,正好是王勃的二十一岁。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喏。” 周围的侍奴纷纷退下,宣瑜一个人将纸鹤放在袖子里,上床,待他们都离开后,才起身将桌台上的蜡烛点燃,将纸鹤一个个的点着燃烧。 “子安,我如今还活着能给你拜祭,都是托你的福气,你的一生都是因为受了我的牵连才会如此,只当你下辈子切莫再遇见我,也能好好的度过一生。” 想到王勃的死,宣瑜忍不住的心里难过,抬着一双泪眼却又生怕被人看出来了,毕竟如今自己已经公开身份,做任何事都不可再跟往前那般随意了。 “请你放心,那些曾经害你的人,我会一一铲除,即便不是我,老天爷也不会饶过他们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你且安息吧。” 任由那青烟袅袅而过,熏了自己的眼睛,宣瑜起身推开窗户任由小风散了屋里的味道,却是斜倚在窗口上轻蹙着一双淡眉,让人看的好不怜惜。 殊不知远处的一个青衫男子一个回神便看见这轩窗上的人影,顿时被驻足。 “公子,请随我来。” 直到身边的侍奴提醒他一声后,才匆忙转身离去,可似乎是有所感应吧,竟然在半路上转头,只觉得…… 章节目录 第77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4 正要关窗的宣瑜,猛然看见那处丛林里有一个人影,第一反应便是以为王勃来找自己了? 可凝视了半晌才觉得那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任由自己『迷』糊了眼睛。 等侍奴进来侍奉的时候,宣瑜当真趴在窗边睡着了。 临近黄昏之际。 木容钦在南林王的陪伴下跟那些前来商议的老臣们一一作别,可临出门前却看见了一道意外的身影。 不过说来意外却也不意外,因为在一群老头之中能有一道年轻俊朗且身形不低于自己的,木容钦自然是一眼可见。 “那位公子是何人?” 此话一出,旁边的南林王急忙引荐道。 “这位是河西一带的名门望族王氏的嫡长子王维,他的母亲也是望族之一的崔氏,他这是跟着他叔父一道来了,如今他叔父是整个族的族长,尤为看重他。” “哦?此人品『性』如何?” “为人端庄稳重,且才情俱佳,据说他不日就要到长安城去参加科考了,据他的老师说言,定能状元及第呢。” “是吗,这般厉害。” 但闻此话,南林王以为木容钦已经从此刻开始就要做好招揽人才的准备了,急忙接话道。 “那可要引荐?” 扫一眼南林王脸上的表情,木容钦看着那名年轻公子却不知道拧眉想着什么,半晌才道一句。 “罢了,既然他有本事,那就等着去了京城再认识也无妨了。” “……这,也是。” 南林王虽然白高兴了一场,可暗地里却又给王氏的族长带话,而当这话传到那位年轻公子的耳中后,却是摇头失笑。 他的叔父当他是清高,却未料被他反问一句。 “既然你们是去去拜见隐太子的儿子,那跟着隐太子儿子身边的,可有一位十几岁的姑娘?” “姑娘?莫不是你说得是宣城公主吧?” “公主?她是公主?” “怎么,你见过了?” “那倒没有,只是惊鸿一瞥,没看个清楚。” “好小子,你可别惹事啊,这宣城公主可是主上的救命恩人。” “他们应该是堂兄妹吧,而且还是隔着八丈远的那种。” “胡说什么呢,轻着点,别让人听了去。” “我说的是实话。” “唉……摩诘呀,你年轻不经事,如今我也老了,咱们王氏一族虽说是名门望族,但还指望着你在长安城里干一番大事业呢。” 每每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自己的叔父就要将这一番话拿出来说道说道,生怕自己若不能考一个状元出来,就会有损家风一般。 “摩诘谨遵叔父的教导,这就回去温书。” “嗯,好好好……” 如今别说是一个王氏了,就是崔氏也指望着这位嫡长子,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出类拔萃。 可倘若大家都知道这位公子正在做什么的话,大抵会对他日后的作为惊叹。 毕竟不读书也能成为状元郎的人,那不是天才是什么。 “公子,您怎么又在作画了,小心被大人知道了。” “别来烦我,出去。” 掌灯的小厮被骂了一句,可自家公子的画笔也堪堪落成,大着胆子上前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77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5 “公子,你这是遇见了哪家的仙女呀?” 甩手坐上软榻的王维也学着宣瑜的样子往窗边一趴,只觉得这窗外应该是一片竹林或间种着几株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都有得开放有的落败,正如人生的起起落落才好。 “宣城公主……” 嘴里的一声呢喃,让王维在嘴角勾了一抹轻笑,倘若能被河西的百姓们看见,只怕是家家女子都要思春了呢。 …… 翌日。 “怎么,可是昨晚上没睡好?” “嗯?没有啊。” 晨起被侍奴请进前厅的宣瑜尚未落座,就见迎面挽着自己手臂的木容钦关心一句。 自己也不好说是因为昨晚上哭着哭着睡着了,这才导致眼睛红肿了吧,于是只好这般匆匆略过。 “你们昨天商量的怎么样了,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一直在这里待着,还是?” 尽管那长安城里风云莫测,但宣瑜知道,自己迟早有回去的一天。 “你昨个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今日倒是主动问及了?” 亲手盛了碗红豆糯米粥放在宣瑜手边,看着她好似想通什么的样子,又记得那侍奴给自己偷来的纸鹤,木容钦的心里渐渐明白。 “阿瑜呀,你对王勃……可是倾心相爱吗?” 木容钦总是听宣瑜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害惨了王勃,又如何如何的要去救他,正如宣瑜也会在为难时刻救自己一样。 但宣瑜自己分不清,可木容钦却觉得有所不同。 也许,救人,跟爱人是大不相同的。 “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刚要舀一勺糯米粥的动作一顿,宣瑜还以为自己昨日的事情被发现了呢,随口敷衍一句,却只听木容钦闻声一叹再未追问,倒是自己的暗地里松口长气。 “今日无事,我带你去街上转转放松一二吧,如今我们在南林城,安全的很。” “哦?好呀,只要不耽误你的事情就好。” 应声一句,宣瑜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吃早饭上,而木容钦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那温柔的快要滴出水的眼神,即便是隔着老远的南林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无奈之际只好摇摇头招手冲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一句。 “去选几个身世清白样貌上乘的姑娘来。” “敢问老爷,要选几个?” “嗯……先选五个吧,记得一定要找着宣城公主的样貌来选。” “喏。” 南林王好歹也是过来人,更是油锅里炸过的人,岂会看不出木容钦的心思,但他的心思却是大忌,更是万万要不得的。 早饭过后,宣瑜本是打算换身男装出门的,却被木容钦挡住道。 “跟我出门怕什么,换身简单的就好。” 于是他的一声令下,侍奴们捧来了各『色』各样的衣衫,宣瑜按照他的嘱咐挑了件最简单的,鹅黄『色』的暗花绣纹款式的长裙,外套一件同『色』的外衫,腰间盈盈一握般的系带。 饶是如此“简单”,也是看得人心头一『荡』。 木容钦一路都拉着她的手腕,好似生怕什么人把她给拐走了似得。 章节目录 第77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6 “哇……这南林城好热闹呀,是今个一天这样,还是天天如此?”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要是一天这样,说明这里的百姓们安居乐业,若是天天如此,说明这里的百姓们小康富足。” “你倒是懂得挺多。” “嘁,小看我啊。” “可不是,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吃呢。” “你!讨厌!” 横眼一瞪,宣瑜想着自己不知道哪些资料被人家握在手里呢,还是懒得去计较这些口舌之争了,只管在大街上『乱』瞅着。 “你看着呢。” “嗯?我……我想吃冰糖葫芦了。” 如今这个时节才长安城里,冰糖葫芦倒是颇多,可这里是河西一带,没有吃冰糖葫芦的习惯,因为这里的天气没有长安城那般四季分明,反而是温度起伏平稳,不冷也不热。 闻声一顿的木容钦刚想说她就是一副吃样呢,却被她扯着自己袖子无声撅嘴撒娇的样子逗得心软道。 “这里没有冰糖葫芦,我带你去买山楂糕吧,都是你爱吃的那种酸甜口味。” “好呀!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酸甜口味呀?” 歪着脑袋凑上去问道,宣瑜却被人家嫌弃似得不语作答,自己只好眼巴巴的跟在后面,还不等她再好奇的往周围看去呢,就被一双手掌紧抓不放的拉走了。 街边的一座茶楼上,窗口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目光将人群中的两人紧紧地盯着。 “公子,东西都买齐全了,咱们可要回去了?” “嘘……别说话。” 似乎不想让这些杂音打扰了自己的目光,王维一个摆手却是再也看不见那人流中的身影了? 原本是出来买一些水粉颜料的,未料却撞见了想见的人,王维在轩窗外探出半个身子将人群涌动中仔细的搜索,半晌才看见心头的那一抹…… “禅明,你拿着东西先回去。” “啊?” 小厮被自家公子一声吩咐,再回神只见自家公子已经疾步离去了,不免嘀咕一句。 “难不曾又是去见什么仙女吗。” 一品轩内。 捏着一块山楂糕往嘴里放去的宣瑜正惬意的享受生活呢,却被木容钦皱眉一声。 “没洗手就吃东西,也不怕闹肚子。” “哼,有些东西就是要拿手吃才过瘾呢,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同种族的人也是用手吃饭的吗?” “歪理。” “呵呵……我还以为你也要说什么,公主有公主的样子云云……” “也?怎么?谁还跟你说过?” 正捏着点心咬一口的宣瑜未料被这个精明的人给听去了话音,一瞬间有些不上不下的『乱』转着眼珠子,却是扫到了门口的一抹身影。 “啪嗒。” 手里的糕点顿时落地,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打个转堪堪停在一双祥云皂靴前。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让宣瑜回神? “咳咳,走吧。” 就连木容钦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带着宣瑜出门,却遇上了一个跟王勃很像的人,但要说很像,那都是表面,实则一点都不像。 “等等……” 柜台前的人还在买东西,宣瑜直勾勾的眼神想等着他回头。 章节目录 第77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7 似乎是要确认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只是还不等她看个清楚,起身的木容钦已经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说,还上前询问道。 “你可是王氏族长的侄子王维?” 将手上的纸包拎着,王维看着眼前这位尚未受封的隐太子之子,暗中一番打量后拱手行礼道。 “摩诘拜见世子。” “摩诘?听说你母亲酷爱礼佛,果真如此呀。” “世子说笑了,家母不过是喜欢佛经里的平静,在下自小伴随母亲左右,自然是有些耳濡目染的,敢问世子是否不喜欢呢。” “呵呵……人各有所爱。” 木容钦一番话音落地,身后的宣瑜已经碎步上前躲在他身后将低头行礼的王维看个一清二楚。 此人的确跟王勃一样有一股子书生卷气,还有几分才华馥比仙的感觉,但也的确不是他。 “是,世子所言甚是。” “听南林王说你是个聪明人,来日可要状元及第的,今日一见还真是有几分与众不同。来日再叙话吧。” “世子好走。” 王维知道自己在木容钦这等身份之前,不过是平民一辈,莫说去跟宣瑜开口了,就是眼神也只能听着她脚上的那双绣鞋。 然而? 心里的期盼还是让他在木容钦侧身走过之后立刻回头,正好撞见宣瑜被拉着转身的目光。 四目相对。 宣瑜只觉得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她想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原本那日自以为遇见的并非是什么归来的王勃,而是此人。 “魂都没了,你就这么喜欢书生。” 倘若此刻宣瑜能认真听着这话,便知道这话里酿了多少陈醋了。 不过嘛…… “王维?摩诘?” 一路上都嘀嘀咕咕的宣瑜一直在想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可在位面世界里待了太久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本身的记忆。 这其实是一个副作用,而早已躲起来看平镜的小宠却是对此一概不提。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坑惨的宣瑜却是被手腕上的一阵疼痛撕扯着回神。 “咚!” “啊?” 脑袋被抵在了房门上,耳边一阵嘭响,更不用说这天旋地转的感觉了。 “疼死了……” 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宣瑜都没发现自己此刻的处境,到底是他木容钦太没有魅力了,还是宣瑜太相信他们是兄妹? 饶是木容钦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遇上宣瑜这样一个…… “糊涂蛋。” 嘀咕一声,木容钦这才松了手上的动作往桌边站着,猛灌了几杯凉茶才缓和几分心境,再回头却见宣瑜已经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假寐了。 “醒醒。” “烦……” “我问你话呢。” “哎呀我累了。” “你可知道太子……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他当了太子后我就没见过他。” “胡说!在船上……” 刚想说之前在大海的船上不是见过的嘛,可木容钦却想到那一场事故可是死了两个人呢,便讪讪的闭嘴了。 可他闭嘴了,宣瑜却是翻个身冷静的开口道。 “我是说,我没有跟当上太子的他接触过,人一旦处于某个位置就会被改变。” 章节目录 第77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8 “不过你要是问我他这个人怎么样,我只能给你说以前他还是沛王时的一些事情,大抵对你进长安城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宣瑜,是否知道太子的心里也对她有感情的木容钦,却是再听了这话之后,晓得宣瑜以为他这是故意在打探消息? 顿时被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的直接走人,唯有那无辜的房门被摔得震天动地。 “搞什么呢。真是……” 可躺在床上当真是玩累了的宣瑜不过是拉着锦被好好的入睡了,只盼着自己能在梦里遇见自己想见的人。 …… “公子?公子你可回来了,刚才老爷派人来传话,让你到前头书房去呢。” “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的只好说公子正在写字不得打扰的,等公子写完了再通传。” “嗯,还是你小子聪明呀,放心,我这就去,保准不会让你『露』馅。” “好的公子呀,您还是赶紧去吧。” “唉,等等,将这个山楂糕放在我房里去。” “山楂糕?公子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女孩子家吃的东西了?” “少废话。” 将手里的纸包递给小厮,王维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前院自家叔父的书房里走去,其实不必多问他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如今也该到了上京赶考的日子了。 “摩诘拜见叔父。” “嗯,进来吧。” 屋内一声传报,王维推门而入,只见外面把守的小厮却是比平常多了一倍,心下有几分猜测,却是不在面上显现。 “摩诘呀,你温书温习的怎么样了?” “回叔父的话,尚可。” “嗯……这次你去长安城赶考,可是我们王氏,乃至你母亲家博陵崔氏的共同荣耀,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这些呢,是叔父给你准备的,你都收好了。” 看着桌上锦盒里装的银票还有金银珠宝等等,王维眉峰一动道。 “叔父,怎么这么多?侄子只是一个书生,上京的路费也不过一两银子,外加吃住以及笔墨纸张的钱顶多五两即可,您这哪里是要我上京赶考,分明是让我在长安城买宅子了吧?” “呵呵,你小子……这些呀,都是赏给你的,给你就拿着,叔父这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呢,我跟你说啊,你去了长安城要多多结交一些有名望,有才华的人。” “这人呢,不分高低贵贱,却分一个可亲近,可远离,你多拿着点银子也好办事不是,平常多照顾照顾你的同僚这都是应该的嘛。” 听闻自家叔父连自己当年的那一套都拿出来了,王维知道自己再言其它也无用,只好行礼告谢道。 “那摩诘就敬谢不敏了,多谢叔父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心。” “只要你状元及第,再多的关心也是应该的,你且收拾好东西,去向你母亲拜会吧。” “是。” 从前院出来,王维的心好似跟怀中的盒子一样沉甸甸的,他其实是知道自己的叔父为何会给自己这么多银子,大抵放在平常百姓家是要花几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77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99 如今自己一走,还不知道这南林城会怎样呢,而那个世子和公主会不会也去长安城呢? 傍晚,王维将书房里的东西一一收拾整理,他的一堆画作中唯一带了一副近日刚画的那副,算是聊以慰藉吧。 “公子,都收拾妥当了,老爷还说明早是个好日子,最适合上路了,让公子今晚上跟众人话别。” 门口的小厮将一个竹匣,和一个包袱放好,又问道。 “公子呀,你说咱们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来呀?” 正执笔在宣纸上描绘什么的王维,却是被这话问的一顿,沉默中只想道。 只怕是这一走,便不会回来了吧。 起身,落笔。 王维一一拜别家中的母亲和几个兄弟,而又在夜深人静之时一路往南林王府走去。 隔着高墙仰望叹息后,才转身离开。 而此刻正在南林王府里的木容钦,则是同样跟南林王商量着启程事宜。 “容钦呀,如今你外爷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可遗憾的,可你不同,你这一生打从生下来嘁就是受尽了苦难和委屈,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所以这一次你去长安城我万分不放心呀。” “容钦明白,但容钦其实并非是要『逼』着他高宗如何,武后又如何,容钦只是想去寻个理,人活一生,躲避也不是办法,倘若他们要杀我,那我也正好可以跟父亲一起下葬皇陵了。” “……唉……” 闻声半晌才叹口长气的南林王,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了。 如今虽是武后当道,但却没必要喊打喊杀,清君侧的话更是无人响应了,所以以他一代老臣的思想来看,只怕是这人有去无回。 但在木容钦的心里,只要宣瑜有去有回即可。 翌日。 晴空万里,初阳明媚。 的确是个启程上路的好日子。 王氏大院的正门外有一辆马车缓缓离开,南林王府的东门外,也有一辆马车缓缓离开。 为了不让有心人在半路上陷害木容钦跟宣瑜,南林王一边提前将两人在暗卫的护送下离开,一边大肆宣扬两人即将在三日后北上。 北上,那便是去找隐太子当年在北国的支援,也只会让那些暗中谋划的人去追踪,越发确保了宣瑜跟木容钦的行踪。 只是他老人家,却不知道会不会被降罪。 这一切的因果已经形成,再无反悔的可能了。 “咕噜……咕噜……” 马车在外面行走着,驾车的车夫是个练家子,于是这马车也行驶的飞快,可车里的宣瑜却是受不了了。 “停!” 随着木容钦的一声下令,宣瑜已经趴在车辕上大吐特吐了。 “呕……咳咳……咳咳……” 好一阵翻江倒海之后,宣瑜喘着冷气擦着额间的虚汗,一双眼在周围打量,可脚下的步子却是堪堪发软的不行。 “啊?” 一个崴脚,便跌入一个怀抱,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委屈道。 “难受……” 蹙着眉含着泪,宣瑜这幅可怜样看的木容钦心软。 但没办法呀,南林王只给了三日的时间,倘若三日后,那些人发现自己没有北上,恐怕…… 章节目录 第77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0 “要不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在后面跟着也行,反正他们都以为我已经葬身大海了,你且一个人先去长安城『露』面,我也没什么危险了。” 木容钦跟南林王之间的约定便是不对外公布宣瑜的消息,所以在长安城的那些耳目里,宣瑜跟王勃一样,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了,这样的鬼话别人信,可某人却不信。 “胡说!” 训斥一声宣瑜,木容钦抬手就将她抱在了怀里上马。 “不行不行,我骑马也不行的。” 刚要拒绝,宣瑜就被紧紧的搂入一个坚实的后背,耳边响起木容钦低沉的话音。 “坐好了,我会慢行的,你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会好受点,到了前面的驿站,我们休息一下就是。” “那万一耽误了你们的行程呢。” “耽误了就耽误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 “怎么样?没有那些书生们文绉绉的好听是吧。” “哼。” 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宣瑜果断的将自己靠在这人肉垫子里,舒服的闭着眼,将刚才的那股子难受劲儿都给缓解了过来。 等一行人已经到达驿站后,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主上?” “……” 打个无声的手势,木容钦将身上的披风裹在宣瑜的身上抱入怀中低声吩咐道。 “你们去准备房间,务必要谨慎。” “是。” 出行时就带了一个车夫和一个侍卫在明,而在暗的可是南林王的老家底,可见这位外爷对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木容钦抱着宣瑜上楼在客房里安寝,心里只想着南林王能度过此劫才好,否则自己跟这高宗武后之间的账便是又多了一笔。 然而? 长安城内。 因为木容钦的出现让各路大臣都纷纷表态,之前太子虽然抓木容钦失手,但太子的『性』命也差点给丢了。 这让高宗深刻的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但武后却是铁了心的认为太子有所图谋? 当然了,这里面的辛秘怕是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散朝!” 对着宦官一声长啸,太极殿上的人群散去,唯有依旧跪在大殿之上的太子半晌未曾起身。 朝堂上武后再一次让自己去执行抓住木容钦的旨意,让太子的心里感到一阵阵恶寒。 尤其是当自己对上武后那双眼睛后…… “殿下?殿下,咱们该回去了。” 身边伺候的小侍奴不敢放肆,可这太子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呢,若是稍有不慎可不就是无数个弹劾吗。 “回东宫。” 哑着嗓音起身,李贤已经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中看清楚了自己你武后的关系。 一入这东宫的大门,便摆手封闭书房,唯有自己身边的幕僚在书房里等候。 “你们上次说,有谣言传本宫是韩国夫人跟她原本丈夫的孩子?此话……有几分可信?” 原本这些谣言呈上来是为了让太子留个心眼的,可此刻被太子这般笃定似得问出,几个幕僚哪里有胆子妄加揣测这些?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章节目录 第77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1 然而,事已至此,李贤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不清对方的态度话,那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啪!说!” 一声大怒之下,几个幕僚抖得浑身打颤,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回殿下,这只是外间的谣传,也有可能是英王或者太平公主放出来的烟雾弹,用来『迷』『惑』我们的,更加分离了您跟武后的关系呀。” “对对对,殿下您千万不要上当,至少如今陛下对您还是宽仁慈爱的,只是武后那边被英王跟太平公主灌多了谣言,这才……” “砰!” 一脚踹翻了桌上的陈列,太子已经将这后话全部暂断。 “滚。” 负手背身,李贤任由自己的背挺得直直的,任由那无声的脚步离开,将安静的书房还给自己。 而这一切,似乎都成了定局。 再没有人比李贤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母亲,不,她不是母亲,她是武后。 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后,一个妄图称霸天下的皇后,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虚衔空职,更不是后宫里的那些琐碎,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利,甚至是比父皇还要高的权利。 “难怪她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的儿子一眼,也难怪每逢父皇为我说话,她便更加生气,也是,在父皇的眼里,以为我是他跟韩国夫人的孩子,可事实上我只是一个贱民。” 韩国夫人跟她原来丈夫的孩子,可不就是一个贱民嘛。 如今武后没有跟高宗挑破这层关系,也是维护仅有的脸面,而高宗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跟武后挑破关系。 因为他儿子很多,不在乎自己这一个。 捏紧的拳头里还有着象征自己身份的皇家玉牌,此刻看来何其的讽刺。 “咣当。” 随手扔在了盒子里,李贤一眼也不想看见,满心的沧桑都不知道该找谁诉说,眼里的酸涩在涌出之中,才看见袖中随身携带的手帕,以及胸口处的那只耳环。 “阿瑜……” 即便是大海里打捞不出她的尸体,即便是亲眼看着她葬身大海,可李贤知道,她没有死,她不会死。 如今的东宫,早已没有外面的琼楼堆砌,只有这孤独的背影,已经无法言说的泪。 …… 正在前往长安城的官道上,木容钦给宣瑜换了一辆马车,车夫跟侍从正在给马车外面加固,里面垫上几层棉被。 坐在客栈大厅里的宣瑜则是刚刚起身,正端着茶杯小口抿着热茶。 “吃些东西好上路,我给你买了些酸梅子和酸杏脯,在路上吃的。” “唔?我看看。” 一听见有这些小吃,宣瑜已经兴奋的迫不及待了,却被木容钦抓着小手挡住道。 “先吃饭,吃了饭才不会坐车难受的。快点吃啊,我去准备些干粮跟水。” 『摸』着宣瑜的脑袋好声交待一句,木容钦这才起身跟店家吩咐些什么去,宣瑜悻悻的坐在长条椅子上翘着小脚惬意的舀着碗里的稀饭,却是无比怀念以前在沛王府的膳食。 那叫一个人间美味呀,不过呢,如今连沛王都没了,哪里来的沛王府美食? 章节目录 第77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2 自己在心里暗叹一声,只好接着喝面前的大米稀饭,只不过这捏着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吃着跟吃点心似得宣瑜,却猛的被一道声线顿住。 “公子,您住店还是打尖?” “哦,我们吃顿饭就该启程了,敢问您可知道这前面的常州城距离此处还有多久的路程吗?我之前的马匹丢了,只怕是要走路了。” 握着手里的馒头,宣瑜怔怔的望去,只见门口那一道颀长的身影简直是似曾相识。 “王维?” 果然,连宣瑜都看见了,木容钦更是一转身就注意到。 接过小二递上来的袋子,王维看见木容钦这准备干粮和清水的装备,再一转眼便看见了正瞅着自己,却见自己眼神扫来后便低头假装吃饭的宣瑜。 “见……” “你这是要去长安城?” 还没行礼问安,就被木容钦挡住,王维闻声点头道。 “正是,此次进京要去参加科考。” 毕恭毕敬的回答,倘若不是因为自己担心宣瑜喜欢王维的话,木容钦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年轻人的,毕竟两人算起来称兄道弟是没什么问题的。 “咦?你也是要去京城的吗?” 一溜烟蹭过来,躲在木容钦背后探个小脑袋的宣瑜正抓着他衣袖问道,王维忍着嘴角的笑意点头,却被木容钦拧眉拉着不放。 “吃完了?” “……” 摇摇头,宣瑜堵嘴说道:“不好吃,能不能不吃了?” “浪费!娇气!” 被捏了一把脸蛋,宣瑜那呲牙咧嘴的表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忍着疼啊。 “哼。” 眼见木容钦倒是将宣瑜没吃完的馒头也装在了袋子里,这才拉着她不给她半点跟别的男人说话的机会就走。 可宣瑜却是已经偷听了刚才的话急声道。 “哎哎哎,他没有马要走到下一站去呢,要不咱们稍他一程吧?” “……” 这下,轮到木容钦瞪眼了。 “不必麻烦了,多谢公……姑娘好意。” 知道他们此行不方便透漏身份,王维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况且宣瑜不知道刚才木容钦为什么生气拧她的脸,但王维却是知道的。 一个“也”字,可不是代表了他们也是去长安城,如今没有心机将来怎么在那样的地方生存。 “公子?公子?” 身边的小厮将身上的包袱和竹筐放下,却见自家公子还在发呆发愣般的凝望着。 这才小声嘀咕一句:“公子,人家已经走远了。” 是走远了,可宣瑜的小脑袋还在马车的小窗上探着呢,王维瞅着那越发加快行驶的马车,只在心里暗暗叹息,怕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上菜了,两位慢用。” 伙计还在楼上收拾房间,端来两碗清粥小菜的正是店家,王维一边看着刚才宣瑜吃剩的东西被收拾走,一边在心里想着她说得话。 “不好吃?” “公子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 一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王维仔细的品着自己面前一样的饭菜,出身名门望族之家的他,也的确觉得,这饭菜不怎么可口。 章节目录 第78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3 可在心里一笑的他却是吃个干净。 这厢在路上狂奔的马车里,宣瑜正被包裹个掩饰,身下垫了三层棉被,身上裹了一层,完全可以打滚了都。 只不过原本说好了要给自己吃的酸梅和酸杏脯,此刻却被木容钦揣在怀里,死活都不肯给自己。 “啪!” “啊?” 被一巴掌拍掉的手背,顿时都泛红了,木容钦扫了一眼她那『揉』捏的小手,却是故意不去看她委屈的神『色』。 “你讨厌,我要吃这个。” “谁叫你刚才不好好吃饭的,就知道吃这些。” “难吃嘛。” “难吃?你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呢,你还嫌弃难吃?” 虽是出身高贵,但打小就躲避追杀的木容钦可谓是真正从民间长大,什么样的生活没过过,而此一去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更不要说宣瑜这些所谓的好吃难吃了。 比起死亡而言,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呜呜……” 被凶了一句就装委屈要掉眼泪的小眼神,却是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怀里的纸包,木容钦看的心下好笑,但面上却是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不再理她。 见状,宣瑜偷偷『摸』『摸』的靠近几分,刚要伸手往他怀里伸去,就被他一个翻身压下,两人顿时滚作一团的躺在了软垫上。 “嗯?” 不等宣瑜挣扎几分,已经被人家抱在怀里稳稳地躺着了,前面驾车的车夫似乎加快了脚程,一路“咕噜咕噜”的往前行去。 而被木容钦抱在怀里才肯老实几分的宣瑜,终于在这无聊的路程中阖上了眼帘安静睡去。 “唉……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摸』着她额角上的几缕碎发,木容钦深沉的眼神凝望着她的每一处容颜,大掌『摸』着她脸颊上细嫩的肌肤,目光滚烫又温柔。 …… 客栈外,王维正对着店家道谢,原来这店家早先因为一个客人没银子付钱,只好拿两匹马来做抵押,此刻正好能被王维用上。 “禅明,你把东西给我吧,免得你骑『射』不精,将东西掉了可不好。” “啊?那多谢公子了。” 两人将东西分配之后,一前一后的骑着马前行,王维的心里还想着能否追赶上前面的宣瑜,但更大的问题是。 追上了,该怎么说才能让木容钦同意自己与他一道前行呢? 初升的红日已经照在了脑袋上,这阳光下被拉长的两道瘦马身影正快速的疾驰。 临近夜幕。 宣瑜翻个身还想睡,却是裹着被子从软垫上给掉了下来。 “哎呀?” “怎么了?” 正在外面守着的木容钦闻声赶紧进来,便看见她一脸『迷』糊又犯傻的样子,大手一捞便抱了出来。 “天啊?都快天黑了,我们怎么还没到?” 一睁眼这外面的天『色』都暗沉了下来,宣瑜可不想在大街上睡觉。 不过,木容钦的下一句却是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常州已经距离京城很近了,我们得防范着点,我先让侍从跟车夫到城内打探,大晚上的也好掩人耳目。” “那我们今晚上要在这儿过夜吗?” 章节目录 第78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4 如今宣瑜已经给于了木容钦全部的信任,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袖子问道。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信任的时候全然相信,不信任的时候,恨不得与之为敌,一个是木容钦,一个是李贤,这两人早已在宣瑜的心里划分为了两个极端。 但王勃跟王维呢,似乎成了追求美好的向往。 “你要是乖乖听话自然就不会,你要不听话……” “我怎么不听话了。” 没等木容钦说完,宣瑜就是顶嘴反驳,却是堪堪想起点什么的在他胸口里『乱』『摸』。 知道她要找什么,木容钦也不开口,只管享受着她这小手按压的触感,可即便是在这乌蒙的夜『色』里也能看见他脸上惬意的笑容。 于是当两匹马已经很累般的赶来后,坐在马上的王维便被这一幕看的有几分怔愣,随之而来的失落,伤心,还有一些列的情绪都让他这个谦谦公子忘记了什么叫非礼勿视。 “闹够了没?” 知道这远处有马蹄声虚弱的响起,木容钦早早就看见了王维却任由宣瑜这样坐在自己怀里『摸』着他凌『乱』的胸口。 在外人看来,可不是跟做了点什么事情一般? “给我!我要吃!” 然而宣瑜却是神魂不知的拉着他的领子撅嘴想问,却被木容钦反手扣在了怀里起身。 这才对上已经靠近的王维,装作刚刚看见的惊讶神『色』道。 “咦?你找到了马匹了?” 此话一出,宣瑜在他怀里明显一僵,撩眼望去的王维已经缓缓下马上前。 “见过世子,公主。” 此处无人,自然是该行礼称呼的,而还在木容钦怀里挣扎的宣瑜此刻总算是被他放手了,只是一转身便是一张夜幕同样掩盖不了的红脸。 “你在哪儿找到的马儿?你骑得可真快呀。” 原本尴尬的招呼声变得更加尴尬了,因着木容钦后来看见宣瑜睡着了,特意亲自驾车,而让车夫跟侍从先行入城,一来是打点一切,二来自然是想跟宣瑜独处几分。 那两人虽说是来帮自己的,可到底是南林王的人,之前南林王已经提醒过自己不要跟宣瑜过分亲近,毕竟两人是堂兄妹。 可木容钦的心里,总觉得,这一路即便是有去无回,那不如放纵自己的心。 只是这些宣瑜自然不懂,但王维却是一目了然。 “这是店家的两匹骏马,想来还是脚程快些的。” “哦……” 往王维身后一探,宣瑜哪里懂得什么好马坏马的,自然是点点头一脸无知的样子。 “那你们这是要进城吗?” “怎么?难道两位要在此处过夜吗?这里是常州,虽然离京城很近了,但也不甚安全吧,倘若两位还有什么顾虑的话,不如扮作书生,我们一道装作进京赶考的,定不会惹人起疑。” “如今正是书生们纷纷赶考的日子,没什么可怀疑的。” 王维的话倒是十分中听,木容钦也觉得此法甚好,只是…… “我扮作书生?可我是个……” 本想说自己是个女孩子的宣瑜,顿时没了后话,想想自己以前不是还女扮男装来着嘛。 章节目录 第78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5 闻声,宣瑜等着木容钦这位大爷做决定,反正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 见状的王维自然知道宣瑜刚才未曾说完的后话是什么,赶紧招呼身后的小厮道。 “禅明把包袱拿来。” “是,公子。” 转身在自己的包袱里搜索两件书生长穿的青衫,王维捧在手里上前道。 “还是干净的。” 人家已经这般替自己着想了,若是再拒绝便不好了,木容钦扫一眼早已跃跃欲试的宣瑜,在心里一叹道。 “那就多谢了。” 挑了一件递给宣瑜,冲着马车使个眼『色』,宣瑜这才抱着衣服吭哧吭哧的往马车上爬去,而木容钦则是就地在外面褪下身上的外衣,将青衫换上。 “一会儿我们都坐马车,劳烦你的小厮来驾车了。” “世子客气了,应该的。” “我还以为读书人都是迂腐的很,没想到你倒是挺聪明。” “呵呵……摩诘只当是世子的夸奖了,摩诘知道世子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尽些绵薄之力,还望世子不要嫌弃。”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 淡声一道,王维对上木容钦往马车里扫去的眼神,顿时不再有了后话。 好在此刻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不然这里面换衣服的宣瑜还真是要被照出几分窈窕身姿了。 “阿瑜?好了没?这么磨蹭?” 外面的空气凝滞了半晌,木容钦扬声反问一句,而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解开车帘往外探了个脑袋支支吾吾道。 “太……太大了嘛。” 像是埋怨,又像是娇嗔,还有几分被催促的责怪。 待木容钦跟王维齐齐回首时,看见的便是宣瑜拖着长袖和衣摆从马车上下来的滑稽动作,颇有几分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 忍着嘴角的抽搐,木容钦这一句评价,摆明了是在嫌弃自己嘛,宣瑜眼神一瞪就拉着王维问道。 “你还有没有小一点的啊?” 仰着脑袋瞅着这人玉面柔光,宣瑜哪里知道自己在人家眼里已经成了可爱的小宠,却是还没来得及听见回话,就被木容钦扯了过来。 “就你事多。” 借着手上的力道,顺势将宣瑜那耷拉下来的两条长袖子一层层的挽起来,可是袖子容易,下摆怎么办? 敢情这女扮男装也是件有智商的活计。 “嘶啦……” 但闻脚下一声撕扯,宣瑜瞪大眼睛瞅着王维这撕下衣摆一圈布料的动作,那眼神分明是说…… “你的衣服?” “无妨,这样就好了,不长不短。” 顺着王维的目光往自己脚下一扫,果然是堪堪盖住脚面,不过? “这个鞋,也得换一下,不过我的鞋子,怕是你穿的也大,倒正好可以给里面垫一些这个布料,也不算是浪费了。” 话音落地,宣瑜唯有这般傻愣愣的坐在马车边上,看着王维前前后后的替自己想办法,直到他拎着两双靴子递给自己时,宣瑜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貌似在想他给自己穿鞋的画面? 真是丢人啊! “咳咳,谢谢啊。” 章节目录 第78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6 咽下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宣瑜老老实实的将脚上的绣鞋换成了普通的靴子,不过好歹人家王维也是名门望族出身,这靴子也是舒服又底子厚,穿起来还不错。 “哎,我弄坏了你的衣服,还穿了你的鞋子,那你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明天一起去大街上买两件新的,算我赔你的。” “咳咳!” “哦不对,得给你买两件呢。” 扫一眼轻咳一声的木容钦,宣瑜此刻倒是不害怕的接着套近乎,只不过她不害怕无妨,但王维还是要给木容钦面子的。 “世子,已经可以了,咱们这就进城吧,怕是要太晚了也不好,我这就要禅明来驾车,您跟公主请。” 莫看王维乃是大家公子出身,但说话做事却是颇有几分行云流水的风格,倘若不是自己担心他被宣瑜看上,木容钦的心里还是十分器重他的。 “那辛苦你了。” 拍拍王维的肩膀,木容钦反手一拉便将宣瑜抓上了马车,隐约间还能听见宣瑜的嘀咕声。 “别拎着我嘛……” 按理说,王维也是该坐马车的,可他却是知情知趣的跟自家小厮一道坐在了车辕上。 “驾车吧。” “是,公子。” 禅明往自家公子的脸上一扫,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驾着车往这常州成内赶去。 此地一过,下一站便是长安城了,十里长街,红红火火的长安城内,还有着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呢。 “给我,我要吃!” 马车在咕噜咕噜的行驶,车内的宣瑜一把抢过木容钦手里的袋子,不管不顾的吃起来,这小样子看的木容钦差点失笑。 只能说,这世上,唯有美食跟美男不可辜负。 “哎,给你的。” 凑上脑袋往外一探,宣瑜的小手递给王维几颗蜜饯和杏脯,看着她贪吃零嘴的可爱样子,王维摇摇头道。 “公主自己吃吧。” “咦?你不喜欢吃啊?” “哼,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贪吃。” 背后响起来的讽刺声已经一把将宣瑜拦腰抓了回去,随即便从王维的耳后传来宣瑜的反驳声。 “我不是贪吃,我只是喜欢吃好吃的嘛,难道你喜欢吃难吃的呀,真是!你们这叫虚伪,我这样的才叫坦诚,人生再世,本来就该如此的嘛。” 前面的灯光已经渐渐亮起,两侧还泛着波光粼粼,当王维被宣瑜这话吸引的回首望去时,正好看见她鼓着腮帮子跟木容钦瞪眼的画面,一时间嘴角噙笑般的『荡』出一抹温柔。 转眼对上他神『色』的宣瑜有些怔愣住了,只觉得此刻脑袋里有一种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果然是世间绝『色』呀。 “吁……” 禅明将车子停稳在一家客栈外,抱着行李一溜烟的进去订客房,这才收回视线的王维则是在马车边上站立道。 “我扶公主下来吧?” 他的声音压的极低,让外人听不见,可这样的声音却是认真的传在了宣瑜的耳里,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便握着他的手腕下车了,完全将另一个人遗忘在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78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7 只不过她忘了可以,王维却是没忘。 “世子?” “哗……”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等王维抬头时,木容钦已经稳稳下地了,只是这负手而立打量周围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冷厉。 “在外人面前就叫我‘木兄’,叫公主名字吧。” 虽然木容钦心里不是滋味,但孰重孰轻的话,他还是明白的。 等木容钦跟王维一前一后的进来时,正好看见禅明已经将行李放在楼上的房间下来了,而宣瑜则是一个人坐在大堂靠窗户的一张桌子上晃着腿脚吃着嘴里的零食。 这哪里是有什么身份的公主,倒像是哪家调皮的小爷。 唯独这张脸不怎么像,若是有贼心的人看见了,只怕是官宦人家养的兔爷吧。 “点菜了吗?就知道吃这些零嘴。” 落座就是一声冷斥,顺手将宣瑜手里的纸袋抢走,对上她不高兴撅嘴的样子,木容钦只好接着冷脸道。 “留着给明天路上吃。” “那明天就不能再买点吗?” “明早就启程上路了,到哪里去买?” “哼。” 这下可好,轮到宣瑜不高兴的往桌上一趴,才懒得去看木容钦是何等眼『色』呢。 这厢的王维看见两人斗嘴也不好『插』话,只是对着禅明问道。 “你订了几间房?都看过了吗?” “回公子,订了两间上房,都看过了,都是里里外外一应俱全的。” “等等……你为什么只订了两间,我们明明有四个人啊?” 还没等王维问个清楚,这厢的宣瑜倒是拉着手边的禅明问道。 “啪!” 木容钦都不知道自己要纠正她这个随便拉人的『毛』病多少遍才好,唯有见一次…… 打一次喽! “呜呜……你打我!” 扁着嘴就要闹脾气,宣瑜『摸』着自己都泛红的手背,顿时不乐意了。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好呀,连“体统”都翻出来了,自己真是要被这人给气死了? “你讨厌!” 本想甩手上楼,可宣瑜压根不知道是哪间房,只好走出去又走回来的冲着一脸懵圈的禅明问道。 “带我上去,我不吃饭了,我要气死了。” “呃……” 傻眼的禅明只管求救似得看着自家公子,而此刻的王维则是睨眼看着木容钦拧眉黑脸的神『色』,打个圆场道。 “都是禅明不会办事,再去订两间房。” 扭头冲着禅明使个眼『色』,未料这小厮倒是有几分实诚。 “可是公子,我们的银子不够了,得去兑换银票才行,可您不是说了不要钱财外漏嘛。” “你……唉,都是我这个小厮不会办事,还请公……木兄跟阿瑜,都不要闹了,可好?” “我本来就没闹,两间房甚好,你跟你的小厮一间,我跟我的小厮一间。” “……什么?” 这下,轮到宣瑜被木容钦这句话给愣住了。 “你不吃是吧?不吃就站着伺候。” 眼见那头的伙计已经端着饭菜上前,木容钦依旧是冷脸的斥责道。 “一个小厮还当自己是什么人了,就会闹脾气,你当公子我管不住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78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8 王维扫一眼将碟子碗筷放下的小厮,知道木容钦这是为了借此而让活计误会,也好让其它想追踪他们的人查询不到。 可问题是,被斥责的宣瑜还真是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这一抽一抽的小样看的人颇为同情,但当着外人的面,谁也不好说些什么。 “禅明,你先带着……阿瑜,去楼上准备房间吧。” 丢给自己小厮一个眼神,王维这意有所指的意思倒是让自己小厮明白一二。 “哦。” 也不敢在外面『乱』叫,禅明只好学着刚才宣瑜的样子拉拉她那肥大的袖子,两人这才往楼上走去。 在外人看来,这的确是公子教训自家小厮的画风,更没人去注意宣瑜身上那宽大的明显不符合自己的青衫。 甚至还有几抹眼神看着木容钦跟王维吃饭却苛刻自己小厮,而暗暗咒骂急声呢。 “世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借着给木容钦倒茶的功夫,王维低声一叹,表示自己非常了解他的作风,但不吃饭的话,宣瑜怎么办? “我借口让活计将饭菜端上去好了?” 询问一声,王维看着木容钦这始终拧眉连筷子都没动一下的脸『色』,却在自己这句话后舒展几分,顿时就往楼上走去。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的吧。 王维在心里一叹,招手冲着活计吩咐道。 “再准备一份,送到我的房间来。” “好嘞,公子。” 将几个铜板放在活计手里,王维亲自端着桌上的饭菜往楼上走去。 反正他就是一个书生,也不惹得别人主意。 只是当他将饭菜端着放进房间时,宣瑜正趴在床上大哭呢。 “公子,我来。” 禅明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赶紧接手放下,而木容钦还是稳稳地坐在桌边冷着脸。 见状,王维吩咐禅明去隔壁房间等着,自己将房门关好后才解释道。 “公主,世子刚才是故意的,为了不给别人留下眼线把柄,你就莫要哭了吧,先起来吃饭,有了体力明日才好接着启程啊。” 一番温柔入睡的劝诫声,听得宣瑜心里一暖,这才抬着脑袋看着王维问道。 “真的吗?” “当然了,这可是世子要我给你端上来的,快去吃吧,别凉了。” “嗯……” 果然这王维说话就管用,自己说话就一点也不管用了? 气的木容钦越发冷脸,可人家王维却是进退有度道。 “世子,公主,请慢用,早些休息。” 转身走人的王维让木容钦抓不到一点不好,看着对面已经乖乖吃饭的宣瑜,他的心里随即一叹。 这才开口问道:“你喜欢他吗?” “……反正比你喜欢。” 抬头横眼一瞪,宣瑜愤愤的咬一口手里的馒头,大有赌气的意思。 “也是,你就喜欢这样的,宠着你,护着你,不忤逆你对不对?” “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当初的王勃跟沛王,是不是正如现在的王维跟我?” 木容钦知道宣瑜跟李贤之间的一些事情,虽不尽全然了解,但也有一二,况且这般想来,自己可不是正是当初的沛王了? 章节目录 第78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09 咬着馒头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的宣瑜,似乎被这话给说蒙了,半晌才找到舌头似得回神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喜欢……他?” 伸着小手指往隔壁墙一指,宣瑜不等木容钦那狭长的眼神扫来便越发恨恨的咬着馒头咽下道。 “我有那么多情泛滥嘛!” 敢情这人自己的心都没『操』完呢,还来管着自己,虽然她是不怎么喜欢被人约束着,可未必就代表自己就不喜欢这人了不是? 况且,眼下的自己即将杀回长安城,那一个个人精似得都等着自己去灭呢,哪里有闲心去谈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话落,宣瑜早已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子给吃饱了,磨着嘴就要上床睡觉,一旁难得沉默良久的木容钦此刻才就着她的剩菜剩饭慢条斯理的吃着。 侧头躺在床榻上的宣瑜,眯着眼睛望去,只觉得这人往日里看起来粗糙极了,可眼下望去竟是不比那当年的沛王逊『色』几分。 就着这样的眼神,木容钦才觉得再难咽的饭菜也是山珍海味了呢。 …… “公子,早些睡吧。” 这头的房间里,王维跟禅明两人早已用饭,此刻正在床头的烛灯下习惯『性』的握着一卷书,如今这人的手里要是不握着一卷书的话,只怕是心里慌得紧。 可又说不出来理由。 “嗯,你先在外头睡吧,不必管我。” 禅明只当这自家公子怕是临近长安城要多学习学习呢,便不再讨饶的抱着被褥在门口的软榻上睡着守门,而内屋里的王维则是此刻却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叹。 叹什么呢? 左不过是想着这宣瑜虽然跟木容钦是堂兄妹,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共宿一屋的,可是自己的心里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翌日。 一夜未曾睡好的王维早早起身,竟是等禅明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公子早已在楼下的大堂里等着了。 “公子,早饭也端在房间吗?” “嗯,先准备一份吧,我同窗尚未起身呢。” “哦?那公子还真是刻苦呀,不久一定能高中!” “多谢店家吉言。” 这来往的书生都图个吉利,这店家也是博了名声好客,此时的王维端着手里的早饭看着这日头已经差不多了,便亲自在屋外轻唤道。 “木兄?可曾起身了?” 当然了,王维这一行为摆明了是在试探宣瑜跟木容钦昨晚上是怎么睡得? 要是分开睡还好说,要是同床共枕,只怕自己的心里已经酸成一缸子陈醋了。 “吱呀。” 没一会儿这里面的人便开门了,光是听着脚步声也知道是木容钦。 “你起的倒早,可惜里面的人还懒床呢。” 扭头往内榻上扫去,木容钦接过王维手中的托盘转身放在桌上,跟着他进来几步的王维看着门口的矮榻上有睡过的痕迹,这才略略放心。 随即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小人之心了,毕竟木容钦也并非是什么趁人之危之人,况且宣瑜也未必会答应。 “哦,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且慢。” 看着王维知进退的样子,木容钦拦下嘱托道。 章节目录 第78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0 “你先在此帮我照顾一下阿瑜,我得去跟昨日进城的两人见面好打听消息。” “……是,世子放心。” 闻声一顿,王维知道此事也不好推诿,立刻应声点头。 木容钦在这一路上早已对他的为人放心,此刻更是拍着他的肩膀暗暗点头,一个纵身之后便已经飞檐走壁般的一闪而过了。 见状,王维生怕这早晨的风凉,将床榻里面的人给吹着了,赶紧上前将窗户阖上,只不过这上前几步的动作却是越发临那放下来的床幔近了一分。 “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暗自念着心经,王维背着身子稳稳地坐在桌边,却是盯着眼前渐渐不再冒着热气的饭菜在心里有几分矛盾。 “咳咳……公主?公主该起身了?” “……” 秉着清淡的声线轻唤,然而里面的人却是没有半点反应,此刻的王维才知道为何那木容钦这般放心的将这睡着的人交给自己了。 敢情真是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正当他这般想着呢,但见床上的人翻个身,一双皓白柔胰便从床幔里『露』了出来,带着几分诱『色』。 当然了,这诱『色』也不过是心里作怪罢了,宣瑜可是要举着双手双脚证明自己神魂不知的。 “嗯……” 临到早上这个时候,每每都是想睡睡不着,却又不想起的在床上翻腾,这『毛』病怕是经历了生生世世都不曾改变呢。 可惜人家王维更是难为情了,这站在床边外背着身子,一遍又一遍的默念金刚经,当真是要成了和尚了。 “唔,你是不是打小在寺院里长大的,怎么念经跟和尚似得?” 闻声一顿,王维下意识的转头,却是有些喷笑了。 只见这床外探出来的半个脑袋顶着『毛』茸茸的长发,以及一双似醒未醒,似睡未睡的眼眸,当真是『迷』糊的紧,也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怎么去那长安城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呀。 “公主,该起身了,不然这早饭都要凉了。” “早饭?我从不吃早饭,拿走拿走……” 言罢,一边摆手,一边照旧在床上翻滚一圈便卷着被子睡到了床榻里侧的宣瑜,当真是没有半点有外人在床边看着自己睡觉的警觉呀。 “不吃……早饭吗?” 不过此刻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王维,似乎也偏题了不少吧。 只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多此一举的他已经满脸讪『色』了,只怕是聪明如木容钦,早已看破了他的心思? 殊不知,他还真是想多了。 宣瑜吃饭从来只看两样,一样心情,一样胃口。 今日心情不好,山珍海味也不吃半口,今日胃口好,粗茶淡饭也是津津有味。 于是别说是木容钦了,只怕是她自己都说不出个规律来,难得王维如此细心的记着,却又是个乌龙。 “那公主好生睡着吧,我在退外一步等候。” 既然她不吃早饭,那自己也没必要叫她醒来了,只好按照木容钦交待的那般一直守着。 好在没过多久,这从窗户外翻进来的人已经回来了,看着这屋里还是临走前的样,便知道…… 章节目录 第78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1 “还没醒?” “呃……” 本想说之前好像有些醒了可又睡过去了的话到了嘴边便是咽了回去,无声摇头。 看的木容钦差点捂脸,这哪里有半分公主的样子,可怎么自己却偏偏喜欢。 “罢了,咱们不管她,只管吃咱们的。” “有些凉了,不如……” “别,免得让店家以为咱们多事,只好委屈公子跟我吃些凉饭了。” “不委屈,世子都肯如此,我亦何妨,不过世子刚出去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王维此人的确不错,木容钦如今已经当他为知己,自然也不会隐瞒道。 “长安城内风平浪静,似乎对我这个前朝隐太子之子的出现并没有半点疑『惑』。” “哦?那……世子接下来准备如何?” “接下来就好办了,我带着宣瑜拿着南林王给的信物一路进宫拜见,看那个武后找个什么七头八手呢,竟是将李氏的天下扰得如何霍『乱』。” “可是……公主呢?” “她呀?哼……” 但闻木容钦笑哼一声,王维知道,其实在木容钦的心里,应该是不希望宣瑜卷入这些无端争斗中的。 “摩诘啊。” 难得木容钦唤一声自己的字,王维有几分感动的接话道。 “世子但说无妨,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唉,你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讲义气的人,你觉得如今高宗的地位已定,我不过是高宗大哥的私生子罢了,我要是能成功,这天下岂不是更『乱』。” “世子心胸开阔,我深知世子的心意,并非是想谋权夺利。” “你这样想,可别人未必这样想,我的身份太特殊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隐姓埋名般活着的原因,此次若非是为了阿瑜,我也不会如此。” “那……世子是……” 听着木容钦此话,王维知道自己定然是要做点什么的。 “你听我说,此次进宫,只有我一个人,你先帮我一个忙,让阿瑜在这里住着,等我在宫里的事情办妥当了,我会亲自派人来你们,这是我的手信,记住,其他人切莫轻易相信。” “这……这么说,世子是打算现在就进宫吗?” “我得给别人来个措手不及,毕竟想我死的人太多了,只怕是连高宗跟武后都在内呢,你说这样的我还怎么在阿瑜身边,只怕是连她也会受累。” “可是公主倘若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你放心,她知道我要干什么,之前关于王勃的死你可能所有不知,其实王勃不过是因为皇室内部的斗争牵连才惨遭此不测,阿瑜一直以来认为那是自己的错,所以她才会……” 叹口气,木容钦的后话有几分哽咽的说不出口,半晌才缓气道。 “这丫头到底是心软,却还想着报仇,那宫里的人岂是好对付的,唯有我亲自为她『操』刀了。” 一番解释后,王维听得有几分唏嘘,却又被木容钦拍着肩膀郑重其事的交待道。 “阿瑜暂且跟你一道,你先替照顾一些日子,我保证在你开考前来接她离开,这是些银两,你收好。” 章节目录 第78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2 “这……世子,太客气,我并不……” “收下吧,这丫头闹腾的很,你多费心了。” 木容钦挡着王维的后话,不让他开口,虽然知道他家世丰厚,但也没理由让他白白照顾。 “既然如此,那摩诘却之不恭了。” “我只放心你。” 扶着王维行礼的臂弯不让他多礼,木容钦转个身往内榻边走去,揭开床幔往里面一扫,看着宣瑜当真是将床铺滚个『乱』七八糟,忍不住之前她跟自己说得笑话…… “这床有多大,我就能滚多大,厉害吧?” 彼时的他还闷笑着想着什么荤段子,而此刻看来,这丫头还真是能“滚床”的很。 “唉……” 叹口气,木容钦不再多言便再次从窗边闪身离开。 王维看着他的身手,也知道他要是想保全两人,只怕还真得这般分开上路了。 “噔……” 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菜,王维招呼禅明去将自己昨夜未曾看完的书卷拿来,便一边坐在窗边看着书,一边守着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的宣瑜。 可见她平日里是有多懒怠了。 “唔……” 伸个拦腰起身,宣瑜权当自己之前的话是在做梦,一边扭着腰伸着腿的做着新时代的体『操』,一边甩着长发背过身子就要换衣,可是临了了才猛的扭头将目光定格在窗边某处。 本以为是木容钦,细看这下才知道是王维? “啊……唔!” 好在王维眼疾手快的已经起身,抬手捂着她即将尖叫的喊声,当然了…… 更好在宣瑜还没来得及解开身上的中衣纽扣。 “公主听我说,世子交待我这些日子先照顾你,他先去长安城里探路了,还请公主莫要惊慌。” 原本也算不得惊慌的宣瑜其实只是响起自己之前莫非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 此刻一听他这般说道,更是睁着一双眼可劲儿的点头。 见状,王维堪堪松手,两人一高一低的靠的极近,况且宣瑜身上也不过是一件中衣,还散着长发,怎么看都有几分暧昧的气息。 “咳咳……公主……” “我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话了?” 没等王维开口,宣瑜倒是不知道该害羞还是该恼怒自己了,这问出口的话却是听得王维心里好笑,面上却是装作不知的摇头道。 “未曾,可是公主做了什么梦,弄混了吧?” 刚想说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宣瑜,此刻更是拍着脑袋回神,免得被眼前的美『色』给耽误了智商。 呵呵,好似她有智商这玩意似得。 “公主先更衣,我在外面等您。” 瞅着宣瑜这暗自低头捂脸的动作,王维也不矫情的拱手离开,只是临出门前却听见宣瑜在后面嘀咕一句。 “不用叫我公主,喊我名字就好。” “吱呀”一声的房门顿住,王维想回头却不敢回的道一句:“知道了。” 这一声,当真是打心眼里的柔声四起,听得宣瑜的耳朵都要酥软了。 “唉,难不成真的被木头给说中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 敲着脑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宣瑜暗自嘀咕的没心没肺,完全不知道某人已经为了她而出生入死。 章节目录 第79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3 “拜见主上。” 离开常州的最后一站,便是直驱长安城了,木容钦如今没什么可放不下的,唯有宣瑜。 “我要先跟太子见一面。” 闻声,几个暗卫都面面相觑,不晓得往日的仇敌为何要在今日见面。 而木容钦的心里,很清楚…… “要杀我的人很多,但绝对不会包括太子,眼下他自顾不暇不说,更是指望着我给他最后一丝希望呢,所以……” 目光将眼前的众位一扫,木容钦淡定道。 “这一次进宫之前我们得先找到一个盟友,也不能贸贸然进宫,如今武后连同英王和太平公主,一起在高宗面前诋毁太子,太子正需要我这样一个局外人替他说话。” “事已,我们俩人应该结盟才对,尔等也不必太忧心,我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了。” 摆手一挥,几个暗卫便迅速的隐去,而木容钦也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之下继续前行,怕是自己不等明日便可以跟太子联系了,而那个时候…… 才是真正谈判的开始。 …… 临近午时。 宣瑜正拉着王维,或者说是王维带着宣瑜,两人正在这大街小巷上转悠。 说到底,没人在乎宣瑜的命运,只当她死了也好,或者也罢,都是无所谓的了。 于是没有木容钦在身边,她其实反而更加自在。 “两位公子,想要什么样式的?” 走进一家制衣店,这当先一步就是买衣服给宣瑜了,不然她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还真是看不下去啊。 “我们每人要三件这样的青衫。” “好好好,里面请。” 不等王维开口,宣瑜倒是抬手晃了晃自己宽大的袖子冲着老板故意压低了声线,粗声粗气的说道。 老板见她年纪小,自当是哪家的小公子还没变声呢,便也没有在意许多,只是赶紧请着两人进去,却被王维拉住。 “三件?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你没银子了?我有!” “哎……” 瞅着宣瑜那小眼神扫眼又准备去掏钱的动作,王维赶紧按着她的手腕道。 “哪里是银子的事情,只是……” “请两位先来量个尺寸吧。” 王维的后话尚未说完,这老板已经拿着软尺出来了,便只好由着宣瑜去。 其实,王维是想说,自己已经在长安城外租赁了一家宅院,两人暂时住在那里等着木容钦来。 况且那里安静又可以掩人耳目,独门独院的比起客栈要好的多,到时候宣瑜也不必隐瞒身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了。 可惜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被宣瑜这很豪气的举动给打断了。 末了,等着明日才能来取衣服的两人又接着往大街上走去,王维生怕把她走丢了,只好拉着她的袖子,低头一看,只觉得这袖子长了还是有长了的好处。 “哎,那个是什么玩意?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宣瑜一向都是自来熟,在王维还有几分矜持的时候,她早已凑上前问道,一双眼却是好奇的往对面的人堆里扫去。 闻声一望,王维才了然笑道。 章节目录 第79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4 “应该是这当地的人举办的诗词作画吧。” “哦?那你应该去参加的呀!” “我?公……阿瑜为何这样说?” “嘁,你当我孤陋寡闻呀?你王维难道不是‘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吗?” 头也没回的丢下一句,就想去凑热闹,而身后被她此言说得有几分怔愣的王维,则是赶紧拉着她的手腕离开。 “怎么了?” 扫一眼周围后,王维不想让大街上的人对自己跟宣瑜引起过多的注意,只好还是跟原来一样拉着她的袖子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况且世子临走之前是交待过的,我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好了。” “……好吧。” 扁扁嘴,宣瑜乖乖听话的样子让王维暗暗吐气,不过? “等等,你这是带我去哪啊?” 这会儿才感觉这路越走越偏离了人群的宣瑜,还真是个糊涂蛋呀,这样是换做别人,岂不是早就被卖了。 “我们去住的地方,出了常州距离长安城边上的一个宅院了,那里安静又很少有人来往,我们暂时住在那里比住在客栈好多了,毕竟客栈的人太杂,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听着王维如此细心的安排,宣瑜莞尔一笑道。 “那会不会影响你读书呢,我听木头说你可是状元郎呢。” “呵呵……倘若状元郎也需要临时抱佛脚的话,那又怎么能称之为状元郎呢。” “哇……你好自信呀,不过我相信你,你一定是状元!” 在王维面前转个身,高兴的拍手说道,宣瑜这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身影在王维眼中忽上忽下,像一只蝴蝶看的他满心欢喜。 等两人来到这院落之后,宣瑜的兴奋之情更是不言而喻。 “天啊……还有荷花池呢,真好看!” 瞅着她兴奋的样子,王维也忍俊不禁起来。 “别人都是先看房子,你倒是先看这些,当真是与众不同。” 已经跟宣瑜熟捻起来的口气里也学会了不少调侃,听得宣瑜喜滋滋的回头道。 “房子有什么可看的,你没听说过这一句话吗?这人啊,一日也不过是三餐,一宿也不过是七尺,要那么好的房子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当棺材,谁家的房子一辈子都不坏?” 难得王维这样一个名门望族出身的世家公子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论,顿时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方觉得这其中还真是有着大道理呢。 “原来公主如此心胸宽广,摩诘真是自愧不如。” “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公主啊,我饿了。” 一把拉着王维的袖子,宣瑜这仰头靠在的可怜小脑袋顿时说了两句前后不搭腔的话,听得王维随即扭头,抬手握拳在嘴角边掩盖笑意,半晌才低头对上宣瑜撅嘴的表情安慰道。 “等一会吧,禅明去客栈取东西了,顺便也会带一些干粮和吃食回来,我听说这家主人是出门远游去了,可院子里还是有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果子,你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呀!我就喜欢吃自家种的,无公害的绿『色』产品!” 章节目录 第79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5 高兴的转个圈,拍手往后院跑去的宣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开心的不行,王维漫步跟上,只觉得这大抵是自己最有意思的一段日子了。 而事实证明,在他漫长的一个甲子生活中,也的确如此,不然也不会在垂垂老矣后翻修一间村舍专门隐居了。 余晖落下。 宣瑜跟王维抱着一个篮子,里面都是一些洗干净的小果子,原本宣瑜还想摘菜来着,可王维却赶紧拦下,说着摘菜有摘菜的手法,要是『乱』摘只怕是会坏了苗子或种子。 于是,两人只好摘一些果子,先行裹腹。 “你会做饭吗?” 咬一口嘴里的酸果,宣瑜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对面瞅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的王维勾唇笑道。 “我不会,阿瑜会吗?” “我……” 皱眉想了想自己在后现代的做饭手艺,宣瑜自认为…… “我会最简单的那种,但生火我不会。” “呵呵,你是担心我们没人做饭。” “那当然了。” “放心吧,禅明会做好这些的。” “啊?你的小厮会做饭呢,你好厉害呀。” 闻声一顿,王维瞅了眼天『色』,想着禅明也的确该回来了,而又奇怪的问道。 “怎么禅明会做饭,却是我厉害呢?” “呐,我的意思是说,你选人选的很厉害,竟然挑了一个会做饭的小厮跟你出门,这得考虑的多周到呀?” “原来如此,那你是不知道,这是惯例,经常有书生上京赶考,需要在京城附近这一段时间的,有的人会住客栈自然不用愁吃穿,而有的人就会租房子暂住,这自然需要吃饭了。” “哦……原来如此呀,这么说,你是早就想好了要长安城附近住下吗?” 撑着小脑袋趴在桌上,宣瑜一眨一眨般望来的眼神,安静又柔和,看的王维有几分心暖。 “算是吧,不过我本来是该在长安城内找一家住下的,如今在这里住下倒也不错,虽是少结交一些人,但可以享受一下田间乐趣也未尝不好。” “嗯……那你是喜欢热闹的生活呢,还是喜欢安静的生活?” “要是我能做住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安静的生活,就像陶潜那样的隐居生活最好了。” “太好了!我也喜欢陶渊明,要是我能有一个桃花源溪那该多好呀!” 一拍手,宣瑜高兴的不行,刚要起身去荷花池边玩耍,就听见门口有动静传来,吓得她连想也不想的就往王维怀里跑来。 “有人!有人!” 也听见动静的王维刚要提醒她那是禅明拉着东西回来了,却被她一个生扑给顿住,于是…… “公子,我把……” 进来一抬头,禅明就看见自家公子正抱着宣瑜呢,这傻眼般的脑袋一转,赶紧背过身捂眼摆手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 “闭嘴,赶紧收拾东西。” 王维生怕宣瑜听了害羞,赶紧扬声一斥,禅明麻溜的跑走,连个眼角也不敢往过扫来。 “公主你误会了,是禅明买了该用的东西回来。” “你又叫我公主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6 从王维的怀里抬头,宣瑜瞅着自己站着也才比人家坐着高了没多少的尺寸,撇了撇嘴不在意的说道,只是照旧往荷花池边坐去,『摸』着那些尖尖角的荷花,不知在想什么。 望着她的背影,王维一时间『摸』不准她的心思,想着她是害羞吧,也不尽然,可要说是生气,宣瑜更不是这样脾气的人了。 两人这暗『潮』涌动的气氛,只苦了禅明,此刻已经进进出出将该备下的东西都备好的他,可是只能站在一边打着手势,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见状,王维上前,将自己吩咐禅明买来的一些零嘴和点心接过,低声嘱咐他去做饭后,亲自去了茶叶煮熟泡茶。 等宣瑜在荷花池边上玩了半晌后,才觉得手腕上被一掌握住,接着手心里就塞了一块点心。 “嗯?” “既然要赏花,怎么能没有茶点。” 端着托盘跟她一起坐在荷花池边上,王维低头将煮沸的水三泡三斟的将一碗碧螺春泡的十分清香,闻得宣瑜顿时觉得沁人心脾了。 “好香的茶。”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碧螺春?” “公主知道?” “嗯,圆圆卷卷的嘛。” 盯着那在水里打转的茶叶,宣瑜的形容还真是透彻的紧。 “呵呵……正是如此。” 端着手里的茶杯递上,宣瑜伸手接过道。 “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这茶都被热着喝才有味道,这也说明了,我们为人处世的隐忍,不着急,更是茶道的讲究。” 亮晶晶的眼神从王维面上扫过,宣瑜抬袖小抿一口后,却是有几分蹙眉。 “可惜了这么上好的茶叶,却是井水泡的,要是能有清泉更是口感上乘才好。” “看来阿瑜对喝茶很是有讲究呢。” “这些都是从三国志里看来的,我很羡慕那些文人志士,每每游遍山川河流之际,身上都带着自己的茶具,可以在竹林里摘了嫩叶然后用清泉水泡茶,竹香肆意,多好啊……” 能从宣瑜的眼神里看到向往,心动的王维接过她手里的茶杯道。 “不如我们明日去这附近走走,也许能遇上清泉和竹叶。” “好呀!” 毫不犹豫的接受王维的邀请,宣瑜捏碎了点心屑往荷花池里丢去后,偷笑着冲着王维说道。 “要想知道这荷花池里有没有鱼,那便是只有一个方法,便是……” “诱饵?” “哈哈哈……” 临近旁晚的夜『色』中,王维看着宣瑜这张快乐的笑脸,觉得自己已经移不开眼睛了。 从最初的惊艳,到眼下的交心,王维觉得,这样好的她,生怕自己会高攀不起。 “公子?公子?” 就是可怜了禅明忙活了半晌还不敢上前打扰,反而是宣瑜一口咬掉剩下的手里的点心,拉着王维轻呼道。 “吃饭喽!” 敢情她刚才都听见了呢。 摇头一笑,王维刚要迈步,却猛的顿住道:“等等。” “嗯?” 转身,宣瑜看见王维将剩下的茶叶认真的抱在一方纱布里打个结,在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朵半开放的荷花中,这才转头冲着宣瑜会心一笑。 章节目录 第79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7 “将茶叶放在这荷花里,等明早上荷花开放的时候,茶叶就会染了荷花的香气,等到我们找了泉水回来,再煮水烹茶可好?” 被愣在原地的宣瑜听着这一番解释,好似觉得自己已经融在了这山林之间。 “你还当真是比陶渊明还要会享受呀,那我等着喝你的荷花香叶茶。不过……” 顿了后话,宣瑜莞尔一笑的上前,『摸』着那几片荷叶道。 “你可知道这荷叶也是能用来泡茶的?” “哦?是吗?” “而且这荷叶还有『药』用功效呢,不过这得等到荷花开败之后,将这些荷叶洗干净在太阳下暴晒晾干,剪成一指宽的长条收起来,留着慢慢喝,一年年如此,当真是有趣呀。” 说着此话,宣瑜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向往,这样的向往正是跟王维眼中的向往一样。 “嗯,那我等着喝你的荷叶茶。” “……” 无声的相视一笑,宣瑜这才跟着王维一道往屋内走去。 院子里传来一阵清风,将荷花荷叶摇摆的多了几分姿『色』,也让生活变得风趣起来。 …… 是夜。 长安城内,木容钦已经在一家院落中安定下来。 而此刻他正要等待的人,正是太子李贤。 两人从数月前的你死我活变成了眼下的秘密见面,不得不说一句世事无常了。 “吱呀。” 屋门被打开,内外没有一个人在明处,可暗地里的举动都一言一行的被紧紧盯着。 裹着披风而来的太子一眼看见木容钦后,却是张口问的第一句便是。 “阿瑜呢!” 在自己的心里,宣瑜没有死,也不能死,此刻的太子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对上太子的眼神,木容钦的心里早有打算,多一个人照顾宣瑜的安全,要好过多一个人杀了宣瑜。 “你先保证,你不会伤害她。” “这么说她还活着?” 期待的眼神一闪而过,太子微微侧首,那暴起的青筋此刻才渐渐平复。 “为什么要见我?” 太子知道木容钦的身份是真的,却不相信他进宫有什么举动,一个只想隐匿于山水之间的人,本来就没什么可顾虑的。 有时候,你在乎的权利在别人的眼里,未必就是什么珍宝。 “我见你,是因为阿瑜,我希望你照顾她,在我不能照顾她之后。”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也知道如今武后跟高宗之间的关系,一旦武后要杀我,那我自然是逃脱不了的,那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照顾阿瑜。” “呵呵……” 闻声一笑,太子的脸上满是苦涩,这才撑着桌子落座道。 “你指望我?还是算了吧,告诉阿瑜,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远远地离开这里,即便是知道我死了都不要回来。” 难得太子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真心的话,木容钦想起之前南林王给他看的那些消息,禁不住反问。 “怎么?连你自己也那样想吗?” 猛的抬头,那一双充血的眼眸里原本是噬骨的恨意,但渐渐的在木容钦的神『色』中隐去。 “我不这样想,又该如何想呢?” 章节目录 第79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8 敛去刚才身上的杀气,太子已然将木容钦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你我都是身份见不得光的人,如今我的母后要我死,不过是因为我是她姐姐跟丈夫偷情的私生子,不……我连私生子都不是,我是被人李代桃僵的替代品。” “也难怪武后要杀我,她往日连一个宫女都容不下,更何况要容得下我呢?” 自嘲一声的话,听得木容钦有几分心里怜悯,叹口气安慰道。 “身世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但如今人家要这样对你,你打算如何?” “我能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是高宗对你还是有些……” “父皇越是对我好,武后就越是嫉恨在心上,我幼年时还不懂这些,只觉得父皇对我好就好,武后就是喜欢弟弟妹妹,可现在呢,我真是看透了!” “她一向对英王跟太平放纵不已,而对我却是始终客套冰冷。尤其是在我被立为太子之后,更是阻挡了英王立为太子的道路,她对我岂会没有怨恨!” 闻声,木容钦知道太子已经对此事下了决心,随即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联手?” “联手什么?” “我进宫之后会跟高宗说清楚,我只是想来看看家人,拜祭一下父亲,并没有其它任何意思,也不所要任何疆土和官职,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利益所图。” “我想这样的话,我会更容易在他面前开口,好保全你,更可以将民间的一些哀声怨道,或者说一些大臣们的心思道出,好让他知道武后的恶『性』。” “这……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如今的朝政上,很多人都是武后提拔上来的,他们对武后很是崇拜,你一旦这样做了,很容易被人陷害。” “无妨了,我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这次来本就是为了阿瑜,她喜欢的王勃被英王跟太平公主联手害死了,倘若我不替她报仇,只怕她自己就要冲进宫来了。” 听着木容钦对宣瑜的一番照顾情意,太子即便是不问出口,也知道他心里作何想法。 而此刻想来,更是觉得自己多有惭愧。 “阿瑜……可还好?” “唉……我将她托付给了一个可靠的人,等我办完这里的事情就回去接她,倘若我死了,没能回去接她,那便要将她托付给你了。” 好歹太子暂时还是有一些权利的,可以保证宣瑜不被其他人惦记着,木容钦一方面在王维身上押注,一边在太子身上押注,两头都是为了宣瑜。 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为了宣瑜而牺牲的人。 “好,那我信你,你明早进宫后,我也会暗中配合你,但明面上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恐怕无能为力,如今我这个太子早已是可有可无的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也明白你的处境,既如此,我们明日再会。” “告辞。” 能让昔日的人握手言和,除了两人都有同一个目标外,别无它法。 章节目录 第79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19 木容钦的选择,和太子的联手,都是为了一个人,一份情。 翌日。 初升的阳光朝气蓬勃,太极殿外陆续上朝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垂首挥袖。 远远地就看见英王直挺挺的身姿走来,这气派当真是比起太子还要耀眼几分。 如今满长安城的人都暗地里谣传着什么,这些人精似得大臣们岂会不知。 按照武后的『性』子,只怕是这太子迟早都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今日的早朝,却是还有一桩更新鲜的。 “南林王世子上朝觐见!” 高座上的武后眼神一变,下面站立的太子堪堪将她的目光一扫,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拜见陛下,拜见天后娘娘。” 武后作为唯一一个可以跟皇帝一起上朝听政的女人,如今人人还倒是称呼陛下为陛下,可称呼皇后却已经成了天后。 不然那“天尊”二字是实在说不出口的,也不知道是陛下大,还是天尊大了。 “起身!” 坐上的高宗还算是心情不错,毕竟高宗仁厚,看见自己长兄在外遗留多年的私生子回来,也算是一见喜事。 “近前来,让孤看看你。” 招手上前,高宗对木容钦的态度实在是有目共睹。 “陛下。” “嗯……不错,长得的确跟吾兄想象呀,多年过去,你能回来,也算是告慰了吾兄的在天之灵,你的奏折孤已经审阅,既然你什么都不要,只想拜祭一下父亲,那孤就准了。” 其实,高宗这一番话说得实在很有意思,表现出对木容钦的关心,却也同意了木容钦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可见这“关心”也没什么实用。 不过,木容钦也不在乎这些。 “喏,多谢陛下。” 随即,木容钦在高宗的近卫带领下,一路往皇家宗庙离去,可这朝堂上的人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了。 太子站在首位一言不发的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心想这人什么都没要就已经得了如此之多的议论,倘若要是伸手要了什么,岂不是早已殒命。 可见这些皇家之人,本就没什么心肝。 心里的深思正这般想着呢,这一旁没事找事的英王便自己跳出来挑事道。 “早先不是说太子哥哥跟这位隐太子世子有什么关系吗?” “儿臣听闻的是,太子哥哥早已认识了这位世子呢。” 紧接着就是冲着武后再行一句的英王,还真是不做死不休呢。 “是吗?贤儿,你当真早早就认识了?” 高宗对之前太子出宫抓回木容钦的事情尚且不知,当时他正处于头风症发作期间,此间的事情一律由武后执掌。 也就是那个时候,太子便知道,自己这位武后怕是早已对自己起了杀心。 “回父皇,儿臣跟此人并不认识,只是两个月前,英王弟弟跟太平妹妹以及数位大臣连命上奏给母后,说儿臣有不轨之心,按地里跟前朝的人关联,这才扯出一系列的事情。” “此后,儿臣为了自证,不得不带人去寻找世子的下落,但遇到了海上风暴,连儿臣也是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第79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0 “今日能再见这位堂兄回来,可见是天佑我李家大唐。” 此花落地,太子当先跪地叩拜,而后面的那些保皇派也纷纷跪地叩首,越发将整个朝政上划分个清清楚楚了。 此时的英王还想多说两句,却已经被武后给挡住。 “陛下,既然世子已经回来了,倘若没有官职的话,恐怕也不好,不如封个王爷如何?” 武后自然知道今日局面是如何造成的,这朝上有太多都是他们武家的人,这让有些人已经有了反叛忤逆之心。 但此刻还不是自己可以谋权篡位的时候,自然是要收敛几分气势的。 “呃……” “启禀父皇,儿臣认为,世子并未追求名利之心,既然如此您即便是封了他为王爷,只怕他也不会接受,不如就按照他的意愿来,毕竟这世上的人并非每个人都喜欢权利的。” 太子低头一句,简直是当众打了武后的脸。 可这又如何? 如今母子关系早已断裂,再无什么亲情可言,武后要杀他,难道还不许他反抗吗? “嗯,也罢,孤也觉得如此甚好,待世子拜祭之后,孤还要好好的跟他聊聊呢。” 摆手起身退朝,太子等人一一叩拜,待这群臣散去后,英王早已跳在了武后身边,巴结似得扶着她一同离开。 望着那些人的背影,太子照旧是一个人在后面孤单的走着,每每此刻他都十分想念宣瑜,想念那个唯一可以给自己带来阳光的人。 …… “你说这山有什么名字吗?” 长安城外,宣瑜正跟着王维一道在这山林间攀爬,偶尔有小径,偶尔有丛林,还有鸟语花香伴随着两人的身边。 “这山应该有名字,只是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如你想想看,叫什么好?” “我?” 前面只多了自己一步的王维,既能护着自己开路,也能时不时的跟自己说话,这让宣瑜觉得很是舒服。 “怎么,没想好吗?” “我还真是没想好,再说了,我看没有你有文采,与其让我来取名字,不如你来取吧?” “呵呵……你这是偷懒吧。” “被你说中了……哈哈……唔!” 猛然回神捂住自己嘴巴的王维,似乎还带着几分紧张,宣瑜不明所以的摇头,却被他蹙眉使着眼神往后看去。 隐约之间,之间前面有一队人马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怎么办?” “别出声,跟我来!” 拉着宣瑜往周围的树林里躲去,这树林密集,况且隔着老远的地方外加上有光线遮掩看不清楚。 可是林间安静,这说话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却是能传入耳中。 “公主慢行……侍臣扶着您吧。” “还是你最好了,比起驸马要心疼人。” “公主能看得上,侍臣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嗯……只是下次能不能别走这么远的地方。” “那公主在城里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怕什么,本公主才不怕呢。” “真的?那公主下一次可要想好了。” “咯咯咯……先别说下一次,我们这一次还没完呢。” 章节目录 第79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1 就在宣瑜被王维拉着躲在树林里时,从前面的小道上骑着马而来的男女却是正在说着调情的话,做着羞人的事。 倘若这是宣瑜一个人碰上了也就罢了,挺多还能听听墙角,可问题是,她身边还有个男人哪。 而且,估『摸』着一定还是个纯情的男人…… “快点……再快点……” 被风送来的声音终于再次被风送走,宣瑜始终蹲在地上低着脑袋捂嘴,早就腿脚发麻的忍不住了。 直到的人拉着自己的胳膊扶自己起来,才觉得浑身都冒了一层冷汗。 “呼……呼……” 扶着王维的胳膊喘气,缓缓的活动脚上的酸麻感,宣瑜正想说点什么好避开这尴尬的时刻,却忽听王维说道。 “那是太平公主跟自己豢养在外的侍宠,我早些就听说过太平公主不安于闺阁之中,更是跟驸马形同陌路,如此看来还是真的……” 待腿脚上的酸麻缓过劲儿后,宣瑜奇怪的抬头瞅着王维这哪里是一副刚刚偷听了别人办事的样子,简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嘛。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没有……” 恰逢自己这怔怔然的目光被王维一回头就锁定,宣瑜讪讪一笑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书生,没想到你还挺有政治头脑的,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太平公主?” 宣瑜活动活动腿脚,眼下也不敢到处『乱』走了,只好穿过这个林子从另一条路离开。 “你没听吗?那两人的对话里完全能听出来,再说了,如今的天下里,还有哪个公主能如此放『荡』呢。” “哦……” 闻声,宣瑜更是不想谈及此话题了,话说那一对狗男女简直是恶心嘛,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偷情,自己不捂着耳朵以求自保怎么还会去偷听偷看? 真不知道这个王维是…… 后面的一句“怎么想的”尚未落地,宣瑜便听他再言道。 “我依稀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等我回去后画下来,好匿名给驸马寄去,这样……” “不可!” 一听他要如此,吓得宣瑜连连阻拦。 “你听我说,太平公主为人很是毒辣强势,你千万不要招惹呀,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有什么危险的话,可怎么办呀。” 难得宣瑜如此为自己担心,听得王维心下一暖,随即拉着她的手腕一起前行道。 “放心吧,我会掩人耳目的,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彰显出我身份的痕迹来,再说了,我是给驸马,又不是给太平公主,只要驸马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搬石头砸自己得脚吧。” “噗呲……我瞅着这个驸马也没什么脑子,不然太平也不会这样了,她向来都是武后的心肝宝贝,况且她一直也想成为武后那样权利在手的人,所以嘛……” 抬头扫一眼王维,宣瑜是真心不想让他卷入这样的风波中来,不过。 “你放心,我只是想给太平公主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况且此事传了出去有损她的名声,这样一来她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2 没成想王维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竟然是为了自己着想,宣瑜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感动。 毕竟自己家与他也不过是短暂的相逢,以自己的身份跟他怕也是殊图了,自己已经连累了一个王勃,怎么能再连累一个王维呢? 看来,自己要等木容钦的人来接自己赶紧离开他才好,免得连他的状元头衔都要没了。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会儿?看来今日的寻泉之路不怎么……” 正侧身看着宣瑜淡笑一声解释的王维,却猛的顿住话音,略带激动的拉住宣瑜说道。 “你听!有泉水叮咚的声音。” 被拉着宣瑜的手有几分激动,连眼神里也是澄亮一般的神『色』,而宣瑜则是怔怔的望着王维这一副高兴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记下。 往日里,王维有几分不喜形于『色』,是个地地道道的官家子弟,想来家中的规矩就是如此,可今日此事,却是因为找到了一汪清泉而如此的开心。 只是,他的开心,也是为了她。 “走,应该在那个方向。” 宣瑜对于他这一副辨识路径和方向的本事颇为佩服,果然这有个人天生就是个活地图,而自己天生就是个路痴呀。 “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能知道在哪,我可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 “是吗?难道你抬头看一眼太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天啊……那我更不知道了。” “呵呵……” 王维只当宣瑜自小是在宫中长大才不会这些民间早已烂熟于心的普通知识,可哪里知道宣瑜一个后现代看表看地图的人都比不过他呢。 “快看,就是那里!” 直到两人走出这个树林,宣瑜才眼见为实的看见了清泉正从山涧里缓缓流淌,隔着老远还能看见那阳光照『射』在石壁上才发生的彩虹现象。 “哇……快看快看!是彩虹呀!” “彩虹?什么叫彩虹?” 刚刚兴奋的人是王维,而此刻兴奋的人却成了宣瑜,一脸笑意的拉着王维往自己的方向站着,握着他的手往斜对面的方向指去。 “你往那瀑布从石壁上冲刷下来的方向看去,有没有看见各种放光一般的颜『色』,有红光,蓝光,还有绿光等等……” 丝毫没在意自己已经握着王维的手指了,甚至连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但王维却是切身的感受个真实。 “看见没?看见没?” “啊……哦,看见了。” 一直盯着宣瑜看的王维被她连声问道,才悻悻的回神,认真的拧眉望去才看见这样的现象,也叹为奇观。 “不错……还真是有呢。” “怎么样我厉害吧!哈哈,我现在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了!” “什么?” “彩虹山呀,或者叫彩虹瀑布也行。” 对上宣瑜这拍手称快的表情,王维缓缓一笑,取下背上的竹筒小心的在山崖边上蹲下,看的宣瑜有几分担心。 “我拉着你吧,我害怕。” 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王维面前,不知道她说得“害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0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3 是害怕自己掉下去,还是自己害怕,但无论是哪一种,王维都含笑般的握紧她的手心,修长带着几分冰凉的手指将她的掌心扣住。 一只竹筒被掉在崖边,从上而下的泉水边一股股的被接上。 “好了吗?” 宣瑜其实是有几分恐高症的,虽然此处也不算是太高,但还是有几分害怕。 也不知道那竹筒有没有灌满便已经心急的问道。 王维此刻才明白她说的害怕是什么,立刻拎着竹筒退回一步道。 “可以了,虽然没满,但足以我们喝一顿的,这泉水放久了也不好了,要是下次还想喝,不如我们饶过树林去山底下,带着茶具学学古人在山野之中烹茶的乐趣。” “呃……那山底下的泉水应该没有山上的泉水好吧?” 对上宣瑜这既害怕却又想喝最好的眼神,王维实在忍不住破功的哈哈大笑起来…… 只听闻山巅上的云彩都似乎为之而飘动几分了。 而此情此景深深的让宣瑜记在心里,仿佛觉得蓝天白云之下只剩下了自己跟王维,好似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从山下下来的时候,宣瑜实在是走不动了,话说她早上寅时就被拉起来上山,一路爬上来又是四处找泉水,又是被太平公主跟她的侍宠偷情而惊吓,能不累嘛。 不过,好在自己走到一半就完全不拒绝了王维提出来要背她的建议。 “那我很沉的,你会不会很累呀?” 明明很想让人家背着,但宣瑜还是要摆出一副很懂事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好似再说…… ‘背我吧,背我吧……’ 王维一定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忍不住轻笑道。 “阿瑜重不重还是要背一背才知道的,上来吧。” 转身将竹筒挂在腰身上,王维半蹲着身子侧头道:“把手给我。” “哦……” 早就想寻个地方好让自己趴着或者靠着了,象征『性』的拒绝几番后,宣瑜毫不客气的趴在王维的身上,等到她的小脑袋蹭在人家的脖子上后,满心都是舒服的喟叹。 果然还是被人背着比自己走着要舒服多了嘛…… 一路被背回去的宣瑜竟然趴在自己的背上睡着了,王维时不时的回头就能看见她撅嘴闭眼的样子,别说是累了,只怕是想这样一辈子背下去才好。 “公子?” “嘘……把这个拿回去放好。” “哦。” 出来迎接自家公子的禅明接过手里的竹筒,想着这竹筒里的水已经够沉得了,自家公子竟然还背着宣瑜回来? “我的天啊,公子你可是在家连个重物都没拿过的人呐。” 禅明在后面嘀咕一声,可前面的王维却是充耳未闻,一路背着宣瑜迈进她的房间里,这个院子也不过是左右四间屋舍罢了。 宣瑜跟王维在正屋里,左右各一间,西侧的是厨房,禅明住在门口,正好方便守门。 所以这进进出出的倒是挺方便的。 然而此刻将宣瑜背着往床上放去时,王维却发现她竟然圈着自己的脖子不松手? “嗯……” 刚握着她的手腕想要松开,却听见一声嘤咛。 章节目录 第80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4 吓得王维不敢动作了,只好轻轻地转个身,面对面的抱着她放在床上,可自己也不得不跟着往床上躺去。 看着这面前干净白嫩的小脸,王维轻轻地拂过她面颊上的发丝。 梦中的宣瑜只觉得面上一痒,抬手就蹭着脑袋翻个身睡去了。 王维看着这上一刻还抱着自己不松手,而下一刻就被人家嫌弃的自己,顿时有几分好笑。 起身将棉被给她盖好,脚上的鞋子脱掉后,这才轻手轻脚的放下床幔离开。 只是一出门就见禅明嘀咕道:“公子,你的后背都湿透了。” “小点声……出去说。” 拉着禅明悄无声息的离开,王维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在屋内换身衣服后又嘱咐禅明别说漏嘴了。 这番心思还真是…… “公子,您不会是……喜欢上公主了吧?她可是公主啊!” 饶是禅明再不懂是非,但这身份有别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她……” 很想说宣瑜已经不是公主了,只要她的身份不被人揭开,但这样的话连王维自己都说不出口呢,怎么用来敷衍别人。 “唉……” 看着自家公子这幅样子,禅明再不敢多嘴,只好抱着衣服离开,只盼着不要“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就好。 …… 这厢,比宣瑜跟王维早下山离开的太平公主,刚刚在自己的寝殿里换身衣服前往武后的宫中,还没到门口就看见英王的人在外面守着。 就知道这个英王一直在武后跟前撺掇,还不是想废了太子好自己上位吗? 此刻正在宫殿里的英王还真是不知道含蓄为何物呀。 “母后,你也听见了,这太子在朝堂上当着父皇跟众臣的面都敢这样明嘲暗讽的对付您,还不知道私底下都干了些什么呢,我们得赶紧找个机会让他被废才好呀。” 面『色』沉沉的武后听了此话,其实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高宗还健在,自己也还健在,不怕他一个太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毕竟那太子手上的实权还没自己多呢。 她在意的一直都是高宗的心思,或者说只要高宗不反对,那么自己就有掌握一切的机会。 可面对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儿子,这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太平呢,怎么没见她来?” “她?哼……指不定又是跟哪个相好的出去了呗。” 自己的一腔热血被武后打断,英王仗着自己是武后的真正意义上的长子,连说话都自带几分傲气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武后这个女人可从来都不管谁是自己的儿子女儿,谁又是自己的丈夫。 “英王哥哥真是会说话,大清早的就来这里叽叽喳喳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天下的鸟儿们都来母后的宫里呢。” 被簇拥而来的太平公主高高的仰着头颅,坐在主位上的武后这才满意一笑,毕竟这两个孩子是她用来制衡的,谁也不能压过谁才对。 “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如今大家都看驸马的笑话呢,我劝妹妹还是悠着点吧。” “哟,今个奇怪了,哥哥竟然如此关心我不成?” 章节目录 第80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5 “你!” 被太平的堵得有几分气闷,可当着武后的面却还是要保持一副大度的样子莫要失了分寸跟体面的英王,不得不缓声劝慰道。 “我说妹妹呀,你这养侍宠就养侍宠吧,莫要弄得人尽皆知嘛,那驸马也不是这样被你欺负的,我看啊,这用不了多久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的脸还往哪儿搁去。” 丝毫不介意这样的嘲讽,太平公主照旧是长袖一挥落座在武后的面前,权当英王是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呢。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今日好似有些不高兴啊,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吗?” 太平公主一向心大更是心野,况且她从小就在武后的身边耳濡目染了多年,更是想让自己也跟她一样成为手握权利的巅峰人物。 所以,别说是现在太子,就是将来的英王,也未必就是她的对手,只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还很难说呢。 “是因为朝堂上的一些事情,不过你一大清早的是从外面才回来吗?” 武后可是精明的人,虽然她希望自己的儿女都支持自己,但英王跟太平公主之间还是需要保持一个衡量。 谁高谁低,都会对她有所偏颇,也会妨碍了她的计谋,于是…… 在看着英王受损之后,武后的风向倒是变得耐心人寻味了。 “哦……” 见状,太平公主是何等的聪慧,自然知道该如何的敷衍过去,此刻只是捂嘴轻笑道。 “儿臣听闻那明溪山上的泉水很是清甜可口,所以就一大早特意亲自去取一些回来,想着给父皇和母后泡茶。” “哟,太平妹妹今个还真是闲情逸致得很呢,这宫里的泉水是被喝完了吗,需要你出门去取?” “够了,太平也是一番孝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果然啊…… 打个巴掌给枣吃的制衡之术,在武后这里还真是被运用的得心应手呢。 “是,母后息怒,儿臣知错。” “罢了,起来吧。” 自然知道这做戏也得做的适可而止,武后摆摆手,拉着自己一双儿女道。 “如今太子已然要跟本宫最对,本宫也没必要跟他念及什么感情了,你们俩在外办事的时候可要注意点,莫要让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抓了把柄。” “喏,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闻声,两人速速叩拜领命,而主位上的武后已经起身道。 “你们都起来吧,也正好都说说,你们父皇是如何看待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世子。” “母后是说得那个前朝隐太子的私生子吗?依儿臣来看,根本不足为虑,那个人指不定连自己的身份都没办法证明呢,况且父皇不是什么都没有给他封赏吗?” 英王想着自己好歹也上了朝,在这方面可是不能输给太平公主的,自然是什么话都要积极地说出。 “什么都没封?” 太平闻言,似乎觉得有些诧异和奇怪,不等英王那嘲讽的眼神扫来,就赶紧冲着武后解释道。 “母后,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好端端的要是什么都不要的话为什么会自己泄『露』身份呢?” 章节目录 第80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6 难得太平公主有这样的聪慧,武后果然也跟着在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深觉此事的确有些诧异。 “你接着说。” 这下,随着武后的亲自开口,连英王的脸上都被打了一巴掌似得火辣辣的疼。 而太平公主自然是要捡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彰显一把了。 “儿臣以为,这个世子的突然出现绝对并非是偶然,他一定还有其它的同伙在秘密谋划什么,况且还利用了父皇跟隐太子的兄弟情,此人可谓是居心叵测呀。” “同伙?你觉得谁是他的同伙?” “还能有谁,自然是太子了?” 太平公主笃定一声,却被英王淡淡嗤笑道…… “如今太平妹妹真是什么事都往太子的身上推,早年太子还是沛王的时候,只见你倒贴却没见你反驳,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呢。” 英王见武后似乎很看重太平的公主的观点,满心的冒着酸水不说,更是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武后太平公主是个墙头草两边倒的靠不住之人嘛。 “母后你看英王哥哥,总是喜欢跟儿臣做对!” “好了好了……你们俩这是,不凑在一起又想着对方,凑在一起了又吵架,真是吵死了,都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摆摆手,不再听两人的争执,武后看着两人离开后,却是决定去高宗那里试探一番先。 而一路叩拜离开的太平公主跟英王,却是吵个没完没了了。 “你做什么在母后面前维护太子,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哟呵!你自己之前使劲儿的巴结人家,现在一看风向不对了就赶紧掉头,你这样的不是墙头草是什么!” “好好好,我是墙头草,那你就不是?早先难道你就没有一口一个沛王哥哥的叫的欢快了?我看比人家家里养的狗还要叫的欢快呢!”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 “你敢?你撕!你撕呀!” “哼!” 如今早已是不欢而散的两人,也不过是武后面前做戏罢了,看的暗中的眼线早已将这些事情一一汇报给了太子。 虽说眼下的太子四面楚歌,但只要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关口,那就是一劳永逸。 只不过,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太平公主,也不是一个英王,而是一个武后。 …… 太极殿外。 跟着侍从拜祭了太庙里的祖先后,木容钦一路跟随着侍者们去乾坤殿里拜见高宗。 然而? 在他即将抵达乾坤殿之前,武后的人却早已经进去了。 “拜见陛下。陛下今日看起来精神甚好呀,可是因为见了故人,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武后款款叩拜,这说出来的话更是中听,即便是高宗心里对她之前的知情不报有几分不满,但如今这人已经好端端的回来了,计较往事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濒临紧张。 毕竟如今武后这个天后的称谓也是自己下发的,更是让武后的手里掌握了太多的权利,除掉武后,就要动摇李氏江山。 章节目录 第80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7 这一点,才是高宗看重的,况且…… “一个晚辈,一个孩子嘛,孤也许久没见家人跟亲人了,反正他也闲云野鹤惯了,等他在长安城里玩够了,自然会离开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只好这样周旋一圈,高宗对此事并没有什么想法的样子,让武后微微放心,见好就收的道理她可是最明白的。 “陛下,世子已经到了。” 身边的近侍一声提醒后,武后识趣的离开,只是在她从殿内出来正好跟进殿的木容钦打个照面后,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仿佛会出什么大事似得。 身后的两侧殿门已经阖上,可见高宗这是要单独跟木容钦会面,不过此刻的人,包括武后在内,都以为高宗对他不过是有几分情面,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但木容钦跟太子的计划也的确如此,却又不仅仅如此。 殿内。 木容钦行了礼被高宗招手上前,淡淡的打量高宗的样子,心想自己的父亲要是再世的话,会不会也是这般了。 “当年皇兄对我最好,我也跟皇兄最亲近,可惜呀……先皇他……唉……” 一连叹了三口气,高宗也似乎觉得自己猛然提及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了,又看着木容钦一脸低头肃穆的样子,随即问道。 “南林王给孤说过,说你幼年也曾被人追杀,后来不得不隐姓埋名的过着逃亡般的日子,后来竟然连他都不知道你在哪了?” 闻声,木容钦的心里很清楚,为什么高宗会问自己这些,因为高宗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们都以为自己回来是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对皇室有什么威胁。 “回陛下,草民的确如此,外面的颠沛流离固然偶有不好,但能看遍山川河流也是另一种享受,更重要的心里愉快且没有尔虞我诈。而且,草民也是不得已才暴『露』身份的。” “哦?听你这话,似乎别有隐情?” “当然,若非此,我为何要好端端的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况且我要不是命大,只怕早已死在了风暴里。” “嗯……你细细说来。” 高宗对此话有几分沉了脸『色』,而木容钦知道这是个机会,但又不能太过分了,便斟酌用词道。 “其实草民是山海关外遇见了已故的宣城公主,宣城公主不知为何竟然私自逃离皇宫,我当时也在一个土匪窝里暂时安身,正好碰上他们将公主打劫回来。” “此后,我才知道公主是因为听说了王勃因一边檄文而被贬官离开长安城,而要去找他帮助他的,并认为王勃之所以会写那篇文章都是被『逼』的,且也有自己的过错。” “为此,我们凉热结伴上路,可谁知,在快到益州的时候遇见了一路军队,军队的士兵竟然要玷污公主,此刻草民也不得不暴『露』身份保护公主。” “而此后更是频频受人追杀,直到在海上的时候,公主跟王勃都葬身大海毫无音讯,只剩了草民一人,如今身份已经暴『露』,草民为了不让陛下担忧这才进宫来拜见,聊表赤心。” 章节目录 第80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8 一番讲述说完,木容钦丝毫没有提及任何一个人,但却又处处事关着某些人,这些事情高宗的心里很清楚。 “原来如此,真是……” 拍着木容钦的肩膀,高宗后面未曾说完的话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意,但? “你也辛苦了,如今暂时在宫里住上一段日子,跟孤说说话吧。” 木容钦知道高宗这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自己也的确没必要这么快就离开,随即应声道。 “草民听从陛下的安排,只是草民孑然一身,怕是也不便在宫中待上太久,还望陛下谅解。” 心想高宗已经接受了宣瑜的死,说明宣瑜的身份可以当做不存在了,那…… “嗯,你先休息吧。” 高宗再言一声,木容钦知道自己该离开了,更是在离开之后听见高宗要传召太子,只希望自己的一番话是好不是坏了。 …… 这厢丝毫不知道宫内斗争已经到了何种地步的宣瑜,每日都过着闲庭漫步的日子。 譬如眼下,正跟王维在荷花池边将那一包染了荷花香的茶叶取出,又用清泉煮水冲泡,顿时满院子都是清香的味道。 “嗯……真香啊,倘若以后每一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好呀。” 惬意而又满足的笑容在嘴角牵起,看的对面的王维轻笑摇头道。 “你这话倒是要我想起来陶渊明的一句诗来。” “哦?是哪句?” “你猜?” “我怎么能猜得到你这位大诗人的心思呢?” “呵呵……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要问一句了,是谁在桌上写下‘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其以己兮,苟于情气信芳’这样的屈原之词呢?” “哇哇……你也太眼尖了吧,这是屈原说得,我就是写下来而已。” “……” 无声笑着摇头,王维也不多言,只是等着宣瑜的回答,见状,宣瑜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你可是想说那句‘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撩眼望去,对面的王维正含笑般的望着自己,突然说了一句千古名言。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 这一次,轮到宣瑜震惊了,她此刻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历史上活生生的大诗人,而自己正跟这位有后代评价‘诗佛’的人在一起赌书消得泼茶香? “怎么这般看着我?” “嗯?” 直到对面的王维猛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宣瑜才匆忙的避开他笑『吟』『吟』的眼神低头道。 “要是日日都加餐又睡觉的话,岂不是要长成大胖子了?” “嗯?此言……绝妙呀!呵呵……哈哈哈……” 望着他被自己逗笑的样子,宣瑜也忍不住抿嘴一笑,两人这番快乐的画面一直被彼此定格停留在了心里。 是夜,宣瑜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烛光在白纸上留下的光晕,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但她很清楚的一点便是。 王维是一个有才有德的人,若是自己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连累他,况且即将科举考试,王维一定会状元及第,那么自己是否也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80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29 就在每人都有每人的担心之际,巍峨的皇宫内,太极殿后的乾坤殿中,高宗看着地上俯身跪地行礼的太子,心中一时感慨万分。 “起来吧。” “谢父皇。” 起身垂首在高宗的身侧,太子李贤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委屈的,毕竟他的出身也不是他的错,倘若不喜欢自己,又为什么捧高自己,只是为了给别人当挡箭牌吗? “知道你上次在海上的风暴中脱险,身体可还好吗?” 听闻高宗语气平静,太子的心里也知道这是木容钦跟他聊天后的结果,但为了避免让高宗怀疑,自己又绝对不能提及木容钦。 “回父皇的话,儿臣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心里有些苦闷,外加上风暴之上见到了宣城公主的死,自然是有些难过的,倘若儿臣做错了什么,还请父皇直言,儿臣定痛定思痛。” “呃……没有,孤就是问问,既然宣城已死,那就算了,毕竟权翊也死了,这门婚事就算是不作废,也得作废了,只是没想到啊,也算是他们俩人有缘份吧。” 高宗只知道权翊是跟着太子李贤一起去的,海上风暴后,他忠心护住,却也命丧黄泉,特意才有此说法,不过…… “父皇仁爱,乃百姓之福。” 太子李贤拱手一声,虽是满心的哭诉以及对武后打压的不满,却又无法言说,这一股子沉闷的气氛就连高宗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贤儿呀,自打你成了太子后,入驻东宫,本该跟孤更加亲近的,可孤却觉得,你好像更加离远了些呢,你的心中可是有什么不满?” “父皇!” “噗通”一声跪地的太子,当真是满脸叫着冤屈,他哪里敢有什么不满,只愿别人并没有对他不满也就罢了。 “父皇明鉴,儿臣自幼跟随父皇身边啊长大,文武皆是听从父皇的学习未敢有一丝的懈怠,父皇仁爱,将儿臣立为太子,此后儿臣如履薄冰,生怕有什么过错让父皇担忧。” “可是父皇,倘若您觉得儿臣不配当这个太子,大可以将儿臣的头衔拿去,儿臣绝对没有半点怨言,青山绿水之中,儿臣也不是不能过得好,还望父皇体会儿臣的一番苦心。” 两行清泪横流,太子李贤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就看高宗自己的意思了。 “唉……孤对你何曾有什么不满了,就连你说要权翊调去你东宫孤不也答应了,只是……” 顿着这后话,高宗也并非是愚蠢之人,自然是明白那些消息并非空『穴』来风的。 可谁知,太子却是忍不住的扑在高宗的膝头哭喊一声…… “父皇啊,外面的人都说儿臣并非您的孩子,儿臣心里苦呀,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痛快吧,儿臣愿意让贤,只求父皇给我一条命,让我苟延残喘与世吧。” “你……混账!外面的传言也是你能听进去的,你是太子,是储君,这满朝文武的大臣们尚且都不能说换就换呢,更何况你一个储君,你当真是小孩子脾气!” 章节目录 第80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0 拉着太子急声安慰两句,高宗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儿子的,见他实在是泣不成声,而又缓了缓口气道。 “你乃太子,自然是别人眼中的标杆,也是别人众矢之的的目标,当年孤是太子的时候,不也一样,只是……当年的血雨腥风,孤也不愿意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发生啊。” “说到底,你还是要做好你自己这个太子,就算别人说三道四,但只要你自己品『性』端正,又何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闻声,太子李贤也知道见好就收,低头抹了眼泪道。 “父皇教训的对,是儿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父皇宽宥,儿臣定当竭力改正。” “好了好了,你当孤是真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吗?有些事情孤是可以管的,但有些事情孤之所以不管,那是因为孤有自己的用意,你可明白?” 拍着自己的肩膀,太子李贤低头将高宗的这番话记在心里琢磨,缓缓叩拜后才离开。 直到他一路返回东宫后,才敢窗口长气。 如今唯一能确定的事情,便是高宗已经承认了宣瑜的死,第二便是高宗告诉自己,他不会动武后,甚至不能动,动不了。 那么,自己就成了代表高宗的李氏一派,要跟朝堂上以武后为首的武氏一派斗争了,甚至于等高宗百年后,自己登基之日,都有可能要承受被武后废掉或者暗杀的可能。 念及此,太子李贤的心里,何曾不是感叹,要是真的有那样一天,自己该如此自处,这东宫上下几百条人命又该如何自处,以及那个自己千方百计要保护的人更是该如何自处? 待太子在乾坤殿里跟高宗密谈的消息传入武后的耳中时,身边的太平公主正陪着武后用膳。 “母后,你觉得太子会跟父皇说什么。” 太平公主摆摆手让两侧的侍从们都下去,这一张口的问话便早已暴『露』了她的野心,不过此刻的武后,还是需要这样的野心来替自己拉拢势力的。 “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父皇会跟太子说什么。” “那……母后,你真的决定要……废了太子吗?” “这哪里是本宫能决定的事情,你父皇不答应,又没有什么太子失责的证据,拿什么废?太子的废立也不是儿戏,之前已经有了李忠的废立,如今在李贤的身上依旧如此的话。” 顿着后话,武后很清楚高宗的心思,但她也更明白自己的心思。 “你父皇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跟太子水火不容了呀?” 太平公主到底是年轻,连些许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看的武后勾唇冷笑。 “本宫与太子水火不容,但太子与本宫也依旧如此。” “这么说,母后已经有了法子了?” “此事……暂且再议吧。” 武后可不是太平公主这个沉不住气的人,她能经历两朝,一步步的走过来,可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自然是心机深且不择手段的。 而早在此刻,武后已经体会了太子在将来,或者说在高宗离世后,一定会跟自己分权。 章节目录 第80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1 甚至会剥夺自己的权利,那么为了不让太子先下手为强,唯有自己立刻动手,在将来的日子里,根本要将太子的命脉握在自己的手中,让真正的权利掌握在自己这边。 这也是此后更大矛盾发生的先兆。 而此刻在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唯有那些宵小之辈还在四处奔走。 “太平妹妹怎么屈尊来我这儿了?” 英王正在庭院里小酌,却见下人传报太平公主驾到,原本英王是不想搭理的,可又听眼线说太平公主是直接从武后那边过来的,便想着兴许是武后让她来给自己传话的? 如今自己能否成为接替太子的候选人,英王还不得可劲儿的巴结着武后,可见在他的心里,又何曾将武后当做是母亲了。 这一点,还真是替武后感到悲哀,一生四个孩子,却没一个认为她是好母亲的,即便是她最宠爱的太平公主也是如此。 “怎么?人家太子都跟父皇密谈了,你还在这里买醉?你要是当了太子,岂不是满朝都是酒味?” “怎么说话呢,这种话是你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冷声一斥,太平公主瞅着他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横眼一瞪,只管拿着桌上的酒杯自斟自饮一杯后,才勾唇冷笑道。 “既然你有心取代,往日里这样的事情都做了不知道多少件了,怎么还不怕一句两句的话了?真是怂包。” “哎哎哎……这事情是有证据的,是对是错孰是孰非一幕了然,你说句话很有可能传到父皇的耳中,咱们这位太子可是刚跟父皇密谈过的呢!” “知道就好,如今人家指望着父皇的庇佑,便将我等不放在心里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对上太平那算计的眼神,英王狞笑一声道。 “怎么?你这是自己有什么想法呢,还是替母后分忧解难呢?我可是听说你刚才母后那边过来?能有什么好事让你想到我?” “哼,就知道你这般畏畏缩缩的,别以为自己就是唯一的候选人,你不干还有别人干呢。” “什么?你是说李旦吗?他还小呢,不足为虑,一个连朝都没上过的孩子,你当……” 听着这话一脸不屑的太平公主被英王看在眼底,顿时觉得自己冒了一身的冷汗! “你……当真?” 斜扫一眼太平公主的英王,这才有了几分认真之『色』,原本想着只要绊倒了太子,自己便可以坐享其成,未料这后面还有一个李旦呢,万一这个弟弟也抢了自己的位置呢? 随即心下一顿,转身便堆出笑容亲自斟酒给太平公主道。 “好妹妹,你且说你的主意,哥哥我照办就是。” “哦?这可是你自己说得?不是我『逼』你的?” “当然!当然!” 饶是自己平常再怎么不喜欢这位妹妹,但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不得不依靠她的想法,可见英王还真是够怂包的呀。 “照我说,如今父皇虽然庇佑太子,可一旦太子有了什么大错,让朝野震惊,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你觉得父皇还能庇佑的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80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2 “嗯……” 闻声,英王将此话在心里细细思量,他岂会不明白,即便是朝野上有人替太子说话,但武后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在暗中摆明,只怕到时候高宗也无奈,毕竟高宗的『性』子嘛…… 那也是足以可见分明的。 “不错,言之有理,但你所谓的大事又是何等的大事呢?太子虽然手上没有什么大的权利,但他门下的事情还是井井有条,况且还有一帮子老臣维持着,能有什么大事出来。” 眉峰一皱,英王不耐烦的摆摆手,表现出一副不耐的样子,却让太平的下一句话给惊住。 “古往今来者,上位者最忌讳的什么?饶是亲父子也好,亲兄弟也罢,这当今的圣上又最嫉恨什么?” “你……” “也就是那个世子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要,才会被父皇接见,你要是觉得他举兵而来,父皇还会见他吗?同理,这太子好好的自然是没什么废掉的理由,但要是有了什么别的心思?” 太平公主那双满满算计的眼神玩味的盯着英王,而后者则是煞白了脸『色』的问一句。 “你是说……谋逆?” 瞅着他这般胆小如鼠的『性』子,太平可谓是打心眼里的瞧不上,想着即便是他将来能当上太子,也估计这下场比起李贤还要惨败呢。 不过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铺路而已,自己又何必为他们怜悯。 “怎么,你怕了?” “不不不……怕……倒也不至于,可问题是,东宫守卫森严,我等如何说人家谋逆?连谋逆的证据都没有?” “证据?你要什么证据?私藏龙袍和玉玺,算不算得上是证据?” “……” 被太平公主的话狠狠地刺激到了,英王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毒,连这种招数都能想得到。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武后的主意,却借着太平的话来敲打自己。 兴许等自己帮忙废掉了太子,自己才会成为此次事件的大功臣,也成为太子? 这般想来的英王也渐渐的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更是幻想着以后自己黄袍加身时的威武,早已将刚才的那点道德之心泯灭了。 “此事……我得细细琢磨,你先回去吧,今日的话,我等就当做没有提及。” 太平跟英王从小一起长大,论文武才华不及太子李贤,但论起别的来,只怕是更甚至于狼心狗肺。 但听英王如此一说,太平公主的心里很是清楚他的意思,自然不会多做停留的起身。 “这是自然,我等今日不过是多喝了两杯,胡言『乱』语罢了,英王哥哥好生休息,臣妹告辞了。” 摆手摇曳着长袖的身姿款款离去,太平这下可是等着白白看一场好戏呢,毕竟武后此人虽然是自己心狠手辣,却又最忌讳甚至最厌恶别人也心狠手辣。 倘若这一次英王在废掉太子的事情上是主谋的话,那在将来肯定会给武后留下一个不好印象,指不定来日他的废立只会比这个更惨痛。 坐收渔翁之利的太平都差点要偷笑出声了呢,只等着看着下一场宫斗好戏。 章节目录 第81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3 这厢从高宗的乾坤殿返回自己在宫里临时居住的寝殿后,木容钦摆手招呼一旁的侍者问道。 “早年宣城公主的寝宫在哪里?说起来,也是她救了我一命呢,我想去她早年居住的地方拜祭一下。” 将腰间一枚上好的玉佩递给面前的小太监,木容钦虽是没在宫里长大,可这一身派头气势却并不比王孙差了多少。 “呃……请世子恕罪,奴才……” “有什么就直言,莫要吞吞吐吐的,我知道早年宣城公主在宫中并不受宠,但如今她过世了,我总得告慰一番,你要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去往上头汇报。” 言罢,木容钦竟是甩了袖子就往外走,大有你不说,我也能自己找着到的架势,吓得这被专门派遣来照顾他的小太监急忙跟上告饶。 “世子息怒,请随奴才这边走。” 木容钦见他还算识相,也没不再多言便迈步跟着,然而却发现这当真是越走越偏远了,饶是他一个外人也知道这大抵是皇宫里最偏僻的地方。 “这里就是西宫了,早年宣城公主尚未受封之时便是住在这里的。” “……这跟冷宫有什么区别。” 望着眼前这破败的地方,荒凉得好似十几年都没人来过一样,木容钦皱着剑眉冷声一斥,却是不再多言的径自迈入。 后面的小太监听着他这般说道,越发将脑袋垂得更低了,却也不敢拦着他往里去的动作。 “什么人?” 只闻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没一会就看见一位老嬷嬷拄着拐棍出来喊道。 “可是公主回来啦?” 闻声望去,木容钦才发现,原来这位老嬷嬷已经眼瞎了。 木容钦站在原地有几分说不出话来,好在身后的小太监还算机灵,赶紧上前招呼道。 “嬷嬷,我是路过的,歇歇脚,嬷嬷自去吧。” “哦,公主又不知道去哪玩喽,唉……连白果那丫头也不见了,真是的……” 后面嘀嘀咕咕的话木容钦已经听不清了,只感觉那个老嬷嬷就好似把宣瑜曾经在这里的一切都表现了出来。 孤独,还有寂寞,甚至还有委屈,也难怪她会逃离这一切。 “世子?” 瞅着木容钦一个人在这庭院里站了许久,小太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轻声提醒一句,却被木容钦抬手打断。 “把这个给那位老嬷嬷安养晚年吧。” “这……” 盯着手里被丢来的一袋子银子,小太监有些不知所措,却被木容钦一声冷斥吓到。 “给她去!” “啊……是是是……” 拎着一袋子银子就往那门口的角门里跑,木容钦还在后面追加一句。 “说谁公主嫁人了,送给她的,叫她好好过日子。” “是,世子。” 看着小太监点头走人,木容钦才迈步往正门的房间迈去,房门也不是虚掩着,里面的灰尘已经是布满了厚厚的一层。 房间里看起来有几分陈旧,连个摆设也没有,唯一的柜子还算上乘,一张床幔也被挂起两侧。 但床铺上也结了好大一张蜘蛛网。 章节目录 第81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4 木容钦在房间里打量一圈,心里忍不住的心疼和酸涩,桌台上还有半截蜡烛,桌案上也有几张没写完的纸张,有的上面还有着字迹。 拿起来一看,上面竟然是一首《滕王阁序》,可怜了那位作诗的人,已经英年早逝了。 “唉……” 叹口气,纸张上的灰尘被扬起在空中,木容钦想了想,到底还是原封不动的将纸张放了回去,也许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吧。 等小太监从老嬷嬷那里出来后,木容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小太监见他面『色』深沉,又想着他跟宣瑜的关系,随即叹口气大着胆子解释起来。 “这老嬷嬷是原先就在这里照顾宣城公主的,如今年纪大了,耳朵眼睛都不行了,世子一片好心照顾她给她银子,奴才只担心她会不会被人骗了去,甚至过段时间连自己都忘了。” “世子真是心善啊,要是公主知道了一定会感激您的,可怜宣城公主未受封之前也是个在冷宫里的人,没了娘的孩子就是这样。” 兴许是见木容钦一直没阻拦自己,小太监的话说得颇有几分诚恳,但也正是这样的诚恳,才让木容钦更好的体会宣瑜曾经的生活。 不过这些对于宣瑜而言却并没有那么难,毕竟她是后来者嘛。 此刻还不晓得木容钦为她难顾呢,只管跟着王维在长安城外游山玩水,话说宣瑜还真是对他这样一个名门望族的公子哥有了新的认识了。 吃的,喝的,都能玩出新的花样来,而且还不花钱,都是极致的雅兴。 “怎么样,好吃吗?” 今日又是摘了院子里的桂花亲自嘱咐禅明去做了桂花糕,并且用自己捣鼓的玫瑰汁酿在蜂蜜里变成了玫瑰蜂蜜酱。 “嗯……好吃!” 宣瑜夹着一块用桂花糕蘸着这玫瑰蜂蜜酱咬下一口,只觉得好吃极了。 “真好吃,你尝一口。” 忍不住一口将剩下的咽完,又夹了一块递在王维的嘴边。 王维也不决绝,微微倾身咬了半口,宣瑜盯着他这儒雅的动作,真心觉得人家一个男人比自己吃东西的样子都要好看呢。 “嗯,的确不错。” 当禅明端着一壶沸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着王维被宣瑜将一块蘸了浓浓蜂蜜玫瑰酱的桂花糕全部喂下,简直连眼睛都瞪圆了。 刚喊了一声“公子”,就被王维凉凉扫了一眼将后面的话隐去,低着脑袋将沸水放在小泥炉旁,好让两人自己泡茶喝。 毕竟这茶得自己泡着才好喝,才更香,要是别人泡着便没了那样的乐趣。 被王维摆手支开的禅明顿时撑着脑袋看着自家公子在院子里跟宣瑜的说笑样,暗自嘀咕一句。 “公子以前可从来不吃甜食的,更别说是吃蜂蜜了,我的天啊……” 可惜,他的天还照样好好的,就是宣瑜的天也好的不能再好了。 “嗯……好香呀,我从来没喝过这种茶,以前喝的都是干花的茶水,今天喝了这种新鲜花瓣泡的茶才觉得以前的茶都白白浪费了呢。” 章节目录 第81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5 端着茶杯小抿一口,这手中的茶水看似简单而又平常,但其中的韵味却是无穷。 “也不尽然,各样都有各样的好处,每个季节的时候,可以将花瓣都采集下来,晾干好装起来,这样到了没有花开的时候也可以喝。” “嗯,你说的对,那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放下手中的茶杯,宣瑜转了转眼珠子撑着下巴,任由那一股股升起来的白雾将她的整张小脸衬得莹白如玉道。 “你说我们这样摘花瓣到底是辣手摧花呢,还是……满足了自我的需要,那对于花来说,是不是就是被摧残了?” 以前在后世的时候,宣瑜每次都只闻花,偶尔会『摸』一『摸』花,但从来都不摘花,可如今到了这里,却觉得这个问题自己很想跟眼前的人讨论一二。 “你说得对,我们不该摘花,书上说,每种花都有一个花神,每个花神都掌管着一种鲜花在人间的开放,我们摘了花便是不对,是会受到天谴的。” “哇?好……” “呵呵,我也是听说的,不过好在这些花瓣都是落在了地上被我捡起来冲洗干净的,这样的花瓣闻起来还有一股泥土的芳香气息呢。” 兴许是为了逗弄宣瑜,王维还故意抬袖端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他这个文人当真是有趣的紧。 “啧啧……你好会生活呀,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好像每天都很无忧无虑快乐的要死掉了。” “那可不行,这样不好吧。” “哼。” 笑哼一声,宣瑜就知道他这是正人君子在外,可心里却是腹黑的要命,不过嘛…… “嘿嘿,我问你个问题哦。” “说。” “你……有没有成婚啊?” 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王维被此话问的有几分害羞,连脸上都忍不住泛起了红晕,可即便如此,逗弄逗弄宣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并没有成婚,不过我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娶一位喜欢的妻子,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就像现在,就很好。” 敛着长袖,将桌上的茶杯端起,王维的最后一句话定格在宣瑜的眼神中。 “古人云,婚嫁之间要以茶为礼,你既然喝了我亲手烹制的茶,那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猛然间被此话说得怔愣,宣瑜似乎对这样的答案有几分出乎意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未料…… “好吧,看来阿瑜并没有倾心与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王维敛着眉眼有几分失落的样子,看的宣瑜手足无措,想说点什么来解释的她,却是慌张的理不清头绪,更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不是,那个,我只是……” 低头拧眉一整,宣瑜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却见对面的王维已经起身了,吓得她以为他这是生气了,赶紧脱口而出一句。 “不是的!” 侧身回首,王维年轻俊朗的面上依旧温和,只是这温和的眼中却有着淡淡的哀伤。 “我不该如此说话的,我早知道你已经倾心王勃,子安兄……” 章节目录 第81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6 “跟他无关。” 斩钉截铁的打断王维的后话,宣瑜咬了咬牙上前,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伸手去寻找那双被长袖遮盖住的手掌。 修长好看的手指跟自己的小手比起来的确是有前途的多。 “我很喜欢你,但我也知道,无论我的身份会不会被改变,我都配不上你,你是要当状元郎的人,也是有着平步青云的使命,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想耽误你。” 唯有将自己的目光低垂在他的掌心里,忍着鼻腔里的酸涩努力让眼泪不要流出,可到底还是一滴滴的垂落在手中。 “你喝了我的茶,我收了你的眼泪,我们就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可好?” 揽在自己肩上的动作带着温度和期盼,宣瑜仰头将一股股泪水滑过面颊,望着眼前清晰的面庞,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理由何其多,每一样都是成为阻碍他们在一起的关键,但这样的幸福又何其少,她愿意自欺欺人的寻求一种欺骗。 “你说的,那我们算不算是成婚了?” 靠在王维胸口里的小脑袋磨蹭掉面上的眼泪忽闪着单纯可爱问道,只是这一下却是为难了这位未来的状元郎。 “我想等我状元及第的时候风光的娶你,但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的话……” “谁等不及了!” 小拳头捶在这抱着自己的怀里,却是任由自己怎么闹脾气也挣不开他的臂弯,唯有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外加脸红心跳。 “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抵在自己额头上的俊颜还在低声呢喃,而宣瑜却已经冒着酸泡泡了…… “等你状元及第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要送来门了,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怎么能高攀的起。” “……呵呵……” “你还笑?” 抓着眼前人的衣襟,宣瑜懊恼极了,明明是他先表白的吗,怎么到了最后就变成自己表白了? 表白也就罢了,被人笑话可是不好的,要发脾气的哦。 “我是高兴。” 尽管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但王维却是紧紧地抱着她入怀。 “我太高兴了,如果人生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那我一定愿意长命百岁,但如果不是,我活着都没有意义,更不论什么状元还是高官。”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反正我笨的要死,被你骗了都不知道呢。” 趴在他肩头撅嘴嘀咕一声,宣瑜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却让王维有几分僵硬,扳着她的肩膀肃了一张俊脸道。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 “对,随便找一处宅子住下,就像现在一样,我也不会去参加科考,更不会去做官,我们就一直这样过着隐居的生活好吗?” “……你疯了?怎么可能?状元可是会被青史留名的,更何况你家里人不也这样期盼着你吗?你们读书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当然不是,读书只是为了明事理学做人,并非是为了追求名利,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你,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章节目录 第81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7 如果说别人对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宣瑜还可能会怀疑,但面对王维,宣瑜只觉得愧不敢当,想想自己的经历,自己的境况,真是有些不忍心答应,更不忍心拒绝。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担心木兄的情况,不如你我先有这样的约定,等木兄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们再……” “再什么!” 好一道冷斥声响起,吓得宣瑜下意识的往王维怀里钻去,殊不知这一幕早已激怒了门外只带了两个随从而来的太子李贤。 “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 款步上前,太子那张脸几乎跟要吃人差不多,而原本窝在王维怀里的宣瑜一想到此后王维还要参加科考,断不能让太子从中作梗了,便一个转身直直迎上。 “此事跟别人无关,你不要再连累无辜,否则我断不会原谅你半分。” 紧蹙的眉头,含恨的双眸,宣瑜认真的嘴上太子的眼睛说道。 含怒的表情一瞬而过,太子也曾想过要去解释,但很多话不是说说就了事的,当初王勃的死虽并非自己所愿,但到底是跟自己有关。 宣瑜会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 “哼。” 甩手侧身,太子做出退让一步的姿态,可面前的表情却是不变的冷言冷语道。 “叫他退下,我要带你走。” “不!” 刚才还缓和一口气的气氛顿时被宣瑜这一声喊叫给破坏了,太子紧皱的眉眼望来,而宣瑜则是直直的对上。 “我不是宣称公主,宣城公主早已在你追杀的海上风暴中死了!我现在不管你是谁,这里都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院子,请你立刻出去。” “呵……哈哈哈……阿瑜啊阿瑜,你以为你一个公主的生死就这么容易被改变吗?还是你以为只凭着别人的三言两语你便可以解决问题了,别这么天真!” “够了,我怎样与你无关,当初你既然要杀死我跟王勃,那今日你大可以再杀了我,但我求你放了无辜的人,你是太子,不是侩子手!” 言罢,宣瑜反手推开王维数步,顿时朝太子叩头,然而?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别人了?你当我是谁?这么好说话吗?” “那你要如何!” “要你跟我走!” “不!” 又是一声拒绝,可这一声却是来源于王维。 “阿瑜,你……” 无声摇头打断王维担心的后话,宣瑜咽口心里的怒气仰头反问。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木容钦已经去跟父皇说我死了,现在没人在意我的生死,你为何还要我?” “因为我在意你的生死,跟我走,我不认识他们任何人,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动作,再者,我堂堂太子,杀一个书生做什么,下酒吗?” 含讥带讽的话音响起,宣瑜忍不住趴在王维怀里落泪,她不想离开,一点都不想,她喜欢跟他在一起的闲散时光,无忧无虑得好似神仙眷侣的生活。 然而…… “我走后,你立刻离开这里去长安城,再不要牵扯其中,望君保重,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81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8 借着这个背对着太子的动作,宣瑜在王维的耳边低声诉说,这才任由太子上前拽着她一步步走人。 “离开这里!好好生活,状元及第,平不青云,娶妻生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驾!” 直到宣瑜被塞进门外的马车里时,还在对王维说着最后的话,那一抹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早已变得僵硬而又冰冷了。 “阿瑜……” 不舍的眼神里还有伤痛的感情,王维虽是一介书生,却不愚蠢,他知道硬碰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待看清宣瑜远去的方向后,王维转身就冲着早已吓傻的禅明快速吩咐,而自己也跟着收拾东西道。 “你在这里守着,我立刻去长安城里找木兄,记住要是别人问起千万要谨言慎行,切莫随意相信别人暴『露』身份。” “公子?公子你一个人去这怎么行?您别管这些皇家的事情了,跟您无关啊,您还要参加科考呢。” “我读书并非是为了当官赚钱,欺压老百姓,而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你要是贪生怕死,大可以拿着银子一走了之。” “公子!公子!” 任由禅明在后面怎么解释劝说,而王维已经快步顺着宣瑜离开的地方跑去,一会儿便没了身影,任由后面的禅明又急又无奈,只好按照他吩咐的在这里守着。 日头已经偏西,外面的天『色』在此时渐渐的暗沉下来,却又还没到了掌灯的时刻。 所以说,这个时候反而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时刻。 宣瑜被太子一路拽着不放,两人在马车里一左一右的面对面坐着,可宣瑜却是半个眼神都没丢去,更不要说开口了。 “那是什么人,又是一个书生?你就这么喜欢书生,竟然不顾廉耻的跟他私下里互定终生,你怎么这么笨,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我之前哪里是要杀你,我要是杀你还用得着放你走吗?大海之上风暴一起,若非是我命大,我难道也不会死吗?还是我能预料到会有风暴,而故意让你死?” “好,就算我让你死,,那我何必费尽心机的来找你,我为何不当场给你一剑呢?阿瑜,你怎么就这样不信任我?我当初跟你说要你好好的等着,可你呢?你竟然逃走了?” 抓着宣瑜一连串的将心里的怒火说出,太子简直要被她对自己的背弃行为给气死,却又连手都舍不得松开。 “我跟你说话呢!” 然而在看着她始终低头连点反应都没有之后,又忍不住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可那双眼眸里,已经冰冷的什么都不剩了。 “你非得这样对我吗?” 看着她这幅决绝的样子,太子不知该如何是好,痛苦的眼眸里何曾流『露』的不是另一种感情,可惜? 这些在宣瑜看来都是无济于事的。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根本影响不了任何人,我……” “你不是要报仇吗?王勃才死了几个月,你竟然就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81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39 知道自己要是不给她一点压力,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果然…… 一提及此事,宣瑜的脾气有些收敛,但更多的却是怒火中天。 “你少胡说,王勃葬身大海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离开长安城去益州那样艰苦的地方当参军,你难道不是罪魁祸首吗?” “难道父皇要我撵走王勃,我还应该杀了他吗?我要是想杀他何必让他去别的地方当参军给他一个落脚的地方!” 恨声喊出,宣瑜被这话给惊呆了,原来…… “是你?是你让他在那种地方待着?你……” “我怎么?我怎么!我要是要杀他,何必送他去他朋友那里当参军,我为何不早早的杀了他?阿瑜,为什么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杀人狂魔吗?” 被这话问的一愣,宣瑜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误会了,但无论怎么样,王勃已死,自己跟眼前的人,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太子丧气似得丢开握着她的手腕,一个人憋气的坐在一旁不语。 而这才捂着手腕轻『揉』着上面被太子掐出来的青痕,缓缓抽气的宣瑜,又何曾心里好受了。 “即便是王勃的死跟你无关,但太平公主跟英王那里,却是借着此事来打击你,王勃也不过是替你而死罢了,我虽有心却无力,既然如此我只能离开,而你却频频阻拦。” 低头将这一番话道出,宣瑜已经对太子没有半点感情,连当初的亲情都没有。 “我早已知道你们这些人的眼底从来都是只有自己跟权势,所以我选择退出,我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影响,你又何必对我这样苦苦相『逼』呢。” “『逼』?呵呵……让你跟王维在一起就是好的,让你跟我在一起就是『逼』你?” “……” 听着王维的名字从太子的嘴里说出,宣瑜顿时大骇,果然就不能相信此人的话。 “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呵,这天下的人我堂堂太子有什么可认识不了的,又是一个比王勃还有才华的书生,不过却是比他出身高贵不好,应该是名门望族里的……啪!” 倾身上前,宣瑜一巴掌打在太子的脸上,让他的后半句都停止在了偏斜的脑袋里。 马车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凝固,而宣瑜在对上太子的眼神后,也渐渐有些害怕的慌『乱』解释道。 “不许你伤害他,也不许侮辱王勃,王勃已经死了,王维是无辜的,你为什么总是要伤害别人?” “主上,已经到了。” 宣瑜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道提醒,此刻的马车里都是黯淡无光的,可见外面更是漆黑一片了。 “啊!” 只觉得自己被太子一把拽进怀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竟是被太子扛在肩上一路七拐八拐的完全看不到方向,直到…… “砰!滚出去!” “咚!” 好一阵头晕脑胀,头重脚轻,宣瑜还没来得及在眼前的烛光下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却已经被身后的人一把拽着抵在了身下的锦被之上。 章节目录 第81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0 “你不想让我伤害别人,那我只能伤害你了,你不是要跟王维在一起吗?你不是已经跟王勃在一起了吗?指不定还有那个木容钦,这么多男人,我何必怜惜你!”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清白的。” 脑袋被撞得发疼,宣瑜抬起来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更不要说此刻的身上还被某个发疯的人压着不能动。 “你起来!我腿疼……疼……” 被太子这么重的人压着能不疼才怪呢,可这样的话根本无法让他冷静下来。 “嘶啦!” 宣瑜像是没想到一般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抬手将自己的衣领扯破,那种吃惊的眼神看的太子极尽讽刺道。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哥哥!” “啊!” 只觉得身上一痛,再回神身上的外衫已经被剥落,宣瑜发疯似得挣扎,更是破口大骂。 “你无耻浑蛋,放开我!你这是……唔唔……”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宣瑜的嘴已经被一方手帕堵住,双手更是被破布条紧紧地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豆大的泪水横流,眼见太子一层层的剥落自己的衣衫,雪白的中衣,若隐若现的小衣,以及…… 雪白的身躯上有着娇媚和柔软,精致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勾引着自己,但当太子看见她身上的守宫砂后,却是一双冷眼渐渐恢复了理智。 再抬头望去,宣瑜早已昏死了过去,唯有此刻才放松了自己心情的太子,忍不住抱着她不放,浑身都在隐忍的颤抖。 他何曾不珍惜她,不爱护她了,但以前是身份,现在又是什么? “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呢?难道非要等我死了,你才甘心?傻丫头,你以为你嫁给了王维就可以逃开一切吗?以后要是被人发现,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你总是护着别人,却不曾想想是谁护着你,若非是我将消息早先带回宫里,就凭木容钦一人之言,谁会相信你已经死了?” 拨开宣瑜面颊上的发丝,细心的抹去她额角上的湿汗,太子一言一句的说着,倘若两人都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也不至于此了。 抱着宣瑜取来一身新衣给她一件件穿好后,太子『摸』着她滚烫的额头,一颗心悬起,直到后半夜里更是发现宣瑜高烧不退的厉害。 “来人!去请宫里最好的太医来!” “……这,主上,我们是来此清修的,要是请来太医,只怕会落人口舌?” 之前武后跟高宗提议说是需要一个虔诚尽孝的人来寺庙里给他请求保佑等等,太子无奈之下只好自动请缨,免得被武后算计。 再明知道他们是要将自己调出皇宫好有什么手段之后,太子已经看惯了这些算计,正好趁此机会去找宣瑜,可谁知? “去请大师过来,他的医术也同样高明。” 知道哪怕此刻病的是自己也无人会搭理了,更不要说请太医,太子正好无奈一声的改口吩咐。 倘若宣瑜知道他已经沦落到此境地,不知道心里是否会替他担心一二呢。 太子苦笑般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81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1 “喝『药』。” 在经过大师的施针后,宣瑜总算是醒来了,然而却对太子更加的惧怕,只管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无时无刻的不再防备些什么。 “难道要我喂你?那我倒是……啪!”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宣瑜已经一把挥落他手中的『药』碗,一碗浓浓的汤汁顿时散发着淡淡『药』味弥漫在床边。 “不用你假好心。” 沙哑的嗓音还有那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太子不着痕迹的将手腕上刚刚因为滚烫『药』汁而烫着的地方遮掩在长袖下,却是绷着一张冷脸将宣瑜紧紧盯着。 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宣瑜当先避开眼神,可是…… “我说了,我不是你哥哥,我并非是武后跟高宗所生,我是武后的姐姐韩国夫人跟她原先的丈夫所生,却被武后跟高宗认为是韩国夫人跟高宗偷情所生的孩子。” “如今我已经被『逼』近了这个清修的角落里,不知道还是否能护佑住自己,也许我很快就会被人杀死了,等我死了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淡薄的口气说完,似乎太子李贤对待自己的身世已经毫不在意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 而宣瑜完全不理解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说?为什么好端端的太子又不是太子了? “我说得很清楚,是你自己不肯相信罢了,就像是你一直认为我跟英王和太平公主是一道的,而不肯相信我也是被他们陷害的。” 冷脸扫来的目光里,对上宣瑜满腹的疑『惑』,李贤等着她的回答,可终于只能等到宣瑜低头不去搭理的神『色』。 “我不是你哥哥,所以我有权利喜欢你。” “……” 被李贤的话说得惊得抬头,宣瑜自问自己跟他相识以来,还真是没觉得这人喜欢自己? “你疯了吧?你除了伤害我之外哪一点是喜欢我的了?你要是喜欢我,根本不会这样对我!” 知道宣瑜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倘若别人对她温柔如水,大抵还能好商好量,但越是强迫『逼』迫,只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我只是检查一下你跟别的男人是否有染,是你自己非要挣扎不断『逼』我出手的。” “你……你个无耻小人!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死也不想!”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可笑理由,宣瑜简直要被这理由给气死了,扔着手边的枕头就往李贤身上砸去,可惜…… “你给我扔枕头,难道不是想请我上床睡觉?” “……哈?” 捂着胸口那憋闷的火气,宣瑜大口喘了半晌,却一抬头,便看见太子李贤又端了一碗『药』来。 “我不喝!我不喝!” “知道你不爱喝,不过没关系,我喂你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你走开……唔!” 看着李贤端着『药』碗上前,宣瑜还没来得及往床脚里躲去,就被他扣着后脑勺倒在怀里。 眼睛放大般的看着那张脸庞映在自己的眼前,双唇被迫撬开,一股浓浓的『药』汁带着苦涩灌下。 章节目录 第81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2 “咳咳……咳咳……” 被呛得鼻涕眼泪都要咳出来了,宣瑜狼狈的要捂脸,却被太子拉住,仔细的擦着她这张已经是凌『乱』不堪的脸庞。 “好喝吗?” “……什么?脑残的人才觉得『药』好喝呢?这『药』苦的我都要掉眼泪了。” 冲着太子蛮横一声,却见他眼神比之刚才有了几分缓和? 宣瑜实在是『摸』不透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可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在发生,宣瑜只好任命似得接过『药』碗,喝一口,便『摸』一把眼泪,好一幅可怜的不行的样子。 “唔!” 直到最后一口终于喝完,嘴里瞬间就被塞进了一颗酸甜的蜜枣。 “这是金丝蜜枣,不是很甜,正好符合你的口味。” 一手接过宣瑜手里的『药』碗,一手将怀里的纸包塞给她,太子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临出门前的一个转身,只好看见床榻上的宣瑜在低头吃着纸包里的蜜枣,那情景果然跟自己记忆里的一样。 “太子?” “嗯,下去收拾了吧。” “喏。” 接过李贤手里的空碗,侍从刚要离开,却眼尖的发现太子的手腕上有一片红肿? “太子!您这是……” “嘘,小点声,你随便拿点消肿的『药』膏来,不过是烫着,不要声张。” “喏。” 侍从看着太子谨慎的样子,心里诧异的想到。 ‘太子自己受伤了不让声张,可里面的女子生病了却要闹着请太医,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身份……’ 一直守在外殿的太子,还需要抄录经文,作为自己清修时的必要任务,待外间的烛光被换了一根后,李贤放下手中的细笔起身。 内殿里在自己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床头上还是半包没吃完的蜜枣。 “阿瑜?阿瑜?” 轻声唤了两句,见宣瑜没有反应后,太子才上前一步,将她胳膊下面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嗯……” 触手『摸』着她的额头,太子的手心里感受着她渐渐退下去的温度,却冷不丁的被她翻身抱着胳膊压在脸下磨蹭起来。 看着她这个熟悉的动作,李贤有几分抿嘴偷笑,忍不住缓缓俯身想要亲一亲她的脸颊后,却听见她一声嘀咕…… “王维……” 停留在嘴角边的气息被屏住,太子的脸『色』一瞬间僵硬,却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掌心抽出,拂过她脸颊上的发丝后,才一脸愁容的离开。 屋内安静的诡异,屋外却又风起云涌,此时此刻的太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木容钦会冒着生死而走一条这样的路了。 “阿瑜,我该如何照顾你才好呢?” 想到自己也许没有了后路,那帮子人一定会将自己置于死地,但自己死了无所谓,那么宣瑜该如何? 黯淡的夜『色』里,有着惆怅的人,太子李贤抄写了整整一夜的金刚经后,将这些手稿亲自接受大佛寺的开光,希望能借此孝心让自己拜见高宗。 然而,他此刻在宫中的形式,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翌日早朝后。 木容钦照旧成了陪伴高宗拉家常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3 殊不知,他昨晚上已经见过了王维。 “你确定是太子吗?” “我确定,是太子带走了阿瑜。” 木容钦顾不上听着王维跟宣瑜亲近的口气,只好在心里琢磨太子这是何等用意? “你听我说,我明日会跟高宗提议一下,试探试探他的口气,不过你放心,太子喜欢阿瑜,他绝对不会伤害阿瑜的,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太子倒台,但恐怕……” “我明白,武后把持朝政,别说是太子了,只怕是高宗自己也无法撼动。” 听着王维的话,木容钦有几分诧异道。 “我只当你是一介书生,未料你倒是挺会看清朝政的。” “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况且太子跟武后之间的矛盾,只怕是早已天下人皆知了。” “……嗯,你先留在长安城内吧,我明日会再出宫跟你说清楚情况。” “好。” 为今之计,除了等待外,自然是再无选择,这一点王维很清楚,只是这等待的心情却是艰难困苦的。 …… “陛下。” “嗯,一道用膳吧。” 高宗今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木容钦也不谦让的坐在他下首位,却见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叠子经文纸张? “这是……” “这是太子托人呈上来的。” “太子?”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前两日去了大佛寺的禅房外清修。” “清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清修呢?” 木容钦还要再说些什么,可是领头的太监已经将午膳一一摆放了上来,偌大的桌子上摆着各『色』的珍馐美食,木容钦在一旁侍候着偷偷观察高宗的脸『色』。 “好了,尔等都下去吧。” 也许木容钦的身份让高宗觉得有几分亲近,外加上木容钦本人也没什么职位,自然是没什么可顾忌的,这也让高宗很是放心。 “容钦啊,你觉得太子此人,如何?” 未料高宗不答反问,木容钦揣摩一番后行礼作答。 “草民跟太子并未打过交道,但草民认为,既然陛下当初决定封他为太子,那一定是因为他的出『色』表现,那一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草民并不认为陛下的决定有错。” “呵呵……你呀,朕让你说自己的想法,你倒是说朕?” “是,草民该死,不会说话,草民只是觉得,陛下已经决定好的一切,就应该尊崇,不应该有什么疑心质疑等等,这才是对陛下的忠心,还望陛下不要介意草民的愚钝。” 闻声,高宗被这话说得有几分若有所思,半晌才亲手扶着木容钦的臂弯道。 “快吃饭吧,凉了吃进肚子里只会闹腾。” “……喏。” 木容钦知道,高宗这是将话听进去了。 毕竟当初太子是高宗亲自册封的,如今武后等人想要扳倒太子,自然是在反对高宗,只要让高宗明白这一点,那便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如今想要保住宣瑜,就得保住一个最大的权势,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的木容钦,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替他说好话呀。 “哦对了,容钦一身的好武艺,有没有想过要考个武状元。” 章节目录 第82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4 用饭后。 高宗冷不丁提起此话,让木容钦有几分意外,看着他脸上好不做作的表情,高宗了然一笑道。 “我们李氏的子孙各个都是能征善战,文韬武略的,如今太子也是,将来你也是,朕有心将你栽培成太子的左右手,在将来的时候有必要替他征战讨伐,你觉得如何?” “这……” 没想到高宗不给自己封号却又一直留着自己的目的在此,木容钦还真是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位从前朝的血雨腥风中一路走来的高宗皇帝。 果然是能当皇帝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草民着实没想到这些,只怕是身份不符吧?” “有什么不符合的,你既然不愿意接受朕的册封,那你可以平真本事考来嘛,这武状元有进入军中当军长的资格,你一步步的从底层爬上来,难道不好吗?” 听闻高宗此话,木容钦知道自己也是无法拒绝了。 “草民多谢陛下指点。” “嗯,这就对了,千万不要辜负朕的期望才好。” 当不久之后,木容钦才知道,此刻的高宗在心里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政变的可能。 历史上,任何一场政变都离不开权利的争斗,以及武力的支持。 而眼下,亦是如此。 …… 三月回春之际,真是科考上演之时。 在大佛寺清修了半个月的太子终于等到了高宗宣召他回宫的消息,然而? “这是木容钦托人给你的信。” 已经病好的宣瑜每日都在桌台上默写王维的诗,偶尔也会写一写王勃的,可无论怎样就是不肯搭理太子。 每每也不过是他故意前来跟宣瑜说话罢了。 诧异中带着激动的神『色』接过太子手中的信件,宣瑜一目十行的看完,却是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要我装扮成小太监进宫?”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近侍,专门伺候的饮食起居,比任何人都要亲近,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我才不要你的保护呢!” 反口就是一句冷斥,然而宣瑜却将手中的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后,颓丧的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如今王维要参加科考,木容钦要参加武考,这两人都没办法照顾你,况且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我东宫的左膀右臂,你觉得你是现在委屈一下呢,还是以后都不跟他们见面?” “你……你就会威胁我!” “因为只有这招对你才管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将宣瑜手里的书信夺过顿时放在烛台上燃烧,宣瑜刚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又想到这样的东西自然是要毁灭的,不然将来查出来,岂不是要遭人非议。 “阿瑜,别跟我斗气了好吗?如今我们所有人都在一条船上,能否扳倒武氏一族而让我等荣登大宝,就要看接下来的了,而这一次,我保证有父皇的支持。” “……你确定?” 从太子的眼中,宣瑜能看见他心里的欣喜,兴许这是任何人都希望的得到的吧? 可是宣瑜却觉得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82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5 但不管怎样,这三人都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不管,总是要拴在身边才好,也不知道木容钦跟太子之间有什么协议,竟然让自己妆扮成小太监?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破注意呀,我完全可以跟着王维的!” 生气的宣瑜无论怎么闹腾就是不想跟太子进宫,再说了这一进宫门深似海,宣瑜好不容易出来,哪里有再进去的道理。 “王维要参加科考,你是不想让他高中了?再说了,等他高中之后,还是要入朝为官的,你当让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已经被宣瑜念叨了一路,任由她发脾气的太子好心情的拽一拽她脑袋后面的头发,将一顶小太监的帽子戴在她脑袋上压低。 “太监明日里说话都是低垂着脑袋的,根本看不清长相,你只要说话的时候可以压低一下声线即可,况且你是我的近侍,就每日只需要在寝宫里侍奉即可,别处都不用去。” “就算他英王跟太平公主再怎么嚣张,也管不到我寝宫床榻上来,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们都只是在外面,里面都是我的人,你大可以放心。” 反复交待一番后,太子这才拉着宣瑜一路从侧门进宫,一来是为了避人口舌,二来自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进了宣德门后,就要坐轿子了,可是太子为了宣瑜,倒是连自己也跟着走路。 只见他在前面走着,宣瑜错后一步跟着,只是嘴里依旧碎碎念叨,好在太子的精神都放在了周围是否有人的事情上,好远远地就避开,倒是没怎么在意她说了什么。 反正左不过是些骂自己的话吧,可见他如今是做什么都不讨好了。 “呼……” 眼见东宫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太子堪堪松口长气,也渐渐的缓了几步,却是让后面跟着的宣瑜差点半个踉跄。 “慢点。” 实在是对她这等样子不放心,太子这皱眉扶稳她身子的动作刚做完,却是斜眼一扫,便看见对面有道身影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细细看去,心里有几分琢磨,可依照他太子的身份,哪里是需要跟那种人见面的,不过嘛…… 为了防范起见,太子只好在这宫门口做出好戏了。 “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跟师傅学得,还不给本宫跪下认错。” 隔着袖子捏着宣瑜的手使个眼『色』,好在宣瑜也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计较,麻溜的磕头认错道。 “奴才是不小心的,求殿下开恩,奴才一定好好学习规矩。” “哼,起来吧。” 身前的男人还真是会演戏呀,这一冷脸,一甩手当做此时才看见已然走到近处的人后,才斜睨般一扫。 那人自然是赶紧叩拜道。 “翰林院编修陈平拜见太子殿下。” 闻声一顿,宣瑜低着脑袋站在太子身后偷偷望去,只觉得这人的声音跟身影都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翰林院的编修来本宫的东宫是有何要事吗?本宫怎么不记得参与了这编修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82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6 被太子这不轻不重的话音反问,跪地也没被叫起的陈平越发的心虚起来,只好随意捏造一个借口道。 “太子殿下息怒,下臣只是……只是『迷』路了,还请殿下恕罪。” 太子自然知道,这个年轻的臣子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敢在宫里去找太平公主苟且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他才不屑于知道呢。 “既如此,也该找个太监给你带路才是,别到处『乱』闯,小心下次『迷』路『迷』到了乾坤殿太极殿打扰了父皇母后,那可怎么是好?” 一个眼神丢过,跟在自己身侧的小太监自然是赶紧上前道。 “编修大人,这边请。”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摆摆手看着那人离开,太子眯着眼角往周围一扫,这才带着自己的人一路往东宫寝殿里走去,对外说是在洗漱休息,而实则是…… “那个人你认识?” 早就看见宣瑜的偷窥眼神,太子自然是要将任何一点小问题都要搞得清楚明白的,不过? “嗯……好像是吧,我觉得很奇怪,但又记不起来了?你别说话让我想想……” 直瞅着宣瑜往床榻边的波斯地毯上一坐,撑着脑袋蹙着细眉认真思考的样子,太子自然是不指望着她来伺候自己,只管褪去了外衣换上一会要去拜见高宗的太子服饰。 往常这些事情都只有人来给自己搭理,可今日自己给自己搭理的太子,一边穿着衣服,戴好玉佩,一边还能观察一下宣瑜的可爱样子,颇为觉得有趣呢。 “呀!我想起来了!” “什么?” 微微侧首,已经一身明黄服饰,外加头戴金冠的太子,果然跟平常不一样了,衬着他的俊颜,的确是有几分帅气,不过嘛…… 宣瑜也就是一个瞬间的愣神,接着就压低声线道。 “我曾跟王维在长安城外的山上游玩时,看见他跟太平公主在山上做……那种事情。” 太子又不是王维,宣瑜自认为没什么害羞的,只是在用词和眼神上,有几分不屑? 当然了,她的不屑是对着太平公主。 然而,此刻脑袋里有几分糊涂和惊讶的太子,则是忍着怒火一把拽着她往身后的床榻上压去。 “哪种事情?” 明晃晃的调戏呀调戏,**『裸』的装傻呀装傻? 不过更多的是愤怒的太子,一想到宣瑜竟然跟王维一起看见的,那岂不是…… “我怎么知道是哪种事情,我们隔得老远,只能听见声音,隐约看见两道身影,太平公主那种骄横的声音我自然是能听出来的,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我刚刚才想起来。” 好吧,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谁在装傻调戏了。 “你确定?” 虽然早就知道太平公主私下里豢养面首,但太子还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不能不将此作为一个后备的计划,如果让太平公主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撞破了此等事情,那一定是…… 呵呵。 念及此,太子松开手上的动作,可宣瑜还是一副两手握拳护在胸前的防卫样,瞅着太子蹙眉反问。 章节目录 第82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7 “你这是躺着舒服了?” 当然! 这么柔软的床,宣瑜已经好久都没有享受到了,虽然跟王维在外面住的时候,不算是锦衣玉食,但也是温馨惬意的,可跟皇宫里这太子享受的级别比起来嘛…… “唔……我能不能睡一会儿。” 接着翻个身往床榻里面滚去的宣瑜,还真是自动的紧呀。 “呵呵……” 一道笑声拂过,太子却拉着她起来道。 “陪我吃点东西,我得去父皇那里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等我走了你再睡,反正这里是我的卧榻,他们也不敢靠近,即便是有人来了,更不会直闯。” “哦……好吧。” 果然这世上唯有美食跟美男不可辜负,不过跟美男比起来,美睡也是很必要的。 因为早已过了早膳却没到午膳的时间,太子只是挑着桌上的点心喂给宣瑜,其实只是想看着她吃,而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待眼见自己觐见的时辰已到,不得不离开后,才嘱咐宣瑜道。 “你就在床榻上睡着吧,这寝殿平常是不会有人来的,这东宫里没一个人敢闯进来,更不要说外人了。” “嗯。” 脚下的鞋子一踢,宣瑜拉着被子就睡觉,丝毫不客气的样子看的太子暗自好笑。 临出门前还不忘特意嘱咐周围的侍从道。 “本宫觐见父皇,要是有什么人要闯入,一定要拦着,免得人家以为本太子好欺负呢。” “喏。” 这次回来,太子已经做好了跟那些人鱼死网破的打算,自然是连说话也犀利几分的,毕竟以前自己如何的隐忍,可人家依旧要步步相『逼』,那还不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斗争爽快。 一路来到太极殿,这坐在步辇上的太子就是要让皇宫里的人都看见自己回来了。 而且来觐见高宗,也免得他们去寝宫里找麻烦,虽然东宫是自己的,但有人要放火,自己也不得不防。 “儿臣拜见父皇。” “嗯,平身吧。” 没想到高宗的身边竟然一直有着木容钦的陪伴,太子虽然认为这是件好事,但也有些隐隐担心。 “贤儿,容钦也算是你的堂兄弟了,如今孤已经决定让他参加武考选拔,来日可以为你所用。” “多谢父皇这般替儿臣考虑,儿臣感激不尽。” “好了,起来吧,你在大佛寺清修的孝心孤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自然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高宗的这一番话与往常的模棱两可和不偏不倚很是相差甚远,太子知道这都是木容钦的功劳,可问题是…… 既然自己以及木容钦都做了这么多了,难道早已谋划的武后等人却没有半点回应吗? 还是,他们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这一点,是太子一直从太极殿离开也没有想通的。 为了避免让高宗误以为自己跟木容钦的关系甚好,已经拒绝了木容钦相送的太子,更是一路思考着回宫。 再看见了自己床榻上睡着的宣瑜后,倒也不打扰的一个人坐在桌边暗暗琢磨,半晌才猛然想到…… 章节目录 第82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8 “谋逆?” 古往今来,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谋逆,前朝的时候,隐太子不也是这样的吗? 那么,今日武后一定会利用木容钦的身份,外加上自己来宣扬此事,而她之所有没有出手的原因,一定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而这个机会…… 要想在东宫里搜出什么要紧的证物,那这证物的存放地方一定得是自己的内殿寝宫。 转头看一眼床榻上的宣瑜,太子已经懊悔不已了,万一贼人要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闯进来存放赃物,那么宣瑜一定会被灭口! 一想到这儿,太子都要惊出一身冷汗了,随即不管不顾的冲到床边摇晃着睡梦中『迷』蒙的宣瑜道。 “阿瑜,你以后得一直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明白了?” “嗯嗯……” 睡得糊涂的宣瑜随口应声,完全不知道人家都说什么了。 『摸』着她这张莹白的小脸,太子有几分叹气,真不知道这一场恶斗的后果会是什么? …… “公子,已经收拾好了,您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去休息吧。” 在收到木容钦的书信后,王维已经安心下来,其实宣瑜跟谁在一起他并不嫉妒,主要是她能安稳的生活即可。 跟太子比起来,王维太过宽容豁达,而跟木容钦比起来,他又能给宣瑜带来轻松和快乐。 曾几时何,木容钦作为宣瑜的堂兄,自然是希望宣瑜能跟王维在一起的,可眼见王维也要入朝为官,只怕是谁也逃不离这个圈子了。 索『性』,就越缠越紧吧。 仰头望着外面的一轮明月,王维算计着自己科考的日子,他很想在科考前再见宣瑜一面,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这是一种妄想了。 “阿瑜,愿你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也不是算计,在王维身上,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体现的最为精妙。 这才是让宣瑜最觉得吸引的地方。 翌日。 东宫。 “明日就是科考的日子了,也是武考开场的日子,木容钦跟王维都会参加,我身为太子,已经被父皇下令,可以代为去考场巡视,你……” “我跟你去啊!” “哦?我之前不是说让你好好的待在这里吗?” “嘁!你考我啊?你明明昨天趁我睡觉的时候跟我说,要以后你去哪,我就得跟着你一起去的!” “嗯……看来你还记得嘛。” “哼,无聊!” 面对太子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宣瑜都懒得跟他斗嘴了,只管将自己吃个饱饱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个小太监了,哪里有小太监出门饿了肚子还能吃东西的? “既然你记得那就好,以后我说得每件事情都要这件一样铭记于心。” 知道她这担心王维才会记得如此精确,但太子此时就不跟她计较了,看着她倒是吃的开心,只好自己动手换身常服。 一转身捏着点心的宣瑜看见太子又要换衣服,好在只不过是换下外衫而已,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倒是大咧咧的看着道。 “你为什么一天要换好几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82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49 不过…… 宣瑜倒是没什么可害羞的,然而这被她盯着不放的太子,倒是有了几分说不上来的不自在,果然还是古人啊。 “上朝拜见父皇,自然是要穿朝服的,私下里回来便可以换做常服,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就要换身简单的,自然跟宫里穿的也不大相同。” 微微侧身将身上的外衫套上,太子一边解释,一边将身上的盘扣扣好,却是在余光处看见宣瑜那自在的晃着两条细腿惬意般吃点心的样子后,忍不住捉弄她一二。 “吃饱了吗?” “嗯?” “过来。” “干嘛?” 虽然嘴上不高兴的反问,但宣瑜还是老老实实的迈步上前,谁叫自己现在是吃人家的,也住人家的呢,这点奴『性』还是要有的。 “帮我把腰带系好。” “啊?这我可不会啊。” 盯着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玉带,想着这太子出行的必备东西还真是高大上呢,不仅一声衣服是上好的丝绸,就连腰带上也是镶嵌的玉石? 不过,很想问一问他穿金戴银了这么多,难道都不觉得很沉很累吗? 真是无语的宣瑜,一边在他腰上捣鼓着什么,可脑袋里却想起了王维那身青衫,仿佛跟山水间已经融为一体了。 低头拿着宣瑜难得如此柔顺的自己身上,张开的手臂只需要一个动作便能将她揽入怀中,但此前她的种种抗拒还历历在目。 太子不想在此时此刻让她多有什么不妥,随即平复着自己心里的呼吸道。 “好了,走吧。” 拂过她手上的动作,太子低头一根手指就搞定了,宣瑜愣神的看着他走人的背影,半晌才小跑般的跟上,却在心里嘀咕起来…… ‘明明自己可以弄好,还非要我帮忙,真是……’ 念叨了一路后,这场出行并非小觑,所以太子照样是要坐着御撵一路出宫后换乘显赫的马车前往考场,莅临检查一番。 于是可怜了宣瑜跟着御撵旁一路低着脑袋数着步子,心想这究竟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呀,这宫里的路怎么这么长? 果然是满满的套路! 好在太子早已吩咐了前面抬轿子的宫奴们从最近的路出宫,不然这偌大的宫中,还真是要绕来绕去的让宣瑜走断了两条细腿。 “殿下,请上车。” “嗯,本宫有些疲惫,你去多拿个垫子来。” 刚要上车的太子摆手冲着身边的侍奴吩咐一句,待那侍奴快速离开后,太子才转身上车。 这宣瑜还愣在原地想着自己一会儿能不能跟车夫打个商量坐在车辕上呢,就见立刻抱了一个垫子前来的侍奴又被太子隔着帘子指挥道。 “给本宫的近侍拿进来吧。” “喏。” 眼前的垫子被恭敬低头的递给了自己,宣瑜这才明白,敢情人家这是“抛砖引玉”呢? 好吧,这太子的智商果然是非同一般人呐。 “喏,太子殿下。” 压低了声线,宣瑜这才一边将垫子夹在胳膊底下,一边往马车上爬去,待她刚钻进马车,便被拽入一个怀抱,耳边响起一句。 章节目录 第82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0 “启程!” 这开动的马车跟自己试图要挣脱的动作连在一起,简直就是白费力气,索『性』自己抱着垫子往这人怀里一靠,任由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去好了。 “呵呵……要不要吃?” 难得看见宣瑜这幅乖乖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太子的心情已经好的可以跟天上的云朵相提并论了。 “唔。” 仰头倒着目光看见太子在自己头顶上提留出来的小纸包,宣瑜正狐疑的想着这人什么时候还给身上带了吃的? 嘴里便是被塞进一颗酸酸甜甜的杏脯来。 “嗯……” 一股酸甜的味道从嘴里弥漫开来,简直是好吃极了,一下子就从太子怀里起身的宣瑜,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往他手里的纸包瞄去,恨不得全都抱在自己怀里才好。 看着她这幅贪吃的样子,太子只觉得她又好笑又好玩,合着她高兴的时候,只要一包吃食便能将她给俘获了呢。 “乖乖坐好,我喂你吃。” 按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扣,任由宣瑜的小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太子一边捏着杏脯往她嘴里塞去,还不忘在她的嘴边『摸』两把。 等宣瑜吃的尽兴后,又抬手捂着她的眼睛俯身而来。 “好吃吗?” “……嗯?” 一道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酥麻的声音响起,宣瑜只觉得嘴里又被塞来一块,只管张嘴要吃,却好似碰见一处柔软的地方。 真心想着这人的手指没这么软吧,可马车外已经响起了车夫的传报声。 “殿下,到了。” 毕竟这距离科考的地方不是很远,宣瑜急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就要从太子的怀里起身,然而? 挣扎之际,宣瑜却是一个抬头,太子一个低头,两人堪堪擦过嘴角后,瞪大的眼神里满是宣瑜的不可思议。 “知道了。” 好在太子要比宣瑜淡定太多,只是冲着外面扬声一句,宣瑜这才讪讪的回神,理一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赶紧往外爬去。 毕竟自己得做足了这表面功夫才行。 看着她耳根有些泛红的样子,太子在她转身的瞬间便笑得十分餍足,果然是腹黑狐狸一大只呀。 “恭迎……” 刚下车就看见考场外各路大人们要纷纷叩拜,却被太子抬手挡住。 “莫要打扰了学子们参加考试,本宫也是轻装出来参观一下,各位大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喏。” 齐刷刷躬身行礼后,太子更是只带了宣瑜一个人在身边往这考场里走去,前面引路的考官在门口一一低声解释着什么,而宣瑜的一双眼睛只管滴溜溜的直转。 前面听着考官讲话的太子虽是面无表情,但一点也没错过宣瑜的眼神,随即在询问了几个考生后,又装作不经意间提及道。 “本宫之前在父皇的身边听闻有人提起本届有一个书生叫王维,据说是个德才兼备的学子,本宫倒是很好奇呢。” “回殿下的话,王维的确如此,他就在前面那间,殿下可要去看看?” “既然是父皇提议的,本宫带父皇而来,自然还是看一眼好回去回话。” 章节目录 第82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1 “是是是,太子殿下这边请。” “有劳。” 一听两人再去前面的低声谈话,宣瑜早就兴奋的就差垫着脚尖了,不过待一行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太子却是顿足道。 “为了避嫌,本宫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免得让人误会,大人在侧,可要为本宫作证才好。” “太子殿下公证廉明,臣等不敢肆意妄论。” “嗯,那就要本宫的侍奴去看一眼好了,也可两全其美。” “喏,殿下言之有理。” 那位考官见宣瑜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太监,上前看一眼也没什么,况且众目睽睽之下又能有什么作弊的行为,随即侧身退后一步。 闻声,宣瑜怀着忐忑的心情往那间考试的房间外靠近一步,这里的隔间其实都是临时建成,可以从外面看见里面的考生如何在答题,但里面的人却不会受外面的影响。 隔着距离,宣瑜看见王维正在里面认真的执笔作答,一脸欣慰的样子就差开口喊一声“加油”了。 不过…… 就在她即将退后一步的时候,原本正认真写着什么的王维却猛然抬头,明明从他的视线中是看不见自己的,但宣瑜还是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冲着里面莞尔一笑。 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总之自己能看见就好。 “咳咳……” 身后一声轻咳,似乎在提醒着宣瑜也该看够了。 赶紧低头退在太子身侧的宣瑜又恢复成畏手畏脚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丝的不妥。 “走吧。” “殿下请。” 又转了半个考场后,太子才带着宣瑜离开,接着坐上马车一路往武考的校场驶去。 而这一次路程却是有些长的。 “怎么样?” “嗯?” 刚一上车,太子就斜眼扫着宣瑜那副还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样子随口问道,却被她这心不在焉的神『色』弄得心里闷火。 “过来。” 好吧,每每这人生气或者有什么不满之前,都会如此一副淡漠的表情然后伸手招着自己过去,仿佛自己是他养的一只小猫,任由他不高兴的时候得抱在怀里捋一捋『毛』? “干嘛?” “看够了?” “嗯。” “好看吗?” “嗯。” “还看吗?” “嗯。” “……” “嗯?” 怔愣间回神的宣瑜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转头就对着这个从后面抱着自己的人,感受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顿时连呼吸都变得稀薄了。 良久,才有一口闷气从她的脖颈中吐出,外加那一句……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别人,却不肯喜欢我呢?” 已经很隐忍,很克制的不让自己去将她惊吓住,但每每看见她爱慕别人的样子,太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千锤百炼了。 “我……你是我哥哥……” “我不是,你要我解释多少遍才肯相信。” “但……但你现在的确是呀。” 别扭而又固执的解释让太子听得无奈,唯有埋头在她的脖子上磨蹭一番后,才狠狠地咬着她的耳朵弄出一抹红晕,任由她扑腾着手脚在自己怀里无奈的哼唧几声后才肯放手。 章节目录 第82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2 “呼……” 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的这人的怀里出来,不过宣瑜却是捧着那包,自己刚才从他袖子里偷出来的纸包得意扬扬的冲着他傻笑一声。 “嘿嘿,是我的了!” 无奈的看着她这幅为了吃什么都肯付出的样子,太子懒得跟她计较只管拉着她往自己怀里靠来。 “别……” “乖乖坐着。” 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太子只想多享受一会儿此刻的安静舒服,而已然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嘴里的吃食上,宣瑜只管捏着杏脯一口一口的吃着。 完全不晓得背后的人盯着她的小嘴已经看的眼角发红了。 因为武考的地方离这里有好长的一段,大抵是要绕上一圈才能到,吃完了纸包里的零嘴,宣瑜已经习惯了身后这个舒服怀抱,靠着靠着便睡着了? “唉……你呀。” 抬手将她手里还捧着得空纸包往旁边一放,低头凑近她睡着的小脸上,抬手『摸』着她嘴角边还残留的一些糖霜。 “唔……” 也不知道这睡梦里梦见了什么,微微撅嘴的宣瑜还不忘往身后的温暖怀抱磨蹭一下脑袋,看的太子忍不住俯身靠近。 两瓣红唇相碰,太子吻着她沾染糖霜的双唇,一点点的品尝美好,说不出哪一个更加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宣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马车上? “嗯?” “醒了?” 身后依旧是太子的声音,可外面的天『色』却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 “我……怎么还没到?” “嗤……” 被她这糊里糊涂的问话逗得好笑,太子抬手敲着她的脑袋道。 “是你睡着了,不是没到。” “啊?” “现在已经是回城了,今日的考校里又没轮到木容钦呢,你啊什么啊。” “呃……” 好吧,自己这是被绕昏了吗? 正说话之际,外面已经传来了汇报声。 “殿下,已经到了宣德门外。轿子也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 话音落地,太子丢个眼神过去,宣瑜这才老老实实的往外爬去,而此刻的天『色』已经快要到了落日余晖之际了。 正从马车上潇洒下来的太子,刚要转身上轿,却被斜刺里响起的声音顿住,可见人家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呢。 “太子哥哥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吗?也不知道今天的考试如何了?可否给东宫已经物『色』了不少德才兼备之人?” 英王的出场绝非是偶然,能如此把握住自己归来的行程,可见这一路上是安排了不少眼线吧? “英王所言甚是,这科考的确是为了给江山社稷选拔好的人才,也真是如此,父皇才会如此的重视,而委派本宫前去。” 既然别人已经欺负到了自己头上,那还有什么可需要隐忍的呢,自然是回击回去的好。 一旁低头的宣瑜只管盯着英王脚上的那双靴子狠狠地瞪眼,心想就是这个人没事找事的挑拨离间,而让王勃白白蒙冤成了替罪羊。 此刻,还真是该跟太子同仇敌忾呢。 “呵呵……太子哥哥真是父皇的孝顺儿子呢。” 章节目录 第83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3 英王表面笑嘻嘻的上前一步,可私底下却是凑近太子耳边佞声道。 “殿下清修的时候还不忘给父皇上奏,还让父皇都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而不知道我等儿女都是谁了,别以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堂哥就会帮你,只怕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呢。” 话落,英王这才退后一步往周围一扫,却是故意嚣张的往宣瑜的小腿上踢去。 “下贱奴才,还不赶紧把太子服侍好了,来日可有你们受的!” 也不知道他这指桑骂槐的话,是说给谁听呢,总之当那抹大摇大摆的背影走人后,宣瑜已经是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阿瑜?阿瑜?” 恨恨的攥紧手掌,太子蹲在她身前轻声的唤着,刚才自己明明看出来英王的动作,可是没办法,他不能当着英王的面护着宣瑜,否则下一刻她定然是要受更多的罪。 “没事……没事……” 忍着腿上的疼痛,宣瑜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太子来搀扶自己一个小太监,只好咬牙忍着。 待这一段返回东宫的路走完后,刚进门的太子便下令关了殿门,直接抱着宣瑜一路往内殿走去。 “你干什么!” 刚被抱在床榻边上,就见太子要脱自己的鞋子,宣瑜这一惊一乍之际,早已经被人家不用回答的给忽略了。 卷起来的裤腿上已然是青紫一片,可见这一脚踢的有多重。 “嘶……” “别动,我给你找『药』。” 倒抽一口冷气,宣瑜刚刚只觉得很疼,此刻看着这么一大片伤痕,越发觉得更疼了。 “这个浑蛋英王,怎么这么狠,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踢我?” 在偏侧翻箱倒柜的太子,闻声一顿,将整个『药』箱都抱着转身在宣瑜的脚边随意坐着,一边认真的给她敷『药』包扎好,一边却是敛眉冷脸的面无表情。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说到底,宣瑜还是对太子有些发怵的,尤其是他不说话没甚表情的时候,还真是能吓死人的节奏。 “没有,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本事保护好你,如果我够强大,有更多的权势的话,你也不会如此替我受委屈了。” 将宣瑜扶着在床榻上躺好,有细细的为她除去脑袋上的帽子,盖好锦被。 此刻一点都没没有自己躺在太子床上自觉『性』的宣瑜,只是觉得舒服不已,好吧…… 如果挨了一脚,却可以换来一阵舒服的话,那也算是不太吃亏。 怔怔然望着床上的宣瑜,太子见她没一会儿就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对她这颗心叹气的不知道有多大了。 不过…… “你放心,今日他们欠我的,来日我一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一次又一次的残忍伤害,他再也不会顾忌什么面子跟情分,如今的英王已经敢当着自己的面挑衅了。 他哪里是在踢宣瑜,他分明是在踢自己! “来人!” 将内殿的房门关好,太子立刻着急了幕僚们一起在书房里议政,如今也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83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4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尔等平身。” 书房内,太子孑然一身的清冷落座与主位,而两侧坐着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亲信,这些人都是从小入宫便跟着自己的伴读,侍卫,还有利益相关,休戚相关的亲戚们。 为今之计,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彼此必须要同仇敌忾。 “太平公主豢养男宠的事情,一直都是个传说,如今本宫的手上有证据,尔等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还可以杀一杀武后等人的锐气呢。” 太子金口一开,众人纷纷惊神,随即只见自己的身侧的太子太保问道。 “敢问殿下所说的是何种证据?” 沉声一顿,太子的眼中饱含讥诮,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淡定有加。 “前日辰时,翰林院的编修陈平刚刚与宫中私会公主,这算不算是证据?” 甩袖起身,太子扫一眼自己的幕僚们沉声道。 “本宫以为,这数日来,并无人察觉那位陈平跟公主的苟且,这会让这两个人都放松警惕,而我们私下里却是要将眼线放大,放长线才能掉大鱼。” 顿着后话,在嘴角处结一抹冷笑,太子转身眯着眼角冷声一句。 “不然别人还以为太平公主是什么德才兼备而又贤良淑德呢。” 如今太子已然要从武后最宠爱,和最亲信的太平公主下手,这分明是要给武后一个强力的打击,而也要让高宗认识道,武后的权利已经太大了。 接下里的日子看似风平浪静,但整个东宫内,除了每日在床榻上养伤的宣瑜外,几乎每个人都处于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中。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这些人太明白了。 “哎哎哎……等一下。” 刚给宣瑜进来送吃食的小太监还没走呢,就被她叫住。 “大人还有事吗?” 这个称呼是太子亲自吩咐的,说是叫别的怕宫人们说漏了嘴,好让『奸』人得逞。 “呃,那个,我想问问,太子在哪呢?怎么这两天没见他?” 往日一直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人突然不见了,宣瑜的心里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回大人的话,太子殿下在书房里跟几位大人们谈话呢。” “……哦。” 闻声一顿,宣瑜点点头,看着小太监行个礼走人了,这偌大的内殿里往日还真是没人来呢,连个太子妃都没有的太子也就罢了,怎么连个侍妾良娣什么的也没有呢? 宣瑜一边捏着桌上的吃食,一边无聊的踢踏着两条腿晃动,然而? “……” 猛然回头望着窗边的香炉,不知道她刚才是不是有什么错觉,只觉得那窗户似乎被人给从外面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 当然了,那窗户早被太子派人给封死了,当然推不动了。 早有预料会有人在自己的内殿里做些手脚的太子,自然是严加防范的,更不要说是其它的举措了。 唯有宣瑜不知道,自己此刻待的地方,只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前后左右都有太子的亲卫军守着,能不安全嘛。 于是,当去而复返的人空跑一趟的回来禀告后。 章节目录 第83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5 “废物!本宫要你们何用!” “王爷息怒,幸好属下跑得快,不然被抓住可就惨了。” “哼!你说得对,被抓住纠惨了!” “啊!” 只听见一道惨叫声,顿时在英王的寝宫里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此刻前来的太平公主可绝对不是闲庭散步的。 “你还真是气『性』大呢,不过是他一时得势出了风头而已,你至于这么快就动手吗?根本就是打草惊蛇!” 这不请自来的人除了跟自己做对外,还真是没别的话可说了吗? 此刻的手上还拿着一柄带血的利剑,英王一双眉眼早已布满了血腥。 “太平妹妹无事献殷勤,可是要『奸』还是要盗?” “哼!” 一声冷笑拂过,如今这对兄妹也早已是貌合神离之说了,太平甩着长袖转身,似乎哼看不上英王这副连隐忍都不知何物的样子走人,唯有丢下一句。 “母后说了,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自己善后。” 堪堪走人的背影后,英王将地上的尸体狠狠地瞪着,若非不是太子死,就是自己的人死! …… 三日后。 宣瑜的伤已然没事了,能跑能跳的完整无缺,可惜的就是太子始终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半步也不能离开,据说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不过,今日难得是,自己正捧着小碗吃饭时,太子竟然回来了? 而且,还不打算走了。 “今日整个东宫的人都会各司其职得好好待着,而整个东宫的人都是我的证人,哦对了,一会儿吃了饭饱睡一觉,等到未时,我们一起去父皇那里看一场好戏。” 就着宣瑜吃的剩菜剩饭,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大快朵颐,仿佛觉得这等残羹剩饭比昔日的珍馐美味还要好吃呢。 “……你这几天就是在谋划这些吗?” 将太子的话在脑中一顿,宣瑜随即想到点什么问道。 “嗯,不过我允许你猜猜我要干什么?” “嘁……无非就是跟英王打架,给太平公主挖坑呗。” 放下碗,细细擦嘴的太子被她这直白的话说得一愣,随即端着茶杯抿了两口后,才『荡』着一抹笑容失笑摇头。 “你说得还真是对,前几日那个妄图来内殿作祟的人,已经被英王自己处理掉了,也省的我闻见一股子血腥味。” “啊?还真的有人来过了呀?” “当然,你不是听见窗户有声响吗?” “我……是……” “放心,这窗户是死的,连上面糊得都是西域进宫的玻璃纸,况且那人一靠近就被发现了,若非是我想留给他们一个警告,我定然会当场抓住。” 看着太子这幅笃定的样子,宣瑜没什么可害怕的,只是想着下午该怎么看好戏。 “来吧。” “……什么?” 起身将外袍一脱,太子大咧咧的往床上躺去,此刻还真是有几分要等着某人侍寝的意思哦? “睡觉啊?你不困吗?现在才是午时,还早着呢,我得养足了精神,好夜战一宿呢。” 径自拉着锦被往身上一盖,也不等宣瑜说点什么这早已困觉不行的太子已经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83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6 “唔?还说我睡得快,自己不也是一闭眼就睡着的吗?” 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宣瑜嘀咕一声,可下一秒就被人拽着手腕往床脚里丢去。 “啊?” “睡觉。” 一个翻身将宣瑜一同裹进被子里,疲惫的太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天知道他为了今天下午这出好戏可是做足了多少准备。 “喂你……” 刚要挣扎的宣瑜一抬头就看见他眼睛下的乌青,的确是疲惫的不行了,随即将身上凌『乱』的被子盖好后,自己也不矫情的在人家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闭眼。 没一会儿就呼吸匀称的睡了过去。 殊不知,身侧的人却是趁机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若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呢。 未时。 太子捧着刚刚进贡上来的荔枝一路往高宗的太极殿里走去,身边也就只带了两个侍卫,一个宣瑜。 毕竟他可是要干一件大事的,怎敢将宣瑜一个人丢在东宫。 “儿臣拜见父皇,这是刚刚进贡上来的闽南荔枝,新鲜可口,还请父皇第一个享用。” 如今太子孝顺,可谓是人人皆知,捧上来的荔枝更是水嫩嫩的,正跟木容钦说着武考之事的高宗,也的确是口渴了。 “好好好……太子仁德,与朕共同享用吧。” “多谢父皇,父皇赏赐儿臣本不该拒绝,但儿臣知道父皇喜爱荔枝,而儿臣却是不能多吃甜食,于是还请父皇多多享用。” 跪在太子后面的宣瑜始终低着脑袋,正听着这对父子俩说个话都这般文绉绉的没甚意思呢,却觉得上面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好,身体重要,可不能因为喜好而损害了身体,太子此言甚是啊。” “父皇谬赞了,儿臣只是以身作则。” “好了,起来吧。跟朕一同听听容钦在武考校场上的事情。” “是,父皇。” 前面的太子起身,宣瑜这才想到,自己自从进宫后,还没跟木容钦单独见过面说过话呢。 哦不对,是当众见面也没有。 不过她知道,刚才太子的那番话可绝对不是隐晦的提及,而是…… “多谢太子殿下,的确是甘甜可口,不过据草民所知,这闽南的荔枝怕是吃多了上火,尤其是对我等北方人而言,地域不同,人也不同,连带着品种也会跟着不同。” “嗯,容钦很有见识,父皇的眼光就是好,儿臣自愧不如啊。” “哈哈哈……你们堂兄弟能说到一起就是好,朕真是比吃了荔枝还要心甜几分呢。” “父皇今日如此高兴,才是儿臣的福分,不过儿臣有一事还需要跟父皇请旨。” “哦?你说来听听。” “回父皇,是儿臣知道母后也爱吃荔枝,只不过母后对儿臣颇有微词,儿臣心里难过却又不敢多言,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面子,让儿臣也在母后面前尽一份儿子的孝心。” 话音落地,高宗收敛了几分笑意,却是亲自搀扶太子起身。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朕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章节目录 第83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7 就在高宗扶着太子起身之际,他身后的宣瑜等侍从们也跟着起身,而此刻不经意抬眼的她却是冷不丁的撞见了对面的木容钦。 他正背对着自己,直勾勾的好似带着几分饥渴般的望来,他已经有一个月都没见到宣瑜了,此刻唯一的机会,自然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如此,他的样子即便是让旁边的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他是在看太子跟高宗上演的这一幕父子亲情的好戏。 “父皇请。” 太子被高宗此话说得开心极了,多了几分小孩子的纯正,而高宗也觉得太子是一个识大体,不让自己难做,也肯主动示好的人。 这样能屈能伸,又能知道进退,无论是当儿子,还是当君主都是一块好料。 只是…… 大抵谁也不知道,这里面绕了多少心思。 太子也的确是要给武后示好,但这一路走去,却未必就不会让人撞见点什么别的。 当然了,太子只会将事情埋伏到高宗去的路上,否则武后那边派了什么人去找太平公主,那这出戏就白浪费了。 这些日子来,这里面的细节和点点滴滴早已被太子跟他的幕僚们商量的分毫不差了。 一路上的御撵,高宗在前,太子在后,高宗的身侧是木容钦,太子的身侧是宣瑜,而为了避嫌,那一盘荔枝是被高宗身边的大总管捧着。 如今的天气,这一路走去,连盘子里本来搁置的冰块都悄然的化去了几分,仿佛…… “啊……嗯……” “公主好舒服……” “平郎……” “快点嘛……” 安静的路上猛然从一道宫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高宗尚且盛年,岂会耳聋眼瞎,随即抬手让人落轿,一张脸都冷冰冰而又黑漆漆了。 此刻的高宗竟然都忘了还有太子这号人物,而为了不让高宗联想到这里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太子更不方便在此刻说话了。 反倒是木容钦一脸奇怪的上前。 “陛下,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您看这盘子里的冰块都要化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吧,免得天后不高兴了。” 此话自然是太子不便说,而木容钦说了就刚刚好,然而高宗似是没听见一般不仅下了轿,反而往那不堪入目的宫殿里走去。 这一处宫殿其实早已废旧,这是当年高宗还做太子时,娶太子妃,也就是后来王皇后的寝宫,后来王皇后被冤死,但好歹也是当初的一宫皇后,这宫殿也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只是,任这宫殿再怎么留下,可人呢? 今日高宗来到这里,的确有一番感慨,然而其实他的心里第一反应,是以为武后在跟人做这等苟且之事,所以并没有声张。 然而随着后面的话一出口,高宗便知道是太平公主了。 “混账东西!” 高宗刚要一脚踹门将里面的狗男女教训一通,却被太子死死地拦住。 “父皇!千万要冷静啊父皇,无论里面发生什么,您这样对谁都不好,即便有错有怒气咱们都私下里再解决吧,求父皇了!” 章节目录 第83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8 太子抱着高宗的腿脚试图不让他进去,并且极力维护里面人的声明,也知道如果撞破后,太平一定一口咬定是自己陷害的,与其让她反咬一口,不如自己先行一步。 “快来人将父皇扶着,父皇身体有几分不适,不如就不去母后那里了吧。” 将孝子和贤德一直扮演的很好,在撞破自己妹妹的丑事时,也并没有要借机讽刺,比起朝堂上,咄咄『逼』人的英王已经暗地里揽权的武后,高宗只觉得这个太子很是懂事。 “父皇?儿子陪您回去吧。” 叹口气,高宗黑着脸拧眉看了一眼那盘荔枝,却是冷笑一声。 “咱们这就去天后那里,好让天后自己来找一找她的女儿吧。” 随即,高宗便扶着太子的手一路上轿,而此刻太子也知道,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他的确是要高宗发现太平跟人苟合,但目的是让高宗厌恶武后,不然千挑万选为何要选择在昔日王皇后的废弃寝宫内呢。 说来说去,太子曾听人提起过,高宗对王皇后这个结发妻子本来还是有一丝怜悯的,并且当年他既不想杀害王皇后,也不想杀害萧淑妃,可惜武后却是步步紧『逼』,非要处死她们。 当年高宗也是秉着年轻人的那股子热恋对武后有了诸多的谦让,但如今回想起来,武后的这一切只会让自己为难,却让她享受了权利的巅峰。 如今她要杀了自己的儿子,难道也要任由她这般吗? 高宗在这一点上,还算是能看得清楚的。 这一路再起身,宣瑜只觉得自己手心都要冒汗了,果然是天子发怒,地面也要震三震呢。 “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乾坤殿内的武后正在查看几份奏本,听见门口的传报后,刚略微诧异怎么太子会跟高宗一起来了? 难不成是自己的计划败『露』,而下一刻进来的高宗已然是忍不住怒火的喝责。 “太平呢!她不是整日都跟你在一起吗?” “……陛下?” 武后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的一怔,却是有理有据的反驳。 “太平虽是时常跟本宫在一起,但也没有每时每刻的都在一起,看陛下这样子,难道是太平做错了什么事情?” “哼!叫你的人将她招来问问就知道了。” 高宗一眼的嫌弃已经怒火,都被武后看在眼里,随即就将责问的目光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怎么今日太子也来了?” 这摆明是觉得太子在从中挑拨的话,高宗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 “你少说太子,去叫人将太平带来,大总管!” “奴才在。” “你也亲自带人一道去,看见什么就回来禀告什么!” “喏。” 前有大总管的人,后有武后的人跟着,两边的人谁也不敢作弊,这一次,太平公主只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儿臣拜见母后,儿臣是特意来给母后进献今年的贡品,闽南荔枝的,还请母后享用。” 见这该出去的人都出去了,正好趁着这个空『荡』来说明自己的来意,也好接着唱后戏。 章节目录 第83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59 “哦?太子真是孝顺啊!” 武后当然也不甘示弱,况且她深知自己女儿的秉『性』,若非是亲眼所见,高宗也不会生气如此。 原本还想来一招偷龙转凤,可是高宗连大总管都出动了,自己的人也无法婉转,这一次只怕是得求情了。 不过,太子又怎么会让他们偷龙转凤呢,早早就命人在四周设防,一个也跑不了。 “多谢母后称赞,儿臣一直想跟母后多多亲近,但母后平日事务繁忙,又要照顾弟弟妹妹,着实跟儿子谈不上话,儿子今日就特地想让父皇陪着一起前来给母后尽孝。” 言罢,太子起身,亲自洗手,将盘中的荔枝剥皮取仁,又放在小碗里捧上。 如今武后还在担心太平公主已经很上火了,只怕是再吃了这荔枝,不知道这一股子闷火能不能将她自己给**了。 偏偏在高宗面前,武后也没办法跟太子硬碰硬,只好装模做样的吃一颗后挑眉道。 “太子今日怎么这般得闲,难道东宫里已经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吗?” “东宫每日都在,即便是儿臣不在了,东宫依然在,但儿臣觉得,父子亲情似乎比任何都重要,繁华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唯有孝敬父母其乐融融才是百年不变。” 言罢,又是对高宗磕头行礼,听得高宗很是满意的亲自扶着他起来。 这一幕,看的武后已然是大变脸『色』,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太子这是要跟自己鱼死网破呢。 “陛下!” 这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回来了的大总管,现是行个礼,接着是在高宗耳边耳语一番,宣瑜站得偏,也站的后,况且为了不让她被人发现木容钦堪堪将她挡住了。 此刻还真是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只好一起等着下文。 “哼!带上来!” 只听高宗一声怒吼,已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众人望去,只见太平公主跟另一位男子被侍从们领着进殿,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错『乱』的,连头发也是…… 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跪下!” 而早已明白的武后,此刻唯有先发制人的将太平公主教训一通才可以保住几分颜面或者其它。 谁知? “母后?” 往日里从来不肯低头的太平公主,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错,更是翻脸不认人的抬脚揣着旁边早已因为害怕而抖如筛子的男人大吼。 “都是这个『奸』人陷害我的,我什么都知道,我是冤枉的,母后帮我杀了他啊!” 一见情势不妙就当先一步将责任推卸给别人,这样的女人还真是武后一手调教出来的。 “给朕闭嘴!” 比起武后跟太平之间的演戏,高宗早已知晓全部,而眼前这些串通起来欺骗自己的戏码,都不知道多了多少! “你们一个个都当朕死了吗?竟然敢当着朕的面胡言『乱』语!真当朕什么也不知道?你一炷香前还跟这个男人翻云覆雨,下一个就血口喷人?天后,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高宗这左一口太子是自己的,太平是她的,听得武后满心冒火。 章节目录 第83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0 但奈何此事本来就是太平有错在前,而听闻此话后,可见是高宗根本不想原谅太平,而太平又自作聪明的罪加一等,毕竟任何一个帝王也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面前玩弄权术。 于是…… 只剩下了一条。 “本后知错,本后尚未教导好公主,还请陛下降罪。” 如果能将事情局限于教导女儿的事情上,武后还觉得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但倘若要牵扯到什么权利的事情话…… 未料,自己想什么来什么。 “你们这一个个蛇鼠一窝的,乌烟瘴气,这都什么人!给朕拉出去砍了!将太平给了丢进掖庭,让那些老嬷嬷们好好教教规矩,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啊?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是公主要臣这样做的!是公主『逼』迫臣的呀!求陛下开恩!” 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太平公主的翻脸不认人,而此刻的陈平也没必要替她说什么好话,然而这只会让这场闹剧更加丢人罢了。 看着这一幕,武后跪在地上暗暗攥紧了手心,不得不承认,太子这一招借力打力,很是伤了自己跟高宗之间原本就有些几张的气氛。 而她自己,也必须要提前最好最坏的打算了。 “父皇!母后!我不要去掖庭!我不要去!” 随着这两人的喊叫声远去后,始终在一旁垂首未曾开口的太子只当自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隐形人了。 可惜,他想当隐形人,但有的人却偏不。 不然这样的好戏里,少了一个主角岂不是觉得可惜。 “太子刚刚不是说要尽孝道吗?为何看见自己的妹妹受苦却一言不发呢?” 武后这也是没话找话呢,而人家太子已经准备了精心编织的台词。 “回母后,父皇认为太平有错,儿臣遵循父皇的主意,任何父皇是对的,所以才一言不发,难道母后认为父皇哪里说错了吗?” 这一句反问,堪堪将武后『逼』入了死角,可谓是让她回答也不是,不回答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平被拉走,其实她心疼的也不是太平公主,而是觉得自己少了一个助力而已。 话音落地,耳边的求饶声已经远去,宫殿里的冷冰冰气氛反而是越发的明显。 更何况武后跪地,高宗没有叫起,她也不好起身,这一刻,太子才觉得自己连日来被贬低的感觉找到了一丝安慰。 “天后就好好的一个人吃荔枝吧。” 甩手走人,高宗已然是跟武后没什么可说的了,随即带着人离开。 而这返回的路上,宣瑜跟在太子的御撵边,却觉得他放松了很多,但却又不能让高宗看出来,只是在眉眼处松动几分。 行至太极殿外后,太子又跟着进殿服侍高宗道。 “其实儿臣也并非是不想跟太平求饶的,只是真心想要她受到教诲,我看父皇就罚上她几天吧,时间长了她身体也受不住啊。都是一家人的骨肉亲,儿臣知道父皇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的话在武后面前说是做作,而在高宗面前说才是有用。 章节目录 第83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1 闻声,高宗的表情并未松动几分,反而是越发对此事情深恶痛绝了,当下便摆手道。 “你不必替她说什么好话,你这个当哥哥的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她那个『性』子简直是跟她母亲一样!” 隐隐的怒火让高宗的话听起来有几分达到了目的,让高宗看清楚武后的本『性』才是真。 太子眼见这场戏已经差不多了,再说便是过了,随即低头行礼,打算告辞道。 “父皇,今日之事已经过去了,儿臣想太平妹妹一定会痛改前非的,还请父皇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了。” “嗯……” 然而,只见高宗一手撑额,好似头痛症又犯了? “父皇?快传太医!” 见状,太子大骇,顾不上其它的跟木容钦使个眼『色』,两人相继扶着高宗在内殿的床榻上休息,外面的侍从早已前去请太医而来。 守在门口的宣瑜看着里面的人,想想到底也是这幅身体本尊的父亲,也不知道这病的严重与否,要是严重了,岂不是…… “太医来了。” 正寻思之际,大总管已经将太医带来,速速给高宗诊脉,而太子跟木容钦都暂且退到一边等待消息。 而退在一边的时候,太子不便回头,而导致木容钦堪堪站在了宣瑜的身侧。 那边正跟太医交流高宗病情的太子更是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人,于是…… 当自己的手被木容钦抓住的时候,宣瑜只觉得自己都要被吓死了! 这皇宫内外,无论是对着什么人,什么事,都得长了十个胆子来面对,可唯有一个脑袋来承担。 “还请太医施针下『药』,本宫要在这里给父皇侍疾。” “喏,太子殿下请勿忧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请。” 这病床边上,已然是混『乱』一片,里里外外的侍从熬『药』的熬『药』,做事的做事,越发显得被木容钦挡在身后的宣瑜有些…… 多余了? “殿下也累了吧,草民带着殿下的侍奴好去给殿下准备点吃食,还得从东宫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来,免得殿下因为照顾陛下而劳累太多。” 冷不丁响起的话,木容钦朝太子行礼说道,正盯着高宗病情的太子,其实知道他想拉着宣瑜去叙旧的心思,随即也不拦着了。 “嗯,去吧。” “多谢殿下。” 这才带着宣瑜一路出来的木容钦专门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如今武后被斥责,太平公主被看押起来,英王更是自身难保的只会躲起来,所以此时还算是安全。 “阿瑜!” 接着说要给太子准备食物的机会,木容钦带着宣瑜在小偏殿里,转身就是一个拥抱。 “想死我了。” 耳边的话听起来有几分暧昧,可在宣瑜的耳中却没什么,毕竟这人可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堂哥呢。 “你怎么样啊?在武考时有没有拿个武状元?” “比赛尚在进行,我明日还要再去比,才能知道结果,哪里就这么快了。” “哦。” “听说……太子带着你去看了科考的会场?那你一定看见王维了?心里高兴了吧。” 章节目录 第83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2 其实木容钦的意思就是说,宣瑜都是看了王维,却不来看自己,而宣瑜明明记得是太子说那场武考里没有木容钦的,况且自己半路上睡着了? 想想之后,宣瑜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是跟着太子的嘛,他要我干嘛就干嘛喽,没去看你真不好意思啊。” “那你明天跟我去吧?” “啊?明天啊?那太子那边……” “你放心,我会找个理由的,况且如今太子要侍疾,估计明日也脱不开身。” “……嗯,那好吧。” 对上木容钦那一双瞅着自己十分期冀的目光,宣瑜这不忍心拒绝的『毛』病又犯了,殊不知这一整日在会场考试的王维都心不在焉的,总想着能再见一见宣瑜呢。 “不过,你觉得陛下的病严重吗?” 挑着偏殿里的一些点心食物装盘,宣瑜忍不住的担心问道。 “陛下的头痛病也并非是一日两日了,我想总有办法解决的吧,不过……” “不过什么?” “唉,但愿我是杞人忧天吧,毕竟陛下病了,这朝堂之上的大小事情更该让太子掌管了,可武后那边,只怕是不肯服输放手呢。” “嗯,你说得对,武后此人可是『性』格要强,她不仅不会放手,只怕是会趁此机会越发的谋权才对,我觉得我们得通知太子做好里外防范工作。” 看着宣瑜这说话的样子,木容钦有几分欣喜,也有几分好笑。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可望着木容钦这嘴角含笑的面孔,宣瑜却是觉得奇怪的反问。 “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而是你说得很对,我们的确要加强防范才行,没想到阿瑜你这段日子来变了好多,坚强了,也懂事了。” “嘁……瞧你说得,好像我以前很笨似得。” “嗯?难道不是吗?当初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呢?” “喂!你糗我?” “呵呵呵……” 笑声响起,宣瑜不服输的挑了一个点心往自己嘴里放去,却被木容钦调侃道。 “你吃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我瞅着他也不会在意的吧。” 话音未料,木容钦只见宣瑜手上那咬了一口的点心已经落地,咕噜咕噜的滚在墙角,而宣瑜则是捂着肚子一脸惨白的摇摇欲坠? “怎么了?怎么了?阿瑜?” “肚子疼……疼……” 一把抱着宣瑜入怀,木容钦看了一眼那咬了一口的点心,随即抽出一方手帕将点心捡起,再抱着宣瑜一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宣瑜此刻的身份根本不能看太医不说,更不能张扬此事,免得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这……世子您?” “别废话,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去太极殿找太子,偷偷告诉他,给他试吃的小太监中毒了。” “啊?” 木容钦身边这个小太监是刚进宫的,倒是对他十分的忠心,一听此话更是大骇的不行,这分明是有人要杀害太子嘛。 “快去,注意行迹,不要让别人知道。” “喏,奴才这就去。” 匆忙离开的小太监走人后,木容钦抱着宣瑜往内榻上放去。 章节目录 第84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3 只见她已然脸『色』苍白,额角上都是细密的汗水,可见是疼痛难忍。 “阿瑜?阿瑜你等等,马上就有太医来了。” 木容钦知道自己也没什么权利去找太医,而只要太子听说了此事,定然会想办法的。 “疼……” 可是一直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的宣瑜则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怎么在高宗的偏殿,还会有带毒的食物出现呢? 这简直是一件奇案才对! 太极殿内。 太子刚给高宗喂了『药』,服侍他安睡,外面就被领进来一个小太监,一眼认出是木容钦身边的人后,随即招手问话。 “何事?” 小太监秉着木容钦的吩咐在太子身侧低声一语,只见他脸『色』大变神『色』一禀。 “立刻带路!” “喏。” 不敢违抗太子的半句吩咐,小太监赶紧低头在前,而刚刚收针的太医则是被太子叫道。 “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还请太医跟本宫前去看一眼好做判断。” 大抵是太子的脸『色』看过难看,太医倒是没多问什么的低头跟上。 待一行人匆忙赶来时,宣瑜已经疼死了过去。 “怎么才……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刚要对小太监说一句,就见太子亲自而来,木容钦匆忙行礼却被太子拂手而过,只管往内榻上走去。 “太医快给她看看!” “太子?” 只要太医一把脉,便可以知道宣瑜的身份,这是瞒不住的,唯一庆幸的便是木容钦好歹将床幔放了下来,太医并不知道里面是何人? “解释的话稍后再说,先救人要紧。” 眉峰一冷,太子已然发话,太医更是不敢不从,待把脉后却是一脸的凝重。 “如何?” “这位姑娘是中毒了,好在毒『性』摄入量不算多,只是腹痛难忍。” “对对对,太医说得对,那可怎么办?” “放心,老臣这就开方解毒,很快便会没事的。” 听闻太医的话,这坐在床榻边的太子,跟着急『插』话问道的木容钦都堪堪松了口长气,此刻才想起来要调查此事。 “太医您看,这就是给太子试吃的点心,也是让那位姑娘中毒的点心。” “哦?老臣看看。” 木容钦将手帕里的点心递出后,太子脸『色』已经发青了,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此机会杀害高宗? 毕竟那偏殿里准备的都是给高宗的食物,若非是今日误打误撞,只怕是…… “此毒并不稀奇,砒霜向来都是最常见的毒『药』,毒『性』强,且毒效快,一定量后便会……” 后面的话不等太医禀告,太子跟木容钦的心里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太医,此事关乎于本宫的『性』命,还请太医保密。” “老臣知道,请太子殿下放心。” “嗯。” 派人将太医护送回去后,小太监拿着『药』包在外面熬『药』,而这内殿里面只剩下太子跟木容钦两人。 “看来有人竟然要杀害父皇?” 一想到此,太子的心里已经是拔凉拔凉的了。 “你先不要太过猜忌,此事武后跟太平公主根本没时间做,还是说她们在此之前就有什么计划吗?” 章节目录 第84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4 听闻木容钦的问话,太子缓缓摇头道:“此事很有可能是英王做的。” “英王?” “不错!” 在心中一番衡量后,太子反而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的笃定了。 “英王此人『色』厉内荏,况且在武后跟太平出事之后,按照常理,他是该『露』面的才对,可却到此刻都没有,我敢保证,此事若是调查起来,只怕是……” 顿了顿后话,太子忽而想到一个主意。 “你得配合我演一场戏了。” 转身对上木容钦的眼神,太子看了一眼床上的宣瑜后,定定的说道。 午时。 皇宫内外已经收到消息,竟然有人要残害太子? 而太子却是坚持要在高宗的病床前侍疾? 这一件两件的事情传在了大臣们的耳中,简直是跟风向一般,让人们暗自揣摩。 武后那边的人自然是希望这高宗跟太子都最好一死百了,而太子这边的人则是要时时刻刻防止有人会趁此而宫变。 但,就有人这般的愚蠢。 “母后!母后你就答应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混账,你当你那点人马能干得过御林军吗?你知道一旦失败后的下场吗?” “母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要瞻前顾后吗?如今父皇卧病在床,太子命在旦夕,那两人都已经不中用了。” “闭嘴!” 武后眉眼冷厉的往英王脸上一扫,似乎对他的狠心程度有几分不敢苟同,但也在心里感受到了危机。 倘若将来自己扶持英王上位,那他岂不是也会这般对待自己? 与其那样,还不如…… 心中一番较量后,武后缓了缓脸『色』,随即带出一抹忧伤来。 “唉,并非是母后不肯答应你,而是此刻母后刚被陛下斥责,不便出面,而太平也被软禁了起来……” “母后放心,此事儿臣一人即可,儿臣已经调动了边防营军,当日在益州回来的凌季友,以及他手上的人足够我们拿下了!” 已然是被激的兴奋的双眸让英王看起来都要自燃了,而武后也知道,若是自己不肯答应,只怕是来日他也会这般设计自己,随即摆摆手,仿佛不想搭理此事一般。 待英王离开后,武后立刻下令关闭宫门,一个面对自己儿子去犯险,不仅不阻止,还要早早就撇清关系的女人,还能指望着她在失败之后给于什么援助吗? 只能说,英王此刻只要回头看一眼,便知道自己注定了会失败的。 当夜。 太极殿内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内榻上的明黄床幔层层叠叠,旁边还能看见一张矮榻上,正躺着一个人。 黑夜里落在大殿地上的脚步声轻的好似一阵风,而床上的人却依旧没有反应,宫殿内外都仿佛跟死水一般。 “蹭。” 手中握紧的长刀在月『色』中被反『射』出一抹亮光,也仿佛成了一个无声的信号。 一步步的靠近,这个黑夜里的黑衣人按照吩咐先行往矮榻上的太子走去,就在他一刀『插』在被子里时,却发现…… “拿下!” 四周亮起来的灯火通明,周围布满了铁甲士,毫无退路可言。 章节目录 第84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5 太子一身朝服站在一群御林军内威严肃穆,看着这个黑衣人在妄图『自杀』前被拿下,一步步的上前扯下他的面罩,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缓声一句。 “指使你的人是谁?” 大殿里阴气环绕,森森恐怖,然而却让人被此等迹象猛然震慑。 “不说是吧?带着跟本宫一起去见父皇!” “喏!” 此刻才离开这里往东厢暖阁走去,这周围每一处都布满了铠甲士兵,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而下一场好戏,还得接着演呢。 “父皇,刺客已经带到。” 高宗此刻依旧是有些病容的样子,歪斜般靠在身后的软椅上,看了一眼大殿下面的情景,摆摆手无力的冲着太子道。 “你跟容钦两人来处理此事即可。” “喏,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儿臣定然将幕后主使者揪出来,奏请父皇决断。” “好。” 只见高宗似乎已经知道了是谁,但却是无力应对,而此刻太子的羽翼是否丰满就要看这一次的对决了。 被转移到东宫内休息的宣瑜,则是在大半夜里惊出一身冷汗,原因无他,而是太子担心英王闯入东宫,竟然暗中在东宫埋伏了不少兵力。 毕竟太极殿还有高宗的御林军坐镇,就不怕英王的刀能直直的穿过高宗跟太子的心脏。 宫外。 黑漆漆一片中,冒出一队士兵来。一个个的从宫墙外翻入。 皇宫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还灯光都比往日黯淡几分,连巡夜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都不见一个? 握着长刀被一群亲卫兵护在中间一路往太极殿杀入的英王在心里暗暗窃喜,如今高宗跟太子都是命在旦夕,此时不取太子的名字,只怕再无这样的好机会了。 然而? “轰!” 皇宫的大门在英王刚要进入时自动打开,里面瞬间亮起来的灯火通明,外面瞬间冒出来的御林军,以及宫墙上的弓箭手,喻示着自己早已被包围。 “咚……” 一颗圆滚滚的人头从天而降,堪堪滚落在英王的脚下。 “英王,这么晚了,你带人拿着武器来父皇的宫殿里,有何要事,难道是来请安的吗?” 明晃晃出现的太子完好无损,别说是中毒了,简直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 “你……你……” “怎么?看见我活得好好的,你很失望吗?” “父皇呢?” 电光火石之间,英王竟然以为是高宗吃了那点心,还妄图在此刻挣扎一番? “你自己干的好事,还用得着问本宫吗?父皇怎么样了,你岂会不知?” “你……你这个『奸』贼,你谋害父皇,我要清君侧!” “哦?是吗?敢问英王弟弟哪知眼睛看见本宫谋划父皇了?” “你少不承认了,你故意将有毒的点心给父皇吃!” “……嗯?有毒的点心?英王弟弟怎么知道父皇的宫殿里会有有毒的点心呢?” 步步『逼』问,太子就是要在这太极殿的大殿上让英王不打自招。 “太子李贤,你暗中谋杀父皇!我要替父皇报仇!” 章节目录 第84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6 长刀堪堪往太子的脖子上挥去,可是太子却丝毫不动稳如泰山的盯着他,唯有那嘴角上牵起来的一抹弧度堪堪让人觉得阴森。 “住手!” 带着几分苍老的嗓音响起,紧接着整个大殿都透亮无比,就连主位后面的那层帘子也被缓缓拉开。 高宗的脸堪堪映入了英王的眼中。 “咣当!” 落在大殿上的长刀不知道是被吓在地上的,还是因为故意掉在地上的,此刻的英王一股脑的哭喊着往高宗的面前爬去。 “父皇!父皇啊!儿臣还以为您是……您……” “死了吗?” 眼见英王此刻还在演戏,太子冷笑一声不语,只管站在一旁看他怎么接着往下编,而高宗却是早已看个明白。 “朕没想到,自己养的儿子竟然要杀朕?” 饶是高宗再怎么宽仁,也不会容许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在身侧留着,无论这个人跟自己是何等的关系。 “不是的父皇!不是的!是……是太子,是太子的人说父皇您被他杀害了,儿臣才带人来想要救您,保护您的!” “够了!此时此刻你还要狡辩,你当朕是傻子吗?” 一脚踹开面前的英王,高宗已然是失望之极,随即冲着两侧的御林军当即下令。 “将这个孽子给朕压入大牢,择日……” “陛下!”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就见武后已然冲了进来,难得是她竟然是梨花带雨的? “陛下?显儿有什么错都是我的儿子,陛下要怎么惩罚他都好,我亦无权过问,但求陛下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他是我身上的骨血,我身上的肉,我绝对不会让他死!” 武后这一招先发制人,的确是不错,倘若刚才高宗一怒之下说了要处死英王,那太子估计还得装腔作势的去委婉劝阻一分,而好在也是这样的话未曾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只是这打断的人却是有意无意得要波脏水? “陛下爱护太子,本宫毫无怨言,但本宫的孩子无论是王爷贵胄,还是平民庶子,本宫都义无反顾的照顾和爱护,只求陛下不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母后!母后!” 英王这一惊吓也是潸然泪下,大殿之上,武后跟英王这对母子还在妄图利用高宗的心软上演一幕母子情的好戏。 而旁边的太子只需要沉默即可,高宗身侧始终护佑的木容钦也是垂首不语,只等着高宗一人做决定。 “子不教,父之过,朕也是父亲,当父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要对自己下毒,要残杀兄长,要盼着自己死,难道你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守着护着吗?” 半晌,高宗似是失望之极的哀叹一声,但态度已经比刚才好转许多。 “陛下?你我夫妻一场,如果陛下觉得不解气,可以让我代替我的儿子去死,总之,陛下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但我不可以。” 全程连自称都省了,武后竟然如此说道,然而这一幕却让起初不曾看懂的太子忽而明白了。 武后是在利用这一点,而妄图跟高宗和好? 章节目录 第84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7 果然…… “陛下还记得那一年,我生产显儿的时候,你对我的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一辈子守护我跟孩子们,如今旦儿尚且年幼,太平被你关押,而显儿呢,你竟然要杀了他吗?” 亲情牌在高宗这里从来都是很好用的,于是武后这一声声泣下的话语,果然让高宗的态度缓和许多。 “罢了,英王以下犯上,谋逆罪名乃大不敬罪名,即日起贬为庶人,逐出长安城,永世不得回京。” 似是疲惫极了,高宗扶着脑袋招手让木容钦搀扶离开,而大殿上的英王却是死活也不肯跟武后分开,饶是让两侧执行命令的御林军也无法。 此刻,太子自然没必要跟这一对假惺惺的母子说话,人家武后刚才已经承认自己不是她的儿子了,与其自取其辱,不如早早走人。 然而,他想走,有些人却未必肯让他走。 “太子!” 转身离开之际,武后却是回首望来,那一双眼眸里写满了仇恨。 没错,是仇恨,已经从厌恶升级到了仇恨,让太子看的很是清楚。 “……” 只不过,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听的太子已然转身离开,他东宫里还有自己牵挂的人呢。 而这一夜的惊心动魄,也让太子明白,只怕来日的路更不好走。 …… 三日后。 宣瑜的病已经大愈了。 “怎么起来了?” “太医说我身上的毒都已经除清了,得起来活动活动才能好得更快。” “这是哪个太医说得?” “呃……” “呵呵……” 刚从外面回来的太子就看见宣瑜这自行活动的样子,不免逗着她说话道。 “咦?你最近很清闲哦?” 这三日来,宣瑜也听了太监宫女们说起那日的事情,本以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太子应该比往日更忙才对。 可谁知? “我刚才父皇的寝宫那里回来,换身衣服休息一会还要再走。” “哦?那陛下的身体好些了吗?” “还行吧,父皇的头痛症瞌睡家族遗传病,太医说了,将来指不定我们也会有此症状呢。” “啊?” “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转身自行换身衣服的太子捏一捏宣瑜的小脸,这才觉得有几分舒心的握着她的手吩咐道。 “最近外面还是不安全,你好好的在东宫里待着,不可以离开半步。” “可是我……” “没有可是,如今英王已经惨败,而武后却是妄图踩着英王而让父皇对她有所愧疚,在父皇生病的这几日来,武后竟然日日都在跟前侍奉羹汤抢了我的位置,哼!” “什么?这个女人也太阴险心机了吧?” “岂止,她这是在『逼』我。” “『逼』你什么?” “『逼』我不在父皇跟前侍奉,这样一来就会给父皇进言,说我妄图把持朝政,但倘若我独揽大权了,而又会让父皇信以为真,两头都不是人。” “那你怎么办?” “我只能秉公职守,暂时做好自己的事情,主要的事情会跟父皇禀告一声,但每每武后在前时,总会反驳我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84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8 “如果我跟她争论就会吵得父皇不得安宁休息,而父皇最终也会妥协一二,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依然握着父皇的命脉,妄图撼动父皇的根基。” “天啊?那……那你该怎么办呢?” 难得看着宣瑜肯为自己担心一二,太子心下一暖,『摸』着她的小脸道。 “你且放心,之前科考榜单已经下来,就要到最后的殿试了,决定了状元,榜眼,和探花之后,便连同武状元一起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到时候武后这个女人只会自作孽不可活。” 太子的眼中有着笃定之『色』,连同宣瑜也暗暗点头,心想这一天还是早点到来吧,这样自己就可以看见王维了。 低头窃喜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太子认真的扑捉道,忍不住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即便到了现在,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吗?还是说,到了现在你都不肯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在与太子相处的日子中,宣瑜知道了他有自己的责任跟无奈,但真是因为此,自己更不能缠着他了,而且这些也从来都不是她希望的生活。 “我本来就想离开皇宫的,我也从来都不想被禁锢在这里生活,你觉得你在外面勾心斗角了一整天回来,很想看见我乖乖的等你,但你可曾想过我这一整天有多无聊啊?” “我喜欢跟王维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山水之间取得幸福和快乐,如果你真的为我想,就不会将我关起来了,你知道的,将一个人关起来会很难受的。” 对上太子的眼神,宣瑜一字一句的认真说清楚,反手将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推开,但一想到很快又要殿试,万一因为自己而让太子故意不给王维状元的话…… “其实我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有兄妹之情,我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你的确是我好,但我真的不想留在皇宫里,来日你若即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我只想要你。” 回答宣瑜的话,是那样的深情,但其实太子的心里也明白,如果让宣瑜留在皇宫,只会在来日她被人陷害的时候,更加痛恨自己的自私。 “无论怎样,至少你现在是在我身边的,阿瑜,别这么快离开我,好吗?” 从来没有这样低三下四的跟人说过话,太子揽着她入怀,只想多体会这一时半刻的温馨,然而等他走出东宫的大门后,他又会变成那个满心计策的男人了。 怔怔然望着那空『荡』『荡』的大门,宣瑜一个人缩在墙角里无声的发呆,她越是在这里待的长久,就越发的思念王维。 “王维啊王维,你在哪,你怎么样了?” 如今殿试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作为以第一名的优势参加殿试的王维,可谓是众人看好的状元郎,他一路三元开泰而来,更是让人们真相追捧,不少名人志士都纷纷拜访结交。 只是在这些人里,王维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直到…… “我家主人有请公子前去一叙。” 章节目录 第84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69 在殿试的前一天,王维已然回到了原先跟宣瑜一起待着的小院里,明明这里安静闲适,却有人偏偏来打扰。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此时此刻再装傻也没什么必要了,王维很是清楚这一点,倒是直直的对上这马车里的人,似乎很想看见另外一个。 可惜…… “阿瑜在宫里很好,本宫是专门来找你的。” 款款从马车上下来的太子,虽说没有太摆架子,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然很是明白。 “本宫很欣赏你的才华,也希望能收你为左膀右臂,只是不知道你心中的意思,本宫特意来询问,但愿不要强人所难。” 此等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很是中听,而王维的心里却是又酸又涩,一开口便是太子不愿意听的。 “阿瑜怎么样了。” 不想跟太子过多客套,反而是直白反问的,怕是王维头一个。 “……她很好。” 耐着『性』子轻声一句,太子虽不满意王维对宣瑜的太多关心,但此刻他真的很需要王维这样的人才在朝堂上替自己办事,掌握大权才是他必胜的法宝,否则…… 一想到来日自己若是败了,那么整个东宫都会被血洗,与其那样,不如忍了这一时。 “多谢殿下照顾她。” “用不着你谢,本宫照顾自己的妹妹有什么不可的。” 这一声话音落地,太子显得有几分暴怒了,转而缓了缓口气后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 “你明日的殿试,准备的如何了?” “圣上钦点,草民……自然是服从任何安排。” 斜扫一眼王维行礼低头样子,太子忽而一笑,故意说着此言道。 “阿瑜如今在我的东宫,跟本宫朝夕相处,你大抵也知道一些朝中的局势,唯有此才能保护她周全,所以……” 顿着后话,太子这摆明了是拿宣瑜来引诱王维,好让他心甘情愿来的东宫为他办事。 “明日殿试,本宫真心希望你能一举夺取状元郎。” 抬手拍着王维的肩膀,太子这一招欲擒故纵外加抛砖引玉,已然成功的将王维收入囊中,但是…… 倘若太子以为王维只是乃一介书生而没有什么表示的话,那他就错的太离谱了。 “既然阿瑜在殿下的身边,那在下在进入东宫卖命效力之前,希望见她一面,早先在下答应过她,不知道她是否会同意在下这样的做法。” 反其道而行,将太子想要的转移到宣瑜的身上,这样不仅能让太子答应自己跟宣瑜见一面,还能让太子认为宣瑜也是一个重要的牵制人物。 虽然王维知道太子的心里有宣瑜,但他更清楚,宣瑜这一辈子都只会是太子的禁脔,而太子也会在经历了一切之后不想放手,而又不得不放手。 所以说,再没有什么人比旁观者看的更清楚了。 王维的话音落地,太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却是没有动怒,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既想要宣瑜,也想要王维。 “好,本宫答应你就是,本宫倒是觉得,你这样的心眼在进了东宫后还是收敛点好。” 章节目录 第84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0 最大的能耐不是你能看透了对方的心思,而让对方被你制衡,而是明明对方也知道你的用意,可却又拿你没办法。 大抵,王维就是这样的人吧。 安静的院落里,王维一直耐心等待,被荷花包裹的茶叶早已沁透了香味,煮沸的茶水在冒着一股股青烟,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咕噜咕噜”的马车声去而复返,而这一次他要等到的人…… “王维!” 不等马车停下来就从上面狂奔而来的宣瑜激动的不敢相信,不要说刚才太子命人来接她,就是这马车一路往这里行驶的时候,她已然忘记了一切。 只想快点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阿瑜。” 相拥的怀抱让两颗躁动不安的心都沉淀了下来,宣瑜窝在王维的怀里蹭着小脸,将眼角湿润的泪水抹去。 “你瘦了。” 抬头对上他每一处都无比精致的眉眼,宣瑜可怜兮兮的目光配上楚楚动人的表情,看的王维心里一颤,不由得往那门外的马车扫去。 宣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急忙拉着他解释道。 “是太子让我来的,说是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见你,门外只有一个车夫,我真的好想你啊。” 『摸』着他细长的手指,宣瑜禁不住抿嘴笑道。 “我那日跟在太子的后面,偷偷去看你考试了呢,你写字的样子好好看。” 好一幅觉得自家男人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一般,宣瑜这眨着星星眼的目光看的王维忍不住犯罪。 “本来我想邀你品茗论诗,可你这样撩拔我,寓意何为?” 为『毛』一个大才子要说这般让人忍不住捂脸害羞的话,宣瑜忍不住横眼一瞪去,却是揪着他的衣襟反驳。 “我哪里就撩拔你了?” “哦……那是我撩拨你了。” “唔!” 没想到王维这样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会来这一招,被一手捧着下巴抬头,一手扣着后背上撑着的宣瑜,禁不住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沉沦其中。 “阿瑜……我爱你。” 细密的吻从嘴角一路往下,不等宣瑜回神就被王维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一样还是原来的床榻,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 密集的相思被爆发,宣瑜痴缠的抱着他的脖子拼命的喘息,仿佛承受不了这样的抚『摸』。 “王维……” “叫我摩诘。” 颤抖的身子在层层抽丝剥茧中变得滚烫粘腻,当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宣瑜才害怕而又颤抖的指尖在他的胸口上抵着。 “阿瑜,太子绝对不会让你我在一起,除非……我肯帮他登上皇位。” 在这个时候,跟宣瑜说这些的王维想的很清楚,他除了先斩后奏外,大抵没什么别的方法了。 “我知道。” 泛着几分『迷』蒙的眼神从王维的脸上拂过,宣瑜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下有着怎么样的紧张和期待。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唯有在他的耳边轻声唤出心里的感情,宣瑜歪着脑袋认真的凑上他颤抖的双唇。 一吻即出。 相溶的汗水一次次的碰撞着,成了零零碎碎的喘息。 章节目录 第84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1 夜『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王维抱着怀里的宣瑜认真的给她穿好衣裳,每一处的褶皱都抚平了,也不肯放手。 “我真是舍不得。” 吻在她后脖颈上的双唇还带着滚烫的温度,但宣瑜已经无力承受了,唯有听着王维在耳边的一句句…… “我王维今日在此娶阿瑜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此心只有阿瑜一个,如违此誓,必将生不如死。” “你……胡说什么呢。” 宣瑜可不想让王维立下这样的誓言,毕竟自己…… 都不知道哪一天会消失不见。 “阿瑜,我真是舍不得你。” 门外的车夫催了一次又一次,好在有禅明拿出来好酒好菜来挡着,里面的两人到底还是要死依依惜别的。 抱着宣瑜一路坐上马车,还嘱咐禅明多加了两层垫子,王维却是自己也坐了上来,看的车夫很是傻眼。 “我送到宫门口就会离开,你若不想再耽误工夫,就赶紧启程吧。” 丢下一句冷话,此刻的王维还真是有几分霸道的味道,看的宣瑜忍不住窝在怀里偷笑,却是颤颤巍巍的扭个不停。 “你……别闹了。” “嗯?” 不明所以的抬着小脸望去,一张绯红的脸蛋上泛着尚未隐去的春情,眉眼里的勾魂带着几分魅人,看的王维忍不住一股热火直中丹田。 “我顾着你初次承欢,你就别闹我了,嗯?” 唯有压着宣瑜在自己怀里大口喘息,才能平复几分火气的王维,却是咬着怀里人的耳朵一声一声的说得人家心窝痒痒。 “讨厌,明明是你!” “呵呵……我怎么了?” 握着她的手指在唇间轻吻,刚刚还沉『迷』其中的宣瑜,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挑拨,顿时整个人都软绵无力了,却是在脑中迸发出一抹礼花,忍不住勾着他的脖子反问。 “你这都是跟谁学得,难不成也去了那不干不净的地方了?” 看着她这吃醋的小模样,王维被逗得心下大笑,可面上却是故意在她脖子上磨蹭道。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没发现我那书柜里还有着别的吗?” 一听此话,宣瑜大囧,这人看似正经,怎么还…… “你你你……不学无术!” “哦,那好吧,我不说了就是。” 言罢,竟是将怀里脸红的宣瑜稳稳地放在一旁的软垫上,当真来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僧入定了? 害的宣瑜自己一股闷火跟隔靴搔痒一般哪哪都不舒服。 “你……讨厌!讨厌死了!” 哼笑一声的扑在王维的怀里,宣瑜不管不顾的就往他嘴角上吻去,这才被王维笑着回应,没一会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了。 “我……难受。” 扭了扭细腰,宣瑜红着脸低声一句,而此刻才明白为何这人要多层垫子了的宣瑜简直是想骂一句…… “衣冠禽兽!” “吁……” 等马车终于在宣德门外停稳后,宣瑜这才被王维抱着下车,可问题是…… 此刻在这里等着的不是一顶软轿,而是太子本人。 一眼便看穿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的他,连眼角都煞红了。 章节目录 第84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2 可惜,王维一点都不害怕,他如今已经看明白了,太子绝对不是宣瑜的归宿,来日他成功登机,宣瑜只会委屈一辈子,到不如自己趁着他要“飞鸟尽良弓藏”之前带走宣瑜。 而这一次,是开始,也是宣战。 “阿瑜身体不适,我心里放不下,特意护送一程。” 虽说这里是宣德门,最偏僻的宫门外,但时间长了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对谁都不好。 太子只好忍下心里的冷斥,横眼一扫,将宣瑜从王维的怀里接过直接上了轿子扬长而去。 而此刻,在太子怀里的宣瑜,已然是累得睡着了,当然,也是幸福的睡着了。 她的王维,已然是她的了。 不过,她倒是舒爽了,可惜某人却是火大极了。 硬是一路忍着怒火回到东宫,单手夹着宣瑜,谁也不敢上前半步的,任由太子一人将怒火都撒在了这…… “砰!” 整个人从太子的肩上被扔进这偌大的浴池里,宣瑜猛然被灌了好几口温水不说,更是被吓得失魂。 “咳咳……咳咳……” 等到这水波『荡』漾之后,宣瑜被一双大手捞起,却是直勾勾的对上太子那双赤红的眼睛,脖子上觉得呼吸一噎,耳边便是他的怒火。 “你跟王维都干了什么!” 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宣瑜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倔强的眼神盯着他沙哑的开口。 “我们两情相悦,做什么不行,你凭什么管我!” 宣瑜的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插』入太子的心里,他承认自己利用了宣瑜,并且不是一次,当初的王勃,现在的王维,甚至还有木容钦,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可是他错了,他其实什么也没有。 “刺啦!” “啊?你干什么?”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侵湿,太子几乎是压着宣瑜在水池边将她剥个精光,身上的痕迹无处不在提醒他真实的一幕,那冒火的巴掌就这样高高的扬起,却是…… “咚!” 一个拳头落在了水面上,下一刻宣瑜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温暖的水池,而这偌大的房间里再没有了那疯狂的人。 颤抖的身子被温水浸泡,脑中的思绪一点点的被理个清楚。 宣瑜何曾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太子失去理智,但她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她不跟王维在一起,只怕…… 只怕将来的自己会再没有离开的可能。 无论太子是不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论他对自己有多好,但那些感情都是要付之东流的。 看清楚的人不止王维一个,宣瑜自己也很明白,不然的话,太子就不会将自己藏起来,而是正大光明的娶回来了。 所以,他们之间就必须要有一个了断,既然他做不出,那就自己来。 是夜。 偌大的床上,宣瑜一个人抱着胳膊缩成一个球,而东宫沉浸了一整年的西苑美人们却是终于看见了太子的圣颜。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一排排的美人过去,一个个妩媚勾人,可是太子的心却没有他的动作一样存在。 章节目录 第85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3 “嗯。” 懒洋洋的一摆手,一群早已侍候下的女人们开始了个展奇能,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摇身一变已然成了酒醉奢靡的一幕。 然而…… “砰!” 一脚踹开的房门惊吓住了这一群莺莺燕燕,有的大胆的,竟然还往太子的身边躲去? 果然是不知死活呢。 “都给我滚出去!” 一脸冷斥般冲进来的木容钦,早已让内侍们带着这些女人离开,此刻这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了自斟自饮的太子。 “你疯了吗?陛下还病着,武后那边正要拿捏你的过错,这事情一旦被传了出去,你当她会说你什么,说你等不及陛下殡天就已经开始举杯相庆了!” 忍着怒火在太子面前大斥一声,然而这独自饮酒的太子却是阵阵冷笑…… “我心情不好,喝点酒怎么了,我心系父皇,跟喝酒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拿捏我的错,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我早已习惯了,若非此,我也不会失去阿瑜,更不会……咣当!” 一声脆响掉落,酒杯咕噜噜的在地上打个转,而木容钦已然明白,岂止是太子失去了阿瑜,难道他就不曾失去吗? 为了掩人耳目,木容钦亲自送太子返回寝殿,而此刻宣瑜已经睡着了? 却也不得不惊醒。 “怎么了这是?” “喝醉了,先扶他休息吧。” “哦。” 看一眼木容钦后,宣瑜一身雪白中衣扶着太子往床上躺去,好在这太子是真醉了,也累了,竟是睡得极为安稳,还不忘往刚才宣瑜躺的地方磨蹭了两下脑袋,似乎很是满意。 “阿瑜,我有话跟你说。” 待太子安顿下来后,木容钦忍不住拉着她的胳膊坐在桌边道。 “什么话?” “你跟王维……” “我跟王维在一起了。” 对上木容钦的眼神,宣瑜一点都没有避讳的将胳膊内侧亮出来,原本在那里的守宫砂已经没了鲜红的颜『色』,也会随之而渐渐变得更淡,直到消失。 “……难怪。” 怔怔然的望着宣瑜的动作,木容钦暗自拧眉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堂哥。” 忍不住拉着木容钦的袖子低声一唤,宣瑜从未这样叫过木容钦,这可是第一次。 “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望进宣瑜的眼神,木容钦知道她想求自己什么,可是…… “你求我什么都可以,但阿瑜,如果王维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你,他就不该这般草率的……动你。” “不是的,是我同意的,我不想跟他在耗下去了,万一哪一天他也跟王勃一样呢,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嘛。” 拉着木容钦的袖子忍不住反驳,可宣瑜却忘了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哪怕是在装睡,也能听清宣瑜的一字一句。 “王维是个聪明人,他虽然占有了你,但他能不能娶你护着你一辈子,那便是谁也说不清的了,你不要替他过多的参与,照顾好你自己才是关键。” “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不肯帮我吗?” 章节目录 第85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4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根本不会帮你,阿瑜,有些事情你必须要放手,王维的事情王维自己会搞定,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你只要安心的护好自己即可。” 松开宣瑜拉着自己袖子的动作,木容钦起身『摸』了『摸』她不高兴的脑袋后款款离开,但愿这件事情不要在波及下去才好。 深沉的夜里。 每个人都在等待未来的洗礼。 半夜在矮榻上睡觉的宣瑜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习惯『性』的抱着身前的这个人。 “摩诘……” 嘴角里一声呢喃,听得月光下的太子暗自苦笑,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没办法再狠心了,如果他得不到宣瑜,却也舍不得害了她呀。 翌日。 阳光初照,万里无云,是个吉祥的好日子。 一大早就起身要去上朝的太子,已然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整理衣冠,不过今日却是难得? “醒了?” “嗯?我记得我在矮榻上睡得,怎么又跑到床上来了?” 原本就惦记着王维今日要金科提名来着,宣瑜当然是肯早点醒来了。 “还说呢,你半夜非要爬上来往被窝里钻,那手脚冰凉的跟冰块似得,我都被闹腾的后半夜没睡着。” “啊?” 一听此话,宣瑜蹭的从床上跳下来,麻溜的往太子面前跑来,刚刚还睡眼惺忪的,此刻倒是瞪大了眼睛瞅着太子…… “怎么,你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睡醒,万一把此次科考的状元郎给点错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 一语道破的太子,好整以暇的将头上的金冠戴好,却将下巴下面的带子垂着,一双眼直直的瞅着宣瑜。 难得今日宣瑜肯乖乖的服侍自己一回,眼瞅着她一声不吭的靠近自己,一双小手时不时的撩拔在自己的下巴上,太子忍不住靠近她几分。 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好了。” 认真的将丝绦绑好,宣瑜刚要后退一步,却被太子紧跟着上前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就被抵在了后面的一大面铜镜上。 “啊?” 掐在细腰上的手掌一个用力拉回,宣瑜下意识的抬手抵在太子的胸口,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 可面前的这张脸,却是依旧缓缓俯下而来,唯有耳边传来的丝丝热气道。 “你起这么早还肯服侍我穿衣,不就是想要我对王维公平点吗?” 斜扫而来的目光里,将宣瑜微红的脸颊看个清楚,于是太子越发靠近的看着她这颤抖的眼帘在忽闪不停。 “不如你亲亲我,我好爽快的给王维一个状元,如何?” 没想到这堂堂太子竟然如此的没脸没皮,宣瑜顿时一个横眼瞪去,却是被人家掐着不放,任由自己怎么扭腰挣扎都是白费力。 “嗯,你这般不肯配合,那我只好将状元给……” “啵。” 被威胁之下,宣瑜飞快的踮脚在太子的脸上亲吻一声,可惜…… “这样可不算。” “什么?” “呵呵……” “唔!” 盯着宣瑜那自己活该上当的吃惊小样,太子捏着她的下巴打算自己夺取了。 章节目录 第85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5 掠夺般的深吻而过,宣瑜没了呼吸的手脚都软倒在了太子的怀里,正好被太子打横抱起,重新放在了床上。 “好好睡吧。” 『摸』一把她嘴上的红润,太子这才满足的走人,唯有床上发懵的宣瑜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她的担心还真是越发的加大了。 …… “太子殿下驾到!” 巍峨的皇宫内,高贵奢华的宫殿里,一排十人过去,是这次科考里的拔尖人才,而太子便是要这十人之中封赏状元,榜眼,和探花。 其实,按照这次科考的成绩来看,王维是稳妥的状元,甚至在太子来之前,高宗也曾跟他提及过,可见是众望所归了。 不过,结果可以确定,但过程未必。 只见太子从头到尾都未曾问过王维一句,反而是将其他人一一问及,不知道的人都要暗自猜想,这位准状元郎是不是得罪了太子殿下? 然而,反观王维,都是一片淡然的自处,仿佛云淡风轻的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嘛,这样宏观的场面,太子不肯带宣瑜来凑热闹,未必她就不会去求别人。 …… “你怎么在这儿?” 刚从太极殿里伺候高宗喝『药』休息的木容钦,一转身就看见了宣瑜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正直勾勾的瞅着自己,还真是半颗心都要漏掉了。 “你是不是一会儿要去大殿上,带我一起去吧,我想去看看嘛。” 拉着木容钦的袖子就知道撒娇,但宣瑜真的很想去看看王维被钦点状元郎的辉煌时刻啊。 “我无官无职,以什么身份去?你就别闹了,免得太子真的一生气,可是要将王维的状元头衔给了别人了。” “嘁……你们一个比一个的小气,讨厌!” “哎,你说什么呢。” 眼见宣瑜真的生气了,一把拉着她转身就走的动作,生怕她这幅不听话的样子再闯出什么大祸来。 “武后马上就要来了,你安分点吧,赶紧躲起来或者从后门溜回去,千万别再……” “天后娘娘驾到。” 木容钦的后话还没说完,这前面汇报的声音已经响起,顿时将宣瑜一个反手推在自己身后,只好带着她一道跪地叩首。 反正此刻的宣瑜在武后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小太监而已。 “草民叩见天后娘娘。” 面前的脚步不停,武后自然不会跟木容钦说话,一来是觉得自降身份,二来是没这个必要,木容钦是高宗的人,自己跟他说什么都会传到高宗的耳中,还是不说的好。 毕竟有些话,就是话传话才传出的『毛』病。 “呼……” 待这前面的武后进入内殿后,木容钦跟身后的宣瑜才齐齐叹口长气,更是一个眼神丢过,带着宣瑜速速离开。 “你怎么出来了?你让武后一个人待在里面,万一……” 后面的话,宣瑜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却被木容钦没忍住的嘲笑了。 “你当武后傻吗?这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万一陛下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难道不都是算在了她一个人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85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6 “哦,那倒也是哦。” 讪讪的点头,宣瑜却是扫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这才敢靠近几分再问道。 “那你现在带我去哪?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看王维了?” “你小点声吧,被人听见了可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木容钦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尚且知道他一点脾气的宣瑜径自捂嘴偷笑着,但也掩盖不住她的满心欢喜。 前面带路的木容钦,看见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也将心底的那点不顺缓缓散去了。 原本自己的初衷就是让她开心的,不是吗? …… 大殿上。 太子已经将该问的都问完了,只剩下了一个王维,就在众人等着太子钦点谁是状元的时候,才听见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王维。” “在。” 上前一步行礼,王维的心里其实对这个状元没什么大的感触,他只是想跟宣瑜在一起,哪怕他不是状元也可以。 “本宫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喏,请殿下名言。” “倘若在江山社稷跟你最心爱的女人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记住,这两者只能选择一个,不可以有其它的办法。” 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问王维这样的问题? 一帮子人都傻眼的等着王维的回答,却又在心里纷纷猜测起来。 不料,王维对这个问题,却是没有半点的迟疑,也没有半点的不解,反而是淡淡的将目光对上太子,一字一句的郑重道。 “江山永远都存在,无论是千百年前,还是千百年后,江山不会改,改的只是人心,而人却不同,人这一生不过是短短的数十年而已,所以在下选择人,也只会选择人。” 其实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太子在预测王维的忠心,所以一定要选择江山,殊不知…… 太子是在试探王维会为了宣瑜牺牲到哪一步? “你确定?倘若将来某一天,你要为了你心爱的人失去一切,你也会这样选择吗?” “会。” 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仅让太子认真的审视,也让躲在门口偷听的宣瑜暗暗咬着手指窃喜,果然啊…… 她看上的人,就是好。 “宣布吧。” 抬手将自己早已写好的奏折递给一旁的太监总管,太子一步步的从王维面前走过,而身后的声音已然响起…… “金科首榜状元郎,王维!” 还来不及兴奋拍手的宣瑜,就被太子拎着走人了,一路返回东宫的时候,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却不知道人家接下来可是要怎样的对自己呢? “过来。” 返回寝殿,宣瑜就来了小脾气,果断的不搭理这连一面都不让自己看见的太子,径自往矮榻上坐着不动。 “你这是要我过去抱你吗?” 将最后两个字咬成重音,宣瑜这才迫于压力的缓缓上前,未料…… “帮我脱衣服。” “……啊?” “啊什么啊,难不成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什么?你……” “快点!” 拧眉冷斥一声,宣瑜摆着一张不高兴的小脸,伸手在太子的脖子下面开始解扣子。 章节目录 第85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7 不过她哪里懂得伺候人的活计,这根本不是在解扣子,而是在解人啊。 “蹦跶。” 一颗盘扣掉在了地上,宣瑜赶紧蹲着身子去捡起,可不等她的动作做完,就被太子打横抱起,一路丢在了床榻上。 “喂?你疯了?” 对于太子这是不是发疯的习惯,宣瑜已然是早有领教,但今日却觉得,这人不止是发疯,还是…… “刺啦!” “你有病啊?” 没来得及捂着胸口,这领子上的破布已经被撕烂了,而下一刻外面便有侍奴进来传报。 “启禀殿下,木容钦求见。” “……” 此刻,宣瑜算是知道这太子要干什么了,不过做什么不行,非要做这个? “叫他进来。” 压着宣瑜的半个身子,太子连个眼神都被变幻一下,而外面的人却是急匆匆的迈步而来。 只见里面的两人一上一下的正在床榻上凌『乱』着,而太子的身上已然敞着中衣,更不要说宣瑜的外套更是被扯成了碎步,生无可恋的躺着? 呃,好吧,宣瑜只是知道太子这是要拿自己做戏,懒得挣扎而已。 “殿下!你这是……” 果然,木容钦一看见此等画面,顿时捏紧了拳头,倘若此人不是太子,估计他已经一拳头打上去了。 “木容钦,你是阿瑜的堂哥,我想你才是最没权利给她幸福的人吧?” “但太子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只要本宫想,阿瑜就可以是任何身份的女儿,也会是本宫的妻子!” “可阿瑜根本不适合在后宫里,她根本不喜欢这里,也喜欢跟别人争斗!” “难道我喜欢吗?还是你喜欢?我们都都不喜欢!但又必须在这里!” 对上太子的咄咄『逼』人,木容钦知道,他这是又要让自己退让了,不然为什么非要在自己眼前做这样的假象。 之所以说是假象,那是因为他知道宣瑜有多爱王维,如果真的是那样,宣瑜只怕是早就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了,又岂会等着自己来看? 此刻在那层层床幔的宣瑜正抱着膝头听着这两人的吵架,隐隐约约明白了点意思,可不等她开口,木容钦已经任命的闭了闭眼,再睁开后,便是盯着太子孤注一掷道。 “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话,果然是问道了太子的心坎里。 “我要你帮我。” “我难道没帮你?” “你是武状元,父皇会将你留在身边,但王维毕竟入东宫,还有,有你在父皇身边,我要知道父皇身边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武后的一举一动,我一定要夺下这个天下!” 当着木容钦的面,太子没什么可避讳的,也不需要避讳,而这一番直言也只会让木容钦再一次妥协,因为…… “阿瑜是我的人,如果我出事,你觉得今日的事情是否会成真?况且想这样对阿瑜的人,还不止一个。” **『裸』的威胁,木容钦早就看出来了,就在他同意入宫的那一刻起,他已然为今日的一切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是,这在宣瑜看来却是一肚子的闷火。 章节目录 第95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8 “你凭什么威胁别人?” 宣瑜对太子一向没什么好的信任度,毕竟他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将别人陷入困境,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 而每每在被他救出后,却要别人用着感激之心对待? 殊不知,最让别人陷入险境的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面对太子,无论他是不是跟自己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宣瑜的心里,都对他没有半点感情。 只能说,一开始,太子就决定了他想要的,也决定了他跟宣瑜之间的一切。 “本宫是太子,威胁一个人都不可以吗?” 已然不用再跟宣瑜虚与委蛇了,反正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在她的心里都是不好的,与其那样,自己也就不必再去辩解了。 “你!你个坏蛋!” 憋着一股闷气,但也只能如此发发脾气的宣瑜,捏着拳头往太子的背后摇晃两下,却被木容钦温柔的拉着手腕低声嘱咐道。 “阿瑜,最近的形式越发的紧张了,武后那边很快就有大的动作,陛下跟几个忠臣正在商量废后的事情,所以太子也牵扯其中,你一定要乖乖的躲起来才好。” 木容钦不管宣瑜爱的谁,跟谁在一起,只要她平安无事即可,而对于太子而言,他既想要整个家国天下,更想要宣瑜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他登基,便没有人可以再阻止他什么,所以,这一步必须要走在前面。 “哦,我知道了。” 宣瑜还是听木容钦话的,闻声后随即点头,乖乖的抱着胳膊坐在角落里去了,不过她心里正期待着王维来东宫呢。 不是说这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嘛,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可以去找王维啦? 某人的脑袋里还在想着小花样,而太子则是冲着木容钦使个眼『色』,两人一道往外走去。 “父皇跟武后那边的动静,你且多留意一二,而本宫这边也会全力配合,不过……你要万事小心,武后此人凶残毒辣,况且太平公主也会伺机而出,我想我们也算得上是四面楚歌。” 听闻太子此言,木容钦比太子更加慎重。 “当然,我定会加倍小心的,如今陛下身边的安全由我负责,我也会随时看护好陛下,以免叫小人得逞。” “好。” 两人行至东宫门口,太子这才扬声一句。 “有劳世子前来,本宫换身衣服就前去给父皇侍奉羹汤。” “太子留步,在下告辞。” 门口这幅冠冕堂皇的样子,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 …… 三日后。 东宫里,迎来了一位金科玉律的状元郎。 在王维入住东宫时,宣瑜偷偷的跑去偷看,却被太子派来的人给拦住,竟是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呢。 “哼,讨厌,烦人,大坏蛋!” 将这寝宫里捧来的点心掰成碎渣,一块一块的丢在地上,没一会儿这寝殿里就变得一片狼藉了。 于是等太子议政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般凌『乱』的一幕。 “你这是干什么呢,不饿了?要给地板喂吃的?” 径自换着一身常服,太子这话说得,还真是脸皮够厚啊。 章节目录 第85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79 索『性』宣瑜也不跟他客套了,径自仰着小脑袋冷脸一句。 “我要见王维。” 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太子反而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径自换好一身常服后,睨眼往地上一瞅,看着宣瑜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忽而一笑道。 “如果我让你见王维,你打算拿什么回报我?” “……回报你干什么?我见王维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哦?原来如此,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了。” “啊?哎哎哎……” 一把拉着太子的袖子起身,宣瑜这才鼓着腮帮子反问。 “好吧好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宣瑜一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的样子瞅着太子,等着下文,却被他抬手就捧着自己的小脸,紧盯不放。 “你不是说,你喜欢王维吗?” “……嗯。” “那你就好好的待在他身边,但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人,如果东宫出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所以你最好告诉王维,你的『性』命跟东宫的命运紧紧相连。” 四目相对,宣瑜看着这双从来都没变过的双眸,忽而觉得……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太子终究都是太子,估计到他死的那一刻也不会改变。 这世间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目标,而太子的目标也很简单,那就是登基为皇。 当然了,这个目标并不可耻,即便是会死人,会算计,但在宣瑜看来,这却并非是自己喜欢,或者自己想要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 “我要你在成功之后,放我跟王维离开长安城!” 不等太子应声,宣瑜便开口说出自己的条件,然而,只怕是未必能够如愿。 “别天真了,阿瑜,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不喜欢高官厚禄吗?如果我答应你,但王维自己却不愿意呢?”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他本来就是喜欢隐居山野丛林,他本来……” “够了!” 猛然打断宣瑜的后话,太子不想听见她总是替别人说好话,却也不能这般轻易的答应她。 “我答应你,只要王维自己愿意,我便放你们离开。” 此时此刻,谁也无法预料后面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宣瑜却是第一次这般认真而又诚心的道一句。 “多谢。” 深深地凝望着这张小脸,太子终是狠心一句:“不是要见王维吗,走吧。” 带着宣瑜一路往东宫的偏殿走来,这里一般都是东宫的幕僚以及一些太子身边近侍们住的地方。 “阿瑜?” 还在收拾的房间里,简单的一进一出,隔着屏风的是里面的卧室,外面便是一间书房,一间客厅,进进出出的还有些杂『乱』,但在宣瑜看来已经很开心了。 “摩诘。” 蹦蹦跳跳的往王维身边跑去,却被太子拎着领子给拉了回来。 “臣拜见太子殿下。” 兴许是因为太子带来了宣瑜,王维的声音都高昂了几分,可见他心里有多激动。 “本宫已经按照约定,将人给你带来了,但你也要知道避讳。” 章节目录 第85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0 “是,臣明白。” 太子所谓的“避讳”,不过就是不让宣瑜跟王维太过亲密亲近,免得让人误会什么,但这房间就这么大,即便是守夜的人,也是王维睡里间,而小太监睡外间守门了。 不过,王维也明白,如果让人发现了,不仅是东宫有麻烦,更重要的是宣瑜有麻烦。 可是……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宣瑜可不想糊里糊涂的让王维被太子给蒙骗了去,竟是妄图在两人之间阻挡一二,然而她还真是该看看当初两人谈判时,谁也不想让的样子呢。 “哼,缺什么只管去大总管那里领就好。” 不搭理宣瑜这幅护着王维的样子,太子径自甩手走人,好一幅谁都欠了他似得表情。 当然了,这是宣瑜的想法,她当然也不会知道,太子一个人在寝殿里喝了一晚上的酒,且又是高烧,又是呕吐的折腾了一夜,却死活不肯让人进去侍奉。 只觉得那里,才是自己跟宣瑜的小小天地。 而这边,高兴地只管抱着王维的宣瑜,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件衣服,好时时刻刻的都跟在王维身边。 “你来我这边,只能委屈你做一个小书童了。” 『摸』着宣瑜的小脑袋,王维的眼神里宠溺无边,尤其是将宣瑜那双眼睛紧紧的锁定。 “才不委屈呢,这样我就能天天跟着你了,哦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一件事情。” 转身将房门关上,宣瑜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转身,拉着王维解释道。 “我来之前,跟太子说过了,如果将来他登基之后,就可以放我们一起离开。” 眨巴着兴奋和期待的眼神,宣瑜等着王维点头,而王维明明知道,这是太子在欺骗宣瑜的谎话,却又不能不给她一点点希望。 “太子既然这样说,那我更该早早扶持他登基了。” “真的?那这么说,你是答应肯跟我一起离开了?” 原来她是在想这个,王维闻声有些好笑:“我当然会给你一起离开的。” 只要人家肯放过我们就好。 当然了,这后面的一句话,王维自然是不会说出口。 “阿瑜……” “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两人安静的抱着,就觉得彼此已经是最重要的了,再也不想分开一点。 至此,宣瑜便成了跟着王维的小太监,但谁都知道这是太子亲自派来在王维身边的人,一来可见太子对王维的器重,二来嘛…… 自然是有人认为这是太子对王维的监视。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自己可以每天都跟王维在一起了。 例如…… “该吃饭了,吃完饭再写。” 入驻东宫这么久,宣瑜却是此刻才觉得最开心,即便是每日都要自己去领饭菜,却也觉得幸福无比,因为有个深爱的人可以一直陪着自己呀。 “好,听你的。” 抬袖在宣瑜的耳边落在一个轻吻,羞得宣瑜忍不住往门外一扫,这才娇嗔的揪着他的袖子道。 “别胡闹,我没关门呢。” “哈哈哈……” 未料自己一句话却叫王维哈哈大笑起来,越发让宣瑜脸红心跳了。 章节目录 第85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1 “阿瑜想到哪儿去了,我可不想白日宣『淫』。” 王维的话虽是如此说道,可这手上的动作却是分毫未减,让宣瑜越发绯红着小脸含着一汪春水般的瞅着他不放。 可想而知,这一顿饭,吃的两人可谓是蜜里调油才对。 午时过后 前去拜见太子的王维临出门前只交待宣瑜一声好生休息会儿,便抱着一叠子公文离开了。 如今,正是东宫跟武后各自斗法的时候,而高宗已然是对木容钦的信任超乎了预料之中,竟然将宫廷警卫营交给他来掌管。 说起来,这上一任的人还是那个死在江边的权翊,算起来都是颇有渊源的。 一晃数日后,王维将东宫的情势已然分析的不错,更加得到太子的器重,如今文有王维,武有木容钦,即便是武后当即发难,一举谋逆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 最近的风向中,却又是风平浪静的让人害怕。 “前日,武后已经将父皇求情,将太平公主放了出来,如今武后没了英王的辅佐,唯有靠太平公主,又让父皇册封年幼的弟弟为殷王。” “殷王?这是在故意提醒陛下跟殿下,要祭奠被贬谪的英王吗?” 此刻,正跟太子在书房谈事的王维,浅声一句,光是看太子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对此事的介怀。 “其实,本宫未必是不能容忍的人,但他们却是欺压我多年,我已然是忍无可忍,如今我心意已决,即便是他们不当先动手,我也会动手。” “殿下……已有准备了?” “武后当道,总揽大权,以为不耻,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忠臣,联名上书给父皇,要求他废后。” “废后?” 这样的大消息听得王维心里一阵咯噔,并非是他不想废后,而是他觉得,这废后的事情未必就能成功。 “先有这些忠臣们去试探一下父皇的心意,外加上看看武后那边的反应吧。” 当然了,太子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仅仅依靠几个臣子就能左右了这样的大事,估计到时候还需要木容钦出手一把。 “太子要废后的事情,其实臣是赞同的,但在细节上还请太子注意,毕竟武后此人一直在朝中有所势力,更何况是这种紧要关头,难保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这厢,王维的话音刚落,便有前来汇报的眼线传信道。 “殿下,太极殿那边,武后带着人找陛下了,据说正在陛下跟前闹腾呢。” “什么!” “殿下!” 眼见太子就要往外冲,王维却是急忙挡住道。 “太子切莫这个时候去凑热闹啊。” “难道我要任由那个女人在父皇面前造谣生事吗?指不定她这会儿又要说我什么坏话呢。” “殿下息怒,您这个时候去了,才是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给承担了,你不去,清者自清,只会让陛下任为您是受委屈的,而武后是什么『性』子的人,倘若陛下都不知道,谁会知道?” 此话一出,太子才渐渐回神,却是在慌『乱』中看清一件事。 “你说得,几个臣子的确动摇不了她武后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85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2 “其实这也很正常,在朝堂之上,有很多臣子都是武后的亲信,殿下想要扳倒武后的同时,还需要扩大自己的声望,让臣子们都会殿下臣服。” “然而,这些臣子们却也并非人人都是高尚清廉之辈,有的人贪图荣华富贵,那殿下就要给他高官厚禄,有些人却是两袖清风,殿下就要以礼相待。” “倘若这些人之间出现了矛盾和问题,殿下还要适当的调节一二,总之这其中的事情,殿下的确是要辛苦一二的。” 言罢,王维认真行礼作揖,却是被太子抬手挡住。 “对于你的学问,本宫从来都是信任有加的,不过此事其实也并非你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武后之所以会如此神通广大,其实跟她任命自己的武姓族人大大相关。” “本宫也是刚刚所闻,在太平公主被放出来后,武后竟然有意让她改嫁,而改嫁的人则是她武氏的族人。武后这是想平复太平公主的名声呢。” “殿下所言甚是,这样一来,他们凝聚起来的势力就更加强大了,不过,在武后面前,太平公主不足为虑,反而是会被武后压下,我等如今要考虑的还是武氏那边的人。” 拱手进言一番,太子缓缓点头,心道自己的确没看错王维,倘若不是因为阿瑜的话,他一定将王维引为知己。 “也罢,等武后在父皇那边的闹腾平息一二后,你随本宫一道去拜见父皇,也好看看父皇的态度如何。” “喏。” …… 太极殿内。 “陛下……呜呜……妾身心里苦啊……” 偌大的宫殿里,已然退却了周围的宫婢们,唯有帝后两人在里面单独留下,往日高高在上的武后难得会道一句“妾身”,只怕是她在当上皇后那日起,便再无这样称呼过了吧。 而今日,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连太子都已经上演一出父子亲情的戏码,断了武后的左膀右臂,那武后自然也会来一出夫妻情深,好让太子这个外人而腹背受敌。 守在殿门外的木容钦,将这里面的行径看的很是清楚,而此刻一身大内禁卫军统领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多了几分萧肃。 其实高宗的眼光很是不错,木容钦比起那些官家子弟,更多了几分江湖沙场上的历练,他身上的这股子武力并非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而是以命相搏的。 少顷,里面的哭声渐小,木容钦知道,这是高宗心软了。 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其实都是一个样,不是吗。 “陛下,妾身伺候您。” 跟高宗腻歪了半日的功夫,已经临近晚膳,武后端着茶点认真的侍奉高宗,不经意间看着外面的天『色』,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早已让东宫的人着急了。 这太子正计划着要来拜见自己的父皇呢,那自己还真是不能让他看见了。 随即,越发的对高宗温柔体贴起来,说到底,高宗的心里还是有武后的,不然当初为何又那般拼死拼活的将她弄回来,还亲手将她册封为皇后呢。 章节目录 第86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3 待到午膳的点上,太子亲自准备了高宗素日里喜爱吃的膳食,又带着王维跟几个侍从亲自从东宫一路浩浩『荡』『荡』的前来。 他这般动作,一来也是因为害怕武后拦着高宗不让自己觐见,二来也是觉得自己的孝心恐有不够,于是,才会如此决定。 然而,等他来到太极殿的正宫门外后,却看见木容钦一路从门口的侍卫中前来。 面『色』如沉,心下便是明白一二。 “木统领。” “臣拜见殿下。” “免礼。” 在外人面前,两人的这番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就连王维也恭恭敬敬的回礼一番,这才听木容钦解释道。 “陛下在殿内跟武后……一道,未曾宣旨召见殿下,且名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还请殿下……恕罪。” 闻声一顿,太子在垂落在身侧广袖中的手掌顿时握拳,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会有这一招! “那敢问,父皇可有传膳?” “回殿下的话,尚未。” “那就好了,本宫是来侍奉父皇用膳的,既然如此,我等就在这里等着吧,如果站着等不着,那就跪着等,本宫相信,父皇总是会……用膳的。” 随即,太子带着人一道在这大殿外稳稳地站着,那架势,估计是谁要说一句什么,下一刻便要跪在这大殿之外了吧。 里面的武后虽不太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里面的事情她还是把握的很准,高宗在自己的侍奉下,已经安然入睡,两人在床榻上的一番缠绵已经将之前的误会冰释前嫌了不少。 而此刻,更是她敲打敲打太子的时候。 随即,穿了衣服隔着一道屏风接见太子的武后,当真是将自己当成了这天下的主人,高宗的代言人了? “儿臣拜见……” “免了。” 本以为是高宗召见,未料自己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武后打断? 太子闻声一惊,抬头望去,召见那屏风后的影子看的甚为模糊,但也不难让人猜测一二。 “陛下累了,尔等都退下吧,莫要再来打扰,陛下这些时日难得睡个好觉,你们还嫌他不够『操』劳的吗?” 武后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话,听得太子脸『色』煞白,呼吸一噎,若非是看在她是一国皇后的份上,估计只怕是要当场大骂“祸国殃民”的话来。 “怎么,太子还不走吗?” 这一句,武后的话更是像在太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似得,硬生生的疼,而隐忍中的太子除了压着怒气外,竟是别无选择,未料…… “殿下您可要当心身子啊,前些日子您偶然风寒,尚未痊愈便又时时担心陛下的身体,今日更是听闻陛下尚未用膳而亲自带人前来,还在外面站了一个多时辰……” “贤儿病了?” 王维这饱含深情的话尚未说完,里面倒是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足以可见,高宗的确是半睡半醒的。 但也不能姑息了武后仗势欺人的架势。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闻声立刻给高宗行礼叩拜的太子,已然被已经起身饶过屏风出来的高宗扶起。 章节目录 第86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4 好一番打量后,高宗也不过是披着一件外衫拧眉道。 “看着是脸『色』不怎么的好,你也要保重身子骨才行,别年轻轻的将来跟朕一样落下个不好的『毛』病。” “父皇如此关心儿臣,此乃儿臣之福气,儿臣一听见父皇如此说道,便是不用喝『药』问诊,什么病也都好了。” “哈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会说起这些来了。” 隔着一道屏风穿戴整齐的武后,一出门就看见人家俩一副父子长谈的画面,顿时『揉』捏着一张笑脸上前凑数。 “陛下,妾身来侍奉您用膳吧。” 眼见自己准备的食物竟然要被武后这个女人碰,太子的心里可谓是恶心到了极点,一张脸也隐隐的有些难看,趁着武后跟高宗说话,更是将眼神瞥向了别处。 却又堪堪对上了王维的视线,只见他低垂的眉眼下,却是无声般张口吐了两个字,顿时让太子茅塞顿开。 “父皇,听闻您已经将太平妹妹放出来了?那敢情好啊,儿臣知道太平妹妹的先夫离世后,她一直都是孤苦伶仃的,如今母后要给妹妹再寻一门好亲事,反而让她心情郁结了。” “我来的时候,听她宫里的小宫女们提及道,说她这两日都备感母后亲切,一点也不愿意出嫁呢,唉,母后合该去看看她才是,我等父兄都是男子,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呢。” 太子这一副表面看起来关心妹妹,而又劝解武后去看望的话里,多多少少隐含着指着,一来是说武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当然了,这也是事实嘛。 二来是自然是说她对太平的亲事安排,也是想看看高宗是否知道清楚。 果然…… “哦?你给太平重新安排亲事了,此事朕怎么不知道?” 正如太子所料,高宗尚且不知道武后竟然要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娘家人联姻,这是什么,分明是扩大实力。 “呃……陛下,妾身也是这样想的,毕竟还要听太平的意思,此事还在商议中,陛下切莫担心。” 武后从来都是巧舌如簧,此次也不例外,然而早已豁出去的太子,则是再三强调道。 “太平妹妹得了教训,如今正是需要母后你前去安慰的时刻,还请母后你多多照顾一些妹妹才对,她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嘛,我等兄长说的话,她未必肯听。” 此一言,被太子惆怅般道出,还真是说中了高宗的心里,随即也摆手点头道。 “贤儿此言甚是,太平的『性』子的确是需要你好好劝解的,你就代替朕去给她开解开解吧。” 丢给武后的话如此明显,武后也只好强撑着笑脸领命走人,但谁也知道,这无声中的争斗才是厉害。 正如武后临出门前,还看了一眼侍立在门口的王维,以及守在一边的木容钦,她的心里明白,这两人可是辅佐太子的心腹才对。 “哼。” 当着高宗跟太子的面,自己还能收敛几分戾气,但当着这些人的面只怕是生吞活剥之意都不用丝毫掩饰了。 章节目录 第86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5 “陛下刚才还说,恐有对本后为太平公主挑选夫婿一事,颇有不满呢,本后这会儿见了你,倒想起来了,你不是今年的状元郎嘛,可见东宫真是花团锦簇啊。” 武后一番冷嘲热讽之后,虽并没有将里面的话说得太清楚,可也足以让王维明白。 聪明如他,岂会听不出这里面的意思? “难不成她还想收你给太平公主当驸马去?且不论两人年纪差距,既是身份也悬殊不符。” 在后面的木容钦虽然没有被武后当面斥责,但木容钦心里明白,那都是她看在高宗的面子上如此的,只怕是私下里还指不定怎么算计呢。 此刻见里面的父子其乐融融,也只好小声跟王维嘀咕起来了。 “怎么可能?陛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况且人家还生怕我等寒门子弟委屈了公主呢。” 王维也学着木容钦那样低声的回话过去,他很清楚,武后这番是恐吓之意罢了。 “寒门子弟?你也算?你们王氏可是名门望族,要说寒门,只怕是委屈了你才对。” “哪有哪有,木兄过奖了。” 两人正在外面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得趣味,这厢里面的太子已经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又亲自吩咐左右的侍从道。 “父皇吃了些东西有些困了,正在休息,尔等要仔细侍奉,如有差错,本宫绝不姑息,但有伺候好的,尽忠职守的,本宫也自然会打赏。” “喏,奴婢谨遵太子殿下教诲。” 门口的侍从们纷纷跪地行礼,太子丢个眼神过来,王维立刻捧着出门前就准备好的赏银上前道。 “你们都辛苦了,这是太子殿下赏赐你们的。”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宫中的侍奴大多都是贫苦出身,有的孤苦无依的还好,但有的家中有亲人的,只怕是都等着点银子回去养家的。 于是,宫人们谁不喜欢有赏赐了? 但,这赏赐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眼见王维已经将赏赐分发完毕,且人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太子此刻接着发话道。 “如今父皇的身子也就刚刚大病初愈,尔等在侍奉的时候需要更加的谨慎,倘若长时间的劳累自然对身体无益,例如喝酒一般,小饮怡情,贪杯伤身,你们可都明白了?” 能够在太极殿外伺候当今圣上的奴婢们,又有哪个是不明白的? 随即,乌拉拉的一片叩首,这才让太子带着王维等侍从一路离开。 “殿下,那些人里定然也有武后的人,臣觉得,您这样的明目张胆,恐怕只会让武后更加暴戾。万一她要是残忍的去伤害陛下的话……” 王维的担心也并无道理,毕竟武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就连自己的儿女也能残害,更何况是其它呢。 “你不用担心,本宫自有准备,本宫巴不得她赶紧动手呢,只要她动手了,本宫有的是出兵清君侧的法子,如今废后的事情被她给搅黄了,就分明是在打本宫的脸!” 瞧着太子如此生气,王维的也心下明白道…… 章节目录 第86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6 “是呀,武后这样做,分明是想告诉其他人,谁要是跟她做对,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可是,这里面也包括殿下您啊?倘若您也出了事,就不好了!” 太子自然能听出王维这些忠言里的关心,随即敛了敛脾气,缓声道。 “放心,本宫会活的好好的,会亲自让那个妖『妇』看到自己是怎么被本宫摧残的,她当初如何对本宫,本宫将来也会如何对他。” 眼见太子跟武后的情势已经如此恶化,王维的心里也有了准备。 半个时辰后。 已然是夜幕堪堪降临了。 “回来了?” 在屋子里等了王维一整天的宣瑜,听见房门轻响后,高兴在蹦跶出来,一头扑进这出门一整天的人怀里。 “闷不闷?在家里干什么呢。” 虽然这里算不上“家”,但对他们两人而言,也的确如此了。 “在临帖呢,这是我从你的书架上翻出来的,你可没『乱』动,也没弄『乱』啊,我保证没有再动你的其它东西。” 宣瑜知道读书人的脾气,最忌讳别人『乱』翻自己的书籍了,索『性』不等王维开口,就主动的老实道出。 “呵呵……瞧你说得,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还怕你动什么东西啊,真是。” 说着,捏了一把宣瑜的小脸,又忍不住抱着她在自己怀里坐下道。 “临的什么贴?” “呐。” 高兴的将手里的宣纸递出,未料却见王维有些愣住,随即又有一份羞乃,这才对上宣瑜亮晶晶的眼神道。 “我以前写诗总喜欢写一些高山流水之作,总觉得那些美景才是世间最好的,未料竟然还有比这些更好的……你。” 一点点描摹着宣瑜的眉眼,直到连同最后一个字时,才落在她的唇角。 哪里想到他一个书生竟然会如此撩人的宣瑜,顿时把持不住的唯有圈着他的脖子撒娇道。 “我才不要你给我写诗呢,我知道你们写诗必定是耗费心思的,我只想你快快乐乐的生活,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快乐,即便是不在一起了,你也要快乐,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不等王维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宣瑜已然凑上他的嘴角轻轻地吻着,待那抬起的眉眼里多了几分害羞和情意后,王维已经扣着她的后脑袋加深了力道。 “唔……吃饭……还没吃饭呢……” “等会再吃。” 等宣瑜被放在床榻上之后,才明白这个“等会儿”已然是一整夜了。 “阿瑜啊……真的好爱你。” 等到烛光都已经变得黯淡下来之后,宣瑜已然只剩下一头青丝披在肩上,半趴半抱着的窝在王维的怀里,一根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拔着他的下巴,只觉得这是最好玩的事情。 “阿瑜,你说我们以后出宫了,你想在哪里生活?” “嗯?我吗?我以为你会想回家乡呢。” “我……哪里都好,就想听听你的。” “其实,你要是回家乡了,只怕是要被别人笑话了吧,好好的状元郎怎么不当官,反而回家了呢,我才不要你这样被人家笑话呢,你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86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7 窝在王维的怀里,宣瑜嘀嘀咕咕的却说的都是最好听的话,让王维忍不住抱着她更紧了几分。 “阿瑜喜欢吃苹果,我们以后在院子里种上几颗苹果树,等到丰收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在树下吃苹果,可好?” “嗯,好。” “阿瑜还喜欢吃葡萄,虽然这葡萄是贡品,异常难种,但我还是会为阿瑜种上的,只要是阿瑜喜欢的,我愿意。” “那你记住了,以后无论怎样,你都要过这样惬意舒服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我无时无刻都会在你身边看着你,只要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闭着眼睛的宣瑜接着一句,不仔细看还以为她这是睡着了说得梦话,可唯有宣瑜自己清楚,眼睛里拼命忍耐的酸涩和湿润。 夜深人静。 明月皎洁。 东宫同样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而主殿的寝室里,却是有一道身影站在窗前,从这里望去,正好能看见另一处的窗户。 可惜,也只能遥遥相望了。 “阿瑜,你总是这样狠心的对我,而我却又无法狠心的对你,倘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总是会满足你的。” 已然渐渐放手的太子,忍着心里的苦闷,但他也终于明白,宁可让自己苦闷着,也好过两个人相互苦闷。 …… “啪!他果真这样说!” 深夜里总是鬼鬼祟祟之人的进出之多,而其中来往给武后汇报的奴才也是如此。 “回天后,太子殿下的确是这样说得。” “哼,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样跟本后说话!” 即便是隔着一道屏风,武后那戾气也将小奴才吓得瑟瑟发抖。 随即,武后命人端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子,吓得发抖的奴才缓缓抬头,却看见这宫婢的身后竟然是武后。 “奴才……” “免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奴才不知。” 即便是有胆子猜测这是毒『药』,却也没胆子说出来啊,可怜了奴才都要被吓死了,却听武后再言。 “那正好,本后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正好想找个人来试一试呢,你在陛下身边伺候,来往的人也多,你大可以拿来试试看,兴许就能回答本后的问题了,不然……” “啊!” 一脚踹在这奴才的心窝上,武后那张鬼魅的脸上满是狰狞道。 “本后让你来尝一尝!” “不不不……不敢,奴才不敢。” “很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奴才……领命。” 饶是知道武后这明里暗里的让自己毒害太子,亦或者是高宗,可这小奴才却是无法,谁叫他早早就拿了人家的银子,而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在武后的手中。 如今,别说是自保了,只怕是连家人也是身首异处。 念及此,小奴才倒是有几分大义凛然,握着这小**子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之中。 然而,这厢的宫婢却是低垂着眼帘问着满脸冷笑的武后。 “天后,您就放心这样一个小奴才吗?” 但见武后越发冷笑道。 “自然是不会相信,但本后却愿意拿来他做个试验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86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8 正所谓“抛砖引玉”,既然这砖已经抛出,那她就要看一看这玉是什么。 皇宫的争斗从来都是此起彼伏,未曾停息,唯有真正相依偎的人才懂得什么叫惬意。 “再吃一口?” “不要了。” 大清早起来,王维抱着宣瑜在床榻上喂着糯米粥,从昨晚上一直在早上才吃饭,宣瑜虽是饿极了,却没什么胃口。 “你怎么不去上朝吗?” “放心,我今日休沐。” “哦?那也不用去太子那边?” “去是要去的,但晚点去也无妨。” “哦。” 拉着王维身上的中衣袖子,宣瑜这才放心的靠在他怀里,却又笑嘻嘻的接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小碗。 “我也要喂你吃。” 言罢,就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舀着小勺递上。 “嗯,我倒是喜欢你另一种法子来喂我。” “什么?” 眼神一愣,王维却是凑在她耳边嘀咕一句,羞得宣瑜顿时抬着小拳头往他身上捶去。 “坏蛋!你怎么这样坏!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最坏了,不过阿瑜真是害羞啊,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还这样的害羞,可不好。” 搂着宣瑜不放手,任由她的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却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呀?你又……” 后面的已然被堵在了嘴里,等王维将她颤抖的手中那可怜的小碗放在床边后,这层层床幔后便是更加的春情高涨了。 于是,等到王维餍足的抱着宣瑜交待好后,再来到东宫的书房拜见时,已然连午时都过了。 正襟危坐的太子,自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也懒得再说再问,只是指着前来的木容钦冷声道。 “一同听听吧,昨夜可以上演了一场好戏呢。” “喏。” 撩袍坐在木容钦对面,而木容钦的眼神却是在王维身上打个转,心下的酸涩多余了然,但了然中也透着几分释怀,心想至少宣瑜是开心的吧,随即才缓声道。 “昨夜在太子殿下警告了那些宫人之后,臣便一直暗中观察,果然到了后半夜有个小奴悄悄的离开,并且走进了武后的宫苑。” “须臾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那小奴就出来了,只是出来的时候神『色』萎靡不振,臣心想他定然是受了武后的责罚,便让他同房的人暗中观察,未料……” “难道他自尽了?” 王维接过木容钦的后话,但见他闭眼点头。 “怎么,你如何看?” “死了一个宫奴,这算是后宫的事情,也就是武后的管理范围,我等无权过问,但这个小奴的死绝对不简单,我等绝对不会认为武后是因为生气而选择让他自尽吧?” “哼,她才不会那等好心呢。” 王维的话音落地,太子便是冷嘲一声,对面的木容钦也频频点头。 “不错,的确如此,因为那小奴自尽之后,身上还有这样一个**子,且不论这**子装的是什么,光是这个**子也并非是他那样的奴才可以得到的。” “那看来,这**子里一定是毒『药』了?” “非也,这**子里装的不是毒『药』。” 章节目录 第86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89 “哦?既然这**子里装的不是毒『药』,那又是什么?” “目前查看,这**子原本是玫瑰『露』,是专门给陛下的贡品,可为何会在小奴的手中,而这小奴又为何会死,便是我们要查的事情。” 王维听完木容钦的话,心下微微一沉『吟』,半晌才开口道。 “我们如何查,后宫隶属与武后的范围,倘若有太子妃的话……” 说着,王维的眼神往太子身上一扫,才顿着后话接道。 “如果有太子妃,还能接触后宫的事情,倘若我们的人去查,岂不是分明是我们夺了武后的权,无论如何,她也是统领后宫的主。” “嗯,不错,王维此言甚是,所以殿下,这件事情我会暗中调查一下,但明面上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冷着脸听完这两人的分析,太子却是越发皱紧了眉峰。 “你们都不了解武后这个人,她肯这样做,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个**子,那个玫瑰『露』,早先我在太极殿伺候父皇时,经常给父皇泡茶喝,所以……” “难不成武后这是想抽丝剥茧的让事情发展成殿下你……” “天后娘娘驾到!” 还不等王维的后话说完,就听见外面的一声传报。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武后竟然敢来东宫找事,这只能说明武后此人一定有了充足的证据。 太子跟王维快速的冲着木容钦丢个眼神过去,后者立刻在书房的后门一闪而过,而这才起身相迎而出。 “儿臣拜见母后,不知今日母后如此大驾来东宫,可是儿臣又做了什么让母后不高兴的事情吗?” 如今这两人早已是势同水火,毫无脸面可言了,彼此之间也只剩下了一声假惺惺的称呼。 “哼,太子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只见武后一声冷笑,不等太子再开口,整个东宫已经全部被御林军包围? “母后,这是何意?” 冷冷的扫一眼周围,太子倒还算是颇有几分镇定之『色』,只是所到之处,这东宫的侍奴们都纷纷跪地,似乎等着命运的裁决。 “何意?呵呵……太子啊太子,你说你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对上武后这冷笑的脸『色』,太子纹丝未动,只是笃定般扬声道。 “本宫从未做过愧对于心的事情,倘若天后娘娘要污蔑儿臣的话,那儿臣只好去父皇那里讨个公道了!” 两人这面面相对的气势,可谓是看瞎了一帮众人,可武后却丝毫没有因此话而惧怕半分,反而是…… “晚了,既然今日太子你要去找陛下,那么当日就不该做那些谋逆的事情!” “还请天后娘娘莫要污蔑本宫!” “请太子放心,本后绝对不会污蔑你,如今陛下卧病在床,数位太医可以作证,陛下是因为食用**才如此的,而这些**就是太子你……做的手脚!” 武后这一番说辞,大抵是太子心里早有准备的,而此刻…… 他关心的却是高宗。 “父皇病了,而武后你还在这里作『乱』?本宫要去见父皇!” 章节目录 第86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0 太子对高宗还是十分关心的,而此刻的武后怎么肯? “不许!” “你凭什么阻拦本宫?” “哈?就凭这个!” 只见武后毅然决然的亮出了令牌,这是可以调动御林军的标志,一直都是在高宗手中,而今日却…… “武后,你趁父皇生病,竟然敢……『逼』宫吗?” 瞪着武后手中的令牌,太子压低声线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反问一声,可见是早已不想顾忌什么脸面了。 “『逼』宫?呵,太子殿下要是乖乖的去地牢里走一趟,本后倒是可以少看见一些生灵涂炭啊。” “你!” 武后这根本是在用整个东宫的『性』命在威胁自己,而即便是太子不顾及其它人,总是要顾忌宣瑜,还有王维。 “好,清者自清,本宫在跟武后去大牢前,可是要去见一见父皇,没有父皇的旨意,本宫还是太子,本宫还是父皇的儿子!” 挺身而出,太子扬手转身,冲着那些御林军一步步往外走,丝毫不惧怕那些人手中的刀剑。 “殿下?” 王维看着他这孤注一掷的做法,忍不住在后面轻呼一声,却被太子背对着丢下一句。 “本宫绝对不会让无辜的人死,却也不会让歹毒的人活着,今日所有人都看见是武后带人来的我东宫,若是我东宫的人死了一个,也都要算在武后的头上!” 太子已然跟武后撕破了最后的一份表面情意,而王维也知道,太子这是将整个东宫人的『性』命都交托给了自己,而他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换这些人的『性』命。 其中也包括了自己跟宣瑜的。 浩浩『荡』『荡』的人来来去去,整个东宫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也憋了一口气。 随即,王维立刻转身回到书房,只见木容钦已然从暗室里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 “陛下那边到底怎么样?” “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武后会那样说?” “不管了,你立刻回到陛下身边,权当此事不知道,也不要在外人面前给太子说好话,只需要保证陛下的存活,这样才能救殿下与水火之中。” “那你呢?” 木容钦见王维已然做好了各种准备,忍不住担心一问。 “放心,我跟殿下早有应付今日局面的准备,你且先去,莫要被武后怀疑保住自己才对。” “好。” 两人一番商量之后,王维看着木容钦几个回落便闪身不见后,随即在书房的暗柜中取出了可以调动自己手中兵力的兵符。 这原本是太子的最后一招保命符,而此刻却是要提前派上用场了。 一旦确定高宗被武后劫持的话,那么一场硬仗便是在所难免。 握着兵符立刻去联系人的王维,原本想去后殿找宣瑜告别一声,可是用生怕被人怀疑,免得自己将来深陷囹圄后会连累宣瑜,便是一狠心,一咬牙的快速离开。 而此刻也听说了此事的宣瑜,则是一个人在房间里躲着,瑟瑟发抖,生怕真是会被武后的人残杀,而这一等,就是一整日的紧张光影…… 章节目录 第86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1 乾坤殿内。 “恭喜母后,如今太子终于被我们拿下了!母后真是厉害,一招小小的计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太子下狱,儿臣真想现在就去看看太子那副落魄样。” 此刻正在武后身边溜须拍马的太平公主可谓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说道,而座上的武后也是颇有几分喜『色』。 而如今高宗究竟如何,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想要定太子的罪名,还需要另一样真凭实物,太平啊……” “母后尽管吩咐,儿臣定要将之前的陷害好好的奉还给太子呢。” 不等武后开口,太平公主已然『毛』遂自荐,而这一次…… “这是本后给太子准备的催命符,你记住,一定要放在太子的寝殿内。” 望着被宫婢捧出来的龙袍和皇冠,太平公主的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随即暗暗点头。 是夜。 整个东宫都人人自危,几乎都守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去,生怕下一刻就被人杀头。 而已然在房间里等待一整天的宣瑜却是忍不住为王维担心,外面的事情她更是无从得知,总以为王维一定跟着太子身边,却又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 于是,只好自己大着胆子一路偷偷『摸』『摸』的往太子的寝宫的走去,好在这里她还是熟悉的,一路躲进了寝殿后,才发现…… “没在?” “去哪了呢?” 望着空『荡』『荡』的宫殿,宣瑜的心越发的紧张起来,连同暗夜里的月『色』也变得昏暗无光。 “吱……” 一道房门轻响,躲在暗处的宣瑜被吓了一跳,接着躲在了帘子后面,只见一道身影抱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在房中窥探? 而那身影,即便是隔着再长久的时日,宣瑜也记得清楚。 “哼。” 眼见太平公主将手里的包袱塞在了太子的床榻下面,刚要转身走人,却觉得脑中一痛! “呃?” 原本想转身去看是谁的太平公主,却是抵不住脑中的眩晕而顿时倒地。 此刻在她身后的宣瑜则是握着太子放在墙上的长剑,冷冷的看着这倒地的人,一想到当日的王勃就是被她这样的人给陷害的,宣瑜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想杀人。 可是…… 多年的教育,以及心里的想法却又让她手中的冷剑变得颤抖,半晌才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沙……沙……” 黑夜里,可以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拖着另一道身影往东宫外的暗道走去。 直到距离东宫最近的一处宫殿后,宣瑜将太平公主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再将她带来的那身龙袍和皇冠都给她穿上。 转头看了看四周后,宣瑜看了眼地上似乎有苏醒迹象的太平公主,随即用脚边的石头再次砸在她的后脑勺上,被头发挡住也看不出伤口来。 这才快速的去找木容钦,谁知…… “什么人!” 一声冷喝之下,宣瑜被吓了一跳,而等到这脚步声到了近处后,才发现竟然是…… “阿瑜?” 紧张的从巨石后面抬眼,宣瑜已然是一身冷汗了。 “你总算来了,我得跟你说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86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2 紧紧抓着木容钦的袖子,宣瑜都要流泪了,指着自己身后到底的太平公主,让木容钦看的愣住。 “这……” “她本来是想将龙袍藏在太子的寝宫里,后来正好被我撞见了,于是我将计就计的穿在她身上,如今你看接下里怎么办?” 夜『色』里,看着木容钦紧皱的眉头,宣瑜可不想错过这样好的机会。 “如今陛下是真的病了,我怀疑是武后在暗中搞鬼,而我们要抱住殿下跟陛下的唯一方法,就是让武后放松警惕,既然太平公主在此,拿我们得『逼』着武后自己现身东宫!” “东宫?” “不错,武后现在一定是等着太平公主回去报信,而即可会带人去东宫搜查,到时候……”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死定了!” 抓着木容钦的袖子,宣瑜一阵后怕,而此刻…… “听我说阿瑜,你不要怕,这一次只怕是我们要一起作战了!” “嗯。” 对上木容钦的眼神,宣瑜定定的点头,两人的眼中都迸发着视死如归的神『色』。 一刻钟后。 “怎么样?” “嗯,好了。” 宣瑜跟木容钦相商后,决定自己引出武后,只见她穿上太平公主的衣服,只要不看脸加上夜『色』朦胧,也不会被人发现。 随即,木容钦扛着太平公主往高宗的太极殿奔去,如今武后的主力都放在了东宫之上,反而让太极殿这边成了空巢。 “公主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天后娘娘还差点派人去找你呢。” 宣瑜妆扮成太平公主的样子一路往武后的乾坤殿走来,未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侍从迎面走来,随即抬手捂着脸低头弯腰,做呕吐状道。 “我有些不舒服,你去告诉母后,我将东西藏在了太子寝宫床榻之下,你叫母后不要管我,速速办成此事。” 如今在紧要关头之上,本来就人人紧张,所以在宣瑜这般遮掩之下,这个宫婢竟然没听出什么来,只是招呼另一个小丫头扶着宣瑜回去休息。 也是,武后怎么会让这样大的功劳都放在自己一人身上,或许她留着太平公主还有其它的用处。 “哎呀……” “公主?” “你去帮本宫找太医来!” “喏。” 小宫女没那么多的心眼,宣瑜捏着借口支走后,便在这宫殿门口一闪而过,匆忙的往大牢外跑去,她还得装成太平公主的样子去救出太子呢。 “什么人!” 果然,在大牢外,被守卫士兵拦下的宣瑜仰着脖子装成太平公主往日的高傲样冷斥一声。 “放肆,看见本公主还不下跪行礼!” “啊?公主?” 这宫中的人早已对太平公主的行为惶恐多于熟知,这守门的人几乎连看都没看清楚,便已然侧身放行。 一路往进走的宣瑜在袖中藏了一把匕首以作最后的搏杀。 “开门。” 一阵铃铛作响后,宣瑜终于看见了在大牢内稳坐的太子。 “你……” 然而太子恍然拧眉望去,却是心下大骇! “太子殿下,母后要我带你前去审问,你这就跟本公主走吧。” 章节目录 第87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3 高昂的头颅,不屑的口气,却有着饱含深意的双眸,看的太子一阵心惊胆战。 自然是什么话都不敢多问一句的径自起身,好在这大牢里没有给太子带上什么枷锁,于是宣瑜便站在牢房外,看着他一步步的往外走。 心里的紧张连手心都不停的在冒汗。 兴许是因着太平公主往日的『淫』威,亦或者是某种运气,总之当宣瑜带着太子走出大牢外时,才堪堪松了口长气。 “怎么回事?” 眼见身后没有人跟上,太子伸手去扶差点歪倒的宣瑜,『摸』着她一手心的冷汗急声问道。 “别管我了,你快点去跟王维汇合,好杀尽宫来,宫内有木容钦在,你们得快点里应外合,武后要太平公主给你的寝宫内放龙袍皇冠,被我发现后用在了太平公主的身上。” 抓着太子的胳膊,宣瑜一句句的解释着,又往他身后望去,瞅着那隐隐约约有人而来的灯火,随即推着他着急道。 “快走!快去找王维!” “你跟我一起走!” “不行,他们会怀疑的,况且我不会武功,只会拖累你,你快走啊!” 眼见那远处的一路灯火越来越近,宣瑜顾不上其它的推开太子,一路小跑的往更深更远处离开。 一路上还不忘将身上原本属于太平公主的衣服跟首饰都脱下来卷成一个包袱,切忌不能让别人发现了,不然太平公主岂不是会有借口说自己被人陷害? 七拐八拐之后,宣瑜躲在一出墙角下看着那些宫奴们离开后,才捂着胸口喘气,却在下一刻被人捂着嘴巴从后面抱住。 “唔?” “嘘……是我。” 听着耳边木容钦的声音,宣瑜总算是能放松一二了,转身看见他的时候,真是差点要哭出来。 “别怕,跟我走!” 抬手将怀里的一件小太监衣服递给宣瑜,让她赶紧换上,又将她怀里的衣物用黑布裹在自己的披风之下。 一路带着宣瑜往太子殿走来后,木容钦直接将太平公主的衣物放在炉膛里烧毁,再无证据可言。 而此刻才惊魂稍定的宣瑜,赶紧拉着他的手反问。 “情况怎么样了?陛下呢?” “我已经给陛下熬好了『药』,你跟我一起进去,等陛下清醒后,你便说自己是东宫逃出来的小太监,将武后陷害太子的事情告知,而太平公主已经被我看押起来了。” “只怕此刻武后正往东宫赶去,待我们跟陛下一起去东宫的时候,正好将武后抓个现行,倘若武后打算用武力抗衡,那么宫外的人马便会杀进宫来。” “到那个时候,阿瑜你一定要跟陛下一起待在我的身边,我尽全力保护好你,明白吗?” 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听着木容钦的一通安排,宣瑜强忍着浑身上下的颤抖,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场厮杀有着无数不好的预感。 “阿瑜,别怕,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忍不住上前抱着面前这个惊恐般流泪的女子,木容钦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嗯,我相信我,我不怕。” 章节目录 第87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4 侧首低头扫一眼放在炉火边上的『药』锅,跟则木容钦一道往前面的正殿寝宫里走去,外面的宫奴们一层又一层的站着。 而里面床榻上的高宗则是悄无声息的躺着,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宣瑜低头迈步的端着手中的托盘,看着自己前面木容钦的脚下衣摆,被步伐『荡』出一圈又一圈的弧度。 不禁想到刚才自己端『药』的时候,木容钦对自己说的话。 “武后命人在陛下的『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我虽然心里知道,但面上却也不敢言明,只好暗中偷了太医院的几味『药』混迹其中,好让陛下醒来。” “但是,万一陛下的龙体因此而受损,那便是我的过错了,到时候你是唯一的知情人,倘若此事被牵连出来,我自去领罪,与人无关。” “阿瑜,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耳边的一句句告别之言还在回『荡』,宣瑜看着木容钦将高宗搀扶起来,自己颤抖的手指将碗中的汤『药』一口口的喂下。 强忍着心中的害怕,跟眼中的泪水,只等着眼前这位老人缓缓睁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宣瑜甚至能想象得出武后在东宫的嚣张气势。 “陛下?” “陛下,您醒了?” 猛然被木容钦的话惊醒,,宣瑜不需要掐一把大腿,便是泪流满面。 “陛下!求求您快去东宫看看吧,武后要杀了太子殿下啊!” 宣瑜这一脸的泪水跟低吼般的哀求听得高宗一震,撑着身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也多多少少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陛下,武后正带人去了东宫搜查呢,太子殿下也被武后押入地牢不知生死啊。” 好在身侧的木容钦也跟着言明一句,高宗稳着一阵虚弱的身子哑着嗓音下旨。 “快!快扶朕去东宫!” 话音落地,木容钦一把背着高宗往外走,宣瑜麻溜的去门口招呼内侍们准备御撵,这一路往东宫走去的时候,木容钦还不忘跟自己的人丢个眼神过去。 而此刻的东宫外,早已被武后的人围个水泄不通了。 “搜!给本后仔仔细细的搜个清楚,本后倒要看看,这东宫里都藏了什么!” 灯火通明的暗夜里,武后那张骄横的脸上,写满了权利两个大字,此刻打到了东宫,才能让她所谓的政权延伸到更远。 庭院里,全部都是被侍卫们押上来跪在地上的侍奴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见状,武后饶有兴趣的上前一步,低头睥睨着这些卑贱的奴婢们开口道。 “你们谁是近身伺候太子殿下的奴婢?” 低头的宫奴们纷纷摇头,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发出,生怕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 武后原本以为那东西很好被搜出,可是却左等右等都不见有人来传报? 正要将一股无名之火发泄在脚边的这些侍奴身上时,却被背后一道冷声吓得魂不附体。 “陛下在此,谁敢放肆!” 只见高高的御撵前,木容钦手持令牌高吼一声! 章节目录 第87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5 周围的人早已纷纷下跪叩首高呼……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见这宫里的人都知道,武后作『乱』也并非是一天两天了,而今夜若不是陛下的出现,只怕他们只会死的更冤更惨。 “陛下?您……怎么来了?” 武后脸上的表情一阵凝固,看着周围纷纷下跪的人,这才收敛几分气势的款款行礼,而稳坐御撵之上的高宗,则是早已看透了武后的心机。 “来人!将贱『妇』拿下!” “什么?陛下!陛下!” 两侧的侍卫都是木容钦亲自挑选出来忠心不二的警卫,立刻将武后牢牢地控制住,知道武后还有几分武力再身,更是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陛下!您这是作甚?太子以下犯上已经谋逆,本后为了江山社稷而处理此事,为何陛下要这般对待我?” 死到临头还要狡辩,高宗对武后的最后一丝情分已然破灭。 “太子在大牢里,朕不知道他要如何谋逆,而你的女儿太平公主却是穿着一身龙袍带着皇冠冲在朕的御撵之前,要行刺朕!还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还有何话要说?” 被高宗的一番言语堪堪愣住,武后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一一从面前的人脸上滑过,在看见木容钦后,忽而有几分恍然大悟,随即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本后就是要废了太子,本后就是要杀了他!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他是那个贱人跟她是全亡夫的儿子,亏你这样的宝贝,亏你给别人养儿子!” “住口!” 看着武后这疯狂的样子,高宗已然知道了她的歹心,却是勾着一抹冷笑怒怼。 “你以为朕不知道外面那些疯言疯语是你传播的吗?你以为朕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是从何而来吗?” “没错!贤儿的确是你的姐姐韩国夫人所生,但的的确确是朕的儿子,朕亲眼看着他出生的,你杀了自己的亲姐姐,朕当做是对你的愧疚,但如今还想残害太子,朕……” 当众之下将太子的身份一一道出,可见高宗对此事已然有了最坏的打算。 “朕……就像你杀了你姐姐那般,赐你白绫一条吧。” 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化作了一条白绫,这样的场面下,高宗亲眼看着武后被赐死,正如当年他亲眼看见武后让人杀了那个女人一样。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的一切,但只因为自己背叛武后在先,便一直忍着,又可怜太子是个没娘的孩子,才过于疼爱几分。 然而,这一切却换来了武后更多的嫉恨。 无论是公还是私,武后都是罪无可恕的。 “啊!啊啊……” 嘶喊的声音渐渐变小,武后当场被杀死,这一场风波才算是了事。 躲在木容钦身后的宣瑜一直在颤抖般的看着这一切,差点就要支撑不住自己了。 “阿瑜,别怕,都过去了。” 仰头对上木容钦安慰的神『色』,宣瑜暗暗点头,将眼中的泪水一一抹去。 当即,高宗被请回了太极殿,而木容钦跟宣瑜两人将其中的事情一一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87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6 被派去接回太子的人终于带了他回来,一看见高宗还稳稳地坐着,太子禁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父皇!父皇……” 父子相见,多年的心结被解开,太子也早已听说了关于自己身世的话,此刻更是心里难过不已。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好孩子,快起来吧,是朕这个做父亲的让你受罪了才是。” 看着太子的手上还有几道伤痕,高宗刚要扬声传太医,便是眼前一黑陷入一片黑暗。 “陛下!” “父皇!父皇!” 眼疾手快的抱着高宗大喊,太子的眼泪如泉水般涌出,好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一夜…… 风雨不断。 直到黎明将至,再到日头高升,浓浓的汤『药』味一直在太极殿上盘桓。 朝廷上的人都已经听说了昨晚上的“宫变”,如今武后被杀,太平公主入狱,殷王被囚禁自己的宫殿之中,再无人敢兴风作浪。 朝廷上下,宫廷内外皆有太子一人做主。 每日都在太极殿外,隔着一层帘子接见朝中各位大臣,太子以此对高宗表明心迹,然而…… “父皇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 已然过去了三日,可是高宗却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回殿下,陛下之前因为受了武后等人的陷害,这……这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 “殿下!” 听着太医的话,太子脸『色』煞白的身形一晃,身后的宣瑜急忙扶着他才不至于让他跌倒。 这些天,她都将太子对高宗的亲情看在眼里,只见他白天处理各种事情,晚上还亲自给高宗擦脸喂『药』,侍奉更衣,整夜守着不眠。 宣瑜明白,高宗要是死了,太子一定是最难过的。 “请殿下节哀,定要保重自己啊。” 老太医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好缓缓磕头叩首,但太子却坚持要侍奉高宗,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 是夜。 太极殿已然变得安静下来,这几日的大事已然处理的差不多了,宣瑜刚从内殿出来,便看见了一抹身影,好似在专门等着自己。 “摩诘。” 一路小跑着冲上去,如今宣瑜已经换成了宫女的打扮,不必再害怕被人认出来了。 “好想你。” 抱着王维,宣瑜忍不住喟叹一声,天知道这几日简直跟过了几辈子一样,在生离死别之前,大家都是整日担心受怕的过着,越发将这重聚变得珍惜了。 “我也想你。” 深深地在宣瑜的脖颈处叹息一声,王维趁着没人一把抱着宣瑜往自己休息的宫殿走去。 “如今时局才刚刚平息,只怕太子不会放我离开,但阿瑜,我答应你,我会先娶你为妻,可好?” 揽着王维的脖子,宣瑜一脸娇羞的点头,此时再无往日的担心,唯有一整夜的甜蜜。 而在宫殿里苦苦等着高宗醒来的太子,却是一个恍惚便看不见身边的宣瑜,随即拧眉出去,却正好看见王维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昔日,曾经答应过他们的种种承诺,在此刻都变得烟消云散了。 自己已然失去了母亲,还要失去父亲,不能在失去其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7 一个月后。 高宗因为病情反复而最终决定被尊称为太上皇,朝中一应大小事情都由太子继承大统执政。 而这一日,便是太子即位之日。 比起太子期盼这一日的到来,宣瑜更是期待。 虽然她知道王维很担心太子不会放他们离开,但怀有希望总比没有要好。 “殿下?” 听说太子登基前还来太极殿看望太上皇,宣瑜想先打听打听他的口气,如今自己已经被木容钦安排着照顾太上皇了,都是方便见面许多。 “父皇最近可还好?” “嗯,每日都按时吃『药』,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我想着可能是之前的『药』『性』太伤害身体了,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一定是让太上皇的心里觉得难过,才会如此的。” 宣瑜知道太子对高宗的孝心,在说道这些事情时,到底还是心怀愧疚的,毕竟算起来高宗也是自己这具身子原主的父亲,可惜…… “阿瑜。” “嗯?” 转身对上床边的太子,宣瑜看着他红了眼眶的神『色』,不免有些悲戚。 “殿下这是怎么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喜日子呢,怎么还这般泪目呢,这样可不好吧。” 掏出一方手帕递出,宣瑜可不想让太子这般不高兴,免得自己跟王维的事情要泡汤啊。 但太子又岂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一直想跟王维出宫,对吗?” “呃……” 乍听之下,宣瑜也不知道太子这般问话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一着急便是拉着他的袖子有几分撒娇不满起来。 “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们的,只要我们帮你……你便会放我们离开的。” 压低声音凑近辩解两句,宣瑜当然知道这样的话不可外传,但眼下的此情此景,要是自己再不据理力争,只怕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王维真的愿意跟你离开吗?”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要是挑拨离间?” “我挑拨?我这都是为你好!” 太子差点被宣瑜的话给气的冒火,但看见她不高兴的撅嘴,心里却又想着要好好的安抚一番。 “你听我说,如今我初登帝位,而王维更是一等一的大功臣,我已经封他为丞相了,你觉得堂堂丞相会跟你去乡野山林中度日吗?” “……” 被太子的话说得一愣,宣瑜却是没有半点责怪王维的意思,因为她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太子所『逼』。 “你怎么这样?你一定要这样吗?你身为帝王,却是出尔反尔,你上位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谎话,你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你自己!我恨你!” 早已跟太子之间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了,宣瑜才不在乎这话里有多狠呢,反正她不高兴了,就要骂人! 拎着裙角转身就往外跑的宣瑜,此刻只想快点找到王维,然而却未曾回头看一眼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的太子。 目光中的怜惜和不舍,又是怎样的浓烈。 太子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在自己掌权登位之后,能让宣瑜变个身份成为自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87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8 而这样的心思,除了宣瑜自己不知道外,大抵其他人都是知道的。譬如…… “其实,陛下也是孤苦,往常最疼爱他的太上皇已经是这样的,如今他怎么舍得放手,你也不要太过有忧心,至少陛下还是知道分寸的,对你也好,对阿瑜也好,都是如此。” 正跟着王维一道前去明德殿前拜见新皇的木容钦,正低声安慰一番。 在太子前去看望太上皇最后一眼之前,他已经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王维,并且要挟王维,倘若他不从,那么永远不会再见宣瑜。 如今宣瑜尚且还在宫中,倘若自己想要跟宣瑜在一起,还不是得经过他的同意? 左右为难的王维,哪里有被封为丞相的喜『色』,根本是哀痛不已。 “圣上驾到!” 明德殿是给新皇登基的宫殿,往常的太极殿已经成了太上皇的,往后各路大臣们就要在明德殿前叩拜了。 长长的朝服衣摆在一路红毯之上摇曳,是何等的瑰丽无双,又是何等的耀眼荣光。 站的老远的宣瑜,正踮着脚躲在石柱后面偷看王维,却不知道那个眼角里只有她的人,正在看她。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高呼,群臣叩拜,除了躲在石柱后面的宣瑜。 李贤的眼神将宣瑜的衣角一扫,只当做不知道她心意的样子,冲着身侧的大太监摆手,一道道旨意便在此刻道出。 直到亲耳听见王维被封为丞相,看着他上前叩拜之后,李贤才看见那道石柱后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这一日,登基大典何等荣光繁琐,一整日下来,别说是旁人了,就是李贤自己也是疲惫不已。 如今早已将宣瑜调在自己身侧,且是女官分利的宣瑜,只怕是阖宫上下最轻松自在的一个了。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褪去了一身朝服,随即披散着一件外衫,摆手挥退其它侍奴的李贤,此刻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抱膝坐在地上的宣瑜。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光是听了这话,别人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但宣瑜却是说得自然,这听得人也笑得自然。 “你这是跟谁生气呢,跟你的王维,还是跟我?” 不得不说,李贤无论是太子,还是陛下,都不曾跟宣瑜用过尊称,当然了除非是在外人面前,私底下,两人依旧是往年那般相处。 但,明白这些的却只有李贤一个,宣瑜是从未放在心上的。 “你少来了,你是陛下,你想封谁就会封谁,你要是真心愿意放我们离开,那为何不去封别人为丞相呢?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机吗?” 仰头恨恨的盯着李贤,一句句毫不留情的指责,然而他也并未否认什么,只是顺势坐在宣瑜身侧,清淡的目光将她气愤的连鼻尖都冒汗的样子看在心里。 “王维是状元,又是辅佐我的功臣,我要是不封他为丞相,反而放他离开,你觉得天下人会怎么想他?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为什么不肯替他想想呢?” 章节目录 第87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199 “你……你什么意思?” 在听闻此话之后,宣瑜刚才那憋屈的一股子闷气,此刻已然是变得有些蔫蔫了,而李贤却是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接道。 “没什么意思。” 简直是碰了个软钉子,宣瑜忍不住起身直勾勾的对上他这张正在假寐的脸庞,而手上这假模假式的动作还没做完,就被李贤反手握在了掌心里。 “你这点力气还是省省吧。” “放手!放手啊!” 里面正在较劲儿的两人,还没分出个胜负,而外面则是传来了禀告之声。 “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此时此刻,王维没有出宫在自己御赐的府宅里休息,反而是一路找到了自己的寝宫,所为何事,只怕李贤的心里很是清楚一二。 然而? “丞相有何要事吗,朕已经休息了,明日再报也不迟。” “唔唔……” 已然被捂着嘴巴的宣瑜,原本是早在听见“丞相”两字时,就要冲出去,未料却被李贤反手捞在怀里,捂着嘴巴还不算,连手脚都被压个结实。 隔着一层殿门,王维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的听着,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多皱一下,可是那宽袖中的手掌,却是已然握拳。 “喏,臣告退。” 冷清的四个字道出,宣瑜唯有静静地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渐渐的没了挣扎,任由自己一边流泪,一边流汗的被李贤抱着放在了床榻之上。 “你自己休息吧。” 随手将床幔给宣瑜拉上,刚转身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咽之声,惹得李贤忍不住皱眉。 他总是不肯放手,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却又无法面对宣瑜的难过,那究竟该如何…… “陛下。” 从内殿出来,一眼便看见的是在外把守的木容钦,而夜『色』中还能隐隐看见王维离去的背影。 如今王维已经是朝臣,绝无在宫中留宿的可能了。 “今夜是你值班?” “回陛下,正是。” 看着木容钦毕恭毕敬的样子,李贤有几分惆怅,随即又往里面暗暗一扫,拉着木容钦叹息一声道。 “走吧,跟我一道去看看父皇怎么样了。” 木容钦知道这话里没有尊称的意思,随即也不便多做礼节的跟上。 “你心里也一定觉得我不近人情吧?” 通往太极殿的路上有着一盏路灯,而这一前一后的两人,却是褪去了几分君臣的味道。 “陛下……” “你我之间,就没什么礼节可讲的了吧,还是你也要跟阿瑜一样,责怪我吗?” “这……唉……” 叹息一声,木容钦暗自摇头道。 “我能理解阿瑜的心情,但也能理解陛下你的做法,王维的确是稳定大局的最好人选,这个丞相也非他莫属,但臣也希望陛下有一天总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哦?你就不怕朕不会吗?” 忽而骤冷的话题,只因为变了语调中的称呼,而木容钦也随即肃了脸『色』。 “臣相信陛下是个有分寸的人,这一点,也是王丞相所相信的。” 前面的李贤闻声顿了一步,却是在暗夜中深深叹口长气,才接着前行。 章节目录 第87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0 前面的路很黑,却又不得不前行的同时,他除了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放在身后之外,已然是别无他法了。 翌日。 早早起身的宣瑜,知道如今王维已然是丞相了,位高权重,更是深得陛下的信任,但这些都是外人的评价,而自己只是希望他平安幸福。 可是经过昨天自己跟李贤的对话,宣瑜也静静地思考了一整晚,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去问个清楚明白。 如果王维真的很想当这个丞相的话,那自己无论等多久都是愿意的。 可惜…… 在这一刻,宣瑜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等,就能等的。 临上朝前,偷偷溜出寝殿的宣瑜正在大殿外鬼鬼祟祟的探着脑袋,殊不知她这幅样子,早已被木容钦看在眼里。 “阿瑜?” “啊?” 被人猛的从后面拍着肩膀,宣瑜顿时被吓了一跳,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还真是让木容钦有几分忍俊不禁呢。 “你在这儿干什么?” 扫一眼她偷看的方向,木容钦这话也太明知故问了吧。 “你……不是昨晚上值班吧,怎么还在这儿?不用回去休息啊?” 脑中灵光一闪,宣瑜觉得如果是木容钦带着自己去找王维的话,那岂不是很名正言顺? “怎么,你是找我有事?” 挑眉看着宣瑜那提溜不停的眼珠子,木容钦装作不知道她心意的闻声反问。 “当然了,你就不能带我去找……摩诘吗?” 知道摩诘是王维的字,听着宣瑜这熟捻的口气,木容钦暗自有几分酸涩,却面上『露』出一份好笑。 “丞相大人就在外面站着呢,你要找自己去找啊。” “……啊?” 顺着木容钦的目光望去,宣瑜正好看见已经提前到来的王维,一眼万年仿佛都错开不了再多的花花草草。 “丞相大人,您怎么来的这般早,外面凉,不如到茶室里休息一二吧?” 木容钦这冠冕堂皇的话正中宣瑜下怀,款款上前的王维刚进来,就见木容钦迈步而出,还不忘丢下一句…… “我在外面守着呢。” 话音落地,小小的茶室里,只剩下了四目相对的两人。 “我……” “阿瑜。” 不等宣瑜开口,王维就上前一把抱着她入怀,天知道这些分别的日子里,自己有多想念她,却又只能每每隔着数人的距离望着,生生不敢靠近。 “我好想你……” 被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忍着哽咽说完自己的后话,将眼泪抹在王维的官服上,宣瑜『摸』着他身上的金丝朝服,响起李贤的话,忍不住说道。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都知道,我愿意等你,就算……就算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但我也愿意此生此世都只爱你一个人,也只等你一个人。” 告白的话在情浓时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便可以脱口而出了,正如此刻泪流满面却只想要木容钦明白自己心意的宣瑜。 “我知道,我都知道……” 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王维带着颤抖的唇角在她的脸上落下,只希望一切都是美好的。 章节目录 第87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1 他虽然没办法告诉宣瑜这其中的沟沟壑壑,但只要还能相守,便不需要让她知道太多。 “你最近怎么样?” “我?我挺好的啊,就是……” 听着王维的问话,宣瑜有些支支吾吾的想到了什么,可对上王维的眼睛后却不敢多问,她的心里其实也清楚之前李贤所说的话。 一个男人,一个读书考取状元郎的男人,难道不该就是眼下这样吗? 自己也不能只因为自己而磨灭了别人的生活和毅志。 “我想去你的宅子玩玩,就是不知道可以不?” 转着眼珠子总算是道出一句来,然而却听得王维有些失落,也有些惆怅。 “我已经三番五次向陛下请求接你出宫,然而……” 明知道宣瑜想问的不是这个,也知道自己应该说的更不是这个,但两人在这般错开的问话里,却又只能说这些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是因为他不同意嘛,他真是,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气鼓鼓的低头拧眉,王维不想看见宣瑜这幅不开心的样子,也知道她这是小孩心『性』,随即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你放心,我相信总会长到办法的,况且木兄相助呢。” 被王维哄了一番,宣瑜才讪讪的点头,门外已经有小太监来传报,陆陆续续的大臣们也相继到来,两人只好无奈的分开。 这一日,宣瑜就撑着脑袋坐在茶水间里偷偷的从里面往外面的大殿看去,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午时。 难得宣瑜会记挂李贤是否用膳,带着个小太监拎着食盒来到御书房找人。 “阿瑜?你怎么来了?” 在门口守卫的木容钦看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她有要惹出什么祸来? “我……找人。” “王维已经走了。” “我知道。” 诧异的扫一眼宣瑜的动作,可惜她却是冲着小太监递个眼『色』,后者麻溜的将食盒放下走人,而宣瑜却是冲着木容钦招招手,让他的脑袋低下来点。 “我想跟陛下说,看看他能不能放我出宫跟王维成亲啊。” “……这?” 愣神的木容钦被这话说得拧眉,他当然知道,李贤是不可能答应的,然而? “就算他不能答应,那他也得答应我每天都跟着他,这样至少我能在王维进宫的时候看见他,总好过好几天都见不到一面强。” 拉着木容钦的袖子好似撒娇一般,宣瑜自己拎着食盒往殿内走去了,谁知道这食盒还挺重,看着她吃力的样子,木容钦忍不住摇头好笑。 可是刚要进去帮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当然是吃饭哦。” 宣瑜迎面就看见从御桌上下来的李贤,懒得看他那张隐隐带着喜『色』的面孔,径自在床边的矮榻上,将食盒里的几眼简单菜肴摆放好。 “这……” “别嫌弃啊,这是我做的。” 盯着这桌上几眼再简单不过,却跟自己往常吃的御膳不同的菜『色』,李贤哪里是嫌弃,而是大大的吃惊。 章节目录 第87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2 “你做的?” “怎么?我会做饭很奇怪吗?你当我是你啊?” “……” 话说,也就宣瑜敢这么跟人家堂堂圣上如此说话了,不过对于李贤而言,虽然他一路从王爷到太子,再从太子到陛下,经历了荣华富贵也经历的千难万险。 却唯独没有吃过自己亲人给自己做的饭菜,就连以前在沛王府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呐,简单的家常菜,还有米饭,我们一起吃吧,我都饿了。” 将碗筷摆放好,宣瑜这是打算先吃饱了再跟李贤谈判,万一他龙颜大怒要惩罚自己的话,也免得自己饿肚子不是。 “好啊。” 殊不知此刻的李贤正满心的欢喜外加感动,哪里知道她这些心眼,一顿饭吃的更是畅快不少。 待两人将桌上的四盘素菜一碗清汤吃完时,李贤难得添了两碗饭,可谓是胃口大开啊。 “好吃吗?” “嗯,没想到阿瑜你的手艺这么好啊。” “嘁……那是你平常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这一下你觉得新鲜嘛,哪里是我的手艺好喽,我告诉你,在宫外的普通人家里,都吃的这样的饭,你现在也算是体验民情了。” 将桌上的碗碟收拾利落,又亲自捧了壶茶水款款泡出一杯清茶来,淡淡的茶香味,就连门外的木容钦也闻得一阵沁人心脾。 “呐。” 手中的茶杯放在李贤面前,半晌无语的他算是明白宣瑜这是哪一招了。 淡淡的抿了一口后,才对上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反问道。 “今早上你躲在大殿后面看的可还满意?” “……” 未料此事竟然被李贤知道了,宣瑜第一反应就是冲外面的木容钦望去,却被李贤打断。 “你行事如此明显,瞎子才会看不见,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但听此话,宣瑜的心里越发冒了虚汗,可嘴上却是不肯求饶道。 “那……那你什么意思啊?人家都说了,吃人嘴软嘛,你都吃了我做的饭了,就不能行行好吗?” 虽然没有说破,但李贤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嗯,说的不错,以后朕的膳食就交给你准备,朕正好试一试什么叫……吃人嘴软。” “……你?” 瞪大眼睛瞅着这不要脸的李贤,宣瑜这下可是要将病猫变老虎的开始发威了。 “你怎么这样?你不遵守诺言将王维封为丞相也就罢了,你还要我留在宫里,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宫去找他啊?” 就知道宣瑜对自己一时片刻的好,都是假的,此刻才觉得自己刚才吃多了,满心都是堵塞的李贤,连眉头都是拧巴的。 “找他?哼,你倒是以什么身份去找他?丫鬟吗?还是通房侍妾了?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的人吗,朕有权利给他下旨赐婚!” 被这话刺激的宣瑜,顿时只想破罐子破摔了,丝毫不受此话影响的仰着脑袋怼去。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名分和地位,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在乎这些吗?你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利益,你这么自私,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章节目录 第88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3 虽然人在宫中会受他的桎梏,但一颗心却不会。 直挺挺的走人的宣瑜,一路不停的就往外跑,就连殿外的木容钦都是一脸傻眼的看着这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怎么此刻就变成这样了? “还不去追!” 气急败坏的李贤,看了看木容钦那投来的眼神,这才气的怒吼一声。 背过身的手指禁不住的颤抖,满心的怒气更是无从可发,无论自己当年是『逼』着她,还是后来的种种表白,她从来都没将自己放在心上。 难得今日肯温柔一二,却是希望自己“吃人嘴软”,此刻的李贤抚着胸口,渐渐觉得,有些东西,还真是自己无法消化的。 …… “呜呜……呜呜……” “什么人!” 眼看这宣德门就已经近在咫尺了,宣瑜只知道这一条出宫的路,而此刻却被侍卫们明晃晃的拿着长剑挡住门口。 怔怔然看着那一把把刀剑,宣瑜木然的流泪,却是想也不想的就往上冲。 两侧的侍卫不明所以,只管上前阻拦。 “住手!” 终于从后面赶至的木容钦反手拉着宣瑜离开,几个回落之后,已然将她抱着退开好几米远。 “你干什么?知不知这样直闯会死的。” “死就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在气头上的宣瑜,可是任谁说了什么都不肯听的,眼下木容钦看见她这幅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不是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他对你的感情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就可以放弃的。” 斟酌着用词试图安慰着宣瑜,可惜宣瑜却是半点也听不进去。 “什么感情?他就是自私!当初说好了等大事落定后就会放我们离开,可现在呢?却是白班的推诿?这算什么啊!” “哎呀你小点声吧,这样妄议总是不好。” “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杀了我算了!” “唉……你何必这样着急,陛下不过是想多留你一段时间而已,你何必心急呢。” “不是你,你当然不心急了,我想王维嘛,我想跟他在一起嘛。” 说着说着,宣瑜也忍不住恸哭起来,拉着木容钦的袖子可劲儿的抹泪,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位面里还能停留多久,自然是希望凡是能停留的日子里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惜……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先回去再说啊。” 揽着宣瑜颤抖的肩膀一步步离开,殊不知站在他们身后的李贤,却是被这一幕刺激泪目,难道他对宣瑜的好,就从来都不曾被她记挂半分吗? 与其让她在自己身边痛苦,倒不如…… “唉……” 长长叹口气,李贤一步步返回御书房后,终是忍痛割爱般的下了一道圣旨。 …… 丞相府外。 前来宣旨的大太监一脸笑容的道喜,王维跪地接旨后却是半晌都不曾起身。 “丞相大人快点起身吧,这可是陛下对您的恩典啊,能荣娶公主,您可是头一位!” 手中的旨意被紧紧地攥着,而整个人都栽倒在地的王维,却是怎么也不肯起身。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章节目录 第88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4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在慌『乱』中捧着圣旨第一次不顾礼节闯进御书房的王维,可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陛下!” 正在御桌上批奏折的李贤,难得耍人一回儿,倒是很乐意看见王维这幅被自己折腾的惨样。 “怎么?你这是要抗旨?” 早就从宣旨的太监口中,听说了丞相府的事情,李贤绷着一张脸,等着另一个的出现。 果然…… “放我进去!让我进去!” 跪地的王维还没开口,就被外面的娇斥声打断,恍然回头,竟是禁不住落泪。 “摩诘!” 看见里面的王维已然跪地,宣瑜更是挣扎的厉害了。 “你放我进去,我不当公主!我才不要当公主呢!你……唔!” 生怕宣瑜才骂出什么话来,木容钦赶紧一手捂着她的嘴巴,一手抱着她的细腰往殿内走去,让周围的闲杂人等都先躲在一边去。 “公主?” 难得但听此话的王维,恍然回神,将自己手中的圣旨打开一看,这才狐疑的望着李贤,又转头冲着还在挣扎的宣瑜问道。 “陛下封为你心瑜公主了?” 总算是对上号了,宣瑜也不跟木容钦挣扎,只是在他的拉扯下点头解释道。 “我不会当公主的,我……” “你可要想好了,你确定你不当吗?” 不等王维解释,李贤倒是先行开口,木容钦对此时此刻陛下还有心情逗弄两人的脾气,已然是没了好话。 “阿瑜你别傻了,陛下这是成全你们呢!” 放开手上的动作,将宣瑜往王维的怀里送去,王维这才扶稳她解释道。 “陛下要我娶心瑜公主,我以为是……” “心瑜公主?我?” 总算是从刚才的乌龙中回神,此刻的李贤跟木容钦对视一眼,稳坐龙椅道。 “有人说我自私,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呢,那既然如此,我看还是不要下旨的好。” “哎哎哎……等等!” 拉着王维的手不放,宣瑜咽了咽口水,整理着措辞,却被王维抢先道。 “臣多谢陛下恩典,臣刚才不知详情,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总算明白这是李贤的一番好意,王维自然是愿意代替宣瑜认错的,可惜…… 人家要的不是他认错。 “是吗?朕要是不恕罪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谁叫你自己说话也不说清楚的。” 张口就是胡来的宣瑜,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呀,任由这话说得李贤的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摆摆手哀叹一句。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 果然是放在身边膈应了自己,而放在别人的身边,就只剩下望眼欲穿的。 “虽然朕给你们赐婚,但王维已然是丞相,以后莫要再说离开的话了,朕的江山还需要他的辅佐呢。” 这话自然是说给宣瑜听的,总不能让她真的跟王维离开去某个山林水乡之间隐居,而自己却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吧。 “臣叩谢陛下。” 拉着宣瑜的手一同拜谢,王维握着宣瑜的手掌里满满的都是紧张的汗水。 章节目录 第88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5 眼下,已然是李贤肯退让的最后一步了,若非此,自己也根本不会跟宣瑜在一起。 只要能在一起,无论是哪里,都是好的。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你整日里嚷嚷着要隐士,我看你还是隐在眼下好。” 款款起身,李贤一步步落地在跪地的两人前,一手一个的扶着起来。 “王维乃栋梁之才,如今朕已经将丞相此等职位交付与你,你莫要要朕失望才好。” “臣领旨,多谢陛下。” 对于李贤的嘱咐,王维早已明确在心,而如今能跟王维在一起的宣瑜,也难得觉得李贤此人还算是看得下去了。 “这样可满意了?” 转身冲着低头窃喜的宣瑜反问一句,李贤这摆明了心里难过面上装轻松的样子,除了宣瑜外,谁都清楚呢。 “满意……” 拖着小腔调,明知不满意也要说满意的话,宣瑜还是懂得。 “哼。” 笑哼一声,李贤摆摆手,冲着木容钦吩咐道。 “毕竟也是公主出嫁,虽然此时不宜铺张浪费,但好歹也是热闹一场的,此事就由你来做主,看着安排吧。” 李贤知道,论亲疏远近,木容钦到底是宣瑜血脉上的堂哥,而自己又不忍心去看着这些刺目的鲜红,索『性』将事情都推给了别人,也好了了木容钦的一桩心事。 “多谢陛下!” 领旨谢恩后,李贤摆摆手,让两人都离开,唯独留下来了宣瑜。 “以后嫁给王维,就好生的在长安城里待着吧,也免得我长年累月的看不见你。” 到底是心里惆怅的,拉着宣瑜低声一句的李贤,此刻才是没了帝王的架子,唯有一个男人的心思。 “嗯。” 低头抿着嘴角应声,宣瑜讪讪的抬头,这才真心实意的道一句。 “谢谢啊。” 她知道李贤要是真的对自己怎样,自己也是没辙的,而他却愿意用这种方式让大家都和平相处,除了他想留住人才,留住面子外,多少还是存着对自己的一份真心。 也难得了这份真心。 “谢什么,这是我当日允诺你的,我还记得那日,你,王维,木容钦,你们三人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没有那一日,也不会有今日。” 抛开往年的私情,这些也的确是宣瑜等人该有的回报,可公事已了,只怕私情难断。 “嗯?” “别动,让我抱抱。” 搂着宣瑜入怀,李贤贪婪的享受这最后的拥抱,今日一别,他便是永远的皇,而她便是永远的臣子夫人,再无往日的嬉笑怒骂了。 “阿瑜,我这一生,即便是走到了尽头,也会觉得,那年在沛王府里,跟你一起共度的日子,我便是在那里爱上你的,即便是你一辈子都不会爱我,但我还是爱着你。” “昔日的沛王府已经被我命令翻修成行宫了,那里是我一辈子的怀念,而我往后的日子里,也要靠着这些怀念走下去了。” 被李贤紧紧搂住,宣瑜听着这耳边的话渐渐将垂落的双手环在他的后背上,让身前的身躯猛然一震。 章节目录 第88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6 如果这个怀抱是结束,那也是极好的吧。 望着王维拉着宣瑜一道离开的背影,木容钦在李贤的身侧看着他眼中的泪水涌出,而又被咽回。 “陛下当真是仁慈啊……” 本想说李贤当真是爱惨了宣瑜,否则也不会这般放她离开,可到头来,却是说了这样一句。 毕竟,爱一个人,难道不就是只要幸福就好了吗。 即便自己的存在已然会变得无足轻重。 …… 一个月后,长安城十里红妆,皇帝下嫁心瑜公主于丞相府。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人等。 红红火火的一整天过去,洞房花烛夜的烛光下,宣瑜含娇带怯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气宇轩昂的王维。 第一次在他这张清俊玉面脸上,看出被大红喜『色』晕染的绯『色』,看着他被酒气『迷』醉的眼神。 “夫君。” 如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改口,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他在一起了。 “阿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捧着宣瑜的小脸,生怕自己这是在做梦一般,再没有人能理解王维此刻的激动心情。 唯有红绸软帐里的翻滚和纠缠才让一切都变得起起伏伏,而又真实无比。 滚烫的肌肤相贴,缠绵的眼神相汇,再无人能分开彼此。 低『吟』浅唱的声音从轩窗外流泻而出…… 月光下,一道笔挺的身影被『露』水渐渐打湿了衣襟和面庞。 “陛下?” 身后跟着他的木容钦,往那燃烧了一整夜的喜房望去,喉间猛然的咽了咽口水,慌张避开。 不知道这一条细缝是否是故意留下的,将里面缠绵的两人看的清楚。 直到东方之既白,大红喜的烛光燃烧殆尽,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我虽说是让她留在长安城里,不要永不相见,但以后的日子,除非是大赦,大年,大节,能远远地望一眼之外,还能怎么办呢,容钦,你说为什么爱一个人,却又不得不放手。” 站在这云层中的男人,虽然是执掌天下的王,却是不是执掌人心的皇。 “陛下,该回去了,再晚可要耽误早朝了。” 站在身后的木容钦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唯有将江山两个字,再次压在这位年轻的帝王心中。 “是呀,该早朝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开。 这初升的阳光在云层里迸发出第一抹阳光,好似一双金『色』的眼睛猛然睁开一般。 站在窗前一身雪白中衣的男人,墨发披肩,深邃的眉眼往那条细缝外扫去,这才将轩窗堪堪关好,再转身,便是一脸柔情迸发,望着那裹在锦被中的小脸。 唯有此刻,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开始。 “阿瑜,我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我也愿死生契阔,与子同说。”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宣瑜忽而在王维的胸前抬眼,认真的眸『色』里说着最郑重的话。 “原来你醒了?” 一个翻身压下,宣瑜刚才还是『迷』蒙的眼神此刻顿时变得惊讶,一张小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再红。 “别了吧,都一晚上了……我……好困。” 章节目录 第88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7 “没事,今个可以睡一整天呢,我们都不出去。” 话落,细密的吻便跟着落了下来,于是…… 这一整天的确如同王维所言,不仅仅是一整天都没出门,而是一整天和一整夜都没下床。 确切的说,是宣瑜没下床。 连洗澡吃饭都是被王维抱着的,生怕她多走一步路,多动一下就会累着似得。 可是,明明让她累着的人是他好吧? “你不用去上朝吗?” “有三天婚假,怎么,这才一天,阿瑜就要赶我走了?” “才不是。” 挥着拍掉王维捏着自己脸蛋的手指,却又翻个身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细长的根根手指,懒洋洋的摩挲着。 低眉望着怀里的人恬静美好,王维抬手将她搂得更紧。 任由外面的日光亮了暗,暗了亮,两人当真是这般痴缠了整整三日。 待三日后再去上朝时,谁都能看得出来王丞相有多满足了,只不过…… “丞相大人来的正好,三天前的早朝上,陛下已然同意了充实后宫的折子,最近便张罗着各地进献适龄女人前来参加选妃呢。” 刚进入大殿,就听见身侧的大人们窃窃私语一番,王维在心里沉着一分,早已明白这李贤是何等意思了。 “这是好事啊,看来陛下终于肯为江山社稷而延续子嗣了。” 初登基的这两个月内,也的确有人上奏选妃的事情,但都被李贤给挡住了,而如今宣瑜已经跟王维大婚,那他也的确是该放下了。 真正的放下,便是要从选妃开始,有了自己的女人跟生活,将后宫当成平衡前朝的棋子,这是历代帝王的举措。 若非是之前顾忌着宣瑜在后宫里被人欺负,李贤也不会推辞了两个月才颁发这道旨意。 “陛下驾到!” 偌大的宫殿上,随着李贤的到来,随侍在身后的木容钦一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高呼声叩拜之下,李贤看见了首位上站定的王维。 “丞相,朕已然颁发了选妃的事情,此等事情就交由丞相大人办理。” 垂眼听闻此令,王维知道这陛下是故意跟自己做对呢,大抵是觉得自己这三日的婚假休息的太舒服了吧? 非要将这“选妃”的事情交给自己? “臣,领旨。” 这在别人看似是一道肥差的事情,在王维看来,却是棘手,毕竟自家的女人都没看够呢,怎么能去看别人家的女人。 待早朝散后,李贤特意留了王维在御书房说事,其实也就是想问问宣瑜怎么样。 “丞相府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心。” “嗯,此次选妃,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阿瑜帮忙,她最爱这些事情了。” 拐着心眼,想要宣瑜给自己挑女人的李贤,还真是…… 用心良苦了。 “喏。” 半晌,王维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随即点头领命。 毕竟人家已经牺牲了这么多,自己帮个小忙也就不做计较了吧。 只是等王维告辞离开后,木容钦才眯着眼角反问。 “陛下这是想要趁着此事,让阿瑜进出皇宫吗?” 章节目录 第88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8 被木容钦说中了也不恼,反正李贤只有安排。 不过呢…… 再大的安排,也安排不过老天爷。 随着天子的一道诏书下令,各地官员的美女们纷纷来到长安城参加选妃。 而这一晃便是一月之后了。 丞相府内,每日都在看美人图的宣瑜,猛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刚要转身去端着茶杯喝口清茶,却是眼前一黑直直的往后倒去。 “啪!” “阿瑜!” 等王维眼疾手快的扶稳她后,才惊觉她小脸惨白额角冒汗,吓得急忙呼喊大夫。 握着宣瑜的手在床榻前紧张的守候,而细细把脉的大夫却是忽然一笑。 “恭喜丞相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已经足足一月。” “……哈?” 从惊讶到惊喜只需要短短的片刻,王维激动的抱着床上的宣瑜,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 “嗯?” 被这动静闹的从昏厥中醒来,宣瑜诧异的看着王维的眼泪,还以为自己这是怎么了,越发的颤声反问。 “我……我是不是……” “阿瑜,我们有孩子了!” 激动的打断宣瑜的后话,王维这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堪堪让宣瑜咽回了那句“我是不是要死了”的后话。 “孩子?我……我怀孕了?” “嗯!” 转载几世,宣瑜第一次怀孕,简直比王维还要吃惊的不行,好似跟雷劈了一般傻愣愣的。 一旁的大夫早已开了安胎『药』,看着这丞相跟夫人都是高兴坏的样子,只好将这孕『妇』忌口的事情都嘱咐给了管家跟侍奴。 任由这相拥的两人在里面各自抹泪。 “太好了……太好了……” 听着王维的喃喃细语,宣瑜也忽而想到,倘若有一天小宠要带自己离开这里,那么孩子也许是唯一可以留给王维的念想。 这般一想,竟是自己别王维哭的还要厉害。 “别哭,别怕,我知道生孩子很疼,但我们就生一个,阿瑜,我真的想要一个你跟我的孩子,我们有了孩子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尚且含着一抹泪光的王维抱着宣瑜低声细语,『摸』着她脸上的泪痕,一句句的道出心里话。 “嗯,我不怕,我要给你生孩子。” 抱着王维满怀,宣瑜只想说,自己这是高兴。 于是…… 为了不让宣瑜劳累,王维指挥着人将几个装满画卷的箱子搬走,直直的闯入皇宫去给李贤报喜去了。 “阿瑜怀孕了?” 只是不等李贤回神呢,就听见木容钦高兴的『插』嘴一句。 “这下可好,我有个小侄子了!” “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孩子。” 眼见这王维跟木容钦都讨论到这个话题上了,龙椅上的李贤“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御笔丢下,一双眉眼说不出的冷冽。 “朕明日就要纳妃,朕就不信会比你晚!” “……” 好吧,还以为他会说什么龙颜大怒的话呢,原来是…… 呵呵? 至此,丞相府又多了一条规定,那便是除了上朝外,大小事情都不要来找丞相,免得打扰丞相陪夫人胎教啊。 嗯,就是圣旨也不行。 章节目录 第88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09 话说,几世为人的宣瑜第一次怀孕,对于这个腹中的小生命也是期待不已,但隐隐约约之中又觉得这仿佛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也许,在这个孩子的降临之时,便是自己的离开之日吧。 在她怀孕的期间,不仅是王维日日夜夜的悉心守护,就连李贤跟木容钦两人都是紧张不已。 不过,为了不让李贤有事没事的来『骚』扰自己,王维只好快刀斩『乱』麻一般的将进宫的那些女人们统统都塞给了李贤。 一下子,原本空『荡』『荡』的后宫里被挤满了三宫六院的妃子,也让李贤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要对付朝廷上的一帮子大臣们,晚上要应付后宫里一院子的女人们,真可谓是…… 水深火热之中呢。 唯一真正清闲的,才是木容钦。 也不知道他跟着太医打听了多少事情,时常来给宣瑜送一些安胎的补品,更是经常叮嘱她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 每每听着木容钦的讲述,宣瑜都怀疑他自己是不是有过什么女人了。 这一日,宣瑜正吃着木容钦从宫里带来的杏脯,这些都是宣瑜爱吃的零嘴,更是木容钦亲自看着人做的。 “眼见着这肚子就大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瞅一眼正吃的欢的宣瑜,木容钦冷不丁的来一句,身边那二十四个小时形影不离的王维则是喜滋滋的来一句。 “我听老人说,酸儿辣女,如今阿瑜每日都要吃酸杏脯才能下饭,我估『摸』着是个儿子,不过我倒是想要女儿,跟阿瑜一样,但也没关系,等有了儿子再生个女儿!” 如今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维了,那一股子初为人父的喜『色』简直是埋没了他身上的书卷气质,整日都是媳『妇』孩子的…… 别说是宣瑜了,就是连木容钦也听得耳朵起茧。 待到宣瑜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皇宫里终于传来了喜讯,说是新封的皇后娘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算起来,正好是帝后大婚的时候有的。 李贤立后的时候,宣瑜真是孕吐厉害之时,别说是去参观行礼了,就是连封后大典的事情都没被王维告知。 不过,她也懒得知道。 只是在得了这样的消息后,李贤倒是比得了媳『妇』更高兴有了孩子,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况且…… 他的心里,早已打好了主意呢。 等王维从宫里下朝出来的时候,却是被自家小厮战战兢兢的请上了马车,待眼神一挑,便知道这马车为何发抖了。 “陛下?您不是去守着皇后了吗?” 冲着外面的小厮摆摆手,马车咕噜咕噜的转着,王维一脸淡定的冲着早早躲在里面的李贤反问道。 如今的王丞相,可是跟自家媳『妇』学坏了啊,竟然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了? 李贤心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衰呢,可为了心里的小主意却是忍着没说,只管催促着车夫快点驾车。 “哟,陛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皇后娘娘去了我们丞相府上?” 也不知道王维是否猜到了什么,李贤只管冷哼。 章节目录 第88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0 “怎么?阿瑜好歹也是朕的公主,朕去看一眼有何方?” 为今之计,除了摆摆架子外,当真是别无他法了。 等到李贤跟王维一前一后的冲进院子里时,早已用轻功几个回落来到宣瑜院子里的木容钦,正扶着她在院子里走路呢。 瞧着她五个月大的腰身已然是圆鼓鼓的了,不禁让李贤吃惊一跳。 “这么大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主子丫鬟齐齐回头,李贤瞬间抬袖轻咳,免得被人认出自己一介帝王竟然如此痴傻。 “陛……你怎么来了?” 木容钦自然知道李贤会来,毕竟那还是他带着李贤出宫呢,只是宣瑜闻声一愣,刚要出口的话立刻拐了弯。 “呵呵……我来瞅瞅。” 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李贤已然是一片帝王架势往座位上一坐,自行招呼着丫鬟们给自己上茶端点心的,任由宣瑜被王维跟木容钦一左一右的扶着坐下。 三人都莫名其妙的瞅着李贤这神来之笔一般的出现。 “咳咳……如今皇后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朕想着得给这个孩子结个亲家。” 吃口清茶,李贤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而不等王维开口呢,宣瑜便一口否定。 “不行!坚决不行!” “为什么?” 李贤没想到宣瑜回绝的口气这么生硬,顿时黑了脸『色』,就连王维也若有所思的默不作声,身边的木容钦看了眼宣瑜的脸『色』,渐渐明白的不吭声了。 “为什么?你竟然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为什么要苦苦逃离皇宫,因为那里面是埋葬人『性』的地方,我自己都不愿意进去,为什么要我的孩子进去!” “你!” 被宣瑜的话说得一口气憋着出不来,李贤瞪着眼睛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宣瑜半晌,才缓了脾气,好似商量的口气道。 “你要是生个男孩,我要是生女孩,就跟你一样,嫁给你家小子当媳『妇』……这还不成吗?有着公主驸马的头衔,只要不惹是生非,随便封块肥沃的土地自然生活,也不好吗?” 说道最后,李贤近乎是恳求的口气了。 可宣瑜却是『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嘀咕一句…… “我怎么是男是女,万一是女孩怎么办?” “放心,要是女孩,那将来我在我的几个孩子里挑一个对她最好的,就让他当个闲散王爷,整天陪着你女儿还不好了?” 听了这话,宣瑜才缓缓想了想,又扭头看了眼毫无反驳之意的王维,磨磨蹭蹭的点头。 “这样……还算不错,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得话啊,我可是不会让我的孩子踏足一点那种白骨累累的地方!” “放心吧,我才不会对你食言呢。” “对!食言而肥!” 总算将未来的娃娃亲给定下来了,李贤一高兴便在这丞相府里喝起酒来,等到木容钦再送着李贤回宫的时候,只觉得这马车里都是一股子酒味。 “朕……喜欢你,给朕生个孩子,要个男孩?不不不……要个女孩吧,朕都给她找好了人家呢,将来一定是对幸福的小鸳鸯。” 章节目录 第88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1 听着李贤这醉酒的话,木容钦淡淡的低垂着目光,忽而明白他这几个月来夜夜宠幸妃子的原因了。 原来,他是对自己绝望了,而要将希望传递在下一代身上吗? “阿瑜……阿瑜……” 这样想着,身边的人却是猛然扑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神叫着。 木容钦知道,自己身为宣瑜的堂哥,这一双眼睛可是遗传了他们家族的血脉,生的极为相像,当日高宗在的时候,就曾偶尔间提起过。 于是,木容钦甚至常想,李贤将自己放在身边,是不是就因为了自己这一双眼睛? 但男人的眼神跟女人的眼神却是不同,要不是李贤现在喝的烂醉,只怕是绝对不会认错。 “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也绝对不会跟我在一起,你讨厌皇宫,你讨厌争权夺利,可是阿瑜……你知道吗?” 一双手堪堪伸出,『摸』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木容钦轻蹙的眉眼直勾勾的听着李贤的醉话。 “我必须要争取,如果我不争取,这辈子就完了,我就会像烂泥一样什么都没有了,你明不明白啊……” 直到最后,李贤歪斜着身体趴在了木容钦的半个肩膀上,始终是稳坐如钟的木容钦,微微扭头,那马车的车窗上流泻来一抹月光,将他的半张脸笼罩的忽明忽暗。 可唯有那一双眼睛,很是透亮的在李贤的耳边道一句。 “我明白。” 轻柔的呼吸声带着点点温度在耳边拂过,李贤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酒气蒸的燥热,却是在脑中想也没想的就将这人当成了自己的某个妃子。 “唔……” 凑上前要亲吻的动作被推开了好几次,可自己却是神魂不知的一直纠缠。 再后来,自己好似被人从马车里揪出,一路扛着返回了满是龙涎香的床榻上? “别走……陪我……陪我……” 喘息声中,那张醉的绯红的脸在微亮的夜『色』中透着几分勾人的媚『色』,于是这一夜,变成了最糊涂的一夜。 翌日。 早朝。 王维本是想着来打个道,接着去找木容钦要他的那张做酸杏脯的方子,未料这从来没迟到过早朝的李贤却是在总管太监的传报中…… 告病了? “病了?” 大殿外,重臣们纷纷交流着,似乎对帝王生病的事情感到担忧。 唯有王维觉得奇怪,明明昨晚上只是喝醉了,怎么会病了了,随即顶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压力,王维上前冲着那总管太监问道。 “陛下是怎么了?瞌睡夜里着凉了吗?要不要紧?太医怎么说,后宫可有娘娘们来侍疾?” 按照惯例,王维问的这些话都是该一一作答的,然而? “回丞相大人,这……陛下只说自己不舒服,没传太医,只是……” 听着这太监在自己耳边低声的解释着,却是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王维心里没忍住有些大骇,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 “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 章节目录 第88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2 拧眉冷斥一声,吓得这总管太监差点跪下了,但话却是哆哆嗦嗦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丞相。” 正胶着之际,这位殿门却是开了一条细缝,里面侧身站着半个身影,正是木容钦。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木容钦是陛下身边的近身侍卫,几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的,还有下人传言说,连陛下叫妃子侍寝的时候,木统领都是尽忠职守的站着呢。 于是,此刻在看见木容钦的时候,别人不觉得有什么,但聪明如王维,却并非如此。 “请丞相里面说话。” 此话一出,王维知道是木容钦要请自己进去说,可在外人看来,就成了陛下要跟丞相一个人说,越发让众人觉得王维的位置很是高重了。 “怎么回事?” 待这大殿的房门堪堪关上,王维倒是也不急着往里面的屏风后面走去,反而是直直的问着木容钦。 那双跟宣瑜长得一模一样的眸子,一直是王维心里的疙瘩和疑『惑』。 “咳咳……” 大抵是王维的眼神太过犀利,亦或者是木容钦自己心虚,总之这一脸的歉意还真是…… “不会吧?” 虽是面上大吃一惊,但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准备的,王维这一声惊呼落地,外面的木容钦还没来得及解释,里面的人却是嚷起来了。 “滚!给朕滚!” 两人面面相觑,却是一前一后的往屏风内走去。 但见李贤只穿着一身雪白中衣,墨发披散着趴在龙床上,身上的锦被只盖在腰上,床头边上还放着一些零散的『药』**。 “谁让你进来了!” 呲目般的抬头看了一眼,李贤刚要翻个身遮掩几分,却是被一阵疼痛撕扯着冷汗连连。 王维正站在床头想着这里面的缘故,只见身侧一道身影已经冲了上去,将李贤堪堪按住。 “刚上了『药』,半个时辰内不许动。” “滚!给我滚!” 然而被按住的李贤,除了嘴上骂得凄惨外,基本上是毫无力气可言了。 “啧啧……我说干什么叫我进来呢,原来啊……” 总算明白为什么李贤好端端的没来上朝,后宫更是连个侍疾的妃子也没来,原来啊…… “不是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 难得高风亮节,风轻云淡的王丞相都对此等事情感兴趣了,抄着枕头往地上扔去的李贤,已然是没脸了! 明明是自己缠着人家来着,人家也拒绝来着,可是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后,生气的却是自己? 不过…… 按照木容钦的武功,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那为什么? 一团『乱』麻在脑中混沌着,王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枕头,很是戏虐的哼笑一声。 “行了吧你,我替你去打发了外面的老臣们,免得你接着丢人,不过我得要几天假期陪陪我家阿瑜去。” 边说边走人的王维还不忘将脚上的枕头给扔回去,却被木容钦抬手抓住,冷斥一句。 “哼,走你的就是。” 懒得跟身后身前的人闹别扭,但王维却是憋着一股子笑意走人了,唯有剩下的两人接着尴尬去。 章节目录 第89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4 可到底,也是自己憋足了一股闷气,忍不住怒吼。 “即便是朕喝醉了,难道你就不会反抗吗?你也喝醉了不成?” “……哦?” 本以为李贤是羞耻与提及此事,打算就此翻篇的,未料他竟然这般激愤而怒的说起来,那自己倒是要好好跟他讨教了。 “既然陛下也知道是自己喝醉了而玷污了臣,那臣还没有诉苦呢,陛下这是为了哪般,今日臣已经为陛下做的够多了,陛下要是不喜欢大可以给臣来个痛苦。” “你!” 被这话说得气急攻心,李贤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被累得,总之脑门上一阵虚汗冒着,登时给晕厥了过去? 站在床边的木容钦,看着他那『潮』红的脸『色』,蹙着不安的眉头心里猛然一阵咯噔。 “坏了,发烧了?” 抬手『摸』着李贤的额头,果然是滚烫一片,再看他身上又是一声汗湿的,估计是这一早上的经历着实让他难以接受而又心思起伏太大而造成的。 “唉……” 叹口气,木容钦先是将他的衣摆撩起,在那处重新上了好『药』,这又将床上的人抱起往后面的浴池走去。 到底是皇上的寝宫,什么都不缺,知道李贤定然不会愿意让太医来看病,木容钦只好用些土方法来给他降温。 只不过……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接触的似乎更多了。 也不知道等李贤醒了,是不是又得气晕了过去? “嗯……” 浴池的水温凉温凉的,好歹给身上的热度降了几分,李贤只觉得后面有个人一直扶着自己,靠着很舒服,似乎连伤口处也觉得没那么疼了。 原本蹙紧的眉峰渐渐松开,表情跟思绪都陷入了沉睡中。 后面扶着他的木容钦直等着他真的睡着后,才又抱着他出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里外都擦拭干净,再次上了『药』后将人抱上了龙床。 这一番折腾下来,李贤是舒服,木容钦却是累个半死,明明自己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呀。 想了想,估计李贤还要睡一会,便自己起身去了后面的偏殿,在小厨房里做了几样清淡的粥菜,自己胡『乱』吃了点后,挑了几样好的给李贤端去。 李贤这一觉算是睡得安稳了,再睁眼,觉得身上干爽清香,也再没一早上起来时,某处的火辣疼痛,竟然连翻身下地都半点无碍了? “醒了?” 待他刚站在地上想着自己怎么回事呢,这端着托盘进来的木容钦便是一脸清淡之『色』站在屏风口。 “吃点东西。” 早已是饥肠辘辘的李贤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在看见这桌上唯有汤粥和素菜时,才蹙眉反问。 “难道朕已经穷的连肉都不能吃了?” 知道李贤向来都是无肉不欢的,而木容钦却是舀了一碗清甜的西米粥递给他轻声解释。 “你如今身子刚刚恢复,是要忌口的,免得自己受罪不舒服。” 放在他面前的动作干净利落,说话的声音也是毫无拖泥带水,跟平日里那些臣子或女人劝解自己的话虽是相似,却又大为不同。 章节目录 第89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5 “哼……” 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李贤这才握着勺子舀着面前的清粥吃了一口,却是发现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美味的多。 竟是三两下就喝了完了一小碗。 对面的木容钦见状,给他夹了些素『色』清淡的菜『色』,又接着给他盛了一碗。 再抬眼见他连碟子里的菜『色』也吃光了,知道他这是饿得很了,也不多说什么,又将两个软乎乎的小『奶』包放在他碟子里。 “唔,这是那个御厨做的,朕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呢?” 李贤自小在宫中长大,要说吃食,那几乎是平民老百姓们无法想象的,可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觉得往日的那些饭菜都吃腻了,如今能有这样的菜『色』倒是爽口的不行。 而对面的木容钦,则是淡淡的回一句。 “我做的。” “……咳咳……啊?” 堪堪咽下一口小『奶』包,李贤惊讶的抬头:“你做的?你会做饭?” “君子远庖厨,臣也并非是什么君子。” 一番对话,竟然又能鬼扯到之前的事情上,李贤忽闪了几下眼帘,大口的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虽然还勉强维持着他帝王的皇家风范,但也能看得出是又饿又爱吃的。 待对面的人又碰了热茶和手绢擦拭完后,李贤才慢悠悠的坐在矮榻上琢磨着这事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而已然起身收拾东西的木容钦,似乎半点也没感受到他的支支吾吾,反而是该干嘛干嘛的进进出出,直到李贤身上被批了一件薄毯后,才慌张的抬头,撞进木容钦平淡无波的眼中。 “陛下身体刚刚好,还是注意点吧,明日再请太医来瞧瞧,今日就当做放假好好休息吧,那折子和要见的人也都留在明天。” 木容钦虽是一番嘱咐,但人已经做了行礼告辞的动作,分明是意思自己已经伺候完了,要走人的架势。 李贤看的心里一慌,嘴上便没把门似得吐出一句:“你去哪?” 低垂着眼帘也让人看不清木容钦的神『色』,只听他已经是那没有起伏的腔调道。 “自然是在门外尽忠职守。” 闻声,李贤的心里被他这一句“尽忠职守”说得有些不上不下,又眉头一皱咬牙横心道。 “昨晚上的事情……” “昨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陛下着了凉身体不适,还请早早休息。” 不等李贤说完,倒是木容钦自己先抢答一句,惹得李贤不由得侧目反问。 “你当真这般想?” “是。” 一个字压在心头,安静的内殿里似乎连微弱烛光的声音都能听见,而没有李贤的指示,木容钦也不敢擅自离开,唯有依旧维持着这拱手行礼的姿势不动,却知道…… 自己头顶上的目光,似乎是灼灼烧人的一般。 “木统领当真是忠臣啊,朕……甚为欣慰!” 咬牙切齿了半晌,李贤不知道自己这股子闷气是从何而来,按理说是自己醉酒荒唐,可到头来,怎么成了这幅理不清,剪不断的? “多谢陛下谬赞,臣还要当值,请陛下安置。” 章节目录 第89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6 这样的忠臣良将,这样的好心好意,李贤如何能不领会,只好一拂袖,摆手无声的让木容钦退下。 后者也不磨蹭的速速离开,仿佛根本不愿意留下一般? 直到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李贤自己一人时,才转头望着那离开的背影,越发拧紧了眉头。 这一夜,便这般荒唐的过去了。 而此事也随着陛下的龙体恢复,早朝照旧稀稀拉拉的开始而看似平息告终。 还以为能多休息几日的王维,被迫再次拉去上朝,而等着下朝时,却含了一抹怪笑往木容钦身边走去。 “阿瑜说要我来问你要了那酸杏脯的方子,好回去自己做呢,我这才知道,原来木统领不仅能出生入死,还能下厨做饭?” 王维一脸好笑的打量着木容钦的脸『色』,却见他原本肃穆的表情上因为听见宣瑜的名字后,变得有几分释然般的温柔。 “你也知道我是在民间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别说做饭了,就是洗衣这样的事情也是干过的。” 对于王维的调侃,木容钦深知他没有什么恶意,而自己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话锋一转全然的安抚口气道。 “你回去告诉阿瑜,这酸杏脯倒是没什么方子,是我自己做的口味附和她罢了,她喜欢吃我就多做点好了,正好上次还留了点,你跟我去取吧。” 言罢,便当先一步往自己的下榻处走去,后面跟着的王维一笑而过。 正巧他两人这幅画面,被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的李贤堪堪从窗口上看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就连手下的笔,眼前的字也都变得看不懂,写不出了? “嗯,就是这个味道,阿瑜最喜欢了,往常啊我给她买别处的她都嫌不够酸呢,这丫头如今一怀孕,真是无处不酸啊。” “呵呵……那看来定是个小子了,可要恭喜你才对。” “唉……无论男女,我只求阿瑜平安即可,眼看着她肚子越来越大,连夜里睡觉也难熬的不行,我这心里倒是有些后悔让她承受这生子之苦了。” “瞧你说得,阿瑜妹子巴不得给你生孩子呢,你就别苦兮兮的了。” “哈哈哈……那倒是!” 两人一提起宣瑜,连笑容都夸大了几分,这一段对话,不用外面的人故意偷听,也能听得明白。 只是待两人拐个弯从前殿离开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李贤已然站在门口了? “参见陛下。” “哟,这拿的是什么?” “回陛下,这是酸杏脯,给内子吃的。” 因着在外面,王维说话也没有私下里那般轻松了,该有的称呼可是一个都不少的。 “哦?从何处来的?” 李贤既然能这样问,自然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低头掩去眼中的一抹好笑,王维知道木容钦跟李贤怕是还没有说通其中的事情,而自己才懒得跟他们调节的,只管照实说来。 “是木统领的手艺,没想到木统领这般能干呢。” 一番话说完,李贤才有机会正大光明的瞅了几眼木容钦。 章节目录 第89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7 只不过你瞅了就瞅了,怎么还要…… 眼睁睁瞅着李贤不动声『色』的上前,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 “嗯,味道不错。” 明晃晃的从王维手中捧着的秘制小罐子里取出一枚杏脯放在嘴里细细品尝,话说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才呢? 可是…… “陛下?” 莫怪王维的眼神太吃惊,而是这东西可是要给宣瑜吃的,原本自家媳『妇』就嫌不够吃呢,怎么能被人给抢着吃了? “怎么,大不了朕让御膳房的人给阿瑜多做点就是了。” “可是御膳房做的哪里有木兄做的好吃啊,阿瑜只认木兄做的,陛下你也知道阿瑜的口味很刁钻了,臣看,陛下要是想吃的话,让木兄亲自给陛下多做点。” 眼瞅着李贤大有接着伸手的意思,王维顿时将小罐子往怀里藏去,低头躬身行礼匆匆走人,那架势…… 就跟后面有什么人追着他一般。 “嘁……小气鬼!” 这堪堪伸出去的手被晾在了半空中,可想想自己总不能跟宣瑜抢吃的吧? 李贤便悻悻的甩了甩袖子,连带着眼神也跟着甩在了身侧这久久不曾开口的人身上。 侧目望去,木容钦还是跟以前一样云淡风轻的站着,仿佛有他在,就没什么不妥一般,如今已然经历了风霜的他们,都已经不再是曾经嬉笑怒骂的人了。 “咳咳……木统领。” “臣在。” 两人这般客套的称呼一声,李贤忽而咽了咽口水,一边转身往御书房内走着,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木统领的手艺真是了得啊,这样的好手艺都快赶得上御厨了,既然如此,也不能白白浪费你的手艺,朕倒是觉得,以后朕的一日三餐包括点心零嘴都交给木统领来办,可好?” 能说不好的木容钦也不敢说啊,只能越发低头道一句……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瞧瞧,原本还是领旨呢,眼下却成了此话? 不过李贤也不觉得恼怒,反而是略带了几分好笑的将这人上下打量一圈。 “嗯,那你去做点新鲜的点心吧,朕最喜欢吃刚出炉的点心,香喷喷的,软软的。” 鬼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随即摆摆手让木容钦下去给自己做点心,丝毫不在意人家的脸『色』啊? 只是…… 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想想自己的安全有木容钦,自己的吃饭也有木容钦,嗯,可见木容钦早已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不是吗? 扫一眼内侍们呈报上来的奏折,看着自己已经有五位妃子都怀孕了,于是李贤忽而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认真的决定。 午时。 “嗯,不错,不错。” “真是美味啊。” “朕突然觉得,往日里御厨准备那么多道膳食,却没有今日这三四样的好吃,真是可惜了。” 在木容钦端来午膳后,李贤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点赞品评,而身侧的木容钦却是始终低垂眼帘一声不吭? 这…… 可不是个好兆头吧。 “怎么,你吃了没?要是没有,跟我一起吃吧?” 章节目录 第89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8 被这话中没有用“朕”这个自称而略微惊讶的抬头,木容钦清澈中带着不解的目光从李贤的脸上扫过,却被后者捕捉到。 “怎么?你是嫌弃我吗?不愿意跟我一道吃饭?” “……臣……不敢。” 一句话被掰成两瓣,木容钦这张没甚表情的脸,让李贤感到了一阵恼怒。 “嗯?” 当自己的下巴被李贤捏着抬起时,木容钦的惊讶已然到了濒临恼怒的境地,不过只是认真观察他表情的李贤,却是忽而反问。 “可是觉得我委屈了你什么?不过要说委屈……” 手上的动作一松,难得李贤会自己主动提及一句…… “要说委屈,也是我好吧。” 愤愤的扒了两口香米饭,李贤将桌上的菜『色』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碗筷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而身侧的木容钦竟然还没有动作? “我不是说了让你一起吃的吗?” “……臣……遵旨。” “打住!” 听着这话,李贤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凑在木容钦的脸边盯着他看了半晌,直把木容钦看个『毛』骨悚然。 “我说你装什么呢,这儿又没什么别人,早先对我也没这么尊敬过,这会儿倒是装的挺像啊?” 说罢,斜眼一扫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木容钦接连咽了咽口水,不得不在李贤的目光下,捧着另一副碗筷将桌上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 “嗯,这样才对,以后你来送饭的时候,就一道跟我用饭,记住了?” “……” “跟你说话呢。” “记住了。” “哼。” 笑哼一声的李贤,仿佛是吃饱了的猫,正打算逗弄逗弄面前的鱼儿呢,随手捏着一块软软的点心咬下一口,未料这点心的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一个没留神,将自己吃撑的李贤,不得不拉着木容钦起身溜达…… “都怪你,你说你做饭怎么那么好吃,敢情你这双手除了会拿剑外,还能下厨呢?” 此刻,正在御花园这等美景里溜达的李贤,正一手捂着自己吃撑的肚子,一手扶着身侧的木容钦,话说这个画面怎么跟那些妃子们怀孕的画面似得? 李贤的脑中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即迅速的甩了出去。 “臣会下厨没错,可臣也没让陛下您一口气都吃光了呀?” 暗暗反驳一句,低头的木容钦可没有他看起来这般实诚啊。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贪吃?” “呃……我可没说。” “小样!” 两人难得有这么轻松的对话,一路沿着小湖来到了凉亭里,纷纷望着那波光嶙嶙的湖面,此刻的阳光正好,将湖面的一片翡翠之『色』勾勒的完美无缺。 “容钦。” “……是。” 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的木容钦,身子猛的一震,这才带着几分紧张的开口。 “我已经有五个妃子都怀孕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会有五个子嗣。” “……嗯。” “所以我决定!” 忽而转身拍着木容钦的肩膀,李贤一脸坚定之『色』的瞅着他,愣是让他的目光也不得不对视而上。 章节目录 第89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19 “决定什么?” 也许是那目光里饱含了太多自己想知道的,也许是自己的心里也有着某种期待,亦或者是…… 总之当这句话被问出口时,李贤笑了。 “我决定不再宠幸任何人了。” 冲着木容钦笑言一声,而这样的笑声里还有着几分放松般的调皮。 “我打算不再宠幸任何……女人了。” 复又在木容钦的耳边接道一句,李贤款款离开的背影看的木容钦怔愣,久久不曾回神,直到前面的人冲自己招招手,才匆忙的跟上。 谁都知道木容钦是李贤身边的大红人,谁也都知道木容钦是李贤身边的重要人士。 于是,当皇宫里流传出,陛下整日跟木统领同进同出,同桌同食的消息后,更加对木容钦敬畏百分了。 可是,有人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是非? “木统领请留步。” 匆匆带着几个侍卫路过的木容钦,堪堪被身侧凉亭里的一抹袅袅倩影给叫住? “臣参见皇后娘娘。” 昔日李贤选妃封后的时候,木容钦就在他身边,眼睁睁的看着他连一副美人图都没看,只管在几个重臣之间挑兵挑将了。 所以眼前的皇后其实并没什么优势可言,但人家却偏偏要摆足了架子。 “听闻木统领一直跟在陛下的身边?”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身为大内统领,保护陛下的安全定然是首当其冲。” “嗯,本宫相信木统领的为人跟忠心,只是……有几句话想跟木统领私下里说。” 皇后身为后宫统率,原本跟木容钦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而眼下却偏偏要跟自己说话,至于说什么嘛…… 木容钦的心里倒是有点准备。 “回皇后娘娘,宫中人多眼杂,臣不敢僭越,更不敢单独跟娘娘相处,万一娘娘有个什么闪失不测,臣可是难辞其咎了。” “哦?木统领也是这样跟陛下说话的吗?” “……臣,不敢。” “哼,本宫好心像你询问陛下的近况,最近半个月来,陛下未曾踏足后宫一步,连带着几个有孕的妃子也未曾得到陛下的眷顾,反而是木统领你……” 尖锐的声音忽而扬起,却又忽而停顿后变得有几分缓和? “反而是木统领你整天跟在陛下身边,本宫想着木统领你一定了解陛下的心意,所以想私底下询问陛下是否安好,可有什么喜欢的人,本宫也好给陛下置办?” 眼前的皇后不愧是大家出身,至少宅斗跟宫斗的经验是很充足的,而木容钦行走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她一介『妇』人的心眼。 “回皇后娘娘,臣跟随陛下身边是尽忠职守,也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要臣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倘若娘娘有什么疑问还请亲自询问陛下,臣……一概不知无可奉告。” “你!” 没想到自己被一个统领怼的毫无颜面,要是不惩戒一二,她这个皇后的面子还如何维持? “啊!来人!快来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么了!” 纷纷从两侧涌出的宫人就跟一直等着一般。 章节目录 第897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0 而此刻只等着看戏的木容钦,反而是孑然一身般清冷的站着,身后是六位侍从,身前是女人的闹剧,而在他的眼里好似什么都不存在一般。 也不知道木容钦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云淡风轻了? 兴许是在进宫看见夺了自己父亲帝位的高宗,还是看着高宗临死前的遗憾,亦或者是看着李贤从太子之位苦苦挣扎到现在…… 当他脑中一阵混沌的思绪被一道冷斥所打断后,才发现? “陛下!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木统领刚才对臣妾出言不逊!” 李贤带着一群宫奴纷纷上前,从木容钦的身边直直走过落定在皇后的身前,这一声声的哭诉跟真的似得,而李贤却没有听进去半点。 反而是转身冲着木容钦冷声质问。 “你可知错?” 此话一出,皇后早已靠在身侧的宫女身上暗地里勾一抹冷笑。 木容钦也是低头行礼,毫不犹豫的应声:“臣知错!” “哦?你说说你,你错哪了?” “臣……” “闭嘴!朕是怎么交待你的?要你带着人立刻去御书房,你呢?竟然在半路上耽误时间?耽误了朕的大事,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此话一出,皇后顿时抖索了身子,只怕眼下她才是真的不舒服了。 不等木容钦再说什么,李贤已然转身,看似脸上挂着笑容,可实则眼中却是没有半点波澜,直勾勾的瞅一眼皇后隆起的小腹反问。 “皇后这也有了五个月的身子?” “……回陛下,臣妾……” “皇后不必心急,毕竟朕还有其它的妃子也怀有身孕呢,倘若皇后不精心护好自己的孩子,莫怪朕不让这个无辜的稚子出世。” 忽而靠近一步,李贤将皇后脑袋上的金步摇取下,又重新给她寻个位置『插』上。 这一番看似温柔和谐的画面,却唯有皇后一个人白了脸『色』,只觉得脑袋上一痛,便听见李贤的冷声。 “皇后身子重,可要在宫里好好安胎才对,要是再出事,尔等都不用活了。” “喏。” 身侧的宫奴纷纷跪地,没一会儿皇后就被人抬着离开,干净的不留一丝余地。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连同侍卫们也走开,只剩下李贤跟木容钦两人。 “我说你怎么笨,连个女人都斗不过?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犹记得当初木容钦对付武后的手段,此刻的李贤竟然有几分心软,可是…… “皇后到底是陛下的人,更怀有陛下的子嗣,臣……” “住嘴!” 一手握着木容钦的手腕,李贤硬是将他拉进一步,眼神带着薄怒还有几分犀利,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可木容钦的眼神却是始终避开不看。 唯有李贤侧身离开时,丢下的那句话让木容钦僵硬了半个身子。 “今夜子时,我在温滑池等你。” “温滑池”三个字在木容钦的脑中一阵,绽放了几朵礼花,而耳根却是不自然的泛红了,直到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 接着在李贤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才暗暗吐口长气。 章节目录 第898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1 温滑池,顾名思义便是温水洗凝滑,肤脂润如香。 这原本是帝王才能享受的温泉浴池,就连皇后想要用的话,也必须经过帝王的首肯才行。 而今日,在李贤继位后,也是第一次用。 并且,是为了一个人。 月『色』已然升起,渺渺青烟薄雾之下,一道身影正靠在池壁边的大理石上自斟自饮,在那薄雾偶尔被微风吹去的时候,才能看见淡淡的眉眼。 剑眉,星目,英挺的鼻梁,还有一张薄唇,眸『色』深深,墨发沾水,透着几分『迷』失还有期待。 李贤之所以会对木容钦做出这样的邀请,其实跟摊牌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他要等,也在等,他会在这里等一夜,至少…… 水不会凉,而人呢? 如果木容钦不来,那么以后都两相干净,但如果木容钦来了,自己的这一生有这样一个人相伴,也未尝不好。 当年,木容钦的父亲隐太子也曾陷入过男宠禁脔等风声之中,而如今呢? 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始终在温泉里等着,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暗自算计着时辰,这些都只为了一个人。 夜。 沉静中透着紧张,抓着自己身侧的衣襟,木容钦始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岿然不动。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自己的一颗心早已随着他的思绪流转不停。 今夜,李贤早早就命宫人们退下,那殿内的人也早早就说是要就寝,但唯有他知道,他在温滑池,等着自己。 那么,去,还是不去? 一抹虔诚,一片忠心,还有什么? 又还剩下什么。 木容钦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但已然迈步,已然有了之前的那一次,往后的日子里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还是说,自己也要迈出这一步了。 “呼……” 盯着烛光外透出的窗户,可以看见已然是子时的月『色』,在提醒着自己,倘若现在用轻功而去的话,还不算是迟到。 那倘若自己迟到了,那个人又会不会等待自己。 不知何时,他的心,竟然已经如此的焦躁,不安,还有忐忑。 这又算什么? 动情,亦或者心随情动。 风,渐渐的拂过,『露』在水面外的半个肩膀和一张俊脸早已变得冰冷,明明说好了的子时,可是却没有来,这算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眉眼处,也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砰!” 可越是冷淡的外表,却又越发的迸发出恼火的心,抬手将手边的酒壶扔在水面的时候,那巨大的水花被溅起,而又落下,之后却…… “哗啦……” “你……” 眼睁睁的看着那明明在水面中砸出一捧水花的酒壶被一道快速闪过的身影接住,一个回旋转身,便站在了对面的池边,跟自己遥遥相望。 “你拿了我的酒。” “嗯。” “还给我。” “嗯。” “你拿了我的心。” “……” “也还给我。” 四目相对,明明是这么远的距离未必看得清,可却是越发将彼此的每一处都记在了心里。 风,微动。 月,轻移。 “好。” 章节目录 第899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2 一字落下,木容钦抬手将手中的酒壶往空中抛去,下一个回旋转身破空而来。 始终靠在身后的大理石上,看着这一幕的李贤,只觉得眼神好似片片飞花,等他看清的时候,才发现…… “你这一手脱衣大法倒是精妙。” 似笑非笑的眼神,微微牵扯的嘴角,可吐出来的话,却是让木容钦哭笑不得。 “陛下的酒。” 待木容钦褪了身上的长衫中衣后,竟然在落水的前一刻将酒壶稳稳地接住。 敢情自己是叫他来洗澡的,还是来练武的? “哦,你就是为了来给我送酒的,那不好意思,我喝完了。” 直勾勾望来的眼神里,还能看见李贤那因为自己迟到的隐隐怒火,木容钦心下一动,忍不住抬腕,从酒壶里落下的清酒佳酿便这般从上而下。 面前的人,仰头喝酒,带着肆意和潇洒,李贤忽而很想抓住这样的潇洒,因为那是自己不曾有过的。 “好喝吗?” “嗯。” “我尝尝。” “嗯?” 难道你不是已经喝了半壶酒了吧? 木容钦的后话还没来得及想个清楚,原本这隔着数步之遥的人却是忽而上前。 “陛下……” “你能换个称呼吗?” 面面相对,木容钦忍着刚才酒入腹中的燥热,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是水渍还是酒渍。 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好似从水雾中浮现而来。 “……什么?” 蠕动的双唇微微颤抖,而眼前的人已经靠近的不能再进了,连鼻息都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中泛着点点暧昧,仿佛身下的水温已然是沸腾滚烫,连带着自己的毅志都全部消失。 “明云。” 帝王的字,并非人人都能叫的,尤其是此刻,尤其是眼下。 但这些毒不重要了,重要的当自己的下巴上传来一真湿润之后,木容钦而听见耳畔响起一句。 “酒,好喝。” “唔?” “哗啦……” 水面一波三折,木容钦只觉得自己肩头一重,竟然被李贤按着一起浸泡在了水里。 月光浮动的水面之下,有的是什么。 唯有淡淡的光晕,两个憋气的面孔,只等着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水下这样吻上,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缠,大抵是不想听见任何话吧。 任何,或拒绝,或冷怼的话。 泉水叮咚,蒸汽氤氲,月光跟轻风痴缠了一整夜,直到水面再次恢复平静,又好似一切都恢复到了平静。 黯淡的烛光刚要被点起,却被一道沙哑的声音顿住。 “别。” “呲……” 一阵火折子熄灭的声音落地后,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别走了,陪我吧,天就要亮了吗?” 两相墨发混染,床榻上终是成孤身而变成了双影。 这一夜,终是过去了,而也终是开始了。 “今日要上朝吗?” 等到临近起身的时辰,木容钦的声音才堪堪响起,带着不一样的冷清,仿佛多了几分柔情。 “你觉得我不能去上朝吗?” “我……我只是见你没怎么睡。” 床幔里传来的声音还有几分无奈,却又不知道被堵住了什么后话似得,有几声闷哼。 章节目录 第90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3 等到里面的帝王起身后,外面的进出侍奉洗漱的小太监才猛然扬声一句。 “呀?木统领您来得好早啊!” “咳咳……是。” 讶异的声线都以为木容钦这是尽忠职守,殊不知正在束发的李贤,却是忽而冲着镜中的自己勾唇忍笑。 好在没人看见,不然还真是…… “陛下,该用早膳了。” 门外端着食盒进来的木容钦,看似跟往日没什么区别,而众人更是觉得陛下让木统领来每日送餐,除了是对他的忠心认可外,更是担心有人暗中陷害。 于是,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但,貌似这不同就体现在饭菜里。 “西米粥,养胃的。” “嗯,又是清淡的。” 接过木容钦递来的碗筷,李贤忍不住补充一句,倒是让木容钦自己有些讪讪之『色』了。 “我过两天能不能恢复正常膳食了,一天不吃肉我头晕,两天不是肉我就觉得快要死了。” “陛下!” 被李贤这一句“死”说得心里一震,待木容钦伸手去抓着李贤身侧的手掌后,才后知后觉的要急忙放开,却被他反手扣住。 “怎么,抓了还想松,吃了还赖账?” “……” 好吧,这下我们的木统领已然是红透了整个身子啊。 等到临出门的时候,门口几个往日里暗恋木容钦的宫女,还大着胆子上前问道。 “木统领,您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正要往御撵上走去的李贤,闻声一顿,忽而扬声一句。 “朕有些头晕,木统领扶朕一把。” 天知道这人是吃醋了还是吃错『药』了,硬是让自己扶着他上御撵? 木容钦这红着的脸『色』好似变成了酱紫『色』,尤其是某人在趁着自己扶他的时候,还暗自掐了一把胳膊上的肌肉。 合着,自己都不知道疼的吗? “上朝!” 偌大的宫殿上,似乎还是老样子,唯独首位上的丞相不见人影? “王维怎么没来上朝?” “回禀陛下,丞相大人告假,说是家中夫人身体不适。” “哦?” 闻声挑眉,李贤却也没在说什么,文武百官都晓得丞相夫人是心瑜公主,陛下都不曾开口贬斥一二,更别提别人了。 于是,草草下朝后就打算出宫的李贤,自然也不忘带着木容钦,只不过这一路上却是…… “我我往日里还不觉得,今个竟是才知晓你还有没那么多的小宫女喜欢呢。” 呃…… 好吧,敢情这人是从早上生气到现在还没完啊? “陛下……” “嗯?” “咳咳,明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 拂袖一挥,李贤已然是闭目养神去了,唯剩下木容钦一人讪讪的『摸』着鼻子,却是趁着他闭眼之际,将自己靠近几分,没一会儿这李贤歪斜般睡着的脑袋就靠在了木容钦的肩膀上。 唉…… 真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谁闷『骚』了。 不过两刻钟后。 身为丞相大人的王维正在自家的庭院里陪着正在晒太阳的宣瑜,正捏着手里的杏脯给她喂着呢,就见自己房檐上多了两道不请自来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901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3 “要是燕子或者喜鹊来报喜,当真是该在房檐上给它们打窝迎接的,可要是人嘛……还是下来的好。” 王维这调侃的声音落地,木容钦已经揽着李贤一个转身降落。 看着这两人的动作,王维不由得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不论是李贤还是木容钦都最害怕看见他这种笑容了。 “哥哥,陛下,你们来了。” 慵懒的宣瑜照旧是在躺椅上翻个身打声招呼,看着她这圆滚滚的肚子,李贤上前诧异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撑的慌,怎么我的肚子这么大呢。” 宣瑜可是第一次生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这腰身当真比起旁人的要圆滚滚许多的许多呢。 “唔,是吗,我『摸』『摸』。” 李贤往日都不曾去后宫看看自己那些怀了孕的妃子们,此刻看见宣瑜的肚子倒是多了几分稀奇,只是这眼睛直直的瞅着也就罢了,怎么还上手呢。 “咳咳……” 人家正主还在身侧呢,岂容的下尔等『乱』『摸』? 不过…… 照旧是大咧咧将手伸出去『摸』了一『摸』宣瑜的肚子的李贤,这才侧首看着王维那一变再变,一忍再忍的目光,终是勾唇一笑。 “怎么,我这是『摸』我未来的儿媳『妇』跟女婿呢,你嫉妒了?” “……” 呃,真不晓得这“嫉妒”两字如何而来啊? 不过,既然李贤敢这般怼话,那王维自然是不会落后的。 “陛下今日精神甚好,尤其是眉目之间颇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之『色』啊。” 心虚的人可是晓得这话其中的意思,李贤这才恨恨的瞪了一眼,讪讪的收手,而宣瑜倒是乐呵呵的冲着木容钦招手道。 “哥哥,你来『摸』『摸』。” 木容钦到底是宣瑜身份上的堂哥,这血缘的关系在,也不怕什么,只是王维越发的靠近一步紧紧的守着了。 “嗯……” 扫了一眼尴尬的李贤,木容钦这才上前一步,伸手在宣瑜的肚子上轻轻放着,却听宣瑜“哎呦”一声。 “怎么了?” “动了!他踢我!” “噗呲……他哪里是踢你,分明是跟容钦打招呼呢。” 闻声大笑的李贤,竟是比王维跟宣瑜还要高兴几分? 于是,这夫妻俩双双瞪眼,愣是毫不吝啬的将木容钦跟李贤过电一般的看个清楚。 “咳咳……今日……朕出来久了,要回去了,丞相就……” “臣今日有些奏折要上奏,不如请陛下前去书房……” “不行!我也要听!” 李贤一本正经的告辞,王维掩耳盗铃的婉拒,最终都被宣瑜这一句赤『裸』『裸』的话给说得清白。 “哥哥,你是不是跟陛下在一起了?” 白净的脸上再次出现红晕,宣瑜顿时笑得咯咯咯…… “真好!真好!” 不等木容钦的红晕再次加深,宣瑜已经拍手称快了。 “呼……” 暗暗吐口长气,木容钦也扯了抹笑意的看着宣瑜,仿佛是亲人般的温暖。 “以后我们就真的成了一家人呢。” 宣瑜抚着肚子笑得开心,可她自己的心里却是明白,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902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4 自从李贤跟木容钦明的暗的在一起后,这日子就过的异常的快,大抵是甜蜜的泡在了蜜罐子里,完全忘记了今夕是何夕。 这一日,朝中有事,李贤留着王维跟一帮子老臣们商量着国策,而木容钦则是被王维早早就拜托着去丞相府里送些宣瑜爱吃的零嘴了。 瞧瞧这一副爱妻如斯的样子,可谓是羡煞旁人。 不过,好在这旁人也不包括木容钦。 “哥哥,你来了。” 一晃三个月都过去了,如今已经是八个月身子的宣瑜,还差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这圆鼓鼓的肚子似乎更加大了,看的王维是一星半点的都不肯放心啊。 “你坐着别动,这不是你家王维担心你没人照顾,赶紧让我来给你送些吃食。” “嘿嘿……这下陛下就不会跟我抢了吧。” 扶着肚子落座,看着木容钦将自己亲手做的小吃一一拿出来,宣瑜笑得甚是狡黠。 “咳咳……” 被这话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木容钦扫一眼宣瑜那得意的小样,将桌上的点心,杏脯都摆放好道。 “还说呢,还不是你那日非要吃,我这从宫里刚坐好,他也跟着要吃,结果竟然吃光了,害的我被王维好一顿骂。” “怎么会呢,夫君才不会骂你呢。” “行了吧,你就会护着他,一句话也不让人说。” “嘿嘿……哥哥……” 拉着木容钦可劲儿的撒娇,宣瑜笑得跟个孩子似得样子,看的木容钦心里温暖极了,也忍不住学得李贤的样子『摸』着宣瑜的肚子轻声道。 “要真是能生两个,那我可得要一个,不然你跟王维也带不过来啊。” 听着这话,宣瑜没来由的有些收敛了笑容,她总觉得,这一世小宠始终未曾出现,甚至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几乎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那,真的会让自己一直留下吗? 答案,应该就是在自己的生产之日吧。 “阿瑜?阿瑜?” “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唬我啊?” 但见宣瑜的脸『色』不好,木容钦紧张的蹲在她面前,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的宣瑜忽而一笑。 “没事,我刚才就是想到生产的时候,应该会很疼,有些害怕。” 拉着木容钦的手腕,示意他起身,宣瑜这此刻还真是有些惊恐之『色』了。 “瞧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得怕疼呢,不过我知道你是最怕疼的了,但你放心,咬牙挺过这一次来,一切都会好的,将来有孩子在身边陪着你,不是更好?” “嗯。” 笑着点点头,宣瑜捏着木容钦送来的点心小口小口吃着,可唯有她自己明白,这心里是隐藏了多少泪珠子。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哥哥,你陛下……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跟李贤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其实两人之间除了感情上的微妙变化外,其它的也没什么变化。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我本来就是他身边的侍卫,每日都要跟他在一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 章节目录 第903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5 “晚上睡觉也在一块!” 一口吃下手里的半块点心,宣瑜这毫不遮掩的话倒是越发让木容钦不好意思起来,更是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下小声解释一句。 “只是睡觉嘛,那军队里的时候,还有大通铺呢。” “噗呲……哥哥害羞了?” “……” “哈哈哈……” 无声的瞅着宣瑜这没来由高兴的样子,木容钦宠溺的瞅着她的笑容,真不知道怎么在别人眼里是惊世骇俗的事情,在她眼里却是如此的豁达呢。 不过,有亲人支持的感情,才是能够细水长流的吧。 “哥哥,你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也放心了,以后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是不放心陛下还有那个皇宫,但好在还有你呢。” “那当然了,你的孩子当然是我的孩子,我将来还要教他们武功呢。” “嗯,对了,还要教他们做好吃的!” “哈哈哈……你呀,就知道吃!” 捏着宣瑜的鼻头,木容钦笑得开心极了,仿佛已然是抱着两个孩子的大舅舅一般。 而此刻望着木容钦笑脸的宣瑜,却是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只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存留在心中。 一个月后。 “我家夫人如何了?” 已经临近生产,王维几乎是天天拉着太医来给宣瑜诊脉,此刻见太医把完脉象,更是着急的问道。 “回丞相大人,夫人的脉象平稳,腹中胎儿的脉象也是强劲有力,依臣的经验而言,夫人这一胎可能是双生子。” “真的!太好了!” 王维高兴的就差要蹦起来了,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只搂着宣瑜自己高兴着。 倒是两侧的侍奴看着自家老爷夫人的高兴样,赶紧招呼着太医离开。 “你瞧你,都高兴的连礼节都忘了呢,也不送送太医?” “送什么,他自己又不是没腿。” “噗呲……说什么呢你,惯会逗人笑的。” “我就喜欢逗你笑。” 窝在王维的怀里,宣瑜早已看清楚这人面相下的一肚子腹黑坏水了,每每都弄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摩诘。” “嗯。”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说啊,我都听着呢,我今个都跟陛下告假了,这几日哪怕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也别来找我。” 搂着宣瑜跟她一起靠在床头上,此刻有妻有子的王维,才觉得这一切都是最幸福的。 “我爱你。” 只是当宣瑜靠在他怀里冷不丁的说这一句的时候,王维忍不住心里一颤,却是狐疑的低,望着宣瑜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眸,渐渐的蹙起眉头来。 “你……你是不是……” “别『乱』想,我就是突然伤感一下嘛,而且我听人家说,生孩子就好像是去一趟鬼门关,我害怕……” “傻丫头,别怕,有我呢,你生产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坚决不要你离开,可好?” “怎么能这样,产房可是不让男人进的。” “管他呢。” “呵呵……你真好,就会宠着我。” “那当然了,我不宠你还能宠谁去,就算将来生了孩子,我还是最宠你!” 章节目录 第904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6 “讨厌!说得我好像要跟孩子吃醋似得。” “哈哈哈……我巴不得你吃醋呢。” 主屋内的笑声连绵不断的传来,任谁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日子。 …… “唉,阿瑜要生孩子了,这王维就会撂摊子,害的朕每天要多批阅这么多的奏折,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 此刻正在皇宫里抱怨的李贤,可谓是一肚子憋屈却又无处可发,正巧看见御书房外拎着食盒进来的木容钦,顿时灵机一动。 “哎哟……” 一进门就听见了某人的哼唧声,木容钦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下,上前蹙眉道。 “这是怎么了?” 在御桌上斜靠着没半点气势的李贤,看着木容钦上前,懒洋洋的招手。 “过来。” 无声上前几步的木容钦,下一刻就被李贤抱个满怀,越发无力的靠在他的胸口上。 “你……” 低头看着李贤在自己怀里耍无赖的样子,木容钦心虚的往门口一扫,手上要推拒的动作虽是松开,但嘴上却是低声道。 “干什么呢,让人看见了?” “怕什么,这里是御书房,谁敢来。” 李贤靠在这坚实的胸口上,果然觉得心里舒服几分,也顺带着将王维不来上朝的闷气给松散几分。 可未料…… “陛下!陛下!” 门外的太监总管一叠声的叫嚷着进来,木容钦一把推开李贤,快速的退后一步,待太监总管进来的时候,就被李贤扔了茶杯过去。 “喊什么喊!” 趁机扶着自己刚刚被推得歪斜的身子重新坐好,大殿上委屈的太监这才抬眼道。 “陛下,丞相夫人要临盆了!刚才叫太医前去呢!” 早就叫下面的人给自己叮嘱着,一旦宣瑜生产立刻通知自己,未料这一日来的这般快。 “生了生了?赶紧备轿!哎……算了,朕叫木统领带朕去!” 蹭的起身,李贤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了,下一刻就看见木容钦脸上比自己还担心着急的神『色』,果断的挥退了外面的太监,自己拉着木容钦,两人几个起落之后便出了宫。 一路快速的往丞相府奔去。 而此刻的丞相府,可谓是…… 一团『乱』麻! “啊……啊!” “丞相大人!” “喊什么,快点接生啊!” 看着床榻上一个劲儿喊疼的宣瑜,王维心疼不已,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刚跟自己转了半圈说会话,一进屋就歪斜了身子往地上倒去。 要不是王维眼疾手快,只怕是要摔在地上了! 此刻还被刚才的情景吓得浑身冒汗的王维,除了心疼着急外,还真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丞相大人莫急,这生产的事情就是如此,还请大人定要心安,好让夫人省些力气生产啊。” 还是太医会说话,这匆忙赶来的太医快速的指挥着接生婆子和几个丫头,进进出出的端水递锦布的,不一会儿就变得井井有条了。 待李贤跟木容钦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王维守在宣瑜身边,陪着她说话,可是宣瑜已经疼的小脸煞白,别说说话了,就是喘气都是一抽一抽的。 章节目录 第905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7 “阿瑜,你别怕啊,我陪着你呢,我陪着你呢,大不了我们不要孩子了……” “你……你说什么呢……” 从牙缝里抽气般的吐出几个字来,宣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疼的,疼的都发麻了。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紧紧握着宣瑜的手腕,王维能感受到她的每一丝神经都在颤抖,而那个即将到来的生命,则是两人共同的血脉。 “摩诘……” “嗯,我在,我在这儿呢!” “听我说……” 缓口气,宣瑜的额角上满是汗水,可目光却是清澈如初,紧紧的盯着王维那张紧张的面孔,忽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遇见你,我真的很幸福,我知道你会一直好好的生活下去,你会成为一代文豪,一代才子,你会过自己喜欢的隐士生活,不会再因为我而改变初衷……” “不!不!阿瑜你坚持住!我求你坚持住!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一起将孩子养大,我们将来一起找一片青山绿水,一起盖几间茅屋,我们可以去找桃花源溪……阿瑜!” 末了,说不下去的王维,埋头在宣瑜的手掌间,那白嫩嫩的小手里,满是他的泪水。 “摩诘……我知道,我都知道。” 咬牙忍着身下的阵阵疼痛,宣瑜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多少残余的毅志,只想将自己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说完。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一直爱着你,无论我在哪,我都爱着你。” “阿瑜……阿瑜……” 失声痛苦的王维比宣瑜还要难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恐慌。 “啊!” 一声尖叫响起,宣瑜觉得自己的最后一口气被抽干了,耳边只剩下王维渐渐变小的喊声。 那是自己意识被抽离的时候…… “主人?” 当这一声怪叫响起时,宣瑜才猛然回头,看见小宠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这好像是它第一次没有作怪吧。 “主人,在这个位面里过的还好,这是司君大人的嘱咐。” “……司君大人?” “主人没必要知道,等到时机自然会知道的,不过主人,你在这一位面里耽误的太久了,我们该走了。” “什么?现在就走吗?我的孩子?” “主人放心,心瑜公主的孩子会好好的活着。” 被小宠的话点醒的宣瑜,恍然明白了,她还是她,而那个位面也不是长久的。 “真的要走了吗?我想看看我的孩子可以吗?就一眼!” “好吧。” 这次小宠竟然没有讨价还价,只是将自己手里的平镜取出,翻开其中的画面。 “主人请看。” 宣瑜紧张的盯着里面的一幕幕,只见…… “丞相大人,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啊!” “阿瑜……阿瑜……” 床榻前,王维根本听不见别人再说什么,只是始终抱着浑身是血的宣瑜,甚至连两个嗷嗷待哺而又嚎啕大哭的孩子也不管不顾。 “阿瑜……求求你别走,求求你了……” 门外的李贤跟木容钦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床榻前,看着宣瑜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忍不住哽咽。 章节目录 第906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官女vs贵女228 两个孩子,成为了唯一的血脉,而床上的人早已流干了血,流干了泪,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这样挺好的。 他们一起度过的幸福的时光,一起奋斗过,一起努力过,一起坚持过,曾经的危险和甜蜜都共同承担过,而现在…… 她不得不提前离开了,唯有一句留下。 “对不起,摩诘,我只希望你一切都好好的。” 镜子里的男人哭的哀恸之际,他再也不是那个倜傥的才子,也不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只是一个一心归隐的诗人。 镜子外的宣瑜,无声的留下两行清泪,又无声的抹去,心中的不舍谁也不知。 只见小宠替宣瑜点了一下平镜,里面赫然是后面的事情…… “你当真要辞官回乡?” 此刻已经距离宣瑜离去后一个月了,王维抱着两个孩子,腰上挂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宣瑜的一柸白骨。 站在李贤面前的他,已然是面染白霜了。 “是。” 话音落地,李贤转身跟木容钦面面相觑,两人又是理解又是可惜,三人的伤痛谁也不比谁少。 “留下来吧,朕准许你辞官,但你何必带着孩子也离开,留在这里,我们一起照顾孩子,也算是……算是对得起阿瑜了。” “是呀,王维,阿瑜之前说过的,要我帮她照顾孩子的,你这样走了,我们以后岂不是要见不到孩子了?” 不等王维再拒绝一二,木容钦也跟着劝慰一句,但王维的态度却是始终不明。 “王维,朕允许你辞官,但绝对不允许你离开长安城,你想知道阿瑜以前的生活吗?昔日的西宫偏远,昔日的沛王府,朕许你随意出入,但你必须将孩子留下,那是她的骨血啊!” 末了,但见王维如此,李贤已然用怒下令,至此,王维也只能在这里做个大隐隐于市的人了。 一晃数年过去,两个孩子都长大了,男孩叫王珩,女孩叫王婉,每日都在王维的身边读书,随后又被木容钦教着练剑。 他们都允诺了当年对宣瑜的承诺,即便是李贤也是如此。 “朕当年答应过阿瑜什么,你可还记得?” 在两个孩子都长到十八岁这一年,李贤忽然亲自来到这间已经被王维打造成一个世外隐士的院落里问道。 可惜,王维这些年越发的不再开口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李贤径自说道。 “当年,朕答应阿瑜,若是女孩,就封为公主,让朕的儿子当驸马,若是男孩,就让震得女儿当媳『妇』,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朕的心中也早有人选,你说呢?” 依旧只葡萄架下认真作画的王维,对此事似乎一点也不介怀,只是在放下笔的那一刻,淡淡的应声。 “只要孩子们愿意,我没什么好说的。” 知道王维这些年始终对宣瑜的事情放不下,李贤也不再多说,只是三个月后,两个孩子都幸福的大婚,有了自己的人生。 而就在这一天,王维真正的离开了,去做当年他真正想做的隐士。 那个『吟』唱“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的隐士。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 容国三年,临王称帝,改国号为临元。 赐婚于自己的妹妹容和公主,下嫁给一门虎将的大将军王蓝铭为妻。 容国六年,结婚三载才诞下一名女婴的容和郡主,终是郁郁寡欢而死于难产,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女婴无人照料。 在大将军王蓝铭出征之前,圣上一道圣旨下来,将这名刚出生的女婴接入皇宫抚养,以示皇家对大将军一门的厚待。 然,谁都知道,大将军王蓝铭,此人一生戎马天下,不近女『色』,家中唯有容和郡主一名女眷,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而,这对于皇家而言,大将军王的称号,也就此没落了,因为容和公主跟大将军王蓝铭,就这么一个女儿。 名,蓝瑜。 “这名字是公主起的,说是将军新婚之夜,赠与一枚美玉,便就叫阿瑜了。” 身为公主的贴身宫女,出了宫跟着公主去了将军府,公主死后,又跟着公主的女儿进了宫,此刻跪在容帝面前,正无声垂泪的道出。 “阿瑜……阿瑜……” 低头望着自己臂弯中的孩子,容帝忍不住湿润了眼角,终是叹息一声。 “宣旨!大将军王之女容瑜,赐住降雪阁,封郡主。” 圣上的一纸诏书下令后,容瑜便从此开启了宫中的生活。 一晃三载过去,刚出那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婴已经是粉雕玉镯的一团雪白了。 降雪阁。 “郡主怎么睡着了?” “唔……凌嬷嬷。” 凌嬷嬷就是当年一直照顾容和公主的宫女,此后也是一直照顾容瑜郡主的人。 而谁也不知道,容瑜郡主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灵魂。 宣瑜『揉』着眼睛打个哈欠,看着这位对自己事无巨细的阿姨,总觉得叫一声嬷嬷都叫老了,得改口吧? “郡主起来吃点东西吧,今天可是端午节呢,晚上宫里还要设宴,郡主指不定还能玩一玩。” “端午节设宴,有什么好玩的?” 这三年来,宣瑜在这宫里生活的很是平静,从未有人来找过麻烦,但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亲近之人,况且她人小贪睡,基本上来偶尔见过的人都不认识。 “呵呵呵……郡主忘了,去年不是有人送你香包了?还有人喂你吃粽子,你不肯吃呢。” “哦?” 粉白粉白的小丫头歪了歪脑袋,却是什么也想起来,只好支吾一声。 “我都忘了。” “忘了什么!” 正被凌嬷嬷换好衣服梳个包包头时,门外却是窜进来一道身影,麻溜的冲在宣瑜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两只小手。 “表妹是不是今天又不吃我的粽子啊?呐,你看,今年的香包漂亮吧?” 呃…… 好吧,原来凌嬷嬷刚才说得是这件事情啊? 隐隐约约记得的宣瑜,应该叫眼前的小男孩一声表哥,是自己那个大将军父亲的妹妹,蓝妃娘娘的儿子,排行老九,皇族谱里的九皇子,容玖。 话说,容玖这个名字是圣上钦赐的,可见是对蓝氏一族的荣耀。 “表哥,你来啦。” 好歹也是个亲人嘛,宣瑜还是甜甜地笑着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 小孩子果然好哄,听见宣瑜叫自己一声“表哥”,容玖高兴的将她从凌嬷嬷的手里抱着就走。 “哎哟!九皇子慢点!别摔了!” 宣瑜只觉得这表哥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竟然将自己稳稳地抱着,而自己这个小丫头自然是要紧紧地搂着他脖子,总之是摔了他,也不能摔了自己啊。 “表妹真是长大了,都会叫表哥了呢,再叫一声?” 出了门,甩开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们,这抱着自己的九皇子就开始逗弄人的节奏啊。 不过是嫉恨自己去年没叫他,也没给他面子的事情嘛。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自己既嫌弃他给的香包丑,又不吃他喂得粽子,可问题是那会儿自己困得不行,还要被大人们抱来抱去的,当然是要耍脾气的嘛。 “表哥!” 看在这小子长得唇红齿白的份上,宣瑜决定向美『色』低头,又甜甜的叫了一声。 可这下,却是逗得九皇子越发高兴了,高高的举着怀里的宣瑜,径自转好几个圈,还将自己放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劲儿的高兴喊着。 “妹妹叫哥哥喽!妹妹叫哥哥喽!” 宣瑜是想做做样子喊上几嗓子害怕的,可看见这个唯一跟自己有过交流,对自己颇好的表哥这么开心,索『性』作罢了。 直到容玖一路抱着宣瑜进殿后,里面的人才齐刷刷的将目光望来,而其中笑着开口的蓝妃更是第一个轻斥。 “九儿,你做什么,快把妹妹抱过来,小心摔着了。” 言罢,只见一位身穿正品宫装的美『妇』人款款上前,就要伸手接过容玖怀里的自己,可容玖却是手脚麻利的往自己的位置上坐去,丝毫没有放开自己不说,还冲着兰妃笑道。 “母妃,妹妹刚才叫了我好几声哥哥呢,我要抱着妹妹。” “哈哈哈……” 这一声童音落地,周围的人都笑了,宣瑜窝在容玖的怀里望去,只看见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妇』人,连同坐上的一个老太太,并没有看见那个容帝。 而正想着呢,大殿外则是传来一声高唱:“圣上驾到!” 殿内的女人们纷纷起身行礼,唯有坐上的太后微微点头。 “朕老远就听见笑声连连的,有什么大喜事啊。” 一身龙袍进来的男人已经三十好几了,身后还跟着乌拉拉的一大堆人,等到宣瑜一阵眼花缭『乱』后,这大殿内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好了众人。 “圣上来的刚巧,九儿抱着阿瑜不肯放手呢。” 容帝冲着太后行礼后,被太后拉着坐在身侧笑着说道,顺着目光望来,宣瑜只觉得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有一丝的悲悯,亦或者是哀伤? “嗯,九儿知道心疼妹妹了,兄友弟恭就是好!” 也不知道容帝是要急匆匆的掩饰什么,总之他带头举杯,众人也纷纷跟着,这一场端午家宴算是正式开始。 大殿上有跳舞的,有弹奏的,兴趣融融,而宣瑜一直被容玖抱着,不停的喂着点心水果。 “妹妹,吃一口这个,这个特别好吃。” “不吃……不吃……” 章节目录 第90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 “这个真的特别好吃!” “九弟,阿瑜妹妹还小呢,没长全牙齿,这坚果太硬了,她恐怕是咬不动。” 正在宣瑜跟容玖做着吃与不吃的拉锯战时,身侧却有个年长些的皇子凑上来解释道。 只是这人开口说话怎么觉得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味道,听得宣瑜直溜溜的瞅着他。 “唔。” 嘴里却冷不丁的被容玖给喂了一口点心,等到宣瑜回神盯着他时,却见容玖笑嘻嘻的冲着那身侧的皇子道。 “四哥说的是。” 可惜,容玖嘴上这么说得,手上却是依旧喂着自己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如果遇到自己牙齿咬不动的就给自己嚼碎了喂着,可怜了宣瑜竟然要吃他的口水啊…… “不吃嘛……” 为了避免再被他喂着口水,宣瑜只好趴在他脖子上假装要睡觉,可谁知这容玖竟然是个怕痒痒的,自己刚『摸』着他的脖子,他就浑身抖着笑个不停。 很是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眼光,等到宣瑜被他拉着两只手重新坐好后,才见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笑出来的泪花道。 “妹妹的手真软乎,『摸』得哥哥好痒啊。” 说罢,还伸手在宣瑜的脖子上挠了一把,而宣瑜好似比他还要怕痒,登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宣瑜这么一笑,仿佛周围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因为连坐上的容帝都一脸恍惚的望来,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这一晚宴过去,沉寂了三年的清闲生活,登时发生了改变。 “嬷嬷,我不要去嘛。” 端午宴会结束后,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宣瑜的存在,或者说是容帝将宣瑜放在了台面上,因为宣瑜睡着后,是容帝亲自抱着她送她回来的,为此容玖还闹了脾气呢。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容帝竟然让她从此以后跟着容玖他们几个皇子还有公主们一起上学,一起学习宫中的生活等等…… 这就说明,她才三岁就要在宫里生存了? 不要吧…… “妹妹起来了没?” 正跟凌嬷嬷闹着脾气呢,容玖就已经一溜烟的钻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太监,还有个跟他年纪一般大的皇子。 “奴婢见过九皇子,十皇子。” “妹妹,这是十弟,容臻。” “呀,妹妹好漂亮,比母妃家的小侄女还要漂亮呢。” “那当然了,我妹妹最漂亮了!” 正被凌嬷嬷拉着梳头的宣瑜,从面前的铜镜里望着后面两个皇子,着实对这种小孩子的话题感到好笑啊。 “好了好了,郡主可要跟紧了九皇子啊。” 临出门前,凌嬷嬷将一个小包交给大太监修年,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书院,毕竟那里也不允许女子进出的,除非是有圣上的命令,所以连凌嬷嬷和宫女也不能跟着。 宣瑜知道凌嬷嬷嘱咐的意思,到底容玖是自己的表哥,亲上加亲,断不会害自己的嘛。 于是,只好将小手紧紧拽着容玖,看着他一脸高兴的样子,宣瑜却是半点也笑不出来。 直到出了门,容玖便一把抱着自己道:“哥哥抱着妹妹走啊。” “九哥你不累嘛,一会儿先生可是要让写字的。” 章节目录 第91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 “怕什么,抱妹妹最重要。” 趴在容玖肩头趁机补觉的宣瑜,很是秀气的打个哈欠,却是小眼神凉凉的往十皇子容臻脸上一瞅,顿时将十皇子那张圆脸瞅着变成一朵花。 “妹妹真漂亮,让我『摸』『摸』。” “走开!不许你『摸』我妹妹。” 还不等十皇子伸手呢,九皇子已然将宣瑜换个方向搂着,脚下越发的稳健起来。 趴在容玖肩上的宣瑜,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表哥还真是不错哦。 一路上九皇子连小太监都不让碰宣瑜一下,宝贝似得抱进了书房里,到底还是八岁多不到九岁的孩子,这么一路走来喘气的不行。 “妹妹醒醒了?先生要来了?” 还在容玖怀里睡觉的宣瑜其实只是眼皮子困得不行罢了,脑袋还是清醒的。 一听容玖这般说道,随即伸手『揉』着眼睛的宣瑜,这才懒洋洋的攀着容玖的肩膀起身,『迷』糊的眼神往四周一扫,却是看见了不少陌生面孔。 “呀,这就是阿瑜妹妹吧?” 一道银铃般的声线响起,宣瑜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是一个公主模样的少女,看起来比容玖还要大几岁呢,就是不知道是几公主了。 “妹妹,这是五公主,容琬。” “五公主好。” 不等容玖教自己说话,宣瑜就『奶』声『奶』气的问好,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公主,自己不过是一个寄养而来的郡主,总是要打好关系的嘛。 只是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才三岁,这些皇子公主们一看见自己竟然会主动问好,登时跟得了什么趣味宝贝似得,一股脑的都涌了上来。 “妹妹!妹妹!你还没跟我问好呢。” “你得了吧!刚才阿瑜不是跟你问好了嘛。” 眼巴巴冲上来的十皇子最是得趣,却是被容玖一句话给说得哄堂大笑,倒是另有一个小姑娘也凑了上来。 “阿瑜妹妹,我是七公主,叫我瑕姐姐好了。” 一双白嫩的手捏在自己的小手掌心里,宣瑜看着眼前这张凑上来的笑脸,虽是比刚才的五公主稚嫩一点,但眼神跟为人处世却是比五公主更老成,一上来就让自己叫她姐姐? 呵呵,自己可不敢哦。 “表哥……” 装出一副怯怯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宣瑜机灵的往容玖脸上一扫,便听他解释道。 “这是七公主,容瑕。” “七公主好。” 这才打声招呼的宣瑜,还不忘摆出恭敬的姿态来,也不算是得罪了七公主去。 只不过…… 她却是勾着一抹怪笑学着大人的样子掩口失笑道。 “九弟还真是得了个好宝贝,瞧瞧这一股子聪明劲儿,哪里是三岁的孩子该有的。” 此话一出,虽听起来是表扬的话,但在这一帮子龙子龙孙的耳中岂会听不出讽刺来,果然连容玖都变了变脸『色』,刚要开口却被另一道淡定中透着清润的声线打断。 “七姐说得对,九弟不是还没有妹妹嘛,得了阿瑜妹妹自然是要好好宝贝些的,父皇昨日还说我们要兄友弟恭呢,七姐觉得呢?” 好奇的眼神望去,宣瑜正好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 还不等搞清楚这人是谁呢,就见五公主凑上来笑道。 “八弟才说得对,七妹也真是的,怎么跟九弟抢宝贝呢,来来来,阿瑜妹妹呀,这位可是八皇子,容琛。” “嗯,八皇子好。” 直勾勾的眼神一直瞅着这人呢,总算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只不过容玖这小子最见不得自己盯着别人看,尤其是男孩,好吧,你瞧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捏自己的小胳膊了。 “四哥定然是去接十一弟了,还没来呢,咱们再等等吧。” 还是五公主的笑容最温暖,光是看眼神就知道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姐姐,宣瑜在她的解释下点点小脑袋,果然换来她更大的一抹笑容。 以至于忘了看一圈周围其他人的脸『色』,等到四皇子带着十一皇子进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四哥,这就是你说得小妹妹吧。” 一个顶漂亮的小男孩容玖,容臻他们年纪差不多,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宣瑜的眼底看起来,他好似很是受宠? 也许,这就是刚才大家为什么变脸的原因吧,能让最年长的四皇子亲自去接,可不就是说明了一些问题。 况且在眼下这个容氏王朝里,四皇子上面有三位公主,都已经出嫁了,于是四皇子反而成了长子,六皇子年幼便殁了,于是眼下最小的就是这位十一皇子,到底是最小的受宠啊。 “十一皇子好。” 宣瑜虽是小孩子,但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眼前跟自己说话的是谁,却逗得十一皇子咧嘴笑的开心,一把拉着宣瑜的胳膊扭头就冲着四皇子道。 “四哥,你看妹妹跟我问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皇子来了的原因,其他人好像没刚才那么放肆的大笑了,连十皇子都站在容玖的背后撇撇嘴,好似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嗯,阿瑜妹妹真是乖巧啊。” 四皇子这一声话音落地,宣瑜奇怪的瞅着他的目光,总觉得他的目光深沉的让人看都看不懂了? “几位皇子公主们,徐太傅来了。” 门外的大太监腆着笑脸扬声一句,几个刚才还围在周围的皇子公主们便纷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宣瑜刚要扭着小屁屁从容玖的身上下来,却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 好吧,等到太傅进来骂他的时候,可不关自己的事喽。 “咳咳……” 徐太傅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太傅了,端的是学富五车,更是四书五经中的经典,只不过这一口讲课的腔调,果然跟个催眠曲似得。 也不知道他是老眼昏花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之对于宣瑜窝在九皇子怀里睡觉的事情完全没有看见? 于是宣瑜很是光荣的在容玖的胸口上流了一嘴的口水,却是没见容玖有半点不耐,就是连写字,也依旧腾出一只手来稳稳地抱着自己。 嗯,就算是看在这个份上,宣瑜也决定要好好的跟着自己这个表哥,简直是对自己太好了嘛。 下学后,四皇子照旧是领着十一皇子离开,临走前十一皇子还冲着自己打招呼来着。 章节目录 第91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 却被十皇子在身后冷哼一声。 “哼,就会得宠卖乖!” 虽然这话说得解气,且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却没人反驳,更没人吱声或者教训一二,宣瑜的小眼神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隐隐觉得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就在她的眼神『乱』转时,却对上八皇子的目光,刚才因为在课堂上八皇子背书没有十一皇子背的好,所以被太傅留下来抄写,却不见他有半点不耐? 此刻,在对上宣瑜的眼神后,还不忘勾一抹淡笑,好一个如沐春风的少年啊。 嗯,没错,是个的的确确的少年。 只是小小少年就这般有心机,会勾人了,简直是…… 毕竟宣瑜才不会相信他这样聪明的一个人会连十一皇子都比不过,不过是在自己势力不足的情况下学会藏拙罢了。 待五公主跟七公主一前一后的离开,容玖抱着宣瑜跟十皇子也从另一条道上走人,而这一次嘛…… “不要抱抱,要走。” 挣扎着从容玖的身上下来,宣瑜此刻才算是真正睡醒了,好歹也得活动活动吧,不然都成了废人了。 “哟,阿瑜妹妹要走路了,你会走嘛。” 还不等容玖顺着自己的意思将自己放稳呢,十皇子又窜出来调侃一声,好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只见宣瑜在地上拍拍身上有些微皱的衣服后,慢悠悠的往十皇子面前走去,仰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却是…… “啊!” 宣瑜到底是人小,力气也小,这踩在十皇子脚上也没什么大碍,只是逗得容玖哈哈大笑,直搂着宣瑜喊“好妹妹,好宝贝”的。 “九哥,你可真好,这下有个宝贝帮着你了!” 十皇子虽是想笑,可面上却是过意不去的直瞪眼,宣瑜当然也知道这是闹玩笑,在容玖又拉着自己小手不放后,又接着冲着十皇子『露』出小甜笑来。 谁知…… “哎哟,阿瑜妹妹还是被对着我笑了,笑得我魂都没了。” “浑说!少拿你对付宫女的废话来说我宝贝妹妹!” “九哥你怎么也打我!” 一行三人,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三个小孩子就这样在宫里留下一串笑声,而望着那远去的笑声在原地淡淡敛眉的八皇子,则是将手中写好的书稿紧紧的捏着。 那是一种极其坚韧的忍辱负重。 殊不知,此刻正跟着四皇子一路回宫的十一皇子,却是不停的问道。 “阿瑜妹妹真是漂亮,还懂事,还好玩……四哥你说呢?” “嗯。” “四哥没见她在九哥的怀里睡觉时,那可是想让人捏一捏呢。” “嗯。” 无论十一皇子在自己身后说什么,四皇子都在前面淡淡的应声,在外人看来两兄弟的确是关系甚好,但…… 事实要是也如此,那就不是皇家子孙了。 早上的课程结束,下午是公主们去学习琴棋书画和刺绣,皇子们去学习骑『射』功夫等等。 而宣瑜年纪太小,只能从写字抓起。 于是,在一片空『荡』的大殿台阶上,就唯独给宣瑜支了一张小方桌。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 “这是给郡主的字帖,郡主就找着临帖即可。” 下午练字的时候,换了个年轻的太傅,面白如玉颇有清俊之姿,也是最年轻的大学士,名唤景兆松。 此刻将一本工整的欧体楷书字帖放在宣瑜面前,待宣瑜打眼一瞅,竟然是一本论语? 嗯,好歹没给自己女戒,还算是不错嘛。 “怎么,郡主认识字?” 大约是宣瑜看的太认真了,亦或者是这人眼神太过犀利,竟然一下子能将自己看穿? 宣瑜本是多说是错,少说无过的原则,很是直勾勾的瞅着他摇头。 不过,这摇头摇得太快又太欢,却让对方一目了然。 “《论语》乃四书之首,郡主要学习,也当从此学起,况且论语其中还讲述了许多道理,或学习,或做人,是以也是上乘之选。” 大约是见宣瑜也不会对自己说什么了,索『性』解释一通。 也懒得跟这聪明人做什么哑谜,宣瑜将帖子放好,自己拿着细笔开始写字,其实在后世的时候宣瑜可是个书法高手,怎么说也是练了将近二十年字的人,这点可不在话下…… 但,一个三岁的孩子刚开始学习写字,还是藏拙点的好。 于是,这落笔的时候便很想写的丑点,可怎么写丑,怎么藏拙也是个技巧活,此刻的宣瑜无比的觉得八皇子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啊。 “嗯,郡主的字写的不错。” 刚写完一个字,这眼前的景大学士便品评一句,宣瑜忍不住手上一抖抬头去看,对上他那仿佛是什么都知道的眼神后,果断的觉得自己这不伦不类的样子可以收起来了。 索『性』下面的字竟然都拿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只不过这个身子到底是三岁,没什么力气,所以整体看起来,这写的字没什么风骨,只是结构和笔法堪称不错而已。 但要知道,这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而言,已经是极好的了。 至于怎么个好法,等到晚上的时候,宣瑜才算是真正体会。 下午练完字,宣瑜也没喊累,那个景兆松便让自己一直写了整整五张小字,才全部收走之后放自己休息。 等容玖他们练完功夫回来的时候,宣瑜已经抱着胳膊趴在小桌上睡着了。 容玖哪里知道宣瑜写了多少字,只是照常一般抱着她回去睡觉,未料…… “嬷嬷,我不要去。” 晚膳的时候,宣瑜正被凌嬷嬷喂着吃饭呢,就听见一个大太监进来传话,说是容帝要宣自己去储秀宫里面圣。 储秀宫是九皇子容玖的母妃,蓝妃娘娘的寝殿,也是宣瑜这个身份的姨妈,此刻去面圣? 宣瑜可是眼巴巴的瞅着桌上自己的豆腐羹还没吃完呢。 “郡主乖啊,嬷嬷跟着你呢,别怕。” 也不知道凌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之在那个传话的大太监领路下,宣瑜被凌嬷嬷抱着,后面跟着大宫女浅碧,和小太监修年,一行三人匆忙来到储秀宫。 还真是有帝王的地方,便是灯火通明呢。 记忆里的储秀宫隐约有些印象,但此刻大抵是沾了容帝驾到的光,更是繁华亮丽了。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8 “阿瑜来啦!” 不等一行人在门口传报,里面便跑出来两道不高不低的身影,前面的那个自然是心爱的表哥,后面那个也自然是跟着的十皇子。 “我来抱。” 不由分说的将宣瑜从凌嬷嬷的怀里抱走,容玖这小男孩力气还挺大的嘛,竟然没回都能将自己稳稳地抱着。 “阿瑜有没有想哥哥啊?” 低头在宣瑜的小脸上吧唧一口,好吧,这明明是早上才见的,哪里就用得着想了,可是…… “嗯嗯,我想吃豆腐羹。” 既然人家问了,宣瑜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一下。 可惜,这话音刚落,就被一旁跟出来凑热闹的十皇子给嘲笑了。 “哈哈哈……九哥,你竟然跟豆腐羹长得一样!哈哈哈……” 要么说十皇子怎么是个没心机的孩子呢,这孩子也不过是前年才没了自己的额娘晴贵妃,眼下被放在蓝妃身边跟年纪一样大的九皇子一起长大,可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 外加上蓝妃自然是要心疼十皇子好做给容帝看的,再者这十皇子着实是个老实孩子,连容玖都跟他最要好呢。 只不过,此刻这哈哈大笑的声音落地,倒是惹得里面等着的容帝扬声道。 “朕让你们去接阿瑜,怎么都堵在门口笑什么呢。” 等容玖凉凉的瞪一眼十皇子后,吓得他赶紧捂嘴跟上,等到宣瑜被容玖抱着进殿,只觉得眼前更是亮堂了,愣是让自己趴在容玖的肩头不愿意转身。 “哟,阿瑜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阿瑜妹妹想吃豆腐羹了,刚才在门口还跟九哥说要吃豆腐羹呢!” 十皇子听着蓝妃柔声一问,便麻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嘴巴似得说道,顿时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原来是阿瑜想吃豆腐羹呢,平安!” “奴才在。” “还不去准备,吩咐御膳房,以后每天都给降雪阁送去。” “是。” 听着容帝跟自己的贴身大太监吩咐完后,蓝妃已经扶着容帝坐在餐桌边上,而宣瑜始终被容玖抱着,一刻也不肯松手。 “来,吃饭吧,九哥跟十哥都饿坏了?” “回父皇,我不饿,但妹妹肯定饿了,我先喂妹妹吃。”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阿瑜要吃豆腐羹呢,等一会儿上来了,你亲自喂她。” “嗯!” 蓝妃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容帝这番对话,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当年的事情,虽是过去了,但谁能明白这君王的心思。 而自己只好多多照顾着十皇子。 “这是新鲜的小羊排,都是你上次说爱吃的,尝尝看。” “唔……谢谢蓝母妃。” “乖。” 容帝就喜欢看着一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如今两个儿子能够好好的相处,外加一个粉雕玉镯的小丫头,这一顿饭吃的颇为爽快,连带蓝妃也多了几分娇俏。 “圣上。” 平安大太监亲自端着豆腐羹放在宣瑜的面前,圣上眯着眼挂着笑,看着容玖一勺一勺的喂着宣瑜,那双久居上位的眼眸里也不知道散发的是什么神『色』。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9 “九哥如今最心疼阿瑜妹妹了,都不跟我玩了。” 冷不丁吃饱的十皇子,没什么心机的说笑一句,却是自己也凑到宣瑜身边瞅着容玖喂她吃饭,时不时的问一句。 “阿瑜妹妹,好吃吗?” 宣瑜只管吃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唯有小脑袋跟小鸡啄米似得点着,而这一幕则是深深让容帝笑了。 “今日景兆松跟朕说,阿瑜的字写的很好,朕亲眼一看,果真如此。” 容帝看着三个孩子闹腾,自己拉着蓝妃的手往一旁的矮榻边上挪去,后面的侍奴们纷纷安置好茶果,又被挥退了下去。 “圣上仁慈,阿瑜也是个极其乖巧的孩子,臣妾心里也好生怜惜呢。” 蓝妃不敢触动容帝心里的刺,只管捡着好听柔顺的话来说,殊不知容帝就喜欢她这幅明白劲儿,也多愿意在她这儿说些心里话,不然岂会让宣瑜跟十皇子都亲近她呢。 “唉……如今朕真是上了年纪呢,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么看去,一晃都数年了。” 蓝妃顺着容帝的目光望去,只见宣瑜被容玖抱着,容臻在一旁逗着说话,三人温馨的画面,定然是让容帝想起的当年…… 当年,宣瑜的母亲容和公主,也曾这样被容帝照顾着,可是明明是亲兄妹,明明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到了后来却是被迫分开。 当年,容和公主下降蓝大将军,三年无所出后,被太后叫进宫中,传闻说容和公主跟蓝大将军三年都未曾圆房。 事已,太后亲自请蓝大将军入宫,两人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圆房,而也是那一次,才有了宣瑜。 从此,蓝大将军征战沙场,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死”字,而容和公主却是在诞下一个女儿后,终是含泪而终。 在宣瑜刚出生的时候,就整日听见凌嬷嬷说起这些事情,宣瑜曾想,自己的母亲容和公主一定爱的是那个送她出嫁的人。 而太后之所以要如此相『逼』,也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也许那一夜,那个人就在房门外? 至于蓝大将军嘛,他一定明白,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索『性』从不回来,但谁又能理解,爱不见,『摸』不着的爱情,是一种怎样的痛楚。 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在宣瑜这里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妹妹乖,睡觉觉。” 容玖将一碗豆腐羹给宣瑜喂完后,死缠烂打的要自己抱着宣瑜睡觉,好在宣瑜还小,又有容帝点头,于是凌嬷嬷便只好任由他去了。 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背后悄悄抹泪,她一定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也许,当年容帝也是这样抱着容和公主睡得,只不过他们是亲兄妹,而容玖跟宣瑜则是表兄妹。 “唔……” 睡觉忒忒不老实的宣瑜,此刻还没精力去想这么多呢,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容玖的床上滚蛋蛋。 话说,睡觉从来都不知道老实为何物的宣瑜,还真是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这样呢。 “妹妹乖。” 可怜了容玖都累了一整天了,大晚上的还要时不时的被宣瑜闹醒。 章节目录 第91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0 不过,他却是甘之如饴。 直到后来自己抱着宣瑜的小胳膊小腿,硬是将她扣在自己怀里之后,才觉得真正安分下来。 软呼呼的小脸特别好玩的,蹭的容玖一晚上都没合拢嘴,梦里都是笑醒的。 而这一夜,容帝在蓝妃这里就寝,却是在梦中记起了当年的事情…… “母后,阿和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妹妹!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混账!这都是什么话,难道你要让天下人知道阿和的身份吗?你要让天下人知道她不过是个野孩子!” “不!” 还记得自己曾经跟容和在西苑里听见一个疯婆子的话,还记得容和捂着嘴听那疯婆子说她是前朝的公主。 容帝记得自己跑去质问母亲,却被当今的太后冷冷训斥,第二天便下旨将容和下嫁。 容和临走前拉着他的手大哭,而自己却是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凉,尽管知道她三年都不曾跟蓝将军同房,但最后还是被太后『逼』着站在房门外。 听着容和在里面的一声声哭泣,他硬是将自己的手心给攥出一滴滴鲜血。 而此后,容和再不愿意见他,甚至是难产而死,也不愿意。 容帝还记得,容和曾对他说的话…… “哥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绝密,一旦公开,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不好,但我不在乎,我只愿意等你一个人,哪怕你要了我,我也不怕,我只愿意跟你一个人。” “如果我被别人沾污了,那我只能去死了,唯有这样才能做好守护我们两人的誓言。” 曾经那个柔弱的唯一的妹妹,最后却用死成全了自己的一份心,而自己呢? 除了装出左拥右抱,风流天下的样子来,还剩下了什么。 一个人,连心都不在了,又何必要身。 “唉……” 耳边响起一道悠悠的叹息声,容帝不知道,床榻边的蓝妃正在给他擦拭眼泪。 当年为何容和公主会下嫁给她们蓝家,为何自己的哥哥宁愿在外征战也不回来了,这里面的故事又岂非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都是苦命的人啊。” 无论是容帝,还是容和公主,亦或者是蓝将军,甚至是自己,都成了过去,如今他们看着容玖跟宣瑜,仿佛又开启了另一段。 …… 一个月后。 宣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起被容玖抱着去省心殿学习,虽然太傅对她的要求不多,但自己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下午,就跟着景兆松练字外加听他讲课。 听说景兆松是最年轻的大学生,并且恃才傲物,并不喜欢教授皇子公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专门来教授宣瑜这个三岁多不到四岁的孩子? 而且,听他讲课根本就是一种享受。 “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先生,这真的是杜甫写的吗?” “哦?为什么这样问?” 念完一段诗的景兆松被宣瑜打断,却是带着好奇谆谆诱导道。 “因为这一点都不像是杜甫的风格呀,我一直以为他只会写‘车辚辚,马萧萧,爷娘妻子走相送’呢。”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1 “呵呵呵……” 景兆松被宣瑜的话逗着有几分赞许般的浅笑,但目光却是眺望的极远,声音也便悠扬起来。 “的确如此,但你要这样想,一个受了很多苦的人,在突然看见一片希望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心情,所以,也只有杜甫这样的人能写出这样的诗句了,阿瑜是不是也觉得很美?” 目光望来,宣瑜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出另一段故事,却是快速的忽闪眼帘,掩盖自己的神『色』可劲儿的点头。 “嗯,先生说得对。” 其实,宣瑜知道,在自己第一次写字的时候,景兆松已然不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了,所以才在后来每次讲课跟提问中都将自己当成一般大人的来讨论问题。 也正是如此,宣瑜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可是…… 这貌似让容玖这个小哥哥给吃醋了。 “阿瑜妹妹。” “嗯?” 终于到了晚上轻松的时候,容玖抱着宣瑜在那碗豆腐羹面前开始了诱『惑』啊。 眼见这喂到自己嘴边的勺子拉远了,宣瑜可劲儿的趴着他胳膊要去够,却被容玖扣着小腰道。 “你喜欢哥哥吗?” “嗯嗯!” 可劲儿的点头啊,我不仅喜欢你,更喜欢你手里的豆腐羹。 “那比景大学士呢?” 今个下午练箭的时候,就看见宣瑜冲着景兆松笑得甜甜的样子,容玖的心里怎么都不顺气,此刻得好好的给这小丫头上一课。 一听这话,就知道容玖再闹什么别扭了,宣瑜索『性』攀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果断的将他给哄开心了。 待吃完了自己的最爱豆腐羹后,宣瑜更是被容玖抱着洗脸漱口,半点都不假手于人。 看的一旁的大宫女浅碧捂嘴偷笑道:“九皇子真是一点都不肯离开我们家郡主呢。” 这话巧不巧的让端着热水进来的凌嬷嬷听见了,冷不丁的瞪了一眼过去,吓得浅碧立刻躬身退开。 不过容玖却是乐滋滋的回答道:“我就喜欢妹妹,我最喜欢妹妹了。” 说罢,任由凌嬷嬷将宣瑜洗个白嫩嫩的抱上床,两人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在睡着。 可是睡着前,宣瑜却看见正在放下床幔的凌嬷嬷轻声的叹息,宣瑜知道,凌嬷嬷一定是响起当年自己母亲跟容帝的事情了。 不过,瞧瞧睁开眼看着自己眼前的容玖,宣瑜却是在心里暗想。 ‘将来自己会不会跟容玖在一起呢,他对自己这样的好,独一无二的好,谁也无法拒绝的好,而这样的好都要将自己沉溺了。’ 翌日。 宣瑜被容玖领着去省心殿后,却是意外的看见了四皇子跟十一皇子,据说两人是之前跟着容帝下江南了,所以一直没来,也正因为此,省心楼才真的省心嘛。 宣瑜这般暗暗地想着,就看见十一皇子笑得张扬般上前,将一个精巧的物件亮出道。 “阿瑜妹妹,你看这个玉雕的小人是不是跟你很像啊,这是我特意从杭州给你带回来的呢。” 说罢,十一皇子便将那个手心般大小的玉雕福娃娃放在宣瑜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91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2 只是,还不等十一皇子的动作做完,顺势将宣瑜抱起来的九皇子,却是堪堪错开了他的动作,愣是让宣瑜的小手从他的掌心里滑落。 “哟,这可是金贵东西,阿瑜还小呢,玩不得这些,别回头碰怪了,是不是呀,阿瑜?” 说罢,容玖一脸怪笑的瞅着宣瑜等着她回答,那表情…… 啧啧! 好吧,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除了妥协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嗯……太胖了,不好看。” 想了想,宣瑜觉得既然这个“罪名”要被自己来背的话,那总得扣上个“童言无忌”的由头吧,毕竟人家十一皇子的母妃这会儿可是正得宠呢。 就连背景强大的四皇子也是哦,可是得罪不起啊。 “哈哈哈……可不是嘛,我们阿瑜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可爱,老十一你怎么拿个肥嘟嘟的胖娃娃来哄人!” 嗓门大过天的十皇子自然是要上前凑趣一句的,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自己跟九皇子的称兄道弟。 不过,也亏得他一句玩笑话给岔开了,不然以容玖的『性』子,估计得…… 呵呵。 “十一弟。” 说笑间,其他人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唯有已经坐在首位上的四皇子扬声一句,众人也跟着无声落座。 “之前的功课还没复习好呢,就知道玩。” 四皇子冷声教训一句,宣瑜眼睁睁的看着十一皇子委屈的将那个玉雕福娃娃重新塞回袖子里,还不忘给自己丢来一抹委屈似的小眼神。 呃…… 这可怎么办呢? 据说十一皇子的母妃心嫔正在得宠的时候,而四皇子的母妃淑妃娘娘更是能跟蓝妃比肩的四大妃子之一,两人又是情同姐妹,家族根系错综连枝的。 不然四皇子为何偏偏要跟十一皇子关系交好? 说起来,都是宫斗的成分啊。 自己也丢去一抹直勾勾的眼神后,好似写着“我什么都不懂”的神『色』,没一会儿又让十一皇子趁着四皇子没注意自己时,给宣瑜做个鬼脸。 好吧,这家伙,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呢。 可始终抱着自己不松手的容玖,总是觉得自己会被别人抢去似得,竟然连下午的练习骑『射』功夫都称病告假了,此刻正拉着自己不松手呢。 “表哥你怎么病了?” 既然容玖要装病,那宣瑜也得配合一二喽,门口照顾容玖的小太监终于将蓝妃娘娘给请来了,而一看见儿子躺在床上的样子,蓝妃便是心知肚明。 “这是怎么了?” “姑姑,表哥病了呢?” 宣瑜小人似得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的往蓝妃怀里跑去,被她弯腰扶着小身子一路来到容玖的床榻边。 “病了?可请了太医?” 蓝妃蹙眉看了几眼,实在看不出自己儿子哪里病了,只不过是不想去练习的神『色』很是明显。 “咳咳……” 装样般的轻咳两声,容玖的贴身太监立刻回话。 “回娘娘,太医来看了,说是主子肺虚肝火旺,还需好好休养。” “哦?” 蓝妃好歹也是从宫中的斗争中走过来的人,要是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穿的话…… 章节目录 第91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3 “母妃,儿子难受,儿子能不能躺一会儿,就跟阿瑜说说话?” 说到底,还是得亲儿子出马才行,蓝妃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敢有什么差池啊,比起念书学习,获得容帝的欢喜,还是身体健康最重要。 “既然连太医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那母妃自然是要守着你的,珍珠!” 扬声冲着自己的贴身姑姑喊了一句,蓝妃在容玖跟宣瑜错愕的眼神下吩咐道。 “去给九儿煮些安神汤来,好让他好好的休息,凌嬷嬷啊,将郡主抱回去吧,免得打扰了九儿休息。” “是。” 凌嬷嬷一眼看穿这是蓝妃的“计谋”,连声掩口失笑的上前,可惜…… “不要!不要!” 刚刚还在床上装虚弱的容玖,一下子蹦跶起来,一把抱着宣瑜就往床脚里滚去,害的宣瑜的小脑袋“咚”的一声…… “哇……” 这实在也是太疼了吧? 顿时大哭起来的宣瑜,倒是成了真的有事了。 “妹妹!” “快传太医!” “哎哟,郡主啊……” 一团『乱』的杂声响起,宣瑜只是委屈的扁着嘴含着泪瞅着容玖,无声的控诉着他的罪行,不过那泪眼中却是看见容玖一片心疼自责,好吧…… 宣瑜自认为自己是个心软的孩子,只好圈着容玖的脖子不放手,却又扯着嗓子嚎哭了两下,好让众人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待一番闹腾后,蓝妃跟凌嬷嬷换了个眼『色』,既然两个孩子都这般了,这“放假”总是可以勉强而为之的。 “虽说母妃同意里休息一下,但事情还是要跟你父皇,还有师傅们说得,你可明白?” 等宣瑜被容玖抱着不出声只抹泪后,蓝妃才叹口气的柔声道。 “母妃放心,师傅那儿我叫十弟去说,父皇那,我自己去说。” “嗯,你既然明白就好,母妃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意有所指的话落下,蓝妃被珍珠姑姑扶着出去,凌嬷嬷心疼的『摸』了『摸』宣瑜的脑袋问了几句,看见宣瑜没什么大碍后也跟着出去了。 “走了走了……主子,都走了!” 在外面把门回来的小太监冲着容玖打个手势,剩下的空间里终于就剩下容玖跟宣瑜两人了。 “疼不疼?” 其实,容玖抱着宣瑜,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碰了没碰,此刻哪里是脑袋疼啊,根本就是胳膊疼。 刚才趁着容玖抱着自己滚圈时,宣瑜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内侧,除了容玖外,谁也不知道。 “不疼……” 依旧是抱着容玖撒娇一声,宣瑜愣是将自己脸上的泪水在他的胸口上抹掉。 “傻妹妹,下次可不许这样的,早知道让你疼,我就不装病了。” 懊恼的容玖一副小大人似得皱着秀气的眉头,宣瑜却是笑嘻嘻的抬着小嫩手往他的脑门上一拍。 “皱了就不好看了。” 两个小鬼你瞪眼看着我,我瞪眼看着你,没一会儿就笑着滚成一团了。 听着屋内的笑声,不放心的凌嬷嬷终于放心的离开,殊不知这皇宫的里曾经,也是这般的呢。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4 “九弟怎么没来?” 午时过后。 已经纷纷来到校武场跟着师傅们练习的八皇子,只见十皇子一个人耷拉着脑袋不高兴的样子,随即低声问道,而眼神却是往对面的凉亭里扫去,那可是宣瑜往常练字的地方。 而此刻,也是空『荡』『荡』一片。 “哼,九哥跟阿瑜妹妹在宫里休息呢。” “哦?九弟怎么了?还是阿瑜妹妹怎么了?” 八皇子越发柔声的问着,很是让十皇子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着这里面的乌龙,八皇子好笑的摇头。 “既然如此,下午休息后,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万一阿瑜妹妹真的撞疼了脑袋呢。” “……嗯!” 想了想,十皇子的情绪总算在宣瑜撞疼了脑袋后转好。 可见…… 这都什么鬼小子啊! 而一旁明明看见了,也知道了的四皇子,却只是淡淡的听着这一段对话,既不表示什么,也不开口说什么,愣是让跟在他后面的十一皇子,有意无意的往八皇子这边扫来。 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自己也想跟着去嘛。 不过,虽然四皇子没有说话,但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派人来问候了两句,送了些无关痛痒的伤『药』,就连四皇子的母妃淑妃娘娘也派人送来了些零嘴以作慰问。 关于四皇子的母妃,淑妃娘娘此人,宣瑜曾在家宴上隔着老远见过几面,因着自己人小,平常也不出门,索『性』跟这位娘娘也没什么正面的接触,只是印象里觉得她为人很是端庄。 也难怪容帝会喜欢她的那个什么姐妹情深的心嫔了,比起淑妃而言,心嫔要年轻貌美而很娇俏,比起蓝妃的柔弱美而言,心嫔又多了几分活泼。 果然不愧是在几个有皇子的女人中,最受容帝宠爱的,只是因着自己身份不高,才晋位一个嫔罢了,但这其中的荣宠却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阿瑜妹妹!阿瑜妹妹!” 已然跟容玖在床上玩了一下午,还将几个娘娘们送来的吃食都吃光了,正抱着肚子跟容玖和容臻打滚玩呢,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叫声。 “一定是十一弟来了。” 正经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玩的八皇子,难得说了句话,还以为他既不跟自己玩就会走呢,谁知道他竟然在这儿一直坐着? “哼,他来干什么!又是送东西的,谁稀罕,就会仗着父皇的宠爱拿些破落玩意哄人!阿瑜妹妹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不等容玖的脸『色』沉了下来,容臻便是冷声一句,可见这兄弟们之间,已然是矛盾加深了呢。 “八哥,你也在呢?” 进来的十一皇子果然是兴冲冲的,但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盒子,里面看似鼓鼓囊囊的都合不拢盖子? “十一弟怎么来了,我们这里可是低贱的地方,别玷污了你。” 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容玖状似无意的神『色』,却是将宣瑜紧紧地掐在怀里,半点都不容自己动弹。 “九弟真会说笑,来,十一弟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呢。” 一见这话音里有着火『药』味,八皇子急忙出来打圆场一句。 章节目录 第92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5 “没什么好玩意,我听说九哥跟阿瑜妹妹不舒服,我将自己平日里玩的东西都拿来了,要是阿瑜妹妹跟九哥喜欢什么,就尽管拿去。” 十一皇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真的心胸宽广,竟然将自己的“宝盒”一股脑的都到了出来。 到底是几个孩子,十皇子最先在那一堆东西里翻翻检检,却是扬声怪叫道。 “九哥,你看!” 伸手在里面挑了一串龙眼大的蜜『色』珠子,一股檀香味袭来,宣瑜狠狠地吸了一口,真诚的说了一句:“好香啊。” 因着宣瑜是背对着容玖的,自然没看见他的脸『色』,可这腰上的胳膊却是越发的攥紧了,只见容玖将自己扳过肩膀,一脸冷笑道。 “什么香不香的,哪里有豆腐羹香,你说呢,阿瑜?” 捏着她的下巴,拿自己最爱的豆腐羹做要挟,宣瑜扁了扁嘴想着可能那东西原本是容玖看上的,却被十一皇子拿去了,这心里有气呢,只好委屈似的点头…… “哦。” 兴许是宣瑜这意兴阑珊的样子太过明显了,容玖很是不高兴,倒是十一皇子兴冲冲的说道。 “我也觉得这味道好闻,阿瑜妹妹喜欢就送你了!” “哟,这可是父皇的贡品,原先给了皇祖母的,我们可不敢要!” 十皇子向来跟着容玖一道,此刻见容玖的脸都被气黑了,更是捏酸含醋的挤兑一句,让十一皇子那张小脸可怜兮兮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他的表情,宣瑜觉得他也不过是个想找人玩的孩子罢了,毕竟整天跟着四皇子有什么趣味,刚要开口安慰一句,却被八皇子抢话道。 “此物的确挺珍贵的,况且是皇祖母赏你的话,那还是收起来的好,免得让人说阿瑜妹妹的不是。” 柔声解释一句,八皇子的话这才让十一皇子点点头,而宣瑜明显看见八皇子盯着十一皇子那一堆“宝物”时,里面迸发出来的复杂之『色』。 后来,宣瑜才知道,十一皇子的那些宝物,有好多都是别的皇子看上却没有被容帝赏赐的,竟然都跑到了十一皇子那里去,可不是要遭人嫉恨嘛。 于是,宣瑜对心嫔这个人物,倒是好奇很多了。 装病的风波过去后,容帝竟然也没说什么大抵是太忙了吧,对小孩子的游戏不敢兴趣,随之而来的便是太后的寿辰了。 “凌嬷嬷,你说咱们家郡主还小呢,也要给太后娘娘送礼物吗?” 这日,正被容玖拉着玩围棋呢,就听见浅碧在自己身后跟凌嬷嬷说话,宣瑜一愣之下赶紧回头问道。 “嬷嬷,我要送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 宣瑜不记得自己往年收过什么礼物,自然也不知道要给太后送什么了,不过这些自有凌嬷嬷准备,但还不等凌嬷嬷开口呢,对面的容玖便发话了。 “怕什么,回头我让母妃多给你准备一件就是了,咱们虽不如人家老十一那么阔气,但该有的也不少,妹妹放心就是。” 知道容玖这心里还憋着气呢,宣瑜也就不管了,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6 宣瑜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堂堂太后老人家什么好东西大宝贝的没见过,金山银山都入不了她的眼吧? 可倘若自己跟容玖要是能得到这个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眷顾,那是不是以后在宫里就多了一层靠山呢? 暗想着就『摸』『摸』自己小脸的宣瑜,还记得自己可是个很招老人跟小孩子喜欢的哦,可问题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她了吧。 “妹妹?妹妹你想什么呢?” 正拉着宣瑜的手玩呢,就见她心不在焉得也没个反应,容玖生怕她是不高兴了或者生病了,抱着她往自己肩头趴在,两个半大的孩子四目相对,却硬生生的看出点什么火花来。 “唔……太后娘娘不喜欢好东西吧?太多了。” 尽量用小孩子的口吻和意思表达自己的想法,未料这容玖很是聪明,不仅一下子明白宣瑜的意思,而且还早有此类想法。 “可不是,我记得往年送什么的都有,天南地北的张罗着,很是热闹绚丽,但皇祖母看起来就未必喜欢呢,可是除了这些之外还能送什么呢?” 容玖难得蹙着秀气的眉头抱着宣瑜发愁,可宣瑜的脑袋里却是装了一堆的好主意。 “字!画画……还有弹琴唱歌!” 宣瑜也是偶然看见容玖的房间里还摆放着一架古琴,而且看起来还是珍品的那种,索『性』就想着他是不是会弹琴? “呃……阿瑜,你怎么知道我会弹琴?” 果然,话音落地,容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直勾勾的瞅着宣瑜,瞅得她忍不住捂着小脸偷笑着埋在他脖颈里。 谁叫容玖就喜欢她这样撒娇呢,每每如此,容玖都最高兴了,什么事都肯答应她。 “好好好……阿瑜想听哥哥弹琴?那哥哥以后就只弹琴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唔……” 哼唧的声音从脖颈里传来,已然熟悉了宣瑜这样闹腾的容玖,竟然再也不怕脖子上的痒痒肉了。 传说,有痒痒肉的人是一种特殊的体质,他们只是为了防止别人随意触『摸』自己,但一旦这个人在潜意识里变成了自己人后,就会觉得不再痒痒了。 而当这个允诺到了后来,两人才知道,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承诺更加刻骨铭心的了。 一个月后。 太后寿宴。 宫里的人早早就准备下了,水果点心外加各种菜『色』都如同流水一般在昭阳殿摆放着,各宫的主子们都纷纷前来。 而这一日,连省心楼都不用去了,一大早宣瑜就被凌嬷嬷打扮好,粉雕玉镯的一团被容玖抱着,外加容臻一起浩浩『荡』『荡』的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昭阳殿内。 下首位已经坐着了淑妃带着心嫔,自然四皇子跟十一皇子也来了,两人正围着太后娘娘说话,如今太后娘娘上了年纪,自然更是偏疼这些孙子辈的。 在来得路上,蓝妃在前遇见了另一位宫妃,宣瑜从容玖的脖子上望去,对那位宫妃很是陌生,但对那位宫妃后面的八皇子,却是瞅了瞅,可惜人家没瞅自己。 “妾身给娘娘请安。”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7 一道干净的带着温柔的声音的响起,宣瑜已然明白,这位宫妃定然是八皇子的母妃了,可是平日里却很少见她呢。 即便是眼下这种太后寿辰般的热闹日子,也是一身朴素的淡绿『色』,配合她那张江南水乡般的面容和瘦削的身姿,越发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姐姐快请起吧,咱们一道前去吧。” 只见蓝妃快速的扶着那位宫妃要行礼的动作,两人便在前面一起走着,而八皇子始终是半低着头一直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母妃,看起来很是孝顺呢。 “哥哥,那是谁啊?” 小声在容玖的耳边问一句,宣瑜滴流着眼珠子难掩好奇之『色』。 “那是八哥的母妃槿贵人,往常她身体不大好,很少出来的,我记得她一年半载的总是生病,也不见好,就连八哥也时常侍疾,很少跟我一起玩的。” “哦……” 听着容玖的解释,宣瑜暗暗心想…… 这儿子都比容玖大一岁呢,怎么才是个贵人,这八皇子的母妃见了九皇子的母妃还要行礼问安,这都什么啊? 果然还是称病安养来的痛快,也免得出门被人欺负嘛,人家哪里是不聪明,简直是太聪明了好吧,母子俩一样都是个会藏拙的。 等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昭阳殿后,里面已然是热闹一团了,跟在容玖身边的宣瑜只能听见蓝妃笑声一句。 “淑妃姐姐跟心嫔妹妹来的好早啊,我刚才在路上遇见了槿贵人跟八哥,正好凑巧一起来的。” “好好好,都快坐吧。” 太后老太太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一大家子的媳『妇』孙子,她自然是乐得享受了。 只是宣瑜很明显的看见心嫔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对槿贵人很不屑的神情,倒是淑妃四平八稳的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如今这宫里有皇子公主的娘娘就只有这么几位了,四皇子的母妃淑妃,五公主的母妃平妃,七公主的母妃燕妃,不过这两位妃子平常也很少得宠。 外加就是八皇子的母妃槿贵人,容玖的母妃蓝妃,而十皇子容臻死了自己的母妃贵妃娘娘后,便一直跟着蓝妃长大,这也是一种殊荣。 末了,便是目前最得宠的十一皇子母妃,心嫔。 但又因着心嫔跟淑妃是一个娘家根系,旁人也总是将她们当成一伙人,但宣瑜知道,偌大的宫中可从来都没有自己人这么一说。 “来来来,快要皇祖母看看我们的小宝贝。” 正当宣瑜胡思『乱』想的将目光从这些女人们的脸上拂过时,却是被太后娘娘指名道姓的笑着伸手要抱。 好吧,这才是天大的面子呢。 “阿瑜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 “可不是,论理呀,我瞅着咱们这些皇子都没有阿瑜惹人心疼呢,这可是老祖宗的宝贝疙瘩!” 淑妃象征『性』的一句夸赞,心嫔急忙的附和,宣瑜觉得这个心嫔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如今她之所以还会跟着淑妃一伙,定然是在地位上的差异,但往后嘛…… 肯定有她发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92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8 “阿瑜跟容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哀家岂有不心疼之理,你们几个小淘气可不许欺负妹妹呀。” 也难得心嫔说话让太后没什么不满的,竟然还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容玖始终在宣瑜身边抓着她的手不放,其它几个皇子都起身应声,尤其是十一皇子。 一下子就从他母妃身边窜了过来嚷嚷道。 “皇祖母,我最喜欢阿瑜妹妹了,我绝对不会欺负她!” “哈哈哈……好好好……” 话落,一群人都笑了,可容玖却是脸黑了,宣瑜暗暗的捏着他的手心不放,更是冲着他甜甜一笑,才逗得他没生气,可未料这一幕却落在了八皇子的眼中。 但他始终是平淡无波的看着,反而是宣瑜自己一个眼神错开后,冷不丁的被对面的四皇子紧紧盯着。 那目光,就好像是一个饥渴万分的人突然看见了自己喜欢的美食,一股子强烈的占有欲油然而生。 还不等宣瑜被他的神『色』吓怕呢,就听见门外的小太监高唱一声。 “圣上驾到!” 乌拉拉的一片人刚才还笑着呢,此刻都本能的跟着起身,好在宣瑜被太后抱着,太后不用起身,那她自然也是不用了。 “老远就听见母亲这里热闹之极呢,可是说了什么趣事?” 一抹明黄闪过,就见容帝带着侍奴们纷纷而来,身后更是如水般的宝物一一捧着。 “儿子给母亲祝寿了,愿母亲长命百岁,青松不倒。” “好好好,快起来吧,小心累着了。” 伸手拉着容帝坐下,宣瑜窝在太后的怀里望去,明显看见她眼角的一抹湿润。 “回皇上,臣妾正跟老祖宗说阿瑜长得越发漂亮可人了呢,我们家琉儿可喜欢的紧,得了什么宝贝都嚷嚷着要给他的阿瑜妹妹送去。” 一屋子的人都没张嘴吗,怎么愣是让心嫔一个人说话,万一容帝非要将自己跟十一皇子容琉扯到一起去,那可怎么是好? 电光火石之间,宣瑜愣是挣着要从太后的怀里伸手,抓着容玖的胳膊不放,嘴里更是嚷着:“抱抱……哥哥要抱抱……” 她可是有目标,有主的人哦,千万不能随便支配的。 “呵呵,这一家人骨肉的,阿瑜到底是跟自己的表哥的亲近呢,小九还不去帮忙抱抱,省的累着了老祖宗。” 猛然间有一道陌生的,但明显带着友好的腔调响起,宣瑜闻声望去,这才看见是五公主的母妃平妃娘娘,一眼便觉得是个慈眉善目的主。 “是呀,老祖宗也抱了好一会儿呢,别看阿瑜年纪小,可是沉着呢,上次我被她一个撞来差点摔倒了,果然是不经事了。” 蓝妃也急忙应声一句,容玖这才敢接过太后怀里的宣瑜,待宣瑜被容玖抱着时,可是狠狠地松了口长气。 好在这容帝跟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说着那些进贡上来的礼物去了。 但宫里的人都是成了精的,谁都知道,这不说话就表示不认可心嫔的提议,而默认了容玖抱着宣瑜,那更是亲上加亲。 章节目录 第92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19 待话题岔开后,蓝妃很是亲切的冲着平妃笑笑,可见两人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 不过细细想来,倘若容帝真的有心将宣瑜跟十一皇子赐婚的话,那也不会一开始就让她跟着容玖亲近了不是? 剩下的时候,便是各宫的主子们进献自己的礼物,宣瑜这次可是学乖了,一个劲的窝在容玖怀里,哪哪都不看,唯有吃点容玖给自己剥的坚果便老老实实的坐着。 可是…… “老祖宗别笑话,这是九儿跟阿瑜一起画的,他们俩还说要给老祖宗表演个什么节目呢。” 很快就轮到了蓝妃进献礼物,眼见她已然起身,容玖也带着宣瑜一同起来,唯一不同的是,容玖照旧是抱着她的。 “什么节目,上前来。” 这次开口招手的便是容帝了,抬头望去,只见太后正在看那副画,而容帝的目光却是晦涩难懂。 “回父皇,皇祖母,是阿瑜想出来的主意,阿瑜说皇祖母什么都有,不如我们表演个节目已尽孝心,孙儿跟阿瑜排演了一个节目,还请父皇,皇祖母允许。” 容玖小大人似得跪在地上磕头回话,可即便如此…… 他还是抱着自己? 天啊,他这是势必要将自己当成身上的一块肉嘛,始终抱着干什么。 “好。” 头顶上传来一声含笑的允诺,修年早已将古琴抱着上来,此刻的众人都安静的看着容玖跟宣瑜两人表现节目。 一道悠扬的琴声响起,坐在容玖怀里的宣瑜,认真的看着他的指法,不得不承认抱着自己的容玖才八岁,就已经这般厉害了。 而在第一段琴声的转折处,宣瑜开口唱歌,是一段简单的祝寿歌,但也足以让众人惊艳了。 末了,两段之后,容玖再一段尾音结束,两人齐齐给坐上的容帝跟太后行礼。 “真是好孩子,快来皇祖母身边。” 说话的人竟然是太后,宣瑜比容玖先抬头,正好看见容帝略略敛着眼帘的样子,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 “真是惹人心疼,去将哀家的那对翡翠玉佩拿来,给九儿跟阿瑜。” 太后拉着两人不放,扭头就冲着身边的嬷嬷吩咐一句,而即便是背对着众人,也知道这礼物的贵重了,况且是两人一起赏赐的。 嗯,这次宣瑜倒是可以欢天喜地的接了,而容帝也没说什么。 事实上,他已经说不出什么了,就连心嫔也敛了神『色』,直到四皇子的礼物出现,才打破了这一阵气氛。 “四哥儿的字写的越发的精进了,也难得你每年都进献一本菩提心经,皇祖母心里很是高兴,赏四哥儿一串玛瑙珠子。” “是。” 周身专门负责打赏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四皇子双手接了后恭恭敬敬的站在太后身边,此刻淑妃的脸『色』才算是真正好了起来,也越发的显得心嫔有些跳梁小丑了。 毕竟这一晚上都没见太后跟容帝说他们母子俩点什么。 正提溜转着眼睛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呢,宣瑜就见坐在身侧的四皇子正笑着看自己?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0 呃? 看就看嘛,为『毛』要笑,这人真是…… “阿瑜妹妹是不是喜欢这个呀,那要不要跟我换?” what? 宣瑜脑中闪过一丝什么,却是瞪大眼睛瞅着四皇子这番空『穴』来风的举措,完全不明白自己何时表达过要用太后赏赐的玉佩跟他换什么玛瑙珠子了? “四哥,阿瑜要吃豆腐羹了,这可是她最爱吃的呢,是不是啊,阿瑜?” 正处于晴天霹雳中的宣瑜在听见容玖的话后,总算是回神,可劲儿的抱着容玖的脖子点头,好一幅要远离四皇子的样子,未料? “嗯?” 自己的小手被抓住,只见四皇子非要将那串太后赏赐的玛瑙珠子放在她手中道。 “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你好了。” 那大方的样子让宣瑜抿嘴不语,小姑娘家抿着嘴角一言不发的样子被四皇子深深地印在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值得玩味。 “唔……” 正低头冥想着这人在搞什么小动作呢,宣瑜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口豆腐羹,弄得满嘴都是,连衣服上都洒了不少? 宣瑜恨恨的瞪眼,因为这人纯粹是故意的嘛! “哦,妹妹怎么吃到衣服上了,真是不乖哦,哥哥抱着你去换身衣服吧。” 笑眯眯的低头瞅着宣瑜,容玖这一副得逞的样子简直是…… 很快,跟蓝妃打声招呼出来的容玖便狠狠地捏着宣瑜的脸蛋,佯装生气般的教训道。 “谁叫你拿别人的东西了,嗯?” “不是我拿的,是他非要给我的。” 一出正殿,容玖挥退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一个人抱着宣瑜坐在偏殿的回廊上,很是兴师问罪道。 可宣瑜觉得自己才是最冤枉的那个吧,怎么好端端的都来责怪自己。 “哼,小丫头!真是让我时时刻刻都得盯着。” “唔?” 嘴巴上一痛,宣瑜不明所以中还带着满满的惊讶,合着自己刚才是被…… 亲了吗? “怎么,我亲你你不高兴啊?不知道谁以前总是抱着我脖子亲呢,一听见吃豆腐羹就可以随便亲人了?我告诉你啊,以后只许我亲你,我碰你,我给你东西,明白了?” 完全将宣瑜当小孩子哄的容玖,要不要这么早熟啊? 就算自己以前亲他,那也是亲脸蛋的好不好呀,怎么会亲嘴巴呢,她才不到四岁呢…… 这都什么世界啊! 就在宣瑜的心里一阵哀嚎时,容玖总算是看着她不吭声的样子又急忙哄着道。 “好妹妹,以后不许跟别人说话,也不许跟别人玩,只跟我一个玩,好不好?” 就知道宣瑜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每每容玖生气完后都要哄一哄她,也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服从了谁呢。 “嗯,知道了。” 被容玖抱着满怀,宣瑜趴在他肩头懒洋洋的应声一句,秀气的打个哈欠,却是在撩眼时冷不丁的看着回廊拐角上有一抹身影? 待跟自己的眼神对上之后,却又快速的离开了? 『迷』蒙中,宣瑜被容玖拍着后背哄着睡觉,可脑子里却是清醒的想到…… 那不是八皇子嘛。 章节目录 第92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1 若说这太后的宴席上,心嫔自讨没趣的说了一堆不让人待见的话,被冷落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槿贵人却是谨小慎微不说,更是连同八皇子一起连座位都被安排在了后面,硬生生的跟其它的皇子公主们隔开了一小截。 要说怎么别人家的皇子公主的母妃都是妃位呢,可八皇子的母妃却是个差了好大一截子的贵人? 这个问题伴随着宣瑜一直过了一个月,才算是弄个清楚。 此时,距离太后的寿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宫里面的风波看起来已经被夏日的沉闷给笼罩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连皇子们都不用去练习武功骑『射』,只是紧紧在校武场旁边的树荫下练习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更不用说五公主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每天都跟着自己母妃在学习刺绣,而七公主见状也不去省心楼了,索『性』只剩下了宣瑜一个人。 可怜自己明明是最小的那个,为什么却要比别人更用功呢? “郡主今日好似心神不宁?” 手下的细笔一顿,宣瑜直愣愣的瞅了瞅对面捧着一卷书看的惬意的景兆松,再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纸上一瞅,好吧,这字写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呢。 “呃……天气太热嘛。” 不好意思的扭捏一句,宣瑜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是一抬眼就看见景兆松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当然了,除了他饱含笑意的眼眸外。 “郡主一定是在想,这么热的天,为什么别人都去休息了,自己却要在这里待着?” “呃……也不是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宣瑜怎么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指不定这个景兆松还要将自己怎么着了呢。 “呵呵……既然如此,不如我跟郡主说说话,聊聊天,待心平气和之后再写字吧,古人云写字可以静心,但却不知道静心才能写出更好的字,从你握笔的这一刻开始。” “哦。” 听着景兆松一大堆道理,但宣瑜只知道自己此刻可以休息,随即丢下笔起身活动活动,扭扭小腰,伸伸胳膊,看的景兆松暗暗好笑,不仅摇头轻叹。 “臣都忘了,郡主到底是个孩子呢。” “咦?” 这话说得奇怪,难道自己不是个孩子吗? 宣瑜扭头对上景兆松的目光,不由得反问:“为什么先生觉得我不是个孩子呢?” “哦?那郡主是吗?” “呃……” 怎么这问题又抛到自己面前了,不过好在景兆松只是一顿,便自行接话道。 “郡主不该是个孩子,在这深宫内院里,没有人是孩子,也没有人可以做一辈子的孩子,臣之所以来教授郡主,也是希望自己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罢了。” 好似自言自语一番的话听得宣瑜暗暗点头,却是一边扭动腰身活动着,一边将景兆松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冷不丁的反问道。 “景先生你在宫中的日子也算是挺长了,你说说为什么八皇子看起来很可怜呢?” 眺望着对面一起训练的几个皇子们,宣瑜不由得响起之前的那一抹眼神。 章节目录 第92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2 即便是在黑夜中被笼罩着,也能看清楚里面的落寞,亦或者说,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孤独。 饶是八皇子平常再怎么的藏拙,但他到底是个实实在在的孩子,也不过十岁而已。 “可怜?郡主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臣以为郡主看的是九皇子呢。” 顺着宣瑜的目光望去,景兆松还真是半点都不客气的说话呢。 “呃,我是在看表哥啊,但我不是也能看见八皇子嘛,我就问问哈。” 打着哈哈拂过,宣瑜可不想让别人误会点什么,随即装出一副好似很八卦的样子拉拉景兆松的袖子道。 “我上次见了八皇子的母妃槿贵人,觉得她很可怜,所以就觉得八皇子也可怜喽,先生可不要多想啊。” “呵呵……我有什么可多想的?” 那一阵笑声拂过,景兆松一副“我看穿你”的样子,让宣瑜很是气馁的扁着嘴巴暗瞪一眼。 未料却惹来景兆松的失声大笑,半晌才抬着袖子止住笑意道。 “这宫里的人,和事都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真实,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就像郡主你,你难道真的喜欢在这个牢笼一般的皇宫里生活吗?” 本能的摇摇头,等宣瑜反应过来后,才恍然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但是……我喜欢跟表哥在一起,姑姑也对我很好,其他人……也不错。” “是吗?这世间的事情从来都没那么简单,倘若你没有你的身份,也什么都不是,你还会如此觉得吗?” “当然不会,兴许他们也不会认识我。” 景兆松不再接话,反而是收了桌上的书卷自行起身,按照师生的礼仪起身而去,留在原地的宣瑜便这样一直静静地坐在凉亭里,望着对面那群正在练武的少年。 “唉……” 叹口长气,宣瑜忽而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又该怎样走了。 安静在回廊上闭着眼,等到容玖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阿瑜?睡着了?哥哥抱你回去哦。” 耳边是容玖熟悉的声线,宣瑜抱着他的脖子很是舒服惬意的寻个姿势,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啊。 一晃十年过去了。 宣瑜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十三岁姑娘,而容玖更是潇洒俊逸的十八岁皇子。 但,一切都仿佛没有变。 降雪阁。 “郡主,大中午的这儿太阳正热着呢,您要不要歇一歇?” 正伏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写的认真的少女,一头青丝简单的垂落在腰间,盈盈一握的小腰被一根蓝『色』丝带绑着,身上简单的罗裙散发着淡雅的气息,连同整个夏日都变得安静清凉了。 “不用,嬷嬷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这些年,始终坚持练字的宣瑜,已然是将字写的越发的精湛,而这练字的习惯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被宣瑜一句话说完,再无声音来打扰后,宣瑜更加的沉浸其中,直到一张纸写完,才放下手中的细笔深深吐口长气。 未料…… “呀?” 眼前被蒙住了漆黑,宣瑜却是嘴角一勾高兴的回头。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3 “表哥!” 刚跟着容帝从江南巡视回来的容玖,变得越发的俊朗了,可唯一没变的却是那一抹宠溺的微笑。 “阿瑜有没有想我啊” “哼,我才没有呢,你一回来就捉弄我!” 想着刚才凌嬷嬷突然不出声了,定然是看见容玖来这样做的。 “好妹妹真是狠心,别人等着我捉弄都等不到呢,我一回来就不理我了?” “讨厌!你惯会哄人,那你去找那些等着你捉弄的人好了!” 这些年容玖越发的亮眼,不知道让宫中多少宫女们偷偷暗恋,又不知道让多少王公大臣们的女眷们垂怜,宣瑜早就听得不厌其烦,此刻自然是要发发脾气的。 反正也有人要来哄得嘛。 “好好好……我只捉弄你一个还不成了。” “这么勉强,还是不要了。” 忍着嘴角的好笑背着身子,后面的容玖从袖中抽出一条手帕上前哄道。 “好阿瑜,你看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带的呢,你还跟我生气?我可是在外面走了一个多月,日日夜夜都想你呢。” 揽着宣瑜抱在怀里,任由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容玖将那方手帕在她眼前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对并蒂莲花,水嫩嫩的将夏日的风景都描绘出来了。 “你看,这可是鲛丝做的呢,珍贵的不得了,百年才出这么一件,不坏不烂,永久保存,我特意得来送你的,喜欢吗?” 耳边低沉的声线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宣瑜这才抿着嘴角回头,却被那一双含情的眸子看的羞了脸颊窝在容玖的怀里偷偷笑了。 “呵呵……这下可好了。” 拍着怀里的姑娘,容玖似喜似叹,忍不住在她的发鬓见磨蹭着,体会这暖人的一刻。 翌日。 宣瑜照例去蓝妃的宫中拜见行礼问安,而尚未进门就看见门口拐角处有两个宫女的身影在嘀咕着什么? 隐隐约约中还听见了九皇子云云…… 宣瑜下意识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躲在一旁屏气细听。 “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也敢在九皇子面前显摆!”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这如今九皇子长大了,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多少女人想攀附怎么能轮到她,无非就是被皇子纳了当妾侍罢了,这皇子府里还缺一个妾吗?” “可不是,我看那小蹄子能张狂到哪儿去!如今娘娘可正是要给皇子选皇妃的时候呢!”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听得宣瑜煞白了脸『色』,等到凌嬷嬷随后拿着给蓝妃的礼物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宣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宫墙下的样子。 那一刻,凌嬷嬷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容和公主,在得知容帝即将选妃封后时,也是这样凄惨的表情。 难道,命运真的如此绝情吗? “郡主?郡主!” 木然的眼神望来,宣瑜却是头里一晕,没两下便倒在了地上,凌嬷嬷吓得大叫,而此刻里里外外都没人,唯有自己大哭大叫的背着宣瑜回去传太医。 可怜了九皇子被蓝妃带着去行宫给容帝请安了,这到头来都没个关心的人在身侧。 章节目录 第93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4 “水……” 等宣瑜口干舌燥的被自己体内的一股子燥火给烧的昏头昏脑的不得不醒来时,已然是到了深夜了。 “慢点。” 耳边一道声音响起,宣瑜这才觉得坐在床边扶着自己脑袋喂水的人不是凌嬷嬷。 “咳咳……咳咳……” “都说了慢点了。” “你……” 撑着喘气般的力气望去,宣瑜的脸『色』煞白的冒汗,可神智却是异常的清晰。 “还喝吗?” 然而对上宣瑜这幅莫名其妙般不理解的神『色』,八皇子只是淡淡的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反问一句。 “你怎么在这儿?” 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着痕迹的拉起,整个人也下意识的往床脚里的躲去,这般孤男寡女的要是被有心人给传播点什么,那宣瑜可真是不用活了。 “阿瑜妹妹怎么这般见外,你生病了,我自然是要来照顾一二的,如今宫里的大半主子们都去了父皇的行宫避暑,可怜阿瑜妹妹怎么一个人被留下了。” 八皇子的话音慢条斯理,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字正圆腔,而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另一种致命般的符咒。 仿佛是在说,她只不过是被人遗忘的一缕幽魂。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于是宣瑜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反而是冷冷的避开他的凝望而来的视线,恨声一句。 “走!我不要看见你!” 本以为他是个可怜人,而宣瑜此刻才明白,什么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走?不想看见我?阿瑜妹妹一定想看见的是心心念念的人吧,连生病发着高烧都不忘喊着,这样的青梅竹马之情,还真是让人惋惜呢,可阿瑜妹妹怎么就不替自己想想?” “你说够了没,我要你滚啊!” “真是抱歉,我得一直等着凌嬷嬷熬『药』回来,如今这宫里的事情还是得小心点,万一有人在这『药』里做了什么手脚,那阿瑜妹妹你可就不止是生病这么简单了。”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忽而从这话里听出了点不同的味道,宣瑜也觉得自己这病该不会是急火攻心那般简单吧,但此刻被八皇子当面说开,反而觉得更加诡异。 “我说什么其实阿瑜妹妹自己心里清楚,再说了,什么事和人,都比不上自己重要,你说呢?” 言罢,八皇子接着将手中的水杯递出,那一抹神『色』明晃晃的认为宣瑜一定会接。 而事实上,宣瑜也的确接了,她嗓子里冒火般的渴的不行,一股脑喝完后,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蜜水?” 如今这个时代可不是后现代那般,要喝个百花蜂蜜水简直跟吃熊掌一般,哦不,那可是跟熊抢食物呢,应该比那更难为才对。 自己明明记得之前的花蜜没有了,这八皇子从哪弄来的。 “知道阿瑜妹妹喜欢,我特意送你了一瓶,留着养好身体才好。” 门外似乎有着脚步声,应该是凌嬷嬷回来了。 在宣瑜的视线中,看见八皇子起身坐在了桌案边后,凌嬷嬷刚巧推门进来,似乎根本不知道八皇子刚才已经坐在她床上了。 章节目录 第93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5 “多谢八皇子在这儿守着,我家郡主……” “凌嬷嬷!” 宣瑜总算是看见了熟人,对于这个一出生就照顾自己十几年的人,忍不住在这个生病的空『荡』里落泪。 连开腔都是一句哽咽。 “郡主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凌嬷嬷你去哪了,吓我一跳。” 紧紧地抓着凌嬷嬷不放手,宣瑜这惊恐的样子瞅得人心疼。 “郡主乖,你这是发烧了,嬷嬷去给你熬『药』了,知道你最怕喝『药』,又特意去了御膳房要了些蜜饯回来,这不是耽误了时间嘛,还要八皇子多等……” 刚要转身再去言谢些什么,可宣瑜却跟凌嬷嬷的目光一样感到诧异,不知道何时刚才坐在桌案边的八皇子,已经离开了。 “八皇子走了?” “嬷嬷,八皇子为什么会来?” 被凌嬷嬷搂在怀里喂『药』,宣瑜小声的问一句。 “咳,这宫里的主子们都去了行宫,唯有八皇子留下来了,你生病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他知道的,好在八皇子肯过来帮忙一把,不然我可不放心浅碧跟修年两人照顾你。” “唔……” 皱着眉头喝完,赶紧抓着蜜饯往嘴里送,宣瑜忍着这一股子苦味在胃里倒腾了许久,才慢慢地承受了『药』『性』。 等到自己被这『药』『性』泛着瞌睡后,宣瑜才隐隐听见凌嬷嬷的叹息声,却不知道她这是为何而叹。 昏昏沉沉的睡去,宣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待醒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像是中午的时辰了。 而桌案上趴着睡着的浅碧,估计是凌嬷嬷又去给自己熬『药』了吧。 每每遇见这种事情,凌嬷嬷总是会亲力亲为,她就好像是自己的母亲一般,总是心疼的照顾自己。 “咳咳……咳咳……” 宣瑜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桌上的浅碧却是睡得深沉,也罢…… 这炎炎夏日里的午睡,可不都是这样嘛。 身上一阵发虚,饶是做了几个翻身下地的动作,宣瑜都觉得跟脚踩棉花似得,降雪阁里还算是通风,外加上外面有绿树围绕,倒是一点都不闷热。 正靠在门口看着的修年,反而是先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吓得急忙进来。 “郡主!” 被他这么一喊,浅碧才慌张惊醒,正好看见宣瑜撑在桌子边上要喝水的动作。 “郡主慢点,奴婢来。” 说罢就来扶着自己,却被宣瑜摆手推开。 “不了,我坐坐吧,躺的骨头都酸了。” 懒洋洋的靠在矮榻边的轩窗上,宣瑜望着外面盛开的梧桐树,还有那郁郁葱葱的樟柳树,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修年跟浅碧急忙张罗着倒水,又去找凌嬷嬷回来端『药』,还要准备些膳食,可宣瑜却是一口也吃不下。 “不想喝『药』,什么也不想吃。” 疲惫的摇摇头,唯有那眼神却是直勾勾的望着那郁郁葱葱中的一抹小道,宣瑜记得,容玖每每都是从那条小道上来的。 为什么男人的心,变得这么快,感觉病了一场仿佛跟经历了生死一般的宣瑜,忽而无声无息的落下两行清泪。 章节目录 第93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6 而从正道上进来的四皇子,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郡主怎么了,你们这是……” “奴才,奴婢见过四皇子,回嬷嬷的话,郡主她……” 被这请安问礼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宣瑜抬袖遮脸,默默地擦去眼泪,也没看其他几人怎么样,只是待她放下袖子后,才发现这四皇子已经坐在自己对面了。 “我刚回来,正巧碰见凌嬷嬷了,怎么好端端的病了?” 蹙眉望来,四皇子已然过了二十岁弱冠的年纪了,也越发的肃着一张脸让人觉得害怕,可宣瑜才从来都不理会这些呢。 只管懒散的将自己袖口上的褶皱捋平,嘴上更是一个字都懒得说。 “我让人给你送些上好的补品来,你还想要什么?” 越发轻柔的问话听得宣瑜一顿,半晌才抬着一双悠悠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愫却并非是四皇子能解开的。 “我要人,你给吗?” 故意挑眉为难一句,宣瑜却不计较四皇子是个什么脸『色』,只是越发扭头不去理他了。 这些年,自从她跟容玖关心好的心意相通后,宣瑜便再没搭理过任何人,她已然做到了忠君,可为什么那个人却…… “你要什么人……九弟正在随驾。” 仿佛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连四皇子也是直言明说,可宣瑜却不知道,她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你走吧,我要一个人待着。” 话说,这满宫里的人,敢这样赶走四皇子的,还真是只有宣瑜一个人,但肯让四皇子应声离开的,也只有宣瑜一个人。 “郡主。” 待四皇子真的离开后,修年跟浅碧都去收四皇子送来的东西了,唯有凌嬷嬷一个人陪着她,本想说点什么劝慰的话,可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也许,最能了解宣瑜的人,也只剩下了她吧。 桌上的『药』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可是宣瑜一直等到了『药』凉,都不曾等到心里的人。 为什么八皇子来了,四皇子也来了,可容玖却没来。 御前伴驾,是何等的殊荣,如今几位皇子已然长大,正是朝中上下要举荐立太子的时候,宣瑜明白容玖也是有这样的希望,但是…… 自己的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如此的荒凉。 半个月后。 宣瑜的病拖拖拉拉的才算是好起来,但整个人却是瘦了一圈不说,连脸『色』都是始终煞白的,凌嬷嬷急得团团转,每天都亲自下厨给她做饭,可宣瑜却也不过吃上两口便不吃了。 “好郡主,你心里别难受,这事情还没确定呢,那九皇子可是皇子,哪有这么轻易就决定的呢。” 末了,凌嬷嬷只好将宣瑜的心事说透,可这样又如何,宣瑜忽而明白,就算自己能跟容玖在一起,那也会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在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只想要唯一了。 “嬷嬷,你给我讲一讲母亲的事情吧。” 靠在凌嬷嬷的怀里,宣瑜第一次这样问道,她知道容和公主跟容帝有什么,可她却是想听凌嬷嬷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7 “我的小郡主啊,你这是何苦呢,你身上有着容家皇室的血脉,你是堂堂公主的女儿,你是最尊贵的女孩,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凌嬷嬷一边抹泪叹息,一边回想到当年的容和公主也是这般在挣扎中离世的,难道这皇家女儿的『性』命便只能如此吗? 一夜夜的等着,一日日的耗着。 直到某一日坐在房间里写字的宣瑜,都能听见外面的热闹声后,才知道…… 某些人回来了。 “阿瑜!阿瑜!” 正在桌前写字的手一抖,宣瑜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却是猛然想起当年景兆松对自己说得那句话。 “郡主,你的心『乱』了。” 是呀,自己不过是生了场病,有段日子没见而已,怎么会……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把被抱在怀里的动作熟悉的闭着眼都知道是谁,更何况屋里的浅碧跟修年早就被凌嬷嬷叫了出去。 此刻,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啪嗒……” 实在没忍住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落下,宣瑜原本是不想这样没出息的,可是? “让我好好看看,那些该死的奴才怎么都不跟我说你生病了!” 捧着宣瑜的小脸,一脸心疼的蹙眉凝视着,熟悉的眉目里,有着亘古不变的情愫。 “表哥,他们说你要去娶亲了,不要我了。” 宣瑜也不想让自己这般哭哭啼啼的,可是这内心深处,却是太想知道这样的答案了。 “胡说!什么人说的看我不打死他!” 气急败坏的恼火一句,隔着老远的凌嬷嬷都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怒火声,修年更是吓得浑身一抖,跟浅碧躲在了后面去。 “好阿瑜,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我一直跟在父皇身边,半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听见母妃宫里的小太监说凌嬷嬷每日都给你亲自熬『药』……” “我这才知道你竟然都病了这么久,看你瘦的,我真是心疼!” 『摸』着宣瑜后背上都能咯手的骨头,容玖的心疼是真,爱也是真,但宣瑜就怕自己将来也会落个跟她母亲一样的下场。 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表哥,我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想让你娶别的女人。” 忍不住趴在容玖怀里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宣瑜,总是能在他面前无限的撒娇,而许久未见她这般难过的容玖,更是连声哄道。 “你别听别人胡说,那是我到了年纪该出宫分府邸了,自然有些闲言碎语的,但你听我说,那些女人都是父皇按例赏赐的,我根本不会碰的,阿瑜你相信我啊!相信我!” 抱着怀里的人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胸口,两颗心隔着一层布料却是能听得清楚彼此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宣瑜才哭着打嗝般的只剩下了抽噎,仿佛那委屈都已然消失了。 “表哥,你是不是想……当太子。” 仰头凑在容玖的耳根上小声一句,而宣瑜却是直勾勾的瞅着他的神『色』,只见他先是一阵狐疑,随即便是了然般的低头望来。 “我是想,因为那样我会给阿瑜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93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8 容玖对宣瑜倒是什么都不隐瞒,但正是因为如此,宣瑜却是失落的低头。 “皇权之路固然是好,但往后的日子却是难上加难,表哥要是真心角逐皇位,那阿瑜……” 抬着盈盈泪眼,宣瑜不知道该如何诉苦,如今容玖不过是一介皇子,自己便如此的承受不了那些趋之若鹜的女人,要是以后成了皇帝,那…… 是何等的自我煎熬呀。 “阿瑜?” 抬着宣瑜的下巴,容玖心疼的看着她眼中的泪水跟委屈,突然明白她的心意。 “那我就做一个闲散王爷好了,等到将来天下太平,我们一起去封地上过安静的日子,好吗?” 不忍心让宣瑜伤心,容玖丝毫没有犹豫的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更是放弃了大好的前程,只为了能跟宣瑜在一起。 熟料…… 等容玖将宣瑜哄得开心,陪着她吃了晚膳后返回宫殿时,蓝妃竟然一个人独坐主殿正等着他呢。 “母妃?您这是……” 未料到蓝妃竟然这么晚还没休息,容玖刚要上前请安,却被她冷斥一声的打断。 “跪下!” 被这一声冷斥愣在了原地,容玖尚且在犹豫之中,却被蓝妃劈手丢来的白瓷杯狠狠地砸在了脚边,吓得他不得不肃穆跪地。 “母妃?” 一声询问中包含不解,但蓝妃又何尝不是泪眼连连。 “母妃知道你跟阿瑜的感情甚好,但你怎么可以因此而没了争位的念头?” 早早将宫人退去,甚至连自己的心腹都避开了,蓝妃忍着心里的折磨不得的跟自己这个唯一能指望的上的儿子讲清楚眼下的朝中局势。 “你最近也跟着你父皇临听了几回政事,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如今你要是肯低头,来日便是连带着你舅舅家一门落败,到时你还想当个什么闲散王爷带着阿瑜逍遥,我看你!” 猛然顿着后话,蓝妃在这忽明忽暗之中堪堪对上自己儿子不可思议的眼神。 没错,容玖跟宣瑜的话,蓝妃都知道了。 不是蓝妃这个当姑姑的狠心,要拆散他们两人,而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 “母妃?您……” “别这样看着我,倘若不是我知道了,还指不定要被你气死呢,你当阿瑜为何生病,生病这么久又为何没有人来通传消息?你以为皇宫是你一家独大吗?” “而今更是到了选立太子的关键时刻,你觉得谁眼睁睁的看着平步青云,谁又不会暗中给你使绊子,还是你当阿瑜这样的身份不会被人觊觎?” “阿瑜一个姑娘家,有时侯心里难过说些小孩子的话,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你不顾念自己,也要不顾念你舅舅家吗?还是你要等着你的阿瑜被人给抢走了!” “不!” 蓝妃的话一句句的戳在了容玖的心窝里,而此刻他则是用刚刚在宣瑜那里平复的心境回转到了自己母妃这边,再无半点波澜了。 “九儿啊,不是娘心狠『逼』你,而是要你不要后悔,更要明白,你生来注定要走上这条夺嫡之路啊!” 章节目录 第93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29 蓝妃的话成了容玖的噩梦,以至于一整夜都是忽睡忽醒的,整个人也跟着蔫蔫起来,唬得伺候他的人都以为生病了。 一大早起来,宣瑜就听见凌嬷嬷在屏风外跟浅碧说话,两人时不时传来几句…… “蓝主子那边正传太医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请人来问可是昨个在咱们这儿跟郡主吃了什么,身子不适了?” “凌嬷嬷你说说,这都叫什么话,九皇子跟咱们郡主那可是打小的情分,如今那些贱蹄子指不定的就会往床上爬,身子不干净连嘴巴也不干净了!” “行了,这样的污言秽语少在郡主面前说着,九皇子哪里是病了,分明是有人拿着心病呢。” 到底是凌嬷嬷看得清,其实昨日宣瑜也知道自己跟容玖在屋子里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听去了,只是没吭声,如今想来这人难不成是修年? 毕竟当初进宫的时候,蓝妃将一对兄弟太监修年和修平,分别给了宣瑜和容玖,这样想来也是说得通的。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打紧,重要的是…… “嬷嬷,怎么是表哥病了吗?” 从床榻上下来的宣瑜刚要起身,就看见凌嬷嬷跟浅碧端着梳洗的东西进来,浅碧的脸上一阵煞白,可见是被凌嬷嬷给狠狠地教训了。 “郡主什么时候起来的,可是没睡好吗?” “没有,我梦见表哥不舒服了,想去看看他,你替我快快梳妆,正好也要去拜见姑姑,她跟着皇上从行宫回来后,我还没见过她呢。” 坐在铜镜前,宣瑜很想看看此刻蓝妃的脸『色』,那个将一切都隐藏在温柔背后的女人,到底也是个家族的附带品,亦或者说,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是脱离不开家族的。 正如蓝妃,也正如容玖。 安静的望着镜子里的少女,如水般娇嫩的容颜,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无论怎样,宣瑜都想为爱情而疯狂努力一把。 即便是所有人都阻止,但也耐不住自己的心。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摇曳着,后面跟着凌嬷嬷和浅碧,两人捧着跟蓝妃的礼物,而自己则是容玖最好的礼物。 美人如画,这样一道风景在宫中行走,不知道明里暗里看傻了多少人。 “阿瑜妹妹?” 侧首的宫道上,正看见久违的十一皇子,只是唯一不变的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笑容。 如今十一皇子跟四皇子越发的亲近两人的家族也更是拧成一团,跟容玖这边隐隐成为对峙。 这一点,宣瑜心里很清楚,但面上却是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佯装无知。 “拜见十一皇子。” 无论十一皇子对自己如何的亲近,宣瑜却是从小时候的置之不理,到了长大后的恭敬对待。 “阿瑜妹妹多礼了,这是要去看九哥吗?我也听说九哥今个不舒服,想来是在路上累着了,他这一路跟着父皇风光极了,整个江南的姑娘们都要被九哥给『迷』住了呢……呵呵……” 明显的谈笑声,却是非要夹杂着让宣瑜心里不快的话? 章节目录 第93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0 这样的十一皇子,再怎么在连脸上笑得爽朗,可心里也是有着勾心斗角的,只是宣瑜就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忘的郡主,有什么可值得惦记的。 “十一皇子说笑了,阿瑜还要去给姑姑请安,就不打扰皇子了。” 虽然自己心里郁闷,也没必要去便宜了别人,宣瑜一脸淡定的从十一皇子面前走过,愣是连半个眼角都没扫去。 正待转身之际,竟是被一阵大笑声打断,不用看也知道是十皇子容臻。 “阿瑜妹妹你可算是来了,你再来晚点,九哥可是连口水都不肯喝呢。” 十皇子正从储秀宫的西殿,容玖的住处里出来,正巧看见了宣瑜不给十一皇子好脸『色』看的画面,此刻更是笑得张狂,硬是将十一皇子当成了透明人,拉着宣瑜就走。 “哼,算是什么东西!” 拉着宣瑜转个弯,十皇子容臻就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宣瑜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有自己的龌龊,也懒得多嘴,只是轻声反问。 “表哥怎么样了?可要紧吗?” “咳,没什么,太医来了说是有些风寒虚热,大抵是昨晚上没睡好,着凉了又出了热汗,谁知道他怎么搞得,总不能真的是累着了吧,反正你别得别人瞎说,九哥就你一个宝贝。” 十皇子最知道两人关系好了,打小他们三个在这储秀宫里便一起长大,谁又看不清谁的心思呢? 就连十皇子这样的爽快粗人也能看清楚,更何况是心细如发之人。 说着,宣瑜便先行去了蓝妃的前殿拜见,可巧蓝妃刚去拜见太后了,宣瑜只好让凌嬷嬷跟浅碧将东西放下,这才一个人往西殿走去。 未料…… 房门口只立着一个修平,远远地看见了宣瑜却是要跑? 宣瑜正疑『惑』着想要开口呢,却猛的听见那尚未关紧的窗口里传来一些女声。 容玖临走前,这殿里可是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怎么一回来却是…… “九皇子……奴婢……” 那带着丝丝的喘气之声,听得宣瑜手心猛的一攥紧,也不知道这心里的惊慌又是何等的『乱』跳,只是一怒之下就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表哥!” 脆生生的两个字落地,宣瑜瞪大着眼睛看见容玖正在床榻上歪斜着没什么精神,却是在看见她后闪过一丝亮『色』。 可目光再往床边望去,只见一道常年在蓝妃身边伺候的身影此刻却是半趴在了床边,看见宣瑜进来,才匆忙的掩盖自己刚才的动作? 饶是宣瑜再不懂,也难免想一出刚才的事情来了。 “玳瑁拜见郡主。” 蓝妃身边有头有脸的宫女都是以首饰命名,之前的珍珠跟翡翠都是蓝妃的心腹,后来的金玉,银玉,连同眼前的玳瑁,和给了十皇子当妾侍的钏儿都是一起入宫的。 宣瑜自然也不眼生,况且她又是蓝妃身边的人,既然能来,也定然是蓝妃嘱咐的,可见蓝妃是注定要拆散自己跟容玖了? 可是为什么? 早些年她明明是乐见其成的啊。 “阿瑜,你怎么了,快过来坐。”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1 温柔中还透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将宣瑜的出神打断,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狠狠地盯着玳瑁呢。 急忙收敛了几分戾气,宣瑜不得不忍着脾气上前。 “表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一委屈就忍不住掉眼泪的宣瑜最是惹人心疼了,更何况是对她心心念念的容玖。 “傻丫头,没什么,就是昨晚上着凉了,有些发烧,已经吃了『药』没事了。” 说着,这才顺着容玖的目光看着床头上的『药』碗,以及床榻边洒了一些的『药』汁。 “你先回去回禀母妃,就说我已经好了,不用她再『操』心了!” 不知为何,容玖将“『操』心”两个字咬得极重,宣瑜一双眼盯着玳瑁颤颤巍巍的离开后,这才在心里婉转了几分心思。 直到房门被重新阖上,宣瑜顿时冷了脸『色』,可声音却是哀戚不已。 “我听说表哥如今长大了,也是时候要女人了,连十皇子都有了侍妾,表哥要是也想的话……” 顿着后话,宣瑜盈盈抬头看了一眼尚且有些讶异之『色』的容玖,竟是大着胆子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胸口贴来。 更是在容玖震惊不已的同时,将他的手腕紧紧握着。 “阿瑜愿意『毛』遂自荐,还求表哥……” “阿瑜!” 容玖要是再不知道宣瑜这是误会了什么,还真是成了傻子了,顿时急得从床上翻身坐起,却被宣瑜的眼泪扑簌簌的烫在了手背上。 “你看看你,我昨个怎么跟你说得,不要听别人胡说,刚才玳瑁是母妃派来……伺候我的,我说了让她回去了,你且安心,嗯?” 听着容玖的话,宣瑜却是没有他这般宽心,反而觉得这分明是蓝妃设下的一个圈套,看来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谈了。 正深思之际,脸上的泪水却是被容玖细细的抹去,四目相对,宣瑜看着他眼中的疼惜,却是忍不住凑在他嘴角上亲吻一下。 往常两人也是打打闹闹习惯的,可都是止乎于礼。 而这一次,容玖从外面回来,也见了不少,再不是往常的懵懂了,而宣瑜更是铁了心的要跟他亲近,自然是…… “唔……” 被深深地吻着,宣瑜哪里是容玖的对手,只觉得胸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连手脚都是软的。 等到回神后,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容玖抱在了怀里,一双『迷』蒙的眼神无声的瞅着,里面含泪般的春情勾的容玖止不住的喘息。 “阿瑜……” 细细的吻落在了嘴角上,两人情难自禁,可容玖到底是止了动作,他可不能胡来,否则只会害惨了宣瑜。 “好阿瑜,让我抱抱。” 容玖的心里何尝不想念阿瑜,外面的女人再好,却哪里抵得过这个怀里从小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 只是自己的母妃说的话又何尝不对,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们,倘若自己不能守护着宣瑜,那么这么好的人,岂不是要被别人给抢了去。 “阿瑜……” 念及此,容玖忍不住唤着她不放手,而被他紧紧抱着的宣瑜,却是能深深地体会到他心里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93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2 宫里的人都精明的好似成了神仙,容玖离开的日子里宣瑜病了,可容玖回来的日子,却是自己病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用多说也是清楚明白的。 以至于这样的消息传出去都省了琢磨了,可是有些人却是非要装糊涂,例如…… “阿瑜见过姑姑,姑姑从行宫回来越发的年轻貌美了。” 不知道为何,会被蓝妃点名要来拜见,宣瑜只管挑些好听的话说道。 “呵呵……好了,快起来吧,你这张嘴惯会哄人开心的。” 蓝妃摆摆手免得宣瑜的行礼,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自己越发的长大,蓝妃反而没有小时候对自己那般亲近了。 就连自己跟容玖的事情,也仿佛让她变了心意一般。 “还以为姑姑在午睡呢,阿瑜来了会不会打扰姑姑休息呢?” 往常午时过后,蓝妃都会小憩片刻,其实这是宫中女人的习惯,这样才能在晚上被皇上点名伺候时更加有精神。 “怎么会,今日我也是忙得很,你也知道如今几位皇子都纷纷到了成年出宫立府邸的日子了,皇上让我给你表哥好好的安排一下,我想着你们俩打小一起长大,自然是心灵相通的。” “索『性』,便想让你来帮忙选一选?” 蓝妃的一番话说完,宣瑜心里一痛,可面上却是强撑道。 “姑姑要我选什么?我可不能给表哥做主,免得他回头该不高兴了。” “怎么会,九儿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不是。” 意有所指的一抹笑容从蓝妃的嘴角处『荡』开,宣瑜只见她一扬手,便被大宫女珍珠带着进来了一排宫装女子? “阿瑜来帮忙看看,哪个比较适合给你表哥当开府的侍妾呢?这府里总是要有个女人来『操』持才行,不然府里上下的奴才们岂不是要『乱』套了。” 耳边喋喋不休的话在响起,但宣瑜却是拼命的在袖口里攥紧手掌,好让自己不要失态。 “这……姑姑真是笑话我了,我可真是不知道。” 避开眼神,宣瑜苍白的脸『色』缓缓低垂,哪怕今日被蓝妃打了骂了,她也好过如此。 见状,蓝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才丢个眼神过去,让珍珠带着人全部离开,只剩下她们姑侄两人。 “阿瑜啊,莫怪姑姑不疼你,而是这宫里头人多眼杂,是非无常,姑姑虽是心里疼爱你,但面上还是要给别人看的,况且你跟九儿都是我的亲骨肉,我岂会这般忍心的让你们分开?” 被蓝妃的话说得猛然抬头,宣瑜止不住的眼泪往下掉着,恍然中的眼神直直的戳中蓝妃的心口。 好似自己那年看见了宣瑜的母亲容和郡主一般。 大抵,这也是她这些年不敢去看宣瑜样貌的真正原因吧。 “皇家这里最是容不得真情,你跟九儿的事情并非是我所能做主的,就连给九儿分府邸纳妾都是皇上的旨意,你觉得你姑姑我,又如何的违背呢?” 总算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宣瑜多少也是明白的,在这皇宫里,还有谁比他狠?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3 从储秀宫出来的时候,正直午后日头最高的时候,宣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照的一阵发昏,忍不住要扶着宫墙,却意外的靠在一抹身影上。 “阿瑜妹妹。” 也唯有四皇子才会在这炎炎夏日里保持如此低的体温了,宣瑜一时撑着他的手臂缓了缓脸『色』道谢。 “多谢四皇子。” “阿瑜妹妹可要好生保重身体才是。” 闻声望去,四皇子的眼神里意有所指的往储秀宫里扫去,而宣瑜却是冷冷的推开他的动作气极反笑。 “你们一个个都做什么假好心,当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吗?也不过是害人害己的败类。” 目光里的冷意仿佛是千年的寒冰,浓烈的怎么也暖不热,可却是被自己酸痛的心弄得忍不住落泪。 “咳咳……咳咳……” 一口闷气发泄出来,宣瑜软软的靠在墙壁上猛咳,原本以为那个不苟言笑的四皇子定然会被自己给骂走了,谁知他竟然还居高临下的冲自己伸手? “既然已经发了脾气,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日头正高,免得中暑了,更是折腾你自己,何苦来哉?” 愣愣的看着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掌,宣瑜脑中想的却是曾经无数次自己被容玖抱在怀里的动作,而如今…… “呕……” 一想到他会有别的女人,宣瑜竟是忍不住的吐了,可胃里什么都没有的只是翻腾了自己的心。 “你这是……” 比宣瑜更大吃一惊的四皇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反手就扣着她的手腕,两只手指仔细的『摸』在宣瑜的脉搏上。 宣瑜又不是无知的少女,自然明白他误会了什么,索『性』发了脾气冷斥。 “四皇子想什么,我可不会犯下大罪。” 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四皇子也为自己刚才的错念有一阵的错愕,毕竟宣瑜才十三岁,哪里会有自己想的那样? “行了,你这脾气发的也够了吧,我送你回去。” 略略正了正自己的脸『色』,四皇子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宣瑜还要挣扎,却被他冷斥一句。 “怎么,你这是要我抱着你回去?” 此话一出,宣瑜完全都可以想象到其他人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了,索『性』还是算了。 自己无声的甩开他的动作,却是低头往回走去,完全不顾及四皇子的脸『色』,可即便如此,四皇子还是一路在她身后跟着她,直到看见她被凌嬷嬷心疼又着急的扶着回去后才离开。 本以为这一幕没人主意,可坐在假山后面手握一卷破书的八皇子,却是缓缓的笑了。 他知道,他的机会从来都不是白等的。 容玖因着蓝妃,更因着蓝家的势力是比较受宠的,于是这八皇子原本比容玖还大一岁呢,却是没有被容帝提出要开府纳妾的事情,反而是九皇子先热热闹闹的办了起来。 一来也是容玖生的俊美邪魅,总是一个眼神就能勾的那些宫女们心思没了,而八皇子却是表面温润柔和,目光也是清浅的,外加上他母妃并不受宠……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4 到头来,也算是个无人问津的罢了。 但谁说人家不会找个机会现世呢。 这一日,荷花开得茂盛,宣瑜坐在桌案头,用细线和绢布缝了一个两指宽的小袋子,里面放着自己会喜欢喝的龙井茶叶。 一个人偷偷溜出降雪阁,往宫里的荷花池跑来。 此等暑天,容帝定然不会来御花园,更不要说会有其它主子们了,宣瑜索『性』放开了步子一溜烟的跑到荷花池边,探头探脑的找那种正要含苞待放的荷花。 日头将她的小脸晒得红红的,往年都是她跟容玖一起来的,可如今不仅容帝将他整日拴在身边,就连蓝妃也很少让他再来。 宣瑜明白,他们这都是沆瀣一气的不打算让自己跟容玖好了。 可是,往年两人一起说好了要做的事情却不能改变。 大暑的日子,日头这般的毒辣,但心意却是不能改变。 将手里的小茶包放在一颗正待开放的荷花里,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取出,这样的茶叶泡出来会有一股清香的荷花味。 这样雅致的事情,宣瑜做起来开心极了,但都比不上自己每次窝在容玖怀里喝茶的笑闹声。 那样的自己,和那样的容玖,仿佛是分不开的。 然而此刻,捧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荷花,宣瑜却在大暑的日子觉得冰冷至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未来的自己了。 甚至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 饶是心里再怎么冰冷,可额头上的热汗却是一滴滴的往下流着,宣瑜起身的时候只觉得眼神一黑,半晌才撑着岸边的假山看清楚脚下的路,然而? “九皇子……” 一道甜腻腻的声线响起,宣瑜如同晴天霹雳! “我去向母妃讨了你可好?” “九皇子可是跟奴婢说笑呢,人家上次可是被你给撵了出去的!” “瞧你小气的,那不是阿瑜在嘛,你也知道她是表妹,我总不能不给她面子吧。” “哼,宫里人谁不知道,你是看上了人家的身份,母亲是容和公主,父亲是蓝大将军,这样的身份,谁娶了谁就能是稳坐太子之位了。” “你懂得倒是多,小心我……” “咯咯咯……皇子饶命啊,人家受不住了嘛。” 娇声细语款款而来,宣瑜眼前的混沌更加的看不清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阿瑜妹妹?” 一双手堪堪的扶着自己的腰身,宣瑜这才没有倒在地上,可是入目处却是八皇子的脸庞? 只见他正蹙着一双剑眉,盯着自己道:“怎么又生病了。” 而自己一点都不想要他靠近,自己只想去撑着身子看一看那个说话的人。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跟九弟吵架了,我刚才看见他带着一个宫女从另一头离开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耳边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可即便是沉在黑暗里,宣瑜还能清楚的感到伤痛,眼角的泪水无情的流着。 让八皇子在触手处体会到了心痛,没错…… 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难道自己也会心痛吗? 章节目录 第94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5 可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要别人占了去,而自己却…… 等到宣瑜再次醒来的时候,八皇子依旧在床榻边守着,只不过凌嬷嬷也在。 “出去。” 翻个身,宣瑜一点也不想八皇子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憔悴,也很狼狈,心心念念的男人已经变心,往日的山盟海誓又算得了什么。 无声的在枕头上落着眼泪,身后没有半点声响,但好像又有什么,等到自己被凌嬷嬷搂在怀里喂『药』时,宣瑜才禁不住的放声大哭。 “嬷嬷,我难受……我心里难受……” 实在接受不了容玖会背叛自己的事实,可即便是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的宣瑜,都不敢前去质问,这空『荡』的降雪阁里,自己还要生活多久呢。 这一次,宣瑜是真的病了,还不让凌嬷嬷告诉任何人,整日只是蔫蔫的躺在床上,仿佛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唯有八皇子每日都来,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又偶尔坐下来问上几句。 当然了,宣瑜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置若罔闻,反而是凌嬷嬷再三感谢。 等到凌嬷嬷出去端茶的时候,宣瑜耐不住他整日都来的烦恼,便出言不逊道。 “八皇子还是省省吧,有这功夫还是去看看槿嫔娘娘吧。” 这些年过去了,当初的槿贵人也不过是因着位份升位一个嫔位罢了,依旧的不怎么受宠。 只是八皇子却是苦涩自嘲道。 “郡主是觉得我不受宠,便连这点东西都买不起了?” 这话,着实伤人的紧。 宣瑜一阵语塞,半晌才别开目光道了一句:“抱歉。” 自己无论怎样也没必要去责怪别人,但也实在没必要被他这样有心计的惦记着。 “我知道你的打算,但你还是早早打消这个那念头吧,我听说终南山上有一座寺庙,干净又清净,带我能下地了,便去请旨,也好早早离开。” 空洞的眼神望着轩窗外,宣瑜看见的是自己遗落的心,却忽略了除此之外的大好风光。 被她这话说得无奈的八皇子,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何必这样伤一个女孩子的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竟然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凌嬷嬷端着茶点进来时,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竟是无声的叹息一句。 “郡主心里难过,也应该找个人来说说话才好。” 凌嬷嬷是心疼自己,可自己的心已经死的干净了。 半个月后。 宣瑜等到了极致,她即便是没有让人说自己生病了的事情,可倘若有心为何不来看望自己。 看来她跟容玖,是真的要断了。 “臣女叩拜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年下大节之外,往常拜见是不需要行此等大礼的,可是今日宣瑜莫名求见,竟是如此作态,龙椅上的容帝不找痕迹的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身边跟着随侍的容玖,这才开口道。 “阿瑜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地上的宣瑜就这样清冷的跪着,周围的皇子们都在,可她却是谁也看不见了。 “臣女恳求圣上放臣女去终南山修行。”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6 宣瑜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周围仿佛都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容玖煞白的脸『色』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然而…… 沉默中爆发的却是容帝半晌后的声音。 雄厚,低沉,还带着质问。 “阿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静静的抬眸,宣瑜在对上容帝眼神时,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他眼中的神『色』,那种神『色』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什么,但宣瑜忽而勾唇一笑。 犹如昙花展现。 “自然知道。” 一切都是这般的可有可无,其实不过是自己沉浸在情爱之中太久,忘记了身处何方,真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慢慢的冷静了。 她毕竟才十三岁,还有很长的一段人生轨迹要去纠正呢。 那头的容玖被容臻死死地拉着,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话都有可能让容帝改变主意,与其多说多错,不如静观其变。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的道理,竟是如此的简单,宣瑜低头的瞬间,微卷的睫『毛』颤了颤,明白自己的结局已定。 “既然你心意已决,朕允许你清修几年,那里风景不错,适合调养身体。” 容帝的几句话说的冠冕堂皇,宣瑜听得心知肚明,皇家总是会为真相掩盖原本的借口,无非就是让自己去“度假”罢了。 但宣瑜知道,这一走,便是永恒的决定。 …… 夏夜,天上的雨总是说下就下,带着几分肆意妄为,宣瑜抬头瞅了瞅那条熟悉的小路,告诉自己以后都不用临窗而望了。 爱一个人,却并非是遇到了好的时机,也不过是一场惘然,她应该看开点的。 “轰隆隆……” 据说宣瑜离开的那个夜晚,是夏日里最大的一场暴雨,即便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更是除了贴身的细软外,什么都没带。 连往日里用的小狼毫湖笔也没有,就那样一如既往的放着,仿佛她从没离开,也从没到来。 但跪在大殿外的容玖,又是怎么回事呢、。 “九哥,我们回去吧,阿瑜妹妹……已经走了。” 容臻撑着伞在蹲在容玖面前,低头垂泪一声,却是下一刻就见容玖歪斜了身子堪堪倒地。 “九哥!九哥!” 人生最大的苦楚是分离,这话当真是半点都不假。 宣瑜冒雨离开,且只带了凌嬷嬷一人,连往年侍奉的浅碧跟修年都没带,宣瑜心里很清楚,他们俩都是当年容帝和蓝妃赏赐的人,一个是蓝妃的亲信,一个是容帝的。 何苦带着他们在身边碍事呢,说来说去,还是只有凌嬷嬷心疼自己。 “表哥……表哥……” 一场大雨,一场大病,宣瑜浑身滚烫的在简朴的床榻上翻滚,等到睁开眼的时候,连褥子都被汗水侵湿了。 宫外的山寺里,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金丝细软,连床板都是咯人骨头般的疼,宣瑜就在这里仿佛是切身经历了一回生死。 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因为爱情,而葬送了生命。 殊不知,宫里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 一样的在这个雨天里病倒在了床榻间。 章节目录 第94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7 宫里的人病的时候总是很多,但往往是身体上的病好的快,心里上的病好的慢。 事后的人常说,九皇子殿下一个夏天便变了个样子,往年总是用一双琉璃醉般的狭长眼眸笑眯眯的对人,而此后却是越发的阴冷了。 让人远远的看见不禁生出几分恶寒来。 而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 离开宫的宣瑜一直缠绵了病榻将近半年,才在来年的春日里渐渐好了起来。 “咳咳咳……” 时不时的在院子里走动,闻一闻这春天的气息。 “郡主怎么出来了,这春寒料峭,莫要再生病了啊。” 如今凌嬷嬷是害怕极了,之前那场病,硬生生的将宣瑜折磨的没个人形,眼下看去,自然水满心的心疼。 “嬷嬷安心,我出来走走就好,总是在屋子里闷着,也不好呢。” 宣瑜笑笑,拉着凌嬷嬷宽慰几句,又看着她好似在山林之中采摘了些水果蔬菜,便坐在一旁看着她清洗,又笑着问。 “这是什么,如何做菜?” 凌嬷嬷见宣瑜总算是有些精气神了,也浅笑着回答,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宣瑜可是胃口大开,直说日后也要去山上转一转。 凌嬷嬷只当是小孩子的话,未料宣瑜第二日就非要跟着她一起去。 终南山是皇家的寺庙不假,但这山上无论是和尚,还是尼姑都是自己种菜,自给自足的多一些,皇家的供奉自然都是台面上的事情。 况且寺庙里的人都是吃素的,连喝的茶叶也是自己种出来的,这让宣瑜很是好奇。 往常都是凌嬷嬷一个人在『操』办这些事情,而今个则是宣瑜跟着一她一道上山,山上还有些小和尚,年纪不大,正好奇的瞅着宣瑜。 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宣瑜也学着他们干活采摘的样子时不时的问着。 凌嬷嬷是要准备饭菜的,没时间专门陪着宣瑜完,索『性』将她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两人一处说话去。 “这里还有苹果树呢?” 仰头看着树上的苹果花,宣瑜好奇的问道,而身边的小和尚一边在脚边采摘一些野菜,一边搭话道。 “是呀,等秋天的时候,可是吃苹果了。” “嗯,是呀。” 宣瑜淡淡的点头,眼神却是直勾勾的望着那颗苹果树,她始终记得,那年在宫里,容玖为了让她吃上一年里的第一个苹果,亲自爬树去摘的画面。 两小无猜的日子,也只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有时候,离开并非是绝情,反而是彼此另外一条出路罢了。 而这样的出路,在宣瑜看来也是情非得已。 “咦?你不走吗?” 前面背着竹筐的小和尚回头问了一句,宣瑜这才回神的跟上,却是看见他竹筐里的野菜问道。 “这是什么,能吃吗?” “当然能了,这叫青青草,水煮了后放些调料味道可好吃了呢。” 小和尚是打小在寺庙里过的,能吃饱饭便觉得满足了,此刻宣瑜听着他的话,不免觉得…… 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既然出来了,那便要过着另外一种生活才好。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8 “真的吗?你不会是哄我吧?” 闻声,小和尚诧异的回头,他『性』子单纯,又比宣瑜小两岁,哪里明白这话中的调侃之意,只管上当道。 “我怎么会骗人呢,大不了等我做好了给你吃!” “好啊!” 这才笑盈盈的急忙应声一句,宣瑜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后面的小和尚恍然大悟道。 “你……” “嘿嘿,小弟弟别恼人,我这是想吃你做的菜呢。” 知道人家小和尚也不是白白欺负的,宣瑜装过身拉着小和尚的袖子赔笑道。 “什么小弟弟,我叫文竹。” “哦……那文竹小弟弟别生气可好?” 拖着长音听着这孩子的口气,宣瑜莞尔一笑,却是将文竹气的憋红了脸不说话,人家哪里就是小弟弟了? 一晃一个早晨过去了。 凌嬷嬷在院子的厨房里做着午餐,宣瑜在院子里翻着一本旧年的话本子瞅着,大多都是些幽默的小故事,她早年就看过了,此刻无聊再翻出来看看倒也觉得是另一番滋味。 就好像每一个能让人笑得故事后面,都会有着另一番深刻的用意。 在山里的饭菜简单到了粗糙,原本凌嬷嬷还担心宣瑜吃不惯,但这段时日下来却见她不瘦反而精神好了许多,连一些糙米也吃的开心,心里又是欢喜又是苦涩的。 “郡主,吃饭了。” “嗯。” 放下手里的书卷,宣瑜盯着桌上的四菜一汤,两碗米饭。 清炒茄子,凉拌黄瓜,蒜蓉青菜,还有一盘酸豆角,清汤照例是用菌菇做的,很是诱人。 宣瑜看着这些爽口的菜『色』胃口大开,正捧着碗吃饭呢,却是在余光处瞅见了院子门外一道躲躲藏藏的身影,随即便笑着招手。 “文竹小弟弟快进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被宣瑜这一声招呼吓到的不是文竹,反而是凌嬷嬷,顺着目光望去后,但见文竹稚嫩的脸上有些微微红『色』,却是别别扭扭的进来了。 “这是你要吃的青青草,我给你放下了。” 说罢,便将怀里捧着的小碗放下,就要跑走,未料却被宣瑜从后面叫住。 “别走呀,我既要吃了你的菜,你也得吃了我的菜才行,快来!” 言罢,冲着凌嬷嬷丢个眼神后去,凌嬷嬷会意的去多取了一双碗筷。 也不知道这寺里有什么规矩,反正宣瑜是不管不顾的,一桌子上,两个半大孩子一起将五个菜一个汤吃的干干净净。 看的凌嬷嬷直直笑道。 “一只小猪不吃饭,两只小猪抢着吃啊。” 原本文竹还有些羞乃,可是宣瑜却是直直的大笑,到了最后竟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也幸好凌嬷嬷忙着收拾碗筷没曾注意,其实宣瑜只是觉得这一刻跟往年的画面太过相似罢了。 曾经她跟容玖,外加一个十皇子容臻,每每在储秀宫里吃饭的时候,蓝妃娘娘也会如此说道,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是多么的欢喜。 此时的自己便有多么的难过。 “你怎么哭了?” “哈哈哈……嘘……我不是哭,我是笑着哭了,不过你做的对,那菜很好吃。” 章节目录 第94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39 抬袖将自己的眼泪抹去,宣瑜若无其事的说道,待放下袖子的时候,文竹只能看见她眼中的一片茫然,再也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哦对了,你对这里很熟悉吧?不如你带我上山玩玩?” 到底都是孩子,文竹想了想便答应了,从此这终南山上便多了两道如影随形的身影。 宣瑜记得自己春天摘花让凌嬷嬷做糕点吃,夏天去池塘里摘了莲子,剥莲蓬大笑,秋天坐在苹果树下啃着苹果,冬天被文竹拉着在火炉旁等着他给自己烤红薯。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后,宣瑜觉得自己仿佛活了过来。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只等着容玖来看望自己的小姑娘了。 “唔……真好吃。” 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院子里一直种下的葡萄终于结果了,宣瑜搬着长椅坐在葡萄藤下看书的时候,还不忘伸手吃着怀里的葡萄。 等文竹兴冲冲的跑来时,宣瑜已经吃饱了睡着了? “阿瑜?阿瑜?” 这五年来,两人虽是都长大了不少,但在宣瑜的心里,文竹到底是个跟自己弟弟一样的孩子,可文竹却是觉得自己对宣瑜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话说文竹是打小就在寺庙里长大的,可是寺庙里的主持却并不教授他什么经文,每日也都是散养般的照顾着,却又什么都不亏他。 很多僧人都说文竹的身份大有来历,可是看着他一天也不过是上山玩耍,下山睡觉的混沌样,着实不明白他有个什么来历。 “唔……吵死我了。” 『揉』着眼睛不甘心的醒来,宣瑜看着文竹一脸笑意的样子,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蛋道。 “又怎么了?” “嘿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小点声,是主持爷爷在后花园里种的西瓜,你要不要吃?” “要啊!” 一听此话,宣瑜立刻翻身坐起,麻溜的跟着文竹就往外跑,生怕晚一点就被凌嬷嬷给逮住了。 毕竟两人这些年可没少将山上能吃的东西都给翻腾一遍,好在还记得一些规矩,没有去打猎什么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主持的后院里,这里种的都是些珍贵的品种,不过那些花花草草的宣瑜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反而是馋人口水的西瓜更为诱人。 未料…… 等两人翻墙进来的时候,却听见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大师这些年,还是没变啊。” “圣上有五年没来了,看起来却是有些老态了?” “唉……朕每日为国事『操』心,能不老吗?” “那圣上可要保重龙体才对。” “嗯,多谢大师了。” “圣上今日来是为了昔日的郡主,还是为了当年的皇子?” 正躲在墙角的宣瑜猛然被这话给说愣了,这郡主自然是自己,可皇子又是从何说起? 思索之间,却听那容帝接着叹气一声道。 “如今朕已经决定要立九皇子为太子了,可是却夜夜入梦听见容和对朕的哭诉,说朕委屈了她一辈子,还要委屈她的女儿,朕实在是夜不能寐啊。”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0 一道叹息声隔着墙角也能听得清楚,而宣瑜却像是被晴天霹雳了一般钉在了原地。 身边的文竹生怕被人发现,想拉拉她示意快点离开,未料却被宣瑜的滚滚热泪给烫了一手。 “嘶?” 忍着满腹狐疑,文竹只好暗中跟宣瑜躲藏好,也幸亏那头的主持跟容帝已然到了内殿去说话了,但坐在原地的宣瑜却是半晌都无法回神。 五年了,无论自己怎么刻意的去忽略那个人的存在,但到底还是在这一瞬间因为听见了一句话而崩溃。 自己连他一个侍妾都接受不了,如何接受他有着三宫六院,看来,自己离开的还不够远。 “阿瑜?阿瑜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呀,咱们得趁着主持没在赶紧走啊。” 文竹看着没人了,拉着宣瑜就要从地上起来,可惜宣瑜却是浑浑噩噩的被他直接拖着往外走,脑子里一片空白,也忘记了刚才那个所谓的“皇子”。 此刻,正在主持大人的带领下,上香叩拜后的容帝望着那牌匾上的名字,一颗苍老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一旁的主持大人心下明白,却是半眯着眼睛不曾开口,只等着容帝问道。 “那孩子……可好?” 闻声,主持大人连一丝表情都没变的微微沉声道。 “虽是长于山野之间,没有锦衣玉食,却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那山上的苹果树是文竹所种,今年更是接了不少果子,连郡主都觉得好吃,不如圣上也尝一尝吧。” “哦?” 微微蹙眉,容帝的目光落在了供台之上,红艳艳般脆嫩的苹果,的确是容和的所爱。 “唉……” 长叹一声,容帝的记忆仿佛被拉长了许多。 “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喃喃自语之中,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秋天。 蓝将军在外,府里的容和正撕心裂肺的生产着,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死了,殊不知却是容帝派人将她接进了宫? 容和在宫里的一间密室里被汤『药』吊着续命,也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还是容帝日夜陪伴的作用,竟然坚持活了下来。 可整个人也是瘦弱又虚脱,甚至都忘记了前尘往事。 当日诊脉的太医说,容和这是受了刺激,从鬼门关回来算是还债的,而容帝则是处理了所有人后,将容和私藏了整整两年。 直到那个秋日苹果成熟的季节,容和捂着肚子诞下一个男婴,容帝抱着她浑身是血的身子,听着她虚弱的说道。 “哥哥,我此生只爱你一个,我知道你一直心里嫉恨我跟蓝铭的事情,但我那是被母后『逼』得,我是被迫的,如今我将自己都还给了你,求你不要跟我的孩子计较……” “阿瑜是无辜的,求你好生待她,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注定跟我无缘,我只求他能平安的长大,再不要被这皇家所束缚了。” 末了,容和只来得及看一眼还在啼哭的婴儿,终是在容帝的怀里殁了。 那一瞬间,容帝哭的像个孩子,床边都是鲜血,仿佛要将容和抽干。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1 容帝跟小小的男婴一大一小的哭着,仿佛在比谁哭的更厉害。 连夜,容帝抱着容和的尸体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路来到了终南山。 这里是当年容和说要出家的地方,当日太后『逼』嫁,她拿着剪刀要绞了自己的墨发出家,可终是被太后拦下。 种种的一切都在眼前,自己的自私,自己对权利江山的渴望,终是还不如一个女子的爱恨情仇。 将容和亲手埋葬在山上的容帝,亲自洒下苹果树的种子,从此,这寺庙里便多了一个叫文竹的小和尚。 容帝临走前,还能听见容和那一年捧着自己亲手栽种的盆景,一脸笑容的冲自己说。 “哥哥你看,这文竹长得多漂亮啊。” 那一刻,容帝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便是怔怔然的望着她的如玉容颜喃喃自语一句。 “是啊,真漂亮啊。” 世间再多的瑰丽,都比不上你的一抹笑容。 而这一切,都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了。 …… 等文竹背着宣瑜回来的时候,可是吓了凌嬷嬷一跳,急忙上前搀扶道。 “郡主这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俩本来要去主持大人的院子里偷西瓜吃,谁知听见了有人在说话,我没听懂是什么,可阿瑜就成这样了。” “什么?” 凌嬷嬷早起就听说了寺庙要来什么贵人,这下听了文竹的解释,便明白一二,赶紧抱着昏『迷』的宣瑜往屋内走去。 文竹虽然年纪小,但好歹也是在寺庙里长大的小和尚,这不进女子闺房的道理还是懂得。 索『性』只好守在门口,时不时的帮凌嬷嬷端水倒水的,很是体贴懂事。 也幸好是有他帮忙,不然凌嬷嬷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 等到夜『色』完全沉静下来后,文竹正在外院门口撑着脑袋打瞌睡,凌嬷嬷趴在床边守着,而床榻上的宣瑜才悠悠的睁眼。 却是无声的望着窗外流泻进来的一抹月光,将脑中的思绪整理个清楚。 “表哥,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无分了,既然如此,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流入被褥中,宣瑜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翻身,如今凌嬷嬷的年纪也大了,自己可不能再这样累着她。 一路往外面走去,宣瑜才看见门口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心里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却是没有心思去管了。 “这江山果然是如诗如画的,但表哥,我们已然是要渐行渐远的。” 双目落下两行清泪,已然在这里生活了五年的宣瑜,其实一直都在计划一件事,那便是…… 离开。 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她要诈死逃脱,并非是一人之力,熊熊大火可以掩盖痕迹,山下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面,那未知的一切都在等着自己呢。 捏捏手心,宣瑜告诉自己,一切才刚刚开始。 …… 皇宫内。 储秀宫里的蓝妃,已然痴痴地等待了半宿,而容帝却是改了先前的口风并未来就寝。 “娘娘,歇下吧。”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2 身边的珍珠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一句,大晚上的还妆容犹在的兰妃却是悠悠的问一句。 “皇上去了终南山,可回来了吗?” 闻声低头的珍珠,更加斟酌着措辞道。 “前头的大公公说回来了,只是圣上累了,这才……让娘娘您也早点休息的。” 话音落地,蓝妃却是忽而一笑,笑容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五年前,皇上允许让阿瑜去了终南山,五年来只字未提,看似是贬,却是在和亲的时候,将五公主跟七公主毫不留情的送走了,反而是保了阿瑜…… 皇上怎么会让容和公主的女儿受委屈,那终南山上谁又敢欺负阿瑜?当日淑妃在阿瑜的膳食中动了手脚,皇上是知道的,这才会有后面的事情…… 呵呵,这些女人啊,怎么还看不透呢,皇上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也幸亏阿瑜是个女孩子,要是男孩子,只怕连江山都送了。” 末了,蓝妃凄苦的脸容上仿佛将一切都看透了,可怜她自己却成了容帝利用的对象,让容玖这五年来一直以为是蓝妃从中挑拨,竟是很少来进宫看望。 更是对蓝妃送进自己府邸的女人一一冷待,连最低贱的奴仆也不如,但也幸好如此,这般来的九皇子,竟是再无女人敢接近了。 虽然很多朝臣都对此上奏容帝,但容帝都无一回应,于是下面的人也只好摇头作罢。 反正不玩女人的事情,也没什么可大不了的。 但谁都知道看,这五年来,太子之位的争夺可谓是势同水火。 淑妃连同心嫔,外加一个十一皇子都拥护的是四皇子,算起来四皇子虽不是嫡子,却是长子。 况且容帝这么多年来从未立后,因为他曾说过自己皇后之位是留给最心爱女人的。 而那个最心爱女人是谁,还用的着说吗? 其次,便是九皇子了,有蓝家坐盾,外加上十皇子容臻,以及容帝的宠爱,九皇子容玖是最被看好的太子人选。 但,似乎谁也不知道,这个八皇子,是哪一方,哪一派的? 这些年来,八皇子容琛不显山,不『露』水,似乎有着不争不抢的姿态,容帝偶尔给他差事了便去做,没有差事了便在家里闲着,甚至都很少进宫看望一下自己的母妃槿嫔。 很是容易让人遗忘,堂堂朝堂之上还有一位这样的皇子。 但谁也不知道,有些时候,越是这样,越是来的措手不及。 …… 九皇子府邸。 皇宫外的一整条大街上,都是各皇子的府邸,前面的是四皇子的,中间的是九皇子,紧挨着便是十皇子的,反而是八皇子的被排到了后面,跟十一皇子对门。 而此刻在九皇子府上一起喝酒的十皇子容臻,便是大嗓门的喊着。 “九哥呀,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将自己搞的跟孤家寡人一般,大晚上的你也不找个娇软的姑娘暖被窝啊……” 喝大了的容臻,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但始终端着酒杯清冷着眉眼的容玖,却是唯有望着一轮明月发呆。 章节目录 第94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3 “阿瑜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就要我们共同仰望头顶的明月,因为那是证明我们在同一片天地里的唯一证明。” “十弟你看,这月亮还真是皎洁啊。” 容玖的话音刚落,十皇子容臻的鼾声已然响起,容玖也不计较,只是默默地将杯中的残酒喝尽,却是苦涩一声。 “阿瑜,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可以接你回来了。” 这五年来,一直坚持着心中信念的容玖,又何曾好过了。 可是…… 猛然间觉得那一轮月光好似着了火一样的容玖,却是忽而摔了手中的杯子,蹭的起身。 “啪!” “呀?发生什么事了?” 混沌中的十皇子被几处动静吵醒,『迷』蒙的睁眼,却看见房门外有小厮跑进。 “爷!不好了!” “喊什么!” 十皇子也被那火光冲天的气势给吓住了,大吼一声,却见容玖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 “九哥……” “阿瑜……阿瑜……” 等十皇子伸手去扶的时候,却见容玖竟是吐了一口鲜血。 “来人!快来人!” …… 在终南山上,寺庙里的僧人们进进出出的端着水盆灭火,主持大人一脸惊慌的站在院外,低声念着心经。 山下的一条流水直通城外,一条小船上,凌嬷嬷紧紧抱着两个包袱,宣瑜跟文竹两人正在拼命划船。 “呼……呼……” “郡主累了吗?让老奴来吧。” “不用不用,嬷嬷你快点坐好。” 宣瑜『摸』一『摸』脑门上的热汗,冲着文竹点点头,两人接着划船,他们得趁着天亮之前,人们发现离开之时离开京都。 等到火光灭了之后,宣瑜的小院已经化成了灰烬,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跪在地上容玖一脸淡漠的望着,连夜赶来的他任由身边的小厮低声汇报。 “主子爷,那里面……没人。” 小厮看着自己主子爷的脸『色』,容玖怔怔然的望着院子,双眼空洞的瞅着,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哥!九哥!” 十皇子匆忙的带人赶来,可是却在山里山外的没有找见任何人。 从一阵颓废中起身的容玖,一个人走进那烧毁的房子里,明显还能看见这房子里的原来的人。 “阿瑜,你怎么这般狠心。” 望着眼前的一切,容玖知道,他的阿瑜丢了,没了。 等消息传入皇宫的时候,容帝丢了手中的御笔,完全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失火!” 容帝失声的问着,望着底下汇报的人不可思议的瞪着。 “圣上息怒,这是……是山上走水了。” “查!给朕查个清楚!人呢!” “没……没人啊……” 底下汇报的奴才都快哭了,而容帝则是晃了晃身子,有些不稳的撑着桌子。 “怎么会这样……容和……” “圣上!保重龙体啊!” 一时间,宫里宫外慌『乱』不已。 而此刻在南城水乡里背着包袱扶着凌嬷嬷走着,后面跟着一个背着包袱带着帽子的文竹。 “好饿呀,我们去吃饭吧。” “等会吧,我们先买点干粮,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吃。” 章节目录 第95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4 这一趟出来,宣瑜带着一老一少,全然将自己当成了顶梁柱,他们身上的银两不多,首饰值钱的东西却又不敢随便当了,只好省着花。 更不要说后面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的追兵们。 听见文竹没气般的呜咽声,宣瑜自己也饿得不行,可是此刻却当真不是一个可以停留的机会,只好好声好气的安慰一句。 好在文竹虽然没有出过寺庙,下过终南山,更没有挨过饿,但对宣瑜的话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和释然,随即便点点头跟宣瑜拉着手扶着凌嬷嬷一起前行。 总算是走过一个小镇,街道两侧有不少买饭吃的地方,宣瑜挑了挑,在一家简单却又不失干净的地方落脚。 “几位想吃点什么呀?” 小店里的伙计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妈,笑眯眯的招呼着,兴许是看惯了南来北往的穷苦人,倒是对宣瑜三人的风尘仆仆没有半点的嫌弃,反而是一边问着一边倒着粗鄙的茶水。 虽然粗鄙,却是依然能解渴。 抬头瞅了瞅墙上挂着的木牌,宣瑜清了清嗓音,却是故意压低道。 “三碗素面,一叠馒头,两盘咸菜,多谢大娘了。” 小心翼翼的从钱袋里数出十个铜板放下,宣瑜虽是故意妆扮成男孩子,更是一路走来脸上沾染了不少灰尘。 可这手指却是细白又柔软的,等到自己伸出来的时候才察觉扮相上的疏漏。 于是只求这位大娘看不穿其中的玄妙了。 “好嘞,请稍等啊。” 也幸亏是位大娘,宣瑜见她没什么吭声就拿着钱去后厨了,心里暗暗的一松,却又告诉自己不要放松警惕,吃了饭得早些上路才好。 这一路出来的时候,宣瑜想过要去一个地方,只是对那个地方没什么概念,总之就是要逃得京都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更不要听见改天换地之类的云云。 文竹早已渴的不行,抱着桌上的茶碗也不管干不干净的只管大口喝着,反倒是凌嬷嬷掏出手绢给宣瑜将茶碗擦拭干净,又重新到了茶水奉上。 “郡主……” “嘘,嬷嬷,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压低声音往周围一扫,凌嬷嬷忽而『摸』『摸』眼角的湿润会意道。 “大儿,快喝吧。” 凌嬷嬷就差老泪纵横的哭给宣瑜看了,想她跟着皇宫里的公主到郡主,大半辈子连自己都没吃过什么苦头,眼下却要看着宣瑜吃苦,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呢。 “多谢『奶』『奶』,『奶』『奶』您也喝吧。” 宣瑜故意说得响亮,也让端着饭出来的大娘听个正着。 “三碗素面,一叠馒头,两盘咸菜,都是热腾腾嘞,三位请慢用啊。” 此处已然是偏南了,大娘说话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南方和北方杂『乱』的口音,宣瑜心想此处来往的商客众多,要是能跟着一队去更远的地方,也何尝不是件好事? 人多必然就会有疏漏,人少反而更易察觉。 面前的素面也成了可以思考的事情,文竹抓着馒头就吃,宣瑜看着凌嬷嬷还在难过,便掰开一个馒头给里面加了些咸菜递出道。 “『奶』『奶』快吃吧。” “嗯。” 对上宣瑜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凌嬷嬷含着泪一口口吃完。 虽然五年来在寺庙里的生活也是简单朴素,但跟外面的风餐『露』宿和粗茶淡饭比起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如今,看着宣瑜一步步离开那束缚人的地方,凌嬷嬷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了。 但无论是欢喜还是忧愁,该前行的路可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其实说起来,这五年来,宣瑜也没闲着,她不仅学会了如何生活,还学会了很多手艺,例如识别山上的各种『药』草,还对医术有了不少的功底。 外加上她好歹也是从小饱读诗书的人,怎么也能找个活计养家糊口,外加上文竹也很能干,两人一定能将凌嬷嬷照顾好的。 这样想着,宣瑜慢悠悠的将一碗素面吃完,抬头就看见文竹已经吃第二个馒头了,并且还学着刚才宣瑜的样子,将咸菜加起来吃。 于是…… 宣瑜在脑中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好的想法,但也只能放在以后用了。 对面的凌嬷嬷也吃完了,宣瑜将剩下的馒头和咸菜都打包后,又问大娘再买了一袋子馒头当做干粮,大娘好心的给自己灌满了水囊,随即三人接着上路了。 因着害怕后面的追兵,宣瑜只能挑拣小路来走,连官道都不敢踏入,而这小路虽然有些崎岖,但胜在路途不算太遥远,可即便如此也是苦了她们一行人。 白天饿了就吃点干裂的馒头就着冷水,晚上困了就在树根下窝着睡觉,时常被半夜冻醒,无声的仰望头顶的月光垂泪…… 这些,宣瑜都一一咬牙挺了过来。 一直这样过了三天,三人才算是来到了南城边境上,出了这里,再往南便是麟国,再往北便是麒国。 曾经宣瑜在景兆松的讲解下知道,这麟国跟麒国原本是一家,但是两家却是因为内部矛盾而在百年前划分了两个小国,跟容国成为三足鼎立的状态。 因为容国势力最强,两国又不肯和好而对抗,于是三国倒是平安相处,百年来更是毫无战争。 但即便如此,也按耐不住狼子野心,也不知道这麒国跟麟国的百年前帝王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怨,总是时不时要攻击对方国家,是以容国反而是最好的观众了? 边境上,人群也杂『乱』起来,有商户,还有货郎,甚至还有剑客? 宣瑜一手扶着凌嬷嬷,一手拉着文竹,三人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文竹从来没见过这些世面,竟是连肚子饿了都忘了,只管瞪着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瞅着,宣瑜也暗中看了许多,却是在心里一一衡量着。 到底是去麟国还是去麒国呢? “大儿,我们就在这儿歇歇脚吧?” 凌嬷嬷指着一家看起来还算差不多的客栈,心疼宣瑜这几日早已瘦的没型的小脸低声道。 “嗯,文竹你去。” “哦。” 宣瑜也是累的不行,只想换洗一下吃顿饱饭好好睡觉,一觉醒来再决定下一个问题吧,想来后面的追兵应该还没那么快? 可如果正端着饭菜在房间里吃的宣瑜知道了容玖已经亲自带人追上的话,估计就不会这样好的心情了。 …… “官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小本买卖的老实人!” 此刻正在宣瑜三天前吃过饭的那家店里,挤满了不少铠甲暗卫,而其中一个玉树临风的人影,正暗暗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 “阿瑜啊阿瑜,你竟是如此的……” 容玖看着这里也不过是最粗鄙的下等饭馆,心想自己一直疼爱于心中的宝贝竟然沦落到了如此下场,连手心都要攥出鲜血了。 末了,容玖丢个眼神过去,带队的侍卫立刻将一副画像递出。 其实容玖只是来找宣瑜的,但容帝却是还要找文竹,毕竟…… 那可是亲上加亲的骨肉,而容帝更是不知道宣瑜是否知道了这个秘密。 于是两方人马各自暗中较劲儿,这却又被容玖误以为容帝是要杀了宣瑜,越发的心里阴狠起来。 “可见过这画上的女孩子?” 容玖清冷的声音居高临下的问着,跪在地上的大娘颤颤巍巍的跟自己老伴对视一眼频频摇头。 随即侍卫又拿出凌嬷嬷的画像来。 其实,这也是宣瑜疏漏的地方之一,其次更是容玖的把柄,容玖跟宣瑜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不明白她无论何时都不会丢下凌嬷嬷不管的道理呢。 于是,当凌嬷嬷的画像拿出来后,大娘果然认出来了,指着画像思索道。 “我记得这个大姐是跟着她两个孙子一起来吃过饭的,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另一个年纪小一些,年纪大的长得挺俊俏的,不过看起来已经是连日赶路的样子,倒是手指很干净。” “两个孩子都叫这个大姐『奶』『奶』,他们吃了三碗素面,一叠馒头,两盘咸菜,临走前还买了一些馒头上路,我瞅着两个孩子挺可怜的以为他们是逃难的,还好心给了她们水喝……” 后面的话大娘还在暗暗嘀咕着什么,但容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从小亲自喂饭的宝贝怎么会吃这些呢? 他亲自喂过的一勺豆腐羹都能买下十几个这样的小店了,而如今他的阿瑜怎么会…… “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 “这……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要路过这里,自然是离开南城,往边境走了啊。” 大娘含泪哀嚎一声,只求这些人能放过他们,容玖既然是自己出来找人,也不会添加麻烦,反而丢下一锭银子冷斥。 “今日的事情尔等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下场便是如此!” 随手抽剑,将放着银子的桌子砍下一角来,随即便是乌拉拉的一帮子人快速离开。 被这一惊一险弄得快要晕厥的大娘,则是连声叹气,不知道这是祸还是福。 出了小店,容玖当先驾马,连夜不曾休息片刻的带人从官道上一路狂奔,但是…… “主子!” “滚开!” 扬鞭甩下,容玖看着这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一脸怒容。 “主子请三思,您已经出来了数日,别说圣上那边会怎么问,就是四皇子他们更是在这个时候要拿捏您的过错呢…… 况且您这是要出了南城去边境,万一被有些拿住把柄可是要以谋反罪名论处的!” 听着这跪地之人的禀告,容玖越发冷冽了眉眼,被头顶的月光照在那张玉白的俊脸上,仿佛成了一把冰冷噬骨的长剑。 下一刻。 “驾!” 只见官道上已然快速闪出了一道身影,原来容玖已经纵马从侍卫身上跳过去了。 “唉……” 后面忠心耿耿的侍卫无奈的赶紧追上,始终保护着自己的主人。 夜『色』正在深沉中流淌,谁也无法预知未来。 …… 为了省钱,宣瑜只要了一间房子,于是三人吃顿热腾的饱饭,又一一在屏风后面洗漱一番换上一件干净衣服后,就各自睡觉了。 凌嬷嬷跟宣瑜睡床,文竹睡榻,三人相安无事,只等着第二日一早跟着某个商队离开容国。 未料。 夜『色』浓黑的像是一团墨,宣瑜困极了之时却是本能的被一阵声音惊醒,顿时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动!” 脖子上一凉,宣瑜下意识的捏紧被角,本能的抬眼望去,却见是一个蒙面人,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双外『露』的眼睛透着几分凉薄,顿时便僵硬着不动了。 此刻,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宣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等到天『色』大亮自己『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凌嬷嬷跟文竹正在收拾东西,而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宣瑜奇怪的在房间里试图找出一点踪迹,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唯有在起身穿衣的时候,看见了一根火红『色』的头发? “麟国的人?” 景兆松曾跟她说过,麟国的国主因为有异族人的血脉,所以皇室宗亲都会有火红『色』的头发,这一点很好辨认。 所以麟国的后宫从来也没有敢混淆血脉的人。 可是宣瑜不明白了,麟国的人在边境干什么? “郡主起来了?” “嬷嬷?不是说了要改口嘛。” “哦对……这正是习惯了。” 凌嬷嬷刚要服侍自己穿衣服,就被宣瑜快手快脚的自己穿了起来,顺势将那根头发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此刻,外面的天『色』还算亮堂,宣瑜在店家那儿打听了都有哪几家商队可是捎带人,又买了干粮灌满水囊打算上路。 昨夜还在疑『惑』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起来宣瑜就决定好了,兴许是为了那根火红『色』的头发?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麟国呢?” “小孩子哪里那么多的为什么?” 文竹因为早上不能吃顿好饭而有些不高兴,却被宣瑜捏着脸蛋拉着去跟商队的老板攀谈。 “大叔好,我跟弟弟还有『奶』『奶』想要回麟国探亲,我们孤身三人可否跟您的商队搭个伴呢?” 章节目录 第95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5 宣瑜为了一次能成功,还专门在这些商队中挑拣了一番,不能找人太多的,人家会嫌自己累赘,也不能人太少的,那自己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就要人不多不少刚刚好,自己跟文竹还能给他们帮忙,他们也心里乐意。 于是就在人群中找了一个一直在拴马驾车,努力干活的人开口,只因为他身边也没什么粗鄙汉子说着什么难听的话,或者流『露』出什么邪恶的目光来。 然而?宣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撞上了…… 眼前的大叔看起来一脸老实样,但手脚上的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宣瑜等着他开口,可是他却有几分戒备的盯着,似乎? “呃,那个……如果您不方便的话,那就打扰了。” 默默地吞咽一抹口水,宣瑜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刚才心底一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征兆在脑中闪过?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离开之际,却听见一道熟悉的让她汗『毛』倒竖的声音。 “阿努。” 仅仅是这两个字,宣瑜便被顿在了原地,本想回头却是浑身发抖,下一刻就要拔腿快跑,却听见文竹在后面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句。 “放开我啊!” 定定的回头,宣瑜呲牙咧嘴的讪笑一声。 “那个……大叔啊,我们可是好人啊。” 瞅着文竹被人家像拎着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的画面,宣瑜只好暗道一句太倒霉,还以为自己昨晚上是真的做梦了呢,怎么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依然能遇见鬼? “阿努,还不请客人上车?” 这坐在马车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宣瑜本能的后退,却被那大叔身后的另一个人给抓住了。 肩膀上一痛,刚要喊叫,就被人捂着嘴丢进了马车里。 “唔……啊!” 脑袋上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宣瑜抬着泪汪汪的眼花,看着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可那张面容却是陌生的紧,只是头发却不是想象中的火红『色』? “那个……我……我还有个『奶』『奶』呢,我们只是过路的无辜人!” 因为宣瑜昨晚上睡觉,可的的确确是个女孩子的样子,而此刻一着急也忘记了要压低声音,倒是将小女孩的形态全部表现而出了。 这马车里闲闲靠着的人只是上下打量一通,随即便敲了敲车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宣瑜只好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半坐在马车地上。 没一会儿,外面的人似乎是齐全了,马车竟然咕噜噜的转了起来,渐渐连周围嘈杂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宣瑜心里明白,自己这是真的要离开了,而且去的地方是一个未知的麟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直下定决心做的事情,到了这一刻却成了一股子心酸,想到那个离开的人,忍不住的伤心落泪。 “哭什么。” 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宣瑜怔怔然的望去,隔着一层泪水中,渐渐的将这人看个清楚。 麟国的人跟容国的人不同,他们骨架高大,皮肤白皙,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眼窝很深,似乎还有着一种流光溢彩的颜『色』。 对上这样的目光,宣瑜暗暗皱眉,真心不知道该如何逃脱了。 无声的马车里,两人便这样坐着,竟是半晌无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宣瑜好似在昏沉中睡着了,只觉得自己头上的束发带子松开,头发一阵舒服,连脸上磨蹭的枕头也很是舒服极了。 而她自然也不知道,就在她前脚离开,后脚便快马加鞭赶来的容玖,却是疯了一般将整个边境都翻遍了,却也没找到她半点影子。 为此,容玖被容帝大肆斥责,竟是责罚他在自己的府中圈禁。 这一晃,便又不知道是要多久的分别了。 “嗯?” 在宣瑜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一家客栈里似得,但却又安静的不行,捂着脑袋从床上起来,更是惊讶极了。 竟然有人给自己换了女装? “凌嬷嬷?文竹?” 宣瑜哑着嗓音唤了一句,外面竟然有些动静,可是进来的人却是两个侍女? “你们……你们是谁?” “请小姐稍安勿躁,我们主子请您过去。” 其中一个侍女回话后,立刻上前来给宣瑜侍奉着穿衣梳头,连带着还上了妆。 望着镜中的自己,宣瑜都快忘记她原本长了个什么模样了。 “小姐,请。” 一路跟着侍女迈步,九曲回廊似得地方才发现这里哪里是客栈,分明是个气派极了的府邸。 而能坐拥这样府邸的人,除了皇家的人,别无他想。 那,会不会那个红头发的主人? 低头纷『乱』的思绪滑过,宣瑜便被带进了一处主屋,里外的奴仆一堆,却又各个收礼般的垂目站着,偌大的宅子里竟然连半点声音也无。 当宣瑜被两名侍女引进大厅后便退下了,只剩下宣瑜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着。 从远处而来的人,只能看见一抹款款身影,盈盈一握的细腰被垂下的丝发挡住,微微低垂的眉眼流『露』几分着急和紧张。 细白的手指抓着袖子还能看见粉嫩的指甲,可以想象出那握上去的触感。 无声般站定在门外的麟佑自然也是想到什么便做了什么,于是…… “啊?” 在自己的手指被一把握着的时候,宣瑜冷不丁的惊讶一声,实在是被这神出鬼没的动静给吓唬住了。 “我常听说你们容国的女人如何如何的美丽,今日才算是真正明白。” 原本就比宣瑜高很多的麟佑,此刻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在一件件的剥掉她的衣服。 宣瑜忍不住那样的目光,错开几分蹙眉道。 “我『奶』『奶』跟我弟弟呢?” “呵呵……放心,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妥善的安排他们。” “安排?我要见他们,我要跟他们在一起。” “没问题,不过我说了……” 将宣瑜的手越发的握紧拽在自己身前,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跟自己对视道。 “答应我的要求,一切都听你的。” 四目相对,宣瑜强迫自己不要委屈的掉泪,而此情此景,如果自己不答应行吗? “好,我答应你。” 一瞬间的话落定,宣瑜竟是被他一把打横抱起,紧张之余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小丫头,你早就猜出我是什么了对吗?” 麟佑抱着宣瑜就跟端着一杯酒那般轻松,寻常人要是看见了红『色』头发的人都会惊讶,而宣瑜却是淡定的异常。 那么,除了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还能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而此刻,却只能摇头咬牙的宣瑜,才暗道自己粗心大意,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何玩转的过这些皇族人精。 “不知道也好,那现在就知道知道。” 说罢,便抱着宣瑜往内室走去,吓得她急声大叫。 “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求求你……啊!” “嘭!” 水花四溅,宣瑜没想到这内室转过了几道屏风竟然有一池子温泉水,带着氤氲的蒸汽将自己从头到脚淋个湿透。 “哈哈哈……” 放『荡』的笑声响起,抬头望去,只见麟佑已然脱了外袍,一副风流倜傥中又透着潇洒的样子,看的宣瑜有几分怔愣。 她之前在容国所见的人,即便是粗犷如十皇子,也是偶尔大笑几声,却不如麟佑这般骨子里的豪情,一时间有些发呆。 而下一刻,便急忙错开目光,那蜜『色』的胸膛被『露』出,水波被震动,宣瑜吓得要哭。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三弟怎么又没去拜见父皇,可是昨夜喝醉了吗?” 一道慵懒中带着试探的话音响起,宣瑜正要拧眉,却被眼前的人搂进了怀里,一双樱唇毫无预警的贴上了麟佑的胸口,肌肤相贴时,那种滚烫油然而生却又满心涩然。 “大哥?” 头顶上混混沌沌的声音哪里是刚才的样子,宣瑜被麟佑搂在怀里时,还要忍受他的大掌在后背上『摸』着,可却知道自己不能出声,否则…… “哟,我说三弟呀,你可真是的,这都大中午了,怎么还这样呢……唉……” 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可麟佑却是接着装样道。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是废人,闲人一个,大哥可别打扰我享乐,我可是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亲亲宝贝呢。” 话落,宣瑜耳边的亲吻便密集落下,带着颤抖硬生生的承受了。 “好吧好吧,回头父皇又该问起来了。” “有大哥在就是。” 背过身子搂着宣瑜,看起来就要做那敦伦之事,才有一阵脚步声远去。 水里的动作被维持的有几分僵硬,宣瑜的眼泪混在水里好似再也看不见了,她还真是没有做好这种事情的准备呢。 “我……我脚麻了。” 这种被迫压着的姿势,让宣瑜浑身打颤,更不用说踩着水里还要承受这背后之人的力道。 然而? “喂?喂你……” “嘭!” 又是一道水花落下,宣瑜诧异的转身,却是意外的看见水池里竟有一抹血丝,因着池面上被铺着花瓣,所以看得不大清楚,但两人近在咫尺,宣瑜却是眼中滑过诧异。 “帮我。” 被拽着的手腕扯进了他的怀里,宣瑜从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看出了认真和恳求。 “我……『药』在哪?” 仿佛这一刻,两人都窥探了彼此的秘密,也都记住了彼此的秘密一般、。 等到水池边的麟佑被包扎了伤口后,正坐在一旁披着长袍沉默着,宣瑜低头将带血的布料整理起来,两人看起来好似上辈子的夫妻,各自坐着各自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离开?” 手中动作一顿,宣瑜知道,此人既然能这样信任自己,只怕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无遗。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是吗?那为什么容帝会找你?” 麟佑耍个心眼,没有告诉宣瑜容玖也在找她,而且要不是自己带走了她,只怕此刻容玖已经找到了她。 但身处麟国的宣瑜,却仿佛是认命了一般,只是冷着脸没有吭声。 “哼,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 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引得宣瑜抬眼去望着他,可半晌却只等到他的一句呢喃。 “真想知道什么人才会放弃你。” 抬手『摸』着宣瑜的眼角,仿佛那没有道出的秘密都写进了这双眼睛里,下一瞬,那手掌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扶着我出去,别让任何人知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 抬头望着麟佑,宣瑜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好无声的按照他的吩咐照做,可宣瑜的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句。 “我保证,你是我府上唯一的女主人。” 这样的话宣瑜仿佛也听过,但那又如何,是不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事情就是男人的话呢? 答案实在太过明显。 我们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奋不顾身的去爱上一个第一次用力去爱的人,但到头来还是一场徒劳,我们发现太多在一起却不合适的问题,或者不适合在一起的矛盾…… 一次次,一回回,终究成了陌路。 他成了别人的他,她也成了别人的她。 人生的轨迹就此分开,再无交织的可能,那么…… 宣瑜怔怔然的望着床幔发呆,眼角的泪水浸没在枕头上,不知道自己跟容玖会怎样。 只知道从此麟国三皇子府上,有了一位不是皇妃却胜似皇妃的女人。 一个月后。 容国。 “儿臣拜见父皇。” 容玖被圈禁了一个月,整个人瘦的连颧骨都出来了,别说是蓝妃看的几经垂泪,就是容帝也是唏嘘不已。 而如今,探子回报,宣瑜跟文竹竟然是被麟国的三皇子给带走了? 虽然此刻还说不清楚这里面的状况,但容帝俨然是有些心衰了,他爱的女人,他爱的女人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竟然都飘流在外,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罪孽。 “九儿。” “儿臣在。” 如今已经麻木到了淡漠的容玖,哪里还有往日的风采,看的容帝心头一震。 “朕要交待你一件差事。”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6 虽然容帝的心里对宣瑜带走了文竹一起逃开的事情有几分薄怒,但比起生气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安全,否则就算是整个江山都倾覆了,也比不上自己无颜去见地下最爱的女人。 然,此刻心灰意冷的容玖,秉着一张淡漠的面容,早已不想去管这些是非了,他被圈禁在府里的时候便已经醉生梦死,没有了挚爱的人,失去了的往往便是心魂。 “回父皇,儿臣无能,做不了什么大事,还请父皇另请高明。” 看着容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容帝暗恨咽下一口闷血,终是忍不住的长叹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放心,我这次让你去,就是为了让你接阿瑜回来,此外你还必须要答应朕一件事情。” 缓缓从龙椅上走下,容帝拉着地上跪着的容玖,连尊称都变了的他,此刻只是一个父亲,只是一个深爱女人的男人,也是一个丢了孩子的老人。 …… 麟国。 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之后,宣瑜被侍女带入了一座宫殿,见到了凌嬷嬷跟文竹。 “『奶』『奶』,弟弟,你们怎么样了?” 因着周围还有旁人在,宣瑜也不敢暴『露』身份,只是用眼神示意着。 闻声,凌嬷嬷暗中抓着她的手无声的摇头,只是两行热泪不停的流着,大抵也是对眼下的状况深感无奈,反而是文竹颇有大胆的拉着宣瑜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一路上来的时候被要被吓死了,好在那些人带我们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给我们饱饭吃。” 听了文竹的话,宣瑜一边略略放心,一边又感叹文竹这孩子,虽是血脉富贵,却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只要有饱饭吃便是满足了。 随即爱怜的『摸』『摸』他的小脑袋,又抓着凌嬷嬷的手心安慰道。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三人面面落泪后,在宫殿里住了下来,不管麟佑的身份和目的如何,总之自己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凌嬷嬷,亦或者是为了文竹。 就在宣瑜在麟国度过第一个夜晚时,容国的容玖却是身披戎装带着禁卫军暗中离开皇宫,一路前往麟国,这一次,他势必要找回自己深爱的女人,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 可有人离开了,也就意味着有人会趁此机会做点什么。 夜『色』朦胧的覆盖着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月『色』,也看不清月下之人的神『色』。 “四哥。” 十一皇子挺拔的身姿站在一片竹林之中,犹记得当年竹林里的嬉笑声,然而此刻却似乎沾染了几分血腥味。 “嗯,如何?” 低沉的嗓音响起,微微侧首的四皇子,依旧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半点喜怒。 “九皇子府上的人守口如瓶,丝毫打探不出任何消息,而宫里传来的消息说父皇今日面见九哥,但却不知为何对九哥大发脾气,罚他在宗庙里反省,无诏不得出来…… 也不得探视,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听说蓝妃娘娘已经哭晕在了太极殿外。” 十一皇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心思细密的四皇子又怎么听不出来,但此刻,除了感情用事外,还能剩下的便是赌了。 “被罚了?呵呵……父皇之前将老九圈禁起来,还真当是做给外人看呢,打小我们都是他的替身,幼年因为怕他跟阿瑜遭人嫉妒算计,便是拿你当幌子,让你白白受了被宠的 罪名,而如今呢,他一句话便要将皇位传给一个眼中只有女人的老九!” “四哥!那是阿瑜啊?” “我知道!” 这么多年来,两兄弟第一次如此争吵,而其中的原因谁又不明白呢? “既然你知道,为何当初要设计阿瑜?为什么要给她下毒害她生病?是不是当初阿瑜不离开宫里,你就要杀了她来让九哥后悔吗?” “闭嘴!你当我心里不难受吗?可是我们一家众人,难道要看着老九坐上龙椅好将我等赶尽杀绝?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如果要他知道这些内幕,只怕……哼!” 后面的话不用四皇子说完,十一皇子也是心知肚明。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如此,胜则生,败则死,今日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身后的所有身家『性』命都等着自己呢。 “好了,你接着去探查,只要知道老九不再宫里,我们立刻发生宫变,一旦等他回来,只怕我们便要身首异处了。” 再次背过身子交待一句,重新恢复了冷清的四皇子,就好像没有说过刚才那等之惊醒的话一般,任由十一皇子无声的离开,才缓缓的睁眼。 “算我对不起你,但如果将来你还活着,我必定不会亏待你。” 抬头望去的明月之中,仿佛有着另一种承诺,但又是谁说的…… 这世间最好笑的话,便是承诺。 …… 三日后。 宫中的槿嫔娘娘告病,八皇子特意进宫拜见侍疾,这原本也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的让那些整日里争斗皇位的人们都好不放在心上了。 可倘若能够预知未来的话,再回头望来,就会发现,往往很小的事情也会变得很大。 锦屏殿是个安静的地方,这里面也住着一位从来都不怎么受宠的女人,来往的宫女也很是安分守已。 此刻在内殿里给自己母妃槿嫔喂『药』的八皇子,扭头冲着身边的宫女吩咐一句。 “去准备先清淡的食物。” “是。” 唯一的宫女离开后,靠在床榻上的槿嫔缓缓睁眼。 “儿啊,你父皇总是因为你母妃我是麒国的人,一直对你心有不喜,当年他狠心的要我打掉你,我却违背了他的意思将你生了下来,却也失去了宠爱,殊不知…… 这样的宠爱有什么意思,人常说我长得最像昔日的容和公主,而圣上当年非要宠幸我一个跟着主上来容国进贡的官女子也是因此原因。 这些年,他对我不闻不问,却始终在身边安『插』眼线监视着我,对你也是要求平平,只愿意用一个闲散王爷打发。 并非是我有野心,而是我对他的恨意不减,要不是他,我早已回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怎么会有今日极惨的局面。” “母妃?母妃你要坚持住啊,都是儿臣不好,都是儿子无能。” 看着槿嫔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八皇子心有余悸的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然而…… 这根本是无济于事。 “儿啊,你听娘说,其实我这根本不是病,我这是毒,你要知道,帝王是不允许身边有一个影子的,看着我,他就会响起自己曾经对心爱女人的种种罪过,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 方式来折磨我,也折磨他自己,可你是无辜的,你真的是无辜的,你身上有最高贵的麒国血统,你是麒国王上的孩子,你听我说…… 待我死后,你一定要拿着这个回麒国,一定要会麒国,你有你该有的一切。” 将自己手中的一块玉玦放在八皇子的手中,槿嫔看起来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冲着自己的儿子摆摆手道。 “快走吧!快走吧!” “娘……”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八皇子,猛的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立刻擦干眼中的泪水起身行礼道。 “母妃既然困了便先好生休息一下,儿臣记得府中有一张方子,是偶然间得到的,对这种病症很是有效,儿臣这就去取来好让太医看看,要是好母妃的病便即可能好了。” 话落,床榻上的槿嫔暗暗点头,微笑着望着八皇子,可眼神里的不舍却只有他们母子俩明白。 这一走,只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段尘封的爱情,竟然纠缠出了如此多的是非,究竟是对还是错,谁也没办法去置喙了。 …… 麟国。 在这里住下的宣瑜,名义上是麟国三皇子麟佑的皇妃,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册封,但至少府里的人都知道了,不过…… 有美男和美女的地方,便会有招蜂引蝶的事情发生,无论在哪都不例外。 “佑哥哥都回来了好几天了也不进宫找铃儿玩,要不是我跟公主出来,只怕都见不到佑哥哥了呢。” “咯咯咯……铃儿真是会说笑,你佑哥哥又不会跑,你少见一次就这样心急呀,也没见你这般待我?” “公主……”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和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自己的庭院门口路过,正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写字的宣瑜,则是堪堪手臂,微微侧首便看见了门口已然伫立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宫装打扮的女子,身边有一位看似身份不低却并非宫中之人的女孩,另一侧便是麟佑了。 “阿瑜,这位是皇姐。” 麟佑就知道二公主麟俪突然提出要来自己府邸上,还带着丞相家的千金魏铃儿,必然是在大皇子那里听说自己府上多了一名女人的事情。 如此看来,还真是不假。 闻声一顿,宣瑜只好放下手中的细笔起身,因着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宣瑜的打扮很是简单朴素,一袭粉白『色』的长裙坠地,丝发上更是连半点饰物也无。 这样是放在其他地方,估计跟个宫女的身份无二。 “啧啧……我说怎么皇弟你竟然会拒绝皇姐送你的美人呢,原来是金屋藏娇着这样一个美女啊。” 二公主一边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将目光往早已闭嘴生气的魏铃儿脸上一扫,可嘴上的话却是明褒暗讽的说着。 宣瑜只是以礼相待,却并不开口,一切只等着麟佑的意思,毕竟自己本来就是被他拉来演戏的。 “哈哈哈……二姐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浪『荡』惯了,府邸的女人进了出,出了进,有什么奇怪的?” 传闻麟国的三皇子有玩女人的嗜好,毕竟要将女人给玩死了在扔出自己的府邸才算是完事。 可即便是如此的“恶『性』”,却依然有人对他趋之若鹜,可见他是有多俊美无涛了。 而眼下嘛…… “是呀?这也是我奇怪的,听说你带回来的女人也有几日了,这般瘦弱的身子骨竟然还能好端端的站着,可见皇弟你这是转『性』了吗?”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连大皇子都不曾察觉出来的,却被二公主看了出来,但麟佑明白…… 一旦自己护着宣瑜,只会让她更加腹背受敌,于是…… “二姐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女人跟往常的不太一样,图个新鲜罢了,等哪天玩腻了变丢了,何必放在心上,哦对了…… 前日我得了样宝贝,保准二姐喜欢,这就跟弟弟去欣赏欣赏吧,魏小姐也一起?”? 知道二公主的驸马是丞相家的公子,这魏小姐也算是她的小姑姑了,麟佑正好两人一道的带走,也免得再生事端。 闻声,魏铃儿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碍于麟佑在场也不好发作,况且麟佑也的确没表现出有多喜欢宣瑜的样子,她便自认为自己大度的可以不去计较了。 至于二公主嘛,虽然知道这话是要请自己离开,但心里却又对宣瑜好奇了几分,面上一边往外走着,可嘴里却依旧问道。 “不知皇弟你从哪招来的这样女人呢?仿佛跟我们麟国的人不大一样呢?” “咳……勾栏院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姐姐是不是把驸马看的太紧了,都忘了?” “好呀你!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还敢这要说!” “哈哈哈……怕什么,反正魏小姐也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说得魏铃儿顿时在面颊上飞起两抹红霞,一行人这才从门口离开,而离开前,魏铃儿还不忘回头瞅一眼,而此刻的宣瑜却只是低垂着目光,没有半点神『色』。 这样的事情与她而言,本来就是一场戏剧,她连这戏里的人都不算,何必悲春敢秋呢。 待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凌嬷嬷跟文竹都睡了,宣瑜却一个人睡不着,望着院子里的一颗苹果树,默默地许愿道。 “小树苗啊小树苗,求你快快长大吧。” 一瞬间,仿佛她回到了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跟容玖一起祈祷的,祈祷那颗可以验证他们爱情的苹果树长成参天大树一般。 而此刻,陪着的她的人,却只有……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7 “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想什么人,还是在想什么事?” 背后猛然响起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宣瑜忽而睁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半晌才转身反问。 “现在就不怕被别人看出来了?” 宣瑜知道麟佑会在此出现,定然多半是为了白天的事情,不过自小就在宫中见惯的她,也未曾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看来你果然是出身宫廷,一定对这种尔虞我诈都习惯了?” 麟佑闲散的上前两步,坐在宣瑜的身侧,仿佛此刻才觉得白日里的伪装可以轻松的被卸下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安静的夜空下,宣瑜不想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怎么样,反而觉得有一种似乎也跟自己一样,正走向无奈的边缘。 “呵呵……” 低沉的笑声响起,麟佑接着月『色』偏头,却看见了一双与年纪极为不相符的双眸。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可是你掳来的?” “是吗?你不跑到我的随从面前,我怎么掳走你?” “……” 哑口无言一句,宣瑜顿时被这话给气笑了,合着全都是自己的错了? “你少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大半夜闯进人家房间还打晕人的主了,谁爱管你的事情,只是下次要是再跟你做戏,是不是我得知道点状况?” 宣瑜横眼一瞪,完全不将麟佑的身份放在眼底,其实身份什么的,难道不是最无聊的事情吗,她跟容玖不正是因为身份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侧首望着宣瑜忽而有一丝调皮的神『色』,麟佑再无白日的戾气,有的只是如月光之清华般的神袛。 “你……” 很想问一句自己心里的话,但麟佑却觉得,这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怎么了?” 扭头望来,麟佑那欲言又止的神『色』被宣瑜看的一清二楚,但她却觉得,两人之间流『露』的只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没事,早点休息吧,明日……应该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哦?又有哪家的千金小姐要来吗?看来我是被你专门掳回来演戏的呢?” 起身拍拍身上的褶皱,宣瑜打个秀气的哈欠往屋内走去,丝毫不去看着原地依旧一身清冷的人影,仿佛他会自己来,也会自己消失一样。 离开的背影已经远处,麟佑却始终坐在原地,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某些一直存在的烦恼。 翌日。 宣瑜刚从睡梦中『迷』糊的醒来,就看见床幔外竟然站了一排侍女,各个手中都捧着金丝细软之类的物件,看的自己有些疑『惑』。 “请皇妃更衣。” 话说“皇妃”这个称号应该还没有被下旨册封的吧,宣瑜冷不丁的听见了此话,还真是有些懵圈的不太习惯。 “那个……你们没搞错吧?怎么会是皇妃呢?你们……那个麟佑,而不是,三皇子呢?” 低头叩拜的侍女对宣瑜的问话倒是没什么反驳的,只是始终毕恭毕敬的回话道。 “殿下派奴婢们前来给皇妃更衣。” 此话一出,已然说明这些都是麟佑安排的,而自己也只剩下了服从的份。 可倘若宣瑜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的话…… 半个时辰后。 宣瑜一身正装的被一路纵队的侍女带着竟然走出了皇子府邸,而此刻正在外面的御撵上等着自己的人可不正是麟佑嘛。 “你搞什么呢?” 被侍女请上车,外面的轿帘落下后,宣瑜忍不住扶着自己被饰物压的头重的脑袋问道,而却被麟佑上下的出神般的打量着。 只见宣瑜往日很少妆扮如此瑰丽的样子,此刻看来却是不失半点粉黛颜『色』,心中有些暗暗后悔让她这般出来的麟佑,一时半会儿还真是说不出点什么了。 “带你进宫去拜见父皇。” “什么?进宫?” 如今麟国,大皇子麟仁,二公主麟俪,还有三皇子麟佑,都已经纷纷出宫各自有着各自的府邸,只有宫中宣召或者拜见的时候,才会进宫。 而今日,宣瑜不知道是何时,而其他人却是知道的。 望着宣瑜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麟佑却是没有做多解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 “放心,父皇向来对我没什么意思,至于我娶了哪个女人,他更是不会过问的。” 缓缓闭眼,麟佑说此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反正宣瑜听着是挺难受的,试问哪个孩子不曾希望得到自己父亲的关注呢。 闻声,便不再说话的宣瑜,将目光从麟佑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马车那车窗外的一抹亮光上,不知在神游什么。 麟佑冷不丁的望去,却觉得她这幅明显是“思春”的样子,指不定要别人怎么想呢,随即便一把握着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撞入她吃惊的神『色』里。 “一会儿进了宫,你只用站在我身后便可。” “……哦。” 慌神的点头,宣瑜不明所以的样子倒是让麟佑起了坏心眼,忽而靠近几分盯着她嘴上的胭脂道。 “记住,可别看别人。” 还没想明白这话是几个意思的宣瑜,下一刻便感觉马车骤然停稳,车外的人扬声道。 “殿下,皇妃,宣德门到了。” 外面的侍从的画面落地,宣瑜被麟佑扶着下车,两侧的侍奴一一跟随,两人一道往这巍峨的宫殿中走去。 撩眼望去,宣瑜只见殿中的人影憧憧,却是在走进了才发现…… “哈哈哈……来来来,今日是容国九皇子来,朕可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啊。” 那道熟悉的背影在五年后乍现,曾经想要逃开的人就在眼前,宣瑜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感情,无论自己离开多少年也不会改变。 可改变的,却是自己,不是吗? “三皇子携皇妃驾到!” 随着殿外的太监高声传报,麟佑握着自己的手心抓紧,宣瑜下意识的低头,错开那从宫殿里传来的目光,只是低垂着颤抖的睫『毛』盯着地上光洁的大理石…… 随着身侧的人一一叩拜,而又任由那些目光一一从自己的脸上,手上,还有心里拂过。 好似清风细雨,又好似万箭穿心。 “儿臣可是来迟了,父皇跟大哥,二姐已经接待了远方客人吗?” 麟佑在众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来,但宣瑜心里明白,他半夜手持长剑在边境出没可绝对并非夜游那般简单的。 一番调侃的话音落地,麟佑拉着宣瑜已经落座,从始至终宣瑜都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甚至连呼吸都是绷紧的。 “哈哈哈……三弟你来的正好,既然来迟了,可是要罚酒的!听说九殿下的酒量也不错,不如今日便不醉不归的好!” 容国是泱泱大国,来出访麟国,也是一种尊荣,而大皇子自然也要在这个时候体现出自己的大家风范,好似彰显自己是未来主人的气概。 但…… 孰是孰非还不知道呢。 “大皇子客气了,本皇子不胜酒力,还是莫要失了仪态才好。” 熟悉的声音隔着众人传来,宣瑜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酒杯,仿佛自己早已耳聋眼瞎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唯有一颗心慌『乱』直跳,甚至连去责怪什么人的力气也无了。 “怎么会?我来晚了,自然是该罚的,无需客气,来!” 身侧的麟佑豪气般的招手,便让侍奴们给自己添酒,身侧的侍奴们纷纷上前挡住了几抹眼神,宣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亦或者是告诉自己只要看一眼便可的慌张抬起…… 却是不意外的对上对面的那抹目光,那抹直勾勾望来的目光。 却又在慌『乱』中避开的目光。 容玖坐在大殿上就这般毫不避讳脸『色』发青的看着宣瑜,在从容帝那里得知消息之后,他便快马加鞭的赶来麟国,可到底却是看着她被其它男人拉着出现。 这样的心碎,是她给自己的惩罚吗? 容玖都不敢去多想片刻。 而这样毫不掩盖的目光又怎么会不被人看个清楚,等到麟佑端着酒杯豪饮三杯后,却是接着酒力一下子靠在宣瑜的身上,越发的让人看出几分风流之『色』了。 “好酒,好酒,九皇子今日来访,尔等举杯相庆啊。” 说罢,便握着宣瑜的手就着酒杯仰脖喝尽,这幅样子果然是没什么正经之『色』,连坐上的麟帝见状也频频摇头。 “成何体统,莫要在九皇子面前丢人。” 宣瑜可以听出这麟帝对三皇子的几分宠爱和偏疼,兴许也是因为他是小儿子吧,也难怪大皇子跟二公主如此防备了。 据说这大皇子跟二公主都是皇后所出,而三皇子却是早年麟帝宠爱的贵妃所出,但可怜贵妃命薄,竟然早早的去了,徒留三皇子一人。 好在他能如此装的不学无术,不然宣瑜也认为他估计不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苟活下去。 “是是是……谨遵父皇之命,哈哈哈……” 随后的场面便更加的眼花缭『乱』了,大皇子跟容玖时不时的举杯,殿中还有不少歌女的表演,而身边的三皇子则是时不时的拉着自己在众人面前演戏。 宣瑜深感这一切的疲惫,越发的面无表情了。 可即便是自己想这样躲过一劫,人家却未必肯放过自己,也不知道二公主为何偏偏要跟自己做对,竟然当众扬声道。 “听闻三弟很是宝贝自己新娶的这位皇妃呢,想来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不仅能歌善舞,还艺技高超了,就是不知我等可有什么眼福来观赏一番呢?” 二公主那坐在身侧的驸马听闻此话,竟然也随声附和一句:“该不会是三皇子殿下心疼自己的皇妃吧?哈哈哈……” 席间容玖已经被二公主盯了许久,可他的目光却是始终锁定宣瑜一个,怎么能让二公主甘心呢。 于是这讽刺的话从中挑起的风波可谓是路人皆知,而宣瑜此刻更是被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了。 “二姐,你府上的歌女无数,什么样的表演没看过,非要在这儿看,我看应该是让九皇子来演奏一曲容国特有的曲子才是,也好让我等大饱耳福。” 麟佑岂会不明白二公主的用意,自然是要怼回去,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品了。 “这怎么好,九皇子原来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表演的道理?三弟,你这话可是说错了吧?” 眼见二公主的话落了下风,况且当着驸马的面,二公主也不好多多称赞容玖什么,但谁又不晓得二公主的作风,还不是看上了什么美男便拉进府里的吗? 索『性』,这边的大皇子急忙接话,生怕自己人被欺负了去的样子,着实让人冷笑。 “既然三皇子如此说了,那本皇子也不好拒绝,不过还请三皇子借你的……皇妃一用。” 咬着“皇妃”两字落下,宣瑜瞪大眼睛瞅着容玖,一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又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样子,看的众人只管瞅着这出好戏怎么往下唱。 “哟,这可怎么是好呢?哪里有借人的一说?” 未料,麟佑却是秉着自己的耿直脾气怎么也不开口,况且他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宣瑜的身上,他不起身,宣瑜如何动弹的了。 可是…… 已然到了这一步,容玖却是不会放手,竟然直直的走向对面的座位,从腰间解下一管玉笛横放在宣瑜的眼前,其中的用意再是明显不过。 如今容玖已经主动到了这一步,那么麟佑要是再不答应便是不给他面子,也是不给容国面子了,索『性』笑嘻嘻的拉着宣瑜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蹭来。 “好宝贝,辛苦你了。” 这一副轻佻的样子不知道被人看的如何,但宣瑜却是始终蹙眉低头的任由那管玉笛将自己一个旋转带入大殿之中。 只听容玖一边单手吹笛,一边单手跟宣瑜起舞,一个柔,一个刚,混着音乐被众人看的赏心悦目。 而宣瑜却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常玩的游戏,这舞更是当日自己教他的,类似于一种后现代的圆舞曲以及华尔兹的混合。 没成想,时隔五年,两人却是在这种情景下再次见面,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章节目录 第95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8 一曲终了,尽管是容玖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始终拉着的是宣瑜的手腕,但这样的动作在众人的眼中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只是有人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挡不住。 “啪啪啪……我就说我家的皇妃多才多艺了,来,到本王这里。” 斜倚在桌案上的麟佑带着几分喝酒般的轻佻,冲着站在大殿上的宣瑜招手,眯起来的醉眼里带着几分『迷』离,也掩盖了不少的恼怒。 大殿上的两人仿佛被这一声“笑话”给说得此刻才回神似得,尴尬,宣瑜匆忙的低头看着脚下,急匆匆的对着坐上的叩拜后,便往桌案上走去。 只是还不等她近前,麟佑已经起身相迎了,总是将这一副“恩爱”的样子做的十分到位。 匆忙间,容玖的目光尚且没有收回,已然被二公主看在了眼中,只不过是碍于情面没有开口罢了。 末了,这宴会的后半段又说什么,听了什么,对宣瑜而言,都只剩下眼神中刚刚遗忘的一切。 “哈哈哈……再喝!再喝……” 身侧的麟佑已经醉了,亦或者说是装醉,宣瑜任由他靠着自己,就连上前来拉扯搀扶的侍奴也被他佯装的推开。 “唔……皇妃……” 始终低头垂目,宣瑜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去多看一眼,始终任由麟佑拉着自己不放手,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出宫,仿佛也隔绝了那烫人的眼神。 “你可以了吧,靠的我脖子都酸了。” 脚下的马车已经咕噜咕噜的转着离开,宣瑜将肩膀上的脑袋扶正,『揉』着自己脖子问道。 “哼……” 冷哼一声,麟佑被看穿了也不计较,只是闲散的靠在车壁上,悠悠睁开的目光里散发着淡淡的神『色』。 宣瑜知道他想说什么,反正这人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调查清楚,今日又特别带着自己来见容玖,又怎么会没安什么心思。 男人,总是会将自己的各种利益掺杂在一起,而女人,唯有将感情的事情摘个清楚明白。 不去搭理麟佑是个什么心思,宣瑜一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今她在麟国的事情,已经被容玖知道了,这说明容帝也知道了吗? 不知道容玖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郡主?” 等到宣瑜被侍女带着一路返回自己的寝室后,凌嬷嬷看着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而那头的文竹也蹭过来的问道。 “听说是有容国的使臣来了,该不会是……” 他们三人都相当于是“逃跑”出来的,此刻要是真的被什么人给“抓了”,那可怎么办呢? “也不是,你们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好久没参与这种境况下的事情了,有些不习惯而已,你们不用担心我。” 拉着凌嬷嬷跟文竹勉励一笑,如今的宣瑜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没有吃过苦头,没有经历过波澜的人了。 等凌嬷嬷跟文竹都自去休息后,宣瑜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守着那颗小树苗,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棵树苗下能否看着它长大,开花,结果。 那个曾经失去的人再次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那个人一起起起伏伏了。 “知道你的心里有别人,可你就不能表现的多多关心我一点吗?” 一路上被宣瑜晾着,回来后又是一阵沉默,麟佑忍不住的大晚上的来这里,却看见的便是宣瑜为别人伤心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虽美,但自己却不怎么喜欢。 “我关心你什么?你不过是要在大皇子和二公主面前做戏罢了,等着将来麟帝百年之后即位即可。” 光是看麟帝的态度,宣瑜便知道麟帝的心里最宠爱麟佑了,他如今这般放『荡』,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保命罢了,只怕这麟国的大权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呵呵……你还真是好狠的心呢,也不知道这容国的九皇子究竟是怎么负了你,你竟然狠心的一路要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如果换做是我,我定然要将心爱的人绑在身边…… 寸步不离。” 最后四个字,麟佑说着将目光落定在宣瑜的身上,看的宣瑜有几分心虚,耳边的话却并未就此停止。 “据说容帝很宠爱九皇子,你觉得九皇子将来是否会继承帝位呢?” 麟佑能堂而皇之的跟宣瑜讨论这样的问题,还真是放心的不行呢,而宣瑜对此事早已是没有了多余的看法。 “是与否,都跟我无关了。” “真的吗?” “不然呢?” 对望回去的眼神里,是宣瑜哀默的神『色』,看的麟佑有几分心疼。 “可是,为什么呢,是不爱了,还是太爱了,阿瑜,你心里的人,究竟是谁?” 玉白的手指拂过她眼角的泪水,宣瑜被这种触碰惊得有些后退,直到自己踉踉跄跄的离开,徒留了一院子的青光朗月。 在爱情的岁月里,总是会有患得患失或者是某种感情的渲染,然而此刻无论是宣瑜,还是麟佑,亦或者是容玖,都是这场混『乱』中的失败者吗。 翌日。 晚上睡晚了,又加之昨日累了的宣瑜,一大早竟然是起晚了,然而等她起身出门之后,却是被眼前的画面给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庭院里,凌嬷嬷跟文竹守在门口,麟佑跟容玖竟然就在自己的那颗小树苗旁下棋? 果然是古人啊,要是放在现在,会不会被拉着一起去打麻将? 宣瑜怔愣的神『色』一顿,这才看见文竹还暗自冲着自己做鬼脸呢,便放下一半的心思,从旁边的侍女手上端着茶盘往庭院中央走去。 期盼上黑白交错的痕迹看不清谁胜谁负,反而是宣瑜一边斟茶的动作,惹得棋盘边的两人都有几分心思不宁。 “刚起,可用了早膳了?” 因着宣瑜起晚了,此刻的天气只怕是用了午膳都行,但谁叫人家麟佑分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地位呢,索『性』就如此好了。 “尚未。” 低头清冷的应声一句,宣瑜将手中的茶杯按照客随主便的道理先行放在容玖的手边,还刻意解释一句。 “请客人用茶。” 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是宣瑜昨晚上想明白的,此刻面对容玖的时候,宣瑜倒是比昨天能淡定几分了。 也不知道容玖是否知道自己跟麟佑的关系,宣瑜只是低垂着目光,有几分避讳。 “清茶袅袅,果树飘香,此处的确不错哦?” 也不知道这话的是谁,总是当宣瑜颤颤巍巍的被麟佑拉着起身坐在他身边时,却是被麟佑轻笑着拂过。 “那是当然了,我家皇妃喜欢的地方还能不好吗?” 面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诮,也不知道是否是麟佑使了什么眼『色』,身侧的侍女近前汇报道。 “殿下,午膳已经安排好了。” “嗯,就摆放在这里吧。” “是。” 知道麟佑是故意的,但宣瑜也没什么能力可以阻止,只是低头任由一张淡漠的神『色』掩盖了全部的心思。 桌上的棋盘很快被收走,取之而来的是一盘盘珍馐佳酿,其实对于这些东西宣瑜早已没有什么口感,吃过苦头的她,反而觉得青山绿水之中的野果野菜更加有滋有味。 眼见两人要用膳了,宣瑜是想起身告辞的,未料…… “这道是我们容国特有的豆腐羹。” 冷不丁开口的容玖指着宣瑜眼前的一道菜『色』开口,而这一下子,仿佛往昔的回忆全部涌上了心头。 幼年时自己在容玖怀里被他喂着豆腐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长大后,两人昔日的情意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宣瑜刻意的避开这一切告诉自己,一切都要坚强的面对,可到头来,看见的却是什么呢? “想来皇妃一定很喜欢这道菜了?” 麟佑握着宣瑜手腕的动作一紧,宣瑜才怔愣的回神,匆忙的掩盖自己已然红了的眼圈。 更不要说对面容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转移过。 一顿饭也是食不知味,忽而起身去换衣裳的麟佑,竟然带着侍女一起离开了,都没有让宣瑜从出神中回旋。 “阿瑜。” 直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容玖那又是心疼又是叹息的声音,仿佛已经隔了太久,太久了。 “……” 闭眼落泪,宣瑜忘记了要去回应,只是当容玖用勺子舀着豆腐羹放在她碗里时,才不着痕迹的靠近道。 “我到底是有多不懂我的心思,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去争,也什么都可以放弃,如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就去死!” “不!” 慌张的抬眼,泪水扑簌簌的落下,宣瑜也明白,自己身处皇宫之中的时候,的确是什么事情也不能埋怨容玖的。 在权利颠覆之下,没有哪一段爱情可以永恒,持久。 “你哭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不到豆腐羹就会哭吗?” 握着宣瑜的手指,那冰凉的打颤的动作让容玖心疼不已,如果说这一次他来找宣瑜是真心的,那么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便永远不会离开。 “我临走前跟父皇说过了,我找到了你,就会带你离开,前提是我要送文竹回去,阿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文竹的身世?” 其实,容帝只告诉容玖文竹是遗落在外的皇子,而宣瑜也不知道文竹其实还是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秘密,估计也只有让容帝自己亲口说了。 “我不知道。” 淡淡的应声摇头,宣瑜这才抬眼望着容玖道。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即将被册封为太子了吗?” 宣瑜知道,在江山权利之间,儿女情长未必是每个人都会看重的,正如自己当初逃亡的原因一样,这个世界,根本容不下他们俩人了。 “呵呵……” 忽而在嘴角勾一抹苦笑,容玖也是此刻才明白,什么家族兴衰,什么重任江山,都不过是自己野心的借口。 当你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这些都不再话下了。 “阿瑜,你怎么还是这般的不肯相信我,我说了,我只要你,江山天下,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你跟我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分,也不上别人挑拨的两句话吗?” 早已知道在自己陪驾的期间,八皇子跟四皇子纷纷前来看望过宣瑜,且不论八皇子,就说四皇子,难道不是一直跟自己处处作对的? 这样的道理,容玖不相信宣瑜会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你在一起,而这个江山帝位就让给文竹吧,等到江山平稳之际,我带你离开皇宫,天下间唯有我们是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这番话,是曾经宣瑜说给容玖听得,而此刻,被他这般清楚的说给自己听后,宣瑜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答应。 “你怎么知道文竹是遗落在外的皇子呢?是皇上告诉你的?” “是。” 容玖没有半点的犹豫点头,宣瑜也想起自己曾经在终南山的佛寺上偷听的对话,明白这事也唯有容帝自己肯开口才会被人所知了。 “罢了,我心中终是有你,但我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是在半路上被麟佑所救,才会答应他陪他演戏的。” 能得宣瑜一句解释,容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的密探早已得知宣瑜跟麟佑的真实关系,不然以他的脾气,岂不是早就闹翻了府邸。 此刻总算是从宣瑜的嘴中得到一句实在话,两个分别已久的人终于能在一起了吗。 等到宣瑜离开后,麟佑前佯装迟到的回来,但却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反而是容玖说起了计划。 “如今麟帝已经有了旨意,来日你登基,只是害怕大皇子等人造反,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那你请放心,我必定会帮你平定此事,你只需要安心继位即可。” 如今三国都在皇位交替之际,容玖自己却是隐退而出,反而让麟佑多了几分赞叹。 “没想到九皇子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在下佩服。” 举杯相邀,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要不是自己故意去劫了宣瑜,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一场盟约呢。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49 麒国。 在八皇子容琛一路暗中离开容国后的第三天,宫里的槿嫔娘娘已然驾崩,此后连八皇子也消失不见了? 按理说,容帝应该大怒才对,但对于此事竟然有些秘而不发。 如今容国也是动『荡』不安,九皇子已然失踪的消息闹得人心惶惶,可那传说中的宗庙罚跪,也只有容帝一个人心里明白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而已。 此后,四皇子带着十一皇子暗中谋划策反,而八皇子的失踪虽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也的确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四哥,你说这八哥是不是去给九哥通风报信了呢?” 十一皇子到底是年轻,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是是非非,但老谋深算如四皇子,怎么会不明白呢? “哼,他自己的算计都没完没了呢,怎么能给老九帮忙,总是走了也好,省的我再动手了,你们的布置可都安排妥当了?” “四哥放心,九门提督大人已经完全拿下了。” “那就好,我们只等着父皇归天吧。” 仰望着宫中的巍峨一角,四皇子的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可无论他想的是什么,都让身后的十一皇子深感恐惧,这种人,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可否有类似的下场。 人,一旦登上了高位,就会忘记曾经的苦难,所以才会说…… 共苦容易,同甘却总是有些矛盾呢。 …… 麟国。 自从麟佑跟容玖有了一番撤谈之后,不知道两人私下里又商量了什么,总之宣瑜竟然能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看见容玖在自己身边…… “你?” 正在练字的宣瑜,可是数十年如一日了,半点都不觉得辛苦,看着她的字迹,容玖越发上前道。 “你留在宫里的纸张,我还给你留着呢,你上面的字迹可是我日夜思念的宝贝,如今再见你落笔,当真觉得有几分失而复得。” 握着宣瑜的手在纸张上写下一句“明月几人愁”的话,这一行清秀的欧体,果然是容玖的风格。 “你好像很清闲呢?你跟麟佑说了什么?” 抱着宣瑜跟往年一样往自己的怀里坐来,容玖有些喟叹一声道。 “自然是给他说他想要的东西了,你且放心,我会带着你跟文竹一起回国的,等到文竹登基后,我们便一起离开,阿瑜,这一次,我恳求你相信我,跟我站在一起,可好?” 脖子后面的温热气息将宣瑜渐渐的笼罩,其实她何曾不相信容玖了,只是这相信中,总是会赌上自己的一切。 但既然连心都给了出去,那自然是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好。” 良久,宣瑜望着自己被容玖紧紧握住的手指,终是闭眼叹息一声,任由容玖将自己稳稳地抱入怀中。 然而,此刻,还不是告诉文竹身世的好机会。 就在容玖在三皇子府邸做客的第三天,二公主终于忍不住的带人来上门,而这一次,她可不仅仅是带着之前的丞相家女儿魏铃儿小姐,还带着一群不知名的女子一起前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些都是公主家豢养的女婢子呢。 莺莺燕燕的一群人好不热闹的进来时,麟佑正跟容玖在下棋,而宣瑜自然是在一旁调弄着水果点心,还不忘偶尔添茶。 “哟,三弟跟九皇子果然是好雅兴啊。” 二公主的声音落地,周围的一群人乌压压的请安问好,宣瑜也不例外,并且按照二公主的脾『性』,宣瑜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挑事,自然是谦虚又避讳的。 未料,自己肯避讳,但人家未必肯。 “三皇妃怎么也不出门跟妯娌之间走动走动,虽说你跟三弟还没有正式的册封举行大典,但三弟可是在父皇面前说过的,只要自己选的女人当皇妃呢,咯咯咯……” 掩口失笑一声,二公主这番话明显是在暗自讽刺宣瑜,但这样的小打小闹宣瑜实在是见惯了,连点兴趣都没有。 索『性』敛眉垂眼道:“公主所言极是,妾身一切都听从殿下的安排。” 言下之意便是麟佑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个当姐姐的,也没必要管到自己弟弟的女人头上来吧。 一句落地,容玖竟然将手中的棋子直接丢入了棋盒中,带着几分调侃道。 “三殿下承让了,本皇子倒是多吃了半个棋子呢?” “哈哈哈哈……九皇子客气,本殿下向来豪情!” 两个男人完全不将二公主以及她身后的一帮女人看在眼里,连宣瑜都暗暗低头挑了挑眉眼,只觉得这一院子原本的花草香气都被胭脂水粉给污染了呢。 然而,千万不要小看了二公主的战斗力,正所谓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 “咳咳,铃儿,你平日里不是总说要见见你的佑哥哥嘛,怎么今日来了却跟木头人似得站着,还不上前去伺候伺候,三弟最喜欢被女人家拿捏肩膀了呢。” 一出手便是女人的功力,宣瑜心想,大抵二公主都是在家这样对付驸马的,不然驸马怎么任由她在外面豢养男宠,而自己也暗中收养小妾呢。 这对夫妻,还真是比后现代的人更会玩呢。 话落,魏铃儿一脸娇笑的上前应声:“是,公主。” 可见这话果然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然而不等二公主再开口呢,魏铃儿丢过一抹眼神,身后的其它女子也纷纷的上前。 一时间,围绕在麟佑身边的女人络绎不绝,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敢去往容玖的身边依靠。 看的宣瑜正在心里暗想,该不会是容玖的魅力没有麟佑的大吧? 而下一刻便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好笑了…… “九皇子,这几日在三弟的府中待着可还习惯吗?” 主动上前往容玖身边挨着坐下的二公主,还真是够胆大的呀,要知道她已然是嫁过人的了,怎么还能有如此大胆的举动,果然是彪悍。 任由二公主这般举动的容玖,不动声『色』的落下一子,却是暗中跟对面眯着眼睛状似享受的麟佑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交流很是心知肚明。 这二公主看似是争风吃醋,亦或者是借着调戏美男的明义,但实则还不是为了来打探消息,如今容玖在麟佑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她跟大皇子便觉得越发的不安心。 这一点,谁心里都清楚。 只是这样的话落地后,宣瑜倒是很想听听容玖要怎么回答。 “尚可,听说三殿下的府里有很多奇珍异宝可以玩赏,本皇子倒是一点都觉得腻味。” “啪。” 手中的一颗棋子再次落地,容玖的神『色』却是没有丢在二公主身上半点,反而跟对面的麟佑对视一眼,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味道。 “三殿下你要是再这般三心两意的话,可是要输了的。” 末了,还不忘将目光往周围一扫,大有几分纨绔的味道,宣瑜从来都是知道容玖这张脸的魅力,如今看去,果然是将原本在麟佑身边围绕的姑娘们给吸引的有些跃跃欲试了。 连暗中的眉目传情都能在二公主的面前做出,还真是…… 大胆啊! 好在宣瑜已然是老僧入了定,只是觉得这般低眉顺眼的站着,颇有几分腿酸罢了,正要寻个借口去休息呢,也免得再看这场无聊的演戏,便听麟佑开口道。 “皇妃啊,本殿下想吃绿豆糕了,你去吩咐人准备准备吧。” “……是。” 闻声一顿,宣瑜立刻心领神会的告辞,这离开的动作还真是半点都不拖泥带水呢,倒是让一帮子莺莺燕燕觉得失去了点战斗了? 好吧,你们还真是想多了呢。 “呼……” 总算是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庭院,宣瑜一个人往小厨房里的长椅上坐着,摇晃着小腿,好没形象的捏着糕点往嘴里塞来。 哪个鬼才去给麟佑送绿豆糕呢,谁都知道麟佑最讨厌吃糕点了。 而此刻一边在厨房里将各种点心吃个遍的宣瑜,倒是觉得颇为的有力气,就是此刻出门去跟十个女人打一架的力气也有了。 “皇妃。” 正吃着呢,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宣瑜急忙的拍拍手起身,这才装作一副恭谨的样子问道。 “何事?” 门口的侍女低头回答道:“殿下吩咐让您看着准备晚膳。” “哦?那二公主他们可要留下来用膳吗?” 请注意宣瑜的措辞,是“二公主他们”,不是“二公主”一个人,三皇子的府邸貌似没理由请其他女人吃饭吧,可难道二公主自己不走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赶走其他女人吗? “奴婢不知。” “哦,那你回去问问吧。” “是。” 宣瑜摆摆手,可不会傻得将这种事情揽上自己的身,自然是将皮球原封不动的踢回去,其实麟佑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 我们都要吃饭了,你怎么还留在这儿干嘛呢? 于是,这一来一回话,倒是让宣瑜寻『摸』着将小厨房里的各项小吃都给吃了一遍,没成想这麟国的口味还不错嘛。 等到那头麟佑派了侍女来回话一句“不留公主吃饭”后,宣瑜拍拍手,却是将文竹给叫来了。 如今凌嬷嬷可真是年纪大了,平常宣瑜总是让她休息,半点事情也不让她多干,既然只有自己四个人吃饭,那索『性』就自己动手吧? 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难道不是一件很开心,很有意义的事情吗? “姐姐?你找我?” 文竹在来了麟国后,经常被宣瑜催促着读书,今日能得她叫自己出来,还真是奇迹了。 “来来来,我们一起做顿饭吃,怎么样?” 指着厨房里的各种蔬菜水果,宣瑜一脸惬意的样子看的文竹有些奇怪。 “咦?怎么觉得你这几天心情好了许多呢,难道真的是凌嬷嬷说的那样,那个什么九皇子是你喜欢的人吗?” “小孩子管这些做什么,你做不做啊?” 拉着文竹敲敲他刚刚才长出一寸头发的脑袋,宣瑜顺手将一块点心塞进他的嘴里,听着他含含混混道。 “唔……做啊……做……” 等到两人又跟往年在山上一样,亲自做出几道简单的菜『色』,却又不失口味跟水准后,外面的天『色』正好到了落日黄昏之际。 晚膳也刚好可以被端上桌。 然而,宣瑜带着文竹在身侧,后面是一溜烟的侍女捧着八样菜『色』,外加一道羹汤出现时,竟然发现二公主还没走? 但幸好是其它女子都已经离开了,就连那个丞相的女儿魏铃儿也是。 唉,早知道自己就不做饭了,怎么能让这个二公主给白白沾了便宜呢。 “皇妃总算来了,本殿下都饿了呢,不知道九皇子是否也饿了?” “自然。” 麟佑跟容玖两人一唱一和的说得亲切,越发让二公主有些尴尬了,可也并非是她自个不愿意走,而是她不能走,没有让容玖答应去她府上做客,如何要走呢? 于是…… “都是些什么吃食?” 麟佑还不知道宣瑜一个郡主出身的人会做饭,便随意的问了一句身边摆放膳食的侍女,未料…… “这些都是我跟家弟亲手做的,乡野小菜,虽难登大雅之堂,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一种风趣,还请殿下,九皇子莫要嫌弃。” 不等侍女回话,宣瑜先行解释,随即便要亲自试菜,却被麟佑挡住。 “得此皇妃真是幸事啊,果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本殿下欣慰足以,来来来,九皇子请。” “呀?” “怎么了?” 故作惊讶的宣瑜被麟佑抓着手腕不松开,很是配合着他一起演戏道。 “殿下您刚才不是说,只有您跟九皇子两人嘛,妾身并没有给公主准备膳食,妾身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言罢,宣瑜便随即跪地行着大礼,却被麟佑急忙挡住。 “瞧你,这有什么,二姐一向喜欢珍馐佳酿,今日却只有乡野小菜,自然是不喜欢食用的,这时间万物,各人有各人的口味,既然二姐不喜欢的话,那三弟我自然也是不会勉强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而容玖一直低垂着眼帘,仿佛没看见这一副闹剧,更没有看见二公主的恳求一般。 随即,二公主只好忍着面上的难看起身道。 章节目录 第95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0 “三弟所言甚是,本宫的确还要回去跟驸马共进晚餐呢,就暂不打扰了,不过明日本宫会在府中设宴款待,还请九皇子能前来?” 如今这二公主还真是为了拉拢容玖还费尽心机了,既然能当着麟佑的面说自己只宴请九皇子,可见…… “哈哈哈……我家二姐最爱美男子了,看来九皇子可是入了我二姐的眼呢,竟是连我这个弟弟也排不上号了呢,哈哈哈……” 这样的话,也只有麟佑能说,一来人家是姐弟,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二来,这谁人不知道三殿下麟佑的脾气,都说他是风流倜傥,自然不会因为说了两句风流话而又什么不妥。 果真如此,听了麟佑的话后,二公主不怒反笑,更是当着宣瑜的面带着一股子媚态,直勾勾的瞅着容玖的玉白侧脸道。 “俪儿的确仰慕九皇子,还请九皇子一定要来啊。” 这才款款起身离开的二公主,的确是不一般的简单,看的宣瑜暗暗眯眼,未料…… “嗯,本殿下累了,有些无福消受皇妃的手艺了,先去休息一二,皇妃就代替本殿下陪同九皇子用膳吧。” 麟佑起身丢下此话,明明是善意,却有几分萧索,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宣瑜给容玖做的,既然自己选择了江山,就要做好放弃美人的任何机会。 “阿瑜……” 待麟佑带着其他人全部离开后,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了宣瑜跟容玖,还有文竹。 “嗯,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 本来就被二公主给耽误了好一会儿,此刻当着文竹的面,宣瑜也不好跟容玖亲密什么,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 三人纷纷入座,文竹对容玖也没什么特别的敬意,反正他从小是生活在宫外的,又是在寺庙那种地方,对于卑躬屈膝也没什么概念。 此刻也只当容玖是宣瑜喜欢的男人罢了,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姐夫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桌上的菜『色』被容玖一一认真的品尝着,宣瑜原先还担心他是吃惯了宫中珍馐美食的人,会对自己的手艺有些不入眼。 未料容玖却是吃的津津有味,竟是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甚至还有几分回味无穷。 但在这些的表面下,容玖却是又心生愧疚,忍不住拉着宣瑜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在他的印象里,这双小手会写字,会作画,还会针织刺绣,而如今竟然还会做饭了。 这并非是偶然。 “阿瑜,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我总是以为只要自己站到了最高位就可以放抗父皇将你接回宫中,没想到父皇比我更加深思熟虑。 你可知道,在你离开宫里的这段时间,五姐跟七姐,甚至还有一些王公大臣的女儿们都被送去和亲了,我时常在想,如果当初真的让你留下来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抱你周全。 唉……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保护不了你,还要限你于困境之中,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带你一起离开,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终于从家族江山之中被解脱开来,宣瑜望着容玖那种被岁月沉淀了成熟的眼睛,却是深深地望进他的心里问一句。 “你想好了吗?你确定你这样做会不后悔?” “我只后悔当年四哥一边给你下毒『药』害你生病,一边还故意隐瞒消息与我的时候,我没有看清楚一切,而让你我在后来白白分开了五年,这一次,我绝对没什么可后悔的!” 字字珠玑,句句掷地有声的回答听得宣瑜心里一震,而又一松,恍惚间明白了什么,而又忍耐了什么。 “宫中的争斗向来如此,绝对不是我们眼中所能看见的那样,我当初还以为是八皇子,未料却是四皇子暗中使得手脚,那这样一来……” 顿着后话往正在低头吃饭的文竹脸上一扫,宣瑜隐隐担心的事情,容玖又岂会看不出来? “放心吧,父皇会解释清楚的,前提是我们一起回去。” 沉默中,宣瑜望着两人的交握的手掌无声的点头,但倘若会知道离开后的事情,那么此刻的他们,也不会有这样轻松的心态了。 翌日。 晨起后的宣瑜奇怪的看着凌嬷嬷面带喜『色』的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文竹跟在后面帮忙,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是……要什么呢?” “咦?姐姐你忘了,昨天那个九皇子说要带我们回去呢呀?” 文竹很不习惯麟国这边的膳食,每每都念叨自己在山上种的水果蔬菜,眼下又不怎么样了云云,自然是听见说回去的消息激动不已。 至于凌嬷嬷嘛,一来是为宣瑜跟容玖开心,二来也是希望能回到自己的故土的,于是两个一老一少的动作竟然是出奇的快,都不需要等宣瑜说点什么…… 呃,问题是她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只知道容玖会安排好一切,而麟佑自然也不会反对,但具体的情况却是不清不楚。 此刻,正在跟麟佑下棋的容玖反而是淡定极了,似乎无论是对于什么事情,都颇为的胸有成竹呢。 “大皇子和二公主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你且放心即可,待我跟阿瑜一起离开了边境,只怕这麟国的天就变了,你且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必然不会反悔。” 容玖的话音随着一颗棋子一同落地,对面的麟佑反而是摩挲着掌中的玉石棋子,有几分的斟酌,甚至还有几分的沉『吟』。 “怎么?三殿下这是……” 眼见麟佑久久不曾回应,容玖连声调都骤然变冷的质问一声,带着几分凉气直『逼』的麟佑不得不撩眼望来,深邃的目光中仿佛有着千般思绪。 “已经承诺过的事情,本殿下自然会做到的,本殿下也不是第一次死了女人,这次也是一样,你们只管离开罢了,也许这是催化事情发展的借口,反正大哥跟二姐也是等不及了。” 按照计划,麟佑会因为惹怒了九皇子而被『逼』无奈,直接跟大皇子和二公主翻脸,而要的就是两人趁此谋反,借着麟帝还有一口气在,麟佑势必要将皇位稳稳地拿下。 而这一切的背后,不过是死了一个假皇妃,自己失去了一段感情,如果可以的话,麟佑又何尝不想去过那样平静的生活呢。 可惜他的母妃不能白白的被冤死,他不能一辈子装疯卖傻的在别人的眼前演戏,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一个果断的决定。 任何事情的开始,也是任何事情的结束。 午时。 在公主府中一直等着容玖前来的二公主,已经自斟自饮了一整壶酒了,至于容玖不来,她便借着醉酒去三殿下府中大闹,要是容玖来了,那自然是有百般的办法来拉拢他。 所以这样的如意算盘也不是白白要被浪费的,毕竟每人都有每人的算计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而容玖却依旧没有出现,这让二公主渐渐的有些酒气上头,等到她一路怒气冲冲的冲进三殿下府邸的时候,却是被一阵血腥气给惊得醒了大半酒气。 “这是怎么回事?” 冲着三殿下府外的侍从寻问一句,来人见是公主,随即叩首道。 “今日皇妃惹怒了殿下,殿下便让人杖刑了,皇妃命薄,就这么去了。” “什么?” 二公主被此等消息惊得有些脑袋发晕,却顾不上其它的接着就问。 “九皇子呢?” “回公主的话,九皇子不知为何跟殿下大吵一架便带人离开了。” “离开?去哪了?” “这……奴才不知啊!” 那侍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扣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看的二公主一阵心烦,随即便驾车去了大皇子府中,未料大皇子竟然已经先行去了皇宫。 而此刻在皇宫的大殿上,正上演着一出好戏呢。 “父皇!三弟竟然敢将容国的九皇子给赶走,这简直是不顾我国的体面!” “哼!什么狗屁体面,那九皇子竟然敢勾引我的女人,那女人被我打死了,那九皇子幸好是跑得快,不然我照样打死不误!” “父皇你听听,三弟这是叫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老子就是这样!你们一个个的少给老子装样!” 比起二公主的微醉,这三殿下耍起酒疯来,还真是半点都不饶人呢,这堂堂大殿上,便能如此的口出狂言了,果然让人惊叹不已。 然而比起这些,大皇子则是暗中好笑,如今三殿下已经这幅德行了,他就不信这皇位还能轮到一个不知体面的人来坐,那谁会服气呢? “够了!” 龙椅上麟帝因为两人的吵架而有几分抑郁,在原本就年老的细纹上又多了几分,连带着两鬓的白发都变得清晰了。 可麟帝虽是人老,但心却不老,如今自己的大儿子跟二女儿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而至于自己的三儿子是龙还是蛇,也唯有他自个清楚。 “父皇息怒,都是儿臣不好,此等事情儿臣应该暗中帮助三弟的才对,未料这九皇子一直在三弟的府中做客,这才让这等事情发生,还请父皇责罚。” 每每都是如此“深明大义”的大皇子,简直是“无『药』可救”了,尽管三殿下已经将戏份做足,他还是要摆出一副仁义道德的样子来,看的麟佑很是无奈。 天知道麟佑有多想看着这位大皇子举着长剑谋反啊…… 果然人都是装出来的多。 这厢大殿上的话音尚且落地,龙椅上的麟帝还没开口呢,外面的太监便高声传唱一句。 “二公主驾到!” 得嘞,又来了一个助阵的,在麟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后,只管接着靠在椅子上装醉去了,比起这些人不是跪着就是站着,他倒是一副惬意十足的模样。 “儿臣拜见父皇。” “你怎么来了?” 麟帝的声音还透着几分疲惫,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儿女们的各种算计,却又不得不跟着一起表演,这种无力感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父皇,儿臣刚才去了一趟三弟府中,怎么听说九皇子走了,还且三弟还将自己的皇妃给打死了呢?” 这样的告状方式都已经过时了很久了呢,怎么二公主还来玩这一招呀,不过没关系,麟佑才不怕呢。 “啊哟喂,我还以为二姐你不喜欢我的皇妃呢,我一时生气便将她打死了,你说那个九皇子好端端的给他送美人他不要,就连二姐你这样的都不看一眼,怎么就喜欢我的皇妃呢? 我一时生气,便将那女人给打死了,九皇子知道了此事就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跟大哥再去将他请回来吧?” 麟佑这一口一句醉话的说得连二公主都忍不住暗暗咒骂,怎么将自己说得跟普通歌女似得,颇有几分陪客的味道呢? 那头的大皇子也忍不住的皱眉。心想自己要是在这般任由麟佑胡说八道下去,那岂不是什么计划都要泡汤? “好了好了……此事朕已经知道了,朕会跟容国的九皇子联系一番,问清楚其中的事情,你们都下去吧。” 战斗力暂时告一段落,最先走人的自然是被小太监们抬走的喝醉的麟佑,而大皇子跟二公主这般面面相觑之后,还要忍不住的告状一番。 “三弟如今真是越发的不懂事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将一名女人打死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要有损皇家脸面的。” “重要的是,这名女子既然是九皇子看上的,我们应该遵照礼仪想让讨好才对,万一九皇子回去说了我们的坏话,这容国会不会跟我们生分了起来,如今那麒国也是…… 交替皇位的时候,万一麒国的人跟容国联手来攻打我们麟国,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大皇子跟二公主从来都要将这种事情在麟帝面前念叨个无数遍才肯放心,龙椅上的麟帝疲惫的摆摆手一声不吭的让两人退下,其中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 末了。出宫后的二公主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大哥,你觉得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呢?” “哼!那小子闯了这么大的祸,即便是父皇肯保着他,那些大臣又怎么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1 大皇子的心里很明白,麟帝的确一直很偏心麟佑,不然为什么他在做了如此多的疯狂事情之后,还是会安然无恙呢? 而无论自己的身份是皇后嫡出,亦或者是仁慈贤德,都不会让麟帝多一丝丝的喜爱,谁说帝王就不会有任『性』的时刻。 无论是麟帝选择了麟佑,还是容帝选择了文竹,甚至是麒帝始终坚守自己心爱女人的儿子归来,都是一种帝王式的守候。 每个人,都有维护自己爱情的方式,帝王也不例外。 就在麟国正在内『乱』之际,跟着容玖一起离开的宣瑜,刚刚将凌嬷嬷和文竹安顿好,来到客栈的大厅,看见容玖正跟几个手下说话,便远远地站着。 未料,容玖看先看见了她,冲着她招手。 “文竹跟凌嬷嬷都休息了吗?” “嗯。” 容玖知道,在宣瑜的心思,凌嬷嬷就跟她的母亲一样,所以这次离开自然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走,而至于文竹嘛…… “唉,我总觉得文竹一点也不适合回宫,他那个样子怎么能……” 后面的话被宣瑜掩盖在容玖的目光中,宣瑜明白,很多事情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也并非是自己的能力就能改变的。 “你放心,我答应过父皇,会辅佐他的,直到天下太平。” 十指相握,两人尚且不知道前路中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麒国。 “启禀殿下,圣上传召,请您进去。” 已经从容国的八皇子,变成了麒国的太子殿下,容琛,哦不对,应该说麒琛此刻的脸上,已然再没有在容国时的温润恭谦,反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霸气,一种凛然与众人之上的霸气。 他就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甘于平庸的人。 “儿臣拜见父皇。” “嗯,快起来吧。” 麒国曾经有过一次内『乱』,麒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几个谋反作『乱』的儿子都给杀了杀,求了求,就在众人都劝说麒帝好歹留一个继承皇位的时候,八皇子却出现了。 这说明,早在很久之前,麒帝就为自己的儿子做好了选择。 “父皇,您的身子可大好了?” 抬头望着龙榻上的老人,容琛虽然跟这位老者才相处了一个月之久,但无论如何,却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对自己亲近,从来都是容帝那般冷冰冰的敷衍。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好孩子,父皇的病自己心里有数,如今能看见你回来,父皇已然可以安心的去了。” “父皇?” “别怕,也别哭,更别难过,父皇不是要永远的离开,而是要去寻找你的母亲了,你的母亲苦了这一辈子,我一定要找到她,下一辈子,我们要去做一对平常的夫妻。” “父皇……父皇……” 当手握圣旨即位为麒国皇帝的那一刻,麒琛高坐在自己一直想要的龙椅上,忽而明白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他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了母亲,只有一群被囚禁杀戮的陌生兄弟,还有一群胆战心惊的臣子,他除了收起往日的温润如玉,还要变得更加残暴不仁。 让人害怕,远比让人敬畏更加容易,也更加的任重而道远。 一个月后。 容玖带着宣瑜终于回到了容国,一行人在秘密安排下回宫,凌嬷嬷被安置在了九皇子府上,而宣瑜跟文竹两人一起随着容玖拜见容帝。 此时,宫中早已发生过了一场政变,而四皇子跟十一皇子的下场便是被囚禁了起来,这一场政变,是由容帝亲自引导,而又亲自收尾的。 容帝这一番举动便是警告了所有人,他还是活生生的帝王,谁也不容许侵犯半点。 “父皇?” 但,在经历了那样的政变后,容帝是真的老了,当容玖这一趟离开而又回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错怪了自己的父亲。 “小和……小和……” 怔怔然的从龙榻上起身,直勾勾的目光望着宣瑜时,容帝仿佛看见了曾经心爱的女人,还有心爱女人的儿子。 “父皇?这是阿瑜……这是文竹,儿子都给您带回来了。” 此情此景,连容玖都忍不住的哽咽,暗中紧紧握着宣瑜颤抖的手掌,将文竹轻轻地推上前。 “文竹?好孩子……让我看看。” 一直不敢去看文竹的样貌,因为那样会响起自己曾经因为自私而做出了什么事情,那个爱了自己一生,又死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是何其的无辜啊。 “我……你……” 文竹有些不知所措,更是对眼前的人有几分陌生的害怕,时不时的回头去看宣瑜,而此刻…… 宣瑜忽而明白了,却又忍不住的潸然泪下。 “怎么可能?怎么会?文竹比我小两岁的呀?” 忍不住的扑在容帝的床榻边,宣瑜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的渴望知道自己母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望着容帝痴『迷』的样子,她迫切的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阿瑜……你回来了。” 这一次,容帝的神智很清楚,可眼神却是异常的模糊。 仿佛那曾经的回忆终于可是随着生命一起离世了…… “那一年,我带着小和出宫玩耍,不小心跟小和走散了,当我找到小和的时候,见她跟一个少年在说话,小和哭着说要找我,而那个少年却很严肃的询问她家在哪? 我知道,那个少年是蓝将军的儿子,我曾想过,蓝铭是爱小和的,可小和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我,但我呢?我为了自己的皇位,我为了权利和江山,看着她痛苦,看着他们一起痛苦。 我是个自私的人,在看着小和下嫁后心里难过,在得知小和没有跟蓝铭同房后又隐隐的开心,但这些终是抵不住太后的阻拦。 那一夜,小和一直在哭,我一直在门外听着,我亲眼看见那血『色』一点点的落下,我亲自在手心里挖下一块肉,但这些都比不上小和失望的目光。 此话,我们整整一年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说过话,我送去的东西都被她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我心里恨……我心里怨…… 直到小和九死一生的诞下孩子,命在旦夕之际,我命人偷偷的给她喂了『药』抱进宫来,囚禁了她两年。 那两年,是我最幸福的两年,小和从来都不抱怨,任由我怎样对她都好,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怨恨的,也是痛苦的,她没办法面对蓝铭对她的好,也没办法面对自己对我的爱。 末了,那天小和望着窗外的一盆文竹说道,那是她当年送我的吗? 随即,便在生产之时……去了,我抱着小和的尸体坐了一天一夜,外面的人说圣上欠安,而我却知道,我是心如死灰,我最爱的人终于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根本不配被人爱的人。” 等容帝将这番话说完的时候,宣瑜已经泣不成声了,抱着文竹大哭不止,原来文竹竟然真的是她的亲弟弟呀! 人世间的感情总是让人挣扎的不停,也让人痛苦不已,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如此。 当眩晕的宣瑜被容玖扶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然落尽的余晖竟然让她有几分眼花。 “表哥。” “阿瑜?” “我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在皇宫待着的时候,就会觉得周围的温度要偏低几分,宣瑜下意识的往容玖的怀里缩去,也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 是夜。 月光皎洁,容玖跟宣瑜就在外殿等着,而屋内的文竹一直陪着容帝,直到…… “皇上!皇上!” 伺候了容帝一辈子的老太监失声痛苦,满满的宫中都沉浸在圣上殡天的哀嚎之中,而遗诏则是在文竹的手中。 “姐姐。” 当着众人的面,文竹将遗诏拿出,放在了宣瑜的手中,宣瑜有些不解,却是在文竹的目光中打开,未料…… “天啊?” 圣旨上竟然写着要容玖即位,而自己是他唯一的皇后,且后宫不得有任何妃子? 宣瑜从未想到,容帝竟然会纵容他们如此,也许…… 是上一辈子的错,不想在这一辈子停留了吧? 三日后。 登基的事情异常的顺利,容玖原本就是众望所归,甚至在登基的那一日,连边疆守卫的大将军蓝铭都回来了。 父女俩相隔十八年才见面,果然是不一样的感情,但宣瑜明白,她的这位父亲其实一点不少爱她。 “老臣拜见皇后。” “父亲。” 蓝铭一开口便是行礼,却被宣瑜挡住,当蓝铭的目光震惊般的望着宣瑜时,一点都不奇怪容帝会有这样的决定。 “父亲,辛苦了。” 跟容和一模一样的样貌在记忆中浮现,蓝铭还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容和在大街上见面的情景,那个哭啼啼的小女孩,带着怯怯的目光说自己跟哥哥走散了。 那一年,蓝铭爱上了一个女孩,五年后,他娶了那个女孩,两年后,他失去了那个女孩,十八年后,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忽而觉得,人生一晃,也不过如此。 曾经执着的感情,就仿佛是东流水,从来都不会回来。 “阿瑜,你跟你母亲,真像。” 事后,宣瑜跟蓝铭一起去看望蓝妃,也是此时的太后,因为先帝有旨,这后宫只有宣瑜一个人,那蓝妃也没什么可说得。 只是…… “回禀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说身体不适就不见您了,还请蓝将军入内。” 珍珠一如既往的是蓝妃身边的心腹,也是此刻太后身边的姑姑了。 宣瑜知道,其实蓝妃应该是讨厌自己的,只是没曾想,她竟然已经讨厌到了两不想见的地步。 抬头去看蓝铭的神『色』,宣瑜见他正在蹙眉,便不想打扰他们兄妹俩的叙话。 “既然母后不舒服,那还请父亲您多多陪伴了,兴许有家人的关心,母后的身体会好的很快呢。” 望着蓝铭被珍珠请进内殿后,里面传来的隐隐哭声,宣瑜一个人走在回宫的道上,有几分黯然,也有几分萧瑟,说不清的感情正在心里萌芽。 “姐姐!” 迎面传来的叫声将宣瑜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望着文竹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王爷服装的打扮,忍不住弯弯嘴角道。 “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玩?” 文竹的心『性』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好玩,压根没什么变化,仿佛当和尚还是当王爷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看的宣瑜忍不住的多了几分宠溺。 “嘿嘿,我是被人派出来找你的!” “哦?” 眼中闪烁一抹讶异,但宣瑜的心里却明白,这人一定是容玖了,毕竟如今这容国上下,还有谁能驱使的了堂堂小王爷呢? “嘿嘿,姐夫可是说了,他今个能偷闲一会儿,叫你赶紧回去呢。” 文竹这孩子果然是没大没小,竟然敢叫容玖姐夫,宣瑜作势要打他,却被他轻巧的躲开,一溜烟的跑走了,瞅着他离开的方向,可不是去了御膳房? 后面的宣瑜摇头失笑,尚未转身就被人抱个满怀。 “我的皇后娘子,你怎么这么慢,可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两人虽然已经正式的登基即位,但这三日来却是匆匆忙忙,前前后后都有各种事情要做,竟然连亲密的时刻也无。 而终于受不了的容玖大手一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卸了一整天,今日正好趁着蓝铭进宫看望太后,两人索『性』躲起来自己乐呵去。 “哎呀,你干什么呢。” 被容玖毫无预警的抱个满怀,宣瑜尚且有几分不自然的害羞,却被容玖大咧咧的扬声道。 “怕什么,满宫就你我一对夫妻,有什么可害羞呢!” 在经历了无数分别和重逢之后,容玖早已迫不及待,等到宣瑜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褪掉的被抱进温泉池里时,嘴上的热吻已经密不透风了。 “唔……” “阿瑜……” “哥哥……” 温泉池中的氤氲蒸汽里有着两道纠缠的身影,那是美好爱情的象征,也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但要知道,这一切还远远的不曾结束。 …… 太后的寝宫里,往日的蓝妃已然是在容帝逝去后变得加速苍老,这宫里的女人没有了帝王的临幸,便是再美的容颜也无存无用了。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2 此刻她表面上虽是尊贵的太后,但谁又能体会她这么多年来的辛酸。 “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蓝妃的心里,从来都没忘记过自己当年进宫为妃之前,对蓝铭的感情。 “兰儿,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老了,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好好的颐养天年吧。” “呵呵……咳咳……颐养天年?”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冷笑话一般,蓝妃的眼中缓缓留下两行眼泪。 那张诉说着宫中秘事的脸上,此刻才狰狞的如同地狱里被释放而出的魔鬼。 “我这一生,到头来都是个笑话,父亲当年『逼』我进宫嫁给皇上,可皇上却从来都只爱容和公主一人,而太后偏偏又将容和公主下嫁给哥哥你? 谁都知道,哥哥你对容和公主早已倾心,而这一场又一场的恩怨,只能说明我们都是无辜的,却都要误会一辈子,哥哥……哥哥……” “好了好了,兰儿,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埋怨这么多年,更何况……” “更何况你的容和已经死了,不是吗?” 蓝妃挣着有气无力的身子紧紧的抓着蓝铭的袖子,仿佛要将自己几十年的心思都说个清楚。 “兰儿?你这又是……唉……” 叹口长气,蓝铭也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竟然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心中的罪孽。 “哥哥,我已经察觉的我命……到头了,不过这样也好,我这一生活的太苦,太累,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我只求在临死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哥哥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 末了,蓝妃抓着蓝铭的袖子苦苦哀求,望着自己妹妹这张病重的面容,蓝铭不得不点头答应,可心里却想着要去跟容玖请示一番。 蓝铭这辈子,最大的好便是忠心,而最大的不好也是忠心。 当年要不是他无意间知道了容和身边的凌嬷嬷说起容和心中的苦思,又怎么会自请去边疆,保家卫国了这么多年。 无论是自己的妹妹,还是自己的女儿,都在这深宫中陪葬了呢。 翌日。 容玖照常去上朝,如今朝堂上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最让人棘手的便是麒国跟麟国也刚刚经历了帝位的更替。 “皇上,此乃麟国麟帝特意命人送来的祝贺书信,极其礼物。” “嗯,书信呈上,礼物直接送去御书房。” “是。” 望着手中麟佑寄来的亲笔书信,容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相比较与这些,他反而更好奇麒国,也就是自己的那个八哥,会说些什么? “麒国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动静吗?” “回皇上,麒国内,昔日流落在我容国的皇子已经登基,朝中虽有大臣不服,但已经被新帝铲除,举国上下都认为新帝颇有先麒帝之风。” “哦?” 嘴角处勾一抹弧度,容玖摆手挥退了前来汇报的大臣们,静静地摩挲着桌上的信纸,末了,却没有打开里面的信纸,而是将信封的内侧小心的撕开,里面赫然沾着一张透明字帖。 在灯光下才能看见上面用荧光粉写下的字。 这是当初容玖教给麟佑的法子,而这个法子最初是宣瑜小时候教给容玖的。 话说当日,在容帝要容玖去寻找文竹跟宣瑜时,容玖是做好了放弃一切的打算,他已然知道了当初宣瑜生病而自己始终不曾得到消息的内幕,除了有四皇子外…… 竟然还有自己的母妃从中作梗。 容玖几经提醒自己的母妃不要伤害宣瑜,可最终还是抵不住蓝妃的一次次陷害,最终要不是宣瑜提前请辞离开皇宫,只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也是,宣瑜自己不逃,只怕有人终是会让她死,这也是容玖在册封了蓝妃成为太后,却没有去看她一次的原因。 容玖已经知道了蓝妃爱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皇,而自己的父皇爱的人也不是蓝妃,所以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们都过去吧,自己没必要牵扯其中。 如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除了麟国跟麒国纷纷更换帝王,且两国即将开战之外,自己跟宣瑜的小日子更是重要。 放下手中的透明字帖,容玖的心里暗暗明白。 正将起身离开的容玖,却被一名小太监忽而上前附耳一句。 “什么?你确定?” “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容玖没想到太后竟然敢将自己的亲哥哥留在宫中,有几分惊讶,可却又不太想多管闲事,无论怎么说,蓝妃都是自己的母妃。 末了,容玖摆摆手一脸深沉的来到正宫。 如今后宫又没有别的妃子,只有宣瑜跟自己两人,倒是惬意的很,宣瑜命宫人们将后殿里收拾一番,颇有几分闲云野鹤的味道,每日也是怡然自得。 容玖每每回到这里,才觉得身上的一切都放下了,好一阵轻松,也便将太后宫里的事情给遗忘了。 …… 慈宁宫。 向来都是太后养老的地方,蓝妃在容帝死后便被宫人们移驾来了这里,而回忆当初,自己跟哥哥也是在这里一同见驾的。 那一年,容帝带着容和,自己跟着哥哥,便是在这里被昔日的太后赐婚,如今没想到,自己也会在这里暗度晚年了。 比起那些获罪的妃子,和打入冷宫赐死的女人相比,自己还算是幸运的吗? “兰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太医嘱咐了,你的病要静心凝神,不要多想。” 端着『药』碗进来的蓝铭,虽然已经年逾不『惑』,但始终是威风凛凛,且又因为常年带兵,竟是还有几分年轻的魄力。 蓝妃转身望来,仿佛还是跟当年一样,第一次看见自己哥哥时,带着小女儿的情怀。 “哥哥又去为我熬『药』了吗?这种事情让珍珠他们那些下人去做就好了。” “珍珠服侍你还算是尽心尽力,好歹她当年也是跟你一同出嫁的。” 蓝铭并没有理会蓝妃的话,反而是细心的将桌上的『药』碗轻轻的吹拂着,又挑选几颗蜜饯一起捧着给蓝妃端来。 “是呀,珍珠还是哥哥买来送给我的,这么多年来她跟着我也是尽心尽力,只怪我一直都舍不得她,也没曾让她离开宫中,如今她要是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我定会放她离开。” 蓝铭望着今日的蓝妃,已然不是自己当年那个单纯的妹妹了,也不知道心里该如何作响。 “嗯,我想,这是你的事情,你会妥善安排好的。” 知道蓝妃一直拿捏着珍珠的把柄,而珍珠也知道了蓝妃太多的事情,包括昔日拆散宣瑜跟容玖的事情,所以…… 等待珍珠的下场,要么是老死深宫,要么是一辈子的忠心耿耿,绝无第二种可能。 可是,在蓝妃的口中,却硬是要在蓝铭的面前佯装好人。 而蓝铭,也实在是没有说穿她心机的意思,说到底,也是自己这么多年亏待了她,让她一个人在宫里面对无数腥风血雨。 “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不肯吃『药』,总是嫌『药』苦,而你每次都会为了让我吃『药』而亲自品尝,今日哥哥也为我品尝一次吧?” 蓝妃望着蓝铭手中的『药』碗,眼中闪着某种泪花说道,那种感情仿佛是喜极而泣,又仿佛是多年来的夙愿即将达成? “……好。” 深深地望一眼蓝妃,蓝铭看似平静无波的面上,终是舀起一勺喝下,但他的心里却是比这嘴里更苦。 “哥哥……其实,兰儿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告诉你的是……” 后面的话渐渐的变成了无声,蓝妃这一次竟不再是抓着蓝铭的衣袖,而是握着他的掌心,体会着多年来不曾体会的温暖。 “我的心里一直有的都是你,这些年来,我在宫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开心,我深深地恨着那些分开我们的人,我嫉恨容和公主,我嫉恨皇上,我更恨太后。 我看着阿瑜跟九儿在一起就觉得心痛,所以我才会使计谋让他们分开,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 可眼下,哥哥,皇上死了,容和公主也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含着泪仰头,蓝妃本以为会看见蓝铭那双混沌的眼眸,未料,却见他如此的清明而又犀利。 “哥哥?” “兰儿,珍珠都告诉我了。” “……哥哥!” 忽而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蓝妃的脸上顿时死灰一片,而蓝铭却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失望的摇头。 “兰儿,人活在这个世上,会做好事,也会做坏事,可是容和没有错,阿瑜没有错,就是你的儿子更没有错,你暗中给容和下毒,随即又给先帝下毒的事情,我全当不知道。 但今日,你要用计『迷』『惑』我与你……兰儿,你是我的亲妹妹啊!” “那又如何!容和也是容帝的亲妹妹!为什么容帝就能囚禁她两年,还要生下文竹那个贱种!为什么!为什么!” “兰儿!” 扶着已经接近疯狂的蓝妃,蓝铭忽而摇头心痛道。 “你究竟有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嫉恨容和,又如何对先帝下得去手呢?” “我……我……” 怅然若失的跌落在地,蓝妃那孤单的身影仿佛永远被埋葬在了慈宁宫内。 “唉……” 一声叹息,成了她此生的痛。 一路离开慈宁宫的蓝铭,原本是想去跟容玖和宣瑜辞行的,看来这里真的不适合自己,还是到那茫茫的边疆上去吧,未料…… “蓝将军?” 凌嬷嬷被宣瑜在宫中赐了安享晚年,身边还有两个小丫头跟着服侍,未料竟然会再次遇见蓝铭蓝将军? 面对这个昔日的驸马,也算是自己的半个主子,凌嬷嬷忍不住老泪纵横。 两人落座在凉亭里的时候,还不忘唏嘘感叹。 “其实……小和的死……” “驸马,公主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其实……其实……” 忍着哽咽,凌嬷嬷终于说出最后的心声,唯有一双泪眼凝视着蓝铭。 “公主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来,只是她后来伤透了心,看见你也痛,不看见你也痛,可最痛的却是她自己,生下郡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但她临死前其实是有驸马你的。 只是她没机会再对驸马你开口罢了。” “我知道,公主仁慈,她的心从来都是善良的,也唯有此,才会这般年轻的离开,好在阿瑜比她母亲要坚强许多,凌嬷嬷,多谢你照顾阿瑜。” “驸马客气了,照顾郡主是奴婢应当做的事情。” “唉……如今天下虽是平定,但本将军知道,在这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会是一场大战即将到来,凌嬷嬷,倘若来日本将军没办法跟阿瑜再见最后一面,还请你告诉她…… 她的娘亲是最好的娘亲,她的父亲一直爱着她,她是最幸福的孩子。” “驸马……将军?” 望着蓝铭离开的背影,凌嬷嬷响起自己第一次尾随着容和见到他时的画面,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仿佛一切都变了,而又仿佛一切都没变。 一个月后。 麒帝竟然亲自造访容国。 比起麟国的麟佑只派人送来了朝贺的礼物,麒帝似乎更加的贴心敬意,但是…… 在这熟悉的地方之中,无论是谁,都觉得倍感陌生。 “麒帝。” “容帝,皇后。” 宣瑜跟容玖纷纷跟麒琛见面,三人面面相觑,周围的一群侍奴纷纷摆放茶果点心,三人无声之际,唯有清风带走了一切,也带来了一切。 “阿瑜,多年没见,你长大了,也更加漂亮了。” 麒琛终是忍不住开口变了称谓,宣瑜勉强一笑,端着茶杯回望。 “的确是多年不见,麒帝如今更加虎虎生威了。” “阿瑜何必如此客气,叫我一声八哥,也没什么。” “是吗?本宫不敢。” 淡淡的收敛眼神,宣瑜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 “皇上,容臣妾先行告退。” 容玖知道宣瑜不愿意遭受被人说自己妄议朝政,随即便点头,嘱咐宫人们小心护送,也顺便将周围的宫奴们褪去。 如此,昔日的兄弟,今日的两国帝王,才面面相对的正式开口。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3 “我在麒国的时候翻阅了典籍,查看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麒国跟麟国总是要相争的原因。 原来早在一百年前,麒国跟麟国是一国,史上称为麒麟国,并且跟容国两两相对。 但后来,麒麟国在当年的皇后诞下了一对双生子,但却只有一个能继承王位,于是两兄弟就开始相争,最后,皇后为了保护其中一个儿子便以身赴死了。 结果,便是我们现在看见的这种,一个麒国,一个麟国。” 麒琛的声音带着丝丝雄厚和上位者的霸气淡淡的传来,容玖稳坐着端着茶杯细抿,似乎在掂量这其中的意思。 “看来麒帝果然是熟知历史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容玖不咸不淡的品评一句,却得麒琛缓声一笑。 “九弟,即便是你叫我一声八哥,也没什么,其实这个皇位我得来容易,坐来却难,而如今你也是皇帝了,我们兄弟之间如果能和平相处,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你觉得呢?” 目光认真的望去,容玖看见麒帝眼中的赤诚,最终是带了几分妥协道。 “那你跟麟国的事情呢?哦不对,是你们麒国跟麟国的事情呢?难不成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们蠢蠢欲动的边境呢?还是等着你们打起来,我再行观看?” 容玖的话音里也是试探,也是警告,更是一种直言无讳。 “你放心,那并非是我的意思,朝中的动向还需要平稳,你也知道,一个麒国,要真正的治理好,需要的太平天下,而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发起战争,反而会跟麟国修好。 而我这次来的目的也真是如此,我听说九弟你跟麟国的新帝麟佑关系甚好,我希望你能当个中间人,将我们两人引荐一番,这样才好让我们有个和好的机会不是,你意下如何?” 话落,容玖心里一顿,的确觉得这是件好事,但两个小国之间的事情,可并非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这般简单。 沉『吟』片刻后,容玖缓缓点头:“既然麒帝你都开口了,还心有诚意,我也认为打仗并无好处,我们都是要修生养息的好,如此,我很是乐意帮这个忙。 我会先行给麟帝修书一封,也探探他的意思,至于见面事情的详细安排,定然还是要跟麒帝商量的。” 听着容玖这虽然没有用尊称,但始终不肯叫自己一声“八哥”的口吻,麒琛的心里明白,其实他还是心中对自己当初在宫中跟宣瑜的事情心存芥蒂呢。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可解释的,麒琛缓缓起身行礼,在宫女的带领下一路往驿馆走去,那里有专门给前来朝拜的官员居住的地方,而不并非再是自己的皇子府邸了。 麒琛知道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会改变了。 “八哥。” 直到自己刚刚走下台阶,身后却猛然传来一道叫声,麒琛讶异的表情落入容玖的眼中,只见他轻声一句…… “槿妃娘娘……你要是想将她的遗体带走,我并无异议,我已经在登基之后按照宫规封她为槿妃,至于八哥你打算如何安顿,都随你。” 这才是兄弟之间的话,这才是兄弟之间的情意。 目光中闪过一丝动容,麒琛阖着下颌:“多谢。” 敛袖抬手,那是最熟悉的礼仪,等到麒琛一路远远的离开后,容玖才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身去找宣瑜了。 正乾宫内。 向来都是帝后才能进入的地方,宣瑜正跟文竹讨论着晚上的菜『色』,有两样已经做好了正在试吃。 容玖还没进来,就隔着老远听见两人的说笑声。 “又是什么好吃的?” “呀?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夹了一口糯米紫薯丸子准备张口呢,宣瑜就听见容玖的笑声传来,可惜这么一转身,却是被文竹给张口吃下了筷头上的丸子? “你……你个贪吃鬼啊!” 手上动作一轻,气的宣瑜握着筷子就去敲文竹的脑袋,却被他轻巧的往容玖身后躲去,一边咬着嘴里的东西还不忘嬉皮笑脸道。 “我去接着做别的去,哈哈……” “这孩子真是!”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最心疼他了,哪里一口丸子肯生气的?” 揽着宣瑜往怀里一带的坐下,宣瑜瞅了一眼已经往小厨房走去自作晚膳的文竹后,才重些夹了一块丸子往容玖的嘴边喂去。 “嗯……好味道,阿瑜如今真是越发的能干了呢。” “嘿嘿,你知道一个女人在深深地爱上一个男人,或者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最大的特别点是什么吗?” 依偎在容玖的臂弯里,宣瑜仰头笑嘻嘻的样子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呃……是什么?” 歪头想了两下后,容玖低垂目光撞进那一双星星般的眼眸里,看见了最深情的自己。 “笨蛋,当然是给他洗手作羹汤了!” “唔!” 冷不丁的又被塞了一口糯米丸子,容玖吃着嘴里的甜点,却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宣瑜在怀的更甜,更腻人。 “好好好,那我要是加把这一盘子都吃完了,是不是才算是对得起阿瑜这份心意了?” “哼,你要是都吃完了,我吃什么啊,再说了,文竹可是等着这个都要流口水了呢。” “哈哈哈……还说你不心疼他?” “那是,他是弟弟嘛。” “嗯,文竹是弟弟,可我是你男人啊,你到底更疼哪个?” “你!讨厌!” 佯装生气的往容玖肩上一锤,却是跟捶棉花似得动作惹得容玖心里痒痒的,斜扫一眼那后厨房里还有侍奴们帮忙的影子,忍不住抱着宣瑜在嘴边轻啄一口。 “呀……你……” 捂着脸害羞的宣瑜顿时涨红了脸『色』,刚要起身坐好就听见文竹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开饭喽!开饭喽!饿死我了都!姐姐真是小气,一盘子糯米丸子都不许多吃两颗。” 文竹是自在惯得孩子,即便是在这深宫内院中,也是有了文竹的陪伴,宣瑜才觉得能感受更多类似于亲人,和家人的温暖。 “哪里是我小气,分明是有人狮子大开口嘛,好了好了,这些我跟表哥都尝过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说罢,便主动将眼前的盘子放在了文竹的面前,周围纷纷上菜的宫女们看见了都忍不住的偷笑。 宣瑜知道文竹如今也渐渐的长大了,更何况他虽是尚且年幼,可这俊俏之『色』却并不少,毕竟是容和公主跟容帝的儿子,哪里会不是好颜『色』呢。 “唔……这还差不多。” “闭嘴吧,有吃的还没大没小呢。” 容玖噙着一抹微笑看着姐弟俩人斗嘴,心里暖洋洋的,还要暗中牵着宣瑜的手不停的摩挲,等到一顿饭吃完,容玖的心意早已不在饭菜上,而是在宣瑜身上了。 好在那头只顾着埋头大吃的文竹,吃饱了便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反正宫中也没什么人,他爱去哪便去好了。 “嗯……你急什么啊!” “呵呵……阿瑜,你夫君我自然是等不及的。” 咬着宣瑜的耳根翻身上床,偌大的龙床上层层床幔放下,堪堪将里面的美好风景若隐若现的『露』出,看得人心里一阵滚烫。 正如此刻坐在宫殿房顶的文竹,一边咯着瓜子,一边惬意的看着这宫殿下的风景。 如若不仔细的望去,是看不出他眼中的那抹神『色』的。 “容家的人,血脉都有着对至亲之人的爱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但朕要你发誓,这辈子绝对不可以表现出来,阿瑜跟九儿要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而你,就按照你母亲的意愿,平安喜乐一生吧,儿啊。” 还记得容帝在自己耳边那句临终的话,文竹将这唯一的秘密始终记在了自己的心上,也唯有自己知道。 他可以看着宣瑜跟容玖恩爱,他可以跟他们以后的孩子们一起长大玩耍,还可以吃宣瑜做的饭菜,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其实他不是没长大,而是不愿意长大,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长大了,他便没有理由再待在宣瑜的身边了。 所以,他只是想待的久一点,长一点,近一点。 仅此而已。 也只能仅此而已。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在文竹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她。 那个精灵般的闯进自己生活里的女孩,就应该这样一直生活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好,无论自己的内心里承受了多少,只要心里的人开心就好。 翌日。 宣瑜以前还总觉得容玖对自己矜持的都好像没什么兴趣了,如今两人成婚后的日子却简直是让她下不了床了。 一晚上的沉沉折腾,他倒是生龙活虎的去上朝了,怎么自己就这般酸软的一直睡到了大中午呢? “凌嬷嬷,你怎么来了,皇后娘娘还没起身呢?” “哦……没事没事,老奴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哎,嬷嬷您慢点。” 如今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宣瑜对凌嬷嬷的照顾,这宫殿外的宫女们一看见凌嬷嬷来了,赶紧端着茶水点心的小心伺候,还不一叠声的陪着说话。 “皇后娘娘这是被圣上折腾的起晚了呢,真是要劳驾嬷嬷您多等片刻了?可要奴婢去找小王爷来吗?” “不用不用,帝后恩爱这是好事,嬷嬷我多等片刻无妨,无妨啊……” 凌嬷嬷如今上了年纪,连说话都有了几分沙哑,好在身体还算是健朗,正在里面翻身起来洗漱的宣瑜,正一心着急的想要出去呢,却听见文竹的声音传来。 “姐姐还没起身吗?我还想来跟她商量中午吃什么呢。” “小王爷如今长大了许多啊,怎么还惦记着吃呢。” “呵呵呵……”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等文竹一溜烟的跑来时,正好看见宫女们都在外面站着,猛的被凌嬷嬷这么一句给怼的堪堪回神…… “嬷嬷?您怎么来了?哈哈……可是姐姐找你来的,结果她自己却睡懒觉啦?” “哈哈,小王爷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门口几个大胆的宫女连文竹都调侃上了,里面一边被宫人们服侍着洗漱换衣的宣瑜,也忍不住的在心里笑了起来,却也想着再过两年的确也该给文竹挑选女人了。 但自己心里头,到底还是希望他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即可。 “嬷嬷!” 好一通妆容落定,宣瑜才急匆匆的往外走,却是忘记了脖颈上的丝巾。 “嬷嬷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进去通报呢,在外面等着作甚?” “娘娘恕罪……”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要这样的,我听说你跟圣上恩爱,不想扰了你的好觉。” “嬷嬷……” 饶是宣瑜被凌嬷嬷一手养大,这样的话听在耳里还是有几分害羞的。 而一旁冷不丁不开口的文竹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宣瑜『露』在外面的锁骨,以及…… “皇后娘娘,小心着凉了。” 后面的宫女这才急忙的捧着丝巾追上,宣瑜没注意文竹的眼神将丝巾戴好后,却是看见凌嬷嬷那一抹晦涩难鸣的眼神。 “嬷嬷,我们进去说话吧。” “哦,好。” 点点头,凌嬷嬷的心里虽有些计较,但人老了却是不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总是想要装着糊涂过去。 留在外面的文竹直到宣瑜转了身才讪讪的在后面加一句…… “姐姐,我去厨房看着有什么吃的啦!” “哎你也不跟嬷嬷说会儿话?” “嘿嘿……我饿了嘛,我一会儿就来!” 嬉皮笑脸的转身就跑,看的宣瑜暗暗摇头,凌嬷嬷趁此认真的看着宣瑜的神『色』,才渐渐放心,但此后的事情,她也管不了太多了。 “嬷嬷,您找我可是有事?” 宣瑜知道凌嬷嬷此人的秉『性』,若非有事,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昨日在宫里遇见了驸马。” “……” 闻声一顿,宣瑜心里清楚,能被凌嬷嬷称一声驸马的,只怕唯有自己那位将军父亲了。 “父亲是来看望太后的。” “我知道,只是驸马已经出宫了,他说他还是要去守护边疆。” “是吗?” 眉峰淡淡的敛着,宣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4 蓝铭的离开,也被上朝后的容玖知道了,面对自己这个“岳父”外加“舅父”,容玖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不然他也不会被太后叫到了慈宁宫里。 “母后。” 自从母子两人之间因为宣瑜的事情而有了分歧之后,容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自己的母亲说话了。 而眼下,他们要讨论的又何止是一个宣瑜,身子还有蓝铭,还有容帝,还有很多人,很多的故事。 身为一个帝王的唯一好处,便是知道了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例如容玖到现在都不敢跟宣瑜说得真相,那个关于容和郡主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九儿,你来了,坐娘这边。”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的太后,显然比昔日还是蓝妃的时候,要老态了很多。 “是。” 缓缓落座,容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了,这个养育了自己杀死女人的女儿,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呢。 “娘知道,你心里是埋怨娘的,要不是当初娘也反对你跟阿瑜的事情,你们也不会白白的分开五年,对吗? 你不用解释,娘心里都清楚,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陷入了至亲至爱之中而不可自拔的人。 九儿啊,娘想开了,有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就够了,再没什么所求了,娘这次叫你来,就是告诉你,娘是真心希望你跟阿瑜好好的在一起的。” “娘?” 忍不住握着太后的手,容玖忽而觉得以前的那些误会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嗯,好孩子,你跟阿瑜都是好孩子。” 这一日,容玖跟太后和好如初,说好了明日设宴,让宣瑜也一起跟着来拜见,未料…… “皇上!皇上!” 半夜里,正抱着宣瑜在噩梦中反复的容玖猛然被外面的惊呼声吓醒,一身冷汗的他二话不说的就翻身下床。 “表哥你去哪?” 宣瑜在后面一脸诧异的望着,可容玖却是慌神的转身,望着宣瑜道一句…… “娘……” “表哥!” 下一秒就往地上倒去的动作吓得宣瑜急忙冲下来,却被容玖带着一起往地上倒去,内殿里的动静惊得外面的侍奴们匆忙进来,却是好一通的手忙脚『乱』。 这个节骨眼上,慈宁宫的人已经来回话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那边……怕是要……” “快!摆驾!” 撑着宣瑜的力道,容玖拉着她一路狂奔着往慈宁宫跑来,竟是连后面的御撵都不坐了。 可是等到跑向宫门口时,却看见珍珠带头跪在外面低头垂泪,半晌无声。 “娘……儿子来了,儿子带阿瑜一起来看你了。” 周围的宫奴们纷纷的跪地,一片丧气之中,宣瑜跟容玖跪在了太后的床榻前,往日还是容光焕发的蓝妃,今日已然是满头白发了。 不问相思在何处,只问心中有相思。 “太后归天了!” 当丧钟声从后宫里一声声的传出来时,凌嬷嬷站在昔日容和公主的宫殿前冷笑一声…… “公主,老奴替你报仇了。” 在知道蓝铭进宫看望蓝妃后,凌嬷嬷便暗中偷听两人的对话,果然让她知道了昔日容和公主是怎么死的。 凌嬷嬷知道,这件事不能牵连任何人,于是便一个人扛了下来,将昔日蓝妃给容和下毒的『药』物放进了慈宁宫,即便是东窗事发,她也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也许是太后知道自己的罪过,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终是将所有的恩怨都了却了。 “姑姑……姑姑……怎么会这样?表哥你不是说昨天姑姑还好好的吗?” 比起容玖心里的清楚,宣瑜才是被隐瞒的那个,虽然她也曾经觉得是蓝妃阻碍了自己跟容玖,但如今已经过去了,并没有埋怨的想法,但噩耗却是传来了。 “阿瑜……” 一把抱着宣瑜,两人闷头大哭,失去了亲人的痛楚,他们难道品尝的还不够多吗? 东风起,梨花葬,白鹅茫茫雪花酿。 太后出殡的日子里,蓝铭从边疆赶回,作为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知情人,在跟容玖和宣瑜见面后,凌嬷嬷却自裁了。 宫里的事情看似一桩又一桩,但实则却是一圈套着一圈。 痛失了母亲的容玖和痛失里凌嬷嬷的宣瑜,在这一刻,迎来了他们的危机。 “呜呜……呜呜……” 抱着凌嬷嬷给自己将来孩儿做的一堆小衣服,宣瑜的眼泪就从来没停留过,想想那日自己的父亲进宫,将这么多年的恩怨全部道出后,宣瑜从未埋怨过凌嬷嬷。 就连容玖也打算放她出宫颐养天年,可是…… 命运这种事情,仿佛你能努力的去逃离别人给自己的劫难,却未必能逃离自己设下的灾难。 两个伤心的人总是要分开的伤心才好啊。 “姐姐,我熬了你最喜欢的红豆莲子羹,你尝一尝好不好?” 自从凌嬷嬷去世后,宣瑜便是将一日三餐,吃成了三日一餐,整个人快速的消瘦下去,让人心疼。 但比起宣瑜,容玖也好不到哪儿去,整日都在御书房里待着,萧索的不成人样。 可是,比起容玖,文竹更关心的是宣瑜,每每亲手做了好吃的拿来给宣瑜,可是却并未再见她有什么胃口。 “我不想吃,你吃吧。” 摆摆手,再一次的拒绝,宣瑜摩挲着手中的衣物,半点心情也没有。 “姐姐,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凌嬷嬷在也会伤心的,况且……母亲她……” 第一次在宣瑜的面前主动提起容和公主,文竹带着哽咽和心痛。 “文竹……呜呜……” 一把搂过自己的亲弟弟失声痛哭,宣瑜不禁想到这皇家的命运,总是将自己一轮又一轮的牵扯其中。 仿佛那宿命里注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开的。 …… 三日后。 早先麟国的公文也被送了回来,除了有公事之外,还有些许私事,麟佑知道了容国内发生的一些丧事,也表示了慰问,却提醒容玖,不要轻易相信麒帝麒琛的话。 可是,却答应了前来安排见面的事情。 这其中的意思,倒是有几分不言而喻了。 容玖猜到了,麟佑可能是想来看望宣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几分烦躁,外加上这几日时常听宫奴们说小王爷如何如何的照顾皇后,容玖的心里已经不舒服很久了。 “来人!” 扬声一喊,外面侍奉的宫女立刻上前,容玖端着手中的茶杯猛灌一口,原本是想平复心中怒火的却是觉得越发的燥热起来? “滚!” 忍不住发脾气似得将手中的茶杯一甩,谁知这跪在地上的宫女却是不避不让的直直迎上,看的容玖有几分蹙眉。 “皇上您没事吧?” 不等容玖回神便上前妄图靠近几分的搀扶着,这宫女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你是什么人!” 保持自己最后一丝清明,容玖真想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自己面前玩弄小聪明! “皇上……让奴婢伺候您吧?” “滚……” “皇上……” 等到宣瑜被御书房的小太监请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容玖身上趴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宫女? 顿时将连日来的虚弱和怒火都化成了…… “阿瑜?” “呕……” 忍着胸口里的翻腾,宣瑜一口鲜血吐出,不等自己脸『色』惨白的倒地,就被后面急匆匆赶来的文竹抱住。 耳边尽是他着急的大喊声:“姐姐!姐姐!” 可是沉重的眼皮已经将自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再无半点反应了。 “阿瑜!阿瑜!” 不知道过了多久,宣瑜被手腕上的一阵阵刺痛惊醒,才看清身边的人是谁? “你……你走开……” 虚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容玖知道宣瑜还在误会之前的事情,给施针的太医使个眼『色』后,偌大的内殿里已经半个宫奴都不留了。 “阿瑜,你都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拉着宣瑜的手腕,容玖欣喜的表情不言而喻,三个月的话,那便是自己跟宣瑜大婚的日子,这可是多么好的吉祥日子呀。 “什么?” 挣扎的动作一顿,宣瑜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你放心,太医给你施针了,已经没事了,你千万别误会,是那个宫奴自作主张给我的茶水里下『药』,我已经让禁卫军去亲自审问她了,我一定会将幕后主使者揪出来的!” 拉着宣瑜的手,在她被另一件事情冲昏了脑袋前急声的解释,免得再被误会了什么。 “宫奴?谁的宫女竟然会如此的大胆?” “你觉得呢?这看似平静的皇宫下又隐藏了多少血雨腥风,你难道不知道吗?” 怔怔然的握着宣瑜的手揽着她瘦弱了很多的肩膀入怀,容玖那哽咽的声音在肩头响起。 “我们两个正是傻瓜,都忘记了对方多么需要彼此,而始终沉浸在失去人的痛苦中,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开,我们才更要好好的在一起啊,阿瑜……” 这一夜过后,容玖跟宣瑜总算是和好如初了。 下面的奴才们看着这帝后和谐的一幕也纷纷安心,唯有地牢里永不见天日的女囚正在撕心裂肺的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 但是她的诉求却是在一碗粥中被了结了。 晚膳十分,正跟宣瑜吃饭的容玖听见了这样的消息,脸『色』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道一句…… “朕知道了,此事接着往下查。” “是。” 听着容玖如此严肃的口吻,宣瑜就是不问也猜到了是什么,反而因着心里不喜便没有开口,反倒是容玖忽而出声道…… “今早上文竹给我请求要出宫一趟,说是最近宫里还有你身边的事情太不好了,要出宫去求佛拜祭。” 听着容玖的话,宣瑜才回神似得应声一句…… “哦,是吗,这孩子还真是一心向佛呢。” 容玖看宣瑜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后,才不再提及此话题,但宣瑜的心里又怎么会没有半点猜测。 深宫之中的人,没有哪一个是愚蠢的,即便是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终南山上。 已经阔别了六年的地方再次被人踏足,文竹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但这些都抵不过他内心的恐惧。 “怎么,害怕了?” “谁!” 在自己跟宣瑜当年居住的地方,文竹猛然回身,看见一道黑影,却是不知道,这道黑影的真正身份。 “其实你才是皇位的继承人,你的女人,你的一切都被现在的那个人抢走了,你这样又算什么呢,死了一个棋子而已嘛。” 从月『色』中渐渐的走出,文竹看着这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算计的样子,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死人?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是吗?谁会相信呢?” “你……你胡说!你是谁!你是谁!” 惊慌失措的想要逃开的画面里,是文竹慌张的样子,而对面的黑影却是在斗篷下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胆小的人怎么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被流放在封地上禁止出入京都的四皇子,竟然会在京城外的终南山上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没有人会将所有的眼线拔出,也没有人会把持住所有的权利,在深宫这种盘根错杂的地方里,有的只是人心。 …… “什么?文竹病了?” “回皇后娘娘,终南山的小师傅是这样回话的,说是主持大人要留文竹在那里养病,暂时不能回宫了。” 听闻宫奴的一番汇报,宣瑜敛敛细眉叹口长气后,才摆手挥退了下人们。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内心却是做了最后的斗争。 要不要去看文竹呢? 不去,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去…… 是不是又会给于他没必要的希望。 容家的人,对至亲至爱都有着致命的不一样的感情,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阿瑜?我听说文竹病了?” 容玖很想跟宣瑜解开这个心结,况且她又有孕在身,的确不该伤心的才对。 “是,你也知道了?” “不然呢,那终南山的小师傅要是懂事,知道先来拜见我呢。” “哼,你这是来我这儿显摆身份了?” “岂敢岂敢……” 章节目录 第96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5 揶揄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听得宣瑜一阵唏嘘道。 “这孩子也真是的,想来也是为了凌嬷嬷的过世,之前又一直照顾着我,怎么躲到终南山上去了,我好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说也不该不管的。” 话落,容玖知道宣瑜的心里是对文竹没什么的,可耐不住文竹对宣瑜的心思,还有这血脉里无法诉说的一切。 “文竹一定是想那里的主持大人了,毕竟他们也是相濡以沫了数年,虽然如今身份与以往不同了,但情分还是在的,想来主持大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况且我也派了太医前去问诊,等到太医回来,我们再听听文竹的病情,你觉得如何?” 哄着怀里的宣瑜细声细气的解释,容玖的心思也真是没谁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还是要挑个时间也去终南山一趟的,早年在那里的生活也多亏了主持大人,总是该去进香拜访一趟,这样才能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嘛,你觉得呢?” 宣瑜拉着容玖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神里的小心思怎么看都是一片清明,容玖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点头,可心里却想着,自己是否要提前去跟文竹谈话一番了? 上一辈子的事情,总是不能在这一辈子再次发生。 一晃数日过去,太医日日早起去终南山给文竹诊脉,到了晚间在回来给帝后汇报,可谓是辛苦至极,好在这文竹小王爷到底是年轻人,身子骨还算不错…… 也就须臾半个月的时光,已然大好了,可惜却要留在山上欣赏风景,竟是不愿意再回宫了? 正当宣瑜准备去终南山一趟的时候,容玖却是暗中带着人悄然而至。 来到这个宣瑜居住了五年的地方,容玖还记得上次那场大火后的破败模样,而今已然是重新翻修了,而能如此做的人自然是文竹了。 “身体可还好?” 扶住文竹要从躺椅上起身行礼的动作,容玖随意的往一旁的石桌上坐下,可以想象这里曾是宣瑜跟文竹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快乐而又安逸。 “多谢皇上关系,已经大好了,可见我还是适合在这乡野间生活,大抵是受不了那富贵,可见就是个穷贱命,还请皇上不要责怪才是。” 撩眼望去,文竹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可容玖分明能听出他话中的苦涩和自嘲。 而面对这样的自嘲,容玖却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容家的人,血脉里都流着一种偏执,都会拼命的去爱上最亲近的人,无论是你,还是我,亦或者是父皇,文竹,其实你才是父皇最珍爱的孩子,因为你是他跟最爱女人的孩子。 这大容国的江山是你的,你想要尽管拿去,但此生此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阿瑜……是怎么也不能割舍的,上一辈的爱恨你也看见了,你觉得那样好吗?” 容玖的直言不讳以及过度的痛快听得文竹有些怔愣,许久才缓缓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直到变得淡漠,变得凉薄,仿佛那都不是他自己了。 “你说的对,容家的血脉里都是一种偏执,无论是娘,还是爹,都不要我走他们的老路,可我只剩下一个姐姐了,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的。 她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是从来都知道的,曾经来这里的时候,她面上看起来轻松许多,但心里终归是想着你,念着你,可你呢?为什么你来的那样的迟…… 我想想后面的那些路,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有时候是不得不埋怨的,但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明晰后,我突然发现,她终究只是我姐姐,而我终究也只能是她弟弟。 所以,还请皇上放心,我这辈子只怕就是待在终南山上不想下去了,这里有山有水,风景宜人,实在是妙哉,还请皇上放心,江山美人都抵不过我心中的姐姐,但也只是姐姐。” 一番话说完,文竹接着懒散的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而容玖已然清楚了…… “也罢,阿瑜如今已经怀胎三月了,正好要来这里拜祭一番,你们姐弟俩也可以好好说说话。” 起身撂下一句,容玖的身影已经跟来的时候一样无影无踪了。 躺椅上的文竹缓缓睁眼,望着头顶上的这棵苹果树,忍不住的响起曾经宣瑜对自己说得话…… “我要在院子里种一大片葡萄藤,这样到了夏天就可以一边吃葡萄一边躲在藤下乘凉,还要种一大颗苹果树,等到秋天来临的时候,满院子都是苹果飘香…… 我就坐在苹果树下一边大口啃着苹果,一边捧着书卷晒太阳,这才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眼角的泪水不知道是被头顶的太阳晒得,还是被回忆勾魂的,总之当文竹再次在嘴角上凝结一抹浅笑后,唯有空气中渐渐掉落的一朵苹果花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一直飘到了很远,很久。 唯有文竹的手里握着一朵苹果花,陷入了深沉的梦中不可自拔。 …… 半个月后,宣瑜在太医的诊脉下,确定胎相稳健后,才带着人往终南山上赶去。 宣瑜对自己拖了这么久才来看望文竹有些愧疚,虽然文竹的病已经大好,又在太医跟容玖的双重保证下平安无事,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文竹?” 甩开众人自己往昔日的小院里走去,宣瑜冷不丁的看见庭院中的苹果树竟然已经是硕果累累了,这才响起,已然是过了夏日进入了秋风。 往日那些记忆顿时涌上了心头…… “姐姐可是想吃苹果了?” 树上冒出一颗笑嘻嘻的脑袋,依旧是年轻调皮的模样,文竹麻溜的从树上下来,将衣襟兜着的两颗苹果擦干净递出道。 “这是今年的头果呢,姐姐吃了自然会保证一年都平平安安的,等到翻过年就能给我生个小侄子玩了……哈哈哈……” 笑声从苹果树上绕个圈,带着风中的花香和果香一起萦绕在宣瑜跟文竹的身旁,伸手接过那红彤彤的苹果,宣瑜满足的咬下一口,满嘴留香…… “还是你种的苹果最好吃。” “那我替姐姐种一辈子苹果可好?” 明明是笑着说得话,却被宣瑜听出了另一番滋味,拉着文竹坐在这棵两人一起种的树下,宣瑜忍不住的反问。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委屈,为什么非要出宫来住,若说是病了,可如今病已经大好,你平日在宫里还能陪陪我,如今连凌嬷嬷都去了,我可是没什么可心的人呢。” 宣瑜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弟弟离得这么远,一个人住在山上的凄凉她是亲自体会过的呀。 “姐姐放心,我哪里是一个人了,这山上可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主持和众位师兄师弟们对我极好,我也会没事进宫给姐姐做对好吃的,而且都是自己种的果子呢。 你说这样可好?况且宫里到底是宫里,规矩多,皇上姐夫虽是纵容,但我也不能恃宠而骄不是嘛。” 文竹一脸笑意的解释着,仿佛心里真的没有什么膈应似得,看的宣瑜分辨不出真假,只是被文竹拉着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忙进忙出的做了一桌子好菜。 山上的蔬果都是新鲜至极,宣瑜吃的开心极了,自打她怀孕以来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好胃口呢,看着被自己一扫而光的饭菜,忍不住拉着文竹笑道。 “可见你在山上还是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能吃到这样的好饭菜。” 难得见宣瑜如此开心,文竹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 “是吧,那我以后就经常在山上给姐姐多种些蔬果,再时不时的进宫去给姐姐做饭可好?” “当然是好极了,我只怕这山上清冷,委屈了你呢。” “哪有,这里好得很,姐姐不必担心。” 再多的话终是被文竹给推诿掉了,宣瑜只好无奈的趁着午后的天『色』返回宫中,又给寺庙里供奉了不少香油钱,细细的嘱咐了主持大人定要好生照顾文竹之类的话才不放心的离开。 站在山上的文竹,望着山下一路离开的队伍,将脸上的笑容没预警的收敛,仿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目光中流『露』的是什么感情。 而回想自己之前在深夜中看见的那个黑影,心中的恐惧更是不知道从何而来了。 一路回宫后,宣瑜却未见容玖,询问之后才得知容玖一整天都在御书房里召见各位大臣,仿佛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回想起之前麒国跟麟国的事情,宣瑜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了,刚要叫人准备些晚膳前去看一看容玖,却听宫门口的太监已经传报而来。 “皇上回宫。” 起身从矮榻上下来,宣瑜还没多走几步呢,就被容玖一把抱着入怀坐好道。 “怎么,今日上山一趟可有累着了?” 说罢,大掌已经往宣瑜的腹部抹去,此刻看来虽是平坦,但腹中的小生命似乎已经从掌心传来了心跳声,带着彼此的欣慰对视一笑。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似乎看出了容玖的疲惫,宣瑜亲自烹茶递出问道。 “是有些大事,除了商定好麒国跟麟国的三国会面之事外,还有一件,怕是你我都不曾想到的。” “哦?是什么?” 闻声,宣瑜看着容玖已然肃穆的脸『色』,心中也不免有些隐隐担心。 端着茶杯细抿一口,容玖原本是不打算告诉宣瑜,免得她担心的,可是一想到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也该早作准备的才对。 “还记得之前父皇将谋逆的四皇子跟十一皇子吩咐送去了封地,且永世不能回京都的事情吗?” “哦……当然记得了,就连无辜牵连的十皇子也去了封地,这一年十弟还说想回来看看呢,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商量的。” 宣瑜对这些事情着实是一知半解,此刻也只是稀里糊涂的问着。 “其实十弟也是为了我,他的封地正好是能看守住四皇子和十一皇子的,而此次的消息也是他传来给我的。” “消息?什么消息?” “十弟那边的探子来汇报,四皇子竟然在封地上暗自召集军队,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人出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四皇子自己。” “什么!他竟然……竟然这么大胆?” “哼,他这个人,一直隐忍多年,自然是不会轻易认输的,如今我也不过刚刚登基,之前他没有动手,那是看在父皇刚刚仙逝的份上,而此后嘛…… 我怀疑他肯定会跟麒国的人勾结,所以这些事情一旦被撕扯开,便是让人看的心惊肉跳了,但阿瑜你且不要担心,我之所以告诉你,便是让你心里有个底,而不是让你担心的。 这里的一切都有我,我自是会保护你们周全的。” 握着宣瑜的手细细说道,容玖的神『色』看似肃穆,实则已经动了杀机。 “唉……” 闻声一叹,宣瑜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无利应对,如今唯有抱住腹中的孩子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 索『性』握着容玖的手低声道…… “我相信你,我也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可好?” “嗯。” 低头撞进那一抹柔光中,容玖这一身的疲惫都因此而消失了。 是夜,安静的风吹过,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 “你又来干什么!” 终南山上,总是有一抹身影纠缠着自己,害的文竹都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我自然是来告诉你,你有多愚蠢!为什么不回宫!皇后娘娘亲自来请你,你却还在留在这乡野之地,你还有没有半点皇子的样子!” “我是什么样子,我要做什么事情与你何干?你立刻给我离开!” “哈哈哈……小王爷要是真心让我走,为何不将我的出现告知给容帝和皇后呢?他们不是都来看望过你吗?还是你的心里,其实并非是你说的那样!” “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你这是我的噩梦!噩梦!” “哈哈哈……小王爷,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6 黑影下的面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竟然文竹惨白了脸『色』从床榻上跌落下来,似曾相识的面孔,还有满身的戾气,即便是文竹不懂得什么宫闱政事,也明白此人并非等闲之辈。 “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但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利用我的心思吧,立刻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眉峰里的冷冽瞬间让文竹的气质便的不同,黑影人看着他的挺拔却又禁不住颤抖的后背,终是勾了一抹狞笑离开,唯有空中淡淡的飘来一句…… “你会后悔的。” 那样的笃定,而又那样的轻描淡写,让文竹忍不住的皱眉,直到身后久久再无动静后,他才在黑夜中迸发出一抹噬骨的目光…… 翌日。 灿阳高照,宣瑜一个人挺着快四个月大的腰身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早先就被容玖将那颗苹果树移植而来的院子里,透着斑驳的星光,照在宣瑜的脸上,带着几分调皮。 此时颇为安逸的她还不知道那匆忙从山上下来的文竹正跟容玖在御书房里说些什么呢。 “你确定?”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长得很像……” 很像什么的话不用文竹说得太清楚,容玖也能猜测一二了,以至于瞬间派人在御书房的书架上翻出了四皇子以及十一皇子的画像给文竹看。 “可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容玖相信文竹并非是什么有心机的人,不然也不会紧巴巴的来跟自己说这些了,只见他紧皱着眉头将目光从两张画像上一闪而过,瞬间就锁定了四皇子的那张…… 惨白着脸『色』指着道:“是他。” 这样的结果,也是在容玖的意料之中的,就知道四皇子没有这般安分守己,也可见十皇子的汇报并无差错。 容玖的心里一顿,摆手让人将画像拿走,斟酌了半晌才冲着文竹缓声道。 “这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早先我去麟国找你跟阿瑜的时候,四皇子跟十一皇子两人曾在宫中举行过谋反,却被父皇给镇压了下来,两人纷纷被流放在了偏远的封地上…… 且终生不能回京都,此时四皇子却是来你,我想……” 知道四皇子一定跟文竹说了什么,但容玖其实是没必要问的太清楚的,只是不问的话,却又显得生分了不信任了。 坐在桌案边的文竹依旧紧皱眉头,端着茶杯灌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将身上的紧张驱散几分后,才顺着容玖的问话往下说道…… “他是来劝我入伙对付你跟姐姐的。” 一语落定,文竹瞬间觉得轻松了许多,仿佛将自己黑暗的一面照向了光明,再也没有什么心中郁结了。 而这对于容玖而言,仿佛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 “文竹,你我都想保护阿瑜的平安,看来我们得演一场好戏了。” 对上容玖的目光有着不解,却又渐渐的化为了了然,文竹紧皱的眉头随着眼中的神『色』一点点的『荡』开,变成了无声的默认。 不错,面对宣瑜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无法袖手旁观。 …… 邺城。 是一座距离京都最远,最偏僻的不『毛』之地,这里终年荒芜,颗粒无收,根本没有什么百姓生存,有的只是无数被流放的罪民。 而这其中,也有四皇子和十一皇子。 昔日的皇子,落到了这个地步,也算不得是什么荣耀的事情,但谁说流民就没有一气,即便是沆瀣之气,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四皇子,老奴敬您一杯。” 跟其它的荒芜相比,珍玉楼是邺城唯一一个享乐而又富贵的地方,据说这里的残羹搜饭也会被外面的乞丐一抢而空,这里不要的破烂东西也会被外面的流民争夺不休。 只是此刻,这里已经成了四皇子的秘密基地。 将昔日犯了罪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这是四皇子谋反打回京都的第一步,比起在这里一辈子受苦,自然是要赌一把,拼命一次的。 “王公公,你昔日是八弟身边的人,如今八弟摇身一变成了麒国的皇帝,而你却被先帝流放到了这里,心里自然是不忿的吧?” 眯眼端着酒杯哑声一句的四皇子,终于不用再跟皇宫里时一样,装的道貌岸然了,举手投足自之际,都充满了鬼魅和算计,还真是可以想象他半夜去恐吓文竹的样子。 还真是跟恶鬼有一拼的。 “四皇子说得真是,老奴是什么人,就是贱命一条,昔日是先帝安排在八皇子跟槿妃娘娘身边的一个棋子眼线,这下场都算是好的了,不然哪有贱命跟四皇子说话呢。” 连连拱手的老太监,不敢多说先帝的什么坏话,只是一双贼眼时不时的瞄着四皇子的神『色』,这种常年察言观『色』的奴才早已学会了看人说话的本事,怎么会不清楚四皇子心里的想法。 “呵……难道你没想着去找一找你的旧主子吗?” 放下手里的酒杯,四皇子的眼神看似玩味,却又透着严肃般的犀利。 “哎呦喂……四皇子真是抬举老奴了,老奴就是贱命一条,别说是去找人家高高在上的麒帝了,就是能活命都未知呢,但四皇子放心,老奴如今跟了您,自然是要赴汤蹈火的!” 言罢,这跪地磕头的宫礼,倒是让四皇子看的眼熟,一时间响起那巍峨的宫殿,和高高在上的龙椅,便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才对,怎么能轻易的放手。 “很好,那就有劳王公公去跟你的旧主子说一声,就说昔日的兄弟想要见一面,可否?” 闻声点头的王公公也不敢多问,只管领命告辞,与之一起退下的还有周遭纷『乱』的丝竹之音,唯有手中的清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却已然是无味了。 “四哥。” 直到『迷』醉之际听见的熟悉声音,仿佛才阻止了四皇子将自己灌醉的行为,带着『迷』离的眼神望去,却是禁不住冷笑一声。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早先因为十一皇子不同意四皇子再次招兵买马的行为,两人大吵一架后无果,已然是闹掰了许久的兄弟,此刻再见面,的确是有些尴尬的。 “母妃跟姨母相继离世的时候,我们兄弟是当着她们的面发过誓的,要一起相互扶持,虽然我不同意四哥你这样的做法,但跟四哥的兄弟情还是健在的。” 十一皇子轻蹙着眉头一脸认真的说完,抬手端着另一只酒杯倒满了清酒仰脖喝进。 “呵呵……哈哈哈……” 看着十一皇子的一举一动,四皇子猛然放声大笑,俯仰之间的笑声却是渐渐夹杂了苦涩,最终只落下一句…… “母妃……死的好冤。” 世人只知道成功的人是如何的,却不知道失败的人亦又如何,当日谋反失败,淑妃是第一次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四皇子『性』命的,接着是心嫔。 无论怎样,在这个皇宫里,作为母亲的,哪一个不是护着自己的儿子? 槿妃,淑妃,心嫔,无论是对是错,她们都是这场皇权战争下的牺牲者,她们才是最无辜的。 “十一弟,就算不是为了别的,我也要替母妃报仇,容帝好狠的心,为了自己心爱的儿子,而将我们置之不理,他不配当我的父皇,他不配!” “啪!” 抬手狠狠地将桌上的酒杯砸碎在地,那暴戾的脸上写满了复仇的痕迹,看的十一皇子无声的闭眼。 他何曾不替自己的母妃感到不值,但错就是错了,难道要一直这样错下去吗? 苟活一命还是据理力争,十一皇子唯有将一切都化作这杯中之物,忘记了烦恼才好。 …… “江山之大,浩瀚无垠,你根本看不透这大好江山的边边角角,正如你看不透这江山之下的白骨累累,从今日起,我将暗卫令交给你,便是对你的全权信任。 倘若有一天,我有什么不测,阿瑜,孩子,甚至整个江山都是你的。” “不。” 本能的反驳,仿佛手中被塞来的是什么烫手山芋,而不是象征了皇权的令牌。 “你若是真的为了阿瑜,为了我,为了整个大容国,就不该拒绝才对,这是我对你信任,也是父皇对你的信任,暗卫令已经很久没有出世了,我希望这一次,能用对地方。” 是夜。 文竹跟容玖最后商量了一遍计划,两人纷纷往正宫殿里走去,早已安排了一顿丰盛晚餐的宣瑜高兴的洋溢着笑容,一听见门口太监的传报便起身挺着日渐隆起的小腹上前。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就一声不吭的跑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幸好我一直都准备着你爱吃的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调皮了。” 一叠声的抱怨着,宣瑜却是拉着文竹的手当先落座,自己倒是被容玖扶着坐下,三人围坐桌前,桌上都是文竹爱吃的菜『色』,可见是宣瑜特意准备的。 “就是不想让姐姐『操』劳太多,就算皇上不埋怨我,我的小侄子也要嫌我累着了他娘亲嘛。” “呵呵呵……你这孩子,怎么几日没见倒是嘴甜了呢。” “那是姐姐老把我当孩子。” 嘴里嘀咕一句,却是先行夹一块头自己喜欢的糯米紫薯丸子,满足又惬意的表情逗得宣瑜捂嘴偷笑,大抵也只有这样才能掩盖文竹心里的事情吧。 一顿饭吃完,容玖竟然主动去外殿一趟,将安静的仅有的时间留给这对姐弟俩。 “可是知道山上不好待了吧,你回来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糯米丸子可好?” 宣瑜看着自己这唯一的亲弟弟,忍心里到底是不舍的。 “好啊,我巴不得呢,只是姐姐啊,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被文竹扯谎的话说一愣,宣瑜只见他嘿嘿一笑,锁定自己的目光,看似嬉皮笑脸,却又与往日有些不同的说道。 “我看上了一个姑娘,可这姑娘却要我去她家里提亲,我得即可启程了呢。” 话落,宣瑜可是被愣了好久,才怔怔的回神:“姑娘?你在哪认识的?” “就在终南山上啊?” “什么?这山上有什么姑娘?” “我也纳闷呢,可谁叫我就是喜欢她呢,无论她家里有多远,我都得去提亲不是,再说了,姐姐之前不是一直催促我要找个女孩子嘛,我瞅着这姑娘不错,我很喜欢。” 难得文竹会说这样的话,宣瑜总算是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了,有着大喜过望的拉着文竹的手惊喜道。 “这样的好事你怎么到现在才说,真是的……那可要准备些什么聘礼吗?我记得有一对血玉的镯子可是上好的,我给你拿去。” 任由宣瑜忙里忙外的给自己挑着“见面礼”,直到外殿安排了一切回来的容玖,暗中冲着文竹打个眼『色』后,文竹才挑了其中一枚玉佩道。 “我觉得这个甚好,姐姐我得走了,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虽然心里有诸多的不舍,但宣瑜还是笑呵呵的点头。 “好好好,姐姐不耽误你去找姑娘啊,你赶紧去吧,只是路上要小心,这些是银票还有碎银子,你一路好生照顾自己,衣服干粮什么的,我也没时间给你准备,你……” “姐姐,我能照顾好自己,我还要回来等着抱我的小侄子呢。” 咧嘴一笑,文竹就这样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很快便融进了夜『色』之中,身后的宣瑜一定猜不到,文竹在转身的时候,竟是红了眼眶。 “放心吧,我派人跟着呢。” “哦?这孩子也真是的,说风就是雨,好端端的让人心里担忧。” “……” 无声的容玖只是揽着宣瑜返回内殿,他知道自己什么话也没得可说。 …… 半个月后。 往日荒芜的邺城,除了有被流放的十一皇子和四皇子外,竟然也暗中来了不少贵人,这其中自然是不乏昔日的八皇子,今日的麒帝了。 至于文竹嘛,在容玖派来人的易容术下,办成了一个中年大叔,胡子邋遢的看起来还真是胳臂流放许久的罪人了。 每日都潜伏在珍玉楼外,看似跟乞丐们混迹一起,可事实上却是打听了不少消息。 章节目录 第96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7 “往年四哥很是威武,小弟岂敢轻易的靠近呢?” 珍玉楼里照样是歌舞升平的一片华贵,乔装而来的麒帝,更是端着酒杯,说着似笑非笑的话。 “当然了,眼下邺城都是四哥在把持,其实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就是不知道四哥通过暗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吗?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小弟自然是要帮忙的。” 八皇子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别说是对面的四皇子,就是一旁作陪的十一皇子,也暗暗的心生不快。 要知道,这世上从来都是不缺少落井下石的人呢,何必分要去斤斤计较。 “八弟如今已经改头换面成为麒帝了,按理说这一声‘四哥’我是担待不起的,但既然八弟你还能顾念往日的兄弟情分,四哥我也就厚着脸皮应承一声…… 当然了,这里面的事情,其实八弟你也是知晓一二的吧?” 要不然,怎么说四皇子是个难搞定的人呢,这样不要脸的话,这样不要脸的事情,除了他,只怕是全天下再无第二个人能做的出来,说得出口了。 只管在一边自斟自饮的十一皇子,权当自己耳聋眼瞎的看不见这两个伪君子的你来我往。 “哦?不知道四哥指的所谓何事呢?” 推杯盏籍之际,八皇子果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而四皇子也不含糊,竟是不先说说自己的事情,反而是说起了麒国跟麟国的事情。 “想来八弟你也是知道的,早先容玖去了一趟麟国,听说跟麟国的皇帝麟佑关系甚好,就连当初文竹小王爷和阿瑜走丢时,也是受了麟佑的帮助…… 更听说,这阿瑜当初还当过麟佑的皇妃,你不觉得这里面的事情……” 后面的话不用四皇子说完,八皇子也明白的很了,两人你来我往之际,完全不顾及十一皇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只管自顾自的谋划着自己的事情。 果然如麟佑给容玖提醒的所言,麒琛的确并非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啊。 “此事可当真吗?那我倒是无从得知了,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家国大事吧,麟帝跟九弟的关系好,是因为早年九弟去麟国出使时认识的,这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至于阿瑜嘛,阿瑜对九弟一心一意,这一点我想,谁都清楚吧?” 末了,八皇子的眼神还不忘往十一皇子的脸上一扫,早先年谁不知道十一皇子对阿瑜的心思,可到底还是敌不过人家俩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此刻,也不知道这十一皇子听着四皇子在这里的污言秽语,任由他的哥哥诋毁者昔日的爱人,是何等的心情。 当然了,四皇子也不会去在乎十一皇子的心情,他的心里和眼里,从来都只有皇位和至高无上的权利罢了。 美人,不过是这些权利之下的点缀之物。 酒过三巡,四皇子眼见这该放出来的风声已经差不多了,索『性』只管灌酒,等到八皇子已经微醉后,两人又互相送着回房,一夜无话。 然而,从珍玉楼外跟着那些被打发的乞丐们一起回来的文竹,却是皱着眉头将打听来的事情一一告诉暗卫,让暗卫立刻传消息回京都。 在文竹离开京都之前,未曾告诉宣瑜自己要做何事,因为他知道,这样险难危险的事情,很有可能让自己的『性』命也跟着陪葬。 但这样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似乎又没人可以更合适的去做了。 入夜的时候,床幔外总是有一抹身影守护着,文竹知道,这是容玖派来给自己的贴身保镖,更是暗卫营里的第一高手。 而自己依然在这样的守卫下彻夜失眠,一边想着明日会发生何等的大事,一边想着自己能否等着回去看一眼宣瑜诞下的麟儿。 浑浑噩噩一整夜后,直到天『色』微微蒙亮,文竹才撑不住困意的睡去,而外面一直守护的人却是半步没有离开,也未曾发出一点声响。 …… 容国。 在容玖安排文竹去邺城之后,十皇子在邺城周边的封地上,也加紧了防卫,两人可谓是一里一外的相互策应。 除此之外,麟国的皇帝麟佑,也已经暗中到来,为的就是商量半个月后跟麒国皇帝麒琛的三国会面之事。 “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容帝安好。” “麟帝客气了。” 容玖跟麟佑的见面还算得上是愉快,两人一路挥退了侍奴们前往正殿,早已备好了酒菜的宣瑜在侍女的服侍下挺着大肚子出来相迎。 “呀,都这么大的腰身了,可是快要临盆了吗?” 可怜麟帝的后宫空『荡』『荡』的无一人,更别说是见过哪个怀孕的女子了,一看见宣瑜的肚子,却是『露』了矜持啊。 “哪里这么快,还不到五个月呢。” 宣瑜捂嘴失笑一声,请麟佑坐下,知道他跟容玖用朝政上的事情要谈,便自己起身往外殿走去,跟着侍女们去给小孩子做衣服了。 待周遭安静后,麟佑才收回自己的一抹视线,端着桌上的酒杯小抿一口后,有几分羡慕道。 “果然还是容帝你最有福气了,有妻有子,心想事成啊。” “麟帝太谦虚了吧,这世上觊觎麟帝的女人千千万,怎么也不娶一个回去呢?” 两人虽是老熟人了,但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总是不减,听得麟佑频频摇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道。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你那什么四哥,八哥的,可都不是什么好果子,我看我们两个还是早先筹谋的好。” “可不是,原以为亲兄弟之间,没必要非得你死我活,可人家已经出了绝招,我看我也是不得不出手了,不然保不住自己也就罢了,要是连阿瑜也保不住……” 顿着后话的容玖,紧皱眉头,看出是一脸的担忧,听在麟佑的耳中也是一阵唏嘘。 两人随即又商量了许久,直到宣瑜都忍不住的困意的睡着了,才能感觉自己被容玖抱着上床,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时辰了,只管在他怀里翻个身呢喃道。 “我也不管你们都商量着什么事情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即可。” 闻声,容玖叹息一声的搂紧怀里的人,带着几分湿润的眼角缓缓闭上眼睛。 正如当初蓝铭蓝将军所言,一场无声中的大战,即将来临。 翌日。 容玖早起去上朝后,麟佑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往宣瑜这边走来,正巧看见宣瑜在苹果树下练字呢。 这练字的习惯宣瑜可是数十年来从未改变过,就连当日在麟国的时候也是如此,麟佑也不靠近,只是斜倚在宫门口上懒散的样子眯着眼角望去。 头顶的一抹阳光正好将自己跟宣瑜分开,仿佛大家是彼此两个世界里的人一样。 麟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情,也有着说不清的情愫。 很多事情,很多时候,往往是一念之差,殊不知麟佑到现在,在自己那贴身的荷包里,还藏着一根红发,那根红发是自己的,却是从宣瑜的口袋里翻出来的。 昔日自己曾在宣瑜的袖口中看见那根红发时,还带着跳跃的心情,而此后才明白,自己跟她错开的太久,也太远。 手中的字迹认真的落下,而又认真的拂过后,宣瑜在转头的时候,猛然看见门口的身影,身边的侍女小声的上前汇报一句,听得宣瑜掩嘴失笑。 “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可别把我宫里的姑娘都给勾走了。” 麟佑的颜值自然不是吹出来的,人倒是容国,麟国,和麒国的三位皇帝,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但论华贵自然是容玖,论温润是麒琛,但论起一个漂亮妖娆,自然是麟佑了。 虽然他男生女相,可这心智却从来都是男人里的顶尖,不然容玖也不会早早的就跟他做好了交易呢。 “阿瑜就会调侃我,小心教坏了肚子里的小娃娃。” “哼,就你会贫嘴,还不进来坐着,站着老远的,看的人眼疼。” “嘁……你整日里的写字就不眼疼了?” 嘴上虽是如此说道,但脚下却是依旧老老实实的上前,任由身边的宫女红着脸搬着椅子落座,好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看的宣瑜横眼一扫。 “你大清早的怎么想来跑我这里了?可是昨晚上睡得不习惯吗?” “哪里,你当自己有择床病,别人也有吗?” 挑着桌上被侍女们捧来的点心果子咬一口,麟佑这话还说得真是让宣瑜一噎了。 念及往日自己曾在麟国的时候,的确是如此呢,只不过没想到麟佑还记得。 “就会油嘴滑舌,难怪也没见你带个妃子出来,定然是不安分的主。” 宣瑜懒得跟麟佑打嘴仗,只是端着侍女捧来的花茶细细的抿着,却错过了麟佑眼中的一抹神『色』。 宣瑜哪里知道麟佑没有纳妃立后,也不曾想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反正她的一颗心从来都是容玖的,如今更是有了腹中的孩子,更不曾去理会其它人的事情了。 顿着手中的动作忽而一笑,麟佑不在乎的出声道。 “这有什么,反正哪里都是美女,我瞅着你这里的也不少,怎么也不怕容帝吃个窝边草?” “你!” 简直被麟佑的话给气个半死,宣瑜抬手就将面前的果子往麟佑的怀里砸去,却被他笑嘻嘻的接住,径自咬了一口:“嗯……真甜!” “哼!” 气哼哼的白了一眼这不要脸的男人,宣瑜刚要扭头去找宫女传话给容玖,好让他快点回来,免得自己都要被麟佑给气出『毛』病了,就听见门口的传报声。 “皇上驾到。” 容玖步履匆匆的进来,想来也是不放心的吧,看见宣瑜面『色』有些不愉,便没忍住的拉着她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容玖关切的声音让宣瑜觉得有几分好受,但不等宣瑜忍着闷气换个说法呢,就被麟佑“嘎嘣”“嘎嘣”咬着苹果的含混声音打断。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皇后娘娘听我说她身边的侍女长得漂亮,有些生气了呗。” 诧异的眼神往麟佑脸上一扫,聪明如容玖,岂会不明白这话里的另一番意思,索『性』顺着麟佑的话往下说去…… “是吗?既然麟帝觉得漂亮,那都送给麟帝好了。” 大手一挥,周遭的侍女纷纷下跪,各个都是噤若寒蝉般的不敢说话,有的窃喜,却有的失落担心,未料…… “哈哈哈……容帝你果然是护妻狂魔啊,就知道你会损我,罢了罢了,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别回头真的气着了皇后娘娘,那便真的是我的过错了。” 麟佑哈哈一笑,弄得宣瑜暗自娇嗔一眼,索『性』带着人下去准备午膳,任由这两个男人说话去。 “哎呀,容帝真是好福气。” 懒散的往椅子上一靠,麟佑这捏酸含醋的话听得容玖可不怎么舒心,自然是不想谈及此等话题的。 “你对麒国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我的暗卫已经传信而来,麒国皇帝麒琛,已经跟我的四哥开始称兄道弟了,哼,早先也没见两人这般要好。” “一个是四哥,一个是八哥,都是你的哥哥,可见你这个弟弟当得够是倒霉。” 凉凉的眼神一扫,却被容玖狠狠地瞪了回去,麟佑讪讪的『摸』着鼻子有几分不语,这才在容玖的冷脸下正襟危坐。 “行了行了,我要是不布好万全之策,怎么敢出门来见你呢,这也算是早年你帮我的报答吧,况且看着麒国坐大对我麟国又有什么好处呢?你说是也不是?” 这话总算是说到了容玖的心坎里,两人才算是缓和了几分气氛,接下来便是剩下的事情了。 “四皇子那边我已经派人看紧了,自然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只需要对付麒国即可。” “嗯,这点道理我明白,只是我得提前问一句。”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们兄弟必然要你死我活时,你会怎么做?” 麟佑忽而严肃认真的问话听在容玖的耳中,带着几分沉着,半晌才见他深沉一句…… “自然是护家,护国,护妻儿。”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8 兄弟相残的事情,历史上并非少见,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当自己亲手去做这样的事情时,容玖不知道别人会怎样想,但自己,却是晦涩难明。 心里的苦涩,并非是一杯清茶可以缓解的。 等到麟佑识趣的离开后,宣瑜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午膳,左右环顾一圈却未见麟佑,带着几分奇怪道。 “怎么,这人不见了?还是你们俩谈了什么没谈好吗?” “没有,你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有我。” 握着宣瑜的手,容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有着跟上一代人相同的下场的。 “嗯,那我们吃饭吧。” 尽管心里清楚事情没有那般的简单,但宣瑜还是选择了不闻不问,因为她全心全意的相信,相信这个人会给自己最完美的,最好的。 谁说,相信爱情,不就是相信自己。 京都的风貌跟邺城大为不同。 在京都,随处可见的人群,还有成群结队的商贩,,那些繁花似锦的东西在邺城这里一样也看不见。 唯有茫茫的荒野,成了四皇子心中唯一的风景。 “四哥,你找我?” 在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麒帝来到邺城后,四皇子跟昔日的八皇子竟然亲密的都让人忘了十一皇子的存在了。 几日之后,两人谈论了些什么,就是连十一皇子也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正如容玖不会相信四皇子一样,麟佑也不会相信麒琛,一场结盟,也是在所难免的。 “嗯,你来,这些日子我也没怎么跟你聚一聚,今日你我兄弟一起喝杯酒吃顿饭吧?” 珍玉楼里倒是什么都不缺,但十一皇子望着桌上的珍馐佳酿,忽而一笑,带着淡淡的自嘲。 “我最近忽而觉得那胡饼配羊肉汤特别好吃,也吃习惯了,邺城这里风大,喝点羊肉汤可以暖身,吃点胡饼可以饱腹,再适合不过了。” 被十一皇子的话说得一噎,四皇子越发冷淡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犀利。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留在邺城过这样的日子吗?” 闻声望去,十一皇子坦白直率的目光里,没有半点隐瞒,更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藏私。 “我是被父皇贬谪在这里的,我原本不该贪恋什么,如今做错了事情,自然也是要受罚的,这里虽然贫瘠,但我还能苟活,至少心里舒坦,倘若四哥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行挽留。” “你!” 被十一皇子的话气的有些发懵,但四皇子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越发握紧了拳头忍着闷气好言相劝。 “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连累了你,你我兄弟,你非要跟我生分吗?还是你以为,我跟麒帝走得近了,有些委屈了你?” “四哥误会了,四哥到底是我的哥哥,四哥跟什么人走得近,都是四哥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做好自己,过上普通简单的生活。 况且四哥也是知道的,弟弟我愚钝,不便跟四哥一起干什么大事,还请四哥放过小弟,让小弟在乡野之间苟活于世吧。” “容琉!” 连名字都喊了出来,可见四皇子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越是这样,十一皇子却越发心静于水,仿佛没有半点波澜了。 “小弟只知自己没什么本事,只好预祝四哥一切都平安顺利,来日四哥要是心有所愿,那小弟便在邺城遥遥相望,也定然会为四哥你祝贺的。” 差点被十一皇子这样的话给说愣了,四皇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后都打算留在这里了?” “京都虽好,但小弟我真的想留在这里了,还请四哥成全!” 拱手握拳,十一皇子不等四皇子再多言相劝点什么,便转身走人,徒留四皇子一人在这安静的诡异的房中暗自皱眉。 有一个“八弟”,却失去了一个“十一弟”,四皇子这样精明果断的人,也不会算计了吗? 夜『色』慕沉。 珍玉楼外的伙计们将楼内的残羹剩饭一一倒出,几个乞丐一哄而上,还有几分抓着油腻的爪子啃着剩下的骨头。 每每这个时候,大家才会肆无忌惮而又带着沾沾自喜的说着一些不经意的消息。 “你们没发现今个的饭菜特别好吗?” “嗯,发现了,听说是四皇子请十一皇子吃饭,却被十一皇子给拒绝了,不然哪有这样好的饭菜留给我们呢?” 正躲在墙角里,每每捡着地上扔出来的一个胡饼细嚼慢咽的文竹,正认真的侧耳细听,一旁挤在一起抢着鸡腿吃的乞丐们竟然也知道皇家的事情? “嘁……这四皇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之前还一口一个八弟的叫着亲热,转身又去找自己的十一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皇帝呢。” “我呗,你小点声吧,他要是皇帝,我们能在这儿混?” “这有什么,我听说之前很多犯罪的被流放此处的人都被四皇子给招募了去呢,你说我们当初要也是从宫中出来的就好了。” “好个屁,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你真当给人做牛做马是件容易事吗?” 等几个人抢食完毕后,墙角里的文竹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了半张胡饼,不知道被哪个小乞丐给抢走了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文竹看似佝偻的背影在闪进一堵墙面后立刻变得不一样了,身后的一声“主人”更是明确的很。 “十一皇子要倒戈的事情,立刻传报回去。” “是。” 废话不再多说第二遍,文竹将身上的破烂衣服脱下,一个人静静的端着茶杯小抿一口,就他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看,这里面的事情除了容国内部的事情外,还有三国之间的。 非比寻常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他的任务只是看住了邺城的风声,好联合邺城外围的十皇子一起动手,但文竹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四皇子对十皇子始终没有什么防范呢? 是因为不相信十皇子的实力,还是因为另有谋划? 果然…… 人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软肋。 也许,很多谋划都是从头开始的…… 犹记得当初蓝妃娘娘赏赐给了十皇子一房妾侍,虽然这个妾侍跟了十皇子许多年,算不上太受宠,但一来因着诞下了子嗣,二来自然是因为她跟的长久。 十皇子也算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身边的妻妾也不少,但对于这个蓝妃娘娘赏赐的女人也还算是不错。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武城。 距离邺城外的武城,是个练兵养兵的好地方,十皇子虽然在文墨上不大精通,但对武学造诣很是高明。 于是,在容玖登基之后,十皇子便是举家来到了武城,带着自己的妻妾和孩子们,一起在邺城和京都的必经之路上保驾护航。 不得不说,容玖是个幸福的人,有始终要好的兄弟,还有恩爱的妻子,怎能不被别人嫉妒。 而,嫉妒的人,总是会有所防范。 夜『色』中,十皇子照旧从校武场上回来,每日都雷打不动的行程,别说是什么探子了,就是大街上的普通百姓也深知一二。 可今夜,看似平静的风波下,却有着另类的不同。 “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正褪去身上的铠甲,被自己的正妻伺候用饭的十皇子眉头一皱,就连身侧的当家主母十皇子御赐的正妻沈氏也是闻之一愣。 “怎么跟爷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轻斥一声,这门口的奴才倒也是个胆大的,立刻跪地哭诉道。 “求爷去看看我们家夫人吧,小主子生病了,已经高烧三天了,我们主子不敢耽误爷跟大夫人,只好暗中给小主子降温,可小主子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一直不醒了!” “什么?” 十皇子虽是个粗人武将,但对待孩子的事情上却是始终一视同仁的,此刻一听此话立刻往门外走,还不忘拿过披风皱眉一声。 “这样大的事情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 这话虽是不轻不重,但当着下人们的面说出,的确是让沈氏没脸,但一想到几日前,那妾侍娄氏,的确是派人来说过这样的话,可自己没放在心上,如此也是又委屈又憋屈。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被十皇子喝斥,沈氏立刻让人去请大夫,又亲自带着『药』材和奴仆们亲自去一趟娄氏的院子里,免得是被人给糊弄了。 未料…… 一进这院子,便听见娄氏的哭喊声,一叠声的说着自己跟孩子的委屈,里面的哭声都能连整座武城的人听见,还不知道别人要怎么说自己这个主母呢。 这十皇子府里的女人算不得太多,但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有五个了,除了沈氏这个主母外,可是有四方妾侍。 娄氏算得上是年长的,但因着有个儿子,至于其它三个嘛,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外加上沈氏自己的一儿一女,可见不大不小的府邸里,也是够热闹,而又够复杂的。 临近门口,沈氏有些进不去了,只是命人将各种好东西送进去,自己一个人落寞的回去,只怕今夜大家都不用争宠了,这十皇子定然是会留在此处。 是夜。 各房人的心里都不好过,只等着这天『色』能够早点亮了才好。 窝在十皇子怀里的娄氏,却是狠心的看一眼自己儿子,再悄无声息的从十皇子褪下来的衣物中取走一样东西。 当初,为了妥善起见,容玖让十皇子容臻掌管容国的一半兵马,而容臻则是将这道兵符一直悬挂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刚才在抱着孩子的时候,容臻被吐了一身,娄氏亲自侍奉他洗漱,那兵符也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此刻,夜『色』中的娄氏看着衣服上安放的兵符,将它紧紧地握在手中藏匿了起来,却换上了另一枚假的。 但她也不知道,其实暗夜中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楚的十皇子,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粗笨,毕竟她换走的那枚也不是真的。 次日。 十皇子从娄氏院中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管家要好生照顾这里,一时间,整个府邸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娄氏怕是要重新得宠了吗? 这样一来,可是气坏了主母沈氏。 “什么下贱玩意!啪!” 随着一直描金的白瓷杯被打落在地后,沈氏的脸『色』已经被气的发白,今早上离开的时候,十皇子连自己看都没看一眼,往日自己亲自去送他可不是这样的。 “主子息怒,如今爷也是看着娄夫人的孩子可怜才会怜悯一二,您也知道咱们主子爷是个仁慈心善的,其实只要主子你适当的去娄氏那里示好,也好让爷看出您的贤惠呀。” 沈氏身边的这位嬷嬷可是她打小照顾的『奶』娘,也是忠心耿耿而又一心一意的替沈氏出谋划策,此话一出后,沈氏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饶是这心里头再怎么不愿意,面子上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争宠,本来就是后宅女人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嘛。 于是…… 带着各『色』礼物浩浩『荡』『荡』的往娄氏的小院里走去后,却发现? “这?” “大夫人息怒,爷有吩咐,说是小主子要静养,不可多见客。” 一句话被挡在了门口,沈氏忍着一巴掌打在这奴才脸上的冲动,隐隐看着还有其它几个妾侍刚刚离开的背影,总是得先端着这主母的架子才对。 “既然是爷吩咐的,那本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且将东西收下吧。” “是,奴才替主子多谢大夫人的赏赐。” 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连这守门的奴才都开始趾高气扬了? 沈氏扶着嬷嬷的手一路疾驰而归,却是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睨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扬声一句…… “去将其它三位夫人请来,就说有事相商。” “是,大夫人。” 沈氏就不相信了,其它女人看着这娄氏重新得宠就会心甘情愿且没有一点办法,谁都是有儿子的,没儿子的还有个女儿呢,就算不为自己谋划也得要给自己的孩子谋划才是。 如今孩子们都还小,但将来的事情可不好说呢! 章节目录 第96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59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话放在哪个年代都不为过,如今在这武城十皇子的府邸内,除了被十皇子下令在院中好好照顾的娄氏外。 正妻沈氏,是唯一有皇妃称号的,也是当年先帝亲自下旨赐婚的,家中更是有不少亲戚都在朝中担任要职。 其实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包括十皇子自己在内。 “妾身拜见皇妃。” 自打来了这武城后,也没有京都的那些规矩了,平常都是称呼一声“大夫人”的,今日却是称呼了一声“皇妃”? 可见这些妾侍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很,这个节骨眼上,就是要让“大的”出头『露』面,自己好在后面得意洋洋? 两拨人都是互相利用,谁又不知道谁的把戏呢。 “三位妹妹来了,赐坐。” 别看沈氏刚才那般生气的样子,此刻却是端着架子往主位上一坐,四周的侍女立刻机灵的给三位侍妾上茶端着点心水果,大有同台演戏的架势。 随着侍女们的离开,这正厅里也就剩下了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又同为一个男人争宠,自然是有很多话题可以闲聊的。 “皇妃啊,其实我们姐妹也是为了您着想,您看如今大哥跟大姐儿才是爷的嫡子嘛,一个妾侍的孩子,怎么也能得爷如此呢,这不是打了皇妃您的脸面嘛。” 身为董夫人,她有个女儿,自然是敢这样说话的,而其它两个妾侍,一个严夫人,一个方夫人,两人就是心里再怎么觉得这话别扭,也要为自己儿子以后着想铺路的点头附和。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病,会不会传染呢,万一给爷传染了……哎呦,呸呸呸,看我这张臭嘴。” 话未说完,急忙掩口皱眉的方夫人,倒是挺会做作的。 “皇妃,我们姐妹都是您的人,也都是跟您一样要为了爷想想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爷这般宠着那娄氏,可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升位还是要怎么的? 我们家的二哥儿还连个教书的先生都没有呢……” 三人中,最会说话的到底还是这个严夫人,一张口也不提女人间的那些事情,反而是提一提孩子的事情。 也是,哪个当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甭管你是什么皇妃还是妾侍,这孩子都是天下最头顶的大事。 此话一出,连董夫人跟方夫人也直勾勾的等着沈氏开口,眼见三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沈氏将手里端着却未曾喝一口的茶杯放下。 “爷是最看重府里的公子,小姐的,如今娄氏的儿子生病了,爷去照顾两天也没什么错,妹妹们可不要多想。” 淡淡的解释一句,可是跟沈氏心里的想法大不相同。 当然了,沈氏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可不是等着自己主动出手的嘛,难不成她还真的要上杆子去凑热闹,免得惹了十皇子的不快,还不是自己受罪,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话落,其它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自己要是不拿出点什么诚意,这沈氏也不会免开尊口的,只是谁先出头呢? 一阵尴尬的吃茶声响起后,沈氏举手投足之间等着这三人出手,末了,还真是那个有了三公子的方夫人忍不住急声道。 “皇妃啊,我们也不是嫌爷偏袒了那娄氏的儿子,我们只是想着,都是爷的子嗣,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之前我们家三哥儿生病也没见爷这样呢。 再说了,这孩子生病,当娘的凑什么热闹,指不定大半夜的是照顾孩子,还是伺候爷呢,万一这娄氏爬了床……” 后面的话被、越说越没影了,连方夫人自己都说不下去,但却是让其他三人心里一顿。 这般明白清楚的话,也只有方夫人这个没脑子的能说出口。 可难道谁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吗。 “行了,今日是叫大家来赏花吃茶的,这些事情也是爷自己的意思。” 一句话落定,沈氏既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非就是自己虽然不喜欢娄氏得宠,但也不打算出手,谁要是看不顺眼就自己去做决定好了。 目光流转之间,沈氏特意的往严夫人的脸上一扫,大有看她怎么办的意思,毕竟她一向对自己儿子期待过高,如今被娄氏那边抢了先机,可要看看她会怎么做呢。 末了,让侍女们将三位妾侍都一一送回去,沈氏一个人在屋内细细的琢磨。 其实她说得也没错,如今娄氏有怎样的造化都是要看十皇子的态度,只不过这娄氏早年也没有怎么得宠,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接着自己儿子上位了吗? 望着镜中自己的容颜,沈氏的眉眼之中,早已有了细细的思量和算计。 然而,谁说得宠的人就没有什么算计呢。 …… 暗中将偷来的兵符藏在入府中来给自己儿子看病的大夫『药』箱里,娄氏装作一副客气的样子将大夫送出门,可她不知道的是…… 十皇子根本没有去校武场训练军队,而这十皇子府邸的周围也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准进来,不准出去。 “呃……” 一掌劈晕在脑后,这个假大夫连同『药』箱一起被绑进了地牢里,黝黑深深的地牢中,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唯有低沉的声线一句句的响起。 “这个棋子已经没用了,兵符已经拿到,就杀了吧。” “是,四爷。” 那头刚刚从昏沉中渐渐苏醒的男子被这话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原本他不过是邺城的流民,因为攀附富贵,便投在了四皇子招募的队伍之中。 那临时招募的队伍,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于是当这男人听见这样的话后,拼着最后一口气扬声大喊道。 “四皇子,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得啊,你说要我帮你跟十皇子府邸的娄氏连通偷了十皇子的兵符,便能放我离开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撕扯的救命声喊完,男人以为自己可以得救了,可是当他下一秒看清楚暗夜中的人是谁后,便已经瞪大了眼睛…… 断了气。 “哼,果然如此。” “爷,那现在怎么做?” “告诉文竹小王爷,让他身边的云深来一趟,那家伙是九哥身边的易容高手,我们得先骗过老四这一关接着将好戏往下唱才行。”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身边的人离开后,十皇子将手中的假兵符,连同那个『药』箱一并收好,又命人将这男子身上的信物一一掏出后,好给云深前来做足了准备。 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一桩事要处理呢,既然内鬼已经冒在了自己的府上,那么将来他可是要用来祭旗的。 一边亲自写信给容玖,一边在心里有了计划的十皇子,可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有勇无谋啊。 是夜。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十皇子归来之际,第一时间去了娄氏的院子里,这让府中的其它女人更是坐立不安。 别说是三位本来就仰仗着十皇子跟自己儿子要母凭子贵的女人们了,就是沈氏也是一肚子的窝火,但她又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在自己的嬷嬷面前发火。 “贱人!” 抬手挥退了梳妆桌上的胭脂水粉,那些红红白白的东西落了一地,岂不是像那落魄的美人。 “主子息怒,其实那娄氏要得宠也没什么,您照旧是您的皇妃夫人,何必跟那样没什么背景的女人置气呢,再说了,就算您不出手,自然有的是人出手…… 奴才刚才从小厨房出来的时候,听见董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鬼鬼祟祟的在那头打听什么呢,您瞧瞧这些人根本坐不住,哪里用得着您来费神呢。” 嬷嬷的一番话哄得沈氏安静了几分,说来也是,既然有三个妾侍在前,自己着实没必要当这个出头人,免得让十皇子觉得自己小气。 “罢了……一个人老珠黄的妾侍罢了,顶多是爷看在当年是太后赏赐的,如今太后已经驾鹤西去,又碍着皇上的面子而已,我才懒得跟这种小人计较呢…… 你只管让下面的人给我把哥儿姐儿照顾好就是。” “哎……老奴精心着呢,主子就放心吧。” 随即,这边渐渐安静下来后,娄氏的院子早已是风声鹤唳了,不光是那些下人们女人们前来偷偷『摸』『摸』的打听,就是其他人也是一样。 “今日来看病的大夫怎么说?” 一顿晚饭吃完,十皇子在娄氏的伺候下洗漱更衣,随口问一句道。 “大夫说已经好多了,多谢爷的关心。” “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关心了,说起来这也是爷的第一个子嗣,虽然不是嫡出的,但爷也一样放在心里,当年太后将你赏赐给我的时候,你我也是有一段好日子的,怎么…… 你这话说得生分极了,可是觉得爷这些年冷落了你,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想,这些年爷不过是忙着外头的大事,府里的事情都是皇妃在办,你可有什么委屈了?” 任由娄氏在自己身前低头小心的伺候,十皇子的话看似不着痕迹,却又处处透着试探。 其实,说到底,娄氏也是委屈的,她自己的父母兄弟都在四皇子手上,自己除了听命与他外,就连孩子也中了四皇子的毒『药』,外加上…… 当年在皇宫里的时候,自己未曾想过会被当年的蓝妃,也就是后来的太后指给十皇子当妾侍,于是暗中跟四皇子有过一段感情。 虽然是宫女爱慕皇子的那种无疾而终,但到底是有过的,这样往日的辛秘事情,自己要如何说得出口。 “爷说笑了,妾身可没什么委屈的,往日在宫里也是伺候人的,如今能伺候爷,那可是妾身的福分才对,妾身不敢埋怨,也没什么可埋怨的。” “哦?真的?” 缓缓的拉着娄氏还要弯腰的动作,十皇子抬手捏着她的下颌,细细的打量道。 “爷?” “呵呵……这些年你也没什么变化,还是跟当年一样美,其实当年是我向太后讨要的你,觉得你在一众宫女中算是安分守己,也不曾有什么过错。 当日爷在宫外开府建衙,就需要你这样的女人来扶持,之后你也做得很好,爷的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呢,不过今日正好说到了这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爷都会满足你。” 握着娄氏的手深情款款一番的十皇子,简直可以跟情圣媲美了,就连娄氏自己也是感动的暗中抹泪,却是一肚子的委屈心酸不敢直言。 “怎么?你就没什么可跟爷说得吗?” 温柔细语的话在耳边响起,娄氏被十皇子轻柔的抱在怀里,一阵温暖和依靠。 但谁又知道,在这皮囊之下的心,是怎样的冰冷和坚硬呢? 一夜无话。 安睡过去的十皇子闭着眼也能听见娄氏的暗自哭泣,这里面的一切都已经明白的太过清楚,不明白的始终只有枕边人。 翌日。 十皇子前脚走,后脚便有人而来。 “前几日听说大哥儿病了,今日爷临走前说是大哥儿病好了,让姐妹们都来看望一二,好跟姐姐说说话,别闷着了,瞧瞧爷对姐姐这份宠爱的心思,妹妹都要羡慕死了呢。” 早起就来“看望”的竟然是最笨的方夫人,可见她这也是着急的不行了呢。 “妹妹说笑了,爷也是想着大家在一起能热闹些,妹妹可不要嫌弃姐姐这里才好。” “怎么会?姐姐你如今都成了爷的宝贝了,我们来沾沾喜气的哪里敢说嫌弃二字?” 果然嫉妒都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聪明了呢,这些话从方夫人的嘴里说出,顿时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哟……妹妹来的好早呢。” 正说话之际,严夫人跟董夫人也来了,只见两人身后的侍女都捧着各『色』各样的礼物,可见这十皇子还真是…… “嘱咐”的十分特别。 可唯独缺少了沈氏? 当然了,沈氏身为正统皇妃,根本没必要来跟一个妾侍讨好,自然也不需要这样做,但其中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你说什么?” “主子,奴才是亲眼所见啊!” “呵……呵呵……好啊,反正这事也是她下的手,我就等着看好戏吧。” 章节目录 第96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0 “姐姐,这是上好的血燕,听说女人喝了可以年轻好几十岁呢。” “瞧你夸张的,娄姐姐也不过双十年华,要真的好几十岁岂不成了孩童。” “呵呵呵……姐姐说得是,妹妹就是嘴笨嘛。” 坐在一旁的娄氏尴尬的陪着僵硬的笑脸,听着这严夫人跟董夫人的一来一往,而旁边的方夫人也仿佛生怕自己被冷落似得赶紧帮腔道。 “哟……这可是好玩意呀,听说这血燕可是御赐的贡品,好像是几年前皇上专门给咱们家爷赏赐的,今个妹妹真是好大的手笔呢。” “那是,,咱们都是姐妹嘛,况且娄姐姐如今可是爷的心肝宝贝,这点东西算什么呀。” 董夫人一边面上佯装笑脸的说着,一边在心里滴血,这血燕可是她当初怀孕生产的时候,十皇子命人赏赐下来的救命补身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呢,却要拿出来送人。 真是,咬碎了牙齿混血吞呀。 “妹妹这般大方,倒是显得我小气了,我想着这孩子也是刚好,吃什么太进补的东西呢,反而会折损了身子,便揣摩着给孩子做了身衣服,这料子可是上好的,还请娄姐姐不要嫌弃。” “严夫人客气了。” 半晌才接上一句话的娄氏命身后的丫头仔细收好,这边的方夫人也急忙献宝道。 “这严姐姐送了衣服,董姐姐送了吃的,妹妹我最是笨手笨脚,还笨嘴笨舌呢,只好求了大佛寺的主持大人开了光,这串血红玉镯可是辟邪之物,还请姐姐一定收下。” 三人的礼物摆放在一起,还真是让娄氏隐隐觉得这番“好意”的浓重了,但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看重的。 “多谢三位妹妹了,这番好意我真是无以为报呢。” “姐姐别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接过话头的董夫人言笑晏晏的说一句,眼神却是似有似无的往其他两人的脸上扫去,其中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一场茶话会在断断续续中结束,三人纷纷告辞后,娄氏的小院里才算是安静下来。 “哼,这些女人真是恶心,往常也不见她们来一趟,今个倒是跑的勤快,不过主子你看,这些东西倒是上好的?” 淡淡的扫一眼那些身外之物,娄氏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的摆摆手道。 “送人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怕她们自己也舍不得用呢,你好生收着就行。” “是,主子。” 看似安静的场面下,有着更多的期待和血雨腥风,临近夜幕的时候,十皇子突然让人传话回来,说是军中有事,这几日都不回来了,竟是让沈氏给他准备些衣物送去。 这样的消息落在了后院里,便成了一汪平静湖水上的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爷在那边可好?军队里哪有家里的舒服方便呢?” “回皇妃的话,是宫里头的人来了呢。” “哦?那你们快去,好生伺候着。” “是。” 躲在墙根里的眼线听了这样的话速速的离开,而沈氏在看见那小厮抱着包袱走人后,更是冷笑着往墙角里一扫。 什么得宠,什么看重,都不过是假象。 半个月后。 在院子里好吃好喝的住着的娄氏,怎么也没想到,其实这院里院外的已经将她给不着痕迹的孤立了起来。 邺城里的消息是假的,就连邺城里的人也是假的呢。 …… “好好好……你先下去休息,本皇子自会重重有赏。” “多谢四爷。” 佯装打扮的云深一手易容术,就是亲生爹娘也认不出,更何况是四皇子对待一个棋子呢。 看着手中的兵符,四皇子笑得一份猖狂,立刻书信一封送了出去,而这收信的人却是…… 正在京都进行三国会面的麒琛。 “来,朕先干为敬。” 容玖身为东道主,自然是要举杯相庆的,而麟佑跟麒琛两人也不过是面上笑着,心里算计罢了。 麟国跟麒国的恩怨可谓是百年之久,其目的就是两国都想将对方吞掉,但谁也不愿意当输家。 如今麒琛一称帝便已经野心勃勃了,还妄图用什么兄弟情来平分天下,要是容玖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清楚的话,岂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更不用说麟佑这个人精了。 在邺城埋伏的文竹小王爷,在武城等待一举拿下的十皇子容臻,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出来的,而今在京都里,除了容玖手中留下在皇宫里的禁卫军,自然还有麟佑的兵马。 既然麒琛都能跟四皇子合作,那为什么麟佑不能跟容玖合作呢。 在政治和军事之上,从来都没有敌友一分。 “九弟还是如此的热情好客,八哥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好,八哥客气了。” 若不是文竹将邺城的消息一一送来,容玖还真的会以为麒琛这幅温润如玉的样子是自己真心的好八哥呢。 三杯酒下肚,装作冷面的麟佑这才开口,带着自己一贯懒洋洋的腔调,好让麒琛误以为自己跟容玖的关系依旧是…… “情敌”? “怎么没见皇后娘娘呢,不是距离临盆还有些日子吗?” 话落,正举杯的麒琛立刻将目光往容玖的脸上扫去,而容玖自然也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呵呵……麟帝倒是对阿瑜的事情知道的甚多啊,不过阿瑜倒是没怎么提起麟帝,如今我们三国会面,还是谈及一些正题的好。” “是吗?那容帝你跟麒帝算是兄弟,自然是一家人关起了门来好说话,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麟国吗?” “你……” “麟帝误会了。” 眼看这麟佑跟容玖都快要吵起来了,一句温润的话才缓缓响起,这麒琛果然是会挑时候呢。 “朕跟容帝的确是兄弟不假,但朕也是真心想跟麟帝你称兄道弟的,如今三国平稳,一切都是天平盛世。 这样的景象不仅是我,也是你们想看到的,所以我们两国和好如初更是关键啊。只是,朕不知道麟帝你又如何着想呢?” “哼!” 将手中的残羹冷酒喝完,麟佑照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一脸霸道的就差将这容国的皇宫当成自己的寝殿了。 “朕一向跟容帝不和,我们麟国又一向跟你们麒国不和,怎么你们俩人是想合起火来吗?那真是笑话!” “还请麟帝你说话注意点才好!这里可是容国!” 容玖顿时冒火般的起身,两人虎视眈眈的瞪眼,好一幅“你争我抢”的大戏,看的麒琛在一旁暗自琢磨。 “好了,今日大家兴许都喝醉了,外加上舟车劳顿,不如先行休息?” 麒琛的一句状似提议,容帝才甩手冲着凉亭外的侍奴们吩咐一句,麟佑大摇大摆的走人,更加让容玖黑了脸『色』,不停的拉着麒琛抱怨道…… “你瞧瞧他那副架子,别说是八哥你了,就是我也觉得可憎,要我说,还和好如初个什么劲儿呀,大不了就拼个你死我活,大丈夫的可咽不下去这口恶气!” “好了好了,这是两个国家的事情,又不是两个人的私事,你且不要意气用事才对。” “我意气用事,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他竟然敢跟我提阿瑜!” 一说到这关键的问题,容玖生气的样子还真不是装出来的,看的麒琛有几分了然,随即打着哈哈将他送回去,自己才勾着一抹了然的笑容离开。 往日的兄弟们谁不知道宣瑜才是容玖的死『穴』,即便是如今容玖将她一人围困在后宫里守着,也会因为当初的分开而感到几分失落。 正如当初的四皇子会去找文竹一样,麒琛也会因此来找麟佑,目的却只有一个。 是夜。 一场好戏堪堪落幕后,宣瑜靠在软榻上,任由容玖一手揽着她,一手『摸』着她腹中的胎儿,如今已经是八个月的腰身了,更加的令人期待。 “今日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我总是替你担心呢。” “没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十弟跟文竹那边都好好的,你半点都不用担心,我呀只想抱一抱我们的孩子呢。” 亲昵的吻着宣瑜的脸颊,容玖将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一点也不愿意委屈宣瑜,将整个禁卫军都围绕在了这座正殿的周围。 别人只当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殊不知正殿才是。 有宣瑜的地方,才会有容玖啊。 次日。 京都内的谈判还在拖延般的无效进行,看似不怎么着急担心的容玖跟麟佑,其实早已在麒琛动手之前安排好了一切,而此刻的邺城……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这次倒要看看,他们俩还怎么结盟!” 四皇子也不是愚钝之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麟佑真的跟容玖联手的话,那自己根本是一败涂地。 但如今有了麒琛的保证,其中涉及了宣瑜的事情,容玖绝对不会忍耐,那么自己的好机会自然是顺势而来。 “来人!” “主上。” “告诉底下的人,大好的机会就来了!” 一抹阳光照在四皇子的脸上,那上面满是精血复活,还有带着深深的对权利的『迷』恋。 就在起兵的时候,已然在邺城成了一名普通画师的十一皇子,却是望着那楼下匆匆路过的士兵们,替他们感到前路的渺茫。 这一刻,是死是活,已经由不得自己去猜测了,说好了不闻不问的他,终是在落笔的那一刻换成了一封书信。 至于这封书信会去向哪里,又有怎样的结局,便是后话了。 三日后。 “麟帝,你少胡言『乱』语!” “容帝何必如此发火,不如请皇后出来一问便知!” “放肆!” “容帝说谁放肆!”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一下,先坐下来说……” “皇上!皇上!” 依旧是延续着之前的争吵,已然过了三天的“暗号”终于被容玖跟麟佑等来了。 “混账奴才,你喊什么!” “皇上息怒啊,邺城急报!” 殿外的奴才一脸委屈的冒着冷汗,匆忙的将手里的急报捧上,而容玖更是认真的看完后煞白了脸『色』。 “哟……邺城?看来容帝自己的家务事又来了呢,那朕正好也不伺候了!’ 甩手走人的麟佑立刻带着自己人离开,这一切自然也都是做给麒琛看的。 “九弟,发生什么事了?” 扭头对上麒琛这双从小看惯的眼睛,容玖第一次深深地看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带着几分质问,也有几分试探,但更多的是失望。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兄弟情,什么友好相处,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呢。 “八哥,十弟来信,四哥……谋反了。” 平静中带着噬骨寒凉的声音说起,容玖竟然没有麒琛想象中的那样激动,这让麒琛瞬间感到不妙。 “怎么……怎么会这样?四哥不是在邺城被流放吗,怎么会谋反呢?又何来的兵力谋反?” “八哥此话问的不错,我也觉得奇怪,想来一定是四哥得到了某人的帮助吧?” “哦?什么人会帮助四哥?” “……” 四目相对,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容玖缓缓一笑,终是在伸手去拿桌上酒杯后,装作不经意间的将酒杯扔向了外面。 “九弟你……” “唰!” 四周早已埋伏好的铁甲侍卫纷纷围上,麒琛顿时变了脸『色』,望着这一幕变动忽而明白自己早已上当,而兴许刚才麟佑的离开就是为了解决自己在暗中安排的人!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还能淡定自如的麒琛不愧是经历过生死风浪的人,但问题是…… “麒帝如果不明白,就请在此处做客吧,朕先不奉陪了。” 再也懒得去跟麒琛唱戏,转身走人的容玖一脸冰霜的样子,才是真正的面孔,此刻明白太晚了的麒琛,只恨自己没有早点看穿这一切阴谋。 但难道不是他们自己先布下了这样的阴谋吗? …… 邺城。 “开城门!” “你们什么人!” “废什么话,没看见兵符吗?还不速速出兵!” 城楼上的黑暗,对应了城楼下的灯火通明,然而? 章节目录 第96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1 “兵符?哪来的兵符!” 随着城门楼上的一声冷喝,周围早已埋伏好的火把瞬间高举,将楼下的数人齐齐包围,此刻才能看清楚城楼门上在夜『色』中站着的十皇子。 “啊?” “还等什么!给我统统拿下!” 在十皇子的下令后,这些乌合之众早已抱头『乱』窜,但最终的结果早已预料到了。 此刻,正在邺城的珍玉楼里等待消息的四皇子,除了闭着眼暗自数着自己的心跳外,似乎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 “砰!” 房门被打开,入目处的人竟然是文竹? “四皇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呢?” 望着文竹带着侍卫们冲进来的画面,四皇子的人虽是稳坐不动,但心里已经明白,这一场…… 他输了。 原本也该输,原本这些算计都不过是尔尔,自己怎么抵得过千军万马和计策周密呢。 “小王爷安好。” 嘴上一抹嘲讽,面上却是淡定如常的四皇子,此刻竟然还要装疯卖傻一回。 “本皇子被先帝贬斥在这邺城里,安分守己,不知道小王爷这是何意,难不成容帝已经要杀了我这个哥哥吗?哼……那他还真是个好皇帝呢,就是不知道父皇知道了会如何作想。” 此时此刻还要狡辩一二,要不是文竹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耻不要脸之人。 “四皇子不要急着喊冤,没有证据我们可是不会随意冤枉好人的,如今连十一皇子对要认罪求情了,四皇子你又何必苦苦装样呢?” “你胡说!” 被文竹的话激的一震,四皇子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十一皇子的背叛,这个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经历了无数生死之后,怎么会背叛自己? “四皇子不必恼羞成怒,是否胡说,自有皇上亲自决断,既然四皇子觉得自己在邺城里待着委屈了,那就请四皇子前往京都一趟吧…… 在京都,等着四皇子的除了皇上,还有更多的证人呢,四皇子到时候再喊冤,也不迟。” 文竹的一番话落地,四皇子的脸『色』才开始大变,想来一定是麒琛也出卖了自己。 念及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再无回转的可能,手中藏着的匕首早已准备妥当,如果自己一人自裁谢罪,只怕容帝还会看在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之上饶过自己的妻儿,但如果不…… 只怕,全家人都要问斩了。 “好!本皇子一人就做事一人当,就跟你们去一趟京都,京都是本皇子的家,本皇子倒要看看,他能怎样!” 即便是在这穷途末路的时候,四皇子还要摆一摆架子,其实,这对文竹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但对四皇子才说,却是…… “小心!” 站在文竹身侧的云深只见一抹刀光闪过,立刻护在文竹身前,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四皇子将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了自己的心脏里。 “呵呵……本皇子要死,也不会死在你们手上……咳咳……哈哈哈……父皇……你好偏心啊……” 摇摇晃晃的身子不停的退后,仿佛要扶住什么,却最终只等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叫。 “四哥!” 就在门外等候的十一皇子,原本已经做好了跟四皇子一起回京都认罪的准备,无论怎样两人都会一起承担,可是…… 结果,为何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呢? 扶着四皇子即将倒地的身子,十一皇子意外的『摸』见一抹粘腻,掌中的红『色』,鼻尖的血腥,都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四哥!” “呵呵……呵呵……” 只剩下出气的四皇子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弟弟,心里的怨恨,心里的酸涩似乎都随着生命的流逝一起离开了。 三日后。 四皇子的尸体被连夜运回了京都,一起抵达京都的还有文竹,还有十一皇子。 “罪臣叩拜皇上。” 一路上早已是失魂落魄而又颓丧无比的十一皇子已然是形销骨立了,容玖望着他这幅『摸』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起身。 至于其中的详情,文竹早已派人提前送了回来,望一眼棺材里都要发臭的尸体,容玖没有再多说什么。 “邺城的确是有几分荒凉,但那里虽然不能种地,却可以放牧,朕已经安排了人手跟着十一弟你一起去邺城畜牧,朕相信,几年之后,邺城也是一片富饶之地。” 被这话说得一愣,十一皇子不明白容玖的意思。 “十一弟,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朕本来是答应了你,无论如何都留四哥一命,但如今……” 顿了顿后话,容玖深吸一口冷气,对上十一皇子泛红的眼神道。 “朕只能大赦天下了,朕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一番好意。” 被容玖安排了这样的职责,十一皇子没得选择,无论是自己还是四皇子留下来的那些家眷,还都是要仰仗容玖的照拂呢。 “是,臣领命。” 待四皇子跟十一皇子这等子家事处理完后,那便是麒琛这位算不得亲兄弟,却又白白担了名声的人了。 …… “开门。” 浩浩『荡』『荡』的队伍前来,容玖跟麟佑两人在前,后面是十皇子以及手握的各种证据,这一场好戏下来,麒琛也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 “容帝带人前来,是要索拿朕吗?” 始终稳坐殿中,背对着众人的麒琛,此情此景之下还能如此淡定,也不亏是隐忍多年而又一朝翻身的主。 淡然的起身,麒琛望着身后的众人,依旧是一国之主的风范,这一点,倒是的确让人刮目相看的。 “麒帝怕是误会了吧,朕跟麟帝不过是害怕有『奸』人陷害麒帝你,这才将麒帝你安全的置于此处,如今这『奸』人已经除掉,麒帝你看……” 转身将身后的各种证据扫了一眼,容玖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顺着容玖的目光望去,麒琛岂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场所谓的“三国会谈”只怕,也会落个自己失败的下场,但无论怎样,保命才是上上之策。 “既然容帝已经解决了『奸』人,但朕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是要恭喜容帝了,如今能天下太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哈哈哈……麒帝大义,我等都该如此才好。” 三人面面一笑,彼此都是笑意不达眼底,但这场风波总算还是安静了下来。 一场战事被平复,该回来的人要回来了,该离开的人也要离开了。 最先走的,自然是十皇子跟十一皇子,两人一个去邺城,一个去武城,都是顺路,如今兄弟一条心,再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的结果了。 “皇兄保重。” “保重!” 十皇子跟容玖对视的目光中有着另一番深意,那便是对自己府中的娄氏作何处理。 然而,不用十皇子自己亲自动手,这作孽的人总是有自己相应的回报。 …… “啊!” 一大早进来给娄氏端水洗漱的侍女,却看见了床上早已僵硬的尸体,吓得连魂都飞了,如今十皇子不在府中,自然是皇妃沈氏把持一切。 “出什么事了!” 大清早的就能听见外面的哭声喊声,沈氏虽然心有准备,但还是要装装样子才好。 毕竟有四十皇子的吩咐在前,她这个当家主母能一箭双雕,又怎么会何乐而不为? “回皇妃,是娄氏的丫头在外面闹腾呢,可要叫她进来回话?” 闻声一顿,沈氏在心里一阵冷笑,可面上却是轻蹙黛眉的训斥自己的奴才一句…… “娄氏可是爷临走前要特意吩咐照顾的,如今出了事自然是要赶紧叫人进来问话了,你们还敢拦着,是不要命了吗?” “是,皇妃,奴才知错。” 主子要演戏,奴才们怎么能不配合,立刻将外面磕头哭诉的小丫头叫了进来,好一阵人仰马翻之后……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还不去叫大夫来!” 沈氏扬声一喊,下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而自己则是带着严夫人,方夫人,董夫人一起去娄氏的院子里,明着是看个结果,背地里还不是要看个笑话。 人都死了,还算计个什么。 “哇……哇哇……” 大老远的便能听见这院子里传来的哭声,不用问也知道那是娄氏的儿子,一个才不过四岁的小男孩,知道什么呀。 “哟,瞧瞧这哥儿可怜的,赶紧叫『奶』娘给抱走了,小心过了病气。” 董夫人掩口状似心疼的说一句,也眼神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末了,小孩子是被抱走了,但娄氏…… “回皇妃,娄夫人这是中毒身亡了。” “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毒吗?等回头爷回来了,我可怎么回话呢?” 沈氏也没必要装出自己对娄氏的关心,只需要给十皇子和众人一个交待即可。 然而…… “回皇妃的话,娄夫人的毒是有三种构成,这三种分开都没有什么,但合在一起便是剧毒,还请皇妃允许奴才在这屋中细细查看,并问及一下照顾娄夫人的侍女。” “好,本皇妃就在外面等着你的消息。” “是,请皇妃放心。” 看都不用去看一眼自己身后的三位妾侍,沈氏简直是要笑出声了,这三个愚蠢的女人就等着自己亲自去给十皇子解释吧。 淡定的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沈氏其实一点都不关心娄氏是怎么死的,因为即便是没有那三个女人的下毒,这个娄氏一样还是会死。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的棋子。 果然…… 三日后。 等到十皇子回来时,听见了下人们的汇报,外加上三个女人各自的推诿,且谁也不会傻得承认自己是联合了其他人一起干掉了娄氏。 装作糊涂的十皇子唯有不去追究此事,只是将娄氏的儿子交给了沈氏抚养,也算是一番了断,当然了,这也是容玖的意思。 …… “小心点,太医可是说了,最近就要临盆的。” 千盼万盼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容玖小心翼翼的扶着宣瑜的手臂,跟她一起散步,而文竹则是带着部分人马去“押送”麒琛了。 至于麟佑嘛…… 却是死活要赖在这儿,好给宣瑜的孩子当干爹,还说要跟宣瑜的孩子接个娃娃亲? 气的容玖直跳脚骂道:“你连个女人都没有,还妄想着要什么孩子!” 此话一出,照旧是一副懒洋洋样子的麟佑却是反驳道:“急什么,女人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我就是想先看看,我是给干儿子当干爹呢,还是给干女儿当干爹呢。” 这话,简直是连宣瑜听了都认不出捂嘴偷笑了,愣是让容玖没了脾气,索『性』任由他这么一天无所事事的留着。 那头担了要送麒琛回麒国的文竹,也是日日赶路的心急般算计着日子,免得这耽误了回去第一个抱抱小宝宝呢。 奈何,这麒琛还是不死心的一个劲儿跟文竹挑拨。 殊不知他的伎俩都是人家四皇子用过的,他也真该引以为戒才对。 “如今小王爷可谓是在容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只不过这一人,是不是不该如此呢,当初大家都以为先帝会将皇位传给小王爷你,毕竟你才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不是吗?” 任由麒琛说破了嘴皮子,文竹都照旧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完全不当麒琛是个人啊。 反正马车外面的云深也会将麒琛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完完整整的告诉容玖,有什么事情自然有容玖来处理,关自己何事。 一路从容国走到麒国,麒琛的各种试探都已经用尽,末了……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九弟真是幸福,有个深爱他的女人,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心腹,朕……自愧不如。” 难得能听见麒琛说一句人话,文竹这才第一次开口,只不过…… “你知道就好。” 这样的话听在麒琛的耳中,还不如不说呢。 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京都,文竹都顾不上休息,只想第一时间去抱一抱自己的小侄子。 当京都皇宫正殿内的第一道哭声响起时,仿佛是黎明的曙光在向所有人招手……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2 “好可爱呀,这小脸白嫩嫩的。” “就是,跟豆腐羹似得,想咬一口。” “哎哎哎,我说你们都是干什么呢,别把我儿子给咬坏了。” 一听见这文竹跟麟佑竟然说着要咬自己儿子,容玖顿时不答应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能咬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不过…… “嘿嘿,我抱的是女儿。” “我抱的是儿子。” 果然不负众望的宣瑜,竟然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下不仅是容玖乐坏了,就连文竹跟麟佑也是乐得哈哈大笑。 当然了,麟佑表示自己回去也得努力多生几个,这样好让容国的小公主跟小太子挑选挑选嘛。 反正这个亲家,他们是结定了。 “哇……哇……” 三个男人正围着两个孩子跟看宝贝似得团团转呢,这两个不怎么给面子的小宝宝竟然咧嘴大哭了。 “皇上,小太子跟小公主是饿了呢。” 旁边的『奶』娘急忙提醒一声,这才让文竹跟麟佑松开了自己的宝贝,顿时被容玖一手一个的抱走了。 “嘁……小气!” “就是!” 还不忘在身后一唱一和的文竹跟麟佑,当真是…… 默契啊! 一个月后。 容国皇宫里热闹非凡,正直长公主跟太子的满月酒,麟佑跟文竹自然是首座,下面的列位臣工也是纷纷的贺礼庆祝,整个容国都是喜气洋洋的。 甚至连武城的十皇子和邺城的十一皇子也快马加鞭的赶来,参加这样的盛会。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公平的,有热闹的地方,自然就有安静的地方。 麒国。 距离麒琛返回麒国已经有一月之余了,相对于容国跟麟国的交好,麒国反而是显得有些岌岌可危了。 麒琛对于这样的现状,虽然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如今不要想着自己能否算计别人了,只要别人不来算计自己就是好的。 “启禀圣上。” 门外的侍卫扬声一句,麒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不用转身便是一句…… “准备的礼物都妥当了吗?” “回圣上,都准备好了。” “嗯。” 摆摆手,麒琛看着自己送给宣瑜孩子的礼物,不知道自己这份“示好”是否可以被接受。 但此时此刻,大伤元气的麒国,却是经不起折腾了,至于那百年的恩怨,便留给后人去做吧。 …… 一晃一年后。 宣瑜整日里都跟两个孩子在宫里玩闹,反正这宫里也没什么人,如今因着容帝不可能纳妃,索『性』连大多数宫女都放了出去,只剩下一些老人还有太监了。 两个孩子刚刚一岁,正是满地『乱』跑的时候,宣瑜也不让人在旁边拦着,只管自己跟在后面追着跑,仿佛也重新过了一把童年。 “爹爹!爹爹!” 老远就看见容玖的两个孩子一齐声的喊着,脚底下更是麻溜的往容玖怀里冲去,后面的宣瑜实在是没气力追了,果断的站在原地扶着旁边的苹果树喘气。 “哈哈哈……你们俩个又淘气什么了,瞧瞧你娘亲都被你们给累着了。” “嘿嘿……咯咯咯……” “爹爹。” 小女儿阿珩最是讨容玖喜欢,而至于儿子阿瑾则是因为要有太子风范,却被容玖刻意的以大人看待。 此刻容玖一手拉着阿瑾,一手抱着阿珩冲着树下的宣瑜走来…… 如今,满皇宫里都种满了宣瑜最喜欢的苹果树,一阵微风吹拂而过,满枝头的苹果花随之掉落,宣瑜站在树下微笑的望着容玖抱着孩子前来,却是…… “阿瑜!阿瑜!” 陷入黑暗之前,宣瑜只记得容玖脸『色』大变的神情,末了,还有耳边那嘤嘤凄凄的哭声。 “主人!主人!” 已经隔了这么久,终于听见小宠声音的宣瑜,都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 不想睁开眼的动作却是小宠的法力下睁开,入目处便是似曾相识的画面。 “我不能现在就离开!” “可是主人,你在这个位面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小宠永远都是机械『性』的,完全不懂得宣瑜每一次投入的感情,望着小宠这平淡无奇的口气,宣瑜却是坚持道。 “我还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呢,麟佑还说要跟我们结亲,还有文竹……文竹还没有娶妻生子呢!” 拉着小宠可怜兮兮的恳求着,但宣瑜知道,每一次自己的恳求,都会有相应的惩罚。 “说罢,我这次回去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被宣瑜一语道破的小宠,有些讪讪的躲开了宣瑜的目光,却是转个身默默地捏个法诀,还不等宣瑜回神过来的多问一句,便觉得耳边的声音变得不同了。 “朕养你们有何用!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吗?皇后究竟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还不醒!” 已经很久没看见容玖发如此之大的脾气了,就是一年前的那场谋反都没有让他如此的生气,但此刻,此时…… 他却是湿红着眼眸恨不得拿剑劈了地下一群唯唯诺诺的太医,而床边两个一岁的孩子正在啼哭不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咳……” 床上的人仿佛是喘了口气上来似得,发出一阵阵咳嗽声,容玖随手将长剑扔在地上,转身就扑在了宣瑜身上。 “阿瑜?阿瑜你怎么了!” 握着宣瑜还有些发抖的肩膀,容玖的两行眼泪忍不住的横流,此刻的两个孩子正哭的打嗝,而宫外的小太监们更是早早的去找了文竹小王爷来。 等到文竹搞清楚事情怎么回事时,太医正一个接一个的给宣瑜把脉,却终是搞不清楚状况,只是一味的说得进补。 而至于宣瑜自己嘛,虽然明白一二,但也不能告诉容玖,任由那些太医下去抓『药』了。 “姐姐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文竹进来先是将两个孩子抱着,这才轻声细语的问一句,抱着宣瑜的容玖暗自背过身抹了眼泪,才淡定几分道。 “一帮子没用的太医,连个人都照顾不了。” “好了好了,我刚才可能是有些气短了,大概是累着了,太医都说了吃了『药』就好,你知道我是最不爱吃『药』的,这次一定乖乖的吃,可好?” 讨好似得拉着容玖求情,宣瑜一点也不想让他生气难过,与其那样不如让自己日日喝苦『药』呢。 “你知道就好,真是吓死我了。” “呸呸呸……不许说死。” 轻蹙着眉眼一脸认真的捂着容玖的嘴吧,两人四目相对之际,宣瑜才恍然的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半点声音了,唯有文竹抱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在自己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经历了这次骇人的事情后,宣瑜被容玖好好的按在床上养了好几日才算是放心,好在宣瑜这几日也没清闲,不停的让人搜罗来一些仕女图。 “你弄这些干什么?” 一进门,就听见了下人们的汇报,容玖的眉头深皱一脸不快的问道。 宣瑜扭头一笑,也没怎么猜出他的心思,只是拉着他的手细细解释…… “我想着文竹也大了,是不是该给他找个女孩子成家了呢?” “哦……文竹啊?” 容玖闻声一顿,这才心里松了口气,万一要是宣瑜给自己找女人,那他还不如去当和尚呢。 “怎么?你这是失落了吗?” 其实早早看出容玖想法的宣瑜却是此刻才故意吊一吊他的胃口,不难看出两人的“默契”啊。 “哪有,我这不是以为你嫌弃了我吗!” “哼,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 宣瑜扭头娇嗔一句,却听得容玖心花怒放,转身就抱着宣瑜好一阵诱哄,等到两人浓情蜜意之后,早已过了晚膳之际,又命宫人送了吃食而来,侧卧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 “其实文竹的事情我也问过他,只不过他自己怕是有些不愿意吧,你给他张罗了这些,他可曾来问过了?” 做完了私事才想起来“公事”的容帝,你可不带这样的哦。 被搂在怀里的宣瑜一边靠在这一辈子都爱不完的容玖身上,一边吃着一辈子都吃不腻的豆腐羹,很是淡定的反驳道。 “那有什么,反正得给他找一个,喜不喜欢的让那些女孩子都去行宫里溜达一圈,这文竹看上了谁便是谁呗,如今那些大臣们还不是整日里的都盯着文竹这个小王爷呢? 还是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眯眼扭头一句,宣瑜这调皮的样子最是让容玖乐不可支,等两人闹腾着睡去后,早已忘记自己儿子跟女儿都被人家文竹小王爷照顾了好几天呢。 “哦哦……阿珩好乖呀!” “嗯……阿瑾也好乖,我们洗干净睡觉觉喽。” 满宫殿的人都对自家小王爷这幅大孩子伺候小孩子的样子忍俊不禁,自打宣瑜被容玖按在床上养病后,这文竹便当起了“保姆”。 除了被『奶』娘抱着去喂『奶』的时间,剩下的都是文竹在照顾阿珩跟阿瑾。 “哥哥……” “嗯?” 两个孩子被放在锦缎的被子里,阿珩猫叫似得喊了一声,却听得文竹又是诧异,又是好笑道。 “什么哥哥,叫小舅舅啊!阿珩还不赶紧闭着眼睛睡觉?” “一起睡!” “好好好,小舅舅跟你们一起睡啊。” 夜『色』被拉的老长,一桩故事渐渐落幕,而另一桩故事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 行宫的桃花宴在皇后娘娘的举办下邀请了整个容国有才有德有貌的女子前来参加,当然了…… 她们是无法看见皇后娘娘的真容的,而至于文竹嘛…… “姐姐,你说你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这个?” 一边喂着阿珩吃点心,一边无奈的看着宣瑜的文竹,可谓是心力交瘁啊。 正抱着怀里乖乖坐好的阿瑾品着玫瑰茶的宣瑜,这才放下手中进贡上来的望远镜,拢着细眉反问一句。 “怎么?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看着你娶妻生子,我怎么能安心,万一我……” 后面的话被自己差点咬了舌头,看了一眼似乎比自己更加担心什么的文竹,宣瑜才缓缓叹口长气道。 “我也不是『逼』你,就是让你看一看,挑一挑,这么多女孩子里总是会有一个让你喜欢的吧?别告诉我你一个都不喜欢?难不成你这是小时候当和尚给当傻了?” 忍不住说句玩笑话,可是这话却是一点都能让文竹好笑,那些年的记忆也许对宣瑜而言是一场过往,但对自己而言,却不是。 但当自己的目光从宣瑜的面上转移到帘外的那些身影之上后,文竹却觉得,这个世上有一种叫替代品的东西,也未尝不错。 “好好好……皇后姐姐都发话了,我能怎么办呢,你说是吧,阿珩!” 捏一把阿珩的小嫩脸,文竹瞅着那双完全听不明白的干净眼眸,却是笑得十分纯真,这样的笑容落不进别人的眼里,却是落进了阿珩的眼里。 瞧,这容家的血脉里,总是有着对至亲至爱的固执感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假呢。 “啪!” “呀!” “怎么了?怎么了?” 一阵慌『乱』之后,宣瑜才看清是阿珩打翻了桌上的茶水,将文竹的一身衣袍都给染脏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文竹你快去后面换一件!” “哇……” 不等宣瑜再说点什么,这被文竹抱在怀里的阿珩竟然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动地,就连外面的女子们都有些纷纷侧目了。 “这孩子哭什么,真是……” “好了好了,阿珩乖,阿珩不哭了啊。” 抱着阿珩在怀里,文竹小心的哄着,看的宣瑜一阵叹息:“这女儿还真是给别人家的呀。” 瞧着她一脸泛酸的样子,搂着怀里的阿瑾,母子俩一模一样的瞅着阿珩无理取闹却是一脸被文竹抱着十分享受的神情…… 文竹倒是忍不住的笑了。 “没事,我也没瞅见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家阿珩呢,姐姐你先看着,我抱着阿珩去后面转转,小姑娘这是嫌闷了呢。” “哎……你……” 宣瑜被文竹的话堵得没音,想着这到头来不仅是弟弟不听话,还连同自己女儿也成了帮凶? “哼!” “娘……” 正生气呢,宣瑜就被一道软糯的声音叫的低头,梓瞅着怀里的阿瑾正仰着小脸冲自己讨好的笑着呢。 “阿瑾真乖。”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3 宣瑜疼儿子,果然是有道理的,谁叫自己女儿从来都黏着文竹呢,偶尔也会黏一黏容玖,就是不怎么黏着自己? 这让宣瑜很是郁闷,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生错了? 好吧…… 面对这个疑问,宣瑜很快就被自己儿子给转移了视线,于是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都成了陪衬。 等待这一场行宫的桃花宴结束后,众位王公大臣的女子们凑在一起一打听才知道…… 敢情这文竹小王爷是谁也没看上呀? 还真是省了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呢? …… “也不知道这文竹小王爷是个什么样子?” “哼,你好奇什么呢,反正也选不上你。” “你!别以为自己是丞相家的女儿就如此的嚣张!” 这名门闺秀之间的茶话会,总是如此的剑拔弩张,一个御史大夫的女儿,一个丞相的女儿,似乎这高低已然是立竿见影了吗? 不过,这种事情还真是旁人说得算的。 “你们也别吵了,马上就到了正殿,一会儿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的话,你我都不用活了,指不定还会连累家族呢。” 果然还是尚书大人的女儿最懂事,这一句话出口,剩下的两个女孩子果然闭嘴了,就是脸上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喽。 这次被宣瑜特意请进宫的分别是如此朝堂上列位三公的家族女儿,也都是最优秀的,分别是丞相家的蓝小姐,尚书家的温小姐,还有御史大夫家的窦小姐。 按理说,这丞相大人还算是宣瑜这个身份本尊的旁支。 只不过,宣瑜并非因为此而又对她刮目相看,只不过是因为文竹这次谁也没选择,只好拿这三位地位高的人请进宫来给个面子罢了。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一次是隔着帘子的,这一次倒是能看见真容了,三位女子各有各有的样子,宣瑜摆摆手扬声道:“平身吧,本宫这里可没那么多的规矩,你们还都是孩子呢。” 望着这三位也不过是比自己小个三两岁的样子,宣瑜也不侨情,只是摆手赐坐。 丞相大人家的姑娘估计是在家里高傲惯了,这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倒不像是来“相亲”的,反而像是来谈正经事的。 至于御史大夫家的女孩子,便显得有几分紧张和怯弱的,但配着那一张弱柳扶风的面容,的确容易让人产生怜爱之情。 其实,说来说去,宣瑜还是比较看重尚书大人家的女儿,不卑不亢,也不多言语,只是神『色』淡淡的样子,看起来是个懂事又稳重的。 外加上刚来引路而来的小太监在自己耳边的一阵言语后,宣瑜更加对这位温小姐有几分好颜『色』了,但又不表现出来,只是喝茶吃点心,随意问着几句家常话。 “这些都是宫里做的,兴许你们家中的厨子做的更好呢。” 宣瑜也不说破这点心是谁做的,只是看着这三位女子的反应,暗中记下罢了。 “娘娘说笑了,宫里的东西向来都是一等一的好,臣女们家中的自然比不得。” 这位丞相家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也姓蓝,还是得了什么家中长辈的提醒,竟然主动讨好起宣瑜来? 宣瑜也不点破,不过是淡淡的浅笑点头。 “窦小姐觉得这点心如何呢,也不见你开口,别怕是不合口味吧?” 宣瑜故意先行去问御史大夫家的姑娘,却不见温小姐有什么失落,依旧是认真的小口吃着点心,旁的姑娘都没吃完,反而是她一个人吃了两块? 暗中瞧着这姑娘颇有意思的宣瑜,冲着身边的侍奴递个眼神,没一会儿便有侍奴们纷纷上前添了新的茶水点心,还有瓜果之类。 “回皇后娘娘的话,家中不曾吃过如此精致美味的点心,今日能品尝一口,便是福气了。” 这般吉祥话宣瑜听多了,自然也知道这做点心的人不喜,随即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此刻才冲着那胃口颇好的温小姐问道。 “温小姐看来很是喜欢这点心呢,不如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带点?” 宣瑜这话绝对是实打实的意思,不过温小姐再怎么淡定大方也断没有这般心思。 “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只是臣女不敢,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大家都觉得臣女是个吃货了。” 话落,不等众人诧异的眼神,温小姐自己却是笑了起来,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越发让宣瑜喜欢了。 “怕什么,能吃是福,本宫赏得还有人敢说什么吗。” 难得宣瑜也学会了拿身份压人,不过…… 此后的气氛里,窦小姐更加的失落,蓝小姐却是黑了脸『色』,都不如温小姐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开心。 等一行人离开后,宣瑜才冲着身边乖乖坐着的太子阿瑾递个眼神,帘子后面正抱着阿珩的文竹一脸没精打采的出来,一开口便是抱怨…… “原来姐姐让我做了那么多的点心,就是为了打赏旁人的,早知道我就不做了。” 斜瞅一眼闷闷不乐的文竹,再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阿珩,正满嘴都是点心屑的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也不知道在瞅些什么。 “哪里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也是想着看看哪个姑娘爱吃你的点心,你觉得那个尚书大人家的温小姐,如何?” 宣瑜再怎么心急,也是要遵从文竹的心思的,可惜…… “什么温小姐,凉小姐的,我没兴趣。” 一句话说得阿珩跟阿瑾都忍不住的捂嘴偷笑,看的宣瑜顿时被噎住了似得,宣瑜就不明白了,怎么自己的两个孩子就这般爱拆自己的台呢。 话落,文竹看宣瑜的脸『色』不怎么好,又随即讪讪的讨好道。 “姐姐要不要吃豆腐羹?我这就给你做去。” “哎你……” 望着这抱着阿珩就跑的文竹,宣瑜着实是没了脾气,只好捏着桌上的一块点心往自己儿子嘴里一塞。 “嘿嘿……娘……” 还是瞅着自己儿子更省心点呀,宣瑜在心里狠狠地叹气一声。 是夜。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膳后,阿珩照旧是文竹抱着去哄着睡觉,而阿瑾则是被宣瑜哄好交给『奶』娘去照顾。 这才跟宣瑜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的容玖,正温柔的抱着她呢喃细声的说着话,两人的浓情蜜意,就从来没减少过。 “听说你打算将那尚书家的女儿说给文竹?” 『摸』着宣瑜后背上的长发,容玖想起白天的事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是呀,我瞅着那姑娘不错,可文竹好像不怎么喜欢,连人家看也不看一眼似得,整日里就知道抱着阿珩,弄得我自己的女儿都不肯黏着我了,还说什么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呢。” “呵呵……” 听着宣瑜的抱怨,容玖无奈的轻笑,惹得宣瑜越发来了小脾气。 “你还笑话我?” 转个身,冲着容玖无理取闹的宣瑜,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如今算来她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岁罢了。 “我哪里是笑话你,这女儿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嘛,你这般惦记着也不好,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阿瑾,你瞅着阿瑾多黏着你呀,简直都要忘记我这个爹了。” “哼。” 果然宣瑜还是被容玖的好话一哄便乖乖的不吭声了,窝在容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的宣瑜,大抵是不会知道,容玖心里的想法。 容玖自然知道文竹是看不上任何女子的,因为他的心里始终爱着宣瑜,只是文竹也不会说,更不会去破坏,但也正因为如此,容玖的心反而有着一丝丝的不顺。 却又说不来是哪里的不顺。 翌日。 因着昨日宣瑜这个皇后娘娘只赏赐了三位臣女中的温小姐,而今日按照礼数,温小姐也早早的带着礼物前来拜谢。 一大早就开门迎客的宣瑜,自然是喜气洋洋的,外加上正抱着阿珩喂饭的文竹也成了这其中的一部分,只能说,这日子还真是赶巧了。 “还不赶紧给温小姐赐坐。” 有了昨天的那么一出,别说是宫里的人了,就是满京都的人,都只怕是知道了这尚书家的温小姐是皇后娘娘看中了王妃啦。 宫奴们也自然是殷勤的搬着椅子,又端茶递水的讨好着。 话说,这温小姐,闺名婉清,却是一点也不温婉,倒是很冷清,见这些宫奴们的态度比起昨日而来不知道热情了多少倍,心里也是明白几分的。 外加上这皇后娘娘热情,可那抱着长公主的小王爷却是连个眼角都没扫来的样子,温小姐的心里早已是清楚不过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好意,昨日臣女贪吃了,多吃了皇后娘娘的点心,今日臣女一大早起来特意亲手制作一些家中的点心,粗陋不堪的手艺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责怪。” 这温小姐也是个有趣的人,自己赐了她点心,她也就还给自己点心,宣瑜听了忍不住往文竹的脸上一扫,仰着笑脸道。 “哪里就怪罪了,还不赶紧拿上来让本宫尝尝,我们家阿瑾跟阿珩最喜欢吃点心了呢。” 宣瑜的一句话落地,周围的侍奴们纷纷捧着食盒上前,该装盘的装盘,该验毒的验毒,半点都不容的马虎,等到上桌之后…… “哇……哇……” “哟,这是怎么了?” 正要将这点心夹给文竹一块好让他尝尝呢,就听见阿珩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别说是下面的温小姐,就是宣瑜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好好的点心还没吃呢,她哭个什么劲儿啊。 “兴许是困了吧,我带阿珩下去睡觉去。” 文竹突然觉得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太通灵『性』了点,竟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不是……我……” 夹在手里的点心还没落空呢,这文竹已经抱着阿珩从后殿离开了? “咳咳……” 为了不让殿下的温小姐觉得难堪,宣瑜只好自己咬了一口,算不得什么珍馐美馔,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嗯……温小姐有心了,本宫真该好好的赏赐你才是。” “皇后娘娘客气了,其实臣女明白皇后娘娘的好意,但臣女恐怕是无福消受,其实臣女早已心有所属,还请娘娘成全。” “哦?’ 难得有个如此爽快的姑娘也不矫情的说着此话,宣瑜很是诧异的反问一句…… “你且说来听听?” “回娘娘的话,其实臣女一直跟家中的表哥相爱,只是碍于父亲不同意才耽误了,如果娘娘真的愿意帮助臣女,不如请娘娘下旨赐婚。” 闻声一顿,宣瑜还在斟酌此话的真假,而抱着阿珩在后殿里的文竹却是第一次如此诧异,难得有女子肯说这样的话,的确是与众不同,不过…… “你家中的表哥是什么人?” “回娘娘,我表哥不过是个普通的读书人,但我们两小无猜,无论对方的身份,我们都要在一起。” 此刻已经跪地叩首的温小姐果然是让宣瑜刮目相看的,一时间,这相亲竟然变味了? “好吧,此事本宫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关于赐婚嘛,还是要等本宫跟皇上商量了之后再行定夺,况且此乃你们尚书府的家事,本宫也没什么可多问的…… 你既然没有这个心意,那本宫也不为难你了,你且先回去吧。” “多谢娘娘成全。” 看着这温小姐暗自吐口长气的样子,宣瑜只觉得她这一段所谓什么表哥的话大抵是编出来的,然而比起温小姐更让宣瑜担心的则是文竹。 午膳的时候,文竹跟容玖一起围坐,今日的饭菜竟然是宣瑜亲手烹制的,容玖吃的开心,而文竹却是又几分郁闷。 “我觉得那个温小姐不错,只不过她说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喜欢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我也不好拦着人家的姻缘,你觉得呢?” 宣瑜一边给容玖夹菜添饭,一边询问着,仿佛没看见文竹那张的委屈的脸『色』似得。 两个孩子一个窝在文竹的怀里,一个窝在宣瑜的怀里,各自被喂着,仿佛天真的完全听不懂似得。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勉强的好了,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多管多问。” 章节目录 第97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4 容玖好歹也是个过来人,对于此事倒是颇有几分见解,面对如此话题,竟是站在了文竹那边,愣是让宣瑜给顿住了。 好在正在喂着阿珩吃饭的文竹,竟然没哟与太过的惊讶,只是一个劲儿的问着怀里的粉雕玉镯的小宝贝要不要再吃点? 一顿饭下来,反而是宣瑜越发没了胃口。 是夜。 等到文竹离开后,宣瑜才忍不住埋怨起了容玖。 “你也真是的,我原本是想让你帮着我说话的,怎么反而是向着文竹去了,难不成他真的就这样不成家娶妻了?那我怎么放心的下?” 正在软榻前捧着一本奏折细细思量的容玖,冷不丁被这一声埋怨的话说得顿住,随即往宣瑜那张撅嘴的脸上一扫,忍不住一笑道。 “瞧你!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这文竹是唯一的小王爷,自然是被人追着抢着的,你害怕他没有女人吗? 再说了,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可不好掺和其中呀,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不是。” “哼!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会糊弄我,我能怎么办,大不了我不管这件事情了就是,你们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去吧。” 撂下一句狠话,宣瑜依旧不高兴的走人,她要怎么跟文竹和容玖说,自己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呢? 忍着心里的闷气,宣瑜昏沉的闭着眼睛,只不过身后抱着自己的人,却是哀叹一声…… “我知道你这是为了他好,但文竹是个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你说你何苦生这么大的气闷呢,你要是喜欢,我让那个什么尚书家的姑娘进宫来专门让你调教给文竹,如何?” 这容玖已然是宠媳『妇』有一手,宣瑜虽是没应声,但脸『色』却是好了起来,闭着眼睛转身往容玖的怀里靠去,一言不发的睡了。 …… 翌日。 朝堂上的正事说完后,容玖刻意留下了尚书大人说话,如今满朝文武,外加上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这皇后娘娘看上了尚书府家里的姑娘,要给文竹小王爷说亲事呢。 于是,众人对皇上留下尚书大人的做法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丞相大人跟御史大夫大人有几分眼红罢了。 正如容玖所言,这文竹可是容国唯一的小王爷,又是宣瑜的亲弟弟,怎么说都是亲上加亲的大喜事,谁要是能攀上这门亲事,还真是…… 厉害呀! 而尚书大人自然也是喜滋滋而又屁颠颠的跟在容玖的身后一路往御书房走去。 “温大人啊。” “皇上,臣在。” “嗯,听说你女儿有个什么表哥,两人情投意合的,却被你给拆散了?” “啊?” 被容玖这一番话给吓唬的差点腿软跪地的温大人,顿时解释道…… “皇上,您这都是听谁说的呀,,这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老臣可以保证啊!” “哦?那真是奇怪了,这样的闺阁之事,除了你女儿自己说出来的之外,旁人怎么会知道呢?她昨日还求着皇后娘娘下旨赐婚呢。” “这……” 顿时要被自家那个闺女给气晕头的温大人,一边抹汗,一边腆着老脸解释道…… “皇上恕罪,小女顽劣,这都是她胡言『乱』语的,我们家中了根本没有什么表亲呀!” “是吗?此话当真?” “回皇上的话,老臣决计不敢欺瞒皇上呀。” “嗯……” 淡淡的应声一句,容玖摆摆手,便带着侍奴们一路往正殿走去了,完全不管后面那位浑身冒冷汗而又咬牙切齿的温大人是何等模样。 不过…… “什么?” 回到正殿跟宣瑜一边说起此事,而又一边吃着点心的容玖,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听得宣瑜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这个温小姐果然是不同凡响呢,这说明我的眼光甚好呀。” “噗呲……” 差点被呛着的容玖,一边将阿瑾从宣瑜的怀里抱过来,一边觉得此事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非也啊,我倒是觉得,这郎没有情,妾没有意的,你又何必分要撮合呢,我看呀,还是算了吧,人家姑娘也不愿意,文竹也不怎么感兴趣,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对谁都不好。” 容玖到底是觉得此事不妥,若说文竹有这个意思,甭管是什么人,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十个八个的都能娶回来,但问题是…… 文竹没有。 “等等……你是不是觉得文竹以前当和尚当习惯了,对这种男女之情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亦或者是完全不感兴趣?” 不愧是夫妻俩呀,这么多年下来,宣瑜还真是能一语中的呢。 正捏着一块点心往阿瑾嘴里喂去的动作被容玖一顿,却是抬头对上了宣瑜试探中透着质问的眼神。 “呃……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文竹可能对娶妻找女人的事情真的没什么意思,我觉得你也不要『操』心了,这样可好?” 好声好气的哄着一句,容玖生怕宣瑜生气的样子,虽然是让宣瑜在心里理解几分,但小宠那边的时间却是不等待自己这般磨蹭。 沉默一阵后,宣瑜的神『色』有几分蔫蔫不语,找个回去睡觉的借口,连阿瑾都不要了? 害的容玖只好一边抱着阿瑾,一边批阅奏折,更是派人将文竹叫来,瞅着这文竹时时刻刻都抱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容玖貌似更加郁闷了。 “皇上,您找我?” 文竹知道容玖平常不会找自己,但凡是要找自己,自然是跟宣瑜有关的,生怕宣瑜『逼』着容玖给自己下旨赐婚的文竹,此话倒是问的颇为小心翼翼。 “唉……你跟那个温小姐还真一对了,你不愿意跟人家好,人家似乎也不愿意跟你好,你说这事可怎么办呢。” “这?这难道不好吗?这样一来大家都省心省事了。” “省心省事?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姐的『性』子,她认定的事情怎么会轻易的改变,如今可不是正生气呢。” 说着,扭头往内殿努嘴的容玖,还真是将这一腔埋怨都发泄在了文竹的身上? “呃……可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娶妻的想法呀,再说了,我现在每天都帮忙照顾阿珩呢,哪有时间去跟别的女人说话呢,皇上,我知道姐姐最听你的了,不如…… 你跟我姐姐好好的说说,让她别再给我找女人了?” 文竹倒是挺会讨巧,反正只要容玖不下旨赐婚,自己也算是相安无事,至于那个什么温小姐的,还是凉小姐的,都跟自己无关嘛。 “得了得了,你少拿我女儿当挡箭牌,我跟你说啊,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跟你姐姐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妻的想法吧,我是懒得再夹在你们中间当什么中间人了…… 省的我两头不讨好,你姐姐为你的事情非要跟我吵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呐,将我女儿给我抱抱。” 丢下御笔,就要伸手抱抱阿珩的容玖,还真是好久没抱过自己女儿了,可问题是…… 别说是他了,就是宣瑜整天都在身边,阿珩也不要谁抱,只要文竹抱,果然啊! “哇……哇……” 别人一抱就哭的阿珩,还真是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有心机了吗? “哎你这个小丫头,我是你老爹,你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呀。” 还没抱上手便被嫌弃了,容玖很是无奈又埋怨了一句,不过嘛…… “没事,我就喜欢抱着阿珩,阿珩也喜欢我抱着,皇上你看,我没说错吧。” 话落,文竹还没怎么在容玖面前洋洋得意一下呢,就听见内殿传来了宣瑜的声音…… “没错什么,给我进来说话!” 里面的皇后娘娘生气了,外面的容玖两手一摊,很是耸肩的侧身避让一把,外加丢给文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进了内殿,宣瑜正坐在梳妆台前散着长发,周围的侍奴们都纷纷的退下,而阿珩也被宣瑜接了过去,难得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哭哦。 “坐着说话吧。” “姐姐……” 有些讪讪的文竹小心翼翼的往椅子上一坐,半晌才咽着口水紧张的看着宣瑜,可惜宣瑜的神『色』却是始终盯着阿珩,带着几分眷恋…… 此刻的她看去,果然是个母亲啊。 就在文竹的眼神有几分出神的时候,宣瑜才缓缓的开口。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管多了是吧?我也知道你其实是一点都不愿意娶妻的,但我呢,这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觉得你老是个孩子,我要是……”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成了掩口无言,但宣瑜明白,自己该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文竹啊,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想着要好好的照顾你,看着你,但我也并非能一辈子都这样,你总是要成家立业的,你也总是要过自己的日子的…… 我身为你的姐姐,除了能好好的照顾你之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此事就当是作罢了吧。” “姐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觉得……我对那个什么温小姐没什么感觉,我想我可能是没有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我并非是不想听你的话呀!‘ 任由宣瑜这唉声叹气的说完,文竹顿时着急了,一口气连声的解释。 而这样的话听在宣瑜的耳中,却唯有在心里闷声一句……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看见文竹喜欢的女孩子是个什么样子,亦或者是看着他大婚场景呢。” “唉……罢了,你出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叹气一声,宣瑜摆摆手转身,身后的文竹才跟个犯错的孩子似得慢吞吞的走人,末了,却被宣瑜叫住…… “不是要抱着阿珩嘛。” “啊?” 下意识的反驳一声,却是急匆匆的上前将阿珩抱着起身,文竹才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姐姐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又不是气球,整天生气干什么。” 没好气的反驳一句,虽然这话是生气的,但文竹却是乐呵呵的点头道。 “姐姐不生气就好,我这就去给你做豆腐羹啊。” 一溜烟的抱着阿珩就跑的文竹还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等到他走了之后,容玖才抱着阿瑾进来,一脸的讨好道。 “说好了?” 将阿瑾往床上一扔,容玖蹭在宣瑜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细心的给她梳理着长发问道。 从镜中望去,容玖的样貌依旧跟十年前一样的俊朗,而自己跟他也一如既往的深爱,相恋。 但宣瑜真的要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位面里穿梭而来的她,并非是真的停留了这一切呢。 “表哥。” “嗯?” 亲昵的蹭着宣瑜的脖子,容玖就喜欢她这幅时刻都在依靠自己的样子。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胡说什么呢!” 顿时变了脸『色』的容玖一把扳过宣瑜的肩膀,两道剑眉紧紧的皱着,仿佛要将宣瑜看穿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没有!” 下意识的要拒绝,但宣瑜已经从容玖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妥。 “不是……我的意思是……” “难怪你最近一直张罗着给文竹娶妻,是不是上次的那场病,我这就宣太医来!” “不要啊表哥你听我解释,这根本不是病,我只是担心嘛!” 拉着容玖一叠声的解释,宣瑜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如今她的一双儿女还小,而自己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被人欺负了去,只好让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的照顾着。 “阿瑜,你究竟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容玖怎么会不明白宣瑜的心思,而这样的问话,才是…… “对不起表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我……我上次晕倒后,我梦见自己好像会离开你,离开阿瑾跟阿珩似得,我很害怕。” 只好这样搪塞的解释一番,宣瑜却被容玖紧紧地抱着。 “不会的,只是梦而已,你生病了,会害怕这都很正常嘛。” 抱着宣瑜安慰的容玖,嘴上虽是如此说道,但事实上,却似乎比宣瑜更加紧张害怕似得在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5 翌日。 宣瑜一大早带着阿瑾跟阿珩在院子里晒太阳去了,又看着侍奴们争先恐后的去苹果树上摘果子的样子,只觉得人生仿佛再没有这般完美的事情了似得。 殊不知已经暗中叫着文竹的容玖,却是一边听着太医们分析脉诊,一边皱着眉头暗道不语。 “回皇上,臣等日日都给皇后娘娘把平安脉,可是却不曾有过任何的纰漏呀,老臣的确没看出皇后娘娘有什么凤体违和的地方。” 大殿里跪了一地的太医纷纷喊着冤枉,如今满后宫里一群老太医就给宣瑜一个人看病,要是还看不出来点什么,还真是要被人家笑掉大牙了呢。 然而…… “你们都给朕仔细点,但凡有一星半点的不适也要立刻来回禀!” “是,臣等遵旨。” 如今整个天下人,谁不知道容帝对皇后的宠爱,谁又敢在这老虎头上拔『毛』,只是等太医们纷纷退下后,一旁的文竹才拧眉问道。 “怎么?姐姐生病了?” 凉凉的扫了一眼问话的文竹,容玖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说道。 “算起来还不都是为了你,阿瑜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底是上次生病的事情将她给吓着了呢,还是真的有什么,我也不敢保证,但防范着还是应该的。” “……” 无声的听完容玖的话,文竹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反而是看的容玖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少在阿瑜面前多说点什么,我觉得她如今还是挺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事情似得。” “……哦,我知道了。” 文竹淡淡的点头,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往院子里走去,早就做好的午膳正摆在院子里,阿瑾跟阿珩正小模样似得在院子里练习走路呢,看的宣瑜一脸的笑意盈盈。 “阿瑜。” “咦?今日怎么是一起来的,刚才阿珩还说要找自己的小舅舅呢。” 一改前两日的阴霾,宣瑜也想通了,无论自己怎样,都抵不过命运,如果小宠真的要一下子带自己离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认真的过好每一天了。 如今,她每天的练字都成了每天给两个孩子写信,写着自己的心里话,还有自己的期待,以及各种好玩的事情,希望有一天会陪伴他们的成长。 “哦,正好在路上碰见了呢。” 容玖随口应声一句,接过侍奴递来的锦布洗手,而对面的文竹也已经抱着阿珩入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 “嗯……这道红烧茄子不错,去赏赐一下今日的师傅吧。” 尝了一口菜『色』的宣瑜心情大好,扭头冲着身边的侍奴吩咐一句,眼见着周围的侍奴们都离开后,容玖跟文竹却是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 如今,也不知道宣瑜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你们尝尝这道,这是我今个新发明的拔丝苹果。用的就是咱们自己院子里种的苹果呢。” 给文竹跟容玖一人夹了一块这唯有在后现代才能吃到的菜『色』,宣瑜还不忘给怀里的阿瑾夹上一小块。 只是嘛? “味道怎么样?” 兴冲冲的瞅着两人的表情,宣瑜含笑着等着他们的回答,可惜…… “姐姐,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嘛,这个好像太甜了吧?” 文竹蹙着眉头将剩下的半口吃完,的确是有点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嗯,还不错,既然是阿瑜新发明的,我们就一起吃完吧。” 打断文竹还想说点什么的后话,容玖顿时将盘子端起给文竹的碗里拨了大半,而自己则是吃着剩下的一小半? 好吧,能让皇上吃剩饭,这文竹小王爷可是…… 厉害呀! 只不过,这的确不怎么喜欢吃甜的文竹,硬是咬牙吃完了,看的宣瑜一个劲儿的笑道…… “放心,我明天给你做其它的菜『色』,不会是甜的了!” 只要能看见宣瑜开心,别说是吃甜食,就是天天吃苦的也是愿意的。 两人默默地承受宣瑜这样的笑容,却是在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担忧,说不清的担忧…… 是夜。 宣瑜难得拉着容玖在温泉池里泡着,看着她如此温婉娇柔的样子,容玖的目光竟是比温泉水更加的沸腾滚烫。 “今个可算是舍得不哄着阿瑾睡觉了?” 圈着宣瑜靠在自己的怀里,容玖低头轻声的呢喃问道。 “哪里用的着我呀,小孩子也渐渐的长大了,总是喜欢去找文竹玩,哥哥妹妹的在一起也挺好。” 宣瑜懒懒的声音混着水声响起,一抬眼便沉醉了其中,望进那双眼眸中,看见的便是自己。 夜,温柔如水的度过,唯有水光粼粼之后会变得平静又安详。 正在自己宫殿里哄着阿瑾跟阿珩睡着的文竹,却是一个人坐在房檐上望着头顶的月亮…… 发呆。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宣瑜,即便是每天都如此的过着就好,但他似乎忘记了另外一个问题,宣瑜貌似会离开他。 不知道为什么,容玖在跟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后,文竹一整天都是蔫蔫的,他很害怕宣瑜的离开,也很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但入夜的钟声响起,文竹仿佛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该如何是好? 翌日。 “这都是从东街那边的御宅轩里买来的,听说每天去他们那里买点心的人可多了呢。” 正在宫里路过的文竹猛然听见两个侍奴在嘀嘀咕咕着什么,鼻尖闻见一股香味,忍不住上前凑近。 “嗯……真好吃呀。” “可不是,即便是每个月的月钱都花光的去买一袋子这个来吃便足够了呢。” 只见是两个贪吃的侍奴在说着什么,文竹身影一晃,没一会儿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大街上。 话说,自从他跟着宣瑜进宫后,还真是很少在大街上闲逛了,虽然宣瑜跟容玖也从未限制过他的出入,但…… 总是不记得要出来似得? “嗯……果然很香。” 来到那两个侍奴说得地方,文竹即便是站在门口也能闻见一股香味,脚下更是不由自主的进去,外加上门口热情招呼的店伙计,一进门就人满为患了。 “这位公子里面请,看您面生,像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可要给您介绍介绍?” 这店伙计虽然看起来简单,却是笑容亲切是,说话也是利落,一瞬间让人讨喜。 “好,你给介绍几样吧。” 摆手丢下一锭碎银子,文竹任由店伙计去安排了,自己倒是细细的打量起这店里的环境来。 只见这家店铺虽然里面的位置不算太大,但格局很是井井有条,来往的店伙计也是训练有素的那种,而且环境亮堂干净,店面临街的位置也是最好的。 可见这家店的主人定然是个极其会做生意的人。 然而,这也不过是文竹此刻的想法罢了,等到店伙计将三样点心,一样饮品,外加一碗粥汤的东西端上桌后,文竹很是怔愣的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店里白案师傅做的?” “嘿嘿……公子,一看就知道您这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店,这些东西呀,都是出自我们家老板之手。” “你们家老板?” 盯着桌上的点心,听着店伙计一一介绍的文竹,只觉得这家店的老板,自己真该结交一下了。 “公子您看,这道是相思扣,这道是君子兰,这道是梅花景,这道饮品是三清水,这碗粥汤是紫薯糯米粥,还请公子慢用。” 店伙计解释之后便离开,文竹盯着桌上的点心一道又一道的细细品尝,随即…… “店伙计!” “公子?” “将剩下的打包,还有,麻烦你转告你家老板,就说我想见一见他。” “这个嘛?” 闻声一顿,店伙计有些为难道:“嘿嘿,公子,您要打包,或者吃多少都行,但是我们家老板是从来不见外客的。” “哦?” 越发的蹙眉一顿,文竹对这人的品『性』更加的好奇起来,不过既然是在人家店里,也没必要耽误时间,只是拎着店伙计包装好的袋子一路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走了?” “是的,老板。” 店伙计正恭敬的冲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回话,却不知道? “嗯,你下去吧。” 摆摆手,将手中的细笔放下后,赫然转身的便是那位…… 温小姐? 话说,这位温小姐其实并非是嫡出的女子,而是温大人的嫡妻死后,她的母亲被扶正的,而至于她自己嘛,却是从小在苏州一带长大。 苏州那边商户最多,且厨子最多,家家户户都比拼的是厨艺,尤其是这种小点心。 而温婉如便自小就耳濡目染这些,自然也是对这些东西心灵手巧的,此刻正站在自己阁楼轩窗前往外望去的她,正好能看见文竹拎着小纸包一路离开的背影,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文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转身却又谁也没看见? 直到他满身狐疑的离开后,急忙躲在轩窗背后的温婉如才暗暗的叹口长气…… 其实,她不是觉得文竹不好,只是她不喜欢当王妃,也不喜欢宫中的生活。 从外面溜达回来的文竹,献宝似得将剩下的点心装一盘打算给宣瑜端着,再剩下的自然都是留给阿珩的。 “小舅舅!” 阿珩刚学会说话,就满口“小舅舅”的喊着,还有阿瑾也在一旁『乱』叫“爹爹……娘亲……娘亲……爹爹……” 今日的宣瑜起晚了,竟是到了中午才起身,外面的侍奴这才进来收拾,而文竹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 “哟,这是什么时候做的点心,以前也没见你做过?” 刚落座在外殿上,就看见阿珩跟阿瑾一人抱着一块点心吃的开心,宣瑜瞅一眼那点心的样子,还以为是文竹打哪学来的新鲜样子? “姐姐先别问,只管吃一口再说。” 兴冲冲的给宣瑜夹了一块点心,文竹只等着她的好评,未料…… “嗯……呕……” “姐姐!”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点心刚咽下去一口却是冷不丁的反问,不等宣瑜自己回过神来,外面的侍奴们先是被吓傻了,一叠声的去喊着叫太医。, 毕竟这皇后娘娘要是出了什么半点差池,死的人可是自己呀! 等到宣瑜又是被把脉,又是被急匆匆赶来的容玖抱在怀里细细问着的时候,文竹已经一路冲出宫去,竟是要一个人砸了人家的店? “怎么样?皇后究竟是怎么样了!” 几个太医轮流把脉相商一通后,齐齐跪地叩首,只是这一次却是喜气洋洋道……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怀孕了!” “什么?” 连同宣瑜自己也被定在了原地,本想着自己会命不久矣,怎么好端端的竟然又怀孕了? “当真?” 大喜过望的容玖紧紧搂着宣瑜的肩膀,看起来竟是比宣瑜还要紧张几倍似得。 “回皇上,老臣行医把脉数十年,这点功力还是不会错的。” “那皇后刚才为何会呕吐?” 此话一出,连容玖自己都知道了答案,想起当初宣瑜怀阿瑾跟阿珩的时候也是如此呀。 “回皇上,孕吐乃是正常反应,还容臣等下去商量之后给皇后娘娘开方抓『药』。” “好好好……快去!快去!” 容玖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之风了,倒像是抽风似得摆手挥退众人,唯有拉着宣瑜紧紧抱着,未料自己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就被门外的侍奴给扬声打断了。 “皇上!小王爷在东街砸了人家的店铺,说是人家店铺的点心有毒呀!” “……啊?” 这厢正跟宣瑜面面相觑的容玖,刚将事情的始末听个明白,那边已经派出来的人正拉着文竹往宫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 正憋着一股子闷气的文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将自己的怒火都白白的洒在了人家的身上? 正当他跟那些侍卫们挣扎的时候,这原本紧闭的店门里却走出来了一位婷婷袅袅的姑娘。 正如所有人一样,都是第一次看见这家点心铺子的老板。 “你要找的老板便是我,这里的点心也都是我做的,你说你姐姐吃了我的点心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自然是要已死谢罪的。” 章节目录 第97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6 从店铺里一步步稳稳当当走出来的温婉如,直勾勾的看着前来闹事的文竹,不避不让的的目光看的文竹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了。 “是你?” “不错。” 温婉如自然知道文竹口中所谓的姐姐是谁,而这些从宫里的出来的侍卫们也自然是…… “小王爷!” 眼见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一旁的侍卫长立刻上前在文竹的耳边低声解释一句,这才…… “真的?” 脸『色』一变,文竹带着又是紧张,又是惊喜,还隐约透着松口气的表情看的温婉如有几分狐疑,而下一秒? “温小姐,对不起,实在是一场误会了,我姐姐已经没事了,我该当众向你道歉,至于今日所损坏的东西我将双倍奉还!” 言罢,文竹一边抬头作揖的行礼,一边从袖口里掏出几张银票看也不看的扔在温婉如的怀里,只是…… 随着文竹脚步匆匆的离开,温婉如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几张面值超大的银票纷纷扬扬的落地。 一个骑马离去,一个静立原地。 似乎,从某个时刻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原来这家好吃的点心铺子是温小姐开的呢?” “可不是嘛,姑娘家怎么能出来抛头『露』面?” “什么呀,我瞧着人家姑娘很能干呢!” “……” 周围的人群散去,但周围的议论之声却是没有停止,因为一场乌龙般的误会,温婉如的另一面也随之被解开。 三日后。 “原来如此?” 已经吃了太医的安胎『药』,每日都在院子里好好养胎的宣瑜,自然也是听了这样的事情,随即便下了懿旨道。 “你去请尚书府中的温小姐来,就说本宫要好好的谢谢她。” 冲着身边的侍奴吩咐一句,宣瑜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若是真的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和能干的本事,反而才是异类呢,更何况是尚书府家的嫡女? 只怕…… “但愿不要出事才好呢。” 心里默念一句,宣瑜有些替这个能干的姑娘担心一把,不过嘛? 她能想到的事情,某人竟然也想到了,这还是文竹第一次在除了宣瑜之外而『操』心别人呢,而且还是个女子? “怎么这家店铺不开门了呢?” 距离自己闹事的那一天之后,已经三天没见御宅轩开门的文竹,忍不住时不时的来门口问一问周围的路人或者是临街的店铺,却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 反而是在看见宫里的一对侍卫们往尚书府走去后,才忍不住的跟上。 “这是去哪?” 正匆忙带路的侍奴一扭头就看见了文竹,当即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小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少废话,你们这是去哪呢!” 摆摆手,如今的文竹还真是学了不少王爷架势,唬得这些侍奴们一愣一愣的。 “这不是皇后娘娘今日大安了,要奴才们去尚书府请温小姐呢,还说要谢谢温小姐!奴才们可耽误不得,王爷您这是要……” “没事没事,你们在前面带路,姐姐要我来跟着的。” “行嘞,那委屈王爷了。” 一番狐假虎威的话下来,文竹倒是成了带路的,只是在一帮子侍奴敲门叫人之后…… “你们是什么人!” 一开门倒是自己被问个下马威,文竹眉峰一皱,看着这问话的人冷冷一笑。 “真是笑话!原来这尚书府的家教便是如此粗鲁呢,皇后娘娘派人来也敢拦着?” “皇后娘娘?” 一听此话,门口的家奴才一叠声的跑走,此刻家中的尚书大人刚刚下朝而已,至于这府上的其它人嘛。 “真是个死丫头,好的不学竟是学坏的,教坏了弟弟妹妹们可怎么好!” “老爷说得对,您可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呀,不然人家指不定怎么在外面说我们尚书府没个教养呢。” “就是,姐姐自己出去丢人也就罢了,怎么能还连累了家中的姐妹们,指不定连父亲在朝中……” “尚书大人……” 打断了一圈的训斥和侮辱,文竹带着宫里的人不远不近的站着,却是自成一派威风。 原本正在大厅里跪着的温婉如,本是没在意自己父亲和这些姨娘姐妹们的话,却是在听见了这一道熟悉的声音后诧异的回头? 那眼神,分明是觉得文竹的到来,着实奇怪。 好吧,就连文竹自己也觉得奇怪呢,不然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跟着侍奴们来尚书府,可正好自己也是来了,怎么这样好的手艺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成了下贱活计呢? “呀……小王爷?” 尚书大人颤巍巍的从主位上起来行礼,其他人也急忙跟着,可是文竹却视而不见的直直走过,顿时将还在地上跪着的温婉如拉着站起。 “本王奉皇后娘娘之命,要请温小姐入宫,皇后娘娘说了,温小姐的点心很好,让大行赏赐。” 话落,文竹看也不看温婉如或者其他人任何视线,拉着她就走,饶是尚书大人也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小王爷?小王爷你……” 被文竹一路拉着离开尚书府,温婉如在后面的轻声呼喊都成了次要的,直接被文竹塞进了侍奴们带来的轿子里送进宫去了。 等到温婉如拜见宣瑜的时候,文竹又不见了? 宣瑜只好一左一右的抱着阿珩跟阿瑾,冲着温婉如抱歉道。 “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且放心,我定然会让你成为享誉京都的奇女子,况且你能有这样的手艺,本该就是要赞扬的。” 听着宣瑜的话,温婉如心里暗暗称奇,难怪容帝只肯要宣瑜一个皇后呢,若是换做旁人,可不会如此的。 “你也不是什么陌生人了,坐下说话吧。” 宣瑜使个眼『色』,两侧的侍奴立刻上前,摆放好椅子茶点后便齐齐退下,偌大的殿里只剩下了宣瑜跟温婉如两人。 当然了,如果将阿珩跟阿瑾也算得上的话。 “其实,你并没有表哥,对吧?” 既然已经只剩下了自己人,宣瑜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其实只是不想嫁人……” “是不想嫁入这皇宫吧?” 打断温婉如的后话,宣瑜一点也不责怪的样子让温婉如多了几分胆『色』的点头。 “皇后娘娘睿智,,臣女的确是不想嫁入皇宫,宫中规矩多,臣女笨手笨脚的,害怕惹了皇后娘娘的不快。” “呵呵……起来吧。” 拉着温婉如起身,宣瑜这才缓声解释道…… “其实呀,这种姻缘上的事情,我呢,也的确不该多问的,虽然文竹是我的亲弟弟,我心里也放心不下他的亲事,但到底会如何,我也是听他的,你们俩呀,自己好好说说吧。 但有一点我能保证,你绝对不需要担心宫中规矩的事情,不信的话,你们俩可是一起试试?” 拍了拍温婉如的手背,宣瑜看着她不明所以的样子也不多说,竟是直接起身走人了,连阿珩跟阿瑾也没带? “这……皇……” 温婉如的后话还没开口,便看见文竹已经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臣女……” “小舅舅!” 老早就看见文竹进来的阿珩,哪里是容得下别人来开口的,没了宣瑜的她只剩下黏在了文竹的身上。 一手将食盒稳妥的放好,一手抱着冲进自己怀里的阿珩,文竹先安排好两个孩子坐好,这才冲着温婉如解释起来。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今日我特意亲手做了几样菜,想请温小姐赏脸共进午膳,算是我对之前事情的赔情道歉。” 说罢,文竹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几样菜『色』一一端出,算不得是什么好的菜『色』,可是却代表了真心实意。 “王爷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此事也并非全怪王爷的,我……” “那就是怪姐姐了?那更得请你吃顿饭了,来吧,你不吃啊,阿珩跟阿瑾都要饿了呢。” 手上动作破快的将碗筷放在温婉如面前,文竹已然舀着饭轮流喂给阿珩跟阿瑾了。 看着这一幕,温婉如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宣瑜会说那样的话。 这种温馨的犹如普通人生活的画面,的确是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内心。 忍不住品尝着手中的饭菜,看似简单,可其中的心意却是让温婉如有了心动的滋味。 …… “你还真舍得连孩子也放在那儿了?” 这一日的午膳,只剩下宣瑜跟容玖一起享用了,容玖对宣瑜给文竹找女子的事情没什么意见,只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成了“道具”了? “那有什么,这样才能活跃气氛嘛,不然两个人干坐着多无聊呀。” “呵呵……” 被宣瑜这话说得忍不住好笑,容玖一边给她夹一块鸽子蛋,一边笑道。 “好吧好吧,都随你。” 如今宣瑜正是要进补的时候,就算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也是要硬吃的。 原本看着这什么鸽子蛋是没胃口的,可看见容玖一脸期待的表情也只好作罢了。 等到这边的两人用完午膳后,文竹才一手一个的抱着阿珩跟阿瑾前来,身后的温婉如亦步亦趋的跟着…… “哟,你们俩吃完了,温小姐,怎么样,我们家文竹的手艺就是好吧?” 看见温婉如的表情,宣瑜便知道两人这顿饭是吃的不错了,只是嘛? “回皇后娘娘的话,小王爷的手艺很好,臣女多谢皇后娘娘跟小王爷的款待,特意前来辞行,改日臣女会做好苏州的八样船点,前来孝敬皇后娘娘的。” “哦?这么快就走了吗?” 闻声一顿,宣瑜的目光往文竹的脸上扫去,可惜当事人却是低头装作跟阿珩玩的样子,完全听不见这都说了什么? “是,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跟厚爱。” 看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温婉如,宣瑜只好淡笑着一声的点头。 “好吧,温小姐客气了。” 抬手让两侧的侍奴好生相送,待温婉如的身影全部离开视线后,宣瑜才冷了冷脸『色』瞅着还在装无知的文竹质问道。 “你都跟人家姑娘说什么了?” 就知道文竹不会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来,宣瑜有些生气的冷着脸,就连窝在文竹怀里玩的开心的阿珩都直勾勾的瞅着,不敢造次的样子。 “姐……” “说!” 懒得听文竹的辩解,宣瑜一个字落地,还真是有几分架势。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啊,其实你真的冤枉我了,那温小姐其实是个有心的,我呢,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小人物,人家觉得我胸无大志,看不上我而已! 不过一码归一码事,我之前砸了人家的店,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承诺了她,会给她重新开一家更大更好的,让她在京都立足,谁也不敢欺负。” 话落,宣瑜深深地皱眉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 反而是坐着轿子出宫的温婉如心如明镜,回想起之前文竹跟自己说得话,只庆幸自己的心还没有交出去…… “其实我姐姐的意思你也该明白了吧,不过我的意思呢,却是有两种,你可以自己选择选择。 第一呢,我按照姐姐的意思,也就是皇后娘娘会给你我赐婚,但从此之后,你也只不过是顶着一个闲散王妃的头衔罢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太高贵的荣耀。 第二呢,便是我赔偿你一家满京都最好,最大的店铺,这间店铺从此以后便是你的所有,谁也不敢欺负你,包括你的父亲,你的家人。 这两个选择,你自己做主吧。” 当着温婉如的面,文竹将话说得十分清楚,而温婉如也很聪明的选择了后者。 一路离开皇宫,温婉如忽而觉得,并不是这里不好,而是自己不够好,不然文竹为什么会要说这样的话? 如果他心中真的有自己的话,又岂会劳驾别人来从中搭线呢。 与其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生活一辈子,不如自己努力去生活一辈子,活出自己从来都是温婉如最想要的。 …… 一个月后。 “恭喜恭喜!” “大喜呀!” 京都最繁华的街头上,三层高的阁楼,里面亮堂偌大的空间耀眼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而这家店铺,便是文竹“赔给”温婉如的那一间。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7 来往的客人,道喜的声音都在络绎不绝的充斥耳边。 温婉如站在三层阁楼的最高处眺望远方,仿佛能跟鳞次栉比的宫墙一较高下一般,但其实她的心里明白,自己的选择是聪明的,也是无奈的。 文竹小王爷的心里显然只有那个不分青红皂白便可以来砸店闹事,且不问缘由的人,而那个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如今,文竹小王爷的承诺起到了作用,在京都,自己已然成了所有女子,甚至连所有男子都仰望不及的人物。 即便是在外,大家都认为自己跟文竹小王爷的关系匪浅,但在内,唯有温婉如自己明白,这一切的背后,又是什么? …… 皇宫里。 一如既往的安静,宣瑜将字帖给阿瑾写好后,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要握着笔开始识字念书了,而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更多的时间去看着他长大。 至于阿珩嘛,总是喜欢跟着文竹,竟是让自己都顾及不上了。 下意识的捂着小腹,那里面已经有了三个月的小生命,正在陪着自己度过这最后的岁月时光吗? “娘……亲亲……” 每次都要将“娘亲”念成“娘……亲亲”的阿瑾,果然是宣瑜的开心果呀! “阿瑾怎么了?写完了吗?” 虽然宣瑜对于阿瑾还不到两岁便开始写字的事情颇有几分微词,但谁叫容玖却是非要坚持,自然是希望阿瑾能早一点接手自己的龙椅,而自己还记得要带着宣瑜去隐居呢。 “饿……” 委屈的扁着小嘴,阿瑾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的宣瑜忍不住好笑。 “哦,我们的阿瑾这是饿了呢,那怎么办呢,要不要……” “谁饿了,我这儿可是有现成刚送来的热点心呢。” 宣瑜的后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手抱着阿珩,一手拎着食盒进来的文竹,倒像是一扫往日的阴霾一般喜气洋洋的进来? 打眼一瞧,宣瑜便知道这小子在瞎乐呵些什么。 “喏,阿瑾吃一块,阿珩都吃了两块呢。” 说着,文竹已经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各『色』点心取出来,顺手捏一块便往阿瑾的嘴里送去,两个孩子自然是滚在一块玩去了,而宣瑜倒是淡淡的看着文竹,好听听他要作何解释。 “姐姐,你也尝一口吧,这是温小姐命人送来的点心,说是感谢你的,我都一一吃过了,还拿去让太医检查了一番,保证没问题。” “我说呢,这点心原本是该让人直接送到我这儿来了的,怎么被你拿走了。” “嘿嘿,我这不是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必然是要小心翼翼的嘛。” 瞥一眼文竹那说笑的样子,宣瑜不以为意的捏着一块点心放在手心里,这盘子里的各『色』点心的确是精巧的不像话。 比起他们江南一带人的精巧而言,北方京都的人的确就稀罕点这些玩意,宣瑜知道温婉如是个能干的主,可也知道,文竹对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人家温小姐赔情道歉,又是送店铺,又是拉人情的,还收了人家的点心,你打算怎么办呢?” 故意不顺着文竹的话往下说,宣瑜还真是让人家小王爷为难的不行。 “姐姐,你也知道,这姑娘的心思大着呢,我只是说让她在一间豪华的店铺和王妃的头衔中选择,她便毫不犹疑的选择了现在的这样,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哼!胡说!” “姐姐……” 拖着长音委屈的拉着宣瑜的袖子,文竹捏着她手里的点心却往自己嘴里一送,看的宣瑜没好气的外加嫌弃道…… “走走走……我懒得跟你说,我千挑万选的好姑娘就这样被你送走搅黄了,你还要来我这里卖乖呢。” “哪有呀姐姐,我跟你说,其实呢,这些点心都是我学着那温小姐做的,怎么样,你都没看出来吧,可见我的手艺渐长啦!” 自说自乐呵的文竹,果断的将宣瑜的脸『色』给丢弃了,任由宣瑜一个人无奈的瞅着他一口气将点心吃完,还生怕阿瑾跟阿珩抢着的孩子样子,忍不住…… “噗呲……行了行了,吃这么多,一会儿还怎么吃午膳呀,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以后要是不……” 顿时将后面的话一改,宣瑜无奈的摆摆手,想着之前容玖跟自己说得话,索『性』扶着文竹的手起身道。 “你扶着我到院子里走走吧。” “好嘞。” 一手扶着宣瑜,一手拉着阿瑾,外加脖子上还挂啦了一个阿珩,可怜我们的文竹小王爷,也只有在宫里的时候才被人家当成了马车使唤呢。 “文竹呀,其实我心里是心疼你的,按理说,这世上的人再没有谁比你的身份更加的贵重了,可惜……父皇也好,母亲也罢,他们都是委屈了你的。 而我,作为你的姐姐,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幸福,我希望看着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过着比任何人都幸福快乐的生活,你明白吗?”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宣瑜在即将有第三个孩子出世的情况下,是希望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但并非是什么事情都能符合她的心意…… 正如,文竹。 “姐姐我明白,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很开心,我从小便是在终南山上的寺庙里长大,那里的主持大人和师兄们都对我很好,但我心里却知道,他们都不是我的父母亲人。 后来,我十二岁的那年才遇见姐姐你,我便觉得我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如今我能跟姐姐你,还有阿珩,阿瑾,还有皇上一起生活,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就已经开心了呀。” 稳稳地扶着宣瑜的手,此刻才觉得昔日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的宣瑜,明白自己是时候该放手了。 “罢了,你既然心意如此,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只是希望你能一切都顺利平安,我这个当姐姐的即便是来日去见了父皇母亲,也是……” “姐姐!” 一口打断宣瑜的后话,文竹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忍不住勉强笑道。 “姐姐别总是担心些什么,我们都好好的,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会一起看着阿珩跟阿瑾长大呢。” “嗯。” 缓缓地点头,宣瑜任由文竹搀扶自己在这庭院里一圈一圈的走动,仿佛这样就可以一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午膳过后,宣瑜抱着阿瑾跟阿珩去休息片刻,可文竹却是跟着容玖一路往御书房走来。 “什么事?脸『色』这般难看?” 刚才吃饭的时候,容玖便看出来文竹的心不在焉了,只是因着宣瑜,容玖不好开口罢了,此刻倒是颇为爽快的直言道。 “该不会还是因为那个温小姐吧,阿瑜不是已经说了,不再询问此事了吗?你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如今一个人挑着担子的容玖,最见不得文竹这幅整日无所事事却要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来,这简直在侮辱他这个皇帝的生活品质嘛。 不过,等到文竹将后话开口时,容玖已然没了开玩笑的心思。 “我觉得你之前的话说得对,姐姐的心里好像总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似得,她今天跟我说的话,就好像是……好像是……” 犹豫中支支吾吾的将后面的话道出,文竹对上容玖瞬间变得严肃的神情吐出两个字,却是惊天动地一般。 “遗言。” 那一日,容玖自己也是有这样的感觉的,可是在太医说宣瑜再次怀孕后而冲淡了那种感觉,这一次,却在被文竹的提醒中再次清楚的感受到。 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容玖跟文竹面面相觑的沉默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太医一直说姐姐的身体很健康,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愿是我感觉错了吧?” 看着容玖煞白的脸『色』,文竹自己也赶紧辩解一句,但其实他们俩人的心里都清楚,这样的辩解又是如何的苍白无力。 “阿瑜说她心里总感觉自己会离开,她害怕离开,我也害怕,我们都害怕,但谁说,这个世上的人不会永远不离开。” 良久,容玖仿佛在心里决定了些什么,半晌才悠悠的吐出一句,听得文竹有些皱眉。 …… 一晃数日过去了。 文竹跟温小姐的事情已然是告了一段落,不过宣瑜这边却是开始闹腾起来了。 之前的三个月里孕吐不怎么明显的宣瑜还暗自庆幸这二胎怀孕的容易,谁知…… “呕!” 从一大清早起来到现在临近午时,宣瑜直接吐个没完没了,简直是将这三个月的反应都出现了,急忙从朝堂上回来的容玖亲自守在床边,外加上一圈的太医轮流把脉。 如今太医院里的人都闲的很了,皇后娘娘生病,太医亲自熬『药』,外加上院判亲自尝『药』,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一边认真等待结果的文竹也是一阵的紧张,如今越是到了这个关头,他们越是谁也无法放松心情。 “苦死了……” 喝了太医开的『药』,宣瑜才算是缓了口气,可嘴巴里已然是只剩下了麻木的苦味,半点感觉都没了。 “含着这个。” 捏块蜜饯放进宣瑜的嘴里,容玖抱着宣瑜慢慢的哄着她睡着,外面的侍奴悄无声息的纷纷离开,就连文竹也带着阿珩跟阿瑾离开了。 好让这对恩爱的帝后好生的休息。 “小舅舅……” “小舅舅?” 一出宫门,阿珩跟阿瑾就一人一声的软软的叫着,齐齐的瞅着文竹,仿佛不明白外面的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走,小舅舅得带你们去给你们的娘亲找一种东西,可以吃了不吐的。” 两个孩子懵懂无知的被文竹带着,一行人竟然上了终南山。 在文竹幼年的记忆里,自己是跟着终南山上的主持大人一起长大的,谁都知道这主持大人是远近闻名的高僧,更是医圣高手。 那么,关于宣瑜孕吐的方法,他一定有的治。 时隔许久,再次来到终南山的文竹,已然是变了太多,就连门口往日的师兄们都有些陌生了。 “文竹?你怎么来了?” 好在这里的僧人们都是远离尘嚣的,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如今看见文竹不仅来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一看便知道这是太子跟长公主了。 寺庙里的僧人们只好赶紧通知主持大人出门来迎接,文竹如何倒是无所谓,但太子跟长公主却是怠慢不得的。 “文竹。” “主持。” “嗯。” 好在主持大人是个淡定的人,一边扫一眼两个孩子,一边找来稳妥的僧人帮忙照顾,自己倒是带着文竹往大厅后面走去。 “如今你也是小王爷了,怎么还如此的不知稳重,我已经派人去宫里给皇上说一声了,免得宫里头的人丢了太子和公主,岂不是着急?” “嘿嘿……放心吧主持,我出来的时候宫里的人都知道。” “那更要注意的,如今虽是太平盛世,但也难保有歹人之心。” “是,文竹受教了。” 言罢,文竹还是跟往常一样,双手合十行个礼的样子看的主持缓缓点头。 “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自然知道文竹不是带着孩子来串门游赏的,主持大人问的也是十分的稳当。 “主持大人,我姐姐如今怀孕了,却是孕吐的厉害,我想问问您,可知道什么好『药』方吗?” 此话一出,主持大人却是有几分了然,然而却一直无声的带着文竹往后山走去,文竹知道,那片后山上,看似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有。 那里,有着生活的一切。 但,那生活一切之中,却没有自己想要的。 “文竹,其实你的身份一直都是我的担忧,我知道你心『性』善良,是个好孩子,但很多时候,越是善良的人,却越加有着自己的执念。 曾经,这片山便是你的执念,而如今,你的执念,却是这片山里的人,孩子,执念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人,一旦遇见了不容易的事情,就会变得失去了理智。” 话落,文竹将目光从眼前的山脉调转到了主持大人那双充满睿智,能看穿一切的双眸中,缓缓的叹息一声…… 章节目录 第97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8 “您的意思是说,要我放下心里的执念吗?” 在风中叹息的话随着山林间的清风飘出了很远,而身边的主持大人却是弯腰在脚边采摘了几种草『药』递给文竹道。 “回去后煎熬服用,会减轻些症状。” 伸手接过主持大人手中的『药』材,文竹低垂的目光里始终透着某些情愫。 “主持。” “回去吧。” 慈悲的目光仿佛看透了文竹的心思,但主持大人也明白,很多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彼此心中的一切。 执念,要是能轻易的破除,那么这世上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也不会有如此之多的红尘往事。 身处于红尘喧嚣之中,难道不就是为了这点无法忘怀的事情,才变得如此执念了吗。 …… 临近夜幕时分,宣瑜跟容玖一并等着文竹带着阿珩跟阿瑾回来,容玖还特意派出了亲卫军去终南山上接人。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半路上竟然还遇上了别人? 而这个别人,算起来还是个老熟人。 “哈哈……哈哈哈……” 很久没有在皇宫里听见如此这般魔『性』的笑声了,宣瑜一脸诧异的听着侍奴们的汇报,扭头却看见了容玖隐隐生气的脸『色』。 “这个麟帝,怎么说来就来,当我们容国是什么!” “哎哎哎……容帝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老远的就能听见你骂我啦,这回头可是要让我这个岳父在女婿面前没了面子的!” “麟佑?你这是……” 看着一帮人乌拉拉的进来,宣瑜被容玖扶着起身,看见的便是麟佑一手抱着阿瑾,一手抱着一个半岁多的小姑娘的画面。 而身后跟着的文竹更是抱着阿珩,还不忘拎着个『药』包,一看见容玖跟宣瑜的脸『色』,便赶紧解释道。 “姐姐,麟帝是我们在半路上遇到的。” “娘……亲亲……” 果然还是儿子跟自己最亲了,一看见宣瑜便开始闹腾着要抱抱的阿瑾,可不习惯待在别人的怀里呀。 “哼,你这是来招女婿的吗?怎么跟打劫的似得!” 一把接过阿瑾的容玖,这是吃醋了呢,还是嫉妒了呢,怎么自己的女儿整天被文竹抱着也就罢了,连儿子也成了人家的女婿?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远道而来的,我们先坐下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话。” 宣瑜柔声打断一句,一边摆手让侍奴们纷纷上菜,一边目光轻柔的看着麟佑怀里的小姑娘问道。 “这是你的长公主吗?” “哈哈……当然了,这可是我的亲亲宝贝呢,我好不容易带着我的宝贝来一趟看看我的女婿如何了,瞧瞧你们家男人这股子着急样!” “呵呵……” 轻笑着摇头,宣瑜早已习惯了麟佑这幅满嘴胡说的样子,反而是容玖狠狠地瞪了几眼,颇有几分怒火的架势。 “小姑娘真是水灵,叫什么名字呢?” “叫宝贝!” “噗呲……” 这下,容玖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就连文竹也忍不住的咧了咧嘴,更不要说一个学着文竹咯咯笑的阿珩,和一个学着容玖拍手笑的阿瑾了。 “哎哎哎……这有什么可笑的,我家姑娘就叫宝贝。” “好好好……那这也不过是个小名罢了,你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叫麟宝贝吧?” 不去搭理其它两人的神『色』,麟佑到底是听宣瑜的,索『性』大手一拍道。 “那正好,你给我家宝贝取个名字吧,发正我家宝贝长大十八岁,还得嫁过来呢。” 还真是顺着麟佑的心意,一口气直接说到了点子上,三个孩子加起来还不到五岁呢,便要谈婚论嫁了? “取名字没问题,只不过孩子还小呢,万一以后你家姑娘不喜欢我们家阿瑾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家宝贝肯定喜欢你……你家儿子!” 故意顿了一句后话,便受到容玖明目张胆的瞪眼,以及文竹暗暗地不爽,呵呵…… 麟帝觉得自己还是小心说话的好,万一毁了自己姑娘的婚事,回头还不是得怪罪自己? “你呀……这才多大点,非要说往后的事情,以后他们要是喜欢呢,谁也不拦着,可要是他们都不喜欢对方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墨守成规,你觉得如何?” 一口气说完,宣瑜可不想给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带上什么枷锁。 “好好好……都听你的就是。” 好在麟佑还算是好脾气,毕竟是对着宣瑜嘛,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他的犟脾气还不得直接冒火了去。 “嗯,那我就得好好的给小姑娘取个名字才好呢!嗯……” 说罢,宣瑜便沉『吟』起来,半晌才道一句:“就叫浅碧吧,何须浅碧轻红『色』嘛。” “浅碧?嗯……好听,不错!宝贝呀宝贝,你可要记住了,你的名字叫麟浅碧,是你未来的婆婆给你取的!” “什么未来婆婆,说得好像我多老似得,真是……” “哈哈哈……” 一顿饭总算是在说笑中渐渐的落幕了,等到容玖跟麟佑去御书房谈论事情之后,三个孩子都围在宣瑜的身边瞎玩着。 至于文竹嘛…… “姐姐。” “这是什么?” 看着文竹手里端来的玉碗,宣瑜下意识的皱眉,就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今日去山上问主持大人要的一些草『药』,可以缓解你孕吐的,我刚才已经试着喝了一口,保证没问题的。” “瞧你小心仔细的,难不成主持大人还会说错不成嘛,再说了,这便是你今日上山去的原因?” 摆手让文竹坐下,接过『药』碗皱眉看一眼那『药』汁的宣瑜,随手便将玉碗放在了桌上。 比起这些而言,宣瑜更在意的是文竹的想法。 “是呀,怎么了?姐姐不也知道主持大人的医术了得吗?” 还以为宣瑜是有些不放心『药』材,文竹更是细细的解释起来,却被宣瑜打断。 “这些都是小事,只是你自己,怎么又是山上了?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始终觉得文竹去终南山上便是心情不好的宣瑜,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事情而委屈了自己这个亲弟弟。 未料…… “哪有啊,姐姐你别『乱』想,我一切都好,更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呢。我还等着再抱一抱我的小侄女。” “噗呲……你希望是小侄女呀,表哥倒是喜欢个男孩子。” 说着,宣瑜便眉眼染着风情的低头抚着小腹,那种神情,是专属于容玖的,却也永远能让文竹看的入『迷』,痴『迷』,而忘记了该如何解脱。 …… 御书房内。 容玖摆手挥退了前来上茶端点心的侍奴们,这才冲着对面慢悠悠抿一口热茶的麟佑问道。 “说吧,你来干什么?” 话落,对面的麟佑诧异的瞅了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话说得奇怪,什么叫我来干什么,难不成容帝你刚才都耳聋眼瞎了吗?” 就知道麟佑跟自己说话没个正经的,容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一语道破道…… “虽然麒国这一年来的已经沉寂了不少,但朕却是在最近收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说是麒国那边的人始终在麟国探访,甚至连容国内也有他们的眼线。 其实,我们容国有他们耳朵眼线也不觉得奇怪,谁叫先帝一时心软,竟是给别人养了儿子,如今这儿子成了白眼狼,也算是我们容国的不幸。 只是你们麟国嘛……呵呵。” 顿着后话,此刻慢悠悠端着茶杯抿茶的人倒是成了容玖了,任由麟佑在对面吃着一块点心,硬生生的觉得噎着慌。 要么怎么说这容玖不好对付呢,自己的小心思竟是被他给一语道破了呢。 麟佑一口将手里的点心吃完,拍手叹气道:“唉……我如今可是连长女都送来了,怎么容帝你还体会不到我的真心呢,如今我是真的愿意跟容国相好的。” “哼。” 闻声笑哼一声,容玖对麟佑的说完没什么兴趣,这种事情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不过嘛……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不如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将麒国拿下?” 其实,这样的事情容玖也不是没想过,可是除了麒国这块心病,究竟是给自己除了障碍,还是给麟国除了障碍,难保有一天,这麟国会在没有麒国的威胁下而欺负到了自己容国的头顶上? 带着这样的疑问,容玖反而是淡定的反问:“怎么拿下?你麟国打算跟麒国大开杀戒吗?也是……如今双方都休养生息了一段日子,想来也是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了呢。” 凉讽一般的话听在麟佑的耳中,显得有几分自嘲,知道容玖在担心什么的他,索『性』连老底都亮出来了。 “啧啧……瞧你这一副不肯吃亏的样子,还怎么称霸天下呢,虽然我也是一方国主,但我呀……其实没什么野心,这样吧,我们麟国愿意跟你们容国世代交好,如何?” “世代交好?” “不错!意思就是说,我们麟国不要麒国的一寸土地,我们联手拿下麒国之后,麒国归容国所有,但我们麟国照旧是麟国,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没什么战争,大家都安居乐业!”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麟佑身为一个帝王,能有这样的胸襟,的确是令人佩服,但此话听在容玖的耳中,却并非会立刻答应他。 反而是觉得奇怪道…… “麟佑,你可要想好了,此等事情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瞧你……不仅小气还胆小如鼠了,我既然能开口,又怎么会是说着玩的,我都说了,我愿意归属与你们容国,只要大家永久的平安相处,我既不想扩张疆土,也不想打仗! 这样说,你总是能放心了吧?再说了……我连女儿都给你们了,将来阿瑜生了二胎,这后面还有儿子给你们送来呢,你们怕什么呀!” 说着说着,麟佑这调侃的话已然是不着边际了,听得容玖忍不住冲着正儿八经的严肃脸变成了白眼一翻,懒得搭理。 等到文竹跟宣瑜在这边絮叨完,三个孩子都被送回『奶』娘那边妥善安排好后,容玖才慢悠悠的回来。 “咦?还以为你们去喝酒了呢。” 待侍奴们都退下后,宣瑜凑近容玖的身上,解着他的腰带却是调侃一声。 “喝什么酒呀……” 带着叹息说完,听在宣瑜的耳中有几分奇怪的反问道:“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嗯……也不算是什么事情,不过……我也的确要跟你说一声,免得你瞎想。” “好啊,你说。” 被容玖拉着坐在床边,宣瑜一脸认真的样子等着,忽而发现,无论两人过了多久,要的都是这样一种四目相对的信任和幸福。 仿佛只要看着你的眼神,我便觉得岁月安好了。 “麟佑来找我们,只怕不是说亲这样简单。” “当然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未料自己憋着一口气说完,宣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吃惊,反而是带着几分了然的拉着自己的手解释道。 “我知道麟国跟麒国的关系,想来他这次这般突然出现,一定是因为麒国的动静大了,而你们不得不联手了,可是你一定不怎么放心,毕竟麒国没了的话…… 往常的三国鼎立便会发生变化,一山容不下二虎的道理可是从古至今都有的。” “不错,你既然知道,却不怎么担心?难不成也是想到了什么?” 但看宣瑜的眼神,容玖已然猜到她后面的话要说什么,只是这后面的话也是他要问的。 “唉……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可是不知道的,我呀……只管好孩子就行,你跟麟帝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宣瑜岂会不明白容玖的小心眼,万一自己要是真的向着麟佑说话了,指不定他心里又怎么去别扭了呢,索『性』…… “哦?今个这么乖?都听我的了?” 揽着宣瑜在耳边笑闹一声,果然被哄得开心的容玖,还真是被宣瑜给说中了呢。 “哎呀……小心孩子……” 后面的话自然是不用说得,只用看翌日清晨早起上朝的容玖脸『色』,便知道这一赌局,宣瑜稳妥的胜了。 原来…… 章节目录 第97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69 容玖一大早在朝堂上便大众宣布了麟帝来容国做客的消息,如今满朝文武的人自然也是不想生事的,能两相安邦平安无事固然是好,不然要是打起仗来,真不知道谁来主事呢。 经过了昨夜宣瑜的好哄,被满足的容玖果然是比昨日好说话极了,而殿下的麟佑也不过是笑而不答的行着礼节,做做样子罢了。 等到容玖一口气说完后,自己更加悠哉悠哉的在这御花园里瞎逛『荡』起来,任由容玖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处理事情去了? 敢情,他这个麟国的皇帝当得还真是轻松呀,一有事便来找容玖,自己倒是两手一摊的完事不顾了。 “咦?小王爷?” 正抱着『药』包打算去小厨房给宣瑜熬『药』的文竹,被一道轻佻的声音叫住,蹙眉扭头一看,可不正是闲的没事干的麟佑嘛。 话说,也幸亏自己是个男人,不然这样的调侃之声落在了人家姑娘家的耳中,岂不是要被当成了登徒子? “麟帝?你怎么在这儿?” 文竹一脸奇怪又诧异的左右看看,像这此处可没什么让他能玩的吧? 啧啧,真是把人家都想成了什么人呢。 “哈哈……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这里的风景甚好,我倒是想找人在这里的凉亭设宴呢,你我品茶看风景,何不乐哉?” 刚要搭上文竹肩膀的动作,竟是被人家给甩开了? 麟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脸好笑的瞅着文竹问道:“怎么,你这是又去阿瑜熬『药』吗?” 跟容玖一样听不惯麟佑叫宣瑜一声小名的文竹,顿时也崩了脸『色』,带着隐隐的威严警告道…… “还请麟帝自重,我容国皇后的闺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嘁……” 不过,想要用这种口气来吓唬麟佑的话,连容玖都不行呢,更不要说是文竹了。 “瞧你少年老成的,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那红灯区还没去过?花街柳巷的没见识过吧,你这样的怎么能找女孩子喜欢呢?” “我不需要招别人喜欢,麟帝要是自己无聊的想去的话,恐怕也没人拦着你。” 听着麟佑这一口胡诌的话,文竹没好气的反驳一句…… “麟帝要是自己无聊的话,请往前走再左拐,一路出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拦着你。” 说完径自走人的文竹,愣是将麟佑给傻愣愣的丢在了原地,直到那背影已经拐到了丛林里,才让麟佑没好气的挥手一句…… “嘁!不懂情趣的『毛』小子,真是!” 甩手转个身,麟佑却是脚下往宫门口走去,正如文竹所说,反正也是没人拦着他嘛。 这厢…… 抱着『药』包一路往正殿走去的文竹,亲自将『药』熬好,这才一路端着往里走去。 正一边抱着阿珩,一边给阿瑾教着写字的宣瑜,还不忘时不时的照顾一眼还在『奶』娘怀里的小浅碧,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眼下,看见了文竹来了,顿时将怀里的阿珩给交了出去,此刻也不嫌弃自己女儿总是粘着人家文竹的宣瑜,顿时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个麟佑死哪去了,怎么一大早也不来抱抱孩子,幸好这孩子还算是乖巧呢,不然我可是有的忙活了。” 文竹小心翼翼的端着手里的『药』碗,另一手还要稳稳地抱着正打着瞌睡的阿珩。 “姐姐,先喝了『药』吧,是不是昨天喝了『药』感觉好多了?” 知道宣瑜昨日喝了『药』便没有再孕吐的文竹,可是更担心此事呢,此刻手上的玉碗可是怎么也不肯放下。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是……” 想说文竹整天都跟个小老头似得替自己『操』心的宣瑜,忍不住的埋怨一句,可嘴上虽是如此说道,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药』碗仰脖喝进。 别说,这主持大人还真是不愧那医圣圣手呢,这『药』喝起来也是甜甜的,效果也是甚好,不仅没有那些难受的反应,就连整个人也是精神百倍而又神清气爽了呢。 文竹看见宣瑜喝了『药』,才算是放心下来,落座在宣瑜身边,抱着怀里『迷』『迷』瞪瞪的阿珩,一边瞅着阿瑾练字,一边看一眼『奶』娘怀里咿咿呀呀的小浅碧。 “我刚才来的路上还看见了麟帝呢,不过……” “哦?你看见他了?他人呢?也不管自己女儿啦?还真是心大呢!” 捏着一块点心往阿瑾嘴里喂去的宣瑜,总算是不让他练字了,可怜了这小小年纪便要承担如此大的重担,也难怪容玖希望自己这次生个儿子了,也好在将来能帮阿瑾一把嘛。 “麟帝说是自己要出宫去花街柳巷转一圈……” “什么!” 被文竹的话说的扬声一喊,宣瑜再不济也是知道这“花街柳巷”代表了什么呢。 “哼!这个麟佑整死你一点都不正经,回头别让他进宫来了,要是非要进来,也得给我里里外外的洗刷个干干净净才行!” 响彻在宫殿里外的话,听得众位侍奴们都忍不住的捂嘴偷笑,未料…… “阿瑜也真是太狠心了吧,我这不是为了你出门去买了这京都里最好的点心了嘛,你别说,这御宅楼的点心果然是好吃的很呢。” 这厢偷笑的声音刚刚落地,麟佑却是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进来了? 而这嘴里的话,怎么听都像是专门来膈应文竹的? 嗯…… 都说了人家麟帝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招惹的啦。 “啪。” 往桌案上一放的大大小小纸包,看的宣瑜跟文竹都是一脸的懵圈,合着这人是出门买点心去了,怎么好好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的…… “来来来……让爹爹抱抱哦。” 说着,麟佑也不管宣瑜跟文竹是什么脸『色』,只管将快要睡着的小浅碧从『奶』娘的怀抱里抱出,又只顾着自己高兴的逗着人家孩子醒来? “呜呜……” 可怜小浅碧连哭都哭的这么的委屈巴巴,倒是麟佑抬手一挥,冲着一旁的侍奴道。 “还不赶紧将点心都摆出来,让皇后娘娘跟小王爷都尝一尝呀!” 此刻,文竹敢说,这麟佑绝对是故意的,自己跟温婉如的那点谣言还真是不用出皇宫都能从大街小巷里穿了出来,这麟佑一定是在暗恨自己刚才给宣瑜的告状呢。 好吧…… 自己忍了! “姐姐,我先去给你准备午膳,我在古书上学了几道专门养胎保胎的菜『色』呢。” “哦……好,你也别太辛苦了,这阿珩睡着了,让『奶』娘抱着到后面去睡觉吧。” 宣瑜知道麟佑这是有话跟自己说呢,不然也不会如此故意的将文竹给支开了。 “嗯,我知道了。” 索『性』也顺着宣瑜的话离开的文竹,心里也明白,麟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开口说明罢了。 “嗯……真好吃……” 一边大口吃着点心,一边笑眯眯瞅着文竹那快速离开的背影,麟佑还真是…… “你玩够了吧?” 宣瑜端着面前的红茶小抿一口后没好气的反问一句,却是听得麟佑咧嘴一笑。 “嘿嘿,这点心的确是好吃嘛,难不成我说错了不成?” “哼,你这是要说点心呢,还是要说其它的?你要是说点心,那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你要是说其它的,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心情呢。” 宣瑜斜眼一扫,看的麟佑讪讪一笑。 “别呀……这不是先吃点,这样才好聊天嘛。” “哦?只是聊天吗?那你干嘛非要买这点心回来膈应文竹,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宣瑜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只是等着他自己说着后话。 果然……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出门转悠一圈,买了些珍贵的点心回来,,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好像要吃了我似得。” 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埋汰人,也就是麟佑才敢如此了,即便是宣瑜也是无可奈何。 “其实呢,我这次来也是有要事的,不过此时也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哟?你怎么会没什么可说的?你应该是口若悬河才对呀。” 调侃的话连宣瑜都会说了,听的麟佑忍不住摇头…… “你呀!还是如此的调皮,唉……恐怕即便是容帝没跟你说,你也心知肚明了?” 麟佑跟宣瑜谈话,也没必要摆什么架子,三言两语便说了实情。 “你怎么知道表哥没告诉我?” “哟……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麟佑,你别怪我说多嘴,只是我还是得劝劝你,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操』之过急。” “哦?此话怎讲?” 难得麟佑会如此的认真询问,宣瑜也少了几分戏虐之『色』,带着几分担忧道…… “在我的印象你,麒琛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之前我们两国虽然已经联手让他吃亏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没有半点防范的。”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这一次更为不同罢了。” “什么……不同?” 四目相对,宣瑜总算从麟佑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同来,而这一次…… “我已经做好了将麟国臣服与容国的准备。” 此话一出,宣瑜果然是被愣在了原地,怎么这麟佑竟然会有如此打算? 岂不是…… “怎么?你这是吃惊了吗?” “麟佑……” 顿了顿后话,宣瑜可没什么心思跟麟佑开玩笑,只是眉峰紧蹙道…… “你实在没必要这样做,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不仅是你我明白,表哥他更加明白,况且……” “况且我连女儿都嫁给你儿子了呢。” 接过宣瑜还想在说点什么的后话,麟佑索『性』跟她一口气说完道…… “你瞧瞧你们夫妻俩一个两个的真是难伺候,我连整个家国都送给你们当我女儿的嫁妆了,你们怎么还推三阻四的?可是嫌少呀?” “麟佑……” 斜瞪一眼,宣瑜听着他这般没正经的话缓缓摇头,随即反问一句…… “你既然也是这样跟表哥说得,那也该明白他的态度了?” “哼……他跟你一样,都是有话不肯直说的『性』子。” “胡言『乱』语,我们只是不想以大欺小罢了,这麟国怎么说也是你们祖上的传承,哪里有人说送就送的,况且你做了这样的决定,确定没人会反对吗?” “反对?谁敢反对我?我大不了就杀了谁!” “你……” 真是对麟佑这脾气没话说的宣瑜,更加无语了,幸好怀里的阿瑾听不懂,而小浅碧更是早已睡着了,不然怎么能将此话在孩子面前说道呢。 “罢了罢了……此事呀你还是去跟表哥商量吧,我懒得管。” “嘿嘿……你不管还不行!” 一口讪笑着打断宣瑜的后话,这麟佑又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什么意思,你倒是要做什么?” “我呀……我打算将麟国臣服之后,来你们这里当个闲散王爷如何?我觉得这京都好吃的甚多,美女也甚多,怎么样?” “什么?” 越发对麟佑的话无语了,宣瑜直接连白眼都翻了出来,幸好此刻正巧看见外面的文竹进来,估计是准备好了午膳,宣瑜趁机摆手问道…… “可是午膳备好了,怎么皇上还没商量完事情吗?” 一边冲着文竹摆手,一边扭头去问身侧侍奴的宣瑜,俨然是懒得再跟麟佑就此话题说下去了。 “午膳已经准备好了,不如派人去叫皇上吧?” 文竹『插』话一句,也不知道麟佑跟宣瑜说了什么,但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己不感兴趣的,索『性』也不去多问,可谁知麟佑却是自己冒泡道…… “估计是在商量跟麒国来往的事情呢,不如咱们先吃吧,我可是都饿了呢,这点心虽然好吃,可是却不顶饭菜呀!” 说罢,还不忘往文竹的脸上一扫,啧啧……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肯清闲呢,有事没事都要提醒人家一句,免得人家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似得。 “那可不行!” 一语被宣瑜打断,扶着侍奴就要起身亲自去叫容玖的宣瑜,刚迈出几步,就听见门口太监的传报…… “皇上回宫!” 外面乌拉拉的人纷纷行礼,容玖却是快步上前扶着宣瑜道…… “怎么出来了,小心点。” “放心,我这就是刚起身,正要去找你呢。”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0 宣瑜跟容玖这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看在文竹的眼中,只剩下了帮着侍奴们将午膳一一摆放好,而看在麟佑的眼中,却是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掩盖着内心深处某一个角落里的酸涩。 “姐姐,开饭了吧?” 文竹的早已习惯衬托出了麟佑的几分陌生,好在这饭桌上倒是还有他的一席之位,不过嘛…… 容玖之所以这般晚点的姗姗来迟,自然也是有着重要的事情。 “你多吃点这个。” “嗯。” 两人亲昵的声音和眼神,都在无声中交流着,饭过七分饱后,宣瑜亲自给几人细细的烹茶捧茶,却听容玖忽而开口一句…… “麟帝,你的女儿……是亲生的吗?” “啪。” 手里的茶杯冷不丁的被打翻,文竹急忙的喊了声“小心”,却不及容玖一把拉着宣瑜的手细细的看着。 “没事没事……只是你刚才说什么?” 宣瑜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一叠声的问着,怎么这小浅碧不是麟佑的女儿吗? 这般大的动静也改变不了麟佑大吃大喝的动作,照旧是夹着各『色』菜品吃个欢快的麟佑反而是奇怪的反问道…… “怎么,容帝这是要滴血认亲吗?” 斜睨而来的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看的容玖一脸的无奈,却是直言不讳的问道…… “你怎么搞得,你那个皇兄不是说已经被你处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冒出来一个孩子?” 容玖之所以在御书房里待了这么久,自然也不是白待着的,早已将麟国跟麒国的内部事情问个仔细清楚,此刻更是要当着麟佑的面好好的问上一问了。 “瞧你这话说得,我大哥虽然是被囚禁后『自杀』了,但他到底还是有血脉的,一个遗腹子被我收养了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怎么……” 说罢,麟佑顿了顿后话,顺带着将宣瑜也扫了一眼接着道…… “你们不觉得我很善良仁慈吗?” 其它三人差点要被他这等不要脸的程度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了,顿时觉得此人的脸皮堪比城墙拐角的厚度。 “你善良?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呢。不过你说要是将来小浅碧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被你给『逼』死的,你觉得到时候算起来是你更痛苦点呢,还是她更痛苦点?” 难得宣瑜这般“犀利”的开口,却听得麟佑手上吃饭的动作一噎,开口便是反驳…… “笑话!我怎么就『逼』死她父母了?她母亲还健在,他父亲是自己要『自杀』的,我何曾『逼』过他了?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好,这也证明了你们容国的密探不够专业!” 麟佑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丢给容玖一抹挑衅的眼神,顿时看的人家心有不屑之风了,怎么这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呢。 “再说了……这小浅碧的身份也不差,也的的确确是我们麟国的长子嫡孙子长公主,我可是把最好的宝贝都拿来给你们家的阿瑾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般嫌弃,真是!” 说罢,一口气将碗里的饭菜吃个精光的麟帝…… 拜托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啦,免得人家会以为这麟国的皇帝连饭都没的吃呢,瞧瞧人家对面的文竹小王爷,已然是干瞪着眼睛呢。 “你……” 皱眉没好气的叹息一声,宣瑜也被麟佑的狡辩说的没了脾气,索『性』不去搭理了,径自扶着侍奴的手去看后面的小孩子们,任由容玖跟麟佑坐下来好好的说道。 就连文竹也是立刻尾随着宣瑜一起离开,果然还是人家小王爷最有眼『色』了。 “啧啧……这文竹的手艺不错嘛,看来你留着他在宫里也是有用处的?” 丢给容玖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麟帝你还真是不怕挨打呀? 不过,此刻容玖却是没心情跟他说别人的事情,反而是他自己的事情应该最先的好好说道说道才对。 “你怎么回事?你后宫的女人都是摆设吗?” 经过一番调查后得知的容玖,竟然意外的发现麟帝根本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女人? 这又说明了什么…… “嘶……这话说得奇怪,我后宫的女人各个的都为了得到我的宠爱而争风吃醋,不是不知道呀……这女人有时候斗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说这整日里这么无聊,不如看看宫斗戏?” 麟佑那一脸腆着笑的面孔,真是让容玖气结,但有些话却是让他、说不出口。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守身如玉不成?” “嘁!你身边的人难道就不守身如玉了?我瞅着你们这宫殿里连个宫女美女都没有,真是无聊的紧,不过唔i今日出宫去买点心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桩好玩的事情呢…… 我打算以后日日都去那家店里,好欣赏欣赏美女嘛。” 这麟佑口中的“美女”,容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只不过…… “怎么?你喜欢?那是尚书大人温大人的嫡女温婉如,做的一手好点心,连阿瑜尝了都是赞不绝口的,当日阿瑜本是想将她跟文竹牵线联姻,可惜两人都不怎么喜欢对方? 于是,此事也就作罢了,如果麟帝你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 “唉……打住!” 抬手一顿,麟佑及时的阻止了容玖的后话,却是笑得一脸『奸』诈中又透着几分老油条的味道…… “这女人呢,就是得欣赏追着她的感觉,那一抹风情和一颦一笑才是最有意思的,要是一下子就上来了结果,便显得无趣了,容帝啊容帝……不是我说你,怎么这般不懂得风趣呢。” 眯着眼角的动作往容玖的脸上一扫,麟帝慢悠悠起身而又乐哉乐哉出门的画面,看的容玖禁不住的皱眉,顺道暗骂一句…… “这里究竟是麟国还是容国呀!” 当然了,此话麟佑自然是听不进耳中的,这吃饱了饭再出门散散步,看一看街头巷尾的趋势,听一听点心茶楼里的相声和八卦,才算是人生的趣事嘛。 好吧…… 一路慢悠悠走在大街上的麟佑,自然也不是白白的瞎逛的,一路来到这御宅楼之后,点了一个包间,要了一桌子的坚果点心,任由店伙计添了茶水后才摆手挥退。 大堂里说相声的趣事听在耳中,麟佑一边慢条斯理的剥着核桃花生,一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的斜倚着。 茶水刚刚抿下一口之后,房门轻响,顺带着夹杂着一道轻微的声音,让人听不出雌雄…… “客人,给您添茶了。” 房门轻叩三下,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房门自动打开,一身跟店伙计一样的衣服,只是穿在身上却是别有一番滋味罢了。 “奴才叩见皇上。” 一进门,这低头的人却是行了大礼,坐上的麟佑也收敛了几分玩世不恭。 “起来吧。” 端着茶杯细抿一口的声线带着几分清冷,丝毫不像是之前的那般风流倜傥。 “主上一早留了信号,奴才便立刻在这里等着了。” 此刻站在麟佑面前叫着主上又自称奴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婉如。 也对…… 这温婉如口中的“表哥”难道不就是麟佑吗? 三国混『乱』的时期,怎么可能没有几个『奸』细在彼此的国家里埋伏着,当年温婉如的母亲便是麟国的人,只是这样的身份连尚书温大人都不知道罢了。 “看着你在这里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麟佑一改之前的态度,倒是对这个棋子很是关心? 听在温婉如的耳中也是任劳任怨道:“多谢主上的关心,只是奴才不知道主上这次来容国,又特意的给奴才留下信号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奴才去做呢? 如今奴才跟宫里的小王爷有些交情,在皇后娘娘那里也有些印象了,办起事情来应该是有些方便的,比起往常在尚书府里打探消息而言要方便很多。” 温婉如一口气认真的说完,可见她骨子里的的确确是个好『奸』细了,然而…… “不必!你忘了我当初之所以让你留下来看着这京都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吗?” “主上息怒,奴才绝对不敢忘,奴才对皇后娘娘一直看守着,绝对没有人会伤害她。” 温婉如的心里何尝不明白,麟佑的心中只有宣瑜一个女人,麟佑可以为了宣瑜娶尽天下间的女人,却是守身如玉的不肯去碰,难道不是说明了一切吗? “你知道就好,不过……” 顿了顿后话,麟佑的目光变得有几分深沉,扭头望着窗外大堂里说相声的人来人往还有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终是叹息一声…… “你以后便自由了,没必要再为我做事情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 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轰然在温婉如的头顶上炸开,满脸的不敢相信直勾勾的望着麟佑,直到麟佑忽而扭头望来后,温婉如才猝然低头,带着缠颤抖的声线问道…… “主上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奴才做错了什么?” “不……你做的很好,你已经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从此你我便两不相欠,如今你也该有着自己的生活了,听说皇后一直有意思撮合你跟文竹小王爷?你自己怎么想?” 温婉如听闻此话,还以为是麟佑误会了什么,立刻情急的解释起来…… “没有!主上千万不要误会啊!奴才不过是利用了文竹小王爷,好更加靠近皇后而已,这样也方便主上让我给您打探的消息。” “嗯……我明白你的忠心,你也没必要紧张,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既然如此,你以后更加不必担心受怕了,你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主上?” 看着麟佑起身的动作,温婉如一时着急的想要拉着他的衣摆,却是被麟佑下意识的躲开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条件吗?尽管开口,至于经费,我会照常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安稳度日,你也大可以放心,往后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不……主上误会了……” 温婉如瞬间跪趴在麟佑的脚边,忍着心里的酸涩反问道…… “难道主上忘了吗?你当年答应过我娘,说是会照顾我的?” “……照顾你?你什么意思?” 从温婉如的动作和话语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麟佑的质问反而带着冷冰冰的声线,听得温婉如浑身一震。 却是拼命的压抑着心里的情绪,仰头喊着复杂的情愫目光望道…… “主上去哪,奴才就去哪,求主上收留奴才,哪怕只是让奴才跟着主上当一个普通的侍女也好。” 『毛』遂自荐的话麟佑听多了,自然也明白这话里的另一番滋味,然而…… “你现在的身份依旧还是尚书府的嫡女温小姐,你觉得你跟着我当侍女这合适吗?” “只要主上的一句话,便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自己内心已然笃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这边是温婉如在这张温婉的面孔和温婉的『性』子下隐藏的另一番面容。 “呵呵……你想好了?” 麟佑知道温婉如图的是什么,只不过…… 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也给了她重新生活的机会,既然是她自己要坚持如此,那…… “回主子,奴才此生都愿意真心实意的侍奉您一个人呀。” 两行清泪打湿了麟佑的衣摆,温婉如的面容深深地映在了麟佑的眼中,而一开口却是…… “是你自己说,要当我的侍女的,此话可当真?” 没有去多想麟佑话中的涵义,但是温婉如却是知道,这是她唯一亲身靠近麟佑的机会,自己必须要牢牢地把握住才对。 “是,奴才当真!” “好!” 点头应声的麟佑看着温婉如立刻惊喜的神『色』,却是没有半点笑容,反而是更加严肃道。 “既然是侍女,那一辈子都是侍女,便死了那条不该有的心思吧,无论是放你离开让你自由,还是顺应了你的心思让你给我当侍女,在我眼里,你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上一秒还有些欣喜的心情下一秒便变得空虚了,任由麟佑的衣摆在低垂的眼帘中一闪而过,这一次的泪水才算是真正的横流…… 章节目录 第97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1 如今,正值宣瑜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小腹也开始渐渐的显怀,如此之外连口味也开始有了独特的变化。 之前宣瑜吃饭的时候偏淡,盐重了一点都会觉得不适,即便是上一次生了阿珩跟阿瑾这一对双生子时也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这一次,却是总觉得吃什么都缺点? “嗯……” 对面的文竹看着宣瑜夹了一口又酸又辣的小米椒,连眼睛都看直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从来不吃辣子的宣瑜能干出来的事情。 就连一旁一起用晚膳的容玖也有几分奇怪的等着宣瑜的反应,可是…… “唔,这个真好吃。” 桌上的饭菜,都是文竹亲手做的,除了要满足宣瑜平日里的胃口之外,还会有几道附和自己跟容玖口味的。 自然也是有些荤菜或者辣味的。 而如今这道酸辣牛肉竟然被宣瑜吃的连配菜里的小米椒都不剩了,就差连盘子里的调料水也喝了才满足的宣瑜,真是让两个男人大开眼界了。 “阿瑜?你……” 想说宣瑜平常对这荤菜和辣味的菜『色』都是敬而远之的,怎么今日却是大快朵颐的容玖,有些问不下去的被宣瑜打断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最近总觉得吃什么都没味道,刚才闻着这酸辣的味道反而觉得很有食欲呢,你说我这是不是因为怀孕而改变了呢?” “嗯有可能,我听太医提起过!” 顿时接过宣瑜后话解释的文竹,开始了滔滔不绝…… “那一帮子太医们提醒过一些,说是孕『妇』的口味与常人不同,之前姐姐怀孕的时候没怎么见你变化,我还没当回事,这次可是大开眼界了…… 不过既然姐姐喜欢吃这些菜『色』,我明天多做点就好!” 文竹笑眯眯的解释一通,听得容玖也有几分放心的拉着宣瑜的手细细嘱咐道。 “文竹说得没错,如今你正在怀孕,一切都以身子为主,你想吃什么都行,就算是文竹忙不过来,还有一帮子的奴才们,你尽管放心好了。” 看着容玖跟文竹对自己的关心,宣瑜淡淡的笑道……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今文竹找来的那个方子不错,我吃了后便不觉得想吐了,现在这么能吃,将来可别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才好!” “哈哈……我巴不得你长胖点呢。” 揽着宣瑜笑得开心的容玖又忍不住旁若无人般的开始秀恩爱了,文竹默默地将桌上一些重口味的菜『色』都放在了宣瑜面前,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再想些什么。 一顿饭后,容玖拉着宣瑜正逗弄着阿瑾跟小浅碧,而阿珩自然是圈着文竹的脖子闹腾着要被他抱着睡觉呢。 正忙里忙外打算收拾的侍奴们也没想到这麟帝竟然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正殿外? 一叠声的传报之后,便看见容玖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之『色』的出来了。 “你这是出门溜达完了?还以为你会宿在哪个花街柳巷呢,怎么竟然还会回来?不是嫌弃我们皇宫里没有美女相伴吗?” “哈哈哈……” 闻声,麟佑当着容玖的面笑得极为风流,就连里面哄着阿瑾睡觉的宣瑜都能听见他这般放『荡』的声音,忍不住跟身边抱着阿珩的文竹调侃道…… “这幸好早些年都将宫女们放了出去,不然这麟帝岂不是要将宫女们的魂都勾走了。” 嘀咕一句的宣瑜没好气的说着,文竹笑着一听,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还不等他察觉一二呢,就听见门外的容玖喊了一句。 “你说什么!” 两人纷纷落座,周围的宫奴们上茶的上茶,端点心的端点心,却也都被容玖的反应给吓着了。 “你们都退下!” 大手一挥,容玖这样的口气也听在了里面的宣瑜耳中,却是没去搭理,反正万事都有容玖呢。 “容帝干嘛这么惊讶,之前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呀?” 麟佑一边闲散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狐疑的丢来一抹眼神,却是噙着一抹坏笑的调侃一句…… “怎么,难不成是我抢了你的心头好?” “滚!” 这下,容玖更是暴跳如雷了! “我之前是跟你说的什么?我说你要是看上人家尚书温大人家的小姐,我可以下旨赐婚,好歹人家嫁给你麟帝,最低也是个贵人吧?你竟然让人家给你当丫鬟侍女? 你这不仅是不给人家尚书温大人面子,也是不给我面子,你要我如何答应你?难不成让朕跟自己的臣子说,你的嫡女被麟帝看上了,随便拿去当侍女使唤吗?” 容玖一番饱含怒火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内殿的宣瑜耳中,宣瑜诧异的目光从文竹的脸上一扫,在心里暗暗揣摩起来。 不过,文竹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跟温婉如已经是两清了,谁也不亏欠谁,如今别说是麟帝要温婉如当侍女,就是温婉如去当了麟国的皇后,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然而…… 此话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忍不住好奇起来,而后面的话…… 更是让她忍不住啧啧称奇了。 “瞧你火急火燎的样子,我有说过是我要她给我当侍女的吗?是她看上我了,非要给我当侍女,你也知道,我一向心善,可舍不得拒绝美女的要求,所以嘛……” “够了!不管是你还是她,此事都只能作罢!她好歹还是我们容国的人,这点权利我想麟帝不会跟朕计较吧?” 说着话,连尊称都出来了,可见容玖是真的生气了,里面的宣瑜似乎也听出来这外面人的口气,忍不住将阿瑾也交给文竹,自己扶着侍奴出来道…… “这是什么,要不要我来泡点莲子茶,好给你们都去去火气?” “哎……别别别,我可没什么火气,有过气的人可是容帝才对,好端端的话怎么说起来便成了吵架?” 麟佑看着宣瑜出来打圆场,倒是及时的将自己给撇清了,听得宣瑜无奈般抿嘴轻笑道…… “谁说你没有了,我瞧着最该喝的人便是你,这一看见美女就着急上火的『性』子还真是半点都不改呢,听说你麟国的后宫也是佳丽无数,怎么能让我们尚书大人的女儿当侍女呢?” 宣瑜自然是向着容玖说话了,这让自己国家的一个尚书大人女儿去给别的国家的皇帝当侍女,的确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其实这样的道理麟佑怎么会不懂,然而…… 所有人,甚至是包括温婉如自己都不知道,这不过是麟佑拒绝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让容玖出面阻拦,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觉得那姑娘的点心做的不错,想时时刻刻的放在身边一饱口福嘛,瞧瞧你们俩夫妻小气的样子!” “哼!” 听着麟佑这没道理的解释,容玖更是生气的直接甩袖走人了,反而是宣瑜在原地捂嘴偷笑道。 “你又不是饿死鬼托生的,这么贪吃呀,说罢,你这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声美人你不要,非要那个温婉如?” 宣瑜含笑的眼神里有着非一般的涵义,看的麟佑有几分心知肚明。 “能有什么呀,看你说得,我怎么就不贪吃了,你这是根本不了解我。” 外面的麟佑还想说跟宣瑜说两句呢,就听见里面的容玖大吼一声…… “阿瑜!” 接着,便是文竹抱着阿瑾跟阿珩出来做鬼脸的样子,两个孩子都趴在文竹的肩头睡着了,宣瑜急忙将孩子交给『奶』娘,又冲着外面的侍奴吩咐道…… “好生送麟帝跟小王爷回去休息吧。” “是,皇后娘娘。” 一道逐客令已下,宣瑜冲着麟佑跟文竹打个眼神后,才往里面走去,而外面正好搭伴一起离开的两人,却貌似有了个共同的话题? “咳咳……我说小王爷呀,这外面的人可都在盛传,你跟尚书府的温小姐有点什么?你该不会是心生不快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让这温小姐来我身边做点心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用在麟佑这一句上,还真是半点都不冤枉,不过文竹却是心平气和的道一句…… “我想是麟帝你误会了吧,我对温小姐并没有什么心思,如果麟帝你喜欢的话,别说是当侍女了,就是当麟国的皇后我也没有半点不快。” 言罢,文竹当先一步往自己的宫殿拐去,还真是将一个潇洒无情的背影堪堪的甩给了麟佑的脸上? “好吧……” 在后面只好叹口气的麟佑这才拿着扇子敲敲自己的手心,一副可惜可叹的样子离开。 …… “怎么?还生气呢?这有什么可生的?” 这厢,在宫殿里洗漱完毕的容玖一直靠在床头上冷着脸不吭声,身侧的宣瑜主动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的问道,还不忘抬手抚平他皱紧的眉峰。 “没事……就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拉着宣瑜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容玖细细的『揉』捏在掌中轻叹一声说道。 “瞧你,这有什么,其实要是麟佑真心想要温婉如的话,也没必要来跟你商量了,我反而是觉得,此事其中必定有着什么蹊跷,可一时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宣瑜到底是经历过是是非非的,况且这里面又夹杂着儿女私情,论起这些而言,女人的确是要比男人更敏感几分。 然而,饶是宣瑜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将温婉如口中的“表哥”跟麟佑联系起来呀。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总之这麟帝要是再胡闹,我就请他离开好了,真是气人!” 甩手不再去管的容玖只想抱着宣瑜睡个好觉,哪里是管得了麟佑那么多的心思,反而是宣瑜窝在他怀里细细的问道。 “你说这个麟佑是真心要对我们容国臣服的吗?其实说来,这臣服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下的形式,如果我们都不打仗的话,这三个国家可是相安无事的共处着。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百年之后,这大陆之上会不会有一个神奇的人出来,非要闹个天下一统呢? 只是麟佑既然提出来,可见他也是个明君,只要不打仗了,百姓们生活安定,其实谁是大国,谁是小国,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怕是我们都愿意这样想,可某人却不愿意,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们兄弟相残的,只怕是父皇在九泉之下……” 后面的话,宣瑜不忍心说出口,然而始终沉默的容玖唯有在抱紧宣瑜的同时,更加叹息一声……、 “此事也并非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已经修书一封亲自派人送去给麒帝了,就看他那边怎么说了,发正他要是铁了心的打仗,我想两个国家加起来总不会打个败仗吧。 可就是不知道岳父大人他……” 宣瑜有宣瑜提不起来的话,而容玖也有,算起来一个又是父皇,又是公公,一个又是将军,又是岳父。 这样的双重身份,让宣瑜跟容玖都有些不愿意过多的讨论,而至于蓝铭将军嘛…… 那个护守边疆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为了家国天下还是为了儿女情长,都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 就在容玖以为宣瑜快要睡着的时候,才隐隐约约的听见她说了一句…… “父亲是愿意保卫国家的。” 仅此一句,容玖已经心安了,如今这打仗的事情,整个容国还是得靠蓝铭。 …… 一夜无话,次日上朝的容玖连脸『色』都是冰冷的,下面的臣子们各个都是噤若寒蝉,唯有尚书温大人忍不住的冒泡一句……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温婉如昨日一回家便将自己要跟着麟佑去当侍女的事情全盘拖出了? 好吧,这个女人到底是简单还是不简单呢? “启禀皇上,臣昨日听闻臣女说,这麟帝竟然要她去当一个侍女,臣不明白这是小女的胡言『乱』语,还是皇上或者是麟帝的意思呢?臣……” “好了。” 尚书温大人还想再说点什么,其它臣子还打算再多听两句,却已经被龙椅上不耐烦的容玖打断了。 此时这边疆打仗的事情还没稳定下来,怎么始终都有一些儿女私情不断冒出,可想而知,这容玖的心情能好才怪。 “皇上恕罪!” 章节目录 第97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2 被容玖这么一喊,尚书大人连忙跪地求饶,只是人家老头子的心里也不好受啊,这好端端的一张好牌放在手里还没等着升值呢,怎么这牌自己就要给人家倒贴去了? 如今更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分要在满朝文武众人的面前,分要问容玖一个说法来,这样的做法,怎么能不让容玖生气了。 可是,这样的气却又不能对着尚书大人发,索『性』…… “朕对此事也是刚刚知道一二,既然温大人你当朝问出,那朕也很想知道个究竟。” 话落,容玖冲着身侧的侍奴摆手吩咐道…… “去将麟帝请来,朕要麟帝亲自来回答温大人的问题,如何呀?毕竟这温小姐是要去给麟帝当侍女,朕也是要知道个清楚的。” 索『性』将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了麟佑,这容玖一边面上绷着脸『色』,一边在心里暗骂…… 这个麟佑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天到晚的竟会给自己找事!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传到了麒国麒琛的耳中,会不会当此等事件当成了另一种“合谋”? 正当容玖满脑袋埋怨的时候,麟佑却是被侍奴请了进来,只瞧着他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容玖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越发爆裂了几分。 “见过容帝,这么早将我叫来,可是有何要事呀?” 言罢,麟佑一边抬袖打个没睡醒的哈欠,一边丢给容玖一抹似笑非笑的眼神,这分明是…… 等着一起唱一段双簧戏嘛。 很确定这麟佑是故意这么做,好让温小姐死心的容玖,果然是看穿了呀。 “麟帝,尚书温大人说,他的嫡女竟然要主动给你当侍女,可有此事?” 不过,既然是在朝堂上,这容玖的装样,自然也是不会比麟佑差到哪里去的。 果然是各人都有着各人的说法,此话一出,倒像是容玖完全不知情似得,连温大人也是一脸苦兮兮的样子瞅着麟佑,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岳父在瞅着女婿呀? “哦?温大人?” 佯装思考片刻的麟帝,忽而抬手一甩的反问一句…… “可是那个在京都开了最豪华,最气派而又在街头巷尾都流传着跟文竹小王爷有一段风流韵事的御宅楼老板温小姐呀?” 话说…… 你想起来就想起来嘛,干嘛要给这个称谓之前加了这么多的修饰词呢? 一连串的修饰词听下来,就连温大人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可人家麟帝却是…… 兴趣盎然的很! 再次怀疑麟佑根本就是故意的容玖,索『性』撑着脑袋稳坐龙椅上瞅着他这出戏接着往下唱…… “嗯……不错!那家点心可是真的不错呀!” 摇头晃脑的肯定一句,麟佑踱步走在温大人身前,自持老成的拍着人家老头子的肩膀,带着一脸严肃道。 “朕昨日去了一趟御宅楼,品尝了这京都所谓第一美人的点心,觉得这点心甚是附和朕的口味,可谁知这位老板,也就是温小姐忽而冒出来说要给朕当侍女…… 唉,朕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番推辞后,可那温小姐却是执意如此,朕也是没话可说的,如果温小姐非要跟着朕,朕自然也能拒绝的。” 末了,任由这温大人一脑门冷汗直流的麟佑,还不忘丢给容玖一个眼神,只是那眼神里的涵义,容玖愣是装作没看懂。 呵呵,即便是看懂了,也不会搭理他。 这都什么人呀! “皇上……” 颤颤巍巍往地下一跪的温大人,如今只能求一求自家的皇上了,果然是别人家的都靠不住呀。 “咳咳……” 轻咳两声,容玖的脸『色』也跟着皱了皱,虽然他是乐意去多看几分麟佑的笑话的,但此事嘛…… “好了,这种事情朕不知道详情,暂时先不做评论,尔等先关心一下边疆的战事,此外,剩下的事情朕会交给皇后和小王爷去办,退朝!” 甩手一挥,容玖扫了一眼站在朝堂上老神在在的麟佑后,这才任由一群大臣们的叩拜而离开。 …… “皇上请用茶。” 回到御书房,挥退上茶上点心的侍奴们,容玖拧眉瞪着这后面还知道要自己跟来的麟佑,顿时将刚才窝在肚子里的火气都给发泄而出了。 “我说你是不是太清闲了,明明知道麒国那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你如今却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挑事呢?这个温小姐你自己解决去,我是不管了!” 就差摔杯子的容玖,果断的将手里一钱万斤的御前龙井一口气喝光了,却是看的麟佑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有什么,你那个尚书大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你直接按照他的心意拒绝好了,也免得我在美人那里失了信用。” 自然知道容玖一定是早就看出来了自己的意图,麟佑此刻才算是不再隐瞒,可是? “啪!你利用我?” 容玖好歹也是一国之主,怎么能任由别人这般“玩弄”? 当然了,也得看看这玩弄的人是谁! 要是换做了别人,容玖哪里顾得上在这儿生气呢。 “哎哎哎……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吧,什么叫利用?怎么就叫利用了?” 麟佑斜眼一扫,径自往身侧的椅子上一坐,一边剥着坚果吃着橘子喝着茶,一边跟说书似得开始跟容玖胡扯淡起来。 “我不是都说了嘛,我原本只是那那御宅楼里吃点心听相声的,可谁知那御宅楼的老板温小姐却看上我了,非要跟我才行,于是我便说了…… 我是有妻有妾的人,连女儿都许好人家了,可谁知那温小姐竟然跪着要给我当侍女,我便是无奈了,这美人送上门都不要的作风可是你容帝的惯例呀,我可不能抢!” 索『性』将所有的话都来个颠倒是非的麟佑,还真是半点都不用打草稿的说谎,直接信口开河了? 可要是容帝能信他一个字,那真是不用当这个皇上算了。 “哼。” 果然,一个白眼翻过,容玖当然不会信以为真,只是拧着眉头直接了当的问一句…… “如今其它的事情又多又重要,我没空跟你玩什么小把戏,正如你自己说得,那边的麒国还虎视眈眈呢,我寄过去的信,竟然连送信的人都没了消息,你就自己好好琢磨一二吧。 至于其它的儿女情长,我劝你还是自己去解决,不然我只会做最干净的一招,我讨厌那些纠缠不停的人,要是理不清楚,索『性』一刀斩断的好。” 索『性』连威胁都用上的容玖,已然是对此事有着不耐烦的心思了,可谁知…… “嗯,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只好去找皇后娘娘跟小王爷商量了。” 话落,容玖的脸『色』顿时一变:“什么?!” 怎么自己刚才说得话这麟佑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呢,怎么转身便是要去找宣瑜? “什么什么?容帝你刚才不是说要将此事交给皇后娘娘和文竹小王爷来处理嘛,我也是看着你十分繁忙,不想再打扰你了,我这就去找皇后娘娘跟文竹小王爷去!” 说罢,麟佑这溜走的动作果然是…… 呵呵,跟猴子学得呀? 任由身后的御书房里传来容玖泄愤般摔杯子的声音,麟佑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脚下却是抹油般的麻溜往正殿跑去。 嗯,的确是用跑的呀。 “砰!救命啊!救命啊!” 就说麟佑根本就是个活宝吧,刚抱着阿瑾跟文竹抱着阿珩在院子里坐下的宣瑜,就被这一叠声的叫喊吓得顿住。 “怎么了?” 只见麟佑风一阵的跑了进来,却是指着身后空『荡』『荡』的空气大喊一声…… “容帝要杀了我!” 哼? 这话要是被容玖听见,估计是真的想拿刀砍了他吧。 可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冲着『奶』娘丢个眼神过去,这还没睡醒的小浅碧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麟佑的怀里。 “你瞎嚷嚷什么呢,也不抱抱小浅碧,还说是自己女儿呢,都没见你怎么心疼她,果然是连儿媳『妇』都让我这个当婆婆的给你养了?” 就知道麟佑最会满嘴胡说的宣瑜,直接连刚才的话提都没提,却被麟佑自来熟的抢着坐在了身侧道。 “嘿嘿……我这不是看上你……你们这一家子人嘛,别说是我女儿了,就是我,不也是你们的。” 啧啧…… 这番“尽忠”的话听得怎么那般别扭呢? 不过,此刻倒是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的宣瑜,却是冷不丁的问道…… “你刚才在朝堂上胡说什么,什么叫人家温小姐非要给你当侍女,弄得人家尚书大人多没面子呀!” 此话一出,麟佑明明一点都不吃惊,却是非要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扬声道…… “呀,皇后娘娘真是厉害呀,不出门便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可见这皇宫之下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呢,佩服佩服!” 麟佑此等睁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别提宣瑜跟文竹了,就是旁边的侍奴们都要纷纷低头咬嘴偷笑去。 只是嘛…… “跟你说正经事呢,这尚书大人可是都要求人求到我这儿了,我正好要去找你问个清楚呢,你倒是先来了,索『性』我们都当着面将此事解决了吧。” 宣瑜知道容玖不好从中为难,毕竟之前这个温婉如的确是自己召进宫要给文竹选妃的,可如今事情越是纠缠越是理不清楚了,也不好闹的最后变得太难看。 “唉……可怜我说实话吧没人相信,不说实话吧,更没人相信,你倒是要我怎么说呀?” 麟佑状似哀愁的叹口气,却听得宣瑜拧眉奇怪。 “可我就是不明白了,这温小姐连王妃都敢拒绝,为什么非要给你当侍女,还如此的心甘情愿,难不成你是她口中的那个什么表哥?” “啊?什么表哥?她心里还有她表哥,那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唉……如今的女人真是越发搞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了,不如皇后娘娘你亲自叫来问一问吧,免得我都被人冤枉死了。” “噗呲……” 话落,宣瑜的疑『惑』还没解开,那头抱着阿珩的文竹却是笑了…… 也是,这天底下的人要是麟佑都能被冤枉了,估计大家都要被冤枉的已经变成尸骸了、 淡扫一眼对面的文竹,宣瑜想了想后,却是开口一句…… “文竹啊,我想吃豆腐羹了,你帮我去准备一份吧?” “嗯,给我也准备一份。” 大眼不差的麟佑从来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竟然这般直直的指使人家文竹小王爷干活? 但…… 看了一眼没吭声的宣瑜,文竹便是再怎么委屈也只好低着脑袋出去了。 可文竹没想太多,但麟佑却是知道,此刻瞅一眼文竹远去的背影,笑眯眯的勾着眼角反问。 “怎么?你这是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呢,好让文竹都避开了?” 宣瑜知道这点小伎俩对于麟佑而言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又透着几分试探。 “说罢,你跟那个温婉如到底是什么关系?麟佑,你该不会是藏着什么秘密吧?要知道,这样可对谁都不好。” 到底是宣瑜,再历经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看似毫无关系的背后,总是会有着千丝万缕的算计呢。 而她真的不希望,这样的算计会出自麟佑之手。 “……呵呵……” 闻声一顿,麟佑忽而笑得有几分自嘲,当然了,还带着几分凉薄。 “什么叫藏着秘密?阿瑜,你竟然是这样想我的?” “我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麟佑,你是谁,你的身份又代表了什么,你跟表哥、所处的位置都决定了很多事情,我从来没觉得彼此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点什么是错的。 但是,有些事情,藏着掖着跟明着暗着都是不同的,这点道理,你该明白。” “我当然明白!而且我说得都是实话,每一句都是,我说了,不要说是我麟佑,就是整个麟国都会成为我女儿麟浅碧的嫁妆嫁入你们容国,甚至都不求我女儿是将来的一国之后。 阿瑜,这样你还要怀疑我吗?” 被麟佑这番话说得突然有几分怔愣,四目相对中,宣瑜能真心实意的体会到麟佑的真诚,但却又多一分都不敢去深想,更不敢去多看了? 章节目录 第979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3 一番对话下来,宣瑜被麟佑这般忽而严肃的神情说得一愣,正在揣摩他这神『色』中的涵义,回想着他话中的一切时,却是被门外的脚步声拉回了几分思绪。 仿佛刚才怔愣的对视里,都只剩下了差点被『迷』失的自己。 “姐姐……” 端着食盒进来的文竹刚扬声叫了一句,却是敏感的觉得这殿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不对劲儿,可自己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对劲儿? 只是一双眼眸不停的往麟佑身上扫去,还不忘带着几分审视。 反而是人家麟佑大大方方的让文竹瞧个仔细,还不忘丢来一抹痞子坏笑,愣是吓得文竹心肝『乱』颤。 心里更是深想,早该如此,自己刚才就不该这般听话的走开才对。 “你想什么呢,还不拿来给我,我都有些饿了呢,这豆腐羹可是要趁热吃的才好。” “啊?哦……” 讪讪的回神,文竹将食盒里的碗筷一一摆出,除了两份豆腐羹外,还准备些宣瑜爱吃的小菜,看的麟佑忽而一笑道…… “难怪这京都的人都想嫁给小王爷呢,瞧瞧小王爷这手艺还真是羡煞了皇后娘娘呢。” 当着外人的面,麟佑好歹没有称呼宣瑜的一声小名,只是怎么听都觉得他这句“皇后娘娘”是调侃的过头了。 “行了吧你,有你的吃还堵不住嘴?” 在文竹面前,宣瑜当然是要批评麟佑而护着自己的弟弟了,这才是当姐姐的好榜样嘛。 “那是,我自然是要尝尝文竹小王爷的手艺的。” 说罢,麟佑舀了一大勺颇为夸张的吃下,任由宣瑜狠狠地翻个白眼,而文竹更是视而不见,免得又听见他说出点什么不伦不类的话来。 “嗯……好吃,好吃!” 麟佑丢来一抹“怎么连表演的话都不能说的眼神”,任由宣瑜无力的扫过去,将后话都混着豆腐羹一起吃完了。 如今她已经到了正是能吃的时候,一日吃上五顿都不为过呢。 就这样文竹跟容玖也是一个个生怕饿着她的样子,什么都顺着,依着。 不过…… “好了,今个文竹也在,你也在,我呢,就将话说个明白了,如果那温小姐跟我们文竹是真的能在一起的话,你觉得我还会拖延到现在吗? 一来,人家温小姐是真心不愿意,不管她那个什么表哥不表哥的,总之我也不会让一个不爱文竹的女人进门。 其次嘛,既然这个温小姐看不上我们文竹,却是心甘情愿的给麟帝你当侍女,可见她要么就是很有心计,要么就是真心实意的看上你了。 那我们更不能棒打鸳鸯了,毁人好事了,不过嘛,麟帝你既然是一国之主,且不论以后如何,就说眼下的事情,你要让我们容国尚书大人的嫡女给你当侍女…… 这个位份,可是不一样的吧?所以呢,剩下的事情我跟表哥都不管了,只要尚书大人同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你,别说是什么侍女了,就是奴才我们有什么意见呢? 这又不是什么家国大事,算起来也是儿女私情才对,我们没有责怪麟帝你勾引我们容国的女子,也没有责怪温小姐的一意孤行而破坏了两国的友好已经算是很宽宏大量了。” 将手中吃完的空碗递出的宣瑜,已然将最后的话题落下,看着她这么说得一愣一愣的份上,连麟佑都要自愧不如了。 敢情这皇后娘娘是打算要去舌战群儒了吗? “啧啧……果然是夫唱『妇』随呀?容帝真是好命,还有个贤内助呢。” “你得了吧,你不是有一群贤内助吗?” 端着手里的汤碗丢去一抹白眼的宣瑜,愣是让麟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呀你呀,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呀。” “那当然了,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吃亏,要吃你自己吃去!” 既然话已经都说开了,宣瑜才不会小家子气的藏着掖着,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然而…… 这厢的笑闹声刚刚落地,外面的人却是慌张的前来汇报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瞅着那匆忙跑进来的小太监,刚刚还笑闹的三人忍不住都是脸『色』一禀,随即被文竹起身勒令道…… “喊什么,小心你打扰了皇后娘娘!” “好了好了,快起来说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宣瑜摆摆手让文竹不要在意,那趴在地上的小太监才抖着身子抬头汇报道…… “娘娘,尚书大人家的温小姐被尚书大人给『逼』得跳河自尽了!” “什么?” 宣瑜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急忙的起身,幸好被文竹扶稳了才没有歪倒,而那小太监更是麻溜的解释道…… “因着皇上说此事将由您来负责,所以尚书大人便派人来给皇后娘娘您传话,奴才冲撞了主子,奴才该死,求……” “好好好……别说这些了,那人怎么样了呀?” 要是温婉如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宣瑜还真是要自责愧疚了,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怀孕的时候,要是出了人命,才是真的不好呢。 可惜……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画面,正在此刻上演呢,文竹一边听着宣瑜问着小太监说那温小姐如何如何跳河,又如何如何的被『逼』,再怎么怎么的被救…… 而眼神却是直勾勾的往麟佑身上丢去! 直瞅着他一副老神在在,再淡定不得的样子,忍不住反问道…… “麟帝,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顾着跟小太监说话的宣瑜,被文竹这一声反问打断,才缓缓的回神,也跟着望去,但见麟佑照旧是刚才那副吃饱喝足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操』心?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呀?我又没跳河,我也没『逼』她,更不是太医,也不会救人。” 一口气将自己撇个干净,文竹跟宣瑜对视一眼,只觉得两人心里都得加上一句…… 谁看上了麟佑,才是到了大霉呢! “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们赶紧传本宫的话,让宫里最好的太医去给温小姐治病,一切都等她病好了再说,还有……你叫尚书大人进宫来本宫这里一趟,就说……” 顿了顿后话,宣瑜瞥了一眼麟佑,这才接着一句:“就说麟帝也在本宫这里呢。” “是,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去。” 一溜烟跑走回话去的小太监离开后,麟佑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我说皇后娘娘呀,你倒是挺会顺水推舟的嘛。” 顺着这档子事情,将事情摆平了的手段,麟佑自然是能看的出来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拆了宣瑜的台面,然而? 某人,却是未必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麟佑表面上云淡风轻,可事实上,他却是能唯一看透其中这温婉如心计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麟佑才觉得这个女人更加不能留。 可是…… 宣瑜对麟佑的明褒暗讽没什么话可说,只是吩咐文竹照顾好三个孩子,而自己亲自上妆更衣,又让人在正殿外的凉亭里设宴,算是专门准备面见尚书大人。 虽然尚书温大人这个职位不算的太高,但在朝堂上,也是能跟丞相一左一右分开而论的人物。 宣瑜更是明白,容玖将此事交给自己,也是希望自己能用另一种温和的方式来处理,当然了,这其中也不缺少宣瑜在麟佑那里的面子。 可面子是面子,至于其它的事情嘛,麟佑心里很清楚…… 半个时辰后。 尚书温大人急匆匆的跟着太医一起来到宣瑜的面前,宣瑜看着温大人一脸汗水都急出来的样子,反而不冲着他多看一眼,反而是冲着太医问道。 “温小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给本宫说个清清楚楚。” “回皇后娘娘,温小姐因在水中浸泡而受凉,目前老臣已经开方抓『药』,特意前来给娘娘您禀告。” “嗯,那依你之见,她几日可好?” “这……” 沉『吟』几分之后,太医在宣瑜面前自然是不敢说半句假话的:“这从温小姐目前的病情来看,大抵还需要半个月静养才好。” “嗯,那好,这半个月来,就有劳太医去温大人家中日日给温小姐把脉,一定要将她治好,可明白了?” “是,皇后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其所能。” “好了,你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 顺带摆手让其他人也都离开的宣瑜,身边只剩下了文竹一个人,而对面的麟佑就仿佛这整件事情都跟自己无关一般,等着宣瑜开口。 反而是温大人时不时的偷看几眼麟帝,大抵是要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罢了。 可惜…… “温大人请坐下说话吧。” “哦……老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能『逼』死自己女儿了,害怕在本宫面前坐一坐吗?” “噗呲……” 此话一出,温大人越发是冷汗直冒,而麟佑简直就是跟个来听戏的人一般,竟然还敢笑? 瞬间就收了宣瑜一枚白眼球的他,这才收敛了几分,而温大人更是要将脑袋都磕在地上去了。 “好了,让你坐就坐吧,你这么低着头我们还怎么谈一谈接下来的话题呢?” 一听见这宣瑜要跟自己谈论正经事了,温大人才急忙起身,坐在侍奴搬来的矮垫子上,等着宣瑜的训示。 “温大人你自己当着麟帝的面将今天的事情说个清楚吧,本宫且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只问温大人你一个实情,也免得冤枉了你。” “皇后娘娘恕罪,老臣绝对没有『逼』迫小女跳河呀,只是……只是……” 后面的话“只是”了一整,也没说个清楚出来的温大人,此刻真是觉得自己糟心透顶了。 怎么自从自己这个女儿死了娘亲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呢? 唉…… “罢了……你们不用说,朕也算是明白了。、” 终于开口一句的麟帝,还真是不容易呀,不过这出戏他要是再不出手,可真是没法往下唱了。 “其实温大人的意思朕明白,无非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来给朕当一个区区侍女有些委屈了不是?” “臣不敢!臣不敢……” 如今只剩下磕头认罪的温大人,真是说不清谁更可怜点,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去跳河呢。 “这也没什么不敢的,天底下当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好,这有什么错,是吧,皇后娘娘?” 麟佑的话锋一转,又到了宣瑜这里,大有几分调侃的意思,可宣瑜懒得去接他的后话,只是问道。 “那如今看来,麟帝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 “嗯……新的想法没有,其实朕的后宫佳丽如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这温小姐非不要高位,一定要给朕当侍女,朕反而觉得,这里面的问题跟朕无关呀?” 两手一摊,彻底将自己摘除干净的麟佑还不忘施施然的行个礼,任由凉亭里的众人看着潇洒无情的背影离开…… 而这一下,地上跪着的温大人,算是彻底的凉了。 “温大人。” 半晌,宣瑜才缓声开口一句…… 只是这一次,却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说话了。 “我们容国跟麟国一向都是友好相处的,这一点上,即便是放在皇上那里,也是如此,你该明白这种大局的场面吧?” 其实温大人岂会不明白,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爬上高位。 这点想法,生怕别人看不透似得。 “回皇后娘娘……” “行了,你先听我说完。” 蹙眉冷斥一声,宣瑜生吸一口冷气道:“你的想法本宫很明白,这个当侍女自然是不如当什么皇妃,贵妃的,但你也要明白,麟帝是麟国的皇上,不是容国的。 如果此事再这样闹下去,惹了皇上的不高兴,我看温大人你还是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了,免得本宫没有提前通知你。”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等到宣瑜连这种威胁『性』的话都说出口的时候,温大人终于明白…… 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了! “皇后娘娘息怒,老臣……明白。” 天知道他这一句明白,隐含了多少心酸和算计,但是! “你可要真的明白才好。”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4 宣瑜平常虽然不拿什么架子,也不曾为难过什么人,就连宫里最普通的侍奴们也是平易近人的对待,而此刻却…… 秉着威严和肃穆,彰显了泱泱大国之国母风范的气势,将尚书温大人这把老骨头压的是无法抬头。 “皇后娘娘放心,老臣是真的明白了。咱们容国跟麟国交好,麟帝既然喜欢吃小女做的点心,那老臣便将小女送在麟帝的身边当侍女,时常给麟帝做点心吃…… 此乃,老臣的福气,也代表了两国的交好。” 不愧是身处高位多年的老臣了,宣瑜的这一句提点倒也是没怎么白费,此刻听完温大人这番“解释”,宣瑜才将目光跳转在了麟佑的脸上,颇有几分等着他点评的架势? 而至于麟佑嘛…… 早已看的津津有味了,本以为宣瑜是个软柿子,未料却是软硬皆施呀,也难得容玖会放心的将此事交还给她处理,如此一来…… 自己还真是不得不借坡下驴了。 “嗯……皇后娘娘大度,温大人客气,既然温小姐愿意来给朕做点心吃,朕也不会亏待了温小姐,就封温小姐为御前女官,领五品职衔,如何?” 虽然没有入了后宫,但这如此一来,温婉如的地位也不低,一下子变成了有官职的女子,可见这一场谈话到底还是有了效果的。 “既然麟帝都开口了,温大人……你还等什么呢?” 这个结果,宣瑜总算是满意了,既然不能让温婉如没名没分的跟着麟佑,那就想个办法弄出个名分来? 先甭管这名分是什么,只要有了,便好办事才对。 “哦……多谢麟帝!叩谢麟帝!” 温大人估计已经是晕头转向了,刚才还头疼的想着自己最大的棋子竟然就这般没了用处,这会儿却是来个大惊喜,在宣瑜的一声提醒下才匆忙的口头谢恩。 只怕是这一场冷汗热汗的交替,都够让温大人跳河三次了吧。 “免礼吧。” 懒散的抬抬手,麟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宣瑜这才使个眼『色』丢给身侧的文竹,在文竹的带领下,请温大人离开。 这下…… 凉亭的人终于都走光了,只剩下端着茶杯小抿一口的宣瑜,以及目光懒散却不知在深想什么的麟佑。 末了,宣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叹口长气道…… “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逼』你,也许你之前给我说得话都是真的,但我真的不明白,倘若不是你有意招惹,那个温婉如为什么要跟着你当侍女,还来这样一出? 她闹的如此凶狠,就算是不肯也要变成肯了?你究竟要说明什么?” 一招招的过来,宣瑜怎么会看不出这所谓的“跳河”的戏码,根本就是温婉如在自导自演,而她完全相信,容玖跟麟佑都看出来了。 不然…… 容玖不会那般淡定,而麟佑更不会如此的无所谓。 因为他们心里都比自己还要清楚,如果真是有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这才是真正影响两国交好的事情,也才是真正能动摇军心的大事。 然而?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要问我?” 斜挑一抹自己惯常做的目光,但这一次,宣瑜却觉得心惊。 只因为…… “难不成你是故意的?你借此来警告我,这个温婉如不简单?” 此刻心里一阵后怕的宣瑜,还真是想着当初幸好自己没有让文竹娶了这个温婉如,就冲她这一招又一招的招数,只怕是这皇宫里都要被她给闹腾翻天了去? “啧啧……你们夫妻俩呀真是会唱戏,将一个麻烦精丢给了我,我可是找谁说理去哟!” 摇摇晃晃的起身丢下这么一句,慢条斯理般踱步离开的麟佑只剩下了一个背影时,宣瑜才从深思中回神,忍不住的扬声一喊…… “快用晚膳了,你干什么去?可别又出宫招惹桃花债呀!” 唯有冲着背影挥挥手的麟佑,几个拐弯便早已不见了身影,唯有空气中还能听见宣瑜的嘀咕声…… “真是的……” 是夜。 将事情搞定的宣瑜跟容玖,倒是吃了晚膳后早早的就休息了,连阿瑾跟阿珩都被文竹抱着哄着睡觉,小浅碧安安静静的被『奶』娘管着,还真是让她那个当爹的人清闲不少。 可惜…… 人家哪里是真的清闲呀。 “呼……” 月光皎洁的窗外,屋檐上忽而在风声中多了一抹身影,唯有衣袂摩擦的声音在耳中窸窸窣窣的响起。 不过片刻,便有另一道身影交叠在身后。 “奴才拜见……啪!” “啊!” 脸上火辣辣的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温婉如,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一眼麟佑的神『色』,唯有诚惶诚恐的低头解释。 “求主子息怒,奴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奴才没想到……” “够了,朕不想听你的解释,你也不要以为朕会在乎你的解释,你要什么,你想什么,跟朕无关,但朕要你做的事情,你似乎却是忘了?” “奴才不敢!” 捂着脸低头叩首,温婉如这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让麟佑在嘴角处结出一抹冷笑,却是无声而又冷魅。 “朕上次就跟你说了,你我再不是主仆的关系,既然你有了自己的决定,那以后便是新的身份了,你就最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吧,毕竟这是你想要的。 而至于你在这其中伤害的人,或者试图伤害的事情,那便是你要偿还的,你难道不该为此而付出代价吗?” “啊?” 肩膀上一痛,温婉如半倒在地上,仰头的泪光里看着逆着月光而站的麟佑,却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神『色』,只觉得他的身影比月光还要清冷,还要遥远。 翌日。 按照宣瑜的嘱咐前来尚书府里给温婉如把脉的太医,却是眉头紧皱,一脸不敢相信的问着身侧伺候温婉如的侍女道…… “你家小姐昨晚上的『药』可是按时服用的?” “回太医,的确是按时服用的呀?怎么,我家小姐可是……” 望着这太医难看的脸『色』,小侍女也是满心的担忧,毕竟昨晚上自家老爷回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照顾好温婉如呢。 如果这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打的骂得,甚至是死的都是他们这些奴才丫鬟。 “嗯……看来,温小姐有些邪风入体了,甚至还有些热毒,需要加『药』才是。” 太医虽是眉头紧锁,但这病还是要治的,且无论这病有多难治,这都是他活命的机会才对。 可见这温婉如这一招,还真是让不少人都得心甘情愿的保着她的命才对。 但此刻被床幔挡着躺在床上的温婉如,却是红肿着半张侧脸,那上面的五指印清晰的只怕是半个月都无法消退了。 昨晚上麟佑便是那样的消失,任由自己在屋檐上吹了半夜的冷风,才被麟佑派来的暗卫丢回了床上,只怕是再晚一些自己便已经没命了。 而如果真的没命了的话,宣瑜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两国也会更加的麻烦。 可见,比起自己,比起所有的一切,宣瑜,还有整个麟国,或者整个天下战事局面,才是麟佑放在心上的。 与其如此看透,不如早先抽身,但温婉如要的,又岂止是这些。 “不爱也好,既然不爱,那便可以放手一搏。” 听着太医在外面开方写『药』后离开的动静,温婉如缓缓的睁开眼,望着头顶床幔上的绣样忽而一叹道。 她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只怕是连麟佑自己都不知道呢。 …… 半个月后。 麟国跟容国正式结盟,而蓝铭也特意赶回来跟容玖一起商量着边疆战事的布局,如今麒国的麒琛连容玖派去的信使都给杀了,可见这这一仗是必打无疑了。 于是,在这半个月里,后宫的人一直在宣瑜跟文竹的安排下准备今晚的宴会。 这一场宴会,不仅是为了宣扬麟国跟容国的交好,也是为了庆祝大军旗开得胜的好兆头,所以是格外的重要。 宣瑜每日都要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在文竹的搀扶下去亲自料理这场宴会的进展和准备,可见其中的重要『性』。 不过? 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某个在床上养病的人了。 “呼……总算是搞定了,真是累死了。” 将手中最后一份折子看完,宣瑜确定好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妥当,就准备在稍后的宴会上呈现时,却被门外进来的侍奴汇报打断。 “皇后娘娘,温小姐求见。” “谁?” 这一段日子忙的都差点要忘记了温婉如这回事的宣瑜,就连太医的汇报病情的事情也交给了文竹去做,而此刻冷不丁的被提起,还真是有几分…… “哦,她怎么来了?病好了?” 说着,宣瑜的目光便往文竹的脸上望去,只是文竹对温婉如的事情本来就不怎么上心,看见宣瑜也没有多问后也变得懒散起来,竟是好几日没宣召太医问问病情了。 此刻被宣瑜这么一扫,竟是有几分犯错误似得孩子似得,不知所措起来。 而当日宣瑜也的确曾说过,温婉如可以随意进宫来拜见自己的话,此刻要是把人家干晾着也不太好。 “行了,你叫她进来吧,本宫亲自问她。” “是,皇后娘娘。” 传话的侍奴刚走,宣瑜便知道文竹这表情是何等的意思。 “你说你真是的,我要你在太医那多问问温婉如的病情,你怎么还偷懒了?还是忌讳呀?这会儿又没人说你的闲话。” 宣瑜埋汰一句的功夫,就看见温婉如被侍奴领进来的画面,远远地便瞧着她瘦了不少,连身上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快要撑不起来了。 “快给温小姐赐坐吧,这般弱柳扶风的身子看的本宫真是心疼呢。” 摆手让两侧的侍奴端椅子上茶,宣瑜轻声细语的调侃一句后,将温婉如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通,但见她脸上的妆容也是精致,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甚至还有淡淡的香味拂来。 可见是精心打扮过的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为了哪般?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行礼跪拜后,温婉如的神『色』仿佛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却又隐隐的觉得是哪里不对? 宣瑜不开口,她自然也是不敢开口的。 “本宫最近一直在忙着给皇上安排晚宴的事情,的确是有些疏忽你了,之前给你们府里送去的血燕跟人参都是些大补的『药』材,你可是都吃了吗?要是还缺什么可以跟本宫说。 毕竟,我们容国跟麟国已经是友好之国了,你这是要去侍奉麟帝的人,自然也是贵人了。” 宣瑜含笑着开口,一股客气而又不失亲切的口吻听得温婉如淡淡一笑道。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臣女今日来正是来感谢皇后娘娘的,只是臣女知道,皇后娘娘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臣女唯有自己设计了一场表演想给娘娘献丑。” “表演?” 听闻温婉如这拐了十八个弯才落定的话题,宣瑜不得不跟对面的文竹对视一眼后,才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道。 “那今日是不太巧了吧,本宫正打算去参加晚宴呢,这可是国宴,半点都耽误不得。” “臣女明白,所以臣女的意思是说……” 顿着后话,温婉如忽而抬头,那明明是含笑的目光望来,却让宣瑜明显感到一阵阵不同。 “臣女希望在宴会上表演,这样既能让娘娘您好好欣赏,也不耽误娘娘您的时间。” “这怎么行?国宴上的每一处安排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你突然说自己要表演节目,如何安排?” 不等宣瑜开口,这身侧的文竹已经皱眉轻斥一声,而瞬间就低头装委屈的温婉如便不吭声了,大有等着宣瑜开口的意思。 这点小心思和小伎俩宣瑜也是明白的,不过嘛…… 要是自己不同意,指不定她还会想其它的办法,既然她开口了,那不如自己暗自防备着? “算了,温小姐原本还在病中,还能如此惦记本宫,此乃一片忠心本宫怎么能不接受呢、 只是小王爷的话说得也没错,一切都安排好了,要是打『乱』可不好呀,只能将你的节目安排在最后,你觉得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981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5 宣瑜不想当坐以待毙的人,那自然是要主动出击的。 此话一出,低眉顺眼的温婉如立刻行礼道谢,又在侍奴的带领下一路离开,可望着她背影的宣瑜,却是一脸冷淡的神『色』,似乎…… “姐姐?你既然知道她心思不轨,为什么还要答应?万一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情的话……” 文竹知道宣瑜已然看穿了温婉如的想法,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宣瑜要将危险的人物放在身边。 “没有万一,再说了,我相信温婉如要的不过是麟帝的注意,既然她心意如此,那我们就先顺着她来好了,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随即,宣瑜招手让侍奴上前,小声耳语一番后,那侍奴匆忙的从后殿离开,此刻才扶着文竹的手一身正装前往乾坤殿去的宣瑜,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还真是没有“万一”呢。 礼乐声响起,同样盛装的容玖,亲自在乾坤殿门口迎接宣瑜,帝后两人共同走上长阶赐坐,下面的麟帝跟文竹一左一右的站在最前面,后面便是丞相跟尚书两人分别带领着大臣们落座。 宣瑜多看了一眼那尚书温大人,只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身份吧? 话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容玖怎么会不派人去调查一下温婉如的身份呢,而宣瑜跟文竹等人也早已知道了温婉如母亲身份的来历不明,这更让他们这些经历过风雨的人警惕了。 “臣等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除了麟佑侧坐一旁之外,其他人纷纷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而容玖也是威严肃穆的抬手沉声。 “众卿家免礼。” 言罢,将桌上的酒杯举起,站在巍峨的宫殿之上扬声道…… “今日宴会,一则是庆祝我们大容国跟麟国的友好相处,二则也是恭请我们蓝大将军的归来,这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那便是要感谢我们容国的大好男儿,为我们保家卫国!” “臣恭谢圣恩!” 三朝叩拜之后,悠远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皇宫之上,彰显了容国的大气风范。 接下来,才是君主臣子们的共同赏月之乐。 丝竹管弦之乐,觥烛交错之杯,浮光流彩之际,纷纷互相敬酒,一起陶醉在这美妙的宴会之中。 众人纷纷赞叹皇后娘娘的能干,又赏心悦目的看着表演,就连一向贫嘴贫舌的麟帝都变得清闲起来了? 竟是没有半点风波? 这,似乎有些太过平静了吧。 但,谁都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 “快点!快点!” 前殿的人正在高位上欣赏,后殿的人正纷纷准备,有茶果点心,还有酒水佳酿,菜肴也是一轮又一轮的撤换,让沉醉其中的人不肯自拔。 指挥着表演的大总管们正招呼着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而始终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的温婉如,则是成了另一道别人眼中的风景。 安静的等着前殿的所有节目都表演完毕,自己才能出场的她,倒是半点也不用着急。 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披风,都快要跟这夜『色』融为一体了,而温婉如的表情,却是比这黑夜里的明月更加皎洁。 似乎,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尽管宣瑜已经暗中通知了麟佑跟容玖,这个温婉如会在宴会的最后有个表演,但对于其他人而言,还是会大吃一惊的,尤其是已经三分微醉的尚书温大人。 最近因为自己女儿被麟帝看上,而又封了五品女官的温大人,在丞相面前也算是有些底气了,无论怎么样,人家这也算是走了“国际官方”路线呢。 而当报幕人上前说了一句有请“温小姐”时,底下的人清醒的在张望,不清醒的在疑『惑』,连带着温大人自己都笑得醉意道…… “哪个温小姐呀?” 这样的醉话隐藏在说笑声中,竟然是显得如此的刺耳。 宣瑜跟容玖在桌上对视一眼,下首位的文竹跟麟佑也对视一眼,他们俩人的目的就是要保护好宣瑜跟容玖。 而此刻…… 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宴会上已经嘈杂的场面竟然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人都已经目光呆滞了? 入目处,只见温婉如吹着一只紫玉般的笛子款步走来,身上的黑『色』披风依旧裹着,整个人仿佛是暗夜里的使者。 大殿上的人纷纷有了异样,尤其是那些喝醉了,或者喝多了酒的人,更像是被点了什么『穴』位一般,动弹不得了? 没一会儿,这大殿上的人,便只剩下了没有喝酒的宣瑜跟文竹是清醒的,而容玖跟麟佑,虽然喝了点,但依旧能坚持,当然了,还有蓝铭蓝大将军。 一阵笛声落下,温婉如再抬头的瞬间,已然是一张冰霜般的面孔,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种种神『色』。 “既然本宫已经答应了你,不知道你为何还要这样做?你究竟是想留在容国继续当你的『奸』细,还是跟着麟帝呢?” 宣瑜淡定的开口反问,一只手握紧容玖,一只手更是握紧了藏在袖口中的匕首。 “皇后娘娘客气了,也实在是误会了,臣女今日这个节目,就是特意表演给麟帝看的。” 一改之前低眉顺眼的态度,温婉如将目光从宣瑜的脸上扫过,顿时落在了面无表情的麟佑眼中。 “皇后娘娘说我是『奸』细,可见是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份,但我不明白的是,皇后娘娘认为我是谁的『奸』细呢?难道是麒国的?” 此话一出,连容玖连变了脸『色』,更不要说是宣瑜了。 如果温婉如是麟帝的『奸』细,那说明了什么? 这场表示友好的宴会,岂不是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但…… 温婉如也许是故意而为之的,只是她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麟佑翻脸吗? 一系列的问题快速的从宣瑜的脑中闪过,最终却是勾了一抹淡笑…… “温小姐,你爱慕麟帝的事情,我们大家都知道,但是得不到便毁了却是愚钝之人的做法,我相信温小姐你其实最是聪明伶俐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如今麟帝已经答应带你回麟国入宫身为五品女官,你可是前途无量,以温小姐你的资质,又怎么不会在将来得到更高的地位呢?” 既然大家都摊了牌说了心里话,那宣瑜反而是觉得轻松了很多。 人嘛,总是要图谋一些东西的,倘若没有什么可要的人才是最该防备的,反而是温婉如这种心存目标的人,更容易被牵制左右。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温婉如的脸上多了几分娇媚,甚至是妖媚,看的宣瑜的心里也跟着一顿。 不知道,她究竟会豁出去到哪个程度。 “皇后娘娘,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呢。” 手执紫玉笛上前一步的温婉如,却被抢先一步挡在身前耳朵文竹堵住了去路,可温婉如却是勾唇一笑,带着几分不屑。 “容帝如此爱你,你的亲弟弟也如此护着你,而连我始终守护深爱的男人也这般痴『迷』与你,皇后娘娘,你说,如果我亲手杀了你,会如何?” “放肆!” 一道怒极的吼声打断了温婉如的后话,而下一刻,麟佑已经闪身出现在了温婉如的面前,错手夺过她手中的紫玉笛。 “我们麟国的暗卫令在你手上,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节目?温婉如,你想告诉我什么?” 麟佑的话不仅让宣瑜跟容玖眉头紧缩,就连温婉如也不甘心的瞪了一眼那被抢走的紫玉笛,『露』出最后一抹坚定的神『色』。 “我要当麟国的皇后。” 有时候,我们去爱一个人时,会在这条追求爱情的路上『迷』失了方向和初衷,我们会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反而是会更加在乎结果。 此刻的温婉如,正是如此。 明明这样的话是说给麟佑听得,可她的目光却是不甘心的望着宣瑜,也许在麟佑的心里,温婉如只不过是一颗没用却总爱冒出来挑事的棋子,但宣瑜却是…… “好,我答应你!” 宣瑜跟容玖都不知道麟佑为什么会答应的如此爽快,直到…… “把解『药』拿出来。” 下一句话落地,连带着文竹都变了脸『色』,倘若是自己中毒也就罢了,要是宣瑜的话?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话的真假一般,只觉得心头一阵抽搐,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的宣瑜便是成了赤果果的现实。 “呕……” “阿瑜!” “姐姐!” “唰!”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蓝铭蓝大将军已经亲自把剑护在宣瑜面前,更是长刀直指温婉如,就算今日宣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温婉如也只会偿命。 “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们难道不该问一问,为什么麟帝会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呢?” 勾一抹眼神从麟佑冰封一般的脸上扫过,温婉如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道…… “我根本不是容国的人,我母亲是麟国的细作,为了给麟国传递情报,将自己特意嫁入尚书大人的府中,而我从小便承袭了我母亲的技艺。 什么做点心做的好吃,不过是在你们吃的点心里下了曼陀罗『药』粉,这会让你们觉得自己吃什么都是好的。 至于今晚上的这些人嘛,他们喝了掺了绿竹粉的酒,会在笛声响起时被定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些都是对待正常人而言,唯有对待孕『妇』……才是最致命的毒『药』,哈哈哈……哈哈!” 一番解释说完,温婉如的狂笑声中带着无穷尽的苦涩,被容玖紧紧搂着的宣瑜,才知道自己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棋差一步。 “够了,立刻给朕把解『药』拿来!” 容玖被气的浑身发抖,暂时没功夫去跟麟佑算账,此刻唯有保证宣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 偏头一笑,温婉如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宣瑜一脸惨白吐血的表情,却是转眼对上了麟佑的目光。 “麟帝的话可算数吗?要是我给了解『药』,你们却杀了我,这该如何?” “那你想怎样!” 文竹着急的追问一句,温婉如更加赏心悦目的看着这些男人为了宣瑜前赴后继的样子,忍着心里的酸涩开口。 “我不想怎样,我要让麟帝当众宣布娶我为皇后,之后,我会立刻给你们解『药』。不然的话……” “不然你要如何!” “啧啧……小王爷不要太着急了,免得容帝吃醋呢,不然这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是否能保得住,我便没办法作保证了,你说呢,麟帝?” 这一招牵制的棋子果然是被温婉如利用的很好,等到麟佑扭头去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宣瑜和一双眼眸里全是怒火的容玖后,这才沉声一句…… “我答应你,娶你为后。” “很好,我这就唤醒在场的人,好让麟帝你亲自宣告天下。” 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温婉如竟然又变成了最终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见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扬手一挥,空中散发出一股味道后,那些刚才被笛声沉醉的人竟然渐渐的醒了? “嗯……” “刚才的表演你们觉得怎么样呀?” “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这温婉如用的是什么邪门歪数,要不是亲眼所见,宣瑜毒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而此刻正在大殿正中央的温婉如,才是一身华服的等着麟佑开口。 已经收了刀剑护卫在宣瑜跟容玖身侧的蓝铭蓝大将军则是跟容玖暗中交换了一抹视线,而至于文竹嘛…… 只是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温婉如,生怕她不会给解『药』似得。 下一刻…… 麟佑抬手挥袖,一个动作便将隔着数步距离的矮桌上的酒杯执在手中握着,扫一眼周围纷纷看来的目光,当着众人的面开口…… “今日,借着我们麟国跟大容国交好的宴会,朕当众宣布,温小姐即将成为我麟国的皇后,我麟帝将册封温小姐为后。”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安静,甚至连尚书温大人都没从这样的“惊喜”中回神,唯有…… “恭喜麟帝。” 文竹忍着心里的怒火接话一句,迈步端着自己的酒杯上前,却恰好挡住了下面人的视线道。 “本王恭喜麟帝,恭喜温小姐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6 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似乎都要以为这是文竹小王爷在吃醋呢,心酸于自己的心上人被初出赶到的麟帝抢走了,而这杯酒怎么看都不像是恭喜的? 好在这种猜忌都得埋在肚子里不被说出来才好,众位大臣们看着文竹举杯,高座主位之上的宣瑜被容玖揽入怀中,连半点反驳之话也无,这才纷纷举杯遮面,免得自己的情绪外漏。 滑落,酒干。 文竹端着手中的空杯,却是直勾勾的望着温婉如,更是眉峰聚皱的喊话道。 “温小姐往日里深受皇后娘娘的喜爱重用,此刻是否该道谢呢,今日温小姐能得如此好的姻缘,说起来都是皇后娘娘从中牵桥搭线呢,是吧,麟帝?” 谁说文竹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这番牵制三方的话可不是他从刚刚用过这一招的温婉如那里学来的? “不错,本帝也要好生的谢一谢皇后娘娘呢,此乃我麟国的宝物,权且当做谢礼,恭祝容帝跟皇后娘娘百年安康。” 言罢,麟佑率先将手中的紫玉笛亲自转交给了容玖,这样一来,也是防止温婉如再用昔日里的邪门歪道来害人不浅。 而至于温婉如的条件,此刻已经宣布完成,殿台上的三人都只等着她的承诺。 “小王爷说得在理,臣女的确是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皇后娘娘,臣女听说皇后娘娘腹中有孕,知道一个民间的偏方,可以让孩子在孕期之中平安无事呢。” 温婉如款款行礼,虽然眼下不过是被麟帝亲口许诺了皇后之位,但她已经妄自菲薄的连在宣瑜和容玖众人面前行礼都未曾了,反而是带着一张洋洋得意的面孔暴『露』了她本身的面目。 “还请温小姐告知!” 咬牙切齿的文竹一字一句的『逼』问道,可惜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办法把温婉如怎么样。 被容玖公然揽入怀中的宣瑜,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晕,连手脚也变得无力了,可是她的意识却是十分的清楚,她明白,温婉如如果肯乖乖的交出解『药』放过自己,那她也不会安排这么一出好戏了。 “嘻嘻……” 果然,似说非说的温婉如一边故意拖延时间,一边避重就轻,此刻更是掩面轻笑一声,完全对文竹隐忍的暴怒和容玖濒临崩溃的黑脸视而不见。 只是上前走进浑身散发寒气般冰冷的麟佑面前,转而望着虚弱的宣瑜道。 “皇后娘娘如此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想要保住腹中的胎儿,唯一的方法就是安心静养,更是要自己的夫君对自己百依百顺,十分恩爱了。 臣女一直羡慕皇后娘娘跟陛下的伉俪情深,也只希望自己跟夫君同样如此,如果皇后娘娘能吉言保证我的日子跟您一样的话,那您这一胎子自然是平安无事了。” 就知道温婉如没那么蠢笨,不然也不会什么歪门邪道的毒术了,可其他人却没宣瑜这么平淡接受。 “你说什么!” 上前『逼』问一句的文竹跟麟佑同时一左一右的将温婉如挡在面前,背着后面的大殿,众臣子们也不方便窥探,却也忽略了容玖的眼神。 杀气腾腾的似乎要将温婉如大卸八块的容玖,已然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既然温小姐已经跟麟帝好事达成,那今夜也该享受一下同等待遇了,此后宫中的礼数对温小姐而言,就用麟国未来皇后的礼遇吧。” 看似淡漠飘渺的声线下,是容玖杀人的眼神,抱着宣瑜大步流星离开的他,甚至都没有给殿下的一众臣子交待点什么,便这般赤果果的走人了。 当然了,别说整个大容国的人知道自家陛下独宠皇后娘娘一人,只怕是整个天下再没有人不知? 可惜,事情往往都是在经历了一半之后,才发现最终的端倪。 乾坤殿内。 “阿瑜?阿瑜?你怎么样了?” 秘密召集太医前来问诊,可是忍着脾气听完太医们解释的容玖,却是早已急出了一身冷汗。 哪怕是可以不要孩子呢,也不能不要宣瑜的容玖,多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将温婉如拿下。 然而,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了。 “表哥,我没事,你听我说……” 努力用毅志强撑着自己虚弱无力的身体,宣瑜在跟清醒的意识做着最后的斗争。 “你别说话,我都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没保护好你跟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个毒『妇』交出解『药』的。” “不!” 使出全身的力气,让宣瑜忽而觉得自己的手脚渐渐开始发麻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存活多久的她,只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去保全容玖的安危。 “听我说,温婉如根本不是麟佑的人,她这样做完全不是在帮助麟佑,反而是害了他,什么因爱生恨都不过是表面现象,我猜想,这一定跟麒国有关,一定是……” 后面的话只剩下宣瑜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吓得容玖立刻搂着她入怀安慰,可是当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宣瑜的后背上时,却是感受到了一阵阵冰凉。 吓得他一阵心惊肉跳,更是忍不住轻呼:“阿瑜?阿瑜!” 然而,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睁开眼睛回答的宣瑜,已然进入了最黑暗的意识中。 “阿瑜!阿瑜!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当文竹匆忙的从殿前赶回来的时候,早已吩咐了大臣们自行散伙的他没想到一进殿门就听见里面的疾呼声,吓得连半点礼仪也不顾了。 “姐姐!姐姐出什么事了?” “那个贱人呢!” 一听见文竹的声线,容玖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愤怒,早已有了将温婉如大卸八块的准备,可是…… “温婉如被麟帝带走了,麟帝说他有办法问出来,前提是我们得先稳住,我觉得温婉如有问题。” 不管怎么说,文竹也是参与其中的人,既然宣瑜能猜出温婉如实际上是麒帝麒琛的人,那么文竹有此疑『惑』也不假,况且? “早在参加晚宴之前,姐姐就跟我说过了,说是温婉如对麟帝根本不是表面上的那样,要我时刻在暗处提防着,我觉得……” “我知道。” 一口打断文竹的后话,容玖明白,宣瑜刚才拼死对自己说得话,一定是有道理,有依据的。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早已投入了这场紧张的纷争之中,文竹拧紧眉头反问一句。 而此刻的容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便是边疆的战事,以及麒帝会趁此机会而让自己跟麟佑反目成仇,再借此机会大肆攻击。 沉思半晌之后,容玖一边派人暗自去请蓝铭大将军前来商量边疆的国事,一边紧盯着文竹嘱咐道。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将计就计,阿瑜说过,温婉如其实不是麟帝的人,有可能是麒帝的人,可如今无论是谁的人,他们都比不上阿瑜重要。 你且盯着阿瑜,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我一定要让他们为此付出百倍的代价,早年我看在父皇还有兄弟的情分上,而眼下,他敢伤我爱人,我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捏紧的拳头里“咯咯作响”,容玖最后转身抱着宣瑜狠狠地深吸一口冷气,在她冰凉的嘴角边上落下温柔的一吻,立刻从密道离开。 这样一来,在外人看来容玖不曾离开此处,而此处又只是内殿,除了文竹之外,再无第四个人能进来。 可实际上,容玖却是去跟蓝铭大将军暗中重新布局,曾经的那个作战方法,也许会被温婉如探知,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后招。 一场看似是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算计,实际上却是三国之间的战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件,早已让容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就要这一次的战事,更加激烈吧。 …… 客松殿。 是容国按照帝王使臣的礼节,专门给麟帝准备的,往日里只知道闲逛的他,此刻正跟温婉如面面相对的坐着,可两人的表情,却还没有刚才在大殿上的…… 有意思? “陛下,一定是生气了,看着我对皇后娘娘的做法,是不是很想杀死我呢,不过陛下也不要太心急,因为除了我,没人知道如何救皇后娘娘了。” 比起此刻所有人的心急如焚,温婉如大抵是最轻松自在的一个了,不得不说,这一招及时阴损狠毒,却也是最管用的。 所有人都会因为宣瑜而留她一命,因为宣瑜才是牵制所有的关键中心。 悠然的给自己倒一杯御前龙井,安然的享受着这种帝后般的待遇,这样的奢靡生活,也许不是温婉如最想要的,却是她此刻唯一能拥有的。 浮华在外的一切,看似真诚无比,实则波涛汹涌。 “你到底要如何,你要当皇后,本帝已经答应了,放了不相干的人,你跟我回麟国,我们再算计我们之间的事情。” 忍着心里的焦躁和怒火,麟帝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心都快要被自己给掐破了,可他这隐忍的表情却是连温婉如都骗不过,还如何骗得过自己? “呵呵……陛下没必要如此牵强,我以后能去哪可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我跟着陛下去了麟国,那皇后娘娘可怎么办呢,你舍得离开她吗?” “啪!” 终是忍不住被温婉如这三番五次的挑衅而一拳头砸在桌上的麟佑,紧闭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被温婉如弄得失去理智,不然宣瑜真的是没救了。 “哈哈哈……陛下也会有今日被我牵制的一面,可见即便是我将来不能去麟国当皇后,我也死而无憾了,倒是皇后娘娘嘛……” “够了,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放过她?还是你根本就在计划着什么!” 别人又不是傻子,更何况是麟佑,这种算计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神,只不过是一直忌讳着宣瑜身上被温婉如下的毒才会如此忍气吞声,但…… “我计划着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最爱的人,最关心的人在没有我说出解『药』之前只能成个半死不活的人了,至于她以后还能不能活过来,腹中的胎儿是否健康都是个未知数呢,陛下,你真的愿意看见你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卿卿我我吗?” 温婉如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着麟帝的底线,只见他冰霜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手中更是快如闪电,一把掐在温婉如的脖颈上。 “呃……” 没有呼吸的人双目吐出,连舌头也要跟着被拉扯出来,整张脸被憋气成了酱红『色』,令温婉如那张邪恶的面孔上,再也没有虚假的表情,全都是对死亡的不甘心。 “杀了我就没有解『药』了。” “不杀你,你也不会给解『药』,那我为什么不想想怎么才能让你死得更加痛苦呢?是凌迟还是鞭尸,亦或者是把你丢掉军营里充当随军女子,好让你被折磨羞辱而死呢? 啧啧……杀你的方法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麟佑此刻的话低沉的如同最毒的蛇信子一般,在温婉如的耳边冰凉般响起,直到自己忍不住的泪水滑落,才用那双饱含痛苦和矛盾的眼神恳求般的看着麟帝道一句…… “难道陛下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手中会有麟国的紫玉笛吗?” “哼,少废话,我不想知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们这些隐姓埋名的所谓的暗卫,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咳咳……也是,陛下连整个麟国都要拱手相让了,怎么会在乎这些?可是麒帝!麒帝他在乎,他才是可以跟容国相抗衡的人,他会一统天下,会吞并三国,会……呃!” 被紧紧掐住的咽喉,让温婉如连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但是就在所有的生命即将终结的前一刻,却冷不丁的感受到无数空气从自己的五神中各处传来。 “麒琛?哼,我一猜就是,他的野心还真是不小,你一定也将我跟容帝商量好的边疆战事布局图偷给了他吧?不然他怎么能如此沉得住气!” 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婉如瘫软的在地上大口呼吸,而那猛然抬起的目光却是写满了吃惊,那不是对自己还能活着听见如此消息的震惊,而是对自己周密计划的泄『露』而感到震撼。 章节目录 第983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7 这是一场赌局,一场用尽全部包括自己生命的赌局,却这样轻而易举的失败了吗?温婉如的心里,在此刻才蔓延了全部的冰凉。 保命,成了她唯一的想法。 被捏住的下巴上,传来一阵疼痛,温婉如在大闹了一场之后的此刻,才算是有了几分恐惧的表情。 那双被紧紧锁住一切的目光之中,有着最深层次的悲哀。 “你知道的,你不该触及我的底线。” 麟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逼』到如此境地,倘若不是为了宣瑜,他决计不会如此纵容眼前的温婉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 “你不能杀我的,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麟国的暗卫令在我的手上,你还……呃!” 被勒住的咽喉瞬间成了干哑,温婉如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眼神告诉她唯一存在的用处。 “杀你我还嫌你会弄脏了我的手,告诉你吧,留着你,我只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你所效忠的一切都不过是个笑话,等天崩地裂之际,才是你白骨累累之时。” 倘若此刻有人能看见麟佑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冷漠而又非同一般的。 没有人有这样近距离的机会去欣赏麟佑暴戾的一面,通常他都是在谈笑间将对手灰飞烟灭的。 此刻,真不知道是是否该对温婉如说一声恭喜了。 “砰!” 夹杂着一股劲风一开一合的房门内,只剩下了满脸流泪的温婉如,而麟佑早已成了夜『色』里的一阵冷风。 尽管屋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守卫,可是斟酌皇宫的暗卫高手,都集结在了此处,时刻看守着温婉如。 御书房内。 正跟蓝铭商量改正作战计划的容玖,更是严肃的让人害怕,紧皱的目光里是被他深深压下的嗜血。 这一次,他势必要斩草除根。 “陛下!麟帝他……” “容帝,我有话跟你说!” 不等外面的侍奴进来传报完,这匆忙闯进来的麟佑已然顾不上一切了。 两位王者相对,一旁的蓝铭下意识的收起边防布局图,一言不发的行礼告退,这一些列的动作无声般落在麟佑的眼中,只怕是唯有心中才更加痛苦。 可是,他却是毫无反驳之力。 “尔等都退下,不许任何人靠近。” 背对着殿门外的容帝,冰冷的声线一字一句的落地,两侧的侍奴纷纷离开,紧闭的殿门内,只剩下了这两位帝王。 “唰!” 抬手一道劲风拂面而来,麟佑本能要躲开的动作,却是在对上容玖那双通红的双眸后堪堪顿住。 “嘶……” 嘴角无意识般流泻一句低『吟』,麟佑抬手抹去嘴边的一道血丝,忍着胸口被那一掌击打的闷气,半晌才稳住身形开口。 “容帝这样,可算是解气了?” “哼!本帝恨不得杀了你!麟佑,你当本帝是傻子吗?还是你以为,你跟温婉如的里应外合,还有跟麒琛的内外勾结,本帝都看不出一丝破绽!” 先声夺人,通常都是上位者的绝技,而此刻容玖不得不为了宣瑜,为了整个大容国而做出如此疾言厉『色』来。 他的身后,除了家国天下,还有妻子儿女! 这,统统都是他不能忍耐,更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温婉如的事情让你很生气,我也很对不起阿瑜,但你放心,我会找出解『药』的,我一定会给阿瑜一个公道,一个说法,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强调!” 忍不住拔高的声线,是麟佑最后的希望,也是他唯一肯定的事情。 “我承认,温婉如的母亲的确是我们麟国的人,但三国之间互相往来的『奸』细何曾少过了?我不替自己辩解,她母亲是上一任麟帝安『插』进来的,至于温婉如,则是她先找上的我! 我也曾拒绝过她,甚至让她放弃这个身份,可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暗中投靠了麒琛,总之,这一次,麒琛可谓是内外结合,我……” “够了!关于麒国的事情,本帝已经有了决断,本帝相信,即便是只有我们容国一家,也绝对会将麒国铲平的!” 目光尖锐的容玖狠戾般盯着麟佑,虽然他的心里有一个细微的声音告诉自己,也许麟佑真的是冤枉的,也许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过错,可是? 一想到躺在床上怀有身孕的宣瑜很可能会一尸两命,容玖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去相信任何人。 “我……” 被容玖的话『逼』得有几分百口莫辩,而下一刻,容玖更是开门送客道。 “来人!请……麟帝回去休息,一定要好生照顾!” 特意加重的字眼,让麟佑无话可说,他知道,也许自己跟温婉如一样,都成了容玖被监视的对象了。 不过…… “等等!” 恳求的口气落地,麟佑真切般的望着容玖,终是忍不住道:“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能否让我见一面阿瑜,就一面!” “你根本不配称呼我大容国皇后的闺名,还请麟帝好自为之,否则我们容国将永远不会欢迎你!” 即便是麟佑在温婉如的事情上是无辜的,但容玖却是百分百的相信,他对宣瑜的感情是至死不渝的。 与其一直拖拖拉拉下去,不如借着这次的机会,一刀两断,哪怕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会用武力来解决,会兵戎相见,那也在所不惜! “我只是想给阿瑜把脉,我们麟国有自己特殊的救人方法,如果你真的在乎阿瑜,在乎她腹中你的孩子的话,就不该只听信一个故意挑拨离间的『妇』人之言!” 在关于宣瑜的事情上,麟佑问心无愧,同样不会退让半分,两人在殿内的针锋相对,早已成了历史里最经典的一幕。 两两相对,四目里是谁也不饶谁的固执,而唯一能打破这一切的则是…… “陛下!长公主跟太子知道了皇后娘娘的事情正在闹腾呢,小王爷就快管不住了,连麟国的小公主也在大哭呀!” 门外着急的团团转的侍奴虽然知道容帝已经下了死命令,可跟这命令比起来,反而是阿珩跟阿瑾更为重要了。 “什么!谁告诉他们呢!” 一听此话,立刻转身出门的容玖,再无半点跟麟佑生气的心思,一路狂奔般的往乾坤殿跑去,大老远的就能听见里面传来不同的三道哭声,竟是不知道麟佑一直在后面跟着自己。 “娘亲……娘亲你醒醒啊!你快点起来啊!” “哇……哇……娘亲……我要娘亲……” 阿瑾平常最爱黏着宣瑜,一时半会不见宣瑜便要闹腾着起来,如今看见宣瑜这幅样子更是委屈的哭的最厉害,连同旁边的阿珩也是鼻涕眼泪的横流。 “阿珩!阿瑾!” 容玖的心里果然是更加疼爱阿珩,这人还没进来呢,声音倒是先传来了。 原本跪在床边的阿珩一听见容玖的声音,越发委屈的不行,一边迈着小胳膊小腿,一边往门口爬去,嘴里哭喊着…… “爹爹,你快点叫娘亲起来呀!” 一瞬间,容玖的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似得,眼角酸麻般的想要掉眼泪,可惜在孩子面前,他又必须坚强的面对。 “乖,阿珩不哭,娘亲没事,娘亲就是累了,要好好的睡一会儿呢。” “爹爹骗人,娘亲的手都是冰冷的,还是硬的!” 呃…… 好吧,这容国的小太子就是不一般厉害,这么小的年纪智商已经这么高了? 难道不该怪宣瑜平日里教受他的知识太多了吗? 顿时被噎住了话头的容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是突然间安静下来的乾坤殿里,竟是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氛。 “你来干什么!” 从后殿里拿着几件阿瑾的衣服出来的文竹,一双恨声般的眼神紧盯着殿门口的麟佑,算起来,他们也的确该将这发不出的怒火发泄在麟佑的身上。 不等容玖抱着阿珩回头冷斥,麟佑先行一步快速上前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我是来救人的,你们先将事情的恩怨放在一边吧。” 快速出手,麟佑袖口里飞出三根长线,可不要小看这三根长线,这是麟国边境特有的一种湖泊产物,据说那湖泊里有着千年鲛人,这细线也是他们麟国历代传承的信物。 而鲛丝细致柔软,更是能将人体内的脉象一一感知,不知道麟佑有什么独门秘诀,竟可以解了宣瑜身上的毒。 文竹一双喷火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反而是容玖生怕吓坏了两个孩子,倒是有几分淡定的抱着他们坐在床边,可那表情,又仿佛会在下一秒就出手杀了麟佑似得。 这一场诊脉非同寻常,麟佑的额头已然开始冒汗,想来是费了不少内在的功力。 直到过了两柱香的时辰,他才再次快速的收回自己袖中的鲛丝,眉峰却是紧蹙了起来。 “怎么样?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个什么温婉如根本就是你的人,你还想抵赖吗?亏得姐姐如此信任你,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看好点,不要出来害人!” “文竹。” 开口阻止一句,容玖可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是一双眼眸看似平静无波般的往麟佑的脸上扫去。 “我不想隐瞒你们,但情况的确不妙,因为……” 顿着后话,麟佑迎着容玖吃人般的目光一口气接道……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应该是麒国皇室独产的剧毒,你们也知道,我们麟国跟麒国从分开建立的那一天起,便是世世代代的仇恨一直延续了下来。 但是,知己知彼却是我们必须的,所以我们两个国家对彼此都十分的了解,这种毒,是麒国皇宫里的一直秘制品,通常只有帝后才可以知道,我想,这应该才是麒琛的最后计划吧。 先是让我们分崩离析,再是通过温婉如来下毒给阿瑜,好让我们离心离德,更是趁着我们一团『乱』的时候大举进攻,我刚才其实已经收到了麒国攻打麟国边境的消息了。” 将所有的话说完,周围的一切已经不是可以用“沉默”能来形容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想要救我姐姐,只能抓了麒琛了?如果麒琛不给我们解『药』呢?难道我姐姐就只能……” 后面的那句“等死”,让文竹说不出口,唯有哽咽在嗓子眼里的酸涩,让他无法避免。 还在沉默中的容玖,一手圈着两个孩子,一手紧握着床榻上宣瑜的那双冰冷又僵硬的手心,文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都仿佛被凝结成冰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有责任,我这就去麒国的皇宫内寻找解『药』,我相信麒琛一定想不到,在他攻打我们的时候,我们反而去了他的后方,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好的机会! 相信我,恶毒如麒琛那种人,是绝对不会真的将解『药』给我们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正好我们可以演一出好戏,让麒琛误以为我们真的被他的『奸』计给反目成仇了。 这样一来,容帝在明处,我在暗处,就请小王爷留下来守着孩子跟阿瑜,这座皇宫便是我们最后的堡垒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本以为容玖不会答应自己这个匆忙中决定的计划,未料,他竟是开口反问一句? 目光里闪烁了一丝,麟佑深吸一口冷气:“不过,我在想温婉如要如何处理,有她在,而我们都不在,我生怕……” 至于怕什么,不用麟佑开口,容玖也是知道的。 “我会带着温婉如御驾亲征,我到是要让麒琛知道,他所谓的棋子已经废了,这一仗,我们就各凭本事,各安天命吧。” 抱着死一般的决心,容玖缓缓起身,将两个孩子亲手交付给文竹,无声的目光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陛下放心,我就算是死了,也会护着阿珩跟阿瑾,也会死在姐姐的面前。” 文竹的交待不需要容玖有半点怀疑,只是在转身回首之际,才对着麟佑交待最后一句。 “你一定要将解『药』带回来,哪怕是我牺牲了,你也必须救醒阿瑜,这是你欠下的债,如果你做不到……” “如果我做不到,我便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抬手三指起身立誓,这一刻,两个孩子,三个男人,都为了他们身后的宣瑜一起面对最无法预测的局面。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章节目录 第984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8 所有的征程一触即发,连夜御驾亲征的容玖,按照计划,跟蓝铭大将军一明一暗的分别两路出击。 容玖知道,在麒琛的心里,他始终是想跟自己面对面的交锋。 于是,自己必须要满足他这个愿望,即便是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戮都投『射』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成为唯一的目标,也要在所不惜的保护住容国皇宫里最让自己放不下的人。 “阿瑜,你跟孩子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容玖在上马离开的前一刻,竟是如此的心慌,仿佛那最后一眼便是天人永隔了? 边境。 麒国。 已经出征亲自指挥千军万马的麒琛,早已不再是当年容国皇宫里小心谨慎,且又有虚伪的笑容来掩盖自己内心欲望的温驯皇子了。 此刻的他,已经手握整个国家的皇权,更是野心勃勃的妄图争霸三国而一统天下。 可是他却忘了,有些人,往往是在最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而失去了什么。 …… 三日后。 “嗷……” 始终连夜赶路的容玖不敢停歇,直到在翻越边境前线的最后一座山头时,才听见空中传来自己亲手养大的那只海东青的嘶吼声。 这也是临行前,麟佑跟容玖的约定。 一旦麟佑秘密溜进了麒国的皇宫,便会给自己发来一个信号。 而自己,必须要牵制住边境上坐镇的麒琛,好给麟佑在后方寻找解『药』的时间。 “驾!” 雾气中的清晨,容玖顾不上喝一口冷水,便再次启程,这一趟下来,就连征战多年的老士兵也有些承受不住,可是容玖一介养尊处优的帝王却是始终咬牙坚持。 正如同他心里那颗火热的心脏一样。 “阿瑜,我们会胜利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方的战事滚滚来袭,无论是偷溜进入麟国皇宫的麟佑,还是守在宣瑜身边每日都照顾三个稚子孩童的文竹,都似乎在等待命运中可以发生的奇迹。 至于宣瑜嘛…… 沉睡,是她目前唯一的状态。 “娘亲……娘亲……” 每日,都在宣瑜的床榻前念书的阿瑾,不愧是宣瑜疼爱的儿子,就连阿珩也在这场变故中渐渐地变得懂事了,竟然不再无理取闹的哭喊,只是安静的窝在文竹的怀里一遍遍的问道。 “小舅舅,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想他了。” 文竹一手抱着阿珩,一手拉着阿瑾,时不时的还要叮嘱『奶』娘跟侍奴们照看好小浅碧,如今两国的未来命运,都在自己的眼前,文竹一时间也是无法回答。 “小舅舅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阿珩了?” 别看阿珩年纪小,可却是人小鬼大,也难怪容玖疼爱她,超过了对阿瑾这位太子爷的疼爱呢,然而? 每一份疼爱的荣宠,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幼年的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等到自己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都是自己深爱的人拿命换来的。 “阿珩乖,去跟你娘亲说说话,好吗?” “唔……” 撅嘴有些不乐意的阿珩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想从文竹的怀里下来,却小心翼翼的瞅一眼身边的阿瑾,以及文竹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慢吞吞的嘀咕一句。 “可是娘亲都不理我呢……” “娘亲是生病了!” 阿瑾大声的反驳一句,吓得阿珩瞬间瞪大了眼睛,不等文竹反应过来,便只剩下了嚎啕的哭声。 阿瑾跟阿珩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哭喊着,竟是把里面的小浅碧也给吵醒了,这下还真是热闹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哀伤连绵的哭声,竟是没一个人有心思去安慰,只觉得这哭声都恰当好处的彰显了自己的心情。 “小王爷,您看小主子们这都是怎么了……您快给哄哄吧。” 文竹敢让太子跟长公主和麟国的公主哭,可怜了侍奴们却不敢,万一回头小主子们有个『毛』病出来,要死要陪葬的还不都是他们自个? 总算在侍奴的劝解下,文竹才打起点精神,抬手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却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床榻上,隔着一层床纱的宣瑜。 安静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都不看出她生病的痕迹,只像是极度困倦后的睡去。 “姐姐,你快点醒来吧,我好想你……”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的两个孩子不哭了,唯有文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自己圈着阿瑾跟阿珩的手背上,烫伤了他的心。 …… 距离离开皇宫后的第五日。 边境上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容玖正式身披铠甲,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周围拿起的火把中,照亮了这对曾经是兄弟,此刻却是仇人的面容。 “麒帝,别来无恙。” 容玖生硬的开口,冷冰冰的注视着对面隔着战马和车队的麒琛,只见他高座在马头上的身影,早已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看来,自己已经不用手下留情了。 “容帝怎么亲自来了,你的大将军岳父怎么没出现呢?哦对了……难道是家中有了什么丧事不宜出行?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众人都知道,容国之所以有着雄厚兵力,都离不开大将军蓝铭的赫赫功劳,然而这些话从麒琛的嘴里说出,简直让容玖觉得恶心! 从容国离开的麒琛,再熟悉不过大容国的种种内务了,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诅咒宣瑜的死? 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佩剑,容玖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冰霜如面之上是看透了麒琛心思的双眸。 “麒帝此言真是笑话,听说麒帝你竟然将自己的女人拱手送给了麟帝?本帝还觉得纳闷呢,怎么麟国跟麒琛已经修好了吗?那百年之下的老祖宗们不知道会不会半夜来找你呢。” 隔着两军对战之前,容玖跟麒琛的口水仗看似无聊,实则却是一句比一句说破了心机。 麒琛明白,自己那一招“温婉如”已经被容玖识破,不过没关系,没了蓝铭,而又让容玖心痛与自己深爱的女人生死不明。 但凭着这两点,麒琛已经觉得自己的胜利,可谓是近在咫尺。 于是,只顾着眼前的他,竟是忘记了自己的后方大营,一切还都是个未知数呢。 “杀!” 振臂高呼,这是一场硬仗,就是为了要让麒琛看清楚自己带出了大部分的兵力试图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于是,亲自加入战场中的容玖,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安全,每一刀剑的挥舞,都深深的『揉』进了自己的呼吸之中。 “呼……呼……” 耳边是生命的象征,眼前是战『乱』的场景,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每一刻都让容玖的神经绷紧。 战事,维持了将近两个时辰,双方的厮杀早已成了一堆堆尸骨。 此刻,一身血迹的容玖,始终被周围的死士护着,望着一具具分不清敌我的身躯倒下后,他才恍然明白…… 原来,战争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输赢,而是为了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机会赢到最后。 这是将近三十年生命以来,他第一次真实感受到生命就在他的指尖流逝。 “阿瑜!” 这一刻,他的内心里只想到了宣瑜,想到了那病榻前的还等着他回去的两个孩子。 “啊!” 反手一个挥剑,砍杀掉身后敌人脑袋的容玖,被热血迸溅了一脸,『迷』蒙之间,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麒琛。 提着剑打马闯出保护圈的那一刻,容玖什么也没想,脑中只有不断的回忆着自己跟宣瑜从年少到如今的一幕幕画面。 “表哥,我好想你……” “我等你回来。”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表哥,我很幸福呢。” “啊……” 迎头劈下的那一剑充满了力道,容玖恨极了这个谋害了宣瑜的麒琛,不论他是谁,不论他身上流着是谁的血脉,容玖在这一刻,只想迸发出自己内心的全部仇恨。 “砰!” 两剑相撞,容玖跟麒琛双双滚落马下,在周围无数血腥的场面中,形成一个单独的包围圈,这是一场关于他们两人的决斗。 “你竟然敢害了阿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即便是我今日死在了这里,我身后世世代代的容国人,上至我的子子孙孙,下至平民百姓看,都要以杀了麒国人为荣! 我定然要让你们麒国的每一滴血都为了阿瑜陪葬!” 这样的誓言恐怕是世上最残忍,而又最深情的誓言,望着那双被鲜血充满了仇恨的眼眸,一肚子谋划的麒琛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一瞬间…… “砰!砰砰!咣!” 连续出击,被砍了一剑的麒琛,瞬间就落了下风,若不是周围赶来的士兵,只怕两人之间早已分清楚了胜负! “陛下!我们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我们得撤了!” 麒琛耳边的暗卫提醒一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残兵的启辰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大部队离开,后面还在厮杀追喊的容玖硬是『逼』着自己在计划的边沿上停下。 “呼……呼……” 坐在马头上大口喘息,容玖为自己刚才那一刻的变化而感到后脊梁发麻。 那个时候的他,恐怕是连他自己也没曾发觉的,带着黑化,还有嗜血。 “启禀陛下,蓝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麒帝的队伍定然是有去无回。” 容玖之所以追到了半路不追,并非是因为他们的脚程问题,而是在这前方,早已布置好了留给麒琛和麒国士兵的埋伏。 说过这里是葬地的容玖,可是从来都不会食言的,只是刚才那一刻也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的。 忽而『摸』着自己胸口处还在跳动的心脏,容玖有些麻木的回味…… “我刚才是真的想亲手杀了他的。” 当初在容国的时候,蓝铭跟容玖商量过,为了不再后世的史书上留下容帝亲手杀了麒帝的话,于是蓝铭主动背负起了这个罪名。 这便是让蓝铭以及蓝家成了麒国人的眼中钉。 蓝家,可谓是为了大容国牺牲了全部,一生的荣耀都抵不上『性』命,再好的荣华富贵也终是随风而去了。 “驾!驾!” 战场外,尘土飞扬,这条撤退的路是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安排好的,麒琛跟着周围的暗卫一路打马返回的时候,还在回想刚才自己跟容玖的对招,丝毫没有觉得周围有什么异样? 况且,众人都是死里逃生的返回,一个个都是筋疲力尽,对于这条原本就放心的大后方自然没什么可怀疑的。 “吁……回来了。” 大本营里迎接的人纷纷出来,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 “什么人!” “哗啦……” “啊!” “砰!” 无数道声音响起,刚刚察觉到门口迎接的士兵很是陌生的暗卫,还没来得及警惕一下,就被一道利箭『射』穿,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心腹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死在了自己眼前…… 麒琛此刻才回过神来,为什么刚才容玖没有在愤怒之下强追而来,原来…… 埋伏就在这里! “快撤!” 高喊着剩下的人,想要杀出重围,可是周围的火势竟然在助长的强风和煤油下熊熊般燃烧而起? “吁……砰!” 就连身下的马匹也跟着一阵嘶叫,竟是将麒琛整个人翻身坠落在地。 “嗯……” 忍着身上的剧痛,麒琛始终不忘握着身上的佩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一次战斗中就落败了到了这种全盘皆输的地步? 通红的大火之中,已然没有了任何可以冲出去的缺口! “快点冲出去!你们这些奴才快点护驾!护驾!” 周围的残兵一个个『露』出恐惧的面容,仅剩下不过数十个人,都被包围在这火圈之中,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任由自己大喊一声的麒琛更是在此刻被吸入了浓烟而咳嗽不停。 胸肺之间被堵住了全部的呼吸,感觉自己要死的麒琛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也许这里是最好的葬身之地吧。 火光冲天之际,他仿佛看见了缓缓而来的容玖,以及他身侧的蓝铭大将军。 犹记得当年,自己也曾因为宣瑜是蓝家唯一的千金,又跟皇族有着不可忽略的关系而仔细的讨好,小心的巴结,可惜?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79 “呵呵……一场空……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场空。” 不断咳嗽的连眼泪都出来的麒琛,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一声,此刻才能体会生命正在自己体内一点点流失的他,却是再无第二种选择。 死亡,是给于他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手中握紧的佩剑,是唯一的武器,也是最终都不能放下的武器。 “我输了。” 当火势一点点的侵蚀了周围剩余的空间,不断有被烧死的残余士兵在哀嚎,甚至连自己身边的死士也是一个个的倒下。 握紧的佩剑在手中被灼烫的仿佛绽开了皮肉,麒琛隔着火海,最后望了一眼站在外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落败的容玖,最后一眼,却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呃……” 还来不及分辨那火中的人是什么表情,已经倒下的身躯意味着这场战争的胜利,可事情却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不知道麟佑有没有找到解『药』,我已经给了他足够长的时间。” 没有半点耐心看着宣瑜在床榻上不声不响的样子,容玖的忍耐力抵达了极限,一路带着自己的铁甲队伍势如破竹般的攻进了麒国的皇宫,可惜? “找到了么?” 出来迎接的容玖的第一人是麟佑,早就得到了容玖胜利消息的他,却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你跟我来。” 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而容玖则是被麟佑带入了麒国皇宫里的一间密室。 “这是什么?” 望着周围那些布满陈年厚土的瓶瓶罐罐,容玖心里的不好预感,正在一点点的被扩大,总觉得这密室里的东西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你知道的,我们麟国跟麒国百年前是一个国家,可是因为内『乱』而分开了,并且两个国家的后代都纷纷想吞并另一个国家,所以这百年来都没有安生消停过。 可也正因为,我们对彼此的秘密十分熟知。” 麟佑一脸严肃的表情,转身回望着容玖,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最震惊的秘密来,这种低气压的气氛下,让容玖忍不住爆发心中憋闷的火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你后悔的想要开出什么条件,只要给我能救醒阿瑜的解『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拿全天下来换心爱的人,是容玖可以干出来的事情,但是……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你看这里,这个瓶子还是新的,是新一任麒帝麒琛留下的。” 麟佑的目光中透着哀伤和悲悯,望着容玖将身侧的一个瓶子取出,然而? “这里面便是麒琛给温婉如的毒『药』,让她用麟国的暗卫令紫玉笛传入阿瑜的体内,这种毒只对孕『妇』有效,当日在宴会上,只有阿瑜一人有孕,所以……” “所以我们都没事,只有阿瑜?” 明白过来的容玖接过麟佑的后话,刚想上前去接过那个瓶子,却是回神刺激般的反问! “那解『药』呢?” “……” 长久的沉默让容玖不敢相信,直勾勾望着麟佑的目光里,更是有着不敢苟同的思绪。 “不会的,不可能的!” “对不起,容帝,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么狠……这种毒,必须用制毒的人的心头鲜血做『药』引子,才能有效,否则……『药』石无医。” 艰难的吐出后面的几个字,容玖不敢相信的慌神,一步步踉跄的离开,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会的……不会的……这样算什么,我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阿瑜,我从来要的都不是这些!啊!” 仰天长啸一声的容玖,知道麟佑不会用这件事情来欺骗自己,可是? “阿瑜……” 一声声泣下,容玖顾不上去整理战败的麒国,而是慌不择路的返回容国,任由后面的一摊子烂事都丢给了蓝大将军,甚至连麟佑也匆忙的跟着返回。 此刻,容国的皇宫里,已经是宣瑜昏『迷』后一个月的时间了。 不要说是一个病人,就是一个正常人,在床榻上躺了将近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早该死了。 可是始终不肯承认这一点的文竹,每天都抱着阿珩跟阿瑾来跟宣瑜说话,还有小浅碧那时不时响起的哭声,永远充斥在乾坤殿的上方,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容国的皇后娘娘已然健在。 “姐姐,阿珩最近变乖了很多呢,你真该看看,她都已经长成小姑娘的模样了。还有阿瑾,已经把字练的特别棒了,当然,自然是不能跟姐姐的一手好字相提并论的。 如今连小浅碧都开始牙牙学语了呢,姐姐你怎么还不醒过来看看呢?” 跪在床榻前的文竹一声声的哭诉而下,外面的战报已经快速的传来…… “王爷!小王爷!” 侍奴捧着这封捷报满脸喜『色』的冲了进来,不等文竹开口便扬声道。 “陛下在边境打了胜仗,麒国已经被咱们的铁甲站队给全军歼灭啦!” 这大抵是全容国上下的大喜事,可是对于文竹而言,却没有半点好心情,没有宣瑜活着的日子,能算是什么喜事呢? “知道了,陛下什么时候回来?麟帝呢?麟帝可有什么消息吗?” 麟佑为宣瑜偷偷去麒国找解『药』的事情是个秘密,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对外也不过是说麟佑是容国的合作伙伴罢了,此刻问来,文竹只想知道解『药』的事情怎么样? 可惜捷报里的消息太少,文竹知道的不过只有一句胜利的话。 “你们都下去吧。” 抱着阿珩跟阿瑾始终等着宣瑜的文竹,就像是个清醒的孩子,明明知道了最坏的结果,可是还忍不住等着奇迹发生。 “爹爹要回来了吗?爹爹打了胜仗,娘亲就会醒来了吗?” 阿瑾懂事的问着文竹,可是文竹却无法回答,唯有阿珩拉着宣瑜早已僵硬的手心,不停的说着大实话…… “为什么娘亲的手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了呢?” 话落,不等文竹从惊神中清醒,太过懂事的阿瑾已经大哭了起来。 “娘亲……哇哇……娘亲啊……” 无力去安慰阿瑾的文竹,心里是明白的,因为他也想哭了。 “姐姐,姐姐……” 这一夜,文竹将阿珩跟阿瑾安顿好后,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宣瑜的床榻边上,默默地解开自己胳膊内侧的纱布,里面是一片血肉模糊。 其实,早在文竹偷听太医商量宣瑜病情的时候,他便暗中去求了终南山上的主持大师,可惜主持大师借口说自己不理红尘俗世多年,不可以破戒,也因此而不能下山给宣瑜看病。 于是,文竹只好苦苦跪求在主持的禅房门口,才得到了一句话。 “最毒的『药』是用血做的,想要化解毒『性』,也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那个时候,文竹还不知道要用谁的血来解毒,可是他唯一能想到,做到的便是用自己的血。 于是…… 便有了每日晚上,文竹用自己腕上的血脉来喂给宣瑜的这一幕。 “姐姐,你快点醒来吧。”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更不能让『药』物进入自己的血脉里,文竹只是简单的用纱布包扎一下,根本没有用『药』。 一连几日,这伤口处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却从未见过他有任何表示。 只是一心等待着宣瑜的清醒,这份情,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得偿所愿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深沉的爱,不过是看着自己爱的人幸福便好,能有这样心胸的人,也的确是个圣人。 无声的擦去宣瑜嘴边的一抹红痕,文竹将自己腕上的伤口包扎好后,这才一步步离开乾坤殿。 在夜晚里,他每天都要做两件事。 一事自然是要将自己的血喂给宣瑜,试图来解毒,第二件嘛…… “啪!” “啪!” 地牢里因为常年阴暗『潮』湿,积蓄了不少各类虫子,不仅如此,花样众多的刑具也是如此。 已经在这里日日受到刑罚的温婉如,早已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废人,被挑断了手脚筋,被地牢里的侍卫排着队侮辱,每日都被灌着馊水,活的还不如一个畜生。 但,有人要她活着受苦,她就连死的权利也无。 “王爷。” 地牢门口的狱卫,每日都要在这个时辰,恭恭敬敬的迎接文竹的到来,更是会在这个时候,百般的折磨温婉如。 如今,这也是让文竹发泄心中怒火的唯一方式了,只要还留着她一口气,便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你来了,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解『药』。” 每天都要重复的话,温婉如说得一日比一日沙哑,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多少遍。 撩眼望去,只见被绑在铁架子上没有一寸好皮肤的温婉如,也就剩下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跟还没被割掉舌头的嘴巴罢了。 而今日,从袖口里掏出那把割破自己的血管给宣瑜喂下解毒的匕首,文竹一步步靠近。 他一直在想,究竟是谁的血制的毒,又该如何去解毒,于是? “呵呵……你终于肯杀我了,其实这样也好,我们互不相欠了。” 闭着眼等待死亡的温婉如,反而觉得这一刻是这样的美好,简直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结果。 “想死?我记得麟帝说了,他会让你好好的活着,但只会让你活的生不如死,留着你的舌头可不是为了让你吃饭的,而是为了让你说话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不想说的话,我不介意先将你的一只眼睛给挖下来,然后……” “你……” 被文竹这轻描淡写的口气吓得有些发颤,尽管温婉如已经受够了刑罚,可是在听见这番话后,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发怵,却被文竹取笑道。 “怎么?你害怕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死吗?比起死而言,挖掉一只眼睛算什么?反正你也是个没用的废人。” “啊!” 话落,文竹手中的匕首已经直直的刺入了温婉如的眼中,那颗瞪大的不可思议的眼球里,正体会着这种煎熬般的痛苦。 下一秒,温婉如已经被疼的晕了过去,可是? “来人!” “王爷。” “将她给弄醒,我要她清醒的体会这种被挖掉眼球的痛苦,我要她痛苦!” 此刻的文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被仇恨夺去了本心的人,狠戾的面容上写满了仇恨和厌恶,这种痛,何尝不是另一种苦楚? 地牢里布满了血腥味,甚至都能听见匕首在挖眼珠子的声音,别说是温婉如承受不了,就是常年在地牢里虐待犯人的狱卒们也都纷纷觉得恶心。 可是,文竹却将这件事情做的十分认真。 “咚……” 一声轻微的细响声落地,在地上滚落一圈的眼珠子掉落,温婉如就像是活生生被疼死一样,可是被喂下去的『药』水,却又保证了她不会死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承受这样的折磨而已。 “今日是左眼,明日就是右眼,后日是左耳,再后日便是右耳,反正你还有手脚上的指头呢,我会让你一天一样的慢慢体会,温小姐,来日方长啊,你可得慢慢的想一想才是。” 安静的几乎诡异的地牢里,除了温婉如被堵着嘴巴的喘息声外,狱卒们也纷纷被文竹这番冷酷到了极点的话听得『毛』骨悚然。 可是连挖人眼珠子的事情都能亲手做得出的文竹,早已不再是那个躲在宣瑜背后力求保护的少年了。 坚强的背影,稳健的步伐,预示着他的成长,正如他的人生,便是从这场“仇恨”中开始转折的一样。 …… 深夜里。 还在回容国路上狂奔不停的容玖,甚至连停歇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心中唯有一个冲回去的目标,让他在路上已经累死了五匹马,更不要说身后被甩开老远的大队伍。 唯有身侧的安慰轮番跟着,还有一个始终坚持在他身边的麟佑。 可是,谁也不敢说半个字安慰的字,因为谁都知道,那没用。 “阿瑜……阿瑜……” 在暗夜里的马蹄声中响起的,只有容玖心里的一句句默念,可是? “哗啦!” “容帝!” 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因为意外,冷不丁从马上坠落的容玖,吓得后面跟着的麟佑快速飞身扑救。 章节目录 第986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80 连日的奔波让容玖这一次受伤很重,竟然断了两根肋骨,可即便是如此,他却也坚持要骑马回去,任由后背上每一次的颠簸都在撕扯他的每一寸骨肉。 可回去的心却始终没有被冷却。 “容帝,你这样是不行的!你会……” “我怎样?我还能怎样?阿瑜她已经中毒了这么久,我还能怎样?” 在得知自己根本没办法救醒宣瑜后,容玖便选择了这种近乎自虐的模式,他几乎将自己已经投入了死亡的阵地里,此刻只想回去跟宣瑜死在一起的他,是多么的可怜可悲。 “回去,我要回去,带我回去!” 尊贵如容玖,坐拥了天下,却无法拥有自己深爱的人,麟佑忍着心里的酸涩,将容玖背在自己身上,一步步艰难的往容国的皇宫走去。 …… 距离宣瑜中毒后整整二十三天,打赢了胜仗,眼见就可以统一了天下的容帝,已经成为了人们眼中的神,众人欢呼声中的王者。 然而,此刻一瘸一拐的他,却是踉跄而又惨白般的步入这间离开许多日子的宫殿。 “你们回来了?” 当侍奴急匆匆的去给正在喂阿瑾和阿珩吃饭的文竹通报时,文竹惊得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对于他而言,既是惊喜,也是终结。 望着眼前独自归来的麟佑和容玖,文竹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连跟在他身边的阿瑾和阿珩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受伤且又羸弱的形同病人一般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这意味着什么,文竹的心里很是清楚。 “你们怎么这样?解『药』呢?不是说或一定会找到解『药』的吗?” 一声声的控诉质问,让文竹红了眼眶,痛了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麒琛不是已经死了,麒国已经被打败了,为什么没有解『药』!为什么啊!你们俩个说话!当着阿瑾跟阿珩的面说话!告诉姐姐,她到底还能不能活过来了!” 近乎发疯一般的文竹,猛的抓着容玖身上残破的衣衫大吼大叫,又不停的冲着麟佑发火,吓得身边的两个孩子顿时大哭起来。 “够了!文竹你吓着孩子们了!我们进去说!” 伴随着“哇哇”的哭声,麟佑不避不让的承受文竹的火气,却是将阿瑾跟阿珩护在怀里,可是当他一把抱着两个孩子,试图去拉着容帝往乾坤殿内走去时…… “你们都退下。”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线响起,容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声音形同千年寒冰一样冷酷,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容帝?” “都走。” 没有嘶吼,没有呐喊,也没有愤怒,只有无尽头的悲凉。 一步一疼痛的从众人的面前挪着走向那乾坤殿的门口,随着殿门的一开一合,容玖将自己跟宣瑜锁在了一起。 他说过,要生死与共,他也必须要做到。 “文竹,麒琛死了,阿瑜的毒必须要麒琛的心头血,可是他死了,他死了,没有他的心头热血,就什么也没有用,不要责怪容帝,他为了赶回来摔断了肋骨不肯休息,也不曾用『药』。 如果你非要恨一个人,那就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殿外的冷风,将麟佑道歉的话吹拂了很久,直到阿瑾跟阿珩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文竹才仿佛从刚才的事实中回神,唯有侧身丢下一句…… “当然要怪你,要怪你们!” 如果不是因为宣瑜怀孕,温婉如怎么会想到利用这一点来给她下毒,宁可中毒身亡的人是自己,宁可这一切都自己承担的文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要怎么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竟然死了的事实呢? “呃……” 一不小心跪倒在了乾坤殿后面的偏殿里,那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件陈设,都是宣瑜亲自摆放的。 文竹一直舍不得动用这里的任何东西,只是想留个念想,谁知? 如今真的成念想了。 “姐姐……姐姐……啊!” 抓心挠肺一般的难受扑面而来,仿佛浑身都在痛苦中挣扎似得,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的文竹,除了让所有悲伤的情绪都调动起来掩埋了自己之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 任由文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麟佑强忍了一路的泪水也跟着流淌,直到怀里的阿瑾冷不丁的『奶』声『奶』气道。 “我娘亲是不是死了?我爹爹他会怎么样?” 到底还是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一点的阿瑾,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跟他的小小年纪极为不相符。 此刻才惊觉自己竟然毫不顾忌的在孩子面前落泪的麟佑,急忙的想要掩盖,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声线,都是颤抖的。 “不会的……” 这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麟佑不知道是如何说出口的,唯有在这乾坤殿的门外无声无息的坐着,任由两个孩子孤单的窝在他的怀里,等待他们的父母。 殿内。 容玖那双被马鞭磨破的掌心,正残破不堪的『摸』着宣瑜的脸颊,双眸中湿润而又滚烫的热泪一点点的落在她的掌心里。 “对不起阿瑜,对不起阿瑜,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一声声的呢喃里,只剩下了这一句,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感到悲伤的,在宣瑜生命流逝的尽头中,自己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容玖简直是后悔极了! 另一个看不见的时空里,宣瑜沉默的被小宠用灵气绑缚着,免得她太过疯狂挣扎,当宣瑜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要死了,要离开这个位面后,便始终望着小宠的镜面。 望着里面的一幕幕,看着容玖是怎么不顾生死,不顾自己身体的回来,却又连孩子看都没看一眼的趴在自己身边…… “主人,你别哭了?” 无声的泪水不停的流淌,别说是宣瑜了,就是执行命令的小宠也是一阵唏嘘。 “我死了,他怎么办?” “哎呀主人,这……” 后面的话,小宠可不敢剧透,再说了,只要宣瑜按照规定的时间去进入下一个位面,这些记忆将自动消失,不复存在。 无论她经历的是幸福还是悲伤,前进的路却是不可抵挡。 目光始终凝视着镜面里的一举一动,可是容玖却半晌没有动静,唯有一滴滴鲜血从床榻上落下,宣瑜才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不要!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发现容玖竟然自裁与自己榻前的宣瑜,拼命的挣扎哭喊,可是怎么也摆脱不了小宠那饱含灵力的束缚,唯有倒在地上,看着容玖就这样死在了自己身边。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啊……”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之后,再没有感情的人也被折磨的疯狂了,宣瑜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跟位面里的人分分合合,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她本身的命运。 直到…… 哭喊的晕过去的宣瑜疲惫的闭上眼睛,一股灵力从位面里出来,小宠立刻冲着镜面里的一抹影子跪拜。 “拜见君上。” 司斐君的灵魂,正是从容玖的身上离开,可是他也只能停留一小会儿。 “阿瑜,让你伤心了,都是我的错。” 抚『摸』着地上晕过去的宣瑜脸颊,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一股清凉的灵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这不仅会让宣瑜忘记了前面的事情而更好的进入下一个任务,还能帮助她恢复体力。 “君上?” “照顾好她,不可出任何差池。” “是。” 低头领命的小宠心想自己何曾没有照顾好了,唯有耳边那一句…… “阿瑜,这是我们之间必须轮回经历的宿命,唯有我们经历了所有的一切,才能回到最初一起的日子。” 不仅是宣瑜要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位面,就是司斐君自己也要立刻赶去,错过了时辰便是生生世世了。 “唉……” 随着司斐君的离开,小宠望了一眼宣瑜后,抬手丢个灵力过去,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张继续发展故事的镜面。 …… 容国。 大和一年。 年仅三岁的太子容瑾,在前麟国帝王麟佑,和当朝王爷文竹的扶持下,即位登基。 对于一个失去了父母,却得到了全天下的孩子而言,这并非是一件什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众臣叩拜,上前觐见。” 随着身侧侍奴的高声传唱,一群群大臣们毕恭毕敬的叩见,虽然龙椅上的帝王才年仅三岁,但是他身边的护国王爷文竹,以及摄政王麟佑,却是形同狮虎一般守护在他两侧。 这是谁也不敢得罪的一代帝王,况且如今天下三国已经统一一体,这更是让众人敬畏的一切。 “众卿平身!” 容瑾在文竹的示意下开口抬手,小小年纪学着大人的样子,已经步入了成熟的阶段。 “臣等叩谢陛下。” 新的一年开始,新的一天也开始了,可是整个大容国上下,却没有任何喜气洋洋的样子,因为无论是新帝要守灵,还是王爷和摄政王都在为了宣瑜和容玖的相继过世而感叹不停。 “唉……” 随着新帝登基过后,站在登高台上的文竹望着远方宫殿的一角深深地叹息,如今容瑾尚且年幼,容珩更是年幼,外加上此刻天下统一的情况,这种情势下更是需要麟佑跟文竹的帮衬。 “你叹息什么?” “还能有什么,如今时过境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熬容瑾跟容珩,不过……既然你已经留下了,那你的女儿还是你自己照顾吧。” 如今要照顾好两个孩子的文竹,可是没有什么精力再去带小浅碧了,谁知…… 闻声一笑的麟佑,却是调侃道:“你根本就是一个还指望,无论是阿珩还是小浅碧,都最喜欢黏着你了,要我去带阿瑾还好,至于两个女孩子嘛,我看倒是更喜欢跟着你,哈哈!” 也唯有在讨论孩子们的时候,才会『露』出彼此都欣慰的笑容,回想起之前宣瑜跟容玖的死亡,已然开始新的篇章的两人,不得不重新面对下一代人的故事。 一切,开始是终点,也是另一个起点。 十五年后。 容国长公主容珩的招婿之日,全国的年轻勇士们纷纷汇聚在皇宫外报名,为了给大家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新帝决定,不分出身,只论真学实才。 比起往年那些公主选驸马的场面,这一年可谓是盛大极了。 “听说长公主年轻貌美,这次我要是能当上驸马就好了!” “哼?就凭你这幅獐头鼠目的样子?” “你这叫什么话,我有的是内涵!不是外表!” “噗呲……” 人群中,偷偷捂嘴乐呵的女孩子被身边的一抹身影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后台上走去。 尚未走到跟前,就见原先带着一顶斗笠的身影生气的丢掉脑袋上的帽子。 “这都是些什么人,真是迂腐又丑恶!” 话落,在看台上的新帝有些忍俊不禁,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摄政王懒洋洋的调侃道。 “怎么?我家阿珩忍不住去看驸马们了?” “佑叔叔,什么叫驸马们呀?你怎么也不向着阿珩了?” 立刻开启撒娇模式的容珩,一把拉着麟佑撅嘴道:“我不要这样嘛,我不要选驸马!我不要!哥哥不疼我,你也不疼我了?” “哟呵?你现在知道我是哥哥了?” “哼!” 懒得去搭理容瑾对自己的调侃,容珩的眼神始终私下里搜寻着,那抹记忆深处的影子,可惜…… “为什么小舅舅还没来?” “小舅舅去照顾浅碧了,你不知道她生病了吗?” 一提及此事,容瑾的脸上也多了一层担忧,毕竟浅碧是从小就给他定下的皇后呢,只是因为之前两人年纪尚小,外加上还有容珩这个长公主未曾出嫁,于是两人的大婚还要往后拖延。 “生病?她怎么又生病了?” 眉峰轻蹙,容珩一脸的不高兴,也不知道是担心浅碧生病了,还是嫌弃文竹去陪着她了? “多谢珩姐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浅碧。” 随着文竹身后一起到来的浅碧,在麟佑和容瑾的呼声中行礼问安,已然出落成水灵灵大姑娘的她,此刻更是光彩夺目。看的容珩心中不忿。 章节目录 第987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81 其实,身为容国唯一长公主的容珩,不过是在拥有一切之外,却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罢了。 望着跟着浅碧一起到来的文竹,容珩立刻起身拉着文竹撒娇道。 “小舅舅你怎么才来呢?” “浅碧生病了,我去看望一下,倒是你,还是当姐姐的人呢,怎么一点礼数也不知道?” 这些年,文竹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生怕教育不好两个孩子,会对不起死去的宣瑜跟容玖,还要一门心思的照顾阿瑾,管理一些国家大事,竟是比起那些年多了几分沧桑呢。 可这些在容珩的眼中,都是成熟魅力的吸引。 “我不知道嘛,都怪你们非要给我安排什么相亲宴,我一点都不想嫁人呢!” 一提及此事,容珩越发来了脾气,俏生生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唯有拉着文竹的动作,却是越发的紧致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说这样小儿科的话呢,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是当朝的长公主,怎么能不嫁人?况且这场相亲宴也是为了给我们大容国挑选出更多的人才,这不仅关乎与你个人的幸福,还有国家的命运呢。” 如今文竹说起话来,再也不同往日了,这样的口气和道理,就算是麟佑,也要甘拜下风的。 回想当年,容玖一战后跟着宣瑜一起死去,这件事情不仅让文竹一下子变得成熟坚强起来,还隐隐有了王者之风。 按理说,文竹身上的血脉是王位的最大竞争对手,虽然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容瑾的耳边煽风点火,可是容瑾却心知肚明。 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造反,独独唯有文竹不会,他对宣瑜的一片赤诚之心,怕是比他这个儿子还要慎重呢,不然为何每年的忌日,文竹都早早准备了呢。 “可不是,你就别嚷嚷了,安静的看看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勇士们吧,这想娶天下长公主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哼,当然不是一般人了,都是一群痴心妄想的歪瓜裂枣!” “阿珩!” 听着容珩这一声嫌弃的话,文竹立刻反驳,就连刚刚开口调侃的容瑾,也听出了这其中的严肃口气,越发的拉着浅碧安静的坐在一边不与开口了。 反正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文竹才能管得住容珩这骄纵的脾气。 想想自从父皇母后过世后,容珩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越发的变得骄纵了,偶尔也会有点小蛮横,虽然都无伤大雅,可是跟浅碧从来都是安静温柔的『性』子相比,着实让人有几分头晕。 兴许,这便是容珩想引起文竹注意的方式吧? 可真是因为如此,她似乎也用错了办法呢。 “小舅舅你凶我做什么?你是不知道,刚才我跟丫丫从台下回来的时候,都看见了什么人来参加宴会,一个个长得其丑无比也就罢了,还没什么本事就会说大话,你怎么能放心将我嫁给这样的莽夫呢?” 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委屈的从容珩的眼中落下,这下…… 更是看傻了周围的几人。 “哎呀呀,快别哭了,我们长公主的眼泪可是矜贵的很呢,你们还不快去拿条干净的锦布,打些温水来给公主净脸。” 原本,麟佑在容珩的婚事上,是没有什么『插』口的资格的,毕竟这些年他心中始终愧疚,也最多是管一管国家大事罢了,可这一次嘛。 看在容珩都掉眼泪的份上,他也不得不在容瑾的示意下,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 “我说呀……阿珩,你可是冤枉你小舅舅了,他怎么会将你嫁给碌碌无为的平庸之人呢,这次相亲宴,看似是给你招婿,可实际上,也是给我们大容国招纳人才嘛。 你看那些不好的人,自然会在第一关就被刷下的,能近前让我们一起考察的,定然都是文武双全,才貌俱佳的翩翩少年郎呢,到时候,你可别挑花了眼害羞了才对。” 麟佑果然是能说之人,此话一出,容珩安静了几分,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是始终郁郁寡欢,似乎对谁做自己的驸马都没什么兴趣似得。 然而…… 这高高的看台上,也唯有容瑾跟浅碧了解容珩的心思了。 只不过,她的心思,恐怕难以实现。 随着后面的宴会里,隔着远远的距离,能看见几个过了第一关的才子们正在挥毫作诗,有的在妙笔绘画,总之众人都在展示自己的文学才华,然而容珩却是一眼也没看。 等到今日的选拔结束后,文竹要亲自过目那些才子们的作品,已然让侍奴们将东西都带回了自己的宫殿里离去。 望着文竹离开的背影,容珩一张俏脸上,满是她的心意。 “浅碧,你跟爹爹先回去吧。” 麟佑知道,容珩跟容瑾这对双生子怕是有自己两人的私密话要说呢,索『性』带着浅碧一道离开。 “是,瑾哥哥,珩姐姐,我先回去了。” “嗯,我随后去找你。” 冲着浅碧柔声一句,容瑾宠溺的笑容在脸上闪过,看着浅碧已经离开了好久,容珩还依旧摆着一副臭脸冷哼道。 “怎么,你要跟我说什么,要还是给我将大道理的话,那我就要奇怪了,到底我是你妹妹,还是浅碧是你妹妹了?只见你心疼她,也没见你心疼我!” 就知道容珩的心里正不舒服呢,容瑾忍着嘴角的好笑,拉着她挥退后面跟着的侍奴,一步步往回走道。 “我说你呀,也只有求我办事的时候,才肯承认自己是妹妹,小时候你可是争着抢着要当姐姐呢。” “你就会看笑话,如今我可是要嫁人了,你们是不是都在背后巴不得呢。” “瞧你说得这叫什么话,我们有什么巴不得,你这心头想的什么,小舅舅不明所以,我可是一清二楚,其实说白了,除了小舅舅外,大家都知道。” “什么?” 冷不丁被容瑾的话吓了一跳,容珩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这般明显了吗? “傻眼了吧?其实你们俩都是只会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呀……” 叹口气,容瑾此刻倒是浮现出一脸的担忧之『色』。 “阿珩,我且告诉你,只怕你的心思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为什么?” 情急反问,容珩的心里已然是隐瞒不住了,更是抓着容瑾的袖子问道。 “难道是我不够好吗?我承认我是有些骄纵蛮横,但我会改的,只要小舅舅他……” “不是!” 一口打断容珩的辩解,容瑾到底是看得清楚的人。 “阿珩,你跟小舅舅的关系怎么能成为伦理夫妻,你这样做,不仅让自己为难,也会让小舅舅为难呀,况且小舅舅的心里,装着什么人,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每每到了母亲的忌日就会大发脾气,众人都以为你是因为母亲的死而心情不好,可我知道,你这心情不好之中,还有着隐隐的嫉妒,不是吗?” “你……” 被容瑾看穿的容珩,有些大惊失『色』,心里的确如此的她,只是一直都不肯承认罢了。 “就算是那又如何,为何母亲可以一直被小舅舅惦记着,而我却不能一直惦记着小舅舅?我知道,我们容家人的血脉里,都有着对亲情不可割断的感情,这一代,也许就是在我身上了。” 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思,容瑾望着容珩一脸坚决的样子,有几分唏嘘。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都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小舅舅同意,我这个帝王哪怕是豁出去了,也会给你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但前提是,你确定小舅舅真的同意吗?” “这天底下,还有哪个人比小舅舅更优秀的?既然我已经在你面前承认,那我现在就去找小舅舅表白我的心意!” 被容瑾的话刺激到的容珩,不管不顾的拎着裙角就往文竹的寝宫跑去。 这么多年了,文竹依旧住在自己原来的那个宫殿里,无论宫里的其它地方如何的翻修新建,他这里却是依旧一陈不变,谁都知道,他不过是想保持原来的样子罢了。 谁说,这不是一种怀念呢。 “小舅舅!小舅舅!” 一路狂奔而来的容珩,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正在经历了要去给心上人告白的激动心情,她想不出文竹会拒绝她的理由,只想一门心思的达成自己的心意。 也许,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份感情,却也注定了成败。 “怎么了?” 正伏案认真的看着那些才子们的作品,文竹对这次的宴会十分看重,无论是给容珩这个长公主挑选驸马,还是给大容国挑选有才之士,都是慎重的事情,不可马虎半点。 推开窗,正巧将容珩一路飞奔而来的画面映入眼中,这一刻才觉得容珩是真的长大了的文竹,忍不住站在窗前回想起那一年…… 自己跟宣瑜在山野间游玩的场景,那一年他们都还年幼,可眼下却已经是天人永隔。 “小舅舅,我有话对你说。” 等到容珩站定在文竹面前后,微微喘息的面颊上,忍不住泛起了红晕,还透着几分少女情怀般的紧张。 “怎么?你又想闹什么脾气了,阿珩,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小舅舅我一定会代替你父母,给你挑选世上最好的驸马,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知道自己刚才在看台上的口气有些重了,文竹此刻也软了几分心肠的安慰道,毕竟女孩子在出嫁前,都会或多或少的有几分不适应,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还是要好好安慰才对。 然而…… 跟文竹想的不一样的却是? “不,小舅舅,我想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嫁人,而是他们都不是我想嫁的人。” 一口气反驳,鼓足了勇气望进文竹的那双眼眸里,尽管容珩明白,文竹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八岁,可是这又如何? 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就深深的映在心里的感情,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闻声一顿,文竹有几分蹙眉,他想不出,在这深宫后院中,容珩会有什么想嫁的人,便出声询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吗?” 带着几分狐疑的眼神望去,文竹静静地等待着容珩的结果,可是容珩却学着小时候跟他说悄悄话的样子,招招手,示意文竹低头弯腰。 可是? 跟小时候不同的却…… “阿珩?!” 文竹只觉得自己耳边被一阵湿润和温暖包裹后,浑身一阵,不可思议的望着有几分紧张到脸红的容珩,似乎渐渐的明白了什么。 生怕自己错过了这绝佳的机会,容珩提着一口气快速的解释道。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从小我就喜欢,一直喜欢了十八年,小舅舅,既然你可以深爱母亲,为什么我不能深爱你,母亲已经死了,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啊!” 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容珩,似乎对她说出的话感到十分的震惊,文竹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是该生气,还是该出言教训,亦或者是容珩对宣瑜的种种……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太慌『乱』。 “砰!” “小舅舅?” 一言不发的文竹转身将房门阖上,竟是对容珩的话没有半点回应,傻傻的站在门口的容珩,又是委屈伤心,又是不知所措,唯有靠在门口低声的哭泣,直到…… “阿珩,走吧。” 一直不放心的容瑾,一路跟着容珩而来,即便是没有亲耳亲眼的看见听见刚才发生的事情,此刻也是猜到一二了。 “呜呜……” 靠在容瑾的怀里,容珩哭的肝肠寸断,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文竹这是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了。 这么多年来,容珩虽然知道文竹连个侍女都没有,却也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宣瑜。 房门内,听着外面哭声渐行渐远的文竹,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而那双眼中却只有担忧,没有半点波澜。 “姐姐,我是不是错做了什么。” 每日都陈设摆放的灵台前,是文竹跪着上香的动作,檀香渺渺拂过,一股清香让文竹问出这样一句。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凤凰归来皇后位82 正如当年在终南山上,住持大师问的那句话一模一样,此刻的文竹也明白了,有些事情非人力不可为。 然而,如今看着容瑾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只要容珩跟容瑾相继大婚后,自己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日子。 …… 被容瑾安慰在宫殿里的容珩,从早上被文竹拒绝之后便一直以泪洗面,神『色』蔫蔫的连口水也不肯喝。 外面的一帮子侍奴,是『操』碎了心的想要安慰,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外加上容瑾刚刚已经被御书房外等候多时的大臣们请了去,此刻更是显得这芜珩殿,多了几分悲凉。 “珩姐姐?” 正趴在床上的锦被中难过呢,容珩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细碎的声音,不想在浅碧面前丢人的她,越发将脑袋埋在锦被里哼唧一声。 “我谁也不见,你们都不要管我。” 浅碧也是听了容瑾的话才来的,况且刚才麟佑带她先行离开时,已经跟她叮嘱了许多呢。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容珩的心思。 “珩姐姐是在为了王叔的事情伤心吧?” 知道容珩也不过是个口硬心软的『性』子,浅碧挥手让外面想进来的侍奴退下,自己亲自浸泡了温热的锦布上前给容珩擦手擦脸。 “哼,你跟容瑾好的蜜里调油,谁不知道你是未来的皇后,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我快点嫁人,好不再碍着你们的眼睛!” 容珩的确是有些脾气骄纵,更是一张利嘴不肯饶人。 况且因为浅碧是麟佑的女儿,又有着外人来做客的身份,时常被容瑾跟文竹照拂居多,容珩的心里,就算是不吃容瑾的醋,也是要吃文竹的醋的。 不过,这些对于浅碧而言,倒是不放心上,因为她的心里,也有着她自己的顾虑。 “珩姐姐别这样说,论理,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姐大我一两岁,我深知姐姐的脾气,姐姐不过是在嘴上蛮横而已,小时候我暗中被侍奴们欺负算计,还是姐姐替我告发的呢、” 那些些,因为麟佑要帮忙给容瑾处理国事,很少照顾的到浅碧,况且后宫的事情繁多且『乱』杂,也不是麟佑一个外姓摄政王能时时刻刻都注意到的。 好在不仅有容瑾给自己撑腰,就连容珩背地里也是对自己好的,这一点,浅碧很是清楚明白。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没想到自己赶人走的话,却被人家不当回事,默默擦了一把眼泪的容珩,这才止住了心里的委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 “自然是想说姐姐是个人美心善的公主了,也是我们大容国唯一的长公主,这天底下,只怕是连瑾哥哥也要让着你几分呢。” 眼见容珩有了几分好转,浅碧换了轻快的语调说道、。 “姐姐实在不必忧心,其实王叔也是为了姐姐好,我听父亲说,自从先皇后跟先皇相继离开后,王叔就一直亲自抚养你跟瑾哥哥,生怕对你们有什么差池而不能跟先皇后和先皇交待。 姐姐深知王叔的心思,也该站在他的角度上细细思量一番,虽说我们大容国往年也有近亲结婚的,可是人常说,这样只会幸福一时,不会幸福长久。 珩姐姐也是了解我们容国历史的,且不说先皇跟先皇后,就是之前的皇爷爷跟容沁公主也是……” “够了!” 冷不丁打断浅碧的后话,容珩刚刚恢复的一点好心情,顿时被这一番话给说得烟消云散。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一个个惯会装样的,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是不是?你们是什么意思?是见不得跟我小舅舅好吗?” 也不是容珩分要大发脾气,而是一想起之前两人帝王的情爱史,眼睁睁而又血淋淋的惨痛教训,让容珩无法接受罢了。 “珩姐姐别生气,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此事并非会有什么好结果,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王叔啊。” 眼见容珩生气了,浅碧也有几分情急,说出的话自然也是一语中的的。 可越是如此,就越发的让容珩听不下去。 “走!你给我走!” 殿内传来一阵乒乓作响的吵闹声,外面跪了一屋子的侍奴们,这才看见浅碧一脸为难的出来,还不忘频频回头去看里面的容珩。 “郡主?” 外面的侍奴急忙上前搀扶,想来也都知道是浅碧受了委屈,却见她摆摆手道。 “罢了,珩姐姐心情不好,你们多费心照顾着,我去看看瑾哥哥那边,好让他来劝慰吧。” “劳烦郡主了。” 浅碧在容国因着麟佑是摄政王的关系,被一早封了“郡主”的头衔。 这宫里上下的人谁都知道,浅碧将来就是容瑾的正宫皇后,可是…… 一路顺着御花园往御书房走去的浅碧,默默地站在乾坤殿外,这些年过去了,这里的一朝一幕都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里每天都有文竹的亲自打理。 曾几时何,浅碧曾在这里看见过父亲跟文竹小王爷一起回想往日的样子,她知道,那位自己唯有在年幼不懂事时见过的先皇后,一定是位奇女子。 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对她念念不忘。 而她也明白,容珩的心思,一定是不会实现的。 “愿将来,瑾哥哥对我也能如先皇对先皇后一样,我就知足了。” 比起容珩可以肆意妄为的做法,浅碧总是极力的忍耐收敛,偶尔在后宫里收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也是装傻充愣的全然不知。 可眼见容珩的婚期已经被提上日程,接下来便是自己跟容瑾的,虽然这么多年容瑾对自己始终不离不弃,可是?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想跟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浅碧,心中有着更多的苦楚无人倾诉。 “浅碧?你怎么在这儿呢?” 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呼声,让浅碧猛然回头,立刻换上一张笑脸问道。 “瑾哥哥,我正要去找你呢,你不是御书房吗?” “咳,那几个老头已经被我打发了,我听说容珩对你发脾气了,你没事吧?” 知道自己的那个双生妹妹是个什么脾气,容瑾一边打量着浅碧,一边柔声问道。 只见浅碧温婉一笑,颇有几分当年宣瑜的神『色』,可见当年宣瑜给自己儿子挑选的这个准儿媳倒是不错的。 “珩姐姐怎么会对我怎样,你呀……还是当哥哥的呢,自己的妹妹还不了解吗?珩姐姐不过是嘴上厉害罢了,其实心里也是很疼我的。” “你就会替她说好话了,唉……不过她心里的事情,你我都知晓,只怕是小舅舅那里……” 叹口气的容瑾,一想起此事便有些头痛,忍不住哀声叹息的他带着浅碧在这乾坤殿里落座,仿佛还能记得小时候的一幕幕。 “我幼年的事情,最喜欢黏着母后,而阿珩就最喜欢跟着小舅舅,有时候连父皇都不肯要呢,当年我还不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恍如隔世呀。” 仰头望着这乾坤殿里的每一处,容瑾的记忆深处,还有着对自己母后父皇的一切。 “瑾哥哥。” “嗯?” 四目相对,浅碧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瑾哥哥,你会不会像先皇对待先皇后一样,也从一而终的对待我一个呢?我知道……身为天下君主,坐拥江山美人也是理所应当,也许是我冒昧了,也是我贪心了……” “浅碧。” 握住浅碧放在腿边有些颤抖的手掌,容瑾微微用力,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眸。 “当然了,我当然会一心一意的对你,我的后宫里只有你,我可能是忘了告诉你了,我打算颁布一项命令,告诉全国上下的百姓们,以后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下里巴人,都提倡一夫一妻制,都像我的父皇母后一样始终恩爱不疑。” 容瑾的话久久回『荡』在乾坤殿的上空,就仿佛是在祭告宣瑜跟容玖的亡灵一般,浅碧微红的眼帘轻颤,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却是埋头在容瑾的怀里幸福的抽泣。 “谢谢你,瑾哥哥。” “傻姑娘,这有什么可谢的,我爱你,自然只有你一个了,这也是当年我母后的原话。” 殿中安静的苹果树绽放着淡淡的芳香,树上的苹果正在悄然变红,预示着丰收的喜悦。 树下相拥的两人是这样如此的幸福,也是逝去之人的最大的欣慰,无论离开的人是否能看见,只要活着的人一直开心便好。 …… 青竹殿。 始终跪在灵堂前的文竹,久久不曾起身,就这样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沉默着,直到麟佑拎着一个食盒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熟悉的调侃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殿内。 “我说文竹小王爷呀,如今你也是当王叔的人了,这殿里殿外没有一个侍奴侍女的也就罢了,怎么如今已经清心寡欲的连饭也不吃了。” 麟佑也是为了这一个个的『操』碎了心思,先是去哄着容珩喝了些粥汤,又保证自己亲自来劝劝文竹,这不,自己还没吃饭呢,先给文竹带来了饭食酒菜。 “你来干什么。” 打小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文竹,对于祭拜这种事情很是看重,看见麟佑闯了进来,倒是有几分不快,似乎是在埋怨他打扰了自己跟那亡灵人的心灵感应似得。 好在麟佑知道他的脾气,也不与计较,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那副木牌道。 “你日夜祭告可有什么托梦吗?我听人说,托梦说明死去的人放心不下活着的人,可惜我倒是一直没有被阿瑜托梦,可见她对我倒是放心的很。” 望着木牌上的名字,麟佑看着文竹这一副将宣瑜墓碑转移在自己寝殿里的举动倒是颇为羡慕他可以这样正大光明的惦记着她,而至于自己呢…… 却始终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隐藏着。 “没有。” 起身落座,文竹看着对面的麟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伸手端着桌上倒出来的酒杯仰脖喝进道。 “哟,你这是什么表情,遗憾吗?” 调侃可是麟佑的专长,无论活了多少岁,也不论过了多少年。 “没有也好,要是有,我反而不安了,姐姐在那边一定可以跟容帝相遇,我何必再去担心。” 放下手里的酒杯,文竹倒是说了句大实话,然而不等麟佑再给他续杯便挡住了。 “我知道你的来意,可是关于阿珩的事情,我心意已决,如今阿瑾跟阿珩已经长大了,我打算将事情全部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无论是阿珩的婚事,还是阿瑾的,我都不再过问。”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听此话,麟佑的心里忍不住嗑噔一声,颇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意思就是说,后面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不会在过问了,我打算返回终南山上,那里还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啊?你要回去当和尚?” “……” 被麟佑的一惊一乍说得有几分无语,但这些对于文竹而言,已经不在乎了。 “是,主持大人已经年迈,之前他给我来信说,希望自己圆寂后,能由我来继承他的衣钵,我已经写信答应他了,所以明日一早我便会离开。 至于阿珩跟阿瑾那边怎么说,就看你了。” “等等……你连告别都不肯,可是一点念想也不留给阿珩吗?” “摄政王!” 带着几分严厉的口吻,文竹已经很少这般动怒了,可见他对此事的认真。 “没错,我承认,我们容家的人的血脉里都有着对亲情超乎了寻常的执着,但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我不能对不起姐姐的嘱托,更不能害了阿珩又违背了自己的心意,总之……” 顿了顿后话,文竹用眼角扫了一眼殿门口那一抹被投『射』进来的身影,心知肚明的知道容珩正在门口偷听,索『性』将话说个清楚。 “我对阿珩绝无半点男女之情,我只希望她一切安好。” “……唉,好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麟佑缓缓点头,知道这对文竹而言,已经是最终的决定了,就是可怜了容珩,可不知道怎么伤心落泪呢。 章节目录 第989章 番外 青竹殿内,麟佑无声的端着酒杯仰脖喝进,算是对文竹的告别和送行。 他知道,既然文竹已经决定独自离开,自然也是为了避免相送落泪的画面,无论是阿珩,还是阿瑾,这两个都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又怎么会忍心割舍离弃? 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越放不下,越要果断下手。 …… 芜珩殿。 “公主!公主您这是干什么呀!” “快去叫人!” “不许去!” 一头冲回来的容珩,满脸泪水,乒乓作响的翻出妆奁里的剪刀,看也不看的就往自己脑后的秀发上剪去,吓得周围的侍奴奋力阻拦。 这可是大容国唯一长公主的头发,要是真的剪了,那可是跟掉脑袋差不多的事情呀。 然而,随着容珩的一声大喝,周围的侍奴们顿时不敢动弹了,谁都知道,这大容国里,容珩的一句话,有多大的分量。 “你们谁敢去,我打断谁的腿!” 眼中饱含着热泪,手里的剪刀还泛着冰凉的金属『色』,可是那颤抖的指尖,却彰显了她十几年的心思已经被付之东流了。 “闹什么呢!” 好在,麟佑再之前已经派人去跟容瑾打过招呼了,好让他及时来看着点,免得出了什么差池。 可见麟佑的心里也是明白的,对于文竹而言,容珩真的不过是个晚辈而已,他心里的人,永远不会改变亦或者是动摇。 “奴婢拜见陛下。” 总算看见了一个可以劝动容珩的人出现了,众人都感恩戴德的纷纷下跪高呼,生怕这声音不够响,而让容珩听不见似得。 “你们都退下。” 只消一眼,容瑾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容珩爱面子,自然是连浅碧都没带来的容瑾,冷斥一声,一瞬间,内殿里的侍奴们纷纷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这又是何必。” 上前一把夺过容珩手中的剪刀,容瑾拉着她还在发抖的手腕落座,细细的用手帕给她擦脸。 这样温馨的画面,也不过是小时候才有的,自从两人没了父母之后,虽说有文竹跟麟佑的悉心照顾,可到底是在心里和感觉上不同。 一个快速的长大,承担一切家国重任,学会分辨『奸』臣和忠臣,学习平衡各方势力,而至于容珩嘛,则是要用蛮横来伪装自己,好不让别人欺负。 两个孩子唯有彼此明白,他们的成长里看似浮华富贵,却又是多么的险中求胜。 “你也是仗着母亲早已不在了,才敢如此大胆的吧,倘若今日是母亲在此,你也该如此放肆吗?或者是当着父亲的面告诉她,你深爱的男人是你的小舅舅?” 容瑾淡淡的询问声响起,空气中只剩下了容珩轻微的抽泣声,其实她是明白的,却又不肯放弃,就好像一个孩子,始终不肯放开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执着。 “除了小舅舅外,我未曾喜欢过任何人。” 良久之后,容珩轻细的声音缓缓传来,就好像是当年宣瑜哄着自己睡觉的声音一样,听得容瑾心中一震,半晌都没回过神。 其实,容珩无论是外表还是声音都跟宣瑜很像,但是她却总刻意隐藏自己身上跟宣瑜想象的地方,也许…… 只是为了让文竹不要困『惑』,好让他看清真正的自己。 谁知? “你知道吗?小舅舅已经决定离开了,就在你大哭大闹的时候,他一个人只带着简单的行囊前去终南山了,摄政王说,他是去终南山接任住持的位置,传承住持方丈的衣钵。” “……什么?” 听着容瑾的话,容珩震惊的瞪着眼睛,她没想到,这一别就会是如此结果? “他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一辈子都不肯给我半点希望?” 喃喃自语的低沉一句,容珩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的苍白了。 这一夜,容瑾陪着她安静的坐着,直到东方之既白,直到烛光一点点熄灭,全部都变成了泪水。 “咚……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直『射』在大地上时,山林间新鲜的空气中拂弦出泥土的芳香味,让人为之一振。 『摸』一把额角上的薄汗,文竹站在终南山的寺庙外,听着这醇厚的钟声从里面传来。 仿佛连整颗心都跟着安静了,褪去了繁华的外表,所有人的内心都只剩下了一个追求真实的自己。 “吱呀……” 依旧是老旧的甚至是斑驳的房门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线。 “你来了。” 就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背对着房门打坐的住持方丈,始终吊着一口气不肯闭眼,便是在等这一刻。 “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是先祖皇帝将你亲自送来的,他曾对我说,这个孩子本该是享用世界上最好的一起,可惜却命不该如此,为了让这个孩子生活的幸福快乐,就必须剥夺他的荣华富贵,这两者不可相撞。” “后来,我看着你跟着先皇后一起离开,我心里隐隐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最终还是无力阻止,文竹啊,你的命运就跟你的名字一样,改变了生活的地方就会活不下去。 但千万不要忘了,你永远都是世间最尊贵的人,无论是你的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蒋来。” 当住持方丈将这一番话说完后,那颗饱含智慧的脑袋却是无力般的垂下,这…… 便是他的遗言了。 在终南山上一边给老住持举办葬礼,一边迎接文竹成为新的住持大人时,大容国的皇宫里,依旧上演着挑选有能之士和公主驸马的宴会。 只不过,比起往日的看台,此刻却是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麟佑一人。 没了文竹王爷,只剩下一个摄政王帮忙挑选的大容国,忙碌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人了,容瑾身上的担子越发的沉重,就连麟佑也有了归隐的打算。 而容珩的婚事还在『逼』近,就连自己跟浅碧大婚的事情也要亲自『操』心,已经连续几日都未曾好好睡一觉的容瑾,可谓是疲惫至极。 “瑾哥哥?” 正埋头在一堆奏折之中的容瑾,猛然被这一道清脆的柔声打断烦躁的思绪,一抬头便看见了浅碧。 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着裙角的她翩然而至,一脸轻柔的笑容却饱含心疼的目光说道。 “瞧你累的,先休息片刻吧,吃点东西,有了精神才能做好事情嘛。” 言罢,浅碧一边将食盒里的饭菜点心取出,每一样都是容瑾最爱吃的,且是浅碧亲手学着做会的。 “你放心吃吧,珩姐姐那边我已经亲自去看过了,也劝着她吃了些粥汤,虽然她心情依旧不好,但我看着她已经开始重新振作起来了,相信我,给她点时间,一定会想通的。” 不等容瑾发问,浅碧已经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如今,不是容瑾不去关心容珩,而是他实在是分身法术了。 “至于爹爹那边的选拔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爹爹说,这次选拔人才,可以让大容国未来五十年有一个新的发展,还说他做完这件事情后就会学着王叔一样归隐呢。” “什么?咳咳……” 冷不丁被呛住的容瑾,可没想过麟佑也会这么快的离开,顿时有些沉重了。 “慢点,别着急,爹爹说,等我们跟珩姐姐都大婚后,他再离开,也算是完成了对先皇和先皇后的嘱托,还说你大婚后应该完全掌握政权,别说是任何一个臣子了,就是他跟王叔也没必要再扶持你什么,你已经完全担当得起一个帝王了。” 闻声,容瑾默默地接过浅碧递来的水杯咽下一口,虽然他心里明白,麟佑跟文竹这样做都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不让朝堂上有什么朋堂帮派之分,可是? 他真的还没做好成为一个孤家寡人的准备呀。 “唉……真舍不得。” 深深地叹息一声,浅碧靠在他的肩膀上,也忍不住落泪…… “我也舍不得爹爹,不过爹爹说,他已经离开麟城太久了,想要回去看看,顺便去麒城看一看老将军的墓碑,也算是聊表心意。” 早在当年打下麒国后,蓝铭大将军就被迫暂时留在那里整顿后事,外加上后来得知宣瑜的死,蓝铭大将军的身体每况愈下,随后不到两年的时间便离世了。 但又因着麒国跟容国相差甚远,即便是在后来三国统一,麟国跟麒国纷纷改名为城的时候,也没有让这对祖孙们见面,倒是一桩憾事。 “摄政王说得对,倒是我这个当外孙子的太不孝顺了,竟然这么多年,连外爷的坟墓都没有亲自拜祭过。” 听得出容瑾声音里的自责和愧疚,浅碧握紧他的手掌,十指相扣道…… “瑾哥哥别伤心,以后浅碧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是去哪里,去拜祭什么人,或者经历什么困难,看过珩姐姐的伤心后,浅碧明白,这世间最难得的事情便是一直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微微湿润的眼角,让彼此的面容更加清晰的刻画在心里,容瑾揽着浅碧入怀,相拥的画面总是格外的温馨。 三个月后。 先是经过文竹的挑选,再是经过麟佑的选拔,最终决定将一位能文能武且样貌俊朗的年轻人朗毓铭定位驸马。 说起来这位朗毓铭的确是个人才,不仅允文允武,就连出身家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只不过因为容玖再世的时候,后宫始终没有再进新人,这朗家才微微有些没落的。 但朗毓铭此人却是十分的好学上进,『性』格秉『性』也是正直爽朗,最是能跟容珩相配的人,可唯一不足的便是…… “我不嫁!” 自从文竹离开后,容珩虽然始终沉浸在悲伤中,甚至连芜珩殿的大门都没出去过,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就连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每日都是茶饭不思且又郁郁寡欢,然而今日却是在嫁人的事情上,再一次展现了她的固执。 “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回嫁人的,既然小舅舅能出家当住持方丈,那我便一辈子不嫁人!” “你!” 被容珩的话气的脸『色』发白,容瑾一股闷气直冲脑门:“你一辈子不嫁人这算什么?你这是跟谁做对呢!” “我没有跟谁做对,这是我的想法,我的人生,我不想嫁人就不嫁,就算是今日面对的是父皇母后,我也这样说!” 这大抵是兄妹俩有史以来吵架最厉害的一次了,吓得外面的侍奴都躲得远远地,而带着朗毓铭在殿外等着跟容珩见面的麟佑则是有些为难的看一眼从里面悄声出来的浅碧。 “爹爹,珩姐姐坚持不嫁。” 浅碧摇摇头,在麟佑的耳边低声一句,落在他们身后被小太监领着躬身垂首等待的朗毓铭,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什么,却是没有半点显『露』出来,可见人品的确不错。 “这孩子呀……” 叹口气,麟佑也是无奈,只好抱歉的带着朗毓铭去自己的殿里坐一坐。 等到容瑾离开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原本计划着自己跟浅碧的大婚要跟容珩出嫁一起举行,且公主出嫁不过是走个形式,往后容珩还是会住在宫里的,大家根本不曾分开。 哪知? 在容珩坚决的甚至绝食的态度下,这场婚礼最终还是不告而终了,朗毓铭为此被容瑾封了御史大夫,算是补偿一下。 而容瑾跟浅碧的大婚还是要正常举行的。 容国的百姓们没有看一场公主下嫁的婚礼,却可以欣赏帝后的琴瑟和鸣,这也是一件乐事。 只不过,浮华过后,永远都是悲凉罢了。 就在容瑾跟浅碧牵手落座在帝后的高位上时,容珩却是一个人背着行囊趁着宫中的人流出宫,一路前往终南山去找属于自己的身影了。 站在宫门外,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嫁人的麟佑,也骑着一匹骏马上路了,在他人生即将五十岁的尽头,他突然想回到自己的原来的国家看一眼,也许这便是落叶归根的想法吧。 热闹的大容国里,百姓们集体的欢呼声正在高涨,一切都看起来是那样的太平盛世。 一场场的故事被揭开,而又被落幕,谁也无法看透未来的每一丝终点。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后宫升职记1 大和二十一年,初秋。 “小姐?您明明答应奴婢不再睡懒觉的,您看谁家小姐整天睡懒觉呀,会被人家笑话的。” “唔……” 一间古『色』中透着典雅的房间里,伴随着淡淡的兰花香味,传来的是一句小声嘀咕的话,正跪在床边皱眉苦脸的小丫鬟,此刻正苦恼于为什么自家的小姐自从大病一场后就变得如此爱睡懒觉了? 要是因为之前生病需要多多休息的理由,可已经距离那场大病过去了一个月了,就连家里的老爷夫人也完全证明自家的主子健康的都快能掀房顶了呢。 唯有床上抱着被子打个滚的小姐却是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这才依依不舍似得睁开眼帘,一双如水般的眼眸此刻正透着朦胧的目光往床幔外扫去。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早起……” “小姐您可算睁眼了,奴婢快点给您梳妆吧,您忘了今个是什么日子了?” 被丫鬟搀扶起身的小姑娘长得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苹果脸很是可爱,细白的肌肤配上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是? 等小姐被丫鬟拉着坐在妆奁前后,对上镜子里的那颇有几分模糊影子的人影后,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 已经在这里存在一个月的宣瑜,即便是已经熟悉了这张脸庞,可总是会有一种看着别人的感觉。 此刻从镜子里望去的她,看着背后的丫鬟果果正手指麻利的给自己挽着头发,没一会儿便有几根细碎的辫子在脑后整齐的梳起,然而? “等等!” 抬手打断正给自己梳妆的果果,宣瑜很是蹙眉反的瞪着镜中的自己? “小姐,怎么了?可是奴婢做的不对?” 虽然宣瑜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位面“大和国”是哪个空间里冒出来的,却总觉得这里的等级制度跟历史上明清时期一般,有着类似之处,却又说不清到底是明朝多一点还是清朝多一点? 眼看自己不过是想提出一点意见,竟然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的急忙下跪? 很想说一句“怎么不见你刚才叫我起床的架势”的宣瑜,此刻只好叹口气拉着果果起身道。 “多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嘀咕一句,宣瑜实在没办法计较这些奴『性』制度,只是摆摆手将自己脑后的几根辫子绕在指尖思索道。 “我要打扮成男装的样子。” “……啊?” 在宣瑜的示意下缓缓起身的果果被这话说得着实愣了片刻才回神,这脸上的神情就跟自家小姐说了什么奇怪发疯的话似得? “怎么?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该拿架子的时候,宣瑜倒是也不示弱,一个眼神丢去,颇有几分压力的让果果越发没了底气。 “可是小姐,今日不是您出府去看……端少爷的日子吗?为什么要穿男装呀?您以前可从来都不这样的,还说……这是……” 后面的话越发被果果低声隐去了,不过宣瑜也不计较在乎,毕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快点去准备就是了。” 才不会跟自己的贴身丫鬟解释这里面的原因呢,宣瑜径自将刚刚编好的辫子打散,依旧坐在妆奁前,用手边温热的锦布敷脸,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纯天然的肌肤正在呼吸呀。 耳边一阵不情不愿的脚步声离开,宣瑜一点也不担心果果会有什么为难的,自己身为这府上唯一的千金小姐,上面只有个在朝廷里当官的哥哥外,便是最宝贝的一个了。 让果果去跟大哥的奴才们要件衣服,只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更让宣瑜心里猜测的反而是那位之前说好了,要自己去看望的什么…… “端少爷?” 回想起几日前,自己母亲来看望自己时说得话,宣瑜有九成的肯定,认为这绝对是一场古代“相亲宴”。 可是听果果的口气,自己这位原主“嘉瑜”小姐,竟是打小便已经暗暗许了芳心的呢? 甚至连两家的长辈们也是心知肚明的,只等着两人一拍即合…… 一堆的线索让宣瑜有些头晕,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只知道这位小姐正处于大病般起死回生的地步,据说是因为贪玩而染了风寒还久治未愈? 要知道,在古代这种唯有靠草『药』治病的条件下,风寒就跟后现代的癌症差不多,很多人都是死于此病的。 然而,宣瑜也明白,其实那位原主依旧是去了,来的却是自己。 就在宣瑜怔怔然般握着手中锦布怔怔然般望着镜中的自己时,门外猛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若是此刻的宣瑜认真的细听便不会说出后面的话了…… “果果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如让我回床上多睡一会儿呢,真是困死了。” 煞有其事的捂着嘴巴打个哈欠,可是在宣瑜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后,却是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抹身影。 即便是如此模糊的铜镜,也能看得出这人的气宇轩昂。 “……大哥?” 尽管在养病期间,宣瑜听说过自己这位原主大哥的不少事情,可是见面却还是头一回儿。 然而不用想,也知道在此刻能进入自己闺房且进的如此来去自如又理直气壮的人,还真是除了这嘉府里的大公子嘉珩外,再无别人了。 “……小姐。” 下意识的转身后,宣瑜的眼神从那张俊俏白皙的面容上匆匆略过,其实是生怕自己被看出点什么破绽才会如此匆忙的她,冲着嘉珩背后的果果丢去一眼,只听果果那怯懦的声音便知…… “听说小妹米竟然让果果给你找身男装来?” 一开口,宣瑜的视线是因为这低沉悦耳的声线而被紧紧落在了嘉珩的身上,说不出这到底算是低音炮还是男中音,总之便是一股清泉叮咚作响般的划过了心中的涟漪,竟然『荡』起了层层波浪? “怎么?小妹该不会是……” 拖着长音,眯着眼角,勉强的忍着嘴角上扬的笑意,嘉珩缓缓俯身,越发将自己的眉目清晰的映入宣瑜的双眸之中。 “还没睡醒还是尚且在病中?” 就连那温热的从嘴里吐出的淡淡气息也扑面而来,宣瑜的脑袋一转,心想自己已然是生龙活虎外加脸『色』红润了,反而是刚才的抱怨声让人家听得正着才对。 此刻的调侃,还真是躲不过去了。 “呃……嘿嘿,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了的,也没听娘亲跟爹爹提起呢。” 讪讪一笑,带着几分小女儿不好意思的表情躲开嘉珩那穿透『性』的目光,宣瑜总觉得,眼前这个大哥才是个厉害人物。 哪怕是自己在这家里待了一个月,那对溺爱女儿的父母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了,但眼前这位,却是一个眼神,便让自己心慌不已了。 此情此景,唯有『插』科打诨才能蒙混过关了吧。 “哦,我提前完成公差正好回来梳洗换衣,谁知道家里的奴才竟然要偷偷的拿走我的长襟,我自然是要问个清楚了。” 三言两语之际,宣瑜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定然是家里的奴才们都不甘寂寞了,一看见果果这个丫头去借东西,自然是巴巴的往上送,却是撞上了自家主子呀。 呃,此刻顾不上给下人们补缺的宣瑜,只好硬着头皮老实交待道。 “那个……大哥,我只是想出去玩玩嘛,要是穿裙子会弄脏的。” 意有所指的提出自己的观点,宣瑜要是能指望着一个大男人理解这“女扮男装”的乐趣的话,那恐怕她要失望了。 “是吗?虽然大哥我已经出公差一个月多了,可是知道小妹你不仅病愈,且与端沐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外加我虽未曾提前写信回来告知我的行程,但我回来时正好遇见了父亲。 听闻你今日要出门去……”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 一口气打断嘉珩早已洞悉一切的后话,宣瑜早已气鼓鼓的背过身子坐在妆奁前,故意不去看镜子里嘴角上扬的俊脸,只是握着手里的桃木梳很是不满的撅嘴道。 “谁要出门去相亲了,我只想出去玩,一点也不想跟那个什么端子还是木头的见面!” 脾气一上来便是口无遮拦的宣瑜,还真是无论过了多久都不改一改她的『性』子,什么叫“端子”,“木头”的,惹得嘉珩在背后忍俊不禁。 “咦?那真是奇怪了,往常爹娘说女孩子家要矜持,外加你年岁不够,不让你出门去找端沐,如今两家亲事已经板上钉钉,你可又不愿意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呀,谁说我出门就是去找端子木头的!” “咳咳……” 很想提醒宣瑜一句那不是“端子木头”,而是“端沐”的话硬生生的被嘉珩从嘴边咽了回去,半道上改成。 “那你是为什么,难不成还私下里遇见了什么别人?” 闻声,很想翻个大白眼出来的宣瑜,哪里知道以前那位原主都干了什么,但此刻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按照原先的诡计办事的。 “我不告诉你,反正你要是不借我一件男装,我就自己出去买。” “买?你知道怎么买吗?” 像是一下子对宣瑜的提议产生了极其浓烈的兴趣,嘉珩笑盈盈的瞅着她,可这笑容在宣瑜看来,绝对是等着看她笑话的成分居多。 “你想说我没钱是吗?没关系,我拿着这个先去当铺换银子,接着去找布庄或者直接在当铺里换一件衣服不就是了,你真当我傻呀?” 这些知识是个人都知道,可是宣瑜却忘了,这里是哪里? 听着自己这个“小妹”竟然能说出如此市井之言,嘉珩却是…… 不笑了。 “谁告诉你的?谁教你的这些。” 连带着语气里都是严厉的口吻,听得宣瑜十分奇怪,直勾勾的瞪着他半晌才猛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过的《红楼梦》中,那些闺阁千金小姐可是连当票都不识得的,怎么会知道这些? 好吧,都怪自己口无遮拦。 “我……我偷偷上街时候,听外面人说得,这又怎么了,我不过是说着玩嘛。” 此刻唯有伏低做小才能免去嘉珩的几分怒火,反正嘉瑜也知道,在这嘉府里,谁也不会责罚她就是。 “我看爹娘真是太纵容你了,竟然跟大街上的混混们混为一谈,你是嘉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满嘴说着这些。” 猛然间从刚才的翩翩公子少年郎,一下子变成了老古董似得教书先生? 宣瑜还有些无法理解呢,唯有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瞅着嘉珩不停。 兴许,也是念在嘉瑜还年幼的份上,嘉珩也不过是说了两句严厉的话,又看着她这幅懵懂无知的样子,末了,唯有自己叹息一声。 “罢了,以后不许你这样了,就算是要出门,也要带着侍从们,不许走路骑马,只许坐轿或者马车,今日是跟端家约好的日子,你怎么能穿男装出去,这是打算不理会端沐了? 那岂不是让两家人都丢脸?” 一连串的说完,宣瑜忽闪忽闪眼神,算是明白这人已经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索『性』耸耸肩道。 “不穿就不穿呗。” 早在被发现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宣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嘉珩让是被噎住了什么似得钉在原地。 “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端沐了,我送你去,之后再带你去转转吧。” 半晌,才悠悠一声的嘉珩,径自转身,忽略宣瑜在背后投来的讶异眼神,冲着果果多了几分严肃道。 “快给小姐换衣梳妆,迟到了可不好。” 其实,嘉珩虽然的确是临时改变了行程提前回来休沐的,可是陪着宣瑜一起出门,却是临时决定的,至于这个决定嘛,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刻钟后,宣瑜蔫蔫的在果果的一双巧手下被打扮成乖乖女的样子塞进轿子里,嘉府的下人们稳健又速度的将她抬去了大和国都城内最大最豪华的酒楼。 “望月楼?” 站在这三层高的阁楼外,宣瑜瞅着上面的题字喃喃呓语,总觉得这一点都不像是个酒楼的名字呢。 章节目录 第991章 后宫升职记2 “走吧。” 在宣瑜前面骑马的嘉珩,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落地后,将轿子跟马匹都交给侍从们,自己带着宣瑜径自往酒楼里走去。 瞧着他这幅熟门熟路的动作,宣瑜倒是觉得,他好像经常来似得。 不过,比起这些,她自己更是新奇与周围的事情,睁大了眼镜一副没见过的样子东张西望着。 要知道,在之前“养病”的期间里,宣瑜可不光只是睡觉了,还将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大致的了解了一下,翻阅了自己闺房里的一些书籍,又通过周围的事物才细细衡量。 只觉得这个位面里,有着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的感觉? “嘉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顾着自己想事情的宣瑜,冷不丁的听见前面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自己的大哥嘉珩,正跟一位健硕中不失风度的男子笑谈着什么…… “刚回来,正好出来走走,你近日如何,听说你在皇上面前领了份肥差?” “什么肥差,我不过是拣着一个漏洞罢了,哪里比得上你呢,惯会笑话我了。” 男人们见面,这对事业的交谈可谓是必不可少,宣瑜也没指望着这两人能想起自己点什么,索『性』自觉『性』极高的跟着落座,直到她有些渴的伸手去端杯子倒茶,才听见耳边响起一句。 “瑜妹妹怎么一见我不说话了?” “……” 手上的动作一顿,宣瑜对这一声“瑜妹妹”有些膈应的不行,可见两人之前还的确是认识的,姑且这个什么端沐也是知道这原主心思的,可瞅着这端沐,似乎对原主没什么特别之处呀? 不然,怎么自己都生病了一个月了,也没见他来看望看望自己? 指不定…… 宣瑜还抱着这原主的“生病”跟这个端沐脱离不了什么关系的想法,脸上的神情更加淡漠道。 “端公子客气了,阿瑜只是刚刚大病初愈,不仅有些事情不记得,就连这精气神也是大不如从前的,还请端公子不要介意,您跟我大哥接着谈,我不过是出门透透气的。” 话落,宣瑜一脸自然又淡然的端着茶杯喝水,还捏着桌上的一个蜜桔放在掌心把玩,任由对面的两道目光深深地打量着自己,仿佛…… 有着一种深刻的试探。 “瑜妹妹这一病倒像是长大了不少呢,竟然也不叫我哥哥了,一口一个端公子的,倒是把我给叫愣住了。” 带着几分说笑的口吻,端沐似乎此刻才从刚才的招呼声中回神,眼角有意无意的将目光从嘉珩的脸上拂过,可惜? 这兄妹俩,倒是在此刻配合的默契。 于是…… 接下来的场面,自然是从宣瑜跟端沐的“相亲”,变成了端沐跟嘉珩的“叙旧”。 安静的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的宣瑜,只是将目光淡淡的转移在窗外,耳边似有似无的听着他们两人说起关于朝堂风向上的事情。 看似听不懂的面上,却是一一记在了心里。 一盏茶过后,端沐已经被这次见面的尴尬弄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幸好嘉珩已经施施然起身。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端沐,你可要跟小妹再……” 拖了几分后话,宣瑜不等端沐为难的开口,便跟着嘉珩起身。 “大哥你忘了,我临出门前,母亲说我身体不好,要我紧跟着你呢,既然你要走,那我便跟着丫鬟奴才们回府好了。” 看着宣瑜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嘉珩微微扬起的剑眉里有着无声的改观。 要是说,出门前宣瑜的举动让嘉珩觉得她不过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的话,那么此刻他是真的相信,宣瑜对端沐,的确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这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哦……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让嘉夫人担心好了,我送你们一程吧。” 立刻接话的端沐随之起身,越发彰显出几分彬彬有礼的样子,看着宣瑜带着丫鬟先行离开,自己跟嘉珩在后面并肩走着,还能听见他们俩人商量着下次一起出去骑马狩猎喝酒的约定。 无论怎样,这场相亲宴算是已经告终,宣瑜才不管端沐回去后会怎么说呢,反正她已经想好了措辞,摆明了是人家端沐瞧不上自己罢了,何必上杆子去巴结。 况且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位面里,还没搞清楚情况呢,怎么能稀里糊涂的相信什么人。 “咳咳……” 直到宣瑜坐上轿子,却见明明是骑马而来却在此刻跟着自己一起坐轿子回去的嘉珩后,才忍不住诧异的瞅一眼问道。 “怎么,你的马匹坏了?” 随口一说的宣瑜,瞬间看见了嘉珩的黑脸,不过?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生病就是生病,什么叫有些事记不住?你到底跟端沐闹什么别扭呢?” 说起来,嘉珩也是知道嘉家跟端家两家人之间要联姻的事情的,可此刻看来,这个希望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什么叫闹别扭?我已经说过了,我跟那个端公子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们总是胡思『乱』想的将我俩牵扯在一起,再说了,我的确是脑袋被烧糊涂了,有些事情也的确是记不得了。” 直勾勾的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嘉珩开口,宣瑜脸上的神情半点都不曾掺假,却看的嘉珩半晌才收回目光。 直到轿子拐了个弯后,嘉珩才冲着外面的侍从打声招呼,自己便下去道。 “你快点回府,我有事要办。” “知道了,大哥放心。” 看见嘉珩走人,宣瑜笑眯眯的摆手送行,可心里早已可开了花。 这人既不让自己穿着男装上街,那自己就穿着女装上街,琢磨着能不能遇上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来增加几分生活的趣味『性』。 正这么想着呢,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笑容的宣瑜,殊不知自己的后面始终跟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身影。 也许,她跟端沐之间的事情,远不止于此。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小姐……” 跟着宣瑜在大街上走着的果果不停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什么人看见似得,外加上她不停的小声嘀咕,听得宣瑜烦躁极了。 “你再说就回去,我自己一个人逛。” 刚刚在威『逼』利诱下打发了轿夫和侍从先回府的宣瑜还是拿出了大小姐的架子才摆平的呢,然而面对自己这个贴身丫鬟,却不能如此。 毕竟…… 她可是个大路痴呀,要是没了果果领路,估计她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所以。 “哎呀好了好了,我们就是转一转嘛,逛街你懂不懂啊,这可是女人的乐趣。” 宣瑜懒得跟果果解释自己说了什么怪话,只管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看见小摊小贩,小商小店的就驻足瞅瞅,要么拿个东西摆弄摆弄,瞧得两眼直放光。 “咦,这个做工不错嘛。” 一双眼看似不够用的基础上,宣瑜还能挑出其中的精华,随意在一家卖画扇的小摊前落定,只见一把扇骨上的镂空雕花很是精巧,可见这手艺人的厉害之处。 “姑娘好眼光呀,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 “哦?哪里好了?” 一边顺嘴接话的宣瑜,一边在其它画扇上来回瞅着,却渐渐发现…… “你这扇子怎么都是旧的?” 宣瑜不懂这里面的行情,不知道这些小商贩们其实不过是拿着一些富贵人家的旧物,或者是当铺里超了当期的东西出来卖罢了。 换句话说,那便是拿着别人丢的,不要的,或者被偷的,被当掉的东西来换银子罢了。 “嘿嘿,姑娘您这就不懂了吧,这画扇讲究的是个缘分,您手上这把可是昔日贵妃娘娘用过的呢,指不定您沾染了什么贵人的气息,将来可是要飞黄腾达的。” 斜瞅一眼夸大其词的小商贩,宣瑜就势拿在手里摇了摇,盯着上面的一副泼墨山水图,以及那在天地一线中隐隐透出的一叶孤帆远去的背影,只觉得…… “原来昔日的贵妃娘娘不喜欢什么荣华富贵和花团锦簇,只喜欢这种孤寂远景,难不成她的下场是出家当了尼姑,那我还不是要沾染这种气息了吧。” 比起刚才小商贩的吹捧,此刻的宣瑜还真是煞有其事的瞪眼说完,听得小商贩张着嘴无话可说,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喂,笑死我了,三哥你快扶我一把。” 背后猛然传来的笑声有几分振聋发聩呀,宣瑜诧异的转身,对上的便是一双饱含笑意却又不失礼数的温润面容。 一瞬间,宣瑜忽然觉得,周围嘈杂的街道都变得不复存在了,唯有一双眼安静的凝望着,半晌才回神点头,却是一言不发的丢下一粒碎银子,径自拿着手里的扇子走人。 “哟,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小商贩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宣瑜都不曾问过价钱便出手阔绰,自然是不会多说别的,反而是刚才那两个在宣瑜背后说话笑着的男子略微扬声跟上道。 “姑娘且留步。” 手里握着画扇回首,宣瑜无声询问的眼神里,这一次才将两个衣着锦绣的男子看个清楚。 只见其中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襟,腰间缀着一枚羊脂白玉环佩,目光温和的瞅着自己,而另一个便是叫住自己且刚才放声大笑的,一袭墨绿『色』的长袍短褂将他勾勒出几分欢快气息。 “姑娘你可别被骗了,这扇子定是哪个落魄书生描摹的赝品,根本不值你一粒碎银子的价钱。” 按理说,这话原本是好心,可惜遇上了宣瑜这种倔强却又随心所欲的人,便…… 不起作用了哦。 “多谢这位公子的提醒,只不过……” 略略颌首,宣瑜将目光从两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直到落在自己手里这柄颇有古旧之风的画扇上,嘴角微微轻挑,带着几分满意道。 “千金难买我愿意。” 末了,再也不看这陌生的两人便依旧自由自在的走远了。 “三哥,那姑娘是谁呀?” 在原地看傻眼的男子忍不住望着那一抹背影,似乎一直在随着阳光渐行渐远,连带着也带走了自己心里的阳光问道。 可惜? 始终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公子,却一直在心里默念那句“千金难买我愿意”…… 余晖落尽的时候。 宣瑜吃饱喝足外加玩的开心的回来,谁知? “我的大小姐呀,您可算是回来了,老爷跟夫人正在前厅里发脾气呢。” “啊?” 没等宣瑜摆手说句话,倒是后面被迫拎着大包小包的果果瞬间被吓得白了脸『色』。 饶是这嘉府里的老爷夫人再怎么好,可对待犯错的下人还是会狠狠地教训的,这种奴隶制度是怎么也不会改变。 扫一眼果果的脸『色』,宣瑜径自从她手上接过包裹,自己一头往前厅冲去。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啪!你还知道回来!” 上等的红木桌被拍出一阵脆响,宣瑜一点也不害怕的迈步大厅,将手上的包裹放下,顺势拉着早已气歪了胡子瞪眼的嘉老爷笑『吟』『吟』道。 “爹爹做什么生气拍手嘛,别把手给拍坏了,改名不能给皇上写折子尽忠那可不好了,来来来,这是爹爹最喜欢吃的凤梨酥,我特意排了老长的队伍给您买的呢。” “你……” “哎,娘亲呀,您闻闻这个香味如何呀?这是我专门给您挑选的一款胭脂水粉,这一款是一整套的,不仅香味淡雅持久,还特别适合您这种端庄典雅的气质呢。” 一回来便连声撒娇卖乖的宣瑜,早已将这府里老爷夫人的脾气给『摸』透了,两人都是倍儿疼这个女儿的,不然也不会…… 总是秋后算账了嘛。 “哼,就会讨巧卖乖,说,你今个都干了什么好事了?” 看着自己手里的包裹,虽然面上有了几分缓和之『色』,但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的。 暗地里拉拉宣瑜小手往自己怀里靠来的嘉夫人,还不忘暗中瞪一眼嘉老爷,这般护犊子的互动,宣瑜早已心知肚明。 “爹爹,我可没干什么,我跟着大哥出府一起去望月楼跟端公子见面,随后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爹爹喜欢吃的凤梨酥,还有娘亲经常去的那家香水铺子,便想聊表孝心嘛。 怎么,难不成是大哥告我的状了?” 章节目录 第992章 后宫升职记3 顺势将责怪都推卸在了嘉珩的身上,宣瑜可是没有半点愧疚的,反正家里的大哥本来就是用于“出卖”的嘛。 “怎么我一回来就听见有人说我的坏话呢?” 然而? 忘记了说话也要看准时机的宣瑜,却是被这冷不丁从脑袋后面响起的话音给顿住了。 一脸尴尬的转身,恰好看见嘉珩正踱步而来,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宣瑜心里发『毛』。 “珩儿你回来啦。” 呃? 刚刚还在自己身边搂着自己打马虎眼的嘉夫人,一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回来了,竟然连小女儿都不顾的赶紧迎上去,就连嘉老爷刚才那一脸的怒火也瞬间消失? 好吧,敢情这对老夫妻不仅心疼自己女儿呀,连儿子也是这样的宠溺。 嗯,倒是挺友爱的一家人嘛。 宣瑜淡定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着手边的茶杯慢悠悠的抿上一口,毕竟自己在外面吃了那么多零食,又回来说了这么多的话,口干舌燥也是难免的。 “爹娘,你们坐下说。” 嘉珩之前回府里不过是走个过场拿个折子罢了,随后才进宫去回禀要事,此刻再回来,才算是正式跟自己的父母老辈们见面,毕竟也是出公差一个月的日子,怎么能不让家里人惦记? “好了好了,管家!快点摆饭!” 啧啧…… 都要翻个白眼的宣瑜,听着自己娘亲这话,忍不住的抱怨一句。 “娘,我特意给你们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你们也不说慰劳一下我,怎么大哥一回来你们便是摆饭呀。” 呵呵…… 要不是宣瑜自己出声提醒一下她的存在感,只怕是老两口已经忘记了她刚才犯下的事情还没数落出个结果呢。 于是此刻将自己硬生生送上去的宣瑜,正被对面的大哥嘉珩乐呵呵的看着好戏。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自己闯了祸就知道回来卖乖,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跟端沐见面的?” “什么闯祸呀,我跟端公子见面的时候,大哥也在场呀,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呢。” “哼!就是你什么也不没说,怎么让人家端沐表态,这下可好,媒人上门来传话,竟然说是你不愿意?你瞧瞧你,之前死乞白赖的要跟人家相亲,如今又给人家摆脸『色』看,你这是闹的哪出?” “等等!” 一听见自己老爹这连炮竹似得数落,宣瑜瞬间不淡定了。 “我说老爹呀,您这话是从哪来的,什么叫我闹的哪出?什么又叫我之前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那个木头?他当自己是什么人啊?活佛呀还是天仙呢?我好端端的姑娘嫁给谁也不嫁给他!就凭他这样说我,真是没有半点男人风度!” 比起嘉老爷还要更理直气壮的宣瑜,一口气说完,连带着都有些喘气了,于是这场面竟是比刚才还要凝固几分。 “你听听!你听听!这都叫什么话?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老爷……” 眼见着这父女俩还真是吵上了,嘉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还不忘给嘉珩跟宣瑜分别丢个眼神过去。 “咳咳……爹,您先别急着责怪小妹,再说了,这媒人们说话从来都是夸大其词的,没有多少是真的,还记得之前给我说亲事的那个媒婆吗? 明明那文小姐是个大字都不识得一个的小脚女人,却被她吹嘘的天花『乱』坠,我瞧着之前可能是我们误会小妹的意思了,她其实只是想溜出门去玩罢了,哪里是喜欢端沐呀。” 呃…… 刚听着前面的话,还觉得这个大哥算得上公证呢,怎么听到后面才觉得自己这是被彻底的出卖了? 呵呵,敢情是报复自己刚才的话呢! “什么?这是真的吗?” 好吧,这下连嘉夫人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宣瑜,满脸遗憾的样子已经告诉宣瑜,这桩婚事作废后的结果是什么了。 可是,咬牙索『性』一次『性』将话说开的宣瑜,倒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况且就凭今日那端沐让媒婆上门来给自己爹娘告状的事情看,此人绝对不是什么良人! “是!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木头,我跟他从来不认识,也没什么交情,之前都是我骗你们的。” 一口气说完的宣瑜,倒是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而又满心舒畅了,可是? 却忽略了两个人的表情。 嘉夫人跟嘉老爷除了诧异外,满脸的失望,自然是不用说得,大抵是觉得不能跟端家联姻会损失点什么吧。 可嘉珩的脸上却是更多的试探,还有隐隐的狐疑,似有似无的打量着宣瑜,仿佛在衡量她此话的真假。 至于门口那始终侍候一旁的果果嘛,却是低着脑袋满心的失望,至于她失望些什么,那便是后话了。 “老爷,夫人,晚膳可以上桌了吗?” 管家恰到好处的出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第一个跳起来的宣瑜立刻往桌边走去。 “当然了,快点呀,我要饿死了!” 丝毫不顾及自己失望的父母还有一脸奇怪的大哥,宣瑜蹦蹦跳跳的在椅子上起来,又去拉着嘉夫人跟嘉老爷上桌道。 “我说……爹,娘,我知道你们是觉得失望,但我还小嘛,我这么小就嫁人,你们也舍得呀,再说了,人家那个什么木头已经让媒人回来这么说我了,那我更不能嫁他了。 这不是摆明了嫌弃我嘛?合着我什么都没说,还是我的错了?这么小家子气!” 越发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端沐的身上,宣瑜这一句两句的埋怨外加安慰,竟是将老两口渐渐的给哄好了。 等到饭菜一上桌,外加上宣瑜又是献殷勤又是卖乖的,老两口也渐渐的对此事叹息一声般放开了,反正自己的女儿的确还小,不着急着嫁人。 就算不嫁给端家,也可以嫁给别人家嘛。 一桌人渐渐的乐开怀,一边享受团圆的晚餐,一边各怀心思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尤其是…… “小妹呀,一会儿吃完饭你来我房间一趟,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出门给你带点好玩的回来嘛,你可得自己来挑了,剩下的我还要送给一些同僚朋友们呢。” “唔……好呀。” 正给嘴里塞一块点心的宣瑜没什么心眼的点点头,却是在下一刻补充一句。 “那你给爹娘送什么呀?” 似乎是没想到宣瑜会这样问的嘉珩,有些怔愣一瞬,却是下意识的接话。 “给娘亲买的血燕,好补补身子,给父亲自然是带着徽州端砚,可是那边的特产呢。” 大约是连嘉老爷跟嘉夫人也觉得自己女儿从大病一场之后,变化的跟往常不同了,虽然还是那个活跳的『性』子,但这活泼之中竟然有了对家人亲人的关心和热爱? 这简直是往常没有的呀。 “唉……阿瑜总算是长大了。” 到底是嘉夫人细心,忍不住称赞一句,嘉老爷的脸『色』虽然还是努力板正着维持着一家之主的严肃,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吧。 滴流着眼神将三人的表情一扫,宣瑜暗地里偷偷一笑,面上却是撒娇着往嘉夫人怀里钻去。 “哎呀娘,您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啦。” “哼,你还会不好意思?” 嘉老爷横眼一瞪,却是逗得大家都笑开了,这顿饭也算是圆满的结束。 等到宣瑜亲自扶着嘉夫人先回房休息后,嘉珩还在跟嘉老爷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果果依旧垂头无声的跟在后面,但显然是对宣瑜表示不喜欢端沐后心情低落了。 直到亲自伺候着嘉夫人休息后,宣瑜才哼着小调往回走,未料? “小妹。” “啊?” 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吓住的样子,宣瑜一转头才看见嘉珩正在回廊上等着自己呢。 “干嘛?大哥不是跟爹爹聊天嘛?” 又是一蹦一跳的往嘉珩面前走去,可是在撞进那两侧灯笼下的眼神后,宣瑜才恍然觉得,自己今晚上的种种表现,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之前这原主的所有呢? 此刻才觉得后背有一阵冰凉的宣瑜,猛然觉得自己手腕上一紧,嘉珩那张居高临下的俊脸已经泰山压顶般的俯身而来。 “怎么,刚才在饭桌上说得话你忘了?”: “啊?什么?” “不是说让你去我书房里挑选礼物吗?别回头又埋怨我不给你带东西了。” “……哦哦……” 下意识点头的宣瑜,此刻才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坑呢? 万一之前的原主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那自己要怎么圆场呢。 “你回去吧,我一会儿亲自送小妹回去。” 只听嘉珩冷冽几分的声线将后面想要跟着的果果挡住,宣瑜便是连回头的机会也没有的被嘉珩直接拽走? 嗯,没错,就是被拽走的。 “哎哎哎……大哥你轻点呀,我手腕都要被你给拽断了。” “砰!” 自己的哼哼唧唧被书房房门的声音阖上后打断,宣瑜站在这橘黄『色』烛光下,一边『揉』着手腕上的一圈红痕,一边无所谓的打量着,直到? “呃……怎么了?” 对上嘉珩在书桌后深沉的目光,宣瑜才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要被审问的节奏一般? “你是谁。” 呃…… 一阵沉默拂过,宣瑜敢说,这问话中没有半点迟疑,就好像是嘉珩完全能肯定自己已经不是原主了一样。 “什么……什么?大哥你说说什么呢?” 装出一副吃惊的糊涂样,宣瑜瞪着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神想要蒙混过关。 “你是不是……傻了?连你妹妹都不认识了?” 然而根本不吃宣瑜这一套的嘉珩,却是无声的起身,定定的站在宣瑜面前一步步盯着她,直到宣瑜不得不后退的步子被抵在了书房的墙壁上。 此刻,后背的凉气似乎冒的更多了。 “大哥你……唔?” 下一秒被捂住嘴巴的宣瑜可是真的被吓着了,下意识的要去挣扎的手脚也被嘉珩一个动作制服。 “唰!” 脖子上被扯得一痛,可以感觉到后背是真的因为接触到了空气而变得冰凉的宣瑜,心里却是更加大骇,这个嘉珩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 还没等自己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手上已经被放开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 脱离了桎梏的宣瑜手忙脚『乱』的捂着自己后背上刚刚被撕『乱』的衣领,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嘉珩,而下一秒…… “阿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心想一定是自己背后有什么胎记可以证明身份的宣瑜,强迫自己一定要淡定,淡定! “我什么怎么回事呀,大哥你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宣瑜觉得嘉珩的眼神很矛盾,他似乎很想证明自己不是自己,可有那么一刻他却希望自己就是自己。 沉默再一次来袭,直到嘉珩那复杂的眼神淡淡散去后,才见他重新转身在书桌上,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长条盒子道。 “这是给你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还依旧是刚才那副被惊吓到的样子,双手还揪在领子上的宣瑜,此刻才被这话给说得脑袋一转,恍恍惚惚的上前接过后,再沉默无语的看着嘉珩低垂着眼帘的样子离开。 早已忘记了自己要怎么回去的宣瑜正对刚才的事情进行心里安慰呢,后面的脚步声已经传来了,再次回头,她几乎是本能的躲开走上前的嘉珩,然而? 人家却是对自己这幅小动作视而不见的走在前面,还不忘丢下一句。 “跟上。” 呃? 敢情他还记得要送自己回去呢,不然宣瑜又得像只没头苍蝇似得『乱』转了。 …… “小姐早点休息。” 在果果的伺候下,宣瑜已经躺在了松软的床上,听着床幔外再无动静之后,宣瑜翻个身,将藏在床头上的盒子打开,借着从床幔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可见…… “这是?” 盯着盒子里的一根漂亮到不行的白玉荷花簪子,宣瑜瞬间觉得爱不释手,尽管她年纪尚小,用不着佩戴这么精妙绝伦的首饰,可是哪个女孩子不是天生就喜欢这些的呢? “哼,算你这个大哥还有良心,知道送点好东西。” 心满意足的翻个身收好,宣瑜这颗心还真是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章节目录 第993章 后宫升职记4 夜『色』里,月光浮动,伴随着某种银『色』的光晕在缓缓流淌。 而始终坐在书房里借着已经渐渐昏暗的烛光看着手中一枚玉佩的嘉珩,却是半晌没有动静,就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 柔和的比起月光更加耀眼的是手中那上好的羊脂玉,外面的一圈已经被抚『摸』的十分光洁,可是看出这玉佩主人有多么的喜爱此物。 “唉……” 深深地一声叹息过后,嘉珩终是将玉佩妥善的收好,放在书房内的一个暗格里,仿佛这是他每晚睡觉前必须要做的事情一样。 翌日。 晨起,阳光透着『露』水的清新唤醒了所有人的感官,宣瑜难得在没有果果的三催四请之下主动起身,只是拿着昨日在街上买下的画扇细细的把玩着。 正坐在轩窗前的少女已然有了几分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的姿态,即便是隔着水榭从远处望来,也能看见那妙人的姿『色』,这让站在桥对岸的嘉珩忍不住轻轻蹙眉。 就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担忧是从何而来。 “大少爷,老爷跟夫人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身侧的管家看着嘉珩半晌都止步不前,实在是忍不住的低声提醒一句,而又暗暗觉得这大少爷是不是之前许久未曾回府了,竟然忘记了路吗? “嗯。” 思绪被拉回,嘉珩虽然心里清楚这父母传唤自己前去是为了什么,可并不代表自己就乐意去做这件事。 果然…… “唉,你妹妹真是被我们宠溺的太过骄纵了,既然你昨天也听见她说得话了,可见这次跟端家的联姻是彻底不行了,我跟你母亲虽然不强迫阿瑜,但还是要跟端家赔礼道歉的。 这些礼品都是精挑细选的,你代替我跟你母亲去端家走一趟,一来是你跟端沐算得上亲厚,彼此也好说话,二来你们晚辈在长辈面前,也好开口认错。 至于你妹妹嘛,我看她那样子还是不要出门去丢人现眼的好。” 嘉老爷一番话落地,也不知道是否还在生气中,反而是觉得有了几分『操』心的老态,听得嘉珩倒是也不忍心推辞。 况且,这的确是处理此事的唯一法子了。 “父亲,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办妥此事的,其实……” 顿了顿后话,嘉珩扫一眼桌上那些十分贵重的礼物,踱步在侧道。 “端家跟我们也算是故交了,即便是两家儿女没有联姻,也必然不会破坏点什么,况且之前也是长辈们说得,至于端沐和小妹自己嘛,却没有看对眼,这也能怪罪谁。 我想,无论是你们,还是端家的长辈,都会理解的,至于端沐那里,我还算是了解他,也不会为此埋怨什么的。” “哼!端家的人自然不会吃亏什么,就是你妹妹这样一来,往后还有哪家人会要她,我真是担心的很呢!” 待嘉珩说完,反而是嘉夫人有些气闷的反驳一句,敢情这气是生在这儿呢。 “呵呵……母亲这就多虑了吧,与其让小妹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的人,不如让她等到一个合适的有缘分的人,想来母亲也希望小妹嫁的最好吧。” “那当然了!” 一语落定,嘉夫人也只好悻悻的叹口气,可见这桩事总算是可以翻篇了。 …… 瑜心院。 坐在院子里一边把玩画扇,一边拿着细笔在宣纸上慢慢临摹的宣瑜,难得在这清风朗月的早晨静下心来,却被匆忙跑进来的果果打断了思绪。 “小姐!小姐!” 刚要下笔上『色』的动作连带着平稳呼吸都被这叫喊声扰得不宁了,宣瑜无奈的放下笔蹙眉发问。 “喊叫什么呢,你家小姐我又不是要死了。” “啊……呸呸呸!” 堪堪反应过来的果果急忙啐一口晦气的词,这才喘匀了心气道。 “小姐,你跟端公子的亲事是真的不成了吗?我怎么听少爷那边的人说,今早上老爷夫人又让少爷带着礼物去给端家的人赔礼了呢!” 闻声,宣瑜诧异的往俯身半蹲半跪在自己面前果果脸上一扫,总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关心端沐要比关心自己更积极呢? “怎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喜欢那个木头呀?哎呀呀……你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那个木头一看就是渣男!” “小姐……我……” 信誓旦旦的评判一句,未料刚刚还半跪的果果已经慌不择路的双膝跪地了,脸上更是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住的慌『乱』和努力抚平的红晕。 不用说,又是一个被俊俏公子勾了魂的丫头。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责罚你,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木头我也没法子,只是你确定人家会娶你吗?” 宣瑜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却也没必要断了人家的姻缘,然而?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差点忘了这里的奴隶制度,宣瑜这一番话听在果果的耳中,基本上跟要撵走她似得,自然是吓得魂不附体了。 “哭什么?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的,怎么好像是我故意欺负你似得,赶紧起来吧,让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埋汰我蛮横骄纵呢,好像连身边的侍女都不放过似得。 不过既然你已经问了,那我可得实打实的告诉你,你喜欢谁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那个木头,你要是真心想嫁给他,不如下次碰见大哥了,好让他拖个话给那木头去…… 也免得你在我身边总是心不在焉的惦记着别人。” 也是刚刚想起,这古代的小姐嫁人,也相当于是将自己身边的陪嫁丫鬟给嫁过去一样的宣瑜,算是明白果果的“忠心”了。 也难怪她昨日那么积极的催促自己去见端沐呢,只不过?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小姐误会了,奴婢绝对没有此意,只是小姐您之前不是一直喜欢端公子的吗?为何……为何……” 仿佛是不明白宣瑜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果果似乎是要大着胆子问个所以然来。 不过? “我说了,我不过是拿他打个马虎眼罢了,你们还真是信以为真呢,既然他都给媒人说了我的坏话,何必要惺惺作态呢,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要是真的愿意嫁给那样的人,我也不拦着你。” 越发对此事没兴趣的宣瑜摆摆手,示意果果退下,自己接着在宣纸上描摹那画扇上的图案了。 临近午时,嘉夫人那边的嬷嬷来传话,说是请宣瑜过去用午膳,宣瑜便知,一定是端家那边的人收了礼,回了话来,自己的这位母亲指不定又要给自己相亲下一家呢。 “知道了,我这就去。” 冲着母亲身边的秦嬷嬷淡笑一句,宣瑜只觉得这老嬷嬷的眼神一变,似乎对自己这般变化很是惊讶一样。 不管别人的眼神如何,宣瑜照旧做着自己,一路款款而来,本以为这顿午膳只有自己跟母亲,未料嘉珩竟然也在? “咦?大哥今日没有去上朝吗?” 只知道嘉老爷是朝廷命官,至于几品倒是没留意,可每日都去朝堂报道,很少午时回来用饭,自己跟嘉夫人偶尔一起吃,也有时不一起吃。 而今日却能遇见嘉珩,真是难得。 听见宣瑜如此问道,不等嘉珩开口,嘉夫人便有些责备的说道。 “你大哥好不容易办完了公差回来,圣上给了几日的假期可以在家中休息,你倒好,竟是还要赶人似得。” “嘿嘿……哪有哪有,我这是不知情嘛,瞧母亲心疼的,大哥一回来就忘了我呢。” “惯会撒娇的!” 到底是女儿跟母亲亲近,外加上宣瑜的撒娇功力,哄得这位嘉夫人心疼极了。 一午膳已经摆上桌,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宣瑜,通过这桌上的各『色』菜『色』已然能判断出来,这嘉府的实力不容小觑。 且不论官职大小,毕竟这家里的富裕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小妹吃点这个。补身子的,虽说你已经病好了,但还是要多多进补才是。” 宣瑜落座在嘉夫人身侧,对面的嘉珩正好跟她面面相对,刚要抬筷的宣瑜,却见自己的碗中多了一块鱼腩肉,而对面笑眯眯说话的嘉珩,怎么看都像是…… 试探! 有了昨晚上的事情之后,还想接着糊弄自己吗? 宣瑜暗中一笑,面上却是无为所动,只是夹着碗里的鱼腩肉转眼便放在了嘉夫人的碗中。 “娘,给你吃!” “你们俩呀,别闹了,赶紧好好吃饭。” “谁闹了,我这是孝敬您呢。” 宣瑜知道这鱼腩肉定然有鬼,故意夹给嘉夫人以作试探,果然…… 虽说这话是说给嘉夫人听得,可眼神却略过嘉珩的宣瑜,也不甘示弱的笑着望回去。 “好了好了,珩儿你也真是的,知道你妹妹不爱吃这些带腥味的怎么还给她夹呢。” “呵呵……母亲千万别怪大哥,大哥这是心疼我呢,是吧?大哥?” 不等嘉珩说点什么,宣瑜倒像是故意维护他似得问着,那一脸的笑容怎么看都是…… 赤果果的『奸』诈! “当然了,只是儿子不必小妹孝顺母亲,母亲您多吃点这个,这个对您身体好。” 又夹了一块当归羊肉放在嘉夫人的碗中,嘉珩也算是做足了孝子的风范,而一旁的宣瑜接着乐呵呵的瞅着嘉夫人的碗筷道。 “我给母亲一块鱼,大哥给母亲一块羊,一个鱼和一个羊,加起来就是一个鲜字,嗯……这个寓意不错呀!” “的确不错,看来小妹这一场病之后,不仅人长大了不少,就连『性』子品味也跟以往不同了,真是让大哥我……刮目相看。” “那当然了,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都别了多少日了自己不知道吗?只许你自己变来变去的,不许别人变一变了?” 饭桌上,一来一往的两人说着稀奇古怪的对话,听得嘉夫人一头雾水,只管东瞅瞅,西瞅瞅的问道。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呢?往常也没见你们这般活络,怎么这次回来,珩儿跟阿瑜的关系亲近多了呢。” “这样不好吗?我跟大哥一起孝顺母亲跟父亲,这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嘛。” 不等嘉珩又给自己来一句什么绊子,宣瑜索『性』赶紧接话,又是忙着给嘉夫人夹菜,又是忙着自己吃的同时,还不忘丢给对面的嘉珩一抹得意洋洋的小眼神。 也唯有他们俩人自己心里清楚,这段对话都是为了什么了,可见昨晚上的事情宣瑜可是记恨在心里呢。 饭毕,嘉夫人果然拉着宣瑜絮叨起端家的事情,好在此事已经算是翻篇,嘉夫人的确打算给宣瑜找下家,只是尚且有一段时间可以缓和了。 “所以呀,娘打算带你去大佛寺进香,那里的大师通常都会算出个好姻缘,我们求个开光的佛像回来日日进香祭拜着也好。” “进香?” 坐在嘉夫人身边装乖的宣瑜,正细心的给她捏肩捶腿,可是听了这话后,便忍不住问道。 “去大佛寺进香?那要走很远吗?” “你这孩子?又不是第一次去了,怎么还问这个?” “我……我忘了嘛。” 差点被自己的舌头给咬到话头的宣瑜,只好临时编个谎话,好在嘉夫人没有怀疑,只是接着絮叨起来…… “也不算太远,咱们一起坐马车去,到了大佛寺便是午时了,正好寺庙里有素斋,也算是虔诚一回,下午听住持大人讲经论法,晚上借宿一宿,第二日一早再启程返回。 往年都是等你父亲休沐的时候一起去的,最近正好你大哥有空,让你大哥带着我们一起去,反正你父亲这两日都要在外公差,忙的回不来呢。” “哦。” 认真的听完,宣瑜已经在心里乐开了花,竟然可以出去玩上整整一天呀!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是一想到要跟那个嘉珩一起出门,指不定自己还要被套路多少回呢。 不过没关系,比起出去玩,这点小事宣瑜已然是不放在心里了。 等到伺候着嘉夫人要睡午觉后,宣瑜才悄声离开,门外的秦嬷嬷直夸宣瑜长大了不少,而宣瑜自己却是…… 章节目录 第994章 后宫升职记5 满心嘀咕着自己早已成了另一个人的她,忍不住带了几分哀伤,一方面有些愧疚,一方面又想活的肆意。 倘若说这场奇怪的穿越旅行教会了她什么的话,那便只有一个,生活永远是自己的,无论在哪种境界下,都要活出自己才行。 一路恍恍惚惚的走回瑜心院,宣瑜都没怎么留神,直到眼前原本该是空『荡』『荡』等着自己回来的座椅上多了一个人? “啊!” 猛的吓了一跳,只见嘉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正坐在自己之前画画的椅子上,一手拿着自己的画纸,一手拿着昨日买回来的画扇,眼神里的光芒是宣瑜无法看懂的。 “你怎么在这儿?” 还以为嘉珩会出去的宣瑜,忍不住脱口一问,未料? “这扇子……哪来的?” “买的呀。” 对上嘉珩那似乎要看透自己想法的目光,宣瑜左右张望一圈,却不等她心中那狐疑般想着果果去哪了的想法透『露』出来,嘉珩已然开口。 “我让他们下去了。” 将手上的画扇放下,修长的手指却将那张画纸仔细的叠好收起。 宣瑜瞪着眼睛看着他将自己好不容易临摹了一早上的画纸大咧咧的收进了他自己的袖口里,简直是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要……干什么?” 如今宣瑜已经是有些本能的害怕跟嘉珩单独相处在一起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大哥”太过精明,眼神犀利的总是让自己招架不住,外加上他时不时的试探…… 弄得宣瑜总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才行,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放肆的好生活呀,自然要躲得远一些。 “干什么?” 似乎听出了宣瑜话中的警惕,嘉珩将自己那绣着暗纹的袖口慢条斯理的捋平后,眼角处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戏虐之『色』,仿佛看见宣瑜在自己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你不是要出去玩嘛?” 对上宣瑜那副目瞪口呆般等着自己回答的神『色』,嘉珩这才缓缓招手,示意宣瑜走进些。 眉峰淡淡拢着,宣瑜在心里平衡此话的真实『性』,怎么昨日还阻拦自己出去的人,今个确实要主动提出呢,这里面该不会是另一个阴谋吧? 知道自己的反驳和小聪明在嘉珩面前算不得什么,但只要自己打死也不承认,他也没办法不是? “呃……出去……玩?玩什么?”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去牧场骑马吗?今日有空,我带你去。” 饶是宣瑜那磕磕绊绊的支吾问话,嘉珩倒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似的,毕竟在这国都内,比不上关外可以每日都骑马放牧般自由自在,只能专门去马场才能游玩一回。 可这马场算起来也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前去,所以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官僚大臣们,都得提前找时间约好了才行,也算是一项贵族活动吧。 听着嘉珩的口气,宣瑜直觉这兴许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但要判断一下是不是这原主以前喜欢的呢…… 呃,这可是一个大难题。 “之前是之前嘛……我现在……” 拖着后话,宣瑜摆出一副很难为情外加深刻思考的样子打算往屋里走去,本想找个借口推脱一下,但一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正等着自己去欣赏呢,便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你又想说你现在不喜欢了,那我倒是奇怪了,你这一场大病生的,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得,还是说……” “我去!” 听着这还没说完的后话,宣瑜就跟踩了尾巴似得大叫一声,却一转身便对上嘉珩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仿佛他就知道自己会这样一般。 “那就赶紧换衣服吧。” 本以为他又会说出一大堆试探的话来,谁知却是这样一句,弄得宣瑜越发在心里嘀咕不已,不过? “管他呢,反正能出去玩就是好的。” 在所有的麻烦都因着出去玩而抛之脑后之下,宣瑜被果果换上一身骑装,其实也不过是将下身的襦裙换成了短款,上身的长衫变成了短褂子而已。 一边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边在心里想着回头自己得亲自设计一件骑装才行的宣瑜,可是有些嫌弃自己身上这件呢,不过? “小姐这件衣裳还是新的呢,以前做好了就没拿出来穿过,还是大少爷回来了好。” 果果虽然被宣瑜说中了心思,但到底那也不过是一场空想罢了,自然还是要伺候好自己的小姐最为重要,不然她一个丫鬟哪有什么资格去嫁人。 “是吗?” 冲着镜子多瞅了几眼后,宣瑜心思一动,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可见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骑马嘛。” “小姐自然是不喜欢的,只不过以前都是为了去看……” 顺着自己的话刚要说下去的果果立刻噤声了,但不用多问,宣瑜也知道她原本要说得后话是什么? 敢情,这该是的嘉珩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啊! 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喜欢骑马,而是为了去看那个什么端沐才这样做的,不然怎么连压箱底的新衣服都没拿出来穿过一次呢? 好吧,在心里默默咽了一口闷气的宣瑜,总算明白,什么叫“坑妹”套路了。 等到一切打点妥当后,嘉珩身边的贴身小厮早已在瑜心院外等着了,一见宣瑜跟果果出来,立刻讨好似得笑着上前行礼。 “高远给小姐请安,大少爷在门口的马车外等着呢,小的来拿吧。” 说着已经接过果果手中的包袱又麻溜的在前面带路,宣瑜忍不住回头往嘉夫人的院落里扫了一眼,不知道这嘉珩带自己出门的事情有没有上报? 本想多问一句呢,但又害怕万一被嘉夫人阻拦,那岂不是自己作死? 心里一阵胡思『乱』想后,已经迈出了大门,果然看见嘉珩气宇轩昂般的坐在马车前面的骏马上,似乎已经等了自己片刻了? “大少爷。” 听见脚步声回头,高远又是行礼,又是给宣瑜打帘请她上车,随后的果果也跟着进来后,宣瑜一抬头便看见嘉珩在骏马上盯着自己的眼神,那目光仿佛透着一切? “走。” 当车帘放下的时候,唯有嘉珩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响起,马车已然咕噜噜的前进了。 此刻,有那么一瞬间,宣瑜脑中闪过的却是…… ‘敢情自己要是这番被拉出去买了,也不知道呢。’ “呃……果果,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像没给娘亲汇报一声吧,万一娘亲要是问起来不会责怪我吧?” 低头蹙眉,装作担心样子的宣瑜,偷偷用眼角去看果果的表情,好试探她是否说得假话。 “哦,大少爷出门一定给夫人汇报了,再说了,有大少爷在,夫人肯定放心您的,小姐不用担心。” 一脸自然又正常的说完,宣瑜才算是放下心里的石头,忽而又觉得自己这样真心的累人。 马车两侧的有透气的窗口,窗口上还有竹帘挡着,这样一来,就只能里面的人看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了。 饶是一辆马车也有这么多的精巧心思,宣瑜越发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个嘉府,可不一般。 不知道此去马场需要多久,又不好直接问的宣瑜只能沉闷的透过身侧一摇一晃而偶尔掀起的帘子往外看去。 大街上有着各『色』各样的路人,还有偶然遇见的小摊小贩,茶楼铺子等等,就在这一摇一晃中渐渐闭着眼睛睡着的宣瑜,不仅错过了外面的风景,也错过了里面的。 “三哥?你最近怎么天天都出门呀?而且也不骑马,也不坐轿了?” 国都繁华的大街上也有富贵之人的前进,两道俊朗的身影正倚在高耸的酒楼之上,临窗最好的位置早已成了固定的地方。 “怎么,天天出来转还不好了?难不成你喜欢被闷着,那你下次别跟我出来了。” “别别别……我巴不得跟着三哥出来呢,嘿嘿!” 一道俊逸,一道憨厚,两道声音将这个普通的日子变得格外晴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的男子,却意外的看见了大街上缓缓前进的马车。 “四弟,你看那……是不是嘉府的马车?” “哦?哪里,我瞧瞧?” 凑过来的脑袋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将底下骑马走过的人看个仔细。 “呀,那不是嘉珩嘛?昨个就听说他回来了,还进宫去给父皇回话了呢,父皇夸他这次的差事办得好,给了他几天的假期回家休息,怎么这是又要出门吗?” 身侧那位被称呼“三哥”的男子,闻声思索,眯着眼角瞅着那马车前进的方向以及脚程,忽而在嘴边『露』出一抹淡笑。 “嗯……今日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骑马吧。” “啊?” 有些没跟上思路的“四弟”一副长大嘴巴吃惊的样子瞅着,直到身前的人已经走了老远,才在后面大喊着跟上。 “三哥你等等我啊!” 末了,还不忘嘀咕一句“真是的,怎么说风就是雨,宫里也有骑马的地方呀,干嘛非要出来……” …… “嗯?” 被自己脖子上的一阵酸痛闹醒的宣瑜,原本是想翻个身的,可是下一刻却是猛的惊醒,差点就翻身掉在了马车板上的她这才回神。 “呃?” 『迷』『迷』糊糊的睁眼,『揉』着自己歪斜的脖子望去,只见原本坐在自己下首位的果果已经变成了嘉珩。 “你怎么上来了?” 糊里糊涂的问话一句,宣瑜转着脑袋打个哈欠道:“怎么这么远啊,什么时候才到。” 原本假寐闭眼的嘉珩也不过是刚刚上车,毕竟在官道上打马前行有些太过扎眼,况且刚才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人,更是不好了。 “就到了,你怎么这么多瞌睡。” 一上来就看见宣瑜歪斜着身子靠在果果肩膀上点头,嘉珩倒是自然的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可惜他的肩膀就是没有果果的舒服,竟然闹的宣瑜歪了脖子还给惊醒了。 “哦……” 捶打着身上的酸痛,宣瑜似乎更加不感兴趣了,毕竟这古人出趟门就是这样的麻烦,不仅要坐这一摇一晃的马车,还要忍受这老半天都不到的路程,果然还是在家里待着更舒服。 念及此,宣瑜忽而灵机一动,带着几分抱怨的口气好给自己之前的试探澄清一番的说道…… “我就知道出来不好玩,还不如走路呢,在大街上逛一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岂不是更好,以前的我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摇头晃脑般作势哀叹一声的宣瑜也不去看嘉珩是什么表情,仿佛这话不过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然而? “这么说来,你以前也不喜欢骑马了,不过是喜欢那骑马的人?” 谁知道人家如此敏锐的将问题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宣瑜煞有其事的转头,很是严肃的开口。 “我再重复一遍,真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澄清,我不喜欢端沐,一点都不,不要再试探我了,我会生气的!” 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无端的猜忌中反反复复,宣瑜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迎上般的望着嘉珩,不管他信不信,自己都是嘉府里的千金小姐嘉瑜了。 两人对视的片刻,身下的马车忽而停止,车外的小厮高远躬身回禀的声线隔着车门传来。 “少爷,小姐,已经到了。” 还以为宣瑜跟嘉珩都在马车里睡着了,这高远的声音也是小心翼翼的,可惜? “嘉珩!嘉珩!” 车外这骤然响起的喊声由远及近,不仅听得宣瑜皱眉纳闷,就是嘉珩也是有些吃惊的样子,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等到宣瑜被果果搀扶着慢吞吞下来后,才看见嘉珩正在跟两位公子说话,可是看那情形,却是…… “那是什么人啊?” 问着身边的果果,此刻的宣瑜倒是也懒得伪装了,反正自己不认识也不能装认识。 可隔着距离看不清楚而且果果也不认识的摇摇头道:“小姐都不知道,奴婢怎么知道,不过……” 细细打量一番后,不仅连果果都觉得奇怪了,就是宣瑜自己仿佛也想起点什么来。 “呃……不是吧?” 眯着眼角的动作忽而放松,宣瑜在脑中认认真真的回想一遍,更是猛然对上那头转身望来的目光,这下! 章节目录 第995章 后宫升职记6 迎面相望的几人,目光中都似乎回想起了些什么,而率先打破沉默的自然是嘉珩。 “三皇子,四皇子见笑了,这位是令妹……” 说着侧身招手,示意宣瑜上前的嘉珩,顿了顿后话的介绍道,然而微微低垂下去的眼帘中却是有着令人费解的表情? “哦,原来这位是你妹妹呀?就是嘉大人偶尔提起的那个小姑娘,真是没想到呢。” 听着这后话,宣瑜一边暗暗判断嘉老爷跟嘉珩在朝廷里面的地位,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见面给搞晕了,怎么上次在大街上偶然撞见的两个男子竟然是…… 皇子吗? “呃……见过……” “既然都是在外面,就不必多礼了,我们也不过是顺路而来,你们是特意来骑马的吗?” 兴许是看出了宣瑜的不自在和别扭,立刻打断了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后话,只见那位身着湛蓝『色』长衫的男子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道。 而宣瑜保证,他的目光刚刚在自己的身上打量完。 “回三皇子,正是如此,小妹之前大病一场,在家中一直将养着,初出大好后,母亲害怕她在家里闷坏了,特意嘱咐我带她出来散散心,也好驱去病气。” “病了?” 一听此话,宣瑜只想低头对着脚下的一片软乎乎青草翻个白眼,这个嘉珩还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招呀,这都是编排的什么鬼话! 可是似乎对此很上心的三皇子,却是有些紧张透着急切问道。 “完全康复了吗?要是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让宫中的太医诊脉瞧瞧。” “多谢三皇子关心,小妹已经完全康复了,微臣感激不尽。” 听着嘉珩这虚情假意的奉承,宣瑜自认为自己可以一句话都不用说呢,可谁知? “嘉小姐看起来脸『色』是有些……欠佳,大抵是大病初愈的缘故,的确是该出来好好走走,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是好的,这……也是千金难求的事情。” 只觉得原本还在三步之外的人忽而上前开口,这淳淳的声线中透着一股子温和的感觉,让宣瑜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尤其是最后一句更让她忍不住的扬眉诧异。 好吧…… 既然人家都有心替自己在嘉珩面前遮掩上次偷偷溜出去逛街的事情,那自己自然是要配合一二的喽。 “多谢三皇子的忠告。” 宣瑜一时间不知道该自称个什么出来,也不大晓得这大和国的宫廷礼仪,索『性』还是少说少错的好。 “嘉公子!” 好在此刻远处已经传来了几声呼喊,闻声望去只见是马场上的马夫已经牵了一批坐骑前来,可见这嘉珩还真是提前有准备的,可…… 这两位皇子倒像是匆忙而来,竟是连个提前通知也无? “这……三皇子?四皇子?您们……奴才给三皇子,四皇子请安。” 一到近处才看清还有其它两人在的马夫,也是够辛苦的了,立刻下跪行礼,倒是看的一旁的宣瑜有些愣神,心想难不成自己也该下跪的吗? “童安你这牵来的可是匹好马呀?让本皇子瞧瞧!” 已经摆手示意这马夫起身的三皇子,还没开口,倒是被后面的四皇子抢了话头,可以看出,他倒是对马匹的品种更加在行,也更加感兴趣。 “回四皇子的话,这正是嘉公子这次回来特意送来马场让奴才们好生照料的。” “哦?嘉珩你又弄来了一匹好马呀,你可真是有本事!” 四皇子似乎跟嘉珩的关系不错,两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倒不像是皇子跟大臣,有些像是兄弟? 宣瑜的眼神带着一种奇怪的几乎是旁观者的角度打量着,却不知道身侧的三皇子也同样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她。 “嘉小姐经常骑马吗?” “啊?” 突如其来的问话听得宣瑜一惊,更重要的是,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三皇子已经跟自己挨着这么近了呢? “哦……呃,不经常骑。” 快速的掩盖自己刚才惊神的慌『乱』,宣瑜在回话之前偷眼看了一下正跟四皇子讲解什么马匹品种的嘉珩,见他没有看见自己这边的动静后,越发谨慎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嘉珩的各种试探,宣瑜竟然更害怕跟眼前的三皇子接触? 但又说不上来是个为什么。 “呵呵,没关系,我在这马场里养了一匹『性』格温厚的母马,很适合女子骑行,倘若嘉小姐不介意的,我可以让奴才们牵出来试试?偶尔小跑可以有助于身体康复呢。” 完全看得出,这位三皇子已然是对自己有意了,可宣瑜的心里却想的是…… ‘难不成自己的那位老爹跟眼前的大哥在朝堂上有了什么好的地位,可转念一想,要真是如此,为什么端沐不来巴结呢,难不成端家比这皇子的眼头还要高吗?’ 一瞬间的想法千头万绪,宣瑜来不及理个清楚便只能顺势点头,却小声解释道。 “我以前就不太熟练,这一病又忘记了许多,待会要是出丑了倒是无妨,可不要伤害了三皇子的好马才是。” “呵呵……嘉小姐真是心地纯良,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事的,无论是你……还是马。” 完全能感觉到这个三皇子是一个十分会说话,甚至会聊天的人,仿佛跟他说什么都觉得很舒服,宣瑜猜想他一定是个天平座。 脑中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了一堆,连三皇子招手让其它马夫去牵出马匹的动作都没怎么留神,倒是在匆忙中对上了嘉珩的目光。 一眼定睛,只见他微微侧身,带着不经意的低头,正在临听四皇子兴奋的说着什么,因着他比四皇子高了半头,所以这个姿势看起来有些…… 呃,怎么说呢,倒像是嘉珩比四皇子更加有些派头似得? 但嘉珩的尺度却又把握的很好,既不让四皇子觉得尴尬,也没有让自己显得卑微,正如宣瑜刚才在远处的感觉一样,有点像是兄弟了? 这样的猜忌让宣瑜心里一跳,带着本能的害怕,可不等那想法扩大便被三皇子的呼唤声叫醒。 “嘉小姐觉得怎么样?” 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匹纯白『色』的马儿,正温顺的在马夫的手中摇着长长的马尾,宣瑜定眼望去,只见它的眼圈周围有着形状怪异的火红『色』,这让它的样子十分明显奇特,且又…… “真漂亮!” 脱口而出的赞叹声可谓是由心而生的,这匹母马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好马了。 “呀?三哥你竟然将火凤凰牵出来啦?” 四皇子终于跟嘉珩说完了什么,这才扭头看见三皇子以及宣瑜面前的这匹马儿,从他兴奋的口气中,宣瑜完全能体会到这匹马儿的贵重。 “火凤凰?” 将一只马儿取个这样的名字,宣瑜到底是有些诧异的,可是三皇子已经淡淡笑开的解释起来。 “原本我是觉得它眼圈周围的红『色』像一团火,便叫火风,跟我原本的那匹坐骑蓝风相对应,谁知被四弟总是调侃成了火凤凰。” “哦?真有趣。” 宣瑜试图用一个正常的思路和正常的口气评价一句,可总是不免避开三皇子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以及斜对面嘉珩那有意无意般扫来的眼神。 “怎么样,第一圈我先带你上马吧?” “哦……啊?” 上一秒还停留在眼神尴尬的境地里,下一秒就被三皇子此话给说蒙了的宣瑜反应着实有点过头了? 此刻她忍不住响起在后现代时期,有人曾对她说,如果你想牵一个女孩子的手就带她去滑冰,那么…… 眼下这三皇子要带着自己骑马,可不止是牵手了吧? “多谢三皇子照顾了,令妹的骑术可是不好呢。” 没等宣瑜快速的找出一个掩盖自己惊慌失措的借口,便被嘉珩一边上前一边缓声一句的话头打断。 急忙咽了咽口水调整一下表情的宣瑜,已然成了被赶上架的鸭子,不得不如此了。 “呃……那多谢了。” 面对这匹漂亮的马匹,宣瑜倒是不怎么紧张,紧张的却是在旁边伸手要搀扶自己的三皇子? 很想问一句,难道这大和国的女子跟男子可以如此亲密无间吗? 好在三皇子比宣瑜淡定气派多了,只是扶着她的手腕,给她借力上马,虽然宣瑜在骑术上不能跟这些古人相比,但好歹也是骑过马的人,没那么夸张的大呼小叫。 可害羞还是多余害怕的。 “握着缰绳慢慢地带动,火风很灵敏,它完全能感知你要去的方向,两腿夹紧马肚,我们先慢慢地绕圈走……” 身后时不时响起的话音低沉响起,缓缓萦绕在耳边,仿佛是在给宣瑜放松精神一样,带着一股子舒缓的力量,这让她渐渐的感到了轻松,甚至有一丝丝喜悦。 仿佛是可以完全忘记一切周围的烦恼,只想这样沉浸其中,直到…… “怎么样,感觉舒服吗?” 都快要忘记身后的三皇子多久没有开口了,直到宣瑜脸上的表情已经呈现出了完整无缺的愉悦感。 “嗯。” 不假思索的点头,也没什么可犹豫害羞的,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绕圈绕出了好远? “四弟一定是要拉着你大哥比赛骑马的,我们再多转一圈回去,看看你能不能一个人试着骑,我在旁边跟着你。” “好啊,不过你刚才说得蓝风跟我骑得这匹火风是……兄妹吗?” 没有嘉珩那双饱含试探的眼睛盯着,宣瑜反而觉得自己轻松无比,至少跟三皇子说话没有半点磕磕绊绊。 可很明显,三皇子对宣瑜主动开口问询的态度很是开心。 “不是,它们应该算是……伴侣。” “伴侣?” 嘀咕一声,宣瑜抬手『摸』了『摸』身下火风脑袋上的皮『毛』,没有领悟这句话本身的意思,而是照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 “这匹马儿看起来顶多四五岁,怎么这么小就有伴侣呢?” 似乎更加没想到宣瑜会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三皇子在她背后掩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后,却用很平静的声音解释。 “因为它们俩算是一起出生,一起在这片马场长大,所以也算是……” “青梅竹马?那还真是了。” 回头冲着三皇子一笑,宣瑜灵动的模样仿佛比天底下所有的美景都更加惊心动魄,让三皇子久久不曾回神。 “那我们赶紧骑回去吧,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骑着了。” 其实,要说宣瑜完全没骑过马也不是不对的,只不过骑得多了却是不舒服嘛。 “嗯,好。” 返回的时候三皇子加快了马匹前进的速度,宣瑜始终觉得自己的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怀抱,却一点也不觉得排斥,然而? 在马匹缓缓停在最初的入口处时,嘉珩跟四皇子看来已经是比赛结束了,正在说着什么,还能隐约听见四皇子笑着说要晚上去喝酒的话音里…… 宣瑜对上了嘉珩忽而回头的目光,一瞬间! 她能感受到嘉珩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饱含了无数莫名其妙的怒气? “三哥你们回来啦,你猜猜怎么着,刚才嘉珩竟然输了!” “是吗?” “四皇子一直骑术精湛,微臣不过偶尔小胜而已,输也是心服口服。” 在三皇子淡漠无关般应声一句后,嘉珩几乎是迎面冲着宣瑜说话的,但这话却的的确确是给三皇子和四皇子解释的。 可是宣瑜的心里却是纳闷,明明是他带自己来马场的,她还没怀疑是不是嘉珩故意让自己遇见这两位皇子的,怎么反而他一个劲儿的情绪多变呢。 “嘉珩的骑术那么好,嘉小姐的也不懒吧。” 话说三皇子一看便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怎么这四皇子却是口无遮拦呢,要是自己说好,难不成他还会跟自己比赛不成吗? 在心中转个念头的宣瑜立刻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大哥自然是骑得好的,我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待宣瑜这明显恭维的话落地,四皇子大笑一声,而三皇子已经轻巧落地,却始终护在宣瑜身边,只是让一旁的马夫将自己的那匹蓝风牵来。 唯一没有说话的嘉珩,明显带着一脸的假笑,看的宣瑜越发的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后宫升职记7 难不成自己说好话也是一种错? 亦或者是自己这巴结的行为被他鄙视了? 默默在心里嘀咕一句后,宣瑜转头就被那匹被马夫牵过来的棕红『色』骏马给吸引了,不得不说,马儿还是这种颜『色』的更加健壮啊。 “这就是蓝风?我想也应该不是蓝『色』的。” 自我调侃一番,宣瑜但愿这些人能听得懂这样的玩笑话。 好在三皇子也不是拘谨的人,更不用说豪放派的四皇子了。 “哈哈哈……嘉珩,你妹妹比你有趣多了呀!” 一边大笑着拍着嘉珩的肩膀,可见一群人里最开心最真诚的人还是四皇子。 “令妹年幼无知,说话无所顾忌,要是说错了什么,还请两位皇子不要介意。” 明明是一肚子的腹黑,却要表现的如此恭敬无害,宣瑜暗自翻个白眼,对嘉珩这种表里不如一的态度深感…… 恶心啊。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阿瑜很有意思,嘉珩你不要介意才是。” 这次,不等四皇子说话,三皇子倒是先行开口一句,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话,在宣瑜听来也觉得…… 有几分不妥。 只当做自己没听懂的宣瑜索『性』打算装装糊涂,一边在马背上无聊的捋着掌心下的几根算不上柔软的『毛』发,一边等着嘉珩来圆场。 “当然,微臣不敢也不会。” 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仿佛连气氛都要变得奇怪了,宣瑜隐隐觉得,自己之前还以为这是嘉珩故意安排的见面,此刻看来倒不像是了呢? 心中的疑虑落定,宣瑜懒得多做计较,只是一脸无知的听着,任由周围的眼神飘来飘去,鬼知道这些人都在斗着什么心眼。 “哦,三哥,我还想试一试新来的一匹马,我这就跟嘉珩去了啊。一会儿见。” 等到耳边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后,宣瑜才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实在是厌倦了那猜忌的心思,却也错过了刚才嘉珩示意的眼神,于是…… “阿瑜,我们往那边骑着可好?” 已经翻身上马的三皇子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隐约望去好像有一个小坡的宣瑜下意识点头:“好啊。” 身下的马儿轻轻一动,亦步亦趋的跟着三皇子骑着的蓝风,不用这骑马的人怎么样,两匹马儿已经亲昵的不行了。 “哇?” 走过一个小山坡,宣瑜立刻看见一片湖泊,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此刻正好将落日的余晖完全尽收眼底,外加上波光粼粼的湖面,的确值得一声赞叹了。 “此处正是夕阳无限好呢。” 侧头望来,三皇子很满意自己的安排,盈盈浅笑的目光里不仅盛满了温柔,还盛满了对宣瑜的某种占有。 “三皇子果然会挑时间,挑地方呢,这里风景真是很美。” 微微一笑,宣瑜径自下马,在马上骑得久了也会两腿发麻,还不如下来走一走,倒是不错。 沿着湖边深吸两口新鲜空气,宣瑜望着眼前的一切忽而觉得,无论自己身处何方,唯一不变的只有这广袤的天地。 她只知道小宠曾告诉她,想要再见最想见的人,就一定要完成每一项被安排的任务,无论是在这个任务里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都要不断的走下去。 “在想什么呢?” 忽而靠近自己耳边的声线带着淡淡的温暖溶化了刚才一瞬间的僵硬,宣瑜轻轻一颤,刚要回头,却在湖泊的对面看见一抹身影…… 仿佛是有人隔着湖畔在跟自己对视,但那余晖落日的光线里却又很快将这道身影掩盖了? “没什么,觉得这里很好。”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带你出来可好?” 四目相对,宣瑜忽而觉得三皇子这种哄女孩的手段对自己而言,简直是老掉牙了呢。 “大哥也可以带我出来,况且我爹爹和娘亲要是知道了,定然又该说我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你才十五岁哪里老了?” 脱口而出的话似乎都忘了经历一下大脑,于是? “呃?三皇子果然是胸怀天下呀,知道的这么多,连我几岁了都说得如此准确,难不成是听我大哥说得?” 明知道眼前的人肯定是暗中调查了自己,但宣瑜还是懂得要卖给别人一个面子的。 “哦……咳咳,是啊,那个嘉珩之前跟我提起过,况且嘉大人府中的千金小姐,在宫中也是有些名声的,怎么会连年纪也猜不到呢。” 一瞬间的慌『乱』后,三皇子已然是侃侃而谈了,宣瑜看着他这么快速的应变很是佩服,毕竟有一颗灵活的大脑才能在皇子中脱颖而出。 可以想象,此刻的风平浪静都不过是日后争权夺利的基础罢了。 “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太晚了,娘亲跟爹爹会担心的。” 从三皇子的双眸中已经看出了他的目的,宣瑜客气的浅笑一声,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拉住了手腕。 “嗯?” 没有太多的惊讶,也没有半点害羞,但这些都不是三皇子想看见的。 “叫我一声炎旭可好?” 拽着宣瑜往自己胸口靠来的动作,腰肢上柔软的被勒紧,宣瑜盈盈望去的双眸里正倒影出三皇子炎旭的面容。 “你说……千金难买我愿意,那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 如果宣瑜真的是一个无知的少女,亦或者还是这原主的话,一定会被眼前这位俊逸潇洒且又身份贵胄的皇子所『迷』恋,但是很抱歉,宣瑜却不会。 “三皇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还是……误会什么了?我们不过是刚刚认识,才见了一面而已,上次在大街上偶遇,尚且不知道皇子的身份,要是误会了什么……我道歉。” 宣瑜委婉的拒绝已经让三皇子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泽,可是却没有放手。 “我听说……阿瑜你已经跟端公子……退亲了?” “哦?是吗?可我还真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定亲过?我们不过是被长辈们强『逼』着去见面而已,三皇子千万不要误会了。” “本殿下绝对不会误会。” 连称谓都变了,宣瑜也忍不住的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此刻若是从远处来,倒是不觉得这两人像是在…… “三哥?” “阿瑜?” 四皇子跟嘉珩的声音响起时,宣瑜在心里暗暗地松口长气,真是觉得这提醒声来的太过及时了。 “你们骑得怎么样?” 不着痕迹的松开原本抱着宣瑜的动作,三皇子变脸之快的功夫就在宣瑜眨眼间完成,看的她真是心服口服啊。 “还行,不过那些新来的马还是有些燥脾气,那些马夫小心翼翼的跟着,骑得我不痛快,还是等下次来的时候再挑好的吧。” “嗯,也好,反正宫中还有上等的名马,你不着急。” 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三皇子真的意有所指,站在身后的宣瑜倒是觉得此话像是对自己说的一般? “天晚了,还得回宫呢,也不要让嘉公子跟嘉小姐回去晚了,走吧。” 比四皇子年长,自然也有话语权,三皇子随即一声吩咐,早已有奴才上前牵走马匹,躬身送着两位皇子离开。 待到马场上的天『色』完全黑掉后,嘉珩已经跟宣瑜一起窝在马车里缓缓往府中行驶。 “你跟三皇子说什么了?怎么他临走前的脸『色』那么难看?” 昏暗的马车内,嘉珩那双犀利的眼眸正紧盯着宣瑜不放,到是宣瑜一上车便有了隐隐困意,时不时的眯着眼帘好似半睡半醒。 外面车辕上的果果跟高远,正在驾车的影子还能倒影在车门之上,宣瑜慢悠悠的睁眼,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嘉珩试探的脸上,忽而皱眉道。 “那个三皇子什么来头,看似想要拉拢你跟爹爹,就打算从我这里下手,对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女孩子许诺的男人,值得相信吗? 再说了,他可是皇子,可是要三妻四妾一大群女人的,我自己是脑子抽了才去找那样一个人吗?” 斜扫一眼后,宣瑜抱着胳膊换个舒服的姿势接着问道。 “你跟爹爹在朝中的位置很高吗?如果连三皇子都来巴结的话,那倒是颇有几分地位的,既然这样,爹爹跟娘亲干嘛要急着将我嫁给端沐?难不成是端家的地位更高?” 似乎像是没想到宣瑜会将问题看的如此透彻一般,嘉珩在微微怔愣片刻后,才掠过眼神沉声开口。 “你倒是还不算太笨,免得我担心你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切!” 还以为这人能说出点什么好话来,敢情还是一句调侃自己的废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懒得计较跟嘉珩的抬杠顶嘴,宣瑜更急于听见一些关于朝堂的事情,好判断自己将来的处境。 本以为嘉珩是免开尊口的,未料…… “父亲在朝中是工部尚书,端沐家在朝中是兵部尚书,况且当今的皇后的娘家可是端家,你觉得这样的人家不好吗?还是你觉得三皇子的身份更好?” 总是喜欢将问题再次给自己踢回来,宣瑜狠狠地白了一眼嘉珩,果断的咬牙一句。 “哼,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敢说那个端沐一定是等着娶个什么公主进门呢,而那个三皇子嘛……唔,他肯定不是皇后所生,但会跟皇后的儿子抢位置,所以要拉拢朝中势力。” 一番猜测落定,宣瑜还不忘撑着下巴扭头,对上嘉珩望来的目光挑眉弯唇道。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全都猜中啦?” 等待表扬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可惜? “皇后无子。” 被嘉珩的薄唇吐出这四个字来的宣瑜,果然是僵硬了侧脸,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越发蹙眉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这端家的端沐更是宝贝了,简直是皇后的……外甥,外加上又是端家的公子,难怪端家会看不上我呢,人家是要娶公主的人,怎么能跟我联姻。” 这一次,一旁的嘉珩却没有再开口,只因为这话还真是被宣瑜给猜中了。 然而,深觉往日里从不过问这些事情的宣瑜,竟然一下子变得让自己不敢相认了,嘉珩心中复杂的沟壑不知道是否该被填满。 翌日。 宣瑜打着哈欠从床上起身,至于昨晚上一回来就睡觉且没有被嘉老爷跟嘉夫人指责的事情,估计已经被嘉珩扛过去解释了。 “小姐,夫人刚才叫嬷嬷来传话了,说是等您起身了去她那里请安用早膳,随后就出发去大佛寺了。” “哦?这么快呀?爹爹呢?” “老爷好像一大早就走了呢,说是有一趟公差。” “什么事呀?” 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正被果果那双巧手打理着长发,宣瑜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问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听房门的小厮们说,好像是东南一带发生了水灾,局势很是严峻呢,所以老爷才会被圣上委以重任的。” 听着此话,宣瑜缓缓响起昨日的事情来,如果说朝堂上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三皇子怎么还有心情跟自己闲聊,那四皇子看起来只知道骑马? 也不知道这大皇子跟二皇子在哪? 脑袋懵圈的宣瑜,这个时候倒是知道打听一下朝中的事情了,状似随意的问着身后的果果道。 “你昨日也看见三皇子跟四皇子了吧?” “啊?哦……” 手上的动作一顿,果果的眼神一变好似有几分紧张的点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姐,您不会……” “『乱』想什么呢。” 低斥一句,宣瑜不用回头细看也知道这些丫头们的脑袋里都想着的是什么。 “我问你,你可知道多少关于宫里头的事情?” “宫……宫里?这奴婢哪里知道呀?” “少来了吧你,你们不是整天在一起聚着说话嘛,那些跟着爹爹和大哥一起出入宫中的小厮们,总是会说一些消息的吧?怎么,你是不想告诉我吗?” 带着几分威严的往果果脸上一扫,宣瑜这一招到还真是将人家小丫头给吓唬住了。 “没有没有……小姐息怒!” “嗯,趁我没有生气之前,就赶紧跟我说罢,正好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径自起身往嘉夫人的院子里走去,身后的果果耸搭着一张小脸缓缓道来…… 章节目录 第996章 后宫升职记8 “当今圣上膝下原本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除去昨日奴婢跟小姐遇见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外,还有二公主,唯独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听说是在年幼的时候便死了,再无消息。 而皇后好像也因为此事一直跟圣上不和,这才导致了后宫其它嫔妃们有得宠的机会,毕竟听闻当年圣上跟皇后很是恩爱呢。 随着皇后不再搭理圣上后,先是月妃诞下了二公主,随后便是宸妃诞下了三皇子,以及定嫔诞下了四皇子。” 等到宣瑜放缓步子来到嘉夫人的院落外,身后的果果总算是将这番话说完,可是宣瑜的心里越发对这个大皇子产生了兴趣? “这么说?大皇子根本不存在喽?” “呃……好像是吧,不过听说圣上为了追思大皇子还封了个什么名号?” “哼,都死了谁还在乎这些虚名,恐怕也就是皇后的娘家人在乎这些了。” “可是小姐,为什么你要说是皇后的娘家人,难道皇后娘娘自己不在乎吗?” “她为什么要在乎,自己的儿子都不在乎,一个空『荡』『荡』的头衔就能弥补这一切了吗?如果她真的觉得一个头衔可以弥补的话,又何必跟圣上不和,而让其他人得宠呢? 可见啊……” 叹口气,宣瑜倒是对这位皇后有了几分敬重,既然自己的男人已经不再爱自己,又何必勉强呢? 在脑中猛然乍现出一个想法的宣瑜,忽而有一种感觉…… “想什么呢?” “啊?” 正在深思中的宣瑜冷不丁的被肩膀上拍下的动作给惊住,一个猛然回头,正巧对上脑袋上方的那双眼眸,可以清晰的看见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惊吓的脸庞。 “怎么一惊一乍的,难不成是昨天的事情还挥之不去?” 不知道为什么,宣瑜竟莫名的觉得嘉珩这听起来含讥带讽的话中多了几分关切,让她暗暗咽了咽口水摇头。 “大哥怎么走路没个声音,吓人家一跳。” 捂着胸口渐渐恢复情绪,宣瑜却早已将刚才的想法给丢在脑后了,径自往里屋走去,然而? “在娘亲的院子里你能被吓着什么呀,我倒是好奇的很,难不成是觉得一会儿去见了什么佛像住持而感到……心虚了?” 故意靠近宣瑜耳边揶揄一声,嘉珩眼中带笑的先行迈步而入,扬声冲着里面的嘉夫人说道。 “娘,我跟小妹来了,我们赶紧用了膳食启程吧,剩下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呢。” 听着嘉珩的话,宣瑜也渐渐放松了刚才的思绪,转而投入眼前的事情中…… 在随着嘉府中的两辆马车和一队小厮奴才的离开后,不远处的城墙上站立的那抹身影,却是没有半点动弹。 “奴才拜见三皇子。” 眼神随着一路纵队缓缓离开的三皇子和炎旭此刻正肃着一张脸,他很清楚昨天宣瑜的态度已经表现,然而? 放弃这个词在他看来,是绝对没有的。 “起来吧。” 冲着身后安『插』在朝中的心腹摆摆手开口,和炎旭此刻才在那看不见车队离开的末尾处收回目光。 “嘉大人已经上路了吗?” “回皇子,嘉大人已经离开了国都前往闽南,岭南一带,那里灾害最为严重,要是圣上最关心的地方,嘉大人此去更是奉着圣上的旨意,但愿能一切顺利吧。” “哦?一切顺利吗?” 微微仰着自己的下巴,此刻的三皇子脸上,却是一副完全在宣瑜面前不同的冷漠表情,仿佛那个总是一贯温和的人换了张面孔似得? 亦或者,这个才是他真正的面孔。 “听说嘉府的夫人,带着公子小姐一起去大佛寺上香祈求了。” 侧首冲着城墙下无人的道路上扫了一眼,状似漫不经心的话题被挑起,三皇子的指尖正在缓慢的摩挲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那是代表身份的象征,也是代表了权利的亵渎。 “奴才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低头拱手的心腹知道自己的主子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起这个话题,可见自己今日被召见,定然是有着一个巨大的任务了。 “你说……什么样的女孩子会拒绝本皇子的……追求呢?” 冷不丁微微蹙眉反问一句,好似被这话说愣住的心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然了,三皇子也不指望着别人会给他个什么答案。 “制造一些麻烦,被迫让嘉小姐跟她的家人分开,我总觉得……得来点特别的才行。” 尽管再次望去,那条道路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但三皇子的目光始终带着一种不肯罢休的占有,让他的面孔从俊朗变得有几分狰狞了。 …… 早膳吃了半碗红豆粥的宣瑜,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可是上了车后才发现,原来早上没吃饱的后果便是到了中午都没得吃? “还有多久啊?” 没想到这古代的路途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长远无聊,外加不断的颠簸更加让宣瑜没了耐心,几乎是每隔片刻就要唉声叹气一句的问道。 “就快到了,你要是饿了吃些点心吧。” 嘉夫人带着嬷嬷在前面的马车里坐着,宣瑜原本是跟果果坐在后面的马车中的,可是果果总是被她派去问原本在外面骑马的嘉珩还要多久才能到,索『性』…… 自己坐上马车的嘉珩,手里拎着个食盒,里面的各『色』干果点心倒是预备的齐全,总算是能将宣瑜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一丢丢了。 “唔……这个山楂糕还不错,果然还是娘亲疼我,真是后悔早上没好好吃饭。” 淡扫一眼嘀咕的宣瑜,嘉珩并未说破这些都是自己准备的而并非是嘉夫人,只是端着茶壶倒出一杯还算温热的清茶开口道。 “这能怪谁,早膳时,娘亲让你多吃点你偏不听,这下自然是要挨饿的。” “哼!” 有了吃的喝的,宣瑜懒得跟嘉珩计较,只是一边挑着干果一边问道。 “你在朝廷里当什么官呀?爹爹是工部尚书的话,你是什么?” 似乎很想延续昨晚上返程回来的话题,宣瑜显得颇有几分兴致,可是嘉珩的脸『色』却是比刚才要冷淡几分,仿佛对此不怎么在意似得。 “不过是个侍郎罢了。” “侍郎?做什么的?” “跟着大人们在后面做些记录,总之就是别人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活计。” “哦……” 对这些不懂的宣瑜哪里分得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倒是对食盒里的果子吃的很是舒心,没一会儿这山楂糕和酸梅果就被吃个精光。 斜倚在一旁翻着手中一卷书籍的嘉珩无声的从眼前的书页中抬头,见宣瑜吃的津津有味后却没什么表示,只是再低头时却见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弧度? 但不能确定这抹弧度就是充满好意的。 在宣瑜估『摸』着经历了将近三个时辰后,这大佛寺终于到了,想想从早膳后出门一直到临近晚膳才抵达,可见下次出门时一定要好好吃饱了才行。 抱着疲惫的心态,宣瑜在身侧扶着嘉夫人表面虔诚的近前拜见,两侧的僧人看起来都是肃穆庄严的,更不用说这原本就妆扮的十分严肃的场合。 “主持大人安好。” 亲自将香油钱奉上的嘉夫人简直是虔诚极了,但好像这大佛寺的主持大人很是熟捻他们一家人似的,此刻正慈眉善目的笑道。 “看来,嘉夫人的诚心已经得到了佛祖的回应。” 说罢,目光往嘉夫人身后的宣瑜身上一扫而过,主持大人的话中透着的玄机可是宣瑜听不懂的。 “是呀,多谢主持大人,此次前来我定当多谢佛祖。” “夫人客气了,后厨有素斋,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多谢主持,我们一切照旧就好。” 看起来好像嘉夫人经常来大佛寺求签拜佛都是常有的事情了,连寺内的小僧们都是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去后方的厢房里。 没一会儿便有僧人端着素斋前来,宣瑜正看着果果收拾着床铺呢,就被一阵香味『迷』住了。 “哇?好香?” 从来没想到过,这寺庙里的饭菜竟然会如此十里飘香的宣瑜,此刻才觉得自己干嘛要在路上吃那么多的干果和点心呀?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吃了,我就知道你惦记着这口,连早饭也不好好吃,这下可好了,还不赶紧过来吃饭。” 寺庙里的环境当然不比家中了,所以为了方便,女眷们住一大间,有里外之分,嘉夫人跟宣瑜在里间,果果跟嬷嬷住外间。 另外一间自然是跟嘉珩以及那些跟来的奴仆小厮的,也都是有里外之分。 此刻吃饭时,嘉夫人则是派人去将嘉珩叫来,三人围坐一桌,又体恤下人们不用来伺候都各自去吃饭才对。 好像大家都对这寺庙里的素斋很是喜欢似得,竟是一溜烟的都跑走了? “唔……” 刚咽下一口绿油油的纯天然的蔬菜,宣瑜就觉得自己应该敞开肚子吃个十碗八碗的才行,可是? “嗝……” 才吃了一碗的她还没觉得这嘴里的香味填满呢,肚子却是已经发出抗议了。 “吃饱了?” 坐在宣瑜身侧的嘉珩似笑非笑的望来,似乎对此刻很是急不可待一样? “你在车上的时候干嘛不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你……” 瞪着嘉珩这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宣瑜总算明白了,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根本就是眼前的嘉珩才对!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呢?阿瑜,你平日最喜欢吃这里的饭菜了,怎么不多吃点?早上就没好好吃,这都到了下午了呢。” 说着,嘉夫人心疼的要给宣瑜添饭,可是…… 也想多吃点的宣瑜已经觉得自己的肚皮要撑破了,于是嘛。 “哎哟喂……我好难受……” 趁着嘉夫人要在睡前去拜佛做晚课的时间,宣瑜一边扶着果果的手腕一边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好消化消化,不然真是要一晚上都撑死了。 “小姐你每次都是这样,虽然这寺庙里的素斋很是美味,但您也不用把自己吃撑这样呀,对身体不好的。” 连果果都要对自己埋怨了,宣瑜好一阵委屈,可是…… 却是无力辩解呀。 “咳咳……” 月『色』中能传来这样一道声线的人,除了那个故意给自己挖坑的嘉珩外,宣瑜绝对不做第二人选。 “又怎么了?又是来看我笑话的呀?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我吃那些点心的!” 转身就冲着那月『色』下的一道俊朗身影横加指责,可惜人家却是半点生气也无哦。 “拿去给小姐熬碗消食汤来。” 背后的手往前一伸,听见吩咐的果果立刻上前拿着『药』包走人,顿时只剩下叉腰瞪眼的宣瑜和一脸忍不住笑意扩大的嘉珩。 “我原本还纳闷你怎么吃那么多呢,原来是你忘记了这大佛寺还有你心心念念最爱吃的……素斋呢。” 上前几步,对上宣瑜的眼睛,嘉珩的话猛然间提醒了宣瑜,自己再一次…… 『露』馅了。 “那又怎么了,我偶尔忘记了不行,我都说了我之前生病后脑袋不灵光了,有一个变笨的妹妹你嘉公子是不是觉得很丢人啊?” 抱个胳膊反讽一句,宣瑜忍不住要转身走人,却被嘉珩拦住。 “是吗?你要是真的变笨了倒好了,可是我越来越发现,你好像变聪明了呢。” “哼,你有话直说,又想给我挖坑是不是?” 故意在嘉珩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蛮横,这样才能不被他看出自己心底的怯懦,宣瑜知道,眼神一定很重要。 “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猛然间听见嘉珩来一句这莫名其妙的话,但宣瑜却在皱眉望去时,看见他的眼神却在自己的脑袋后方? “你看什么呢?” 满腹狐疑的要转身,却被嘉珩拉着手腕快速的往对面的一扇门后躲去,刚要张嘴发问的她就被捂住了嘴巴扣在了一道胸口上? 透着微微的光芒,她瞪大的眼神里刚好能看见几道黑影训练有素般无声的落在了自己刚才跟嘉珩说话的地方。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我确定,他们就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998章 后宫升职记8 黑暗中传来低哑的说话声,顿时让刚才还觉得很美好的月『色』变得『毛』骨悚然了。 差点忘记了呼吸的宣瑜自然是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唯有让自己早已吓得发软的身躯无力般靠在嘉珩的胸前。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但她隐约觉得,他们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一种巧合,亦或者是一种失误? “我进去看看,你们两个在外面找找!” 只见四五个黑衣人中的首脑人物皱眉吩咐一句,打个手势后便带了其中一个往屋内走去,外面被留下来的三个男人则是分别往小小院落的四周『摸』索着。 此刻庆幸嘉夫人不在,而果果又离开的宣瑜,竟然忘记了自己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是她下意识认为身边还有一个人吧,却没想到自己对嘉珩的信任会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亦或者说想干什么,但宣瑜知道,至少身边的嘉珩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眼睁睁的透过那单薄的房门,可以看见外面有两道影子已经朝他们隐藏的地方走来,宣瑜忍不住抓着身侧的嘉珩,搂紧他结实的腰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而嘉珩的呼吸却是依旧平稳,似乎都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刚想抬头看一眼嘉珩表情的宣瑜更是连扭头脖子的动作都无比僵硬,然而? “别动。” 耳边被一阵温热的呼吸声裹住,细小的声音传入耳蜗里,宣瑜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是酥酥麻麻的,而外面的人则似乎是扫了一眼后走开了? 不得不庆幸之前嘉珩拉着自己选择躲避的这个地方很是巧妙,连外面的黑衣人都没有发现? 诡异的气氛在维持了片刻后,那些黑衣人终于放弃了寻找鱼贯般的离开,着实让宣瑜松了一口长气,刚想动一动酸麻的腿脚打算出去的她却被嘉珩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我们得回去……” “小点声,我们从这个方向离开,他们可能还在外面徘徊。” 黑不见底的四周中,只有嘉珩拉着自己手腕处的温度传来了坚定的信念,宣瑜犹豫的瞬间已经被他拉出走了好远,只不过宣瑜的嘀咕声却没有停止。 “果果一会儿回来怎么办,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娘亲呢?” “放心,我们从这里出去可以跟娘亲汇合,至于果果,你放心,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不会有事的。” 本以为嘉珩会斥责自己在危机时刻还要多管闲事,谁知他竟然意外的耐心解释起来,顿时让宣瑜的心里没来由的放松了几分,也更加的信任了几分。 一路前行了片刻后,宣瑜可以看见外面隐约的光芒,等她跟着嘉珩完全走出这个奇怪的暗道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绕了一个大圈,此刻已经在那些供给客人们住的厢房后面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宣瑜诧异的反问一句,可是嘉珩不过是闲闲的扫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不已,正紧张的张望着四周,宣瑜可以看出,他正在判断有没有在暗处埋伏。 于是,心头萦绕的问题立刻被跳了出来。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是来找你的吗?” 自认为自己还没有招惹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宣瑜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弱质女流会让什么人这样费尽心思,可是她错了。 “我们从大路上离开,就不会有人跟踪了,看来此处不安全了,我们今晚上必须待在一起,明早天一亮就迅速离开。” “什么?待在一起?” 还想反驳点什么的宣瑜,却被嘉珩严肃的目光顿住了后话,无语的咽着还没说完的后话跟在他身侧快步往嘉夫人所在的大佛堂走去。 因为大佛寺是远近闻名的寺庙,来往的香客们也很多,留宿的人也不少,这个时间段,大多数香客们都在虔诚的做着晚课,于是等宣瑜跟嘉珩出现在门口时,里面还是灯火通明的。 “呼……” 站在这光线十足的地方下,宣瑜才觉得可以松了口长气,刚才那吃撑的感觉早已被恐惧取代,只不过…… 她尚且没发现身侧的嘉珩正顺着她手上的动作一路望去,只见宣瑜依旧抓着他身侧的腰带,好像是死活也不肯松开一样? “你进去告诉娘亲,你想在佛堂里陪着她一起念经祈祷,最好能说服娘亲今晚上一晚上都在佛堂里待着。” 对宣瑜这种拉着自己的动作没有太多指责的嘉珩,只不过是在她耳边轻声嘱咐着,可是宣瑜此刻才回神的诧异道。 “一晚上?在佛堂?怎么可能?” 对上嘉珩平静无波的眼神,宣瑜不敢相信自己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那她宁可回去冒着危险睡觉,但嘉珩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自己毫无选择。 “这里是最安全的,周围有守夜的僧人,那些僧人都是习武的且不说,还有不少香客也会一晚上的念经祈祷……”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也可以借用此理由留下来,陪在他们身边。 但这句话,嘉珩却没有说完就已经推一把宣瑜往佛堂里踉跄而去。 差点被绊了一脚的宣瑜忍不住愤愤的回头瞪了一眼,却惊恐的发现…… 嘉珩已经不见了? “好吧……” 看着跟佛堂里完全不同的黑夜,宣瑜虽然很想知道嘉珩去了哪里,但那笼罩在黑『色』中的夜空还是让自己有几分止步不前。 “娘……” 在人影憧憧中,宣瑜快速的在嘉夫人身边的软垫上坐下,轻声呼唤一句,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外漏的太过明显。 “阿瑜?你怎么来了?” 不过比起其它,嘉夫人却是很乐意看见宣瑜能够前来,勉强一笑的宣瑜硬着头皮跟嘉夫人说了刚才嘉珩的话,未料…… “太好了!我早就想这样了,其实你才应该来还愿的,可得感谢佛祖保佑你平安无事呢。” 嘉夫人的欣喜过度掩盖了一切,宣瑜只好在软垫上半跪半坐着,期待着一切能赶紧过去,而又忍不住在嘉夫人虔诚念经的声音中想着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这样做? 难道…… 在心里暗暗琢磨的宣瑜,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之前不怎么合得来的端沐,一种就是昨天才出了矛盾的三皇子。 可是? 端家既然是皇后的娘家,将来又是要迎娶公主的,原本就看不上自己,那自己顺了他的意思也是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他有什么可恼羞成怒的要来冒犯自己呢? 然而,要说这件事是三皇子的指使,那宣瑜只想说…… ‘这个男人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已经很客气的装傻拒绝了,这样就会杀人灭口吗?’ 正在心里琢磨着呢,只觉得耳边有一阵窸窣的声响,再抬头正好看见嘉珩在自己的身侧坐下,而后面则是果果抱着一件披风端着一碗汤『药』近前。 “小姐来这里也不跟奴婢打声招呼,害的奴婢还以为小姐不见了呢?” “哦……” 想着果果端着『药』回去看见院子里空无一人,的确是有点…… “呃,呵呵,我是被大哥拉走的,忘记了。那个什么,我就不用喝这消食汤了吧,我已经不用消食了。” 原本是想拒绝的宣瑜,却在对上果果那越发委屈的眼神后,只好一口喝干,免得再多一句解释,打扰了嘉夫人念经更是不好。 于是,几人就这样在佛堂里借着祈祷念经的理由躲开了有心人的陷害,可是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撑不住的宣瑜已经不想去管身边的人是谁了,随便歪着身子就睡着了。 望着怀里睡得踏实的宣瑜,嘉珩深沉的眼神里透着不安,还有隐隐的筹谋。 有些事情,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 黎明。 初晨带来的熹微已经渐渐笼罩了下来,从大佛寺的山上离开的马车透着清晨特有的泥土清香,伴随着咕噜噜的声音将宣瑜的睡梦吵醒。 “嗯……” 还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在松软宽阔的床上,本想翻个身的宣瑜却觉得自己的腰身正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扣住? “嗯?” 『迷』糊的睁眼,宣瑜不意外的对上一片墨绿『色』的图案,『揉』着眼睛回神了半晌才一骨碌的爬起。 “哎呀?” 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此刻正在马车上,好像是刚刚被嘉珩拽着放在软垫上的动作,脸上顿时有些大囧,毕竟自己睡觉不老实的样子还是…… 不好意思见人的。 “你不会真的一晚上没睡吧?” 打着哈欠往嘉珩的脸上瞅去,宣瑜『揉』着有些酸痛不舒服的胳膊和脖子,讪讪的往车帘外偷偷看着。 可以看见两侧是不断前进的树木,还有前面那辆同样行驶的马车,宣瑜不知道嘉珩是怎么跟嘉夫人解释的,但至少此刻已经是安全的了。 “坐好。” 身后传来一声含有几分冷斥的声音,宣瑜悻悻的耸耸肩又缩回了垫子上,望着嘉珩不怎么好的脸『色』开始了昨晚上的讨论。 “你觉得那些人是谁?你跟娘亲怎么说得?这件事情我们该怎么办?是什么人想要来杀我们?” 宣瑜兴许是睡醒了,连带着脑袋也跟着呼啦啦的使劲儿转弯,可是她的问题却丝毫不让嘉珩为之所动,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要杀人了?” “……啊?” 如果不是来杀人的,为什么要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般找人呢? 宣瑜脸上困『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嘉珩却是凉讽般讥笑一声,薄唇轻启带着不屑的口吻丢下一句…… “有人不过是借机生事罢了,如此伎俩也配拿出来。” 听着这奇怪的话,宣瑜不大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嘉珩的态度却是实打实的摆着。 “你这口气好像是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了?究竟是谁?” 趴在垫子上将脑袋靠近嘉珩,直勾勾瞪着他脸『色』的宣瑜,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像一只小宠,貌似在等着主人的回答? “坐好。” 又是轻蹙着眉头吩咐一句,嘉珩对宣瑜的问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反而是照旧绷着一张冷脸,半个字也不肯说了? 但,这并不能堵住宣瑜的嘴巴,一阵思考之后…… “我知道了!该不会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吧?” 拍手大惊一句,这下…… 比起宣瑜的惊讶,嘉珩表现的似乎更为明显点才对。 “什么?” 忍不住皱紧的眉头里有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宣瑜不明白嘉珩为什么在听见这话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表情。 “你想呀,她一定是觉得我之前妄图跟端家联姻,而让她不高兴了,所以想来给我个警告,毕竟端沐对我也没有意思,犯不着多此一举,外加上她一定听说三皇子想拉拢咱们的事情了,这样更加可疑,她不想三皇子的势力扩大,对不对?” 自认为自己的解释十分合理,可是宣瑜…… 在对上嘉珩那副脸『色』后,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她却知道,自己的猜测一定又错了。 “不对吗?” 嘉珩不过是无声的否认了她的说法,可宣瑜依旧不减自己猜测的行至,一路上接着絮絮叨叨起来…… “难不成真的是三皇子吗?他有这么小气呀,我已经很小心翼翼的措辞了,难不成他这是要杀人灭口?” 任由宣瑜对这一切的误会随之发展,嘉珩只管竖着耳朵听着,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喂?喂?” 肩膀上传来一阵摇动,嘉珩下意识的惊醒,睁眼的瞬间还有着防范意识,看的眼前趴过来的宣瑜一阵心惊肉跳。 “哇……原来你也有起床气呀,叫你醒来而已怎么跟遇见坏人似的。” 一阵困倦过后的嘉珩,此刻才惊觉周围的声音都放大了,可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官道上,微微抬起车帘一个小角,可以看见外面有着来往的百姓商客,就连天『色』也已经大亮。 伴随着这一刻,嘉珩的心思才完全放了下来,任由宣瑜在自己耳边嘀咕道…… “还说自己不困呢……” 章节目录 第999章 后宫升职记9 从清晨一直走到了午时,才看见嘉府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而这一次宣瑜是真的饿了。 “天啊……这一趟够惊险的。” 被果果扶着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宣瑜还不忘低声抱怨一句,虽然不知道嘉珩是怎么跟嘉夫人解释的,要这般着急的提前回来,但宣瑜自己可不想把这事揽在身上,索『性』不去问嘉夫人了。 未料? “阿瑜呀,你大哥要出去办事不在家里吃饭了,你回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赶紧来跟娘亲一起用午膳吧,可别饿坏了呢,这大病才刚好……” 听着嘉夫人亲切的关心声,宣瑜才知道嘉珩找着的这个理由,果然是有用极了。 还能有什么比给朝堂办事更及时的借口吗?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 装乖卖萌的从嘉夫人面前行礼转身,可出了院门却是直接往门口奔去的宣瑜简直是让后面跟不上的果果大吃一惊,可又不敢高声大喊,免得被嘉夫人听见了。 “小姐你干什么呀?” 匆忙跟上的步伐已经看不见宣瑜一闪而过的衣角了,大步跑到门口的宣瑜正巧看见嘉珩要骑马离开的动作,顿时喘气的招手。 “等等……等等!” 手里的缰绳还没拽紧,嘉珩似乎对宣瑜这匆忙赶来的样子没有太多的吃惊,好像自己心里早已料到她会如此了似得。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喊饿吗?此刻又这么大精神,可是又不饿了?难道你喝点西北风就饱了不成?” “你……” 就知道自己总是要承受几分嘉珩的冷嘲热讽,宣瑜横眼一瞪,撇撇嘴道。 “你是不是要去查昨晚上的事情?” 不与计较的宣瑜直接奔向重点问题,免得被嘉珩再次拐带到了沟渠里去。 “是与不是都跟你无关,赶紧回去。” 不想跟宣瑜多说的嘉珩已然扬鞭而起,身下的骏马立刻撒开了蹄子跑走,后面唯有紧跟着的一名小厮,看的宣瑜忍不住抬手捂住口鼻,免得吸入太多尘土。 “哼……就会装酷!” 看着这嘉府大门前已经没了半点影子,宣瑜悻悻的转身往回走去,此刻才撞见追来的果果。 “小姐你……你没事吧?” 瞅着这丫头不过是小跑了几下就喘气成这样,宣瑜拍拍她的肩膀斜眼一句。 “本小姐我当然没事了,咱们直接去娘亲那里吃饭吧,真是饿死我了!” 摆摆手也不在乎要不要换身干净衣服再梳洗打扮一番,宣瑜直接大跨步的往嘉夫人的院落里走去。 可惜…… “小姐……这么快就来了?” 门口的嬷嬷瞅着宣瑜好似没有梳洗换衣的样子,忍不住往她身后的果果脸上瞪去一眼,颇有指责的涵义,不过? “娘亲呢?我饿了,急着来吃饭呢。” 不跟嬷嬷计较,宣瑜径自落座,看着桌上的点心也不管好吃不好吃的就拿起一块咬下。 “夫人还在里面更衣梳洗呢。” 在嘉夫人院落里伺候的都是些上了年纪或者是家生子的嬷嬷,更是看着宣瑜这个原主长大的,倒是也知道这位小姐在家中的地位,谁也不敢招惹。 饶是宣瑜如此没有女孩子家的规矩样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敢数落半句。 “唔……快去摆饭吧。” 挥挥手,宣瑜又给嘴里塞了一块红豆糕,可是点心再好吃也不顶饭菜,已然是饿惨了的她都不知道这一晚上外加一个清晨都消耗了些什么。 “是,小姐。” 嬷嬷看了一眼宣瑜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去厨房传膳,而此刻里面的嘉夫人也梳洗更衣一番后扶着嬷嬷的手出来了,只不过脸上的神『色』也是相当疲倦的。 “阿瑜,吃过饭你也回房好好休息吧。” 知道这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饿坏了,嘉夫人竟然也没有多说什么指责的话,可见这嘉府里的人对这位小姐真是好了极致呢。 “嗯,娘亲也要好好睡一觉啊。” 吃饱喝足睡大觉简直是人生最完美的一切了,宣瑜本着养足了精神再去思考的想法,『揉』着吃撑的肚子一觉睡到了夜幕降临…… 而一直没有回来的嘉珩,则是? …… 大和国的皇宫从高处望去,鳞次栉比般排列着,带着特有的吊脚式雄狮,正嘶吼而又瞪视着四周和远方,仿佛是对此处主人的警卫和保护。 此刻站在凉亭上眺望着这一切的三皇子和炎旭,却是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而是肃着一张冷脸,听着身后心腹的汇报。 “奴才该死,没能完成主上的任务,甘愿受罚。” 身为暗卫统领的向武,此刻半点也不敢抬头,眼前这个三皇子,虽然总是说自己是他的心腹和得利助手,但向武的心里很清楚,他要的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心腹和助手。 “你说……根本没见人?” “回三皇子的话,的确如此,我们在厢房里没有找见后,才发现嘉府的一家人都在佛堂里守着,那里有寺庙里的高僧还有不少香客在旁,我们根本无从机会下手…… 还有,等我们在外面守了半夜后再返回后,才发现他们已经下山了,此刻大街上都是人来人往的,再去追已经……晚了。” 尽管是自己失误在前,但在面对惩罚的时候,解释和辩解还是忍不住道出,只祈求眼前的主子能罚的轻一点才好。 “哼……” 嘴角嘲讽的冷笑声响起,三皇子绝对不会傻得认为这是一场巧合? 他心里很清楚,嘉珩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他又是怎么看破自己计划的呢,或者说? “你先回去,要不动声『色』的跟嘉珩打听一下,看看他怎么说,探探他的口风后立刻跟本宫汇报。” “是。” 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没有惩罚自己还给自己布置了另一个任务,向武决定这次自己可不能再失手了。 立刻离开的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有的身份,不再是三皇子的暗卫心腹,而是大和国宫中的禁卫军侍长。 一路来到这皇宫大门口替换其它人员的向武,暗自打听着今日嘉珩可有进宫,只是他嘴上的话还没问完,倒是看见一匹骏马上已经下来了一道身影。 “嘉公子。” 虽然嘉珩在宫中也有个侍郎的头衔,但跟嘉老爷的尚书大人相比好似已经不值得被人们称呼一声嘉大人了。 索『性』,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称呼他一声“嘉公子”,也算是将两人分离开来。 “嘉公子最近几日不是在休沐吗?怎么还要进宫?” 心里一阵紧张的向武,表面上正毕恭毕敬的行礼拱手,居高临下的骑着骏马的嘉珩,低垂的眼帘里透出几分讥笑,却是隐藏的十分妥当。 “突然有事要启禀圣上,向侍长倒是记『性』好,竟然知道我在休沐呢?可见是十足的忠心,等哪日我要跟端沐一起喝酒吃饭,可得跟他好好说说,好让他提拔提拔你才是。” 说道最后,嘉珩竟然带着几分笑意,仿佛对向武这般过度关注自己行为的心思很是…… “赏识”? “奴才不敢,奴才多谢嘉公子好意,断断不敢高攀端大人。” 谁都知道,因着皇后的地位,或者说是端家的权势,这宫中的禁卫军是由皇后的娘家端家嫡公子端沐掌握的。 足以可见端家的强势,而谁也知道这端家跟嘉府都是世交,算起来可都是好几代人的朋友呢。 不过这话要是被宣瑜听了,肯定是要嗤之以鼻的。 “呵呵,哪里哪里,你如此尽忠职守,提升也是迟早的,本公子不过是顺口一句罢了,还得看端沐的意思。” “奴才叩谢嘉公子。” 硬着头皮回话一句,向武已然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了,更不要说去打听嘉珩的什么行径,只见嘉珩已经打马离开,向武才缓缓放下那颗悬起来的心思,眉头紧缩的快步离开。 他得快点将嘉珩觐见圣上的消息传递出去,万一是对自己主子不利的,倒是还可以及时回转。 然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嘉珩不过是小小的试探便看见向武的慌不择路,将马匹隐藏在暗处的嘉珩,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这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匆忙换上了朝服就往御书房赶去的三皇子,一路上都在想着各种可以搪塞的理由,但满肚子的精明在此刻慌张的局面下都显得有些用不上了。 一心想要拉拢嘉府的他,此刻真是后悔自己做出了如此鲁莽的事情,要是真的被嘉珩查出个所以然来,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喊冤了,难不成将此事再次嫁祸给端家不成? 不错,当日端沐跟宣瑜之间的种种误会,都是因为三皇子暗中买通了媒婆才会这样的,至于后面的事情嘛…… “三皇子?您这是……” 守在御书房外的正是伺候大和帝一辈子的大太监方公公,看着三皇子未经传唤便莫名其妙前来的样子,正弓着自己的老身板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哦……方公公安好,父皇可是在里面议政呢?” 被众臣们一致称赞为谦和恭逊的三皇子,自然不会在这位老太监的面前『露』出马脚了,立刻温润的问道,仿佛自己是不愿意前去打扰了。 “回三皇子的话,圣上正跟宰相大人,兵部尚书大人一同议事,您看……可要等等,还是容老奴进去传报一声?” 方公公能在大和帝身边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不管是对什么人都有个自己该有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他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呃……” 心思犹豫一阵,三皇子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忐忑道:“呃……不知道嘉公子可来觐见父皇了吗?我昨日跟嘉公子去马场见面,还想跟他商讨一些养马的事情呢,不知道他可还在?” 三皇子忍不住心里的紧张还是犹犹豫豫的问道,故意忽略方公公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和试探,直到…… “三皇子?” 身后猛然传来的声线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刚才的话似得,三皇子惊得回头,正巧看见嘉珩正大步而来。 “三皇子也来拜见圣上吗?真是好巧,微臣刚才去养马处问了些事情倒是耽误了不少时辰呢。” 似乎是在回答三皇子心里问不出口的问题,嘉珩的脸上淡笑着毫无半点破绽,又趁着三皇子怔愣之际,冲着方公公拱手问安。 “方公公今日看起来更加精神了呢。” “呵呵呵……嘉公子客气了,圣上还在议事之中,还请三皇子跟嘉公子等待片刻,老奴这就进去禀告圣上一声。” 方公公看着嘉珩这幅作揖的架势,倒是也没避讳的承受了,不过脸上的笑容倒是异常的开心,可见是极其受用的。 “不妨不妨,我可都是些许小事,不敢打扰圣上议事,在此处耐心等待片刻就是了,正好有三皇子在,微臣还想跟三皇子聊一聊呢。” 摆摆手挡住方公公要进去传报的动作,嘉珩已然是暗中掌握了主动权。 “这……那也好,老奴去吩咐奴才们给两位准备些茶水点心,两位稍等片刻。” 说罢,方公公摇着手中的拂尘一路快步离开,御书房外的亭子里,只剩下嘉珩跟三皇子双双落座,已然恢复了刚才的慌张,三皇子此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淡定。 “嘉珩在休沐期间还『操』心着家国大事,连本宫在父皇面前都要惭愧了。” “哪里哪里,只是之前圣上让我安排在养马驷的一批贡马已经妥当了,刚刚去问了一下就想着来回话,不过是些许闲事罢了,不及三皇子的重要,怎么?三皇子有什么事情吗?” “哦哦……原来如此,本宫……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着来给父皇请安罢了,听闻那些伺候的人说父皇最近有些疲惫了,本宫想着要不要给父皇添点什么补补身子呢…… 哎,父皇年纪也大了,本宫这个当儿子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孝敬的好,听闻嘉大人已经启程去公差了,嘉府里只剩下了嘉夫人跟嘉小姐吧,嘉珩你可得『操』心着家里的事情呀。”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后宫升职记10 只见三皇子一脸多虑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希望这御书房里的大和帝能长命百岁一般。 闻声,嘉珩淡淡一笑,对此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两人便就此打住扯到了其它的话题之上…… “父皇看重这批进贡的骏马也是自然的,据说下个月就要去猎场比赛了,不知道嘉珩你这次是不是又要夺得头筹呢。” 说起此事,三皇子的脸『色』才比刚才的要好看一些,兴许是不用在心虚的去胡编『乱』造了吧。 “微臣可不敢自夸,论理该是四皇子才对,去年不过是微臣运气好,外加上四皇子没去才会意外得到,不然就该让那些外邦族人看笑话了。” 嘉珩微微欠身做谦虚状,三皇子倒是对他这幅谦恭的态度不置可否。 “你呀总是这般谦虚,真希望到时候能在猎场上看见你一展宏图,毕竟父皇很是看好你,本宫也是如此,这一年一度的围猎比赛,总是让大家兴奋地等待。 听说今天的比赛,端木也会参加的吧?本宫记得他去年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仿佛是不经意的提起,三皇子的眼神里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毕竟谁都知道,这皇后的娘家端家,跟嘉府的来往可是一直都很不错的,虽然谈不上密切和友好,但是祖辈们的交情还是在的。 “呃……应该吧,微臣最近也很少看见端沐了,应该是在忙吧。” 对此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嘉珩略表歉意的说道,还想再试探一二的三皇子,则是眯着眼看见了远处走来的方公公,以及正在鱼贯而出的几位大臣。 顺着三皇子的目光望去,嘉珩可以看见当头的宰相大人,以及兵部尚书大人。 当今朝堂之上,宰相大人已经历经三朝的老人了,位高权重不说,就连这辈分也可以追溯到先皇那一辈,就连大和帝也要礼让三分。 而谁都知道,兵部尚书乃是皇后娘家端家的当家人端老爷,看见这两位走在一起,难免不让人多想些什么。 “看来父皇总算是可以得闲了呢,不过这两位大人一定打扰了他很多的休息时间,本宫还是不要去打扰父皇了吧,哦对了嘉珩,你的事情要是不太重要的话就明日再来汇报吧。 本宫觉得父皇应该休息片刻了,您说呢,方公公?毕竟跟两位重臣谈话后一定很累很辛苦了,本宫先回去给父皇准备一些进补的汤『药』,还请公公替本宫问安一声。 待本宫熬好了汤『药』晚些时候再来看望父皇,但愿父皇那个时候能休息好了。” 三皇子的一番陈词简直是让人无法回绝,当然了,嘉珩也不指望着自己在遇见三皇子之后还能真的去面见圣上,自然也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三皇子所言甚是,身为人臣,也不能不顾圣上的身体,微臣这就告退,也劳烦方公公回禀一句,微臣嘉珩打扰圣上休息了。” 始终站在两人身侧微微垂眼的方公公虽然没有说话,但面上却是一脸祥和笑容的点头示意自己全然明白。 于是,嘉珩这才尾随着三皇子一道离开。 但他心里清楚,三皇子的试探还没有完呢。 “最近天气还算不错,马场上要训练不少骏马,朝堂上暂时没有太大的风波,就算是有,也有能人志士来帮助父皇处理,反正本宫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听起来倒像是有几分抱怨的话被三皇子说出来,竟是带着笑意的,只不过这在嘉珩看来,还不如不笑。 “三皇子的赤胆忠心,圣上定然是明白的,能为圣上分忧可是每一位臣子应尽的义务,只是微臣无能,怕是不得圣上欢心了。” 在三皇子面前,自然是要将自己的位置放低的,至于三皇子内心怎么想那可不是嘉珩在乎的事情。 “这话说得真是太谦虚了吧,嘉珩,你可是年轻有为的人才,如果你能跟本宫……哦,本宫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能称兄道弟,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有好的橄榄枝抛出,就好像是三皇子看似莫名其妙的跟宣瑜表白一样,,装傻充愣才是避免此刻尴尬的唯一办法。 “微臣不敢!微臣身份低微,不敢跟高攀皇族贵胄,多谢三皇子抬爱,但微臣实在是惶恐难安。” 连跪礼都用上了,嘉珩深深低头,,仿佛是真的对三皇子有着崇敬之心一样,但如果能弯腰细看,便可以看见他眼角处那快要溢出来的讥讽了。 “罢了罢了,你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呢,起来吧。” 似乎是被嘉珩这毕恭毕敬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但又很享受他这幅诚惶诚恐的样子,三皇子随意的摆摆手,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开道。 “唉……本宫还是赶紧回去给父皇准备一些进补的滋养品吧,晚膳之前正好能用上。” “是,三皇子慢走。” 眼见快要拐出最近的一个宫门口,三皇子这才放弃了原本的话题径自离开,站在原地弯腰送行了好一会儿的嘉珩半晌才缓缓起身,却是没有再多停留一刻的就势离开。 他知道,在皇宫的某个角落了,定然有一双厉眼正观察着自己呢。 果然…… “哼,倒是挺会来事的,你要是真的如此才好呢。” 冲着嘉珩远去的看不见的背影低声一句,冰冷的话音仿佛能渗入骨子里一样。 对于一个满怀报复和野心的三皇子而言,没有什么比拉拢有权势的人更为重要的工作了,至于那些所谓的滋养品,不过是『迷』『惑』大和帝的手段…… 之一。 …… 嘉府。 等嘉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擦黑了,宣瑜睡了一下午后,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床边上翻着手中的一本书卷。 这书卷还是从嘉珩的书房里取来的,还记得自己刚才亲自去嘉珩的院落珩心院时,那些小厮虽然面『色』不解,但竟然也没什么理由可以阻拦。 在自己提出要去书房找些书看后,小厮们的表情更是五彩缤纷,宣瑜敢保证自己这个原身定然没干过这些事情,不然嘉珩怎么会不下一个禁令,不让自己进入他的书房呢? 当然了,待嘉珩返回府里的第一时间,自然从自己的小厮那里听说了此事。 不过…… “小姐都取了什么书?” 听完奴才们的汇报,嘉珩虽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既没有生气发脾气,也没有什么指责,这倒是让小厮们暗暗松口长气,毕竟书房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 “呃……这个奴才不太清楚,大约有三五本的样子。” 好歹宣瑜也是嘉府上的千金小姐,总不能被一个小厮拦着检查怀里抱着的书本吧。 对此,嘉珩没什么表示的不再多问,小厮们左右看看,只好硬着头皮请示道。 “少爷,那要是小姐以后再来书房的话,小的们是……让进还是……?” 小厮们也拿不准这以后要是宣瑜再来的话,自己该如何做才好,还是此刻问清楚了,免得以后受到责罚。 未料,听了此话的嘉珩反而有些诧异的转身,面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反问道。 “难道阿瑜不能进我的书房吗?” “呃……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立刻跪地求饶的小厮们暗恨自己多嘴了,可谁哪里知道这新规矩是怎么来的呀? “好了,都下去吧。” “是,少爷。” 看着嘉珩略显疲惫的摆手赶人,奴才们麻溜的离开,还不忘将书房的门从外面轻手轻脚的阖上。 大概到晚膳之前都不会再打扰嘉珩了吧。 “呼……”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了嘉珩一个人,暗自『揉』着眉心的他忍不住松口长气,冷不丁抬眼望着身侧的几排书架,他只需要扫一眼便知道宣瑜拿走了什么书。 “呵呵……” 缓声摇头,带着一抹轻笑,想着宣瑜拿走的竟然是作画的书卷和几本史书,心情不由自主的转开了,好似在幻想宣瑜看书时的样子。 总算是将自己从皇宫里带出来的那些不好气氛弥散开来,坐在桌前处理了一些手头上的工作后,嘉珩便被书房外前来回话的小厮打断了思绪。 “回禀少爷,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请少爷您前去一起用晚膳呢,夫人说老爷不在,家中只有她和小姐,略显冷清,还请少爷一起前去。” 小厮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尽管嘉珩很少甚至是从来没有恶意的惩罚过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嘉珩不说话就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子严肃了。 自然没人敢去挑衅他的权威。 “知道了,这就去。” 愉快的声线意外的响起,这时候伺候他的小厮们才敢真的确定…… 至少,在小姐来少爷书房的事情上,他们是完全不用再担心什么的。 嘉夫人的院落里,已经掌灯了,烛光通明带着几分温馨,已经带着果果前来的宣瑜,正看着嘉夫人在一座小小的佛像面前祈求着什么。 挨着嘉夫人很近的宣瑜能听见她小声的念着:“保佑老爷……” 之类的话,可见嘉夫人对嘉老爷远行出公差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 更担心的难道不是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吗? 有一瞬间,烛光将宣瑜的眼神照的有些飘渺模糊,就连嘉珩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也没有感受到。 “娘亲,小妹。” “哦,来了呀,快坐下吃饭吧,知道你下午又出门了一下午,定然是累着了,晚膳可要多吃点。” 将手里的平安符小心的供奉在佛像之下后,嘉夫人在看见自己儿女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招呼着两人落座。 此刻周围的侍奴们已经纷纷上菜,果然是丰盛的一大桌。 “昨日也是风餐『露』宿的,早上匆忙回来没怎么好好吃饭,今晚上咱们娘三倒是可得好好聚聚了。” “多谢娘亲挂心了,父亲在浙南一代应该没事,我今日下午进宫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些,还请娘亲不要太担忧才是。” 嘉珩认真的解释一句,果然让嘉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好了,不过一旁的宣瑜则是暗暗瞅着他好几眼,本想问问他下午进宫到底干什么去了,但碍着嘉夫人在眼前却是欲言又止的闭嘴。 殊不知自己在低头准备喝粥的时候,却错过了嘉珩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饱含了各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怕是连嘉珩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温馨中度过了,至少有了嘉老爷平安无事的消息后,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照旧是伺候着嘉夫人用了些清茶,在她要念经做晚课之前,宣瑜才带着果果离开,可是这一次? 她在看见嘉珩坐在自己的暖阁里时,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了,而是一上来就忍不住的问道。 “你下午进宫去了?你觉得这件事情是宫里人做的?那一定是三皇子了?我可只得罪过他一个人,不过这说来真是奇怪,难不成他觉得自己是香包吗?什么人都得喜欢他?” 一叠声的抱怨完,宣瑜直言不讳的瞪眼等着嘉珩的回答,幸好在进来之前她已经将果果打发着去厨房熬消食汤了。 听说这汤熬制很是费时,这大抵才是宣瑜真正的目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过能肯定的就是三皇子绝对不是想要害你。” “什么?大晚上鬼鬼祟祟的还不是要害我?我看要么是要我出事,要么是要我出丑,想想看,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出现个男人那算什么,定然是毁了我清誉啊! 这种恶劣极端的报复简直比明着怼人还要讨厌!” 义正言辞的说完,宣瑜那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桌上的烛火,仿佛是想将三皇子抓来在火里烤一烤才好。 却没有注意到嘉珩脸上突然呈现出不自然的脸『色』? “呃……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过去了,我想以后他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哦?你确定?” “放心吧,他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但至于你嘛……” “怎么?我怎么了?” 蹙眉反问一声,宣瑜对上嘉珩的眼神后,无端的在心里掀起一番紧张。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后宫升职记11 嘉珩倒像是很满意宣瑜能有这股子紧张劲儿似得,忍不住弯唇轻笑道。 “没怎么,只是想告诉你,你担心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过嘛……你倒是挺胆大的,既然已经拒绝了端沐,怎么连三皇子也要拒绝?真不知道你将来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慢悠悠说完的嘉珩,已经缓缓起身,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目光,好似正在审视宣瑜一般,看着宣瑜有些莫名其妙。 “将来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呢,你怎么能知道。” 撇嘴哼唧一声,宣瑜无聊的摆摆手,大有送客的意思,却让嘉珩有些心里不顺了。 “你借的书……” 目光冷不防的往轩窗旁的红木桌上扫去,嘉珩顿着后话看着其中一本正摊开在《踏雪寻梅》这幅画页纸上,忍不住问道。 “你何时喜欢作画的?我以前倒是不知。” “哦?那是大哥你以前没问过我呀?” 知道嘉珩的心里有着无数的试探和诸多的疑问,但宣瑜已经打定了注意,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早已被换了灵魂,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拿她没办法。 “……” 被此话说饿的无声的眯了眯眼睛,嘉珩这才转身迈步离去,宣瑜知道他刚才那被自己噎住吃瘪的表情不爽,可是自己已然尽力不去惹他了呀? “小姐,消食汤熬好了。” 等到嘉珩离开后,宣瑜才接着翻着手上的书卷,不一会儿便听见果果端着小碗进来的说话声。 “小姐,您是不是又跟大少爷吵架了?” 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消食汤放在桌案上,果果忍不住侧目瞅着低头看书的宣瑜问道。 别说是嘉珩了,就是连果果也觉得自家的小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毕竟以前的小姐何时挑灯夜读过呀? “怎么?你碰见他了?” 这进出院落的路就那么一条,宣瑜对果果的询问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反而是带着几分好奇。 “呃……是,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少爷冷着一张脸,很凶人的样子走了,还问奴婢这是什么……” 越说越小声的果果忍不住偷眼看着宣瑜的表情,见宣瑜没什么反应后才接着道。 “奴婢说这是小姐要的消食汤,大少爷看了一眼就走了,奴婢还以为大少爷会生气的说点什么呢。” 说完后,果果还煞有其事的拍拍胸口,仿佛自己刚才遇见的不是嘉珩,而是阎王爷? 诧异的抬头扫一眼果果,再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的汤汁,正清亮的冒着淡淡的热气,宣瑜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你们都这么怕……大哥?” 差点将嘉珩的名字叫出来的宣瑜,好在是及时的忍住了,免得这身边的丫头又要多疑了。 “呃……大少爷平常不说话的样子的确很吓人呀。” 果果嘀咕一句,更加不安的绞着手帕,好似对自己这种评论主人家的话有些胆怯不已。 “是吗?” 歪头想了想嘉珩平日里的表情,宣瑜虽然也觉得他长了一张严肃的脸,可是自己竟然打心眼里的不觉得害怕,大概…… 是习惯了吧?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不用来伺候了。” 摆摆手,甩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宣瑜一边伸手去取桌上的画笔,一边展开一张宣纸打算安静的作画,可是? “小姐……您这是要……画画吗?” 刚要认真的瞅着如何下笔的动作被果果的反问弄得一顿,宣瑜皱眉扭头带着几分不悦道。 “又怎么了?” 深刻感受到宣瑜此刻的生气心情,果果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快速摇头,可是嘴里却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小姐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呀?奴婢觉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难不成我也跟以前长得一样,吃的一样,穿的一样吗?以前还是小孩呢,现在不也是长大了,怎么总是那以前来说事。” 烦躁的不想去解释什么以前,现在的废话,宣瑜索『性』连头也不回了,任由果果被这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的离开,好在…… 没有被训斥什么就好。 房门被轻手轻脚的阖上,宣瑜拧眉瞪着画纸半晌后,才将心里的恼火平静下来,再次投入到书卷上的一页页画作,开始细细临摹。 说起来,作画也好,习字也罢,都是宣瑜本身的最爱,无关于在什么位面,又在什么人身上,这仿佛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也每每在这个时候,宣瑜才能感觉得到,她的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 黑夜离开,黎明的初阳缓缓升起,当果果小心了一晚上后早早的就在房门外伺候了。 可是? “小姐?您起身了吗?” 隔着房门轻声问侯一句的果果,生怕宣瑜还在为昨晚上的事情生气,这跟猫叫似得声线,自然是让人听不见的。 于是,隔了半晌,果果这才端着水盆轻声开门,未料? “小姐?” 先是冲着空『荡』『荡』的床铺望去,忍不住大惊一声的果果差点没将手里的水盆给打翻了,转过半个身子才看见宣瑜竟然趴在昨晚上的桌案上斜倚着窗口呢? “天啊?小姐你……” 看着宣瑜竟然就这样睡了一夜,果果当即担心她会不会生病,却又不敢叫醒她,毕竟身为一个伺候了小姐十几年的贴身丫头,至少还是知道小姐的起床气有多大的。 好在这一点,宣瑜倒是跟原主一模一样啊。 “小姐?” 立刻抱着被子给宣瑜裹上,果果小声的叫了一句,却见宣瑜不过是卷着被子往后一趟,径自在这软榻上接着睡去了。 唯有桌上原本白『色』的宣纸上,映着一大片雪中红梅。 “哇……” 忍不住惊叹一声,果果自认为自己不懂得什么画作,可是看见桌上的这幅之后,却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只是? “小姐是什么时候学得作画呀?竟然画的这么好,比大少爷还好呢。” 嘀嘀咕咕的将桌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连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的果果,总算是没有去打扰宣瑜睡懒觉了。 于是…… 日上三竿之际,被嘉夫人派来询问宣瑜怎么一大早没去请安的嬷嬷,在听见果果低声转告后,也是一脸惊讶的带着“证据”给嘉夫人汇报了。 呃,这下嘛? “哦?阿瑜昨晚上作画了一夜?” 似乎对自己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习惯和能力深表怀疑的嘉夫人,立刻招手让嬷嬷靠近,亲手打开那副红梅图,果然也有着一副跟果果一样的表情。 只是,果果不过是个丫头,没什么见识,但嘉夫人却是不同,饶是见过的名家画作也是不少,可在看见自己女儿画的这幅后,也忍不住赞叹外加怀疑道。 “这真的是阿瑜画的吗?竟然画的这么好?” 只见眼前的这幅画作丝毫不输给名家大作,每一朵梅花都如此的栩栩如生,如果此刻是冬天的话,怕是放在雪地里,都会引来蜜蜂呢。 “是呀,小姐画的真好,可是老奴也是奇怪呢,这小姐都是跟谁学得呀?” 总算是问出了一句众人的心声,不过? 回答的人却是出奇的镇定。 “阿瑜是跟我学得。” 早起出门办事回来的嘉珩自然也听说了府里的这桩奇谈,,倒是长驱直入的来到嘉夫人院中,好不脸红的承担了? “珩儿?” 第一次看见自己儿子不是温和的表情,惊讶之余的嘉夫人自然是忍不住细细追问道。 “你教阿瑜的?” “是呀,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她一个姑娘家跟别人学总归是要碍于礼数的,跟我学就不用了吧,往常她嫌弃自己画的不好也不让人说,今个倒是自己宣扬了?” “呃……那倒不是,是丫头发现的,正好被我知道了。” 听见是嘉珩传教的,嘉夫人自然是连半点疑虑都不存的放心下来,却是忍不住对宣瑜的画作赞不绝口起来。 “哎,我真早该想到是你教她的了,你瞧瞧你妹妹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分的嘛。” 嘉夫人一脸高兴的将画作放在嘉珩面前展开,顺着嘉夫人的眼神,嘉珩也闻声望去,面上虽是保持淡定,但心里也对宣瑜的这幅作品深深感叹。 “嗯,的确是比以前长进些了,难怪她肯拿出来见人。” “呵呵……还是你教的好,如今你们兄妹俩倒是能在这方面切磋长短了,为娘我自然是高兴,来人呀,快去准备午饭,记得多做几个小姐爱吃的菜,哎不行,还是我亲自去厨房一趟好了。” 兴奋的嘉夫人已经难掩高兴的心情,扶着嬷嬷的手径自离开,难得嘉珩也没有阻拦,只是认真的接过桌上的画作细细的品味起来,半晌才冲着门外跟着自己的小厮道。 “去瑜心院问问,小姐起来了没?” “是,少爷。” 门口的人离开,嘉珩一边细细的打量画上的每一笔,一边想着宣瑜一夜没睡,此刻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将宣纸叠好放在袖中后,嘉珩这才离开,一路返回书房,竟是再没『露』面了? …… 午时。 被饿醒的宣瑜总算是在自我翻滚一百八十圈后睁开了懒洋洋的眼睛。 “哈欠……” 对于自己昨晚上熬夜的成果很是挂心的她,却在空『荡』『荡』的桌前大惊失『色』! “啊!” 一直在房门外守着免得错过了宣瑜的第一起床时间而不好给嘉夫人那边传话的果果,立刻推门进来。 “小姐……” “我的画呢?我的画呢?是不是你拿走了?可别告诉你给我扔了呀!” 急声反问的宣瑜已经连鞋都顾不上床的跳了下来,拉着果果不停的问道,半晌才让人家可以解释道。 “没有没有,小姐放心,那画在夫人那儿呢。” “……” 冷不丁顿住的宣瑜,脑袋停顿了半晌才皱眉回神一句:“在娘那儿?为什么?” 尚且不明白自己一觉睡醒都发生了什么的宣瑜,一边任由果果伺候着梳洗更衣,一边听着这一大通的解释,到了最后? “什么?我跟大哥学得?谁说的?” “哎呀小姐,你怎么还隐瞒呢,大少爷说了,说是您以前嫌弃自己画得不好才不告诉大家的,现在连夫人都说小姐的画艺很是精湛呢,就别瞒着奴婢了。” 果果一脸崇拜的瞅着自己,连眼睛都泛着晶光,看的宣瑜深深为嘉珩这“李代桃僵”的行为而感到耻辱。 “不要脸。” 小声的在心里咒骂一句,怎么好端端自己的技能都变成了嘉珩的功劳了? “小姐说什么?” 正给宣瑜挑着玉簪的果果没听清的转身问道,却见宣瑜已经不耐烦的蹭的起身。 “哎呀?小姐你去哪儿?” 一头闷着就往珩心院跑去的宣瑜丝毫不理会自己脑后面已经坠落下来的长发,抬手就推开了嘉珩书房的大门。 呃,这次,两边没有任何阻拦的小厮们,倒是觉得自己不该被受罚了吧,反正这是嘉珩首肯的。 “这般横冲直撞的,要是打扰了我,毁坏的可是你自己的东西。” 只见这书房里,正背对着自己在桌案上忙着什么的嘉珩,心平气和的开口一句,凑上前一看后,宣瑜才恍然大悟。 “你……你竟然会装裱?” 不仅自己昨晚上的那幅画被嘉珩装裱妥当了,就连之前被他顺手牵羊般拿走的也是,而此刻正在给画轴上绑着细绳好挂起来的嘉珩,才抽空扫了她一眼道。 “难不成我还会将你的画作后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瞧你担心的样。” 好像是说宣瑜生怕自己抢了她的功劳一眼,嘉珩抬手将两副卷轴齐齐塞进她的怀里。 “走吧,娘亲早就亲自下厨要褒奖你呢,这两副也好送给娘亲和父亲,让他们开心开心吧。” 在孝顺方面,嘉珩的确是有心的,也是比宣瑜做的更好,脸上有些讪讪的抱着怀里的卷轴,被嘉珩揽着肩膀一起往嘉夫人的院落里走去。 回神半晌的宣瑜,这才忍着脸上的红晕低头嘀咕一句:“谢谢啦。” 原本是来找人家算账的,怎么此刻倒成了谢承呢,宣瑜甩甩脑袋不去多想的撅嘴做个鬼脸,却被低头扫来目光的嘉珩看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后宫升职记12 吐着舌头撅嘴呲牙的动作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可不等宣瑜麻溜的收回自己脸上的特殊表情包,却见嘉珩已经背过身子,唯有那肩膀一抖一抖的预示着什么…… “不是吧?你想笑就笑嘛,难不成你每次笑得时候都是这样捂着嘴呢?看来你很害羞嘛。” 难得自己也能反其道而行一次,宣瑜老神在在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打算等着嘉珩笑完了再好好的调侃他一把。 谁知? “咳咳……” 背过身子轻咳两声后,等嘉珩再转身之际,脸上除了比刚才红了点面『色』,眼神也湿润了几分外,竟然全无笑意了? “哇塞,你是橡皮泥做的吗?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虽然听不懂所谓的“橡皮泥”是什么,但嘉珩在接受了宣瑜其实不是自己的妹妹“嘉瑜”之后,便对这种奇奇怪怪的陌生词开始一一默认了。 尽管他没有告诉宣瑜,她现在的样子很好,比以前还要好。 “你不觉得对我说一些敬语会比较好吗?还是你非要母亲当着你的面教训你一顿,才算是满意?” 挑眉扫一眼原本还得意的宣瑜,嘉珩慢条斯理的抚平袖口上的细纹,款步起身。 “娘亲等着你吃饭呢,你要是不饿就……” “蹭!” 且不论自己被嘉珩坑的有多惨,又有多无知? 如今能保障自己安分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便是这嘉府里的厨子和菜『色』了。 “呵呵……” 轻笑声从脑袋后面伴随着耳边的一阵风传来,宣瑜连头也没回,反正等到自己再去看的时候,那人定然又是没表情的,何苦凑热闹。 “娘亲啊……我好饿呀!” 总算将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了出来,原本还以为嘉夫人是不爱听自己这般没规矩的大呼小叫呢,未料…… “你呀?难怪这两天觉得你老实了呢,敢情是跟着你大哥学作画呢,这倒是不要紧,怎么今个才真相大白,你就开始恢复本『性』了?想我刚才还给你爹爹写信夸你来着呢。” “……啊?” 被说了一通的宣瑜讪讪的落座,趁着嘉夫人跟嬷嬷摆手上菜之际,麻溜的从身边正要撤走桌上点心的盘子里拿过一个红豆糕塞进了嘴里。 却听此刻才迈进门来的嘉珩清清淡淡的问了一句…… “哦?娘亲给爹爹写信了吗?是公信捎来的?” “可不是,你爹爹已经到了浙南那边安顿了下来,随着公差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封平安信,那送信的人急着赶路,我刚才便没有派人叫你们俩,只好自己写了一封跟着送回去。 不过,你们爹爹说了,他在那边很好,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嘉夫人似乎知道嘉珩担心的是什么似得,立刻将嘉老爷的书信拿来,可是这一番谈话在宣瑜听来,却是觉得颇有技术含量。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应该及时处理当地的灾害才对,为何还有空闲给家中寄信呢?那么既然寄了信,这信上可不止报平安这么简单吧?” 果然如宣瑜所料,嘉珩再接过信件后,并没有急于打开当众浏览,而是煞有其事的瞅了她一眼,扶着嘉夫人一同落座道。 “娘亲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吧,爹爹的信我一会儿回书房了好好收起来。” “嗯。” 听着嘉珩的话,嘉夫人可是没什么反对的,但宣瑜却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然而,当着一桌子美食,她可不会去跟嘉珩做对,还是吃饱了肚子才能接着奋战呀! “……嗝!” 大快朵颐的宣瑜,从来不吝啬享受美食的机会,终于第无数次将自己吃撑后,果断的起身对嘉夫人告饶道。 “娘亲,您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呢,我特别喜欢,不过我的小肚子已经撑圆了,我得在院子里走走好消化消化去……” 说着,就径自起身往院外走去,任由嘉夫人在后面又好笑又好气的扬声道…… “你还是慢点吧,天『色』都快黑了,带着丫头别『乱』跑!” 然而无声的嘉珩却是慢条斯理的端着身侧的茶杯细细抿了一口,望着那微微擦黑的夜『色』,直到那抹背影完全消失不见。 掌灯十分。 在这个初秋的夜晚里,不过是未时刚过而已,一直在珩心院里溜达的宣瑜,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倒是嘉珩一直在嘉夫人那里磨磨蹭蹭的问候了好久才缓缓离开? 仿佛…… 是故意要宣瑜久等似得。 “你怎么这么慢呀?我吃的饭都消化光了你才回来?” 正撑着脑袋在珩心院门口的那块大石头上蹲着,去伸手拔旁边从篱笆里探出脑袋的菊花瓣,宣瑜听见脚步声后歪着脑袋回头埋怨道。 谁知依旧是稳步迈前的嘉珩,不过是淡扫了一眼宣瑜那“辣手摧花”的行为,在心里暗揪了一把那金丝菊的珍贵,外加嘴里丢下一句。 “哦?那可要再给你叫点点心呢?” “嘿嘿……好啊好啊!” 拍着手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殊不知自己这动作吓得嘉珩急忙回身想要去扶,却被宣瑜轻巧的躲开了。 “你干嘛?我不过是拔了你两朵菊花罢了,你该不会是要打我吧?” 听说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很喜欢家暴,宣瑜倒是早早就防备了自己家人身上哈? “哼,你还知道这是菊花呢。” 懒得为自己金贵的金丝菊伸冤一句,嘉珩脸『色』冰冷的收回手上的动作,这次倒是大步流星的往书房走去。 “哎哎哎……你们两个没听见少爷的话吗?去端点点心宵夜来!” 话说,宣瑜刚刚是为了来珩心院门口堵着嘉珩,才故意快速的吃饭,好让自己装出一副吃撑的样子来,其实呢? 都饿了一整天的她,怎么能吃饱呢? 自然是得用点心来凑数的,好在这点上,嘉珩倒是没阻拦她,任由这点心宵夜第一次被自己的小厮大着胆子端进了书房这种…… 重地! “唔,你这里的点心不错,该不会是有个什么西施厨娘在这里藏着掖着吧?” 有的吃还堵不住嘴的宣瑜,果然是教训的不够深刻,与其让她在这里斗嘴,还不如直接撵出去的好。 差点被气的噎住的嘉珩,竟是连一句反驳也没有,只不过这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淡漠了。 熟悉嘉珩脾气的人,大概都知道,他越是不说话,就说明越是生气,可是? “真的很好喝呀,这么好喝的红豆汤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以后天天来你的院子里喝!” 端着小碗大口大口吃完的宣瑜,哪里像是刚刚吃撑的人呀,不过? 她竟然忘了问一句,为什么嘉珩给她准备的都是完全符合她胃口的? 早在看见她每次都从嘉夫人准备的点心中选的是红豆糕上知道宣瑜喜欢吃红豆的嘉珩,可不想告诉她…… 那所谓的“西施厨娘”就是自己。 虽然自己的人还在嘉夫人那里问安,但吩咐却是已经传来,伺候嘉珩的奴才早早的就准备了红豆汤和红豆糕,而这红豆汤也是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的另一个原因。 “有的吃喝还这么多话,我看你还是早点吃撑了早点走人的好。” 看似嫌弃的瞅一眼正捧着点心一口一个的宣瑜,嘉珩却当着她的面从袖口中取出了那封…… 书信! “哇?” 努力咽着嘴里的糕点,宣瑜胡『乱』拿着手帕擦干净小手,探着脑袋隔着桌子望去。 “这是爹爹的信?有什么玄机?” 不用问宣瑜为什么知道其中有玄机,嘉珩只是推开她的脑袋几分,好将烛台靠近点。 “玄机不再信的内容,而是在信封里。” “啊?” 瞪大眼睛看着信封被嘉珩小心的撕开变成了一张平纸,而里面的一层正被他放在火上均匀的烤着,不一会儿便看见嘉珩用小牙签揭开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纸皮? “我的天啊……” 没想到这么落后的时代竟然还有这样的“侦查”手段,宣瑜都要为未来的特工捏一把冷汗了。 “写的什么?你怎么能看清呢?” 对着烛光下,嘉珩正皱眉认真的盯着那一行行跟蚂蚁大小的字眼,而竟然直接用左手抓了桌上的细笔开始誊抄在宣纸上。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写下了三行字,而另一手上的薄纸已经在烛火中化为乌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这誊抄在宣纸上的内容就是什么机密了,可是自己凑过去看了好久都没有读懂其中涵义的宣瑜,此刻才明白,敢情这还有第二道破解呢。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让你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你总是这样多管闲事,可别怪最后自己小命不保。” 闲淡的口气哪里是像在说危机生命的事情,宣瑜更是毫不在意了,既然小宠能将自己送来这个位面里,自然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掉的。 “怕什么,你跟爹爹可是嘉府的重要人物,你们俩都不怕,我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可怕的。” 揪着自己的发辫随口一说,仿佛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在宣瑜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似得,然而猛然抬头的嘉珩,却是在眼眸中透出了某种复杂的神『色』,看的宣瑜全然不懂。 “干嘛老是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得人浑身发『毛』呢。” 抖抖胳膊,装作一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的样子,宣瑜不过是想凑过去将那三行字好默记下来。 但可惜…… “你不用费尽心机了,这上面的文字需要高度的解谜,可不是你能知道的。” “……难道……你还有一个密码本不成?” 想着后现代的那些侦探手段,宣瑜被嘉珩说得讪讪的翻个白眼,却是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怎么知道?” 其实很想说“你怎么是什么都知道”的嘉珩,却是临时改口了,毕竟人家可不想…… 太丢面嘛。 “嘿嘿……你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再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在宣瑜看来连猜都不用猜了,更不要说知道了,很乐意看着嘉珩的反应,宣瑜的小得意已然过了头啊。 “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明明心里清楚宣瑜跟以前不同了,但为什么没有戳穿呢? 这其中的心思,唯有嘉珩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觉得,现在的宣瑜要更好罢了。 “嘁……” 自己的小心思落空,宣瑜立刻撅嘴不高兴了,怎么这游戏到了自己这里连进行下去的权利都没了呢? “好吧好吧……我猜的嘛,反正你这都是一堆毫无头绪毫无章法的文字,肯定是要翻译过来才能解释的通喽,不过不用猜我也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宣瑜静等着嘉珩的提问,可惜? “随你怎么想,吃饱了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话的真实『性』,已然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嘉珩还不忘一边接着衣襟上的盘扣,一边往东侧的内卧走去,任由宣瑜一个人在外面抱着膝盖默默地蹙眉瞅着…… 就像是被嘉珩遗忘在脑后的一只小猫,静等着主人的怜悯呀。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呀?”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睡觉吗?” “你忘了我都睡了一整天了呢!” 蹭的跳起来,冲到已然侧躺在床上和衣而睡的嘉珩身侧,盯着他闭着眼睛的样子,都是喃喃自语一句…… “你看起来倒是挺累的嘛。” 饶是宣瑜这样大的动静在侧,嘉珩也真的睡着了,可见他这是真的一夜未睡啊。 “好吧好吧……不告诉我就算了,哼!” 将盘子里剩下的几个红豆糕都拿走,宣瑜一边吃一边往自己的瑜心院走去,却不知道嘉珩早就吩咐了后面有奴才跟着,免得宣瑜出事。 …… 一夜无话。 翌日的清晨格外的明亮,空气中泛着泥土的芳香,也伴随着宣瑜又一天的开始,然而? “小姐!小姐!你猜咱们府上来了什么贵客?” 正翻着手中的书页,打算临摹一张的宣瑜,听见果果这激动的话后,没什么感觉的猜测道。 “瞧你兴奋的,该不会是你的端少爷来了吧?” 知道果果心仪端沐,但宣瑜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好任由她去的问一句,谁知?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后宫升职记13 “小姐胡说什么呢,端沐少爷才不会来的呢,听说他已经离开国都了,说是去给圣上办事,哪里会来咱们府里呢!” 一口气说完的果果,在忍不住暗自伤心后,才冷不丁的对上宣瑜那若有所思般望来的眼神,惊觉的果果这才捂嘴失『色』的偷偷瞥眼,像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似得。 缓缓将手中的书卷阖上,宣瑜对果果他们这些下人们之间传递消息的速度和灵敏倒是没什么可吃惊的。 从古至今的多重事实证明,唯有这些人最能充当耳目,他们的情报工作可谓是一流,只不过? “我知道是谁来了,该不会是三皇子吧?哦……可能还有四皇子?” 想到这三皇子和四皇子既不算是嫡出,也不算是长子,外加一个宸妃的儿子,一个是定嫔的儿子。 妃嫔之间的地位也会决定了到底是谁追随着谁,正如四皇子总是跟在三皇子之后一样。 “哇……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比之刚才自己说漏嘴的时候更加吃惊的果果,这下还真是瞪大了眼睛,完全一脸崇拜的样子,然而?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心里缓缓升起一抹不安的宣瑜,自然明白这三皇子的到访并不是无中生有,更不会是闲来无事。 一个内心藏有夺嫡野心的皇子,怎么会没事来一个臣子的府中呢? “大哥在招待他们吗?” “嗯嗯……大少爷正在书房里款待两位皇子呢,我听……高远说好像三皇子在看小姐您的画作,不知道会不会请小姐过去?” 把玩着手中书卷的边角,闻听此话的宣瑜,猛然朝果果的脸上投去一瞥,比起刚才她调侃果果思念端沐而言,此刻却是犀利极了。 话说,宣瑜可以容忍自己的贴身丫鬟看上一个富贵公子,例如端沐,但绝对不能任由她对一个皇子,而且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有什么念头。 “我还以为你除了端沐之外,不会改变心意,更不会对其它男子多看一眼呢。” 虽然果果的心思隐藏的很深,但宣瑜依旧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半点情面都不留,莫怪宣瑜在此事上如此谨慎,而是这种稍微棋差一步就会全家灭门的事情,还是要早早的防备起来。 “不……不是……奴婢不敢!” “噗通”一声急急下跪的果果就好像是浑身被抽了皮鞭一般颤抖个不停,连嘴角都是抽搐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小姐会变得如此机灵,甚至是精明了? 可见,这原主的嘉瑜,果然是个没头脑的无知小姐呀,真不晓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目光沉沉的将此事放在了心里,宣瑜顿了顿口气道…… “你也不必担忧什么,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果果呀……你喜欢端沐是可以的,你喜欢任何人都可以,我没什么可反对的,但你要是嫁给端沐,估计只能一辈子当个小妾。 可你知道吗?如果你要是嫁给某位皇子,估计在那些皇子府邸里,连个小妾的名号都排不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为什么一定要用攀龙附凤而为难自己呢?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是我,或者是我们嘉府阻拦了你的大好前途,那不如早早脱身的好,毕竟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觉得呢?” “不……奴婢知错,求小姐……小姐息怒,奴婢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 已然是两行清泪落下的果果,泪眼盈盈的抬头,可是宣瑜却笑了…… “你何必这样做作,你觉得你的眼泪是给什么人看的,你觉得三皇子或者四皇子看见了我正在教训你,就会出手相救而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吗? 还是你觉得他们就凭借这样可以证明我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好将我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大打折扣?如果你打的是这样的算盘,那我会告诉你,你错了。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女子,或美或丑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要的是地位,是权势,是身份,这是这个时代赋予你和我不得挣扎的背景。 即便是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一切高低位置的决定,所以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嘉府的人,包括嘉府的东西,都要跟皇族断开,我们嘉府是大和国的人,不是某个皇子的人,明白了?” 其实,宣瑜没必要这样一本正经而又义正言辞的警告果果,但是她却在斜眼往门外望去的时候,看见了那院门外的一双金丝祥云的皂靴。 那除了是皇宫里的人之外,再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奴婢……知道了。” 怯怯的抬眼认错,果果眼中的那抹激动的眼神此刻才像是死灰一样。 “擦干眼泪起来吧,免得外面的贵客看见了还真是要说我们嘉府欺负人呢,是吧……三皇子?” 眼瞧着这门外的人已经听够了肯现身一抹,宣瑜倒是半点都不忌讳的起身迎接道。 “初出听闻三皇子大驾光临,阿瑜有失远迎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态度,那宣瑜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开门说亮话。 “阿瑜客气了,本宫是来找你大哥嘉珩商量一些事情的,正好看见了他书房里挂着一幅雪梅图,很是精致呢,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你画的,本宫当真是刮目相看。” “三皇子客气了,怎么是大哥那边的款待不周吗?怎么能让三皇子独自前来,这还真是失了礼貌。” “无妨无妨,是本宫觉得嘉府里的环境优美,一时走差了,不过刚巧能碰见阿瑜这里,倒是另一种缘分。” “三哥!三哥?” 正浅笑着听着三皇子这胡诌也能诌得如此巧妙的话,宣瑜刚在心里暗暗佩服一下他的巧舌如簧,这门口已经看见了大步迈进的两道身影。 只见嘉珩竟然有些顾不上规矩,竟然跟四皇子并列迈进,可见他是有多心急了。 “四弟,我刚才『迷』路了。可巧你们来了。” 三皇子这般自然的撒谎,让宣瑜的笑容在他背后变得僵硬无比,却是跟嘉珩默默对视一眼后,无声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微臣该死,照顾不周,还请三皇子原谅。” 立刻垂首行礼,嘉珩刚巧站在宣瑜的面前将她完全遮挡在了身后,却是偏偏要在三皇子面前做出一副斥责的样子。 “还不给两位皇子行礼问安,怎么能如此没有规矩,小心父亲回来家法处置。” “嘉珩……” “是,大哥息怒,小妹知道错了,求大哥不要告诉爹爹啊。” 立刻下跪的宣瑜连想都没想,当真是半点都不怜惜自己的双膝呀,身后也跟着低头的果果更加抖得不停,眼见连自家小姐都被斥责了,更何况是自己呢,倒是赶紧把小心思收起来的好。 “好了好了,嘉珩你也太过严厉了吧。” 刚刚想说点什么的三皇子,眼见嘉珩大发脾气,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四皇子急忙上前,一手拍着嘉珩的肩膀劝他息怒,一手拉着三皇子径自走人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到醉仙楼去吃酒的嘛,我还没听过那里新来的说书先生讲的三国呢,听说特别有趣,走走走……今个刚好我请客……哈哈哈!” 说到底,还是四皇子豪爽大度,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可是宣瑜却敢保证,在他们三人临出门前,他却是回头冲自己咧嘴一笑,摆明了是要给自己解围。 “呼……” 这瑜心院里终于在一阵脚步声后变得安静了下来,宣瑜都能听见身后的果果可劲儿的松了口长气,又连忙上前来搀扶自己。 “小姐慢点起身,小心摔了。” “没事,你瞧见了吧,连大哥都如此警惕呢,可见这皇族的人还是有多远就离开多远吧。” 没有去扶果果伸来的手臂,而是自己起来的宣瑜,竟然意外的觉得这跪下片刻的动作,竟然也能弄得自己有些疼痛? 可见这下跪的礼仪果真是不适合自己呢。 待嘉珩跟两位皇子离开后,宣瑜却始终没办法平静下来心态,倒不是宣瑜对这位三皇子有什么想法,而是觉得端沐竟然会离开国都? 而就在端沐离开国都的时候,三皇子又来找嘉珩,这是变相的拉拢而是某种暗示,亦或者是…… 某些事情的开始? 又禁不住联想到之前的那封信,宣瑜知道自己没有所谓的“密码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破译出那些文字的,可是? “该怎么办呢?” 将手中的细笔转在指缝见玩耍,宣瑜还么来得及将脑中的想法落定,却被人从手里取走了细笔? “啊?” 猛然抬头,宣瑜竟是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眼睁睁的瞅着嘉珩竟然原路返回了,宣瑜忍不住往他身后探去……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什么人走吗?” “切!” 没好气的撅嘴冷哼一声,宣瑜冲着果果吩咐一句“拿些茶果点心来”后,这才紧张兮兮的拉着嘉珩靠近附耳道。 “端沐为什么离开国都,是明察还是暗访?会不会跟爹爹有关?你快点告诉我那信封上的秘密是什么吧,我都急死了。” 拉着嘉珩的袖子,宣瑜习惯『性』的攥着他的袖口,任由自己的手指将人家绣着的上好暗纹给蹂躏的不成形。 不过…… 低垂着的目光将宣瑜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嘉珩的脸上倒是清闲无比。 “你担心这些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只要吃好喝足便万事大吉呢。” “讨厌!你当我是猪啊!” 顿时生气的推了嘉珩一把,宣瑜就知道他不会这样白白告诉自己的。 “定然是三皇子生气了对不对?你怎么不问问我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呵……” 冷笑一声,嘉珩这才闲闲的瞅了眼前瞪眼的宣瑜一抹暗笑的眼神道。 “定然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是他想听的话,所以一出门,三皇子的奴才就上前汇报说宫中有事,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不想被拉着去喝酒,跟四皇子喝酒我又得喝吐了。” 仿佛是真的煞有其事一般,嘉珩还不忘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对之前的那些事情隐隐做怕呢。、 “哦?四皇子……呃……我觉得四皇子倒是……是真的跟三皇子一伙的吗?怎么感觉不像呢?” 响起四皇子临出门前的一抹眼神,宣瑜总算不再去纠结三皇子的怪癖了。 “怎么,你倒是对四皇子的印象不错吗?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在宫里,从来没有表面上看的那样真情实意,往往在背后出手的人都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啧啧……瞧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没见过男人似得,看见一个男人就让忍不住心动的扑上去吗?我倒是觉得这三皇子跟四皇子的唯一差别就是一个三,一个四!” 伸着手比划一通的宣瑜气呼呼的说完,径自出门拦住了正端着盘子进来的果果,亲自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丢下一句…… “我要跟大哥学习作画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在被宣瑜点醒了心中的痴心妄想后,果果顿时变得老实多了,再不敢冒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况且还有嘉珩在,她连半点留下来的胆子也无。 “唔……自己倒吧。” 捏着一块点心我嘴里送去,宣瑜对于自己的贴身丫鬟总是将自己喜欢吃的红豆糕记成绿豆糕和桂花糕两种的行为也懒得去纠正了,径自两手一边一个的捏着。 “你要是觉得这个丫头用的不顺心,不如重找一个。” 嘉珩到底是厉害,一眼便看出宣瑜的心中所想,可是? “不必,我倒是觉得没有丫头也不错,这人跟人的相处也是需要时间来磨砺的,也许重新找的那个还不如这个呢。” 一口将点心吃完,宣瑜丢给嘉珩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嘉珩深觉…… “你当真只有十五岁吗?” “……” 话落,宣瑜心里清楚这话问得为何如此隐晦,她明明是听懂了,可是却没办法解释,只好装聋作哑的反驳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呀,连我几岁了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后宫升职记14 有那么一瞬间,宣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什么,但是当嘉珩竟然没有对自己这番话而进行冷怼或者反驳后,宣瑜才深觉古怪的瞅了他一眼…… “也许,我还真是不想当你的大哥,不过……” 在对上宣瑜冷不丁投来的视线后,嘉珩低声细语一句,然而这话中的某种深刻意思,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 说着,便起身往软榻边的暖阁走去,径自在桌前铺纸的嘉珩接着说道…… “既然你用了作画的借口,我想,我总该示范一番,免得你一不小心所漏了嘴,到时候连我的真迹都没看过的话,可是不好。” 望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宣瑜只觉得这一瞬间忽而很熟悉,熟悉的就好像穿越了千万年,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哪种情景下也看见过这样的一幕…… 一抹背对着自己在桌前执笔写字作画的男人,无论穿着什么服装,无论是什么样子,这种感觉却是异常般的相同,让自己有些无法分辨? “怎么?你打算站的那么远看吗?” “……啊?” 直到嘉珩冷不丁扭头望来后,宣瑜才讪讪的回神跟上,只不过此刻的她却是甩甩自己的脑袋,揪着耳边的一缕长发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想太多了。 “哦,这个……你是要画梅兰竹菊吗?” “谁不喜欢四君子呢。”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从暖阁的轩窗外传出好远,弥漫了整个温馨的瑜心院,甚至是嘉府。 …… 大和国皇宫内。 正在自己的寝宫内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的三皇子,正快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可是? “啪!” 心中的那股子怒火和闷气似乎仍然没有消失,想想自己在嘉府那里的屡屡碰壁,以及自己的亲生父亲对自己的冷遇,这让野心勃勃的三皇子可没有半点好心情,更不用说耐心了。 “奴婢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殿下呢?” “回娘娘的话,殿下正在书房里,吩咐奴婢们不许打扰。” 听见外面传来的对话声,三皇子这才勉强收敛了自己的怒火和表情,不等他将手中已经被折断的细笔收起来,就听见房门外推门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吧……吱呀。” “是,奴婢告退。” 当偌大而又明亮的书房里走进一位宫装贵『妇』之后,三皇子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行礼问安。 “儿臣见过母妃。” “好了……坐下吧,咱们娘俩说会儿话吧。” 宸妃是位三十出头的女人,更是眼下大和国后宫中地位颇高的妃子,更何况她还有三皇子这样的子嗣,可想而知,她心中所构建的未来定然不会是平庸的碌碌无为。 “母妃怎么来了?可是儿臣有什么事做错了吗?” 三皇子微微低垂了眼帘,将桌上尚且还有些余温的暖茶倒出,恭敬地捧着上前问道。 “唉……本宫正在跟定嫔赏花呢,却见四皇子来请安,说起了你跟他竟然一起去了嘉府,以及……嘉府的那位嘉小姐,本宫就前来问问,只是你这幅表情嘛……” 顿着后话,宸妃的目光在自己儿子的脸上打个转,随即又将眼神落在了桌案上的一团墨迹和那只这段的细笔之上,大抵不用细问也知道结果了。 “儿臣让母妃担心了,是儿臣的不孝。” 捧着茶鞠躬行礼的三皇子看起来比在外面的温和及算计要老实本分的多呢,其实他心里对自己的出身隐秘事情很是清楚,只不过宸妃不知道他是否清楚罢了。 不过,这一个母亲,一个儿子,都是互相玩着心眼,不停的试探对方罢了。 “何须说这些话,你受了委屈便是本宫受了委屈,本宫跟你一样的心思,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这宫里宫外的欺负我们母子俩呢。” “……母妃?” 对于宸妃能获得大和帝的荣宠还能在一把年纪跟那些小姑娘们有一拼的背景下,是连三皇子也觉得她手段高超的隐隐惧怕。 更何况在听了此话之后,三皇子可没有将宣瑜真的卷入这场战争中的准备,他要的不过是嘉府在大和帝面前对自己的某些偏颇和支持,仅此而已。 “瞧瞧你……怎么倒像是动了真情似得?本宫听说这嘉府里的嘉小姐年过十五,正好是今年选秀入宫的年纪……” “可是阿瑜根本不是秀女,也没有入宫为妃的打算,难道母妃要让她……伺候父皇吗?” “哈?” 听着三皇子的话,宸妃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冷笑话一般的嘲讽一声,带着亮晶晶的眼神转身对上自己眼前这位儿子的目光,嘴角淡淡的扬起一抹在后宫里见惯的弧度。 “怎么可能?本宫是那种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女人吗?再说了……她还没那个资格呢,进宫的女人不是成为皇上的女人,就是成为皇室的奴才,本宫想,如果是你,你会给她选择哪条路呢?” “……母妃?” 没想到宸妃竟然会让嘉瑜进宫当宫女,三皇子吃惊的表情已然是一览无余了。 “别这么惊讶,这也算是给她一个藐视皇族的惩罚,她不是看不上你吗,那就要让她知道,除了你,谁也不能救她出水火地狱般的折磨,儿子啊……你真不该如此仁慈才对。 毕竟你将来会为你曾经的每一份仁慈而感到莫大的后悔,当你真的看清楚这宫里的世道后,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是依靠仁慈就能解决的。 反而是那些雷厉风行的手段,才能获得你最想要的一切,明白吗?是……一切!” 与其说,三皇子有如此大的争位夺嫡之野心,不如说他背后的宸妃更是如此。 可想而知,在宸妃膝下长大的三皇子,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尽管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宸妃所出,但三皇子的心里清楚,他绝对不是,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十分隐晦而又曲折的故事,不然自己的身份为何要被大和帝如此谨慎的处理? “是,母妃所言及是,儿臣……受教了。” 在宸妃的压力下,三皇子连半句反驳的话也没有,因为他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还没有反抗或者反驳宸妃的能力,所以…… 权利是他永远都要追求,却永远都觉得不够的诱『惑』。 “很好,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再管了,剩下的由本宫来做,等该你出场的时候,定然就会事半功倍了,不过本宫对你的眼光倒是有了希望,至少这次嘉府的确是个重心。 比起你之前所诱『惑』的那些小人物而言,简直要称心如意的太多了。” 丢下一句最不是赞美的表扬,宸妃再次离开的动作,压的三皇子许久才缓缓直起行礼后的身子,可是那僵硬的动作比起他冷漠般的脸『色』,更能说明一切。 外面的一路请安声终于消失殆尽,此刻才嘴角里挤出一句的三皇子,却看清了另一个问题。 “四弟啊四弟,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也未必就是表面这样的与世无争。” 试问一个对各种马匹精通的皇子,难道不是为了讨好喜欢骏马的父皇吗? 尽管此时的四皇子从未表面出任何争风头的面目,但三皇子就像从来都不相信宸妃一样,更不相信四皇子,因为他太过清楚那种被打压的感觉。 自己对宸妃,就如同定嫔对宸妃一样,都是被高位者压迫的人,但唯一不同的地方,却是四皇子的的确确是定嫔所出,至少人家是一对亲生母子,而自己呢? 猛然紧闭双眼将一切的不公都化作心中深藏的暗恨后,三皇子努力戴好自己伪装的面具,大步离开这压抑的书房,去寻找外面的层层『迷』雾…… 也许,会有另一个答案呢? …… 当宣瑜在嘉府里一边跟着嘉珩学习花草鸟兽的作画后,一边从他那里探听到了不少关于大和国和朝堂上的消息。 嘉老爷还没有从浙南一带回来,但是嘉夫人却对这一切更加放心了,一来是因为嘉珩跟宣瑜日渐亲密的兄妹情,二来是嘉珩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消息,那便是…… “你为什么要告诉娘亲,端沐其实是奉了圣上的密旨去了浙南,好帮助父亲呢?你难道不怕自己猜错了,或者泄『露』什么吗?” 吃过晚饭回来的宣瑜,照旧要先在嘉珩的书房里停留一段时间,而刚刚在饭桌上的对话,宣瑜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如果我不说,娘亲也会去端家问,与其让她听别人胡说八道,不如我将正确的消息告知,至于你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娘亲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更不会随意告诉别人父亲和端沐的行踪。” “可是你就不担心有人会骗她吗?” “就算有,也没什么,端沐的去向很多人都知道,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身为兵部尚书的儿子,内统领侍卫总管,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你觉得别人不会猜到吗?” “……哦,好吧,不过既然这个端沐这般受到圣上的重用,可为什么你不是呢?” “我?不是什么?” 终于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手里的那卷古老的都快要掉页的书卷中抬头,宣瑜撑着下巴对视一眼后,忍不住翻个白眼道。 “当然是为什么没有给你什么重要的任务喽?我都看着你在家里一直待了好几天了呢,难不成你都是每天深夜里偷偷去干点什么的吗?” 眯起的眼角透着自己的小聪明,宣瑜对自己说的话半句也不信,可谁知? “不错。” 嘉珩这冷不丁的点头肯定,却听得她半晌没有回神。 “什么?” “我说,我的确是半夜才出门办事的。” “……我的天,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想到自己瞎说的话也能成真,宣瑜僵硬着脸上吃惊的表情,半晌才来了精神追问道。 “真的吗?真的是半夜出去办事?那一定很精彩很传奇了,什么事情是非得半夜去办的?” “当然是……睡觉了。” 依旧是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完,丝毫没觉得宣瑜脸上那被吃瘪的表情是有多么的生气,嘉珩已然起身好离她远点。 “你你你……你耍我?” “什么叫耍你?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我需要养精蓄锐,难道不该是大晚上的睡觉吗?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那这个一定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 “你少来这套绕圈的说辞,哼!” 对嘉珩的话不置可否的宣瑜气鼓鼓的就要走人,未料…… “还有三天便是启程去猎场的日子了,这一点你不会忘记了吧?” 背后的嘉珩终于说了一句正常的话,宣瑜忍着刚刚被耍的闷火转身冷斥一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你要去吗?” “是,我要去,必须去,不能有任何借口,而我只希望你能跟娘亲在府里安稳的待着,不要跟任何人离开,也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难得嘉珩会如此严肃的交待,可问题是? “你到底隐瞒着什么事情,难道在猎场会发生什么吗?你告诉娘亲父亲的安全,还要我陪着她在府里待着,这是不是说明在猎场发生的事情正在筹备计划中? 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我听你的话,那你就要告诉我真相和实情,没有谁喜欢被蒙在鼓里的。” 此刻的宣瑜,绝对不是一个养在深闺里的无知少女,更不是一个十五岁女孩才有的天真烂漫,而是……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因为我比谁都不想发生任何事情,至于……父亲,母亲,还有你,我都希望一切安稳顺利。” 四目相对,宣瑜好像从嘉珩的眼中看见了某种不舍之情,甚至还有隐隐的眷恋,但还没等她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呢,外面却传来一阵动静,而且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动静? “什么事?” 嘉珩立刻皱眉往书房外走去,这种不同寻常的举动仿佛是喻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少爷,小姐,是宫里突然来人了……” 甚至都能听见这门口汇报的小厮们连说话声音都夹杂着颤抖,宣瑜闻声望去,也一头雾水的跟在嘉珩的后面往前院快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后宫升职记15 如果说,在旁人看来,能得到宫中贵人的赏识而亲自上门下旨意的荣耀,自然是欣喜若狂的,可是此刻无论是匆忙正装而来的嘉夫人,还是一脸冷漠的嘉珩,似乎都没有什么喜『色』。 “嘉夫人,嘉公子安好,奴才是奉了宸妃娘娘的懿旨前来……” 大厅里看似毕恭毕敬般打千拱手回话的李公公,此刻却是一转眼,将目光定定的落在站在嘉珩身后的宣瑜身上。 “请嘉小姐接旨的。” 话落,齐刷刷的目光钉在宣瑜的身上,可是已然怔愣住的宣瑜却是比谁都更加的不明白…… “阿瑜,还不跪下。” 好在嘉夫人还算淡定的知道规矩,拉着宣瑜一起跪地接旨,至于嘉珩嘛…… 虽是人跪着,但这神『色』却怎么都看的让人不敢靠近,尤其是前来宣旨的李公公,饶是他在宸妃身边当了大太监总管多年,却也对嘉珩这身上的气势不敢亵渎。 “宸妃娘娘有旨,宣嘉府小姐嘉瑜三日后启程前去猎场侍驾……” 说完,李公公将手上的一卷旨意交由在宣瑜的面前,抬头去接旨的瞬间,宣瑜跟身前的李公公对视一眼,完全可以看得出这太监眼神里的…… 某种算计? 亦或者是,他背后主子的算计。 “劳烦公公前来跑路了,我家阿瑜年纪尚小,又不懂规矩,若是有了什么冲撞娘娘的地方,还请公公能从旁指导一下。” 嘉夫人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与其徒劳般不可回转,倒不如顺势而为,言罢之际,已然将一封大红包塞进了李公公的手中,面上更是一副诚恳之『色』。 “嘉夫人客气了,这是娘娘听说嘉小姐德才兼备,温凉谦逊,又是一等一的美人,更是才华横溢,这才将如此好的随驾机会给了嘉小姐,嘉夫人跟嘉公子都该感到高兴才是。” 身为宸妃身边的大太监,这李公公收了大红包还能如此嚣张的说话,听得宣瑜一言不发的冷站着,好歹她也知道,正面冲突对自己没有好处。 殊不知,那李公公早已得了宸妃的口信,不停的打量着宣瑜,好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但宣瑜已经打定了主意,可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得。 “公公所言极是,小妹能跟着御撵一同去开开眼界,这可是我等为人臣子的福气,此番前去,下官也会跟圣上求情,免得小妹真的不懂事惹恼了圣上和娘娘,那才是该死。” 微微垂眼,嘉珩难得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但无论是面前的李公公,还是他身后的宣瑜却是都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无非是,此事还需圣上做主,宸妃要是想暗中耍什么手段和心眼,也需要掂量一二了。 “呵呵……嘉公子所言甚是,奴才还要回宫给娘娘回禀,这就告辞了。” “公公好走。” 一行人恭敬的送着这位老太监出门,直到那宫里随行的人都走远了,嘉夫人才长长叹口哀气,一脸愁容的拉着宣瑜不放…… “怎么好端端的会惹上宫里头的人,可是你父亲?” 嘉夫人紧紧抓着宣瑜的手心,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担心的望着嘉珩,对此宫中的是非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母亲先且不要太过担忧了,儿子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兴许是圣上的意思,但不过是借了宸妃的口来说罢了,毕竟父亲如今正在外出公差,替圣上办事,圣上也想有所表示,担忧担心其他人反对,这才回旋至此,无论如何都请母亲莫要担心,还请相信儿子。” “嗯……你这样说,为娘倒是放心一二了,有你照顾阿瑜,我当然放心,这样也好,你们兄妹倒是可以一起去了,就是阿瑜这……” 一听见嘉夫人又将话题转移在了自己的身上,宣瑜急着想跟嘉珩探讨一下这事情中的玄机,只好自告奋勇道。 “娘亲放心,我这就跟着哥哥去书房了解一些宫中的规矩去,保证乖乖的去,再完好无损的回来,顺带还能给娘亲讲一讲那猎场上的场面呢,好歹也是皇家的气势吧,呵呵……” 冲着嘉夫人甜甜一笑,又是卖乖,又是卖萌的才总算是将嘉夫人哄回去了。 “呼……你倒是惯会看好戏,也不帮我在娘亲面前说说话。” 待嘉夫人扶着老嬷嬷离去后,宣瑜才挎着一张脸松口长气的埋怨一句,未料? “我只是说该说的,不该说的自然不用说。” 嘉珩没有反对宣瑜要跟着自己去书房,自然也是想跟她说清楚其中的是非,免得等到真的出事时,那可是为时已晚啊。 “不过我这次随驾,真的是宸妃的意思吗?我怎么觉得倒是三皇子的意思?他不会还将主意打在我身上吧?看来咱们父亲的权势挺高的嘛,竟然让他如此念念不忘,连老娘都搬出来了。” 忍不住讽刺一句的宣瑜已经跟着嘉珩坐进了书房的软椅上,刚想捏着桌上端进来的红豆糕咬一口,却听嘉珩冷不丁的爆料一句。 “三皇子其实并非是宸妃亲生的。” “……唔?啊?” 嘴里的半块点心刚刚咽下,宣瑜才回神似得大吃一惊。 “什么?三皇子是宸妃的养子?怎么……怎么没听说啊?” 淡淡的扫了一眼宣瑜那嘴角还沾着点心屑的花猫脸,嘉珩接着刚才尚未画完的细笔,一边认真的描摹着,一边冷声开口道。 “这是宫中的秘事,知道的人都死了,活着的人当然不知道了。” “……我的天?这么恐怖?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圣上不让别人知道三皇子并非是宸妃的亲生儿子?” 歪着脑袋听着这样辛秘诡异的事情,宣瑜仿佛在此刻才深刻的体会这后宫里的尔虞我诈,那可是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呀。 然而? 听着宣瑜的话,嘉珩却是顿着手上的动作抬头反问…… “谁告诉你,是圣上不让别人知道的?” “……呃?难不成还会有别人去杀了什么人,而不让人家知道……” 说着说着,宣瑜却是没了后话,比之刚才更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却是在嘉珩的目光下领悟道…… “难道,是宸妃自己?是宸妃自己杀了那些仅有的知情人,说不定还杀了三皇子的亲生母亲,从而给自己的膝下抚养一个子嗣?但是……” 仿佛是一桩被尘封的久违的怪事被揭开了序幕,宣瑜此刻还来不及去问为什么嘉珩会知道这些,而是更想知道这背后的一切秘密。 “但是什么?” 可惜嘉珩却既不想自己回答,又让让宣瑜不停的猜测,兴许那背后的答案就这样浮出水面了呢。 “但是……圣上他……知道吗?” 宣瑜都不确定自己这样的问题是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但却有一种肯定,那就是嘉珩一定晓得其中的一切真相。 “如果圣上不知道的话,那这可是一桩大事了,宸妃这可是杀人呀,不能这么随便了结的,这事情得……” “啪。” 手中的细笔轻轻落下,嘉珩此刻总算是肯一本正经的盯着宣瑜了,即便这眼神并不怎么愉快。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这么吊着我胃口好不好。” 总是将事情只说了开头不说结尾的嘉珩,已然引起了宣瑜的不满,抱着胳膊只等着他后面的回答。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全自己这是第一,第二便是一定要在宸妃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愚蠢和粗笨,甚至有巴结圣上攀龙附凤的心思,明白了?” 本以为嘉珩会就刚才的话题给自己一个真相呢,谁知道这人竟然说了这些…… 貌似不相干的话? “什么意思?” 半晌皱眉的嘉珩微微撇了撇嘴角,虽然这话已经问出口,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 “你说得对,这是三皇子跟宸妃联手……打算拿下我们嘉府,所以我们绝对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告诉你一些隐秘的事情,不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而是让你知道宸妃此人…… 是一个毒『妇』,她从当初一个侍奉的宫女爬到今天的地位,并非是一朝一夕毫无心机的,而是充满了算计和阴谋,更何况三皇子原本就想争位夺嫡,这一点不用我提醒你吧。” 难得嘉珩肯将话说得如此明白,宣瑜抿抿嘴角,咽着口中想问的无数问题,最终只剩下了无奈的点头。 可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哀声叹气…… “早知道如此被算计,我当日就不该那样跟三皇子说话了,直接拒绝的后果就是自己被惦记上了,那不如我一开始就表现出讨好的样子,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指不定还能让他讨厌我呢。” “你要是这样想那就错了,三皇子不会讨厌任何有权势或者可以帮助他的人,哪怕那个人被所有人都厌弃,至于宸妃嘛,她对于三皇子而言也不过是个有用的儿子,他们母子俩都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我跟你打赌,即便是将来圣上真的肯将这皇位传给三皇子,那三皇子跟宸妃这对伪母子一定还有一场明争暗斗呢。” 微微上扬的眼角里,有嘉珩满载的嘲讽,看的宣瑜在心里忍不住疑『惑』,突然觉得嘉珩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宫里长大的呢,这样辛秘的事情你都知道,可见你们每天在宫里倒是能听见不少小道消息哦,一定很好玩。” 扳着手指碎碎念道一句,宣瑜这种轻松的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却让嘉珩深深皱眉。 “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没?” “啊?记住了呀,我给你总结一下啊……” 将目光从自己把玩着的手心里抬起,宣瑜挺直小腰定定的看着嘉珩保证道。 “总之我一定会让三皇子跟宸妃特别讨厌我的,这样我就可以被撵出皇宫了对不对?不过……你说要是宸妃借此而惩罚我会怎么样?打一顿吗?” 比起别的而言,宣瑜倒是更介意这个,毕竟挨打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放心吧,只要没什么太过分的,她也不会对你动粗。” “呃……你是说,她会顾忌一下我们嘉府吗?” “她会顾忌圣上,毕竟眼下我们嘉府还算是圣上需要用到的人,但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天底下最容易改变的便是这当权者的心态,也许不用的时候,所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置你于死地,所以我只要你表现出愚蠢即可,不是要你犯什么大错。” 嘉珩的再一次强调听得宣瑜更加撇嘴了,话说要装聪明并非容易,可要装傻倒是件简单的。 “放心,放心,这点我心里有数的。” 看着宣瑜摆摆手大咧咧的神『色』,嘉珩反而更加的不放心了,但事已至此,唯有自己暗中盯着方可安心。 …… 随着剩下两天的紧张收拾,在嘉夫人和一帮子侍奴的收拾下,嘉珩跟宣瑜总算是整理好了前去猎场的行李。 虽然说是随驾,但宣瑜还是可以带着果果这个丫头跟着嘉珩一起上马车的。 “小姐,咱们这趟要是多久呀?奴婢听大少爷跟前的高远说,估计来回得两个月呢。” 已经坐在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宣瑜知道他们不过算是随行的队伍,哪里能看得见宫里头的人,索『性』靠在软垫上无聊的打着哈欠,顺手将手边的书卷递给果果示意她收好道。 “怎么着也得两个月吧,毕竟这路上都要浪费不少时间呢,就要看在猎场上皇家的人会耽误多久了。” 随口应付一句,宣瑜对此事到不怎么上心,只是想在那宸妃传唤自己之前先享受享受,免得一下子就被人使唤反而不自在了。 不过,比起自己的放心,果果却是一万个担心。 “小姐,奴婢真的好害怕呀。” 在听说了自己要跟着宣瑜一起去随驾侍奉宸妃之后,果果这往日里的那颗爱慕美男子的心思顿时变成了缩头乌龟。 “不是吧?你又来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觉得三皇子……” “小姐!” 忍不住打断宣瑜这尚未调侃完的后话,果果一脸快哭的表情委屈道……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后宫升职记16 “奴婢求求您千万别在外面这样说,大少爷临出门前可是要奴婢看着小姐的,还说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会拿奴婢出去定罪,请小姐看在奴婢多年侍奉的份上……” “好了好了……你干嘛这么紧张啊,我现在连一句玩笑话也说不成了吗?” 宣瑜一边拉着又哭又跪的果果起身,一边感叹自己这股子幽默怕是无人能像嘉珩一样那般充分的理解了,不过…… “你就放心吧,大哥怎么真的会拿你出去定罪,要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当然是陷入了别人的圈套里,人家巴不得看着我被套进去呢” 比起果果的无端担心,宣瑜对这一点倒是十分清楚,不然那个宸妃何必如此费尽周折的要自己来参加这什么所谓的皇家猎场比赛呢? 透过摇晃中的马车车帘,宣瑜忍不住透着外面的情况,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 “有点像是大清朝的什么木兰秋弥之类的事情,不过眼下却是大和国,真不明白为什么小宠总是能将我投放到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位面里,真是够呛了……” 任由宣瑜絮絮叨叨的嘀咕着,果果第一次如此紧张的不停念叨着之前嘉珩交待的规矩,不过这规矩原本该是宣瑜遵守的,可绕是嘉珩也知道什么规矩到了宣瑜那里都成了乌云。 索『性』只好拿果果这个小可怜来看着宣瑜半分好了,但愿能保全一个全尸回来等着嘉珩好念一句“起死回生”呢。 …… 由于这一路上都是跟随大部队,索『性』也没遇上什么人,更没遇上什么事情,估计着一定是宸妃让三皇子绝对不能来找自己的宣瑜,已然是无聊的到了发霉的境地。 “我的天啊……这都走了多久了,为什么我们要坐马车啊,真是难受,我也想骑马。” 已经在马车里被摇晃中前进了十天之久,宣瑜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全部被消耗殆尽,直到中途休息的时候,直接趁着果果去煮茶的空隙偷偷溜了出去。 “咳咳……” 一下马车,周围都是一些尾随的侍卫们,还有一些内务府的奴才们,要知道这皇帝出行,自然得保证了后勤,倒是这些奴才们一个都不能少的带上,免得圣上要点什么没人来做。 清了清了嗓子,宣瑜尽量让自己穿梭在人群之中,此刻大家都忙着整顿休息,有的在树坑下聊天,有的在架起来的火堆旁煮东西,此刻正逢午时之后…… 也就是说,前头的圣上和娘娘主子们已经用完午膳了,这会儿才是他们吃饭的时候。 “这些都是前头撤下来了的,我们赶紧吃了好上路吧,真是够呛啊。” 路过几个老嬷嬷身边的时候,宣瑜还能听见她们传来的说话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一边妄图让自己不要成为她们的眼中钉,不过? “突然想起来,这要是进宫被分配到了御膳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哦。” 歪了歪脑袋,正透过一个树缝看着几个奴才正分食一些从御膳上撤下来的食物,宣瑜这会儿才觉得自己竟然有些饿了呢? “咕咕……”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肚子上,宣瑜有些羞乃的打算往回走,反正这个时候嘉珩一定是在前面随驾呢,哪里顾得上自己,想了想马车上的干粮,宣瑜还是默默地回去啃一口好了。 “你要吃吗?” “啊?” 谁知刚刚要转身的宣瑜却被耳边冷不丁响起的话音给足足吓了一跳,半晌才定睛看清楚自己背后的人竟然是…… “四皇子?” “嘘……” 原以为这四皇子只不过是一个跟在三皇子后面的尾巴,谁知道? 瞪大眼睛看着他穿着一身类似于侍卫服的样子,手里正拎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食盒,整个表情更是比宣瑜还要偷偷『摸』『摸』。 “小点声,可别让别人听见了。” 冲着宣瑜招招手,眼前的四皇子已经在这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席地而坐了,饶是宣瑜也对他这幅大大咧咧的样子有些吃惊不小。 “呃……那个……” “别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问你,不过你说得对,要是让我选,我估计也会选择在御膳房里待着……唔?你不吃吗?” 摆摆手打断了宣瑜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后话,四皇子已然打开了食盒,顺手捏了一块宣瑜从来没见过的点心一口吞了下去。 “呼……真是人间美味啊,你知道吗?这种点心是父皇的最爱,可是太医说了,父皇上了年纪不能一次吃太多,于是御厨每次都只做六个,而父皇只能吃一个,剩下的就会赏人。 我今个听说父皇是跟宸妃娘娘一起用膳的,想来是宸妃娘娘吃了一个,又一定会给三哥留一个,呐,正好还剩下三个,我刚才吃了一个,还有两个,怎么样,咱们俩一人一个吧?” 面对这幅“坐地分赃”的架势,要是放在平常宣瑜定然会直接伸手好不拒绝,可是此刻嘛…… 犹豫一下的迟疑说明她已然将嘉珩的话放在心上的。 “真是抱歉了四皇子,并非我一定要拒绝您的好意跟邀请,但是呢……我还是比较……” “害怕?” 对上宣瑜那副直勾勾盯着食盒咽口水的表情,四皇子倒是直言不讳的接了后话,却是抬手将剩下的一块点心塞进了宣瑜的嘴里。 “唔?” “好了好了,现在你看见我吃了,而且不是你自己吃的,而是我『逼』着你吃的,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是我的错,再说了,难不成谁会因为我多吃了什么东西还惩罚我吗? 呃……我觉得父皇应该不会清闲的连我吃了什么都要管的吧?” 已然将嘴里美味至极的像是巧克力『奶』油蛋糕却又不那么甜腻的点心咽下肚子里,宣瑜直愣愣的看着四皇子将食盒剩下的美味佳肴一一取出。 虽然是御膳桌上撤下来的剩饭剩菜,难能吃到帝王的剩饭剩菜,简直是…… 好吧,宣瑜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卑躬屈膝的人,但在美食面前,还是不要假清高的好,反正这身子也不是自己的,要是真的长胖了的话…… “难道你还打算要我喂你不成?” 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四皇子,丢给宣瑜一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表情,在犹豫和矛盾中抓住一双筷子的宣瑜,到底还是屈服了…… “唔……说真的,我从来不记得这些菜『色』的名字,因为他们都是取个吉祥好听的来哄父皇的,我只需要记得它们的美味就行,你尝尝这个,不愧是父皇御用的大厨做的呀……” 四皇子一边吃着,一边给宣瑜讲着这菜『色』的由来,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眼前的人是四皇子,宣瑜一定怀疑他是不是厨子? “这个是用白玉菇熬成的浓汤,直接勾芡后再去烧白芥兰,这样的做法的确是好吃多了。” “对,有点像蚝油香菇的做法。” 已然是忘记了时间和地点,更是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时代,一番美食就将宣瑜打回原形的竟然说了一个新鲜词。 “什么?蚝油?是什么玩意?” “呃……” 正咬着一口蜜汁茄子的宣瑜,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忍不住勉强一笑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又一次我偷偷溜出去偷吃,听见大街上的什么人说得,反正我只记得吃好吃的。” 急忙打岔过去,好在四皇子也没有深究,于是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中,将这食盒里原本的四个盘子一扫而光了。 “嗝……好渴,有没有汤啊?” 捂着嘴巴打个饱嗝的宣瑜,这儿才觉得自己吃的有些噎住了,好想喝点东西才润润嗓子,可惜? “没有?” 两手一摊的四皇子,简直是比宣瑜还要接地气,快手快脚的将食盒重新收拾好,又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左右仔细的偷看,好在此刻周围的人都只顾着自己的休息吃饭,倒是无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不过你放心,在这儿等我片刻,我过去将食盒换一个来。” “哎……” 本想说点什么“小心”,“还是算了”之类的废话,但四皇子已经一个闪身不见了? “好吧……” 默默地将自己躲在树背后,宣瑜忍不住觉得…… “这个四皇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啊?” 如果说,这又是另一场阴谋算计的话,那宣瑜承认自己宁可迈入这个圈套,也不要搭理三皇子的陷阱,至少在这个圈套里有吃有喝还有得玩嘛。 果然如四皇子所言,宣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出神后,便听见几道沙沙的脚步声,偷眼望去,果然是将帽檐压低快步走来就仿佛是某个侍卫一般的四皇子。 “来了。” “哇?你……你怎么这么快?” “那当然了,我可是从小就习惯的。” “啊?可是为什么呢?你可是皇子啊?” 任由四皇子打开新带来的食盒,这次里面可是一碗浓汤,外加两个勺子。 “好吧,时间匆忙,没有碗,不介意咱们俩个直接拿勺子在大碗里喝吧,反正这都是御膳剩下来的,但我保证,父皇绝对没喝。” “哦?为什么?” 四皇子对宣瑜刚才的问话置若罔闻,却是提了另一个更有趣的话题,宣瑜一边接过勺子当先舀了一口喝着,简直是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毫不介意呢。 “父皇不爱喝汤呗,我听父皇跟我提过,说是小时候,已故的太后……也就是父皇的母妃,特别喜欢熬汤,而且是各种各样的汤,于是父皇每天都要被喂汤喝,估计是喝腻了吧。” “噗呲……还有这么一说呢?” 差点笑喷的宣瑜忍不住赶紧捂嘴,免得自己真的要吐出来了。 “可不是,我也觉得特别好笑,但是你知道吗,父皇却从来不表现出来,每次吃饭的时候,他虽然会让奴才舀一碗汤放着,但基本上都不会喝,或者只喝三口。 哦。你知道的,宫里吃饭的规矩,不管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只能吃三口。” “所以你才会偷偷去御膳房吃吗?” “真聪明!” 忍不住抬头一笑,宣瑜忽而觉得此刻这四目相对的画面有些…… 温馨呢。 “真没想到四皇子您竟然如此的好说话,要是我真的被发现了,我可不忍心诬陷您。” “别别别,你可一定要诬陷我。” “为什么?” 喝了好几口这道海鲜竹笋汤后,宣瑜觉得自己已经满足极了,越发对眼前的四皇子有了探知的兴趣。 “不为什么呀,因为我不会受罚,可你就不一样了,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随驾的吧?” 此刻,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四皇子亮晶晶的眼睛盯得宣瑜满腹狐疑、 “怎么?您知道这会儿事?” “哈……我说你可真是傻呀,这宫里的人有个风吹草动大家都会知道的,更何况宸妃娘娘叫你来随驾的事情可不是一件普通稀松的事情啊,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在看见你之后没有什么吃惊吗?” 好吧…… 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小人物一个,未料却早已被铁板钉钉了呢。 “呃……我明白了,那我先谢谢四皇子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你知道吗,一个人吃饭真的很无趣,而且一定要跟你这样喜欢吃的人一起才最有趣呢。” “哈哈……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从刚才的震惊和担心中回神,宣瑜忍不住扫了一眼周围聚堆的三五人,看见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跑出来很久了,都不知道果果会不会被吓哭了呢。 “我该走了。” 立刻跳起来将自己下摆捋平,刚才四皇子可是席地而坐,宣瑜不过是半蹲半跪着,却忘记了那方被垫在膝盖下面的手帕。 “好。” 来不及跟四皇子说再见的宣瑜已经拎着裙角一溜烟的跑走,唯有她身后的人才默默地将手帕叠好放进袖笼之中。 沉默片刻后,四皇子不过是冲着周围的空气叫了一声“黑鸦”,这头顶茂密的大树上便利落的飞下一道身影。 “殿下。” “收拾干净,暗中保护。” “是。”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后宫升职记17 这饱含深沉的声线比起刚才的卖萌装傻可是大不相同,倘若此刻已经离开的宣瑜能知道这后面发生的事情话…… “小姐,您去哪了?” 等宣瑜七拐八拐的回到自己马车前时,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下自己竟然没有『迷』路,就被果果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给吓懵了。 “呜呜……奴婢一直等着您,生怕您出了什么事,呜呜……” “呃……那个,你别哭了,我们先上车吧,前面的队伍好像已经要启程了呢。” 宣瑜讪讪的看了一眼回来的车夫,此刻他正一脸诧异的瞅着果果呢。 “呜呜……” 情绪不稳的果果一定是被之前嘉珩的话给吓住了,被宣瑜拉着上车后,依旧抱着怀里的暖壶一个劲儿的掉泪,任由宣瑜怎么劝解都无济于事。 “好了好了,你再哭我就让你下去了啊。” 终是忍不住被这哭声弄得心烦意『乱』,宣瑜佯装生气的开口,总算让果果不再呜呜咽咽的了。 “呼……” 『摸』一把脑门上的热汗,宣瑜简直要在这个秋天里被憋出热气了,拿走果果怀里的暖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后,才猛然想起来…… “你吃饭了吗?” 已经在擦眼泪的果果唯有抬头小心翼翼的埋怨一眼,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 “小姐你都没吃,奴婢怎么吃啊。” 上马车前,嘉珩曾将一食盒的点心放在马车上,刚才宣瑜出去溜达了,果果一直在马车外焦急的等着,哪里有吃饭的机会,此刻嘛…… “呃,好吧,那个我不饿,你吃点点心跟干粮吧。” 将食盒拿出来后,宣瑜递给果果几块点心,想着那干粮估计是谁也吃不下去的了。 “小姐?” “嗯?” 刚要伸手去端茶杯,宣瑜却被果果奇怪的话音顿住。 “怎么了?” 对上果果那诧异的目光,宣瑜尚且不自知的问道。 “小姐为什么不吃?” 对比往日宣瑜那一副吃货的样子,此刻竟然不吃东西的行为着实诧异的很呢。 “哦……我那个……不怎么饿嘛,再说了,来的路上我都吃了很多点心,不想吃了呢,你快吃吧,别管我了。” 摆摆手,宣瑜装出一副好不心虚的样子解释一通,绝对不可能将自己出门偶遇四皇子还吃了一顿御膳的事情给道出来,不过? 此后被马车摇晃的宣瑜,却是在忍不住犯困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道…… ‘为什么四皇子会这样做,而周围却好像没人发现一样,到底真的是一场偶然事件,还是别有目的呢?’ 莫怪宣瑜吃了人家的东西还如此怀疑,只能说这么久以来的生活经验告诉了她一个切实的道理,那便是……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巧合,而绝对的巧合却总能触发更意外的事情。 一晃眼,等到马车再次停下来扎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了。 那些皇族的人自然是在路过的行宫里安脚,可是对于他们这些随从而言,就只能在路边宿营了。 好在宣瑜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反感,倒是觉得特别的新鲜。 “哇……这里看星星好美呀?” “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如果这里只有星星就好了。” 因为嘉珩白天随驾,所以晚上正好轮班回来休息,也可以照顾一下宣瑜跟果果两个小姑娘,免得在这大晚上里太过孤单害怕。 “切……女孩子怎么了,这说明我们有情趣,而你们男生呢?自诩为自己是男子汉,可是却总不能发现周围大自然的美景,而忽略了人生的诸多趣味。” 已然习惯了宣瑜会时不时的说出点什么稀奇古怪的话,嘉珩照旧是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却是抬手拽着宣瑜的胳膊将她往帐篷里塞去。 “晚上睡觉不要太当是家里了,和衣而睡即可,免得发生什么意外,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大概还有三四天就能到了。” 即便是跟着皇族的队伍也要大半个月才能抵达一个地方,宣瑜对此深感无奈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像宣瑜这种情况的只能跟着果果挤在一顶自己家里带来的帐篷中,而嘉珩则是按照朝廷的分配跟一些同僚在一顶大的帐篷中。 安静的夜晚就这样度过了,仿佛谁也无法预料即将发生的事情。 此刻正在队伍最前端的则是皇族安寝的驿站,虽比不上行宫那里的豪华,但至少比那些路边安营的帐篷要舒适不少。 只不过,这样舒适的地方,却没几个人是安分守己般待着的呢? “奴才见过殿下。” 如此深的夜晚,三皇子按理说是不该召唤自己的心腹前来冒险的,可问题是,这几天以来,也不知道那宸妃发什么疯,竟然将自己时不时的拴在身边看守着,时候不想让自己离开似得? 对此内心深感厌恶,而面上却没有半点显『露』的三皇子,只能在深更半夜里招来自己的心腹,好查问一些情况。 “这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吗?” “回殿下,一路平安,圣上那里也没有什么大事,除却白天定嫔娘娘带着四皇子来问安外,便没有人来觐见了。” 知道向武今日是一直在御前巡视的,三皇子听了此话无声的点头,在心中细细琢磨了片刻后,才忽而蹙眉反问。 “这么说,今天一天都是宸妃在伴驾了?” “回殿下,正是如此。” “……哼。” 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诧异这宸妃跟三皇子这对母子是怎么了,但身为三皇子从小培养的心腹或者是死士的向武,却是心知肚明,于是…… 他越发将脑袋低沉了下去,免得被迁怒了什么。 “你回去吧,切莫不让被人看见。” “是,殿下,奴才告退。” 在片刻的沉默后,三皇子骤然冷却的声线再次在这黑夜中响起,向武如同一道黑烟一般很快的消失了。 “宸妃……” 唯有三皇子还在低头喃喃自语,试问他怎么会不清楚这背后的缘由,一个用非人手段夺取他人『性』命的女人,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也许她忘记了,谁也不愿意当做傀儡。 翌日。 晨起后,已经可以感受到秋霜正在降临,虽然这对前行的人们而言有些寒冷,但这对猎场上的动物们,却是最好的狩猎时间。 于是…… “快点!快点!” 坐在马车里浑浑噩噩的『揉』着眼睛,宣瑜却听见外面不断有马蹄声传来,催赶着车夫们快速前行,于是这一路上的颠簸就从来没断过。 “哎哟……” 不知道是撞上了什么石块还是大坑,马车骤然歪斜的瞬间,让宣瑜的脑袋毫无预警的撞在了车壁上,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正试图保护宣瑜的果果根本是人小力气也小,她自己都是摇摇晃晃的呢,更不要说去护着宣瑜了。 “快坐好吧,这都什么路,什么人呀,就知道快点快点,一点都不顾忌我们这些坐在马车里的人,难不成我们是沙袋可以随便被摇晃来摇晃去的吗?赶明直接丢在马背上拉着走好了!” 一手捂着脑袋的宣瑜,一手拉着果果坐好,可是这满心的怒火是绝对不会减少的,更是一股脑的可劲儿埋怨道。 不过…… “小姐,刚才听外面有人在喊什么快点快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呀?” 一路走来紧张过度的果果生怕下一秒就会有灾难降临似得,可惜? “吁……”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句的宣瑜,已经感受到马车骤然停下的动静,还诧异怎么这才启程了没多久就要停下来休息了吗? 心中的狐疑很快被外面的一道尖利声线给打断,而这道声线还真是半点都不陌生呢。 “奴才奉宸妃娘娘之命,请嘉小姐前去随驾。” 正是之前那位去嘉府上传旨的李公公,此刻正在马车外等着呢,宣瑜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听见马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虽然这无力粗暴的动作很让她恼怒,可是嘉珩的忠告尚且犹言在耳,宣瑜知道自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逞强。 “嘉瑜见过公公,请公公带路。” 虽然是沉着脸下车,但该有的礼数和该说的话,宣瑜还是一一照做了。 李公公大眼一扫,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快速的转身前行,后面的宣瑜匆忙跟上,两边只有一连串的脚步声,还有果果偶尔传来的紧张般抽气声。 如果想知道这皇家的队伍有多么的长,又有多么的壮观,那一定要到最前面来看一眼才行,此刻宣瑜被李公公带到了一顶十分豪华的马车外后,就这样被丢下了。 里面隐约传来了汇报声,但宣瑜站在外面是听不见的。 片刻后,只听见前面好像有什么去探路的人返回禀告了一句,就有前面带队的侍卫高喊:“启程!” 刚刚停顿下来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开动,宣瑜下意识的跟着迈步,而后面的果果则是倒抽一口冷气的低声一句:“小姐?” 好吧…… 这下不用果果说点什么,宣瑜也明白了,合着人家宸妃是觉得自己坐在后面摇晃颠簸的马车里太过舒服了,竟然让自己徒步跟着马车小跑吗? 但是…… 说真的,在宫里的一大堆规矩中,最基本的一条便是不能跑,只能小步的快速的前行,这是宫人们的标准。 于是此刻的宣瑜只能学着周围的那些宫奴们一样,垂首低头的快速迈着小碎步,可是这种事情还真是够痛苦的。 “呼……呼……” 没一会儿就喘息不停的宣瑜,都不知道在心里将宸妃给骂了多少回了,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就是在坑害自己嘛! 不知道这个过程还要持续多久,总之当宣瑜的全部精神都耗尽,而双脚更是痛的没有知觉后,才发现脑袋上的太阳终于高高挂起了,而前面的侍卫们已经去提供休息的驿站打点回来。 此刻正躬身给那顶明黄『色』的马车汇报什么,正大喘气的宣瑜突然觉得耳边有一道动静响起,急忙回头正好看见自己身边的马车车帘被掀起。 “娘娘小心。” 李公公脸上正是一副谄媚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位宫装贵『妇』,光是看着她这身打扮,宣瑜也绝对不会认错,立刻跟着周围的侍奴们一起下跪行礼。 “奴婢拜见宸妃娘娘。” 敢情人家当娘娘的唯有每次停下来休息时才肯『露』面呢,宣瑜低着脑袋在心里埋怨一句后,却发现自己低垂的目光中竟然出现了一片垂在脚面前的宫装锦布。 华贵的锦布上还有丝丝金线勾勒出的牡丹图案,看得人不仅眼花缭『乱』更是…… “李公公,这位就是嘉府的嘉小姐吗?” “回娘娘,正是。” “哦?嘉小姐是何时来近前的?” 听着这明知故问的对话,宣瑜暗自翻个白眼,却是强行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发脾气,好在这种对话还尚且不需要她来辩解呢。 “奴婢回娘娘话,奴婢是一早被李公公传来随驾的。” “是吗?啧啧……那可是走了不少路呢,李公公,你可是弄错了?” “回娘娘,可能是奴才弄错了。” 任由这对主仆在自己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宣瑜唯有淡定的低头装耳聋,如果这宸妃是因为说了一句梦话而将自己一大早吆喝来的走了这么远的路的话…… 呵呵,那她宣瑜就肯一天不吃饭了。 “既然是弄错了,就让嘉小姐回去吧,这圣上在前面呢,怎么跑到本宫这里来随驾了呢。” “是,奴才这就让嘉小姐回去。” 一句平白无故的话就抹杀了自己大清早起来受的罪,宣瑜饶是心里在不痛快,也不能当面顶撞,估计连背后说说都不行呢,唯有咽着这一口闷气将心中的委屈不表现出来。 可是谁知…… “宸妃,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还能听得出其中的雄厚和上了年纪的口吻,宣瑜原本是下意识的想回头,好在还是忍住了。 “臣妾给圣上请安,臣妾正询问一个奴才呢,没什么事,劳烦圣上『操』心了,臣妾这就陪您去用午膳吧。”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后宫升职记18 宸妃一改刚才那居高临下的气势,带着几分与实际年龄极其不符的声线,妖娆的摆着身姿挽着大和帝的臂弯款款离开,只剩下宣瑜一个劲儿的低头顶着后脑勺在心里暗暗咒骂。 这个宸妃,果然是来作践自己的。 “咳咳……咱家要去伺候娘娘跟圣上了,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李公公那尖声细嗓带着几分跋扈的说完,宣瑜愈发将脑袋埋低了几分,不然她会忍不住跳起来去掐住那讨厌的脖子! “呼……小姐?我们怎么办?” 等到这李公公带着周围几个噤若寒蝉的奴才一起离开后,果果才敢在宣瑜的身后大喘气的低声问道,可是?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没好气的宣瑜一个劲儿的跟自己念叨着之前嘉珩的警告,无非是什么“忍耐”啊“再忍耐”之类的。 可问题是…… 当你明明知道一个人是在整蛊自己的时候,这种忍耐就变得很无奈了!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跪着吗?” “……不然呢,总比蹲着好吧。” 索『性』已经将双膝咯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宣瑜低头翻个白眼,想着自己终于等到了这艰难困苦的日子? 既然暴风雨已经来袭,那就来的更猛烈点好了。 低头一直在心里念叨着“忍者神龟”的宣瑜,已经渐渐感觉到头顶的脑袋被升起来的太阳给烤热了。 而就在她泛着『迷』糊劲儿的时候,却猛然被一道声音惊得忍不住抬头。 “嘉瑜?” 久违的三皇子正低头看着脚边跪着打盹的脑袋,宣瑜眉头紧蹙的眯着眼角打量一通后,才『揉』『揉』眉心越发没精打采的念叨一句…… “奴婢拜见三皇子,给三皇子请安。” 虽然这行礼行的十分潦草,但好歹也算是行了,只不过这一口一个“奴婢”的罚跪样,着实让三皇子有些心里纳闷,敢情…… 他那位好母妃所谓的“调教”便是这般吗? 饶是三皇子的确有拉拢嘉府的野心,可也没有将宣瑜如此对待的打算,毕竟欺负一个姑娘来达到自己所谓的目的这般不耻的行为还不是他三皇子的手段。 “你怎么……在这儿跪着?谁让你这样的?” 虽然心里清楚可面上还要佯装不知的三皇子,自然是不能在宣瑜面前暴『露』的,然而? 若说此事三皇子真的是毫不知情的话,宣瑜只怕真是个傻瓜了。 不过,既然人家问了,自己身为“听话的奴婢”,自然是要如实回答的。 “回三皇子的话,是宸妃娘娘让奴婢在这里等候的,宸妃娘娘跟圣上去用午膳了。” 到还真像是个毕恭毕敬的宫奴了,宣瑜一字一句的顿着说完,半点也不用看头顶上那人的表情,仿佛不认识似的。 “你……”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呢?” 还没想好自己该做点什么好不让宣瑜被宸妃如此折磨,也不会让自己承受宸妃的怒火的三皇子,还没说完后话,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四皇子的问话。 “咦?三哥你在教训丫头吗?哪来的?可是宸妃娘娘的?” 四皇子背对着宣瑜一路走来,嘴里的问话倒是不停,然而? “呀?这不是……嘉小姐吗?” 厚重的脚步声可一点也不像是昨日偷吃时那般轻快呀,宣瑜低着脑袋只管装无知,任由这对皇子兄弟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反正也跟自己无关不是? 然而,宣瑜这最后的想法却是大错特错了。 “嘉小姐怎么在这儿?还跪着?” 就像是此刻才知道宣瑜随驾一般的四皇子,尽可能的展现着自己的吃惊和诧异,而三皇子已然趁空恢复了自己的淡定,拉着四皇子还想弯腰往宣瑜脸上凑着好看出是否是有谁冒充似得动作,缓声细语道…… “是母妃请嘉小姐来随驾的,你也知道嘉大人正在浙南一带替父皇办事,外加上嘉夫人要在府中安养,正好趁着嘉珩出来随驾,便让嘉小姐也跟着了。” “哦……可是?怎么跪着呢?这大中午的怕是还没吃饭呢吧?嘉珩呢?” 四皇子的思路看似与众不同,却着实是给了宣瑜一个希望,要是能被『插』科打诨的解放片刻也是极好的,就算是要接受惩罚,也得吃饱了肚子再来惩罚呀。 “嘉珩应该在前头呢,我去看看。” 趁机想要离开的三皇子,自然不愿意在这里耗下去,一来是他不敢违背宸妃的命令,免得自己背后遭殃,二来他也不好当着四皇子的面对宣瑜接着“惩罚”,于是还是“走为上计”了。 “哎……” 背后的四皇子看着那步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勾了一抹冷笑,可是下一秒就低头将地上的宣瑜给拽了起来。 “还不跟我走?” 低声在宣瑜耳边咧嘴一句,可面上却没有改变表情的四皇子,不等宣瑜诧异的开口问点什么,就轻轻嗓子挺直了身子道。 “走吧,本宫正好缺个人手呢。” 昂首阔步的在前面带路的四皇子,末了还不忘丢给宣瑜一抹眨巴的眼神,唯有无声般跟上的宣瑜,只好冒着胆子做一回了。 反正要是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宸妃的手段和底线的话,也不亏了,反正迟早都被挨罚,还是吃饱了再来吧。 一路跟着四皇子拐到了他的马车前,宣瑜低头扫了一眼周围几个侍卫,都是一副没看见有人过来的死板面孔,下一秒就被已经上车的四皇子给拽了进去。 “哎哟。” 手腕上被拽的狠了,传来一阵痛感,可是这鼻尖的一股香味更是诱人。 “哇……” 比起自己那又破又旧的马车,四皇子的这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皇家用品啊,跟宸妃的那辆差不多大小,里面更是宽敞又舒服。 此刻正摆放在小桌上的八菜一汤,更是精致的不行,阵阵扑鼻的香味,已经让宣瑜忍不住流口水了。 “好了,别看了,赶紧吃吧,幸好今天父皇没有传我跟我母妃去用膳,我们倒是可以自己在马车上吃了……唔。” 像是生怕宣瑜生疏似得,四皇子赶紧自己夹了一大口咽着,半点都没有皇子的矜贵样,但他越是这样,宣瑜却越是觉得自在。 “呵呵……那四皇子,我就不客气了啊。” 早就饿得前行贴后背的宣瑜,刚握着勺子咬了一大口后,却冷不丁的顿住。 “那个……四皇子,我本不该再提什么要求的,可是我的侍女她……” “唔唔……放心,外面有侍卫带她去吃饭呢,你赶紧吃你的吧,万一你的侍女吃完回来了要走,你还……” 后面的话不用四皇子太过提醒,宣瑜已经开始埋头大吃了。 “嘿嘿……” 看见她这幅“听话”的样子,四皇子此刻的笑容当真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呢。 等到宣瑜横扫了两碗米饭,外加几盘碟子后,正舀着一碗羹汤咕噜咕噜喝完的她,总算是打个饱嗝了,一边『摸』着撑圆的肚子,一边讪讪的想起来道谢。 “嗝……那个真是多谢啦,不过四皇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被宸妃娘娘罚跪呀?” 想要在自己的身上找个手帕擦擦嘴角的宣瑜,却是尴尬的没找到,反而是看着四皇子递过来的一方耸耸肩的接过问道。 “我是听李公公在父皇的驿站外跟别的奴才们说得,我一听见他那口气便知道你肯定是被宸妃娘娘故意惩罚的,不是我说啊,宸妃娘娘就是那样的人。 如今后宫里,她算是位份较高的,父皇又比较宠幸她,所以经常欺负人,这后宫的主子奴才都被她欺负过,不过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惹着她了?” 难得四皇子没有在宣瑜面前矫情,反而是将宸妃的真面目给指『露』出来,饶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宣瑜的心里天平完全倾向在四皇子这一边了。 “我惹她?我哪敢惹她呀?分明是她一大早的叫人来让我去跟着马车跑,我都跑了一早上了,临到中午的时候,又被她罚跪不起,要不是碰见你了,我肯定这会儿还在太阳地下等着被烤熟了好让人给生吃了呢。” “噗呲……哈哈……太阳要是真的能烤熟东西就好了。” “喂……我可不是东西!” 撅嘴瞪了一眼已经捧腹大笑的四皇子,宣瑜竟然没发现自己在四皇子面前已经变得毫无拘束了呢? “小姐?小姐?” 马车里的说笑声渐渐的传到外面,听见果果在叫自己的宣瑜,这才急忙的往马车外爬去。 “不行,我还是得赶紧走了,免得被……” “等等。” 一把拉着要跳马车的宣瑜,四皇子对上她猛然回头的目光,却是异样坚定的说道。 “我陪你去,这样宸妃娘娘就不会说什么了。” 没想到四皇子竟然如此替自己着想,宣瑜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无论说多少遍“谢谢”都要变得无济于事了呢。 “呃……”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顺手捏了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点心塞进宣瑜的嘴里,四皇子当先跳下马车,这才转身扶着宣瑜下来。 一边咽着嘴里的点心,一边快速的吃干抹净,宣瑜低着头跟在四皇子的背影后,被他身影投来的暗处挡住,突然觉得有一种很可靠的想法? “小姐……我们会不会被罚呀?” “嘘……你吃了吗?” “嗯嗯。” 果果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着点头,宣瑜这才放心的拍拍她的手背。 “听天由命吧。” 如此哀叹一句的宣瑜,完全不知道前面带路的四皇子此刻的心情啊…… “拜见宸妃娘娘。” 正低垂着脑袋心里忐忑着呢,就看见三皇子正垂首在宸妃的马车前汇报着什么,随即上前的四皇子行礼问安后,里面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线。 “四皇子来了,本宫刚才听你三哥说,你那儿缺人伺候,正好将本宫落在马车外的侍女带走了?” 宸妃的话就像是魔音穿耳一般,听得宣瑜越发的揪紧了身侧的裙摆,不知道下一刻宸妃会不会罚着自己跪在地上走? 要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早早爆发的好呢,反正…… “回娘娘的话,的确如此,您也知道三哥对我一向很是疼爱,我正好有些不舒服,想要个侍女帮我推拿按摩一番,这才妄自用了娘娘身边的人,真是该死呢,还请娘娘责罚。” 不得不承认,这个四皇子有时候看起来憨厚实诚,可该说什么话的时候倒是半点都不落后呢,瞧瞧这一番话中,既是恭维了三皇子,又是抬高了宸妃,让人半点错也找不出? 要是宸妃真的为此事而惩罚了话,倒像是她的不对,更显得三皇子小气了。 “何来惩罚一说,你三哥爱护你也是应该的,你们兄弟和睦本就是圣上最想看到的呢。” “娘娘所言甚是,要是父皇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夸赞三哥的,父皇总是说三哥最像他,不仅能干还对臣弟十分照顾,臣弟欣慰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宣瑜听错了四皇子这番夸赞的话却有几分反话的意思,难道…… 忍不住回想起之前嘉珩给自己讲的那桩“秘事”,要是四皇子也知道宸妃跟三皇子并非亲生母子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讽刺宸妃呢? 一个被宸妃杀了的女人诞下的皇子最像大和帝,这样的话听在宸妃的耳中,那得是何等的滋味呀? 果然…… “嗯,四皇子真是长大了,愈发的会说话了,比起你母妃简直是更胜一筹呢。” 沉默了半晌的宸妃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一句,似乎已经将原本对宣瑜的惩罚和怒气转移到了四皇子身上? 然而被提及了自己母妃定嫔的四皇子,也不急不恼,只是照旧笑嘻嘻的回话道。 “宸妃娘娘宽宥大量,不跟我等晚辈计较,母妃常常教训儿臣对待娘娘要像对待自己母妃一般尊敬呢。” “哦?定嫔果然这样说吗?” 原本还以为这话是宸妃问道的宣瑜,这一次却是真的没忍住抬头了,面前竟然站着的的是大和帝,还有……‘ 嘉珩? “父皇?” “圣上?”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后宫升职记19 终于可以看清楚这个大和帝长什么样子的宣瑜,却是在心里腾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忍不住在周围几分纷纷行礼,且连宸妃也扶着李公公的手小心却又快速的从马车上下来的动作中,宣瑜将大和帝已经站在他身后垂首的嘉珩仔细的对比了一番……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嘉珩跟大和帝长得有点像吗? 说不清心里是一种怎样杂『乱』的感觉,只是在宣瑜还想细细研究对比一番的时候,却冷不丁的撞上了嘉珩投来的目光。 一瞬间,宣瑜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怎的,下意识的躲开了,这时脑袋上才传来几道说话声…… “圣上刚刚不是休息了吗,怎么亲自来看望臣妾呢。” 谁都知道这宸妃是故意打断刚才的话,好不让定嫔再次从大和帝的口中冒出,不然也不会抢了四皇子的话头,然而…… “嗯,朕还不困倦呢,正好听嘉珩提起老四驯马的事情,觉得很有意思就想看看去,正好看见他往这边走来,朕还纳闷的想,难不成他是来找老三的,没想到竟是听见了这一出。” 好在大和帝也并非是好糊弄的帝王,比起刚才的事情而言,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尽管这话问的不甚太过威严,但宣瑜刚刚腾起的担忧已经可以化解了,无论这大和帝的出现是嘉珩故意的,还是真的偶然遇上,至少自己都不会太过遭殃了,仿佛…… 这一场是非,已经从两个皇子的争斗升级到了两个妃嫔在后宫的争宠,亦或者是背后势力极其家族的荣衰? “回父皇,母妃的确如此说道,只怪儿臣平日里太过顽劣,总是没办法做好母妃交待的事情,还请父皇恕罪呢。” 比起三皇子在大和帝面前努力维护出的温润谦逊的态度,四皇子则是要随意很多,此刻见宸妃已经抢了话头,却未被大和帝抹去刚才的意思,这才急忙将耽误了片刻的回答奉上。 “嗯……你母妃倒是个『性』子好的,也不知道你这『性』子都是随了谁。” 此话一出,别说是宣瑜在心里诧异了,就连宸妃的脸上也是一番变化,这种既夸奖了定嫔,也表现出对四皇子宠溺态度的言语,可并非是她宸妃和三皇子这对母子乐意的。 “四弟一向『性』格开朗,儿臣这个当哥哥的深感欣慰,劳烦父皇挂念,我们兄弟可是其乐融融呢。” 好在三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话接着此刻的气氛说下去,体现了自己的存在感,也没有让大和帝有什么不满。 “好了好了,就不要站着说话了,去驿站里吧,朕刚才已经宣了定嫔,估计她已经到了呢。” 摆摆手,大和帝虽然对三皇子的话没有流『露』出声反对之『色』,然而这眉目中的一丝丝不耐烦还是被宣瑜捕捉到了,忍不住心想的宣瑜有些好笑,想来连大和帝都厌烦了这三皇子的装腔作势呢吧。 更不要说宸妃在听见定嫔被大和帝亲自宣召后的脸『色』,比起刚才要惩罚自己的高傲面孔,此刻简直才是跟吃屎了一般。 饶是再太平的后宫,依旧能显现出不少血雨腥风,宣瑜只好暗求自己能远离些这样的风波,然而…… “圣上,您还没见过嘉小姐吧,臣妾做主将她传来随驾呢。” 本是缩着身子让这些贵人主子们先行离开的宣瑜,冷不丁的听见前面已经走了几步的宸妃再次将自己提及出来? 而这一次,更是当着大和帝的面? 宣瑜还没来得及对此有什么反应,便感觉到众人所有的目光都直直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中还包括大和帝的那句疑『惑』声线…… “嘉小姐?” 像是要求证什么的大和帝,下一秒就将目光落在了身边的嘉珩身上。 “你妹妹?” “回圣上,宸妃娘娘于三日前酉时,特意派李公公去府邸上传旨,召小妹来随驾此次的围猎。” 不知道嘉珩的这番回答算作哪般,可是却将其中缘由连同时间地点人物都交待个清楚了? 宣瑜知道有嘉珩在,估计都不用自己开口都能解决了问题,她已然很想念回去睡一觉了,虽然那马车很是颠簸,但总比要自己亲自走路的强呀。 可惜…… 她的想法别人是无法领会的,尤其是大和帝。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吧。” 不知道大和帝这番话是个什么意思,只是当他率先转身离开后,嘉珩连一个眼角也没丢来的小心护在身边,随后便是宸妃和三皇子,落后一步的四皇子这才一把拽着宣瑜并排走道。 “父皇允许你随驾了,放心吧。” 耳边传来一道低声暖语,宣瑜耳边的热气还没完全消散,刚要抬头示意般笑笑的表情却是定格在了忽而转头望来的三皇子眼中。 不知道三皇子看见自己跟四皇子如此亲近般拉着手说着悄悄话的画面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但宣瑜还是避开了四皇子还想靠近的动作,略微退一步的跟在了后面。 “阿瑜……” “四弟,快跟上。” 前面的三皇子打断了后面四皇子想去再次拉着宣瑜的动作,而始终低头的宣瑜却忽而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帮助自己,真心来找自己,或者是要照顾自己,根本就是为了跟宸妃做对,或者暗中做对,亦或者是在大和帝面前表现? 原来看似憨厚的四皇子也是如此的处心积虑,宣瑜半点都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要知道,越是看起来巧合的事情,就越发的不会巧合! 闷着头只管走路的宣瑜,随着前面带路的人终于走进了驿站,两侧齐齐下跪行礼的奴才中,还有几个簇拥着另一位宫装贵『妇』出来迎接。 不用问,也知道此人便是四皇子的母妃定嫔了。 一个生了皇子还只是一个嫔位的妃子,可见她的背景是多么的尴尬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人家努力往上爬的心态。 “妾身拜见圣上,见过宸妃姐姐,妾身就说圣上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了姐姐那里,果然是片刻都离不了姐姐呢,真是好生让妾身羡慕。” 定嫔虽说比宸妃小不了几岁,但看起来却真的比宸妃年轻些,也活泼些,就连说话的时候,也不是宸妃那种高冷的状态,而是笑盈盈的给人感觉很好相处? 想来,大和帝也是有这样的感觉吧。 毕竟男人似乎更喜欢比自己低下很多的女人来仰望他,而不是牵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尚的女人俯视他,这种心理落差还真是千百年来都亘古不变呢。 “瞧你这俏皮话说得真是越发跟小孩子似得,朕刚才还说老四跟你的『性』子不同呢,眼下才发现是大错特错,哪里是不同,简直是相同。” 听了定嫔的话,大和帝竟是如此开心的调侃一番,更是在定嫔的搀扶下落座,竟让靠近的宸妃有了几分落空? 宣瑜躲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出好戏,即便是自己看似身处其外,但却又身临其境,也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免得被人算计。 “都坐着说话吧。” 落座后的大和帝看着周围依旧保持行礼的侍奴和站着的宸妃以及两个儿子,摆摆手后,任由定嫔在旁边伺候着泡茶端杯,就连宸妃的茶杯也是定嫔亲自端着的,可见…… 定嫔是多么的会做人啊。 “说来这里离猎场也不远了,明日就可以入驻行宫了,只等前面去收拾准备的奴才们回来禀告了,今日下午倒是可以难得的休息片刻,朕也能享受一下这天伦之乐呢。” 大和帝看起来倒是很高兴,定嫔端茶递水回来后,既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大和帝的身后开始给他『揉』捏肩膀…… 这一招,简直是宸妃一辈子也不会做来的。 “圣上还年轻健朗的很呢,哪里来的天伦,妾身才疏学浅,却也知道这天伦一词是用在老人身上的,可对?” 末了,定嫔还抬头往自己儿子身上扫去一眼,似乎是在提醒他接着自己的后话。 果然…… “哈哈……父皇这是想偷懒呢,才不过找个借口罢了,母妃也太一针见血了。” “瞧瞧你们母子,竟是连起火来了,哈哈哈……” 定嫔跟四皇子将大和帝逗得开心极了,而宸妃跟三皇子则是半晌都『插』不上话,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片刻后,定嫔才敛了几分俏皮样扒着大和帝问道…… “妾身怎么瞅着这门口站着一个大美人呢,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这美人可是半晌不动呢。” 被定嫔这般明晃晃的指出,似乎众人这才响起还有宣瑜的存在呢,然而? “定嫔你可要看仔细了,这位是嘉小姐,特意前来随驾的。” 你哪的宸妃终于可以『插』上话了,只不过这话听在宣瑜的耳里都是一阵噬骨冰冷,真不知道定嫔是怎么听得下去且还笑得出来。 “哟……那可敢情好,可是这嘉小姐的裙摆怎么沾染了些尘土似得,可是刚刚摔跤了吗?” 随着定嫔的问话,宣瑜自己的目光也落到了裙摆之上,膝盖处果然是有些灰尘的,更何况这裙子的颜『色』又是淡粉『色』,更是一目了然了。 不过…… 这对话里的用意更是说明了宣瑜的猜想,此刻不需要别人提醒,宣瑜已经带着身后的果果一同下跪行礼问安。 “奴婢拜见圣上,拜见宸妃娘娘,定嫔娘娘,三皇子,四皇子。” 一溜烟的说完,宣瑜静静的低头等着,也不起身,更不『乱』看,好一幅恬静乖巧的模样,毕竟她是半点都不想参与眼下的纷争中啊,无论是明着的还是暗着的。 “嘉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可是被人罚跪了吗,怎么好像是受伤了的样子,圣上……您要是不介意,不如让妾身带着嘉小姐去妾身那边换衣梳洗一下可好? 正好一会儿可以一同用膳呢。” 如果说,在此之前宣瑜觉得这后宫是宸妃的天下的话,那么此刻她才觉得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这定嫔虽然是在位份上比宸妃低,可是在大和帝面前的位置一点都不低。 “嗯,有你朕放心,去吧,朕正好跟他们俩个说说话。” 指了指面前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后,大和帝对宣瑜没什么兴趣的投来一抹淡淡的眼神,然而就这样被直接忽略的宸妃依旧是尴尬的坐着,很难想象…… 往日里,她都是怎么在身边伺候大和帝的? “走吧。” 宣瑜被一双带着淡淡香气的柔胰搀扶起来,低垂的脑袋也不敢『乱』看,本想去跟嘉珩对视一眼的她,却是就这样被定嫔给截胡了? 本来自己是宸妃的棋子,可眼下却被定嫔抢了去,宣瑜不知道接下来宸妃会怎么对待自己? 如今自己是以一个臣女的身份进宫,那么能否出宫都还是未知呢。 “嘉小姐不用害怕,本宫可不会吃人的,只是心疼你被人罚跪了那么久,这才想带你去休息片刻的,你也不要问本宫是怎么知道的,想想看,那马车前人来人往的怎么会不被人知道?” 定嫔的一番解释落定,宣瑜算是明白了,也许今日大和帝故意对定嫔好而冷落宸妃,也是为此缘由吧。 毕竟此刻自己的父亲还在为大和帝办事,而他的妃子却要虐待臣子的女儿,这种事情可是违背了帝王的意图,当然是要拨『乱』反正的。 可见,这宫里的人没一个是傻瓜呢。 “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奴婢没事。” “呵呵……你说没事呀,可有人却担心的很呢,一个劲儿的叫本宫帮帮你,看着自己儿子的份上,本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越发意有所指的话从定嫔的口中说出,宣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 “奴婢多谢四皇子的照拂,只是四皇子乃皇族贵胄,万万不是奴婢能够高攀的。” 比起往后再去决绝,眼下还是先将话说清楚的好,免得又有一个女人要觉得自己是个攀龙附凤的主了,怎么如今不想惹事的人却要被一堆事给掩埋了呢? “哦……呵呵,你竟是这样想呢,那还真是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后宫升职记20 原本以为自己的拒绝已经如此明显的该将眼前的这位“老好人”定嫔惹恼了才是,未料人家却是一笑而过了? 忍着心里的奇怪看着眼前的宫装贵『妇』转身去吩咐侍女准备衣裙和清水供自己洗漱,宣瑜此刻才算是明白了,在后宫的各种勾心斗角中生存,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智慧…… 还有很多。 …… “嘉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用清水洗了双手后,宣瑜看着身边捧着一套淡蓝『色』衣裙的侍奴是毕恭毕敬的垂首在门口,却是摇了摇头道。 “多谢了,我自己来就好。” 接过侍奴手上的裙衫后,宣瑜忍不住担心起还在外面守候的果果,本想多问一句的她却看见那侍奴始终低垂着眼神跟个木头人似的,便有些作罢。 等她换好衣服重新整装一番出来后,看见的可不仅是正在外厅里等待的定嫔,更是捧着花瓶指着其中的一束百合花在说笑着什么的四皇子。 “奴婢见过四皇子。” 给宣瑜带路的侍奴已经上前请安,定嫔跟四皇子的目光齐刷刷的投来后,弄得宣瑜有几分不自在的顿了顿脚下,而下一秒就见四皇子已经扬着笑脸迎面走来。 “阿瑜你瞧,这是父皇刚才赏赐给我的,你觉得好看吗?” 怔然般的望着眼前捧着花束的男子,宣瑜不得不承认,唯有每次跟三皇子分开时,四皇子好像才是真正的在展现自己,而当他跟三皇子在一起的时候,就仿佛看见的是另一人? “嗯……百合花的确很美。” 看了一眼这绽放开的花束,宣瑜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大和国,随口应对的语气就好像自己还在后现代时期一样随处都可以看见这盛开的香水百合呢。 “你?你竟然知道这是白和……花吗?” 望着四皇子的吃惊之『色』,宣瑜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错误,可是此刻要再弥补怕是已经晚了…… 好在? “一定是嘉珩告诉你的吧,这花呀还是他进贡的呢,之前可是连父皇都没见过呢,今个正好被我误打误撞的说中了名字,父皇一高兴就赏赐给我了。” 笑盈盈的说着,四皇子就像是一个在等待宣瑜表扬的孩子了,只不过宣瑜的反应更像个真正的孩子才对。 “可是……可是为什么四皇子你会猜到这花叫百合呢?” 不是宣瑜多嘴,而是她着实不明白,难不成这也能误打误撞? “哦……其实呀,我是觉得这花本质是白『色』的嘛,又想着有个大和国的和字,图个吉利,没想到真的被我说中了!” 闻声…… 宣瑜在脑中细细的想了想,敢情人家是“白和花”,而不是“百合花”呀。 “哦哦……对呀,的确如此呢,说不定这原本给花取名字的人也是四皇子这般想法。” 这样的话倒是比虚情假意的表扬更来的真心实意几分,听得四皇子也是喜上眉梢的顿时加深了笑容,越发亲近道…… “我就知道你穿蓝『色』的特别好看……哦,我不是说你平常穿的不好看,我的意思是……你这样更加好看了。” 瞅着宣瑜诧异般低头扫着身上裙子的目光,四皇子急匆匆解释的后话在气氛尴尬唔手足无措中被定嫔的一道笑声打断了。 “哎哟……我的傻儿子呀,你这不会说话的『毛』病可得改一改了,我们阿瑜如此漂亮,穿什么不好看,来……坐着说。” 施施然起身拉着宣瑜落座,推诿之际已经被按下的她颇有几分无奈了,此刻自己难道就算是真的上了定嫔的船吗? “瞧你拘束的,你大哥嘉珩,还有你父亲嘉大人都是圣上跟前的人了,我们早就一来二往的熟悉不少,照顾你也是本宫应该做的…… 总之你放心,这在猎场随驾的几天里呢,你就跟着我好了,这样宸妃那边也不会直接来要人,更不会对你有所惩罚了,等到启程回宫后,你自然就可以回府了。” 拍拍宣瑜紧张的都发凉的手背后,定嫔像是能看穿她心中的顾虑一般齐齐说道。 如此的话…… 宣瑜倒是觉得还不错,只是眼下要是再去跟四皇子面面相对,却没了昨日那畅快般一起偷吃的愉悦心情了。 暗自点头的宣瑜,佯装有些局促的害羞,可是心里却忍不住的嘀咕一句…… ‘这人还真都是奇怪的呀,哪有谁会觉得偷吃的最好?’ 殊不知她低头的瞬间,定嫔却跟自己儿子丢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缓缓起身,扶着身侧的侍奴笑言道。 “本宫也乏了先去休息片刻,要是晚上圣上不传诏用膳的话,倒是可以给你们俩做顿拿手好菜来,阿瑜也不要客气呀。” 言罢,定嫔在四皇子的搀扶中往里间走去,外面偌大而又空『荡』的花厅里,只剩下了宣瑜一个人…… 东张西望? “找什么呢?” “啊?” 不知何时,四皇子已经从里间出来,而周围一个侍奴也没有后,反而让宣瑜觉得有些害怕了? “那个……我在看我的侍女呢。” “哦,我已经叫人带她下去休息了,毕竟她也跟着你跑了一早上,跪了一中午吧,既然她还要伺候你,总不能自己也有问题吧。不过这个短暂的下午,就先让我伺候你好了……” 说笑着,四皇子已经给宣瑜倒了一杯清茶递在她面前,一双被保养的上好的手指配着青花瓷杯,简直是好看极了。 可是,宣瑜望着这样的画面,却有些迟疑的不敢去接受。 “四皇子……” “其实我们都这么熟了,你私下里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也不会受罚,全当做是礼尚往来了,毕竟我也叫你的名字呀? 还是说,你喜欢‘皇子’,‘小姐’这样客套而又生疏的称呼……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和炎韶,你叫我炎韶,可以吗?” 诚恳的透着深情在等待回答的目光是那样的无法让人狠心拒绝,可是还保持着最后理智的宣瑜,依旧迟疑的避开那样灼人的目光…… “对不起四皇子,这实在是太不符合规矩了。” 闪烁的眼帘下是歉疚和无法回答的一切,然而当这些都被定格在四皇子的眼神里后,宣瑜竟然能透过他的双眸看清自己的表情,也许…… 那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着你想叫的时候。” 淡淡一笑,尽管能看出四皇子并非真的有心释怀,但宣瑜还是觉得至少他要比三皇子大度几分。 “这花我想送你一只,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小气?剩下我还要给母妃好好的养起来,争取能在母妃的院子里也养上许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白和花了,你觉得呢?” 既然不能叫名字,那只好送花的四皇子,倒是对这种千百年后的追女生方法很是提前老练般的运用上了嘛。 忍着几分想要触『摸』一下百合花的冲动后,宣瑜苦笑一番道。 “四皇子,恕我冒昧,只是眼下的我,实在不适合养花吧?” “这有什么,你就在母妃这里待着,平日里替我照顾好这些花就是,即便是宸妃娘娘来问,也可以说…… 这些是父皇御赐的贡品,当然需要一个细心周全的人来照顾了,而你正好是个绝妙的人选。” 望着四皇子这冲着自己眨巴眼睛的小动作,宣瑜此刻才明白,他为何非要争取这些代表了贡品和御赐的百合花,而且还是当着宸妃和三皇子的面…… 也许会暴『露』他一直以来隐藏的本『性』,也会让他处于一个不利的位置,但这些似乎都在自己这里被打破了呢。 如果自己能看的不这么明白,如果自己还很无知的可以沉浸在这片刻欢愉中,宣瑜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美好,可惜…… “谢谢你,四皇子。” 除了客套的带着感激的道谢外,宣瑜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四皇子最想要的。 不过…… “阿瑜,你没必要这样戒备,我知道宸妃娘娘可能吓到你了,也许……我也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但我只是……” 猛然顿住的后话,让四皇子原本靠近的动作拉开了几分,好像是在给宣瑜一个思考的空间。 “我只是想帮助你,无论在你心里是觉得这是哪种方式或者行为,但至少请你无条件的接受我的帮助,好吗?我只是觉得跟你一起……很开心,哪怕只是这样的……朋友?” 试探的口吻听在宣瑜的耳中变得有几分断断续续,也许四皇子比三皇子更高明的地方就在于此吧。 他总是没有直白的去『逼』人,而是一直在隐忍,可这最终隐忍的结果便是让一切都变得有了回旋的余地,因为拒绝无法被表达,不是吗。 “能跟四皇子这样的人做朋友,是我的福气,我虽然很想,但我不知道能不能……” “当然能,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同样……只要你不愿意,我向你保证,也没有人能迫使你。” 说真的,比起三皇子的一味强行,四皇子真的是手段高明很多,如果不是宣瑜原本就有戒心和防备的话,一定被眼前的深情款款『迷』得七荤八素。 可是她知道,这外表的一切并非代表了真实的意义,也许此刻的温馨和照顾,在下一秒就会变成抛弃和背叛。 “好,谢谢四皇子。” 然而最终还是点头轻笑的宣瑜,也同样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必要写在脸上,往往是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才最让人『迷』『惑』甚至困『惑』,不是吗。 …… 当晚,圣上竟然真的没有宣召定嫔前去随驾,看来是宸妃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不快的定嫔,还真的亲自下厨了? “阿瑜你可要多吃点才好,瞧你瘦的。” 定嫔一边不停的给宣瑜夹菜,一边乐呵呵的说着一些关于四皇子小时候的趣事,让这虽然只有三人落座却并非简单粗鄙的晚餐变得十分的快乐。 宣瑜望着眼前的定嫔和四皇子心想,这才是真正的母子吧,有说有笑,还有宠溺和深爱,兴许连大和帝也是这样觉得,毕竟谁也不是傻瓜,能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场面要是被三皇子看到了,会不会心酸呢? “母妃的手艺果然是一绝,儿子觉得,这辈子只要能吃到母妃做的饭菜,便是最幸福的日子。” “呵呵呵……你呀,只有遇上吃的才会变得如此会说话呢。” 越发拉着四皇子的手轻笑一句,定嫔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大和帝冷落的失望,只有对自己儿子的真心实意,宣瑜望着这一幕心想…… 也许,这才是真正女人的意义,如果只为了男人而活的女人,无论是什么时代,无论是什么地位,都是形同木偶一般毫无生机的吧? 原本该是觥烛交错的夜晚,也该渐渐地落下了帷幕才是,然而突如其来的人却总是喜欢打破常规? “奴才叩见定嫔娘娘,叩见四皇子。” 身为大和帝身边的方公公,带着几个小奴才一溜烟的近前拜见,这让宣瑜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毕竟她的身份还没有到达坐着听这位大总管太监传话的地步。 “咦?方公公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四皇子扫了一眼自己的母妃后,冷不丁的带着几分天真问道,但事实上,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几种结果,但愿不要是最坏的那种才好。 然而事情总是并非天随人愿啊。 “回四皇子的话,老奴是来给嘉小姐传达旨意的。” 弯着腰拱着手,方公公的态度倒是谦卑恭敬,丝毫不让人反感,就连宣瑜也不觉得生疏,更是在听了此话后,带着几分吃惊失声道…… “啊?我?” 可不想自己再次被宸妃那个女人给带走了,宣瑜这瞬间煞白了脸『色』的样子看的四皇子顿时英雄心爆棚,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定嫔拉住了衣袖缓缓问道。 “不知道圣上要阿瑜做些什么呢,这孩子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如今天『色』已晚,本宫还想留她在此休息呢。”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后宫升职记21 差点就要当场抱着定嫔感动的泪流满面了,宣瑜强迫着不让自己也跟着可劲儿点头,好充分的表达出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渴望,然而…… “老奴明白娘娘的好心,可是圣上那儿……还等着呢。” 一句话落定,宣瑜知道自己此刻是当真没戏了,为什么那个宸妃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即便是她真的与自己做对了,难道一切就顺利了吗? 忍着心里的不忿,宣瑜却是别无选择,只好饱含委屈的瞅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定嫔微微摇头警告的眼神顿住的四皇子,无声的跟在方公公的身后离开了。 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该如何面对后面事情的宣瑜,却在看见那灯火通明中的某道身影后而变得有了几分安心。 “……大哥?” 渐渐的靠近,大殿门外站立的那抹身影也越发的清晰,这种强烈的可以有一种依靠感的归属,远远超出了自己对四皇子那某种小小的依赖。 “老奴先进去给圣上回禀一声,还请嘉小姐先在此等待。” 不知道这方公公是有心还是无意,既没有理会宣瑜那一声低呼,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反而是丢给嘉珩一句此话后,弓着身子往殿内走去了。 此刻站在外面被冷风吹得从外凉到内的宣瑜,唯有可怜巴巴的瞅着嘉珩,真心希望他能阻止自己即将迈进这道门的命令。 “听我说,圣上想见你,并不是要给你什么惩罚,而是刚才在晚膳的时候,宸妃提议说要你留在宫里当个女官,好让圣上给你个职位。” “什么?女官?不……不不不!” 想也没想的就要有拒绝,宣瑜望着身前尚且是一身官服的嘉珩拼命的摇头,更是紧紧揪着他的袖口一脸急切的说道。 “求求你,我不想进宫,也不想留在宫里啊,我还没做好一辈子都在这里陪葬的准备,还有……什么是女官,是不是要……” 本想说“是不是要给皇帝当奴才还是给皇帝当女人”的宣瑜,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嘉珩握着肩膀低声打断道。 “听我说阿瑜……” 被迫抬头的目光里,直直的撞入嘉珩那双被烛光照的透明的眸子,宣瑜知道自己此刻是没有选择般的只能去相信他…… “你不能抗旨,明白吗?如果你抗旨,谁也没办法救你,注意……千万不要惹怒圣上,无论怎么样,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但千万不要顶撞!” 我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渐渐加大,此刻已经能听见方公公从殿内出来的那故意放重的脚步声,宣瑜忍不住打个寒颤,却迫使自己脸上的表情迅速的收起。 “嘉小姐,圣上传召,请您跟老奴进去吧。” 方公公微微弯腰在宣瑜面前站定后开口,尖利的嗓音里倒是与之前的李公公不同,反而多了几分宽厚和安慰。 宣瑜最后无声的忘了一眼嘉珩,这才颤巍巍的迈步,一路跟着方公公走进了内殿。 比起外面的冷风吹拂,里面不仅温暖而且还香气四溢,宣瑜一进门便低着脑袋轻轻的嗅了一下,却在心里有些纳闷,总觉得这香气好似有些不同寻常? “圣上,嘉小姐来了。” 方公公轻声一句后已经退到了一边,宣瑜低垂着目光唯有在内殿的地板上下跪叩首。 “臣女嘉瑜拜见圣上……拜见宸妃娘娘。” 颤抖的抬头快速扫了一眼那正在大和帝身边半卧着的女人后,宣瑜不知道宸妃跟大和帝说了什么,却深深地记着嘉珩的话,不能顶撞,不能发脾气,更不能抗旨。 唯有在身侧捏紧自己的拳头好将手心里的冷汗弄干。 “起来吧。” 大和帝从软榻上撑起了半个身子,借着宸妃扶着的力道微微抬头,虽然他按照宸妃意思宣召了宣瑜,但未必就代表了他真的会按照宸妃的意思开口…… “你今年多大了?” “……回圣上,臣女年满十五。” 听闻此话,宣瑜深吸一口冷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备感平静后暖身答道。 “十五?嗯……有点小了。” “圣上……这女官也是要进宫学习一段时日的,十五岁虽是小点,但学起来比较呀。” 一听见大和帝有些拒绝的口吻,宸妃立刻贴了上去解释道,此刻听着宸妃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让宣瑜有一种吃多了甜食腻味般反胃的感觉。 “呃……既然爱妃执意如此,那就让嘉小姐进宫当个御前女官好了,此事就这样吧,你且跪安,明日一早方公公自会派人教你做事。” 一番话快速的决定了宣瑜的去留,大和帝虽然是答应了宸妃的要求,但是这口吻听起来却未必就是那样的高兴…… 宣瑜不明白宸妃为什么宁可惹得大和帝生气也要坚持让自己进宫为奴? 难道看着自己受罚真的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是,奴婢……领旨,叩谢圣恩。” 不知道自己是怀着哪种心情说出这几个咬牙切齿的字眼,但是当宣瑜缓缓叩首再次抬起头时,却跟对面软榻上投来的目光对上。 只见宸妃那一抹饱含深意的眼神正带着冷笑般的凝视着自己,看的宣瑜有几分懊恼,还有几分狐疑,但更多的却是深深地厌恶,以及从未对人有过的憎恨。 她会好好的记住这个毁了自己一半生活的女人,好在往后的岁月里跟她长久的较量,至少在年龄上来看,自己比她会活得时间更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弄死她的机会更多呢? “嘉小姐,圣上准您跪安了。” 还在地上跪着的宣瑜冷不丁的被上前的方公公挡住了视线低声提醒一句,这才稳稳起身的她一步步的往外退去,但是…… 如果这件事情也能被退去就好了。 “怎么样?” 一出内殿,外面的嘉珩还在等待,不过他此话却是并非问的宣瑜,而是送宣瑜出来的方公公。 “嘉公子放心,圣上也是碍于宸妃娘娘的面子才不得已如此决定的,嘉小姐被圣上封了御前女官,在老奴跟前做事呢,嘉公子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方公公跟嘉珩的熟捻程度让宣瑜有些吃惊,但此刻已经很快学会了对一切都不再有任何表情的她,竟然这么快就要适应这种无聊却又充满危险和算计阴谋的生活了吗? “哦……那就劳烦公公了。” “嘉公子客气了,先带嘉小姐回去休息一晚整顿一下行李,明日一早,老奴派人去接。” “多谢公公。” 嘉珩亲自跟方公公告谢后,这才拉着宣瑜一路离开,直接走进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因为此处已经是接近行宫的最后一个驿站,比起往常只能睡帐篷或者在路边休息的情况,眼下倒是还有一角屋檐在头顶遮挡,然而这些已经丝毫提不起宣瑜的兴致了。 “为什么……为什么……” 喃喃自语的想问出个所以然来,还想委屈的落泪的宣瑜,竟是一头雾水,她甚至都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别人故意在整蛊自己? “阿瑜,你听我说,其实这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将房门和窗户四周都认真检查一番后,嘉珩拉着宣瑜坐在桌前,借着那昏暗的烛光仔细的盯着宣瑜的神情,却是一开口便严肃的说道。 “你知道吗?圣上在围猎结束回宫后,就会进行选妃纳嫔的事情了,礼部已经将此事准备好了,而宸妃的父亲可是礼部尚书,对此事一清二楚……” 终于被嘉珩的话吸引住集中的目光后,宣瑜看着嘉珩的眼眸在心中渐渐有了些明白。 “你是说……宸妃这样做,是不想让我成为大和帝的妃嫔?” “当然,她有定嫔这样的对手,难道还指望着我们嘉府的人进宫再去跟她分享圣上的什么恩宠吗?不过这些本来也不是我们需要的,不管怎么说…… 宸妃是首先阻止你成为宫妃,这样你的身份总是低了一等,其次嘛……” 顿了顿后话,嘉珩看着宣瑜总算明白几分后,有些了然道。 “我认为,宸妃是想先打压你一阵子,毕竟宸妃此人一样以高傲冷漠为主,对宫奴从来都是惩罚居多,宫内的人都很怕她,但是我们嘉府对三皇子夺嫡争位是一个强有力的帮助。 所以我想,她会自己当恶人,然后给三皇子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救助你,帮助你的机会,兴许这样会水到渠成。” 尽量将话说得十分隐晦的嘉珩,不知道是真的不愿意这样说,还是不愿意事情这样发生? 但无论怎样,宣瑜已经深深地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宸妃的主意,是她非要这样将我跟三皇子的前途联系在一起?我的天……为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在想什么,她们以为自己是谁? 我宁去跟定嫔或者四皇子接触,也不愿意跟宸妃有什么牵扯啊!” 就差点要被『逼』疯的宣瑜一股脑的说完,原本以为嘉珩会对自己的话有什么赞同,然而她又错了。 “千万不要相信定嫔跟四皇子,阿瑜!” 没想到嘉珩对宸妃和三皇子的防备竟然要比定嫔跟四皇子的少一些,尤其是他这幅严肃的口吻,听得宣瑜立刻拧眉反问。 “为什么?难道这个四皇子和定嫔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他们都想拉拢我们嘉府,你和父亲去支持他们,但如果我们必须要支持一个人的话,我宁可是四皇子,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我们不行,我们不能去支持任何人,我们永远效忠的是大和帝,无论这个大和帝是谁。” 久久的跟嘉珩对视,宣瑜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自己生活在大和国,生活在一个自己从来不知道的国都里,然而…… 未来的路又是那样的布满了荆棘和未知。 “听我说……阿瑜,你不要担心什么,方公公跟我们家的关系很好,跟我,跟父亲都是老熟人了,你也听见他说得话了,圣上之所以将你放在御前,也是这个原因。 你是嘉府的人,你跟我们一样都是效忠帝王的,而不是任何一方一派的皇子。” “可是……” 依旧沉浸在这些突发事件中的宣瑜,猛然抬头反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将三皇子和四皇子拉拢我们的事情告诉圣上呢,让他去处理呀?” 这样的话在宣瑜的心中刚刚有个念头被说出来后,却是连她自己也变得后悔了。 “我们不能对不对?我们不能去搬弄皇子的是非,圣上总是会相信自己的儿子多余我们这些给他当牛做马的臣子的对不对?” 带着几分歇斯里地的口气说完,宣瑜已经从嘉珩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无非就是伺候人嘛,我应付的来。” 想清楚了这里里外外的关系,宣瑜不得不将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情搞得一清二楚。 人生如果要在此刻翻转的话,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好了,没什么可怕的。 “阿瑜,你相信我,等父亲回来后,我们会一起想办法将你接出宫的,虽然我一个人无法跟宸妃相对抗,但加上父亲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而且圣上也不会一味的任由宸妃胡作非为的。” “宸妃除了有一个是礼部尚书的父亲外,还有什么外戚权利,为什么让圣上如此的看重她?难不成她有军权吗?” 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宣瑜一张口就问道了点子上,原本以为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理解的嘉珩,也忍不住有些微微吃惊。 “的确,宸妃有个哥哥,正是大和国的统率将军,西北的战事尚且还在收尾中,圣上也不会在此刻对这些卖命打仗回来的将军战士们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呵呵……难怪,这种论功行赏的时候,宸妃当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也难怪她当初有胆子对待三皇子的亲生母亲,也难怪她会杀人不眨眼!”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一根头发的。” 终于明白宣瑜在担心什么的嘉珩,猛然扣着她的肩膀严肃的道一句,就仿佛是一种承诺?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后宫升职记22 只不过眼下还看不透这种“承诺”的背后意味着什么的宣瑜,却唯有苦着脸郁闷道…… “你又不可能随时都在宫里,都在圣上的身边守着我,哪里会随时保护我呀,那个宸妃可算是后宫的女主子呢,我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能惹得起,我看呀…… 我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想想自己过了今晚就要为奴为婢了,还真是可怜呀。” 唉声叹气的趴在桌子边上,小脑袋可怜兮兮的任由烛光笼罩上了一层光圈,嘉珩有些想伸手去『摸』『摸』她脑袋的动作,竟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有些僵硬? “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 兴许是心里也有些不舍吧,这清冷的夜『色』仿佛要被自己无限的拉长了,嘉珩收回已经伸出一半的手臂匆忙间抬起握拳在嘴边掩饰一下的轻咳道。 “唔……随便了……” 没精打采的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背后的软椅上,宣瑜这抱膝瞪眼的样子活像是一只被捋顺了皮『毛』的小宠,看的嘉珩又是心软,又是好笑。 “那你等会儿。” 径自起身丢下一句,宣瑜根本没注意到嘉珩干什么去了,只是还在思索自己往后的那些“倒霉日子”,以至于当自己『迷』『迷』糊糊的在桌边半睡半醒似得被一阵香味闹醒后,才『揉』着眼睛反问…… “什么东西?” “……红豆粥。” 将桌上熬好的软糯般的红豆粥放在宣瑜面前,被剪了烛心的灯光亮堂了几分后,宣瑜一抬头正好对上嘉珩的目光…… 有三分柔情,还有三分怜爱,剩下的却是看不清了。 “唉……果然是有大哥真好呀,说实话,我今晚上当着定嫔的面实在没好意思放开了吃饭,不然这定嫔娘娘面上不不会说什么,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埋汰呢。 虽说我也不想跟四皇子他们母子俩有什么瓜葛,可如今我已经一只脚迈入了皇宫,总不能在得罪了宸妃之后再去开罪一个定嫔吧,索『性』还是这么着吧……唔?真好吃? 我说大哥……你不会是把咱家的厨子也带来了吧?怎么老觉得在你这儿吃饭特别香呢?” 低着头大口大口吃的都要『舔』勺子的宣瑜,还不忘一个劲儿的嘀嘀咕咕,嘉珩听着她还知道什么是凶险,什么该避讳的话,也算是暗暗放心…… 论理,谁能比他更明白这宫中的险恶呢,可仿佛这都是注定了要经历下去似得。 哪里知道这红豆粥是嘉珩亲自熬制的宣瑜,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味道了吧,你瞧……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会这般不经意的深入人心呢。 而这个夜晚的宣瑜,则是在一股浓浓的红豆味中睡着的。 …… 翌日。 初晨的阳光甚好,外面随行的车队已经整顿出发,这一趟便是抵达行宫,开始围猎了。 早起的宣瑜似乎一夜之间就改掉了睡懒觉的『毛』病似的,竟然不等人叫就起床了…… “小……小姐?” 果果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宣瑜穿好了衣服坐在铜镜前对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发呆呢,有些吃惊的她自然是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果果……” 一扭头,对上果果那还尚未来得及阖上的嘴巴,宣瑜很是愁闷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蹙眉一句…… “你得教我梳个最简单的发型,不然我真的得披头散发的去干活了。” 话说…… 即便是在后现代的时候,宣瑜也是不会梳头的主,更不要说眼下了…… “呃……可是小姐啊,这宫里头的……是不是会有别的规矩呢?” 已经手脚麻利上前伺候的果果倒不是不愿意,而是这规矩貌似不同啊。 “唉……管他呢,先这么着吧?” 大眼瞪小眼的望着铜镜中一脸愁闷的自己,宣瑜盯着果果给自己编辫子的动作认真的记在心里,却总是忍不住的心不在焉起来…… “大哥呢?” 总算是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利落了,宣瑜推门往外走的时候更是迫切的问道。 “大少爷一早就走了呀。” 诧异的回答一句,果果想着自家小姐昨晚上明明跟大少爷在一起的,怎么还问这个? “哦……” 试图掩盖自己心里的失落,却是满脸都写满了失望的宣瑜,还真是…… 该照照镜子了呢。 出门后,果然看见一个小太监已经等在院子里,眼见宣瑜起身后,急忙上前打个千拱手道。 “嘉小姐好,奴才松叶是师傅方公公派来给嘉小姐安置的,敢问嘉小姐可都收拾好了?” 这眼前的小太监看起来年纪跟自己相仿,长得面白机灵的样子倒是很讨喜,难怪能跟着方公公当徒弟在御前伺候呢。 宣瑜的心思一顿,打起精神真正面对自己不得不去面对的倒霉事情了…… “多谢方公公了,我都收拾好了。” 转身接过果果拎着的小包袱,那都是昨晚上嘉珩亲自给她收拾的,比起这次出门带的东西而言,这小小的包袱里还真是什么也没装下啊。 “小姐……” 忍不住拉着宣瑜有些伤心的果果,如今更不能跟在宣瑜身边了,只能在这随驾的队伍里一直跟着,直到返程后才能回府,不过偶尔还是可以伺候伺候嘉珩的。 “行了,你跟着队伍走吧,要是有事就去找大哥,照顾好自己别惹事啊。” 说起别人倒也是小大人似得嘱咐一通,宣瑜大有上梁山的架势将小包袱往肩膀上一扛,却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都给我装的什么呀,这么沉?” 殊不知亲自给宣瑜装了一袋子碎银子用来打点和买通关系的嘉珩,还真是用心良苦,知道那些衣服首饰的在御前都是有规定的,只能用这些来保障宣瑜的安全,还真是难为了他的一片苦心。 “嘉小姐这边请。” “哦……多谢了,那个……你叫松叶是吧》我叫嘉瑜,我们以后可都是要在一起伺候圣上的,你就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名字,可好?” 试图跟松叶搞好关系的宣瑜,已然是快速的投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中,、不管怎么说,这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先打好关系交个朋友的嘛。 “嘉小姐客气了,还是等师傅吩咐了吧,不然奴才可不敢僭越。” 然而眼前的松叶似乎很是守规矩似得,知道宣瑜的身份毕竟是臣子的女儿,未必就是真的进宫当奴才的,竟然对宣瑜的客气话委婉拒绝了? 呃…… 不知道这是他被方公公调教的甚好呢,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哦……那好吧,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既然人家都委婉拒绝了,自己也不能再去强迫什么,宣瑜唯有落后半步无声的跟着,在这来往的队伍中走到了大和帝的车驾前。 比起其他人都要早起早开动而言,大和帝此刻也不过是刚刚被方公公伺候完,好在没有看见什么妃子来侍寝,倒是让宣瑜的心里有了几分松懈。 至少不用一大早就看见不喜欢的人了。 “请嘉小姐这边走,姑姑们还要伺候圣上呢。” 原本以为是方公公一个人伺候大和帝的宣瑜,在听了松叶的话后才意识到,这御前的女官可不止一个人。 “哦,好的。” 唯有听话的站在车驾后面低着脑袋不敢『乱』看的宣瑜,直到脚后跟隐隐发麻后,才看见几个侍女从殿内鱼贯而出,没一会儿…… 大和帝这才在方公公的搀扶下威仪的出来,一路上隔着人群在一帮子侍奴下上车,浩浩『荡』『荡』的队伍才开始前行。 跟在车驾边走着的宣瑜,此刻才有被“指点”的机会。 “嘉小姐,这四位都是御前女官,分别是映桃,清荷,丹桂,凝霜,四位姑姑,她们都是伺候圣上的老人了,你在此期间就先跟着她们学习学习规矩吧。” “是,多谢方公公,奴婢一定认真跟随四位姑姑学习,还请四位姑姑多多指点。” 宣瑜一听方公公的吩咐后立刻行礼回话,更是将方公公对自己的尊称自动的改成了“奴婢”两字,不管怎么说,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低头做人才好。 “嗯,咱家要去前头伺候圣上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只见方公公对宣瑜的表现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带着自己的小徒弟松叶冲着四位姑姑交待一句后,麻溜的往最前面的御撵上走去。 站在后面的宣瑜尽量将自己表现的乖巧万分,直等到四个姑姑都上了随驾的马车后,也不敢妄自上去,只是跟在马车外打算走路,谁知…… “快上来呀。” 不等驾车的车夫问一句“好了没”,已经探出一个脑袋冲着宣瑜扬声招手一句的映桃姑姑急忙拉着宣瑜上车。 “快点,就要开动了,小心歪着脚。” 听了这两句话,宣瑜的心里才算是放心下来,不过…… 映桃的态度未必就是其他人的态度。 “多谢映桃姑姑。” “客气什么,瞧你还是个孩子呢,真是可怜见的,你进宫来伺候人,可不是让家里人担心嘛。” “呵呵……映桃你想说让嘉公子担心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的。” 还没等宣瑜笑着开口回话点什么呢,这坐在自己跟映桃对面的一个女官姑姑却是抢话道。 那一声笑得嘲讽,饶是宣瑜都听得情真意切,更不用说别人了,然而…… 宣瑜还记得这是“丹桂”姑姑,却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话,难不成是宸妃派来故意刁难之举的,还是…… “丹桂你别吓着人家嘉小姐了。” 眼见宣瑜不吭气的白了小脸,清荷倒是老好人似得圆场一句,试图调整一下这马车里的气氛,然而映桃对丹桂的挑衅也不搭理,只当做没听见。 至于凝霜姑姑嘛,更是始终低垂着眉眼,似乎对周围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一样? 宣瑜对四人的态度一一暗扫一眼后,默默地记在心里,好让自己往后的路走得更顺利一些。 剩下的一个时辰是在马车的摇晃中度过的,宣瑜撑着犯困的眼皮靠在车壁上抱着自己的胳膊,一点也不觉得这比自己跟果果两个人在马车上想怎么躺着就怎么躺着的感觉好。 更不要说这四周都是死气沉沉一般的安静,似乎谁也不说话一样? 偷偷看着映桃姑姑已经闭眼休息,清荷姑姑却是在拿着针线活绣着什么,真心怀疑她会不会在摇晃马车的动作中扎到自己手指的宣瑜,有些佩服她的功力了。 而丹桂姑姑却是始终扭头望着车窗上的一条细缝看着外面,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最奇怪的则是凝霜姑姑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至极,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的坐着…… 呃,宣瑜只能用“发呆”这个词来形容她了,可是她发呆的样子也是一派高冷呀。 本想问几句自己都要做什么的宣瑜,想了想还是先不要打扰此刻的氛围,等到一会儿要干活时再问比较好吧。 一个时辰的摇晃结束后,已经是太阳当头照了,不知道外面已经走到了哪里的宣瑜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醒……快醒醒!” “啊?” 被肩膀上的推动吵醒的宣瑜,急忙的『摸』一把嘴边的哈喇子,这才对上映桃姑姑的笑脸道。 “我们到了,得赶紧去给圣上伺候着午膳呢,你跟着来打下手吧。” “哦哦……” 可以看出,这映桃是四人之首,宣瑜急忙的从马车上爬下去,只见清荷,丹桂还有凝霜姑姑已经各自抱着什么东西往车队前面走去了。 浑浑噩噩的往周围一扫,映桃姑姑却是将一个盒子塞进宣瑜的怀里。 “拿好了,快跟我走吧。” 只见映桃自己也抱着一个盒子后,宣瑜急忙迈步跟在她身后,待饶过车队后才看见前面赫然是一座座行宫。 “到了?” “可不是……你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呢,到了里头可别『乱』跑啊。” 回头听见宣瑜的问话,映桃好心的提醒一句,听得宣瑜立刻点头如捣蒜。 “嗯嗯,多谢姑姑。” “瞧你客气的,我跟你说吧,我也是受了你大哥的嘱托呢,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别得罪了人啊。” “哦……”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后宫升职记23 抱着怀里的盒子,宣瑜跟在映桃姑姑的后面认真的点头,心想难怪自己会被映桃照顾呢,不过对于丹桂姑姑的挑衅,宣瑜不用被过多的提醒也知道是不敢小心得罪的。 于是,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将这些东西一一整理好,可别弄『乱』了,这些都是圣上要用的。” “是,丹桂姑姑。” 跟着映桃走进行宫的偏殿进行安置时,宣瑜就听见丹桂正冲着几个小太监吩咐的话,一转身看见宣瑜跟映桃后,更是高傲的丢下一个眼神径自走人。 呃…… 好吧,虽然自己没有得罪人家的意思,但人家的态度怎么看都称不上一句“友好”。 “把盒子给我吧。” 不过似乎见怪不怪的映桃却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是带着宣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呃……映桃姑姑,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看着映桃在一边忙前忙后,宣瑜积极地打着下手,可依旧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你是想问,为什么丹桂会那样对你吗?” “呃……” 被映桃姑姑一句话说中了心思,宣瑜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而? “别放在心上,丹桂就那『性』格,她对谁都是一副看不顺眼而又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么跟你说罢,我们御前女官算起来也是这宫里的女…… 可是我们却比一般的宫女的地位要高上几分,但也不绝对不是能跟妃嫔娘娘们比肩的,可是你看丹桂的『性』子,自然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自恃清高了。 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有美貌就可以高人一等,总是希望自己能一跃龙门成为个什么高高在上的主子,殊不知这有时候当奴才反而比当主子更加自在呢。 而你身为大臣之女一入宫就被圣上亲封为御前女官,你想想看,这对丹桂这种每日都汲汲营营妄图博取圣上心思的人而言,能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吗?” 拍拍宣瑜的肩膀,映桃姑姑的口吻就像是说着一件最平常普通的事情,而听在宣瑜的耳里却是有些怔愣? 难道自己这被迫进宫当女官的事情就这样碍着别人往上爬的机会了,还没怎么着呢就无形中的树立了敌人,想来不等宸妃真正出手,自己很有可能就被众人给捏死了。 也难怪嘉珩如此不放心的,提前找了映桃姑姑来照顾自己,不然还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多谢姑姑提醒,那我以后可就要劳烦姑姑庇佑了。” “唉……你也别太担心,反正我们都是圣上跟前做事的,况且还有方公公呢,顶多平日里受些小气小委屈罢了,大的事情上丹桂也不敢僭越。” 末了,映桃姑姑似乎对宣瑜的担心并没有太过的关注,而是熟练的开始将东西一一整理起来,正如她们所说的那样…… 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伺候大和帝的,半点也『乱』套不得。 “呼……” 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宣瑜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开始跟着映桃姑姑学习如此做一个御前女官。 当然了…… 伺候人的事情从来都不止需要脑子,还需要用心。 “这个是圣上最喜欢喝的正山小红种,泡茶的方法也是独一无二的,跟别的绿茶或者清茶的方法不同,切记一定要泡制到位,否则圣上是会生气的。” 映桃姑姑算起来是御前女官四人之中的首领人物,而此刻也是负责教授宣瑜的,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这里,总是要学习着怎么伺候人才对。 “嗯,我记住了。” “那好,你自己多多练习练习吧。” “是,姑姑。” 看着映桃姑姑将一小盒茶叶放在自己面前后,宣瑜禁不住的感叹…… ‘果然是皇族的手笔大方,即便是为了让一个奴才学习着更好的伺候主子,连这样金贵的东西都肯随意浪费呢,饶是在普通人家里,这些被自己用来练习的茶叶也够一年的开销了。’ 将脑袋的胡思『乱』想纷纷甩掉,宣瑜认真的按照映桃姑姑的指点开始学习泡茶,想来在圣上身边伺候的人,总是都要有一技之长的。 而这一练习便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等到头顶的太阳强烈的刺激着宣瑜的后脑勺后,才发觉此刻已经早已到了午时呢? “咕咕……” 又累又饿的宣瑜,趁着周围无人,将茶杯中用来练习的热水端起来喝了两口,即便是这样练习的好茶她也不敢偷喝,免得被人发现。 不过,为什么没人来叫她吃饭呢,还是…… 忍着心里的狐疑和一肚子的饥饿,宣瑜端着手里练习用的茶杯茶壶往偏殿走去,原本安静的院落里,忽而传来一阵说话的笑闹声,迎面就撞见了几个三三两两出来的侍女们。 而为首的竟然是丹桂姑姑? 心里一阵咯嘣,宣瑜正心想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的想要低头避开,却不知自己早已是人家的眼中钉了。 “站住!手里拿的什么?” 原本就在一旁侧着身子低头行礼的宣瑜,被这一声冷斥吓得下意识抖了抖身子,就连手里端着托盘上的茶杯也跟着发出了瓷片碰撞的声音,更不用说那几个跟在丹桂姑姑身后巴结似得侍女们正在窃窃私语的偷笑了。 宣瑜搞不懂那些女人在笑什么,却是咽了咽口水老实的低头答道…… “奴婢见过丹桂姑姑,回丹桂姑姑的话,这些是映桃姑姑拿来让奴婢练习的茶具。” 听着宣瑜这番颇为客气的回话后,丹桂的脸上倒是舒缓了几分神『色』,不过看起来却是更加张狂得意了。 原本她就自认为自己是御前女官中样貌最美的,外加上御前女官本就是后宫宫女之首,这么算来,丹桂更加认为自己在后宫里所有的侍女之中是翘楚,而圣上也本该是最偏爱她才对。 然而? 这一切似乎都被初出入宫的宣瑜给破坏了,无论是出身身份,而是背后的势力,就连在大和帝面前的身价都比自己高的宣瑜,怎么能不被她所有嫉恨呢。 “练习的茶具?哼……你一个初出进宫的奴才知道什么呀,这是三年前圣上下江南时在芜湖边上得到一名圣僧赠送的珍贵茶具,也不知道是不是映桃年纪大了,竟然拿这些珍贵的东西让你练习? 唉……要是万一被打碎了,圣上怪罪下来的话……可是要杀头的呢,搞不好还会全家诛杀。” 顿着后话,丹桂的话在宣瑜的耳边一字一句的响起,还不等她更加在心里平添几分恐惧后,就再次听她高傲的说道。 “你是来吃饭的吧,那真是抱歉了,饭菜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残羹冷炙都被小太监们拿去喂牲口了,你要是愿意去跟冷宫的牲口们抢饭吃那倒是也无妨,不过看在你敢随便拿着圣上茶具的份上,我要罚你在此跪地半个时辰,双手举着茶具高过头顶,表示对圣上的尊敬。” “丹桂姑姑……” 前面那些恐吓自己或者羞辱自己的话,宣瑜可以当做不放心上,然而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呢? 带着诧异和隐隐的反抗抬头后,宣瑜的脸上却是猛然被打来一巴掌。 “啪!” 脆生生的巴掌声响起,自己的半张脸火辣辣的疼着。而一只耳朵更是嗡嗡作响,但这些都比不上自己因为一时慌张而没有拿稳手中托盘导致茶具碎在了脚边的场面。 “啧啧……看来你真该担心担心自己家中的父兄娘亲会不会被你给连累了呢,这下好了,我现在就去给圣上禀告,你就一直在这里跪着吧,看看圣上会不会砍了你的脑袋。” 丹桂姑姑那『奸』计得逞的声线带着兴奋和得意,更是一抬脚踹在了宣瑜的小腿膝盖上,让她匆忙跪地,不仅划破了手掌,更是将几片碎片跪在了腿上,疼痛就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你们几个刚才不是说自己吃撑了吗,那就在这里好好的守着,不许她起来,也不许她动一下,如果动了,就给我好好的教训。” “知道了,丹桂姑姑。”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宫女立刻随声附和,宣瑜知道她们都是为了巴结丹桂的,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通情达理,索『性』低着脑袋不吭声的跪着。 反正此刻处于劣势的自己,即便是有什么反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这绝对不代表软弱。 宣瑜相信,大和帝是不会为了一套茶具而杀了自己或者嘉府的什么人,但未必这件事情不会让宸妃拿着做大文章,指不定想借此机会将自己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折磨呢。 低头深思之际,手上的疼痛伴随着腿上的一点点的渗入肌肤,然而这些都不比不上腹中的饥饿,外加上头顶上渐渐西移的日光,唯一在曝晒中跪着的宣瑜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冰冷了。 不知道这算是被饿着的,还是因为流血过多而导致的了。 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能遇上嘉珩。 脑中只想到了嘉珩的她,竟然没发现,自己早已在内心深处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几个看守自己的宫女除了窃窃私语的讥笑和嘲讽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过多行为,宣瑜猜想她们只是不想惹祸上身罢了,毕竟自己的身份还算是一层保障。 可惜…… 除此之外却是再无作用了。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那几个宫女一一离开了,想来也是要回去伺候他们的主子,可是唯有还跪在地上的宣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处的院落原本是供给侍女们吃饭的地方,眼下又因着前面的猎场需要人手帮忙,哪里有人会来这里看见自己受罚而去找人帮忙呢? 就在期待和失落中渐渐等待的宣瑜,最终还是熬不住的晕了过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眉头紧缩的感受着手上和腿上的疼痛,半点都不舒服。 “嘶……疼……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宣瑜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沸水中被人煎熬着什么,一道道刺激着自己神经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了的大喊着,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像是蚊子哼哼。 “阿瑜?阿瑜?” “疼……疼%” “阿瑜醒醒?阿瑜你醒醒……” 当宣瑜终于睁开疲惫的眼神后,入目处竟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瞬间就抚平了她的悲伤。 “大哥?”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一句“大哥”伴随着哭腔喊出,宣瑜的眼泪没预警的扑簌般落下,却被嘉珩一个拥抱入怀,温厚的大掌正渐渐的抚平她颤抖的汗湿的后背。 “大少爷,小姐的『药』熬好了。” 门口忽而响起一道声线,宣瑜抽噎的回头,看见果果端着『药』碗,在蒸汽氤氲中『露』出半张担心的面庞。 “给我吧,你先下去。” 看也没看果果一眼,嘉珩利落的端过『药』碗吩咐一句,可是宣瑜却摇摇头拒绝道。 “我不要吃『药』,我饿了,我要吃饭。” 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掌被裹着纱布隐隐泛疼,下一秒就被嘉珩按着肩膀严肃道。 “别『乱』动,喝了『药』就吃饭,你受伤流血,不吃『药』是不会好起来的,后面还有好些日子呢。” 对上那双说不清有多复杂神情的眼眸,宣瑜心里的委屈却是瞬间爆发,然而除了扁着嘴小口喝着嘉珩抵在嘴边的『药』碗后,她什么也没说。 唯有将眼泪一点点的混在『药』水里吞咽下去,好在…… 这『药』竟然一点都不苦? “我放了些甘草,就知道你怕苦,你坐着,我给你端饭。” 对上宣瑜诧异的眼神后,嘉珩不用问便开口解释一句,等到将宣瑜扶好靠在身后的靠枕上时,嘉珩又转身去外间端了一桌饭菜回来。 “知道你饿了,但你受了伤还是吃些流食和清淡的好。” 递给宣瑜一碗红豆粥,桌上几个清淡小菜外加糯米糕和红豆糕的组合,瞬间满足了宣瑜的胃口,大口大口的饱餐一顿后,宣瑜才响起什么的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是怎么被带回来的?圣上有没有罚我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后宫升职记24 也唯有在吃饱喝足后才能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些列的问题,然而要是没有提前处理好一切,嘉珩怎么会如此淡定的守着她。 “没有,圣上已经听了映桃的汇报,提前恩准你用那套不用的茶具做练习,此事方公公也作证,所以丹桂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况且你脸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的伤都明摆着呢。” 不知道这种淡漠的口气听起来是怎么样的,但宣瑜却是下意识的打个寒颤,瞅了一眼略带低垂眼神的嘉珩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我真的没有跟她争执什么,我都任由她打骂了……要是还惹了圣上不高兴,那我也没办法了。” 一脸无奈的宣瑜耸耸肩,摊开的两手上被抱着纱布,此刻对上嘉珩望来的眼神,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风起云涌。 “跟你无关,此事我会处理,以后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用忍着,不是你的错你就打回去,就算是你的错也无妨,照样打回去。” “……啊?” 这貌似跟原先的嘱咐完全背道而驰呀? 宣瑜傻兮兮的发愣几秒,有些怀疑受伤生病的人是不是嘉珩了? “吃饱了吗?” “哦……嗯嗯。” 被嘉珩起身打断了思绪问道一句,宣瑜虽是脑袋在点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急忙的将剩下的几个点心抓走,看着她这幅饿惨了的模样,嘉珩却是略带叹息的道一句。 “还有呢,不够了再给你拿。” “不用不用,我好像吃太多了呢,你吃了吗?” 一边往嘴里塞着红豆糕,一边才想起来问一句人家的宣瑜,敢情你是饿死鬼投胎呀? “管好自己,再去『操』心别人。” 径自出门丢下一句的嘉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暖男,不过…… 暖男对宣瑜而言也没什么用。 此刻正坐在软榻上抱着被子舒舒服服吃了点心的她是绝对不会想到,某人正在替她“处理”问题呢。 …… “啊!嬷嬷我错了!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宫中的里,无论是主子奴才,最害怕的地方倒不是冷宫,当然了,能被贬谪到冷宫里的,还分什么主子奴才吗? 不过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害怕“慎行司”的。 更不用说,这里只有进去的份,没有出去的份,因为能活着离开慎行司的人,最终不是残了,就是比残了更惨。 “你可劲儿的喊吧,听你还有力气喊叫,那就得来点更狠的!” 一个已经上了年纪却是面相极度凶狠的老嬷嬷,正在卖力的拷打被绑在铁架上的女人,已然是凌『乱』的长发下,只有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庞,唯有细细的看去,才知道这正是…… “哼,人前多么风光的丹桂姑姑,眼下也有机会落在我们的手上,可是得好好的‘伺候’才行。” 几个轮班鞭打的老嬷嬷们纷纷『露』出一脸的讥笑,丹桂被送进慎行司可是有人暗地里交待过的,只管好好的打,不需要手下留情。 无论这交待的人是谁,反正她们也是收了银子只管办事的。 “不!不要……不!啊……” 当一股糊味从自己的身上传来时,丹桂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脑中唯有一片绝望,以及满嘴被咬出的混着鲜血的碎牙。 “哟……这就晕过去了,果然是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打,咱们姐妹几个也休息会儿吧。” “走走走……” 随着几道碎碎的骂声,这无人到来的地方已然变得诡异的安静,被吊在铁架上不知死活的丹桂,已经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剩下的只有一滴滴鲜血在嘀嗒作响。 殊不知,此刻某个站在宫墙外等待消息的身影,才是她最该感到害怕的。 “……主子。” 只见那一堵宫墙后,一道低头弯腰看不见脸面的身影,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人,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办妥了,保准不会出岔子。” “嗯。” 一双眼眸,淡漠的声线,还有挺拔的背影,恰如其分的在月光偏西几分后『露』出半张如玉的面庞,此刻望去,才觉得那脸『色』和那目光正仿佛穿透了一切,带着噬骨的恨,还有…… 满腔的爱。 “主子,圣上那边其实对此事是颇有微词的,只怕少了一个御前女官,那小姐那边……” “放心,如果阿瑜必须要进宫的话,倒不如让她一直做个御前女官的好。” “……是。” 闻声,听见眼前“主子”的话后,这回禀的人似乎才明白其中深刻的涵义。 夜『色』,就这样在一滴滴鲜血的流逝中过去了,无人知道,这个世上,已经少了一条生命,就像是没人知道这个宫墙内外在将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唯一知道的就是,无论是走进宫墙的人,还是走出宫墙的人,都是染满了鲜血的人。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极好,宣瑜基本上是一觉睡个自然醒,等到她翻个身舒舒服服的磨蹭着脑袋下面的绒被时,才发现…… “呀?我……” 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昨晚上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去“当值”,还是? “吱呀……小姐?您醒了?” 正当她糊里糊涂的在床上发呆想着时,房门却被人从外打开,只听见果果那熟悉的脚步声和问候声穿过了屏风径自往里间走来。 “我是不是该去前头干活了?” 还以为果果是来叫自己接着去当值的,谁知? “小姐是不是没睡醒呀?大少爷可是说了,您受了伤,圣上都同意您回来养好了伤再去呢,大少爷还说…… 既然如此,就多养几天也无妨,您瞧,这是大少爷临走前嘱咐奴婢给您熬得汤『药』,还有早膳,奴婢都一一给您端来了。 奴婢先伺候您梳洗更衣吧,小心您的手和腿,待会儿等您吃完了,奴婢再给您敷『药』。” 一边利落的动作着,一边给宣瑜解释的果果,倒是一天的功夫就变得如此勤快听话了,暗地里佩服嘉珩那管教人的手段,宣瑜任由果果开始悉心伺候,可心里却想着这番话。 ‘也不知道嘉珩是怎么跟大和帝说得,既然自己没错,那定然是丹桂的错了,既然如此,丹桂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别等自己回去了,丹桂又要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 那还是别惩罚她的好了,免得因果循环个没完没了……’ “小姐?小姐?” “……啊?” 被果果叫了好几声才回神的宣瑜,对上果果那担忧的眼神后,只听她端着手里的『药』碗蹙眉问道。 “小姐可是在御前受了什么委屈,怎么才一天的功夫人又是受伤又是憔悴许多的,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夫人看见了肯定心疼呢,就连大少爷也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一早上起来就听见果果这“大少爷”长,“大少爷”短的,竟是比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念叨的还要多,知道果果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每日里都怀揣着一颗春心时刻萌动着的宣瑜…… 却是压根没听见的接过『药』碗仰脖喝进。 嘴里依旧是那充满了甘草般甜味的『药』汁,半点也不让自己受苦了,连带着心里也变得甜蜜几分的问道。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事要问他呢。” “大少爷走的时候没交代,只说是要奴婢好好照顾您。” 麻利的接过宣瑜手里的空碗,又端着早膳过来的果果,盯着那碗红豆粥就像是盯着什么心爱之物似得两眼放着无限憧憬的目光…… “小姐您不知道,这红豆粥竟然是大少爷亲手熬得呢。” “……咣当!” 刚要拿着勺子开吃的宣瑜冷不丁被这话吓得连勺子都掉落了,愣愣的扭着僵硬的脖子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 依稀还记得自己不止一次的提过这红豆粥超级好喝,还说嘉珩怎么连厨子都带来了的宣瑜,此刻仿佛是被人拿榔头砸中了脑袋。 “奴婢也是偷偷看见的,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少爷就去小厨房里亲自给您熬『药』,熬粥了,临走之前还叮嘱着奴婢一定要看着火候,没想到大少爷人这么好……以前只觉得冷冰冰的……” 果果这番少女怀春的话碎碎念道个不停,全都被宣瑜当做了消化品,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红豆粥和红豆糕,想着原来自己爱吃的东西竟然都出自嘉珩之手? 忍不住幻想着以后嘉珩要是不当官了,完全可以在大街上开个粥品店,就凭他这连自己这张二十一世纪尝遍美食的嘴巴都能征服的能力,一定是生意火爆极了。 到时候…… 眼见碗底已经舀光了,宣瑜才讪讪的打住自己的天马行空,任由果果收拾了东西,自己怀抱抱着红豆糕一口接一口的边吃,边…… 发呆。 想着宸妃此刻指不定怎么算计,想着定嫔会怎样谋划,还有三皇子和四皇子表面看起来兄友弟恭,实则都在争夺诸位的一一阴谋,宣瑜真的好像逃离这一切。 但是? 总有人惦记着她呀。 …… 皇家猎场上已经开始了逐鹿追角,奴才们纷纷将养肥了一整年的小兔子,小鹿们赶进围场内,任由那些骑在马上的皇族们『射』箭比赛。 这一天,猎场上最是热闹,大和帝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外加上一些英勇矫健的侍卫或者大臣们一起看着这场人与动物的盛宴,体会着这狩猎的心情,带着澎湃的情绪。 然而,比起男人们在猎场上的血腥,女人们之间可从来都是绵里藏针的呢。 “听说丹桂犯了错已经被宫规了呢,看来嘉小姐可是真的要成为御前女官了,那一身娇贵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伺候好圣上呢,真是让人担心。” 此刻正坐在看台上最高位上的宸妃,扫一眼下面跟着方公公身后等待传唤伺候的三个御前女官后,冲着下首位的定嫔阴阳怪气道。 这次围猎出行,除了宸妃和定嫔之外,只有几个位份极低的官女子跟随伺候,此刻甚至连这看台都进不了,倒是越发让宸妃觉得自己是后宫之主了,竟然连这种伸手管到了圣上那里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闻声的定嫔心里如此一想,面上却是谦和笑道。 “姐姐真是『操』劳,如今咱们都出来游玩了,姐姐还如此担心这些小事,难道这不是该方公公料理的吗?要是姐姐想知道的更多,不如传方公公上前细问吧?” 知道方公公是大和帝身边最亲近的心腹,要是宸妃问了此话,定然会让大和帝知道,兴许就会让大和帝觉得宸妃以及三皇子正在朝中拉帮结派,不然何必如此关注嘉府的人和事? “有什么可问的,一个奴才罢了。” 索『性』宸妃也知道此话不宜多问,斜扫了一眼始终看着猎场里竞争的定嫔后,有些埋怨的掩盖着眼中的锋芒随口应付一句,很快就挑起了别的话题。 “其实之前本宫瞧着那个丹桂听顺眼的,本想着跟圣上说,要不要调到本宫那里当差,反正都是姑姑的位份,可委屈不了她什么,唉……谁知,这丫头倒是个命贱的,竟然敢惹圣上,真是该死。” 宸妃的话颇有几分微词和试探,不过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但也不知道是谁动手的定嫔,却是明白了一件事,越发顺着宸妃话往下说道。 “妾身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事,倒是可惜让姐姐白白浪费此等好心了?” “这哪里是什么好心,只是看着那丹桂倒是个模样俊俏的,难道妹妹不觉得吗?” 一抹眼风扫来,定嫔却是笑了…… “这宫里人来人往的,从来都不缺少年轻漂亮的,况且又是伺候圣上的女官,自然是不同了,妾身瞧着那映桃就十分的乖巧可人,清荷伶俐舒爽,凝霜虽是面上有些傲然的样子,却也是个本分的,想来方公公亲自挑选的人定然不会错了。 诚然如姐姐所言,那丹桂的模样是出挑了些,可是惹怒了圣上却是没个好结果,倒也不足可惜。” 一番话落定,说得宸妃再无机会挑起后话,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刚要借机发怒,却听见猎场上已经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后宫升职记25 “父皇果然是越发年轻了,这骑『射』的本事可不是儿臣可攀比的呀。” 三皇子说话永远都是如此的好听中透着谄媚,初听之下甚为悦耳,可细细品味之后只觉得极其厌恶,不过此刻的大和帝正龙心大悦,自然是不会觉得此话有何不妥。 “三哥说得真好,有父皇和三哥给我当榜样,我可是要好好学习学习的。” “四弟不必谦虚,你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 四皇子谦逊的话音落地,三皇子急忙表现自己的大义,却被大和帝笑着打断…… “去,把这头鹿架起来,今晚上可是要饕餮盛宴,君臣共享!” 心情大好的大和帝冲着方公公摆手吩咐一句后,立刻便有奴才们上前收拾,此刻应纷纷迎上前伺候的三位御前女官自然是要比不上宸妃的速度了。 无论是按照位份还是权力,就连跟在身侧的定嫔也没机会亲自动手。 “圣上今日可开心了?先坐下来休息片刻吧?” 宸妃此人虽是高傲,但唯有对着大和帝时才会温柔几分,只不过这前后的差距看的众人唯有低头尴尬了。 “不必了,拿酒来!” 挥开宸妃这小心伺候的动作,大和帝转身落座后,却是接过凝霜手中的酒壶冲着方公公道。 “记得一定要取最新鲜的鹿血,这可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是,圣上。” 鹿血酒是珍品,唯有帝王才能饮用,而每年这个时候,被赏赐鹿血酒都被看成是一种帝王的宠幸和喜爱。 此刻一听见大和帝吩咐方公公去准备“鹿血酒”后,退在两侧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纷纷在心中有了计较,就连宸妃跟定嫔也是在心中等待着后话。 “今日是围猎的第一天,朕很是高兴,等方公公将鹿血酒取来,一定要赏给众人共享。” “多谢父皇。” “多谢圣上。” 群臣跪拜,坐在龙椅高位处的大和帝心满意足的摆手大笑,一场盛宴已经开始…… 比起前方的歌舞升平,篝火烤肉,酒席萦绕的欢快气氛,后方行宫里的一座小屋内,宣瑜已经无聊的躺了大半天了。 看着自己被裹了纱布的双手,还有微微一动就会腿疼的膝盖,只好对那从远方传来的乐声感叹一句…… “不知道大哥现在当值完了没?怎么还不回来?” 当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思念最亲近的人,这一点宣瑜也不例外,此刻的她除了嘉珩之外,似乎也亲近不得谁了? 三皇子心机深沉,不得相处,四皇子看似是个志同道合的吃货,可实际上却也是另有谋划。 更不要说其它根本不相识的人了,或者有什么目的,或者根本不需要搭理,唯有唯命是从的果果守护左右。 但是宣瑜却又明白,果果不过是听嘉珩的话才这般照顾自己罢了。 “唉……我怎么这么失败呢?” “呃?小姐你说什么?” 打个盹才醒来的果果急声反问一句,却是『迷』『迷』糊糊的往院门口望去,可见她倒是也挺心急的嘛。 “咳咳……那个果果呀?你看我也没什么事了,不如你去前面看看大哥回来了没?” “哦,好的,那小姐你先好好躺着别动啊。” 其实早就心痒难耐的想出门的果果不过是因着之前嘉珩要她死守着宣瑜不得离开的命令罢了,既然宣瑜都这样吩咐了,那她还真是不用给自己多找一个借口,麻溜的走人呢。 “哎……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呀!” 想想就知道前面的盛宴有多热闹了,然而自己却是受伤无法前去的遗憾喽。 宣瑜唉声叹气的在床上抱着枕头趴着,两眼无神的盯着门外,唯有那条细缝貌似还能给自己一些想象外面热闹的空间。 “……嗯?” 眨巴着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宣瑜,猛然间有些困『惑』,而不等她努力撑着胳膊肘从床上爬起来后,已经看见一道身影快速的闪身进来。 “呼……烫死我了!” 瞪着眼睛浑身僵硬的宣瑜只见四皇子一身小太监的打扮竟然熟门熟路的麻溜闯进? 好吧…… 这还真是皇子的作风做派呢,完全省略了敲门请进的那一套…… “呃?我以为你饿了?” 将怀里抱着一大包的“东西”自顾自的放在桌子上后,四皇子冷不丁的对上宣瑜的眼神讪讪一句。 “那是什么?好香啊?” 隔着数步距离也能闻见那纸包里的香味,宣瑜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探去,更加忽略了四皇子的不请自来。 “烤鹿肉,怎么样。” 两人在吃这一方面还真是至交好友呀,完全不需要客气的直接进入主题。 “嗯嗯。” 可劲儿的点头,宣瑜一边心想自己大概好几辈子都不会吃到烤鹿肉,一边暗自咽着垂涎三尺的口水,直勾勾的看着四皇子捧着纸包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上。 “呐……刚烤出来的,小心烫手!” 不等四皇子多说一句话,宣瑜已经伸手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去…… “嗯……” 这美味真是无与伦比啊,就连往日自己不怎么吃肉的习惯也被打破了! “怎么样?好吃吧?” 眼睁睁的看着四皇子正变戏法似得从袖口和胸口里掏出各种小纸包,有的是点心,有的是蜜饯,竟然还有一包各『色』坚果,末了…… “呐,还有这个!” 从后腰处捞出一壶酒的四皇子,果真是…… “太厉害了你!你怎么弄来的!” “你真该出去看看,你不知道还有好多呢,还有这个……据说是一种水果,挺甜的。” 从一个纸包里取出一串“马**”的四皇子,貌似对眼前的东西不怎么熟悉,不过这对宣瑜而言却是…… “天啊!真好吃。” 一把抓过去就省不得放开的她,自然不会告诉四皇子这叫什么了,只管吃进自己嘴里才是正经。 “这酒可是金贵的很呢,你要不要尝一口?” 直接端着酒壶仰脖倒了一口后,顿时一股清香的味道散开,宣瑜都不敢相信这是酒? “什么酒,怎么是香甜的味道?” “这是清泉酒,用玉山上的泉水和香果酿制的,当然是香甜的了。” 递过手里的酒壶,示意宣瑜也喝一口的四皇子,还不忘捏了一块滚烫的鹿肉往嘴里丢去…… “啧啧……真够味,吃鹿肉就得配这酒才行。” 看着四皇子一脸满足的样子,宣瑜瞬间就打消了刚才的犹豫,接过酒壶顺着壶嘴喝了一口…… “咕嘟……” 嘴里的清泉酒果然配得上这个名字,不仅闻起来清甜,就连喝起来也是如此。 “还有这些,都是进贡上来的,我趁着父皇不注意,专门去几个御前女官跟前讨得。” “什么?映桃姑姑也任由你要吗?” “怕什么,要点吃的她们谁敢说?” “呵呵……你厉害。” “那是,在这方面没人比我厉害!” 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酒,偶尔剥两颗坚果入腹,末了还要配上点心和蜜饯,宣瑜只觉得这个夜晚简直过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四皇子是什么时候走的,总之? “唔……” 当自己睡得香喷喷之时,才听见屋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句说话声,外加上间歇『性』的抽噎? “呜呜……大少爷饶命啊,奴婢真的是奉了小姐的命令出去找您的。” “求求大少爷!求求大少爷!” “还不滚出去!” “是是是……” 不知道为什么,嘉珩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冷漠,但宣瑜却分明的感受到他的怒火和生气,然而很想问一句他为什么要生气的宣瑜,竟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于是…… “醒了?” 在她不知不觉中说出嘴里那句话后,才被这已经靠近自己身边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眼神给惊呆了。 “什么?” “……” 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是被吓醒的宣瑜糊里糊涂的睁眼呢喃一句,可是嘉珩却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定定的望着她,仿佛是一种审视? 但至于他要审视什么,宣瑜却不明白。 “你晚上跟四皇子在一起的?” 想来,此话绝对不是一句问话了,宣瑜一边清醒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狼藉想着定然是四皇子离开前都带走了的沉思不语,下一刻就被嘉珩忽而靠近的动作给愣住了。 “啊?什……什么?” 这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的太过,还是嘉珩此刻的脸『色』看起来不同寻常,竟是让宣瑜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往床角里靠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我干什么了?” 一脸无辜的望着嘉珩的目光中透着对所有事情的无知,而下一刻顺着嘉珩的眼神一起滑落到自己胸口后…… “啊!” 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一直穿着衣服,而此刻为什么却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小衣的宣瑜,刚才还想说这一觉怎么睡得如此丝滑舒服呢…… 眼下,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嘉珩要生气了。 “我我我……我那个……” “怎么,想说是你自己脱得吗?那请问,你脱掉的衣服去哪了?” “……” 这下,张嘴结舌的宣瑜可真的是一个字也说不口了,更是浑身冰冷的对上了嘉珩严肃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玩笑,也没有纵容,只有…… 满满的担心。 “你怎么知道四皇子来过了?” “我不仅知道四皇子来过了,还知道上一次他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接近你的。” “……难道?” 宣瑜冷不丁的拧眉,她有些不敢想象四皇子给自己脱了衣服还拿走后会发生什么,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了。 就这样愣神又僵硬的坐在床头,早已披散下来的床发掩盖不住滑润雪白的臂膀,可是…… 这些,都是事实。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四皇子带了很多好吃的来找我,我们吃着吃着就……我就睡着了,然后等我醒来……看见的就是你了。” 努力的回想一番后,宣瑜再抬眼望去时,已经煞白了眼『色』微红了眼眶,蓄满的泪水在微弱的烛光下盈盈欲滴,看的嘉珩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心疼。 “对不起,我……” 很想说自己错了的宣瑜却知道此刻无论怎么道歉都是无济于事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害羞的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想要证明点什么的小动作…… 依旧没有逃过嘉珩的眼神。 “你该庆幸四皇子还没有太过畜生,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想借此威胁你……或者嘉府。” 伸在被子里的手掌猛然被嘉珩此话说得握拳,低头咽下一口冰冷的宣瑜微微松了口长气,她就说嘛…… 至少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感觉,这就说明四皇子他…… “他个畜生!” 一想到此事才后知后觉的怒骂一声的宣瑜,总算是从此事中回神了。 “他算计我!” “也许不是他,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上一次宸妃和三皇子知道了四皇子帮你的事情后,你觉得她还会不放只眼睛在四皇子身边吗?” 相比于宣瑜被搅和的一愣一愣的思绪,嘉珩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更是对着宣瑜这幅狼狈的样子饶有兴趣的…… 盯得不放? 好吧,尽管是兄妹,但?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宸妃的人故意陷害四皇子,让我误会四皇子后,好转向投靠三皇子吗?这些人真是有意思,我们就不能直接摆明了态度不要再明争暗斗了吗?” 受够了自己每天都要被这些人算计的宣瑜,忍不住丢开了抓着被子的手心,瞬间滑落胸口的锦被悄无声息的『露』出一抹风光,随着她气鼓鼓的胸口忽而起伏…… 此刻才不着痕迹般收回目光的嘉珩,难得会有心跳加快的时候。 “我说过了,一切都要熬到父亲回来之后,这几日你要么乖乖的在这里待着不要再惹是生非,要么……你就得学着跟这些人争斗。” 冷丁的丢下一句就大步离开的嘉珩,那快速消失的背影怎么看起来多了几分仓皇而逃呢? “哼!该死的!” 坐在床边捶打一句的宣瑜,却是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反击,只怕这些人真要当自己是病猫了!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后宫升职记26 身为宫中奴才的日子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要么会为了自己的主子丧失『性』命,要么会被别人陷害,还有甚者,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于是,在宫里生活,你除了往上爬之外,唯一的选择就是出宫,然而这两种都不是简单容易的。 不过,身为御前女官,这个职位却并非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要么是宫奴中最出类拔萃的,要么是身份地位不错,进宫不过是一个形式的。 很显然,宣瑜摊到了后者,也就是身份地位不错,但至于是否是一个形式,还有待后续。 很难说,大和帝究竟会不会也将她当做一个棋子,来牵制住嘉府呢? 当宣瑜在床上认真的想了好几天后,这手上的伤口终于愈合了,在方公公带来的随行御医的检查下,终于被宣告一句…… “嘉小姐,圣上恩准您伤养好后再回去当差,如今……” “多谢方公公,嘉瑜知道,这就跟着公公回去。” 低眉顺眼的行礼回话一番,宣瑜知道,这一次回去,她定然会不同,至少不会再犯之前的过错了。 “那……嘉小姐请。” 就连方公公也觉得有几分意外的扫了一眼宣瑜后,这才带着她一路离开。 距离整个围猎,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的最后一天,明日就会大部队开动启程了,于是今日也是格外的繁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侍卫和侍奴们都步履纷纷的搬东西整顿着。 而始终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宣瑜,第一次没有流『露』出心不在焉的神『色』,可见这一次又一次的教训,已经让她不得不快速的成长,或者收敛了。 “方公公?” 正低头看路的宣瑜只听见前方有人高呼了一声,立刻跟着方公公身后顿步行礼。 “给三皇子请安了。” “免礼,本宫正好要去找父皇呢,一道走吧。” 宣瑜低着脑袋跟着方公公一道问安起身,听着三皇子此言半个字也不信却没有半点表示,更是连眼角也没往三皇子的方向扫去。 可是,她不搭理,未必代表了人家就不会搭理她。 “看来嘉小姐的伤势已经大好了,这是要去给父皇当差了吗?” 方公公对三皇子一通随行的举动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对之意了,而他故意走在宣瑜一侧的动作更是意味深长。 此刻,听着这句话,宣瑜无法不回应,只好淡淡的点头道:“回三皇子的话,是。” 颇为冷清的声线,听得人有些拒之千里,不过这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三皇子问问题的热情? “手上的伤痕可全都好了吗?本宫那里有一种上好的『药』材,可是去疤痕的,回头打发奴才给你送去吧。” “奴婢多谢三皇子好意,不敢当。” “这有什么,反正这『药』本来就是用来治伤的,不然放在那儿当摆设吗。” 摆摆手,似乎不想在听宣瑜多说什么拒绝之话的三皇子已然加快了脚步当前,方公公还在宣瑜有些不愿意的怔愣之际,已经小碎步的跟了上去,还不忘无声的丢给她一抹眼神。 好吧…… 有权势的人就喜欢用这种“强买强卖”的态度来威胁别人,难道他们真的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暗暗恨声一句,宣瑜越发低着脑袋了,等到终于跟着方公公来到前殿后,这才被指使着去找映桃姑姑。 “奴婢告退。” 快速的丢给方公公一句后,宣瑜麻溜的走人,殊不知她身后的三皇子却是侧着身子蹙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仿佛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的样子,任由方公公低头装作看不见了。 身为宫里伺候圣上的老人,方公公的眼神和智慧可是一样的聪明,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更知道什么事情该看,什么事情不该看了。 “如今父皇惩罚了丹桂姑姑,这御前女官还真是缺少人填补呀。” 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失神一样,三皇子这一句喃喃自语当然是不需要任何人接应的。 只不过当他迈入殿中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先比他来早了一步呢? “儿臣拜见父皇……哦,四弟也在呢。” “见过三哥,三哥安好。” 两个兄弟见面行礼问好一番后,高座上的大和帝才将御桌上的文件阖上,转身招呼着御前的嘉珩交待道。 “此事待朕回宫后着急众大臣得细细商量,这可不是小事,不得马虎,你先下去筹备仔细写个折子上来给朕看看吧。” “是,圣上。” “嗯……此事让老四跟着你学习学习着,别省得他一天闲得慌。” “是,父皇,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跟着嘉珩认真学习。” “行啦,你们几人年轻相仿,年轻人在一起总比跟着朕这个老年人在一起好。” “父皇哪里老了,父皇永远都是最健朗的!儿臣们可比不上。” 虽然听着大和帝给四皇子委派了任务,更是跟着嘉珩一起,心中难免会不舒服的三皇子,却绝对不会错过这最后一句的奉承话。 在见大和帝被自己逗得龙颜大悦后,这才装作一脸无知又好奇的冲着嘉珩问道。 “如今嘉公子深得父皇的赏识,连四弟都跟着你学习了,本宫更不能错过,若是办事之中有需要的地方,本宫可不会拒绝。” “多谢三皇子,微臣尽力而为,不敢居功,更谈不上学习,一切都是圣上恩宠,下官感激涕零。” 论起谦卑谦逊,不光三皇子是此类行家,就是嘉珩…… 每日都不知道要将这样的话说出多少,不然怎么堵得上别的人嘴巴。 “好了……好了,朕还有要事处理,尔等都退下吧。” “是,微臣告辞。” “儿臣告退。” 嘉珩等着三皇子跟四皇子一道离开后,这才落后一步的尾随,不过两位皇子却是故意顿着步子落后在他身侧。 “四弟能跟着嘉珩一起去办事,真是荣幸啊,连父皇都对嘉珩赞叹不止呢,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本宫才有这样的机遇。” 若是光听此话,定然听不出三皇子的嫉妒之心来,不过这对四皇子而言,却是心知肚明。 “三哥说笑了,这都是父皇觉得我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干,这才让嘉珩带着我的,不然我要是自己去办事,定然给办砸了,哪里像三哥你这样,什么事都能挥挥手就办好了!” 仰着一张看似天真无邪的笑脸,拍拍三皇子的肩膀一脸恭维的说完,果真是让三皇子再也挑不出半个刺来。 “四弟这张嘴呀还真是会说话,说得你三哥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哈哈哈……” 任由这面前的两位皇子上演一出虚情假意的“画面”,嘉珩默默无闻的跟着,可心里却是想起宣瑜已经去了御前当差。 既丹桂死后,这御前女官倒是不多不少了,可见这个空缺填补的十分到位,就算是宸妃来要人,也是没个借口了。 看似什么也不说的嘉珩,总是会默默地将所有的前路都替宣瑜铺好,可即便是如此用心,也未必能保证一切平安顺利,正如眼前这两位看似兄友弟恭,实则勾心斗角的皇子。 更不说这两人其中有一人还拿着宣瑜的衣服呢,嘉珩时刻要等待这枚定时炸弹的诬陷,他知道,在猎场这里还需要一个契机,兴许就是今夜。 …… “嘉瑜,你将这些东西分类好,晚宴上是要摆放的,可别弄混了。” “知道了,映桃姑姑。” 来到前殿的后院后,嘉瑜才知道今晚上要为离开猎场的最后一晚举办大型的宴会,说白了,就是要犒劳犒劳大家,毕竟伺候圣上这些天了,如今圣上要回宫了,可不得大吃大喝一顿。 当然了,准备吃吃喝喝的事情有御膳房准备呢,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关于圣上要设宴的场地上一些摆设和招待,总是要帮着方公公和内府的人一起干。 于是一来就被映桃姑姑谢天谢地的拉着去干活了,就连清荷和凝霜两位姑姑也是忙前忙后的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空说,更不要说什么无事生非了。 比起在床上无聊的发呆想着谁会陷害自己,宣瑜倒是更喜欢现在,至少手中有活计,脑袋里也似乎被填空了不少。 将映桃姑姑放下的一些花卉分门别类,最后要一一摆放在花瓶里当做装饰品的拿在宴会上,彰显圣上款待下臣们的心意。 即便是在如此忙『乱』的时候,伺候圣上也不是一件小事。 “阿瑜你在这里干着,我们得去前头伺候圣上用午膳了,等到我们回来就换你去吃饭啊。” “知道了,映桃姑姑。” 一早上来,宣瑜只用乖乖的点头,麻利的干活,再不断的重复说上这一句话就好了,至于映桃姑姑的照影,清荷姑姑从来都与谁交好,亦或者是凝霜姑姑依旧不闻不问的态度…… 都已经不重要了呢。 “呼……” 深吸一口冷气,宣瑜接着应对手中的事情,周围的小院子里安静极了,既没有人故意来找茬,也没有人无事生非的进来惹事,宣瑜一个人干起来倒是多了几分自在。 “哇……好漂亮呀?” 只不过,当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却又忍不住让自己有些火气的声线后,宣瑜还是忍了忍的转身行礼道。 “奴婢给四皇子请安。” “阿瑜你怎么……快起来!” 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拉着宣瑜的动作却被她错开隔空,抱着手中的花瓶越发退开道。 “此处可不是四皇子该来的地方,还请四皇子移步,奴婢还有活要做呢,做不完会被姑姑骂的,要是被圣上知道了,只怕hi牵连皇子,还请恕罪。” 始终低着目光也不去看四皇子的脸『色』,宣瑜只管紧紧握着手中的花瓶,就连骨指也微微泛白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心情。 “阿瑜……我……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被宣瑜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四皇子,真不知道是演戏高手,还是真的无辜,总之宣瑜一退再退道。 “请四皇子恕罪,奴婢真的要做事了。” “你!” 索『性』跪在地上恳求的宣瑜,依旧没有抬头去多看一眼,只想让眼前的人快点消失才好。 末了,空气中有一时半刻的凝结,直到眼前刮起了一阵冷风,带着隐隐怒火和几分莫名其妙后,宣瑜才在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微微喘气。 缓缓抬头,小院依旧是只剩下了自己,这才撑着双膝起身的她,却觉得有些腿疼,不知道是不是伤势没有养好…… 满脑袋里有些杂『乱』的思绪,但并不影响手上的动作,等到映桃姑姑当先回来换宣瑜去吃饭后,已经干完了。 “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挺利落的。真是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大致的检查了一下宣瑜的活计后,映桃姑姑赶紧催着她去吃饭,宣瑜这才有些休息的空挡。 原本在宫里的时候,宫女们是在一起吃饭的,而如今在这猎场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更没有那么多的地方,于是在宣瑜去了膳食堂后才发现…… 原来这里还有些太监和侍卫呢? 端着手中的盘子,宣瑜盯着这两菜一汤外加一碗白米饭的待遇,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只不过对这不怎么上『色』的荤菜没有胃口,恳求着打饭的嬷嬷道一句。 “我不吃荤,可否换成素菜?” 兴许是这嬷嬷以前没见过此事,在听了宣瑜此话后冷不丁的愣住了,竟是半晌没有反应的盯着她看? 于是宣瑜只好讪讪的当做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想要转身走人,谁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声线。 “我跟你换吧,不过吃亏的可是你,还有人不吃肉呢。” 只见眼前一个穿着侍卫服的陌生男子已经径自伸手将自己托盘上的素菜跟宣瑜盘子里的荤菜交换了过来,更是大步往就近的桌子上坐去,末了…… 还不忘回头冲着还傻站着的宣瑜道一句:“怎么,你不赶着吃饭吗?小心一会儿回去晚了被上头的主子们打骂。”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后宫升职记28 被此话说得回神的宣瑜,这才后知后觉的端着手上的托盘坐下,只不过当自己坐在此人对面后,才有些讪讪的道谢。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刚才……真是多谢了。” “用素菜换肉菜,是我尚武占便宜了才对,有什么可谢的。” 一边大口吃饭,一边斜眼丢下一句的尚武,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主子让自己盯住的这人,倒是有几分…… 傻气。 “呃……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耸耸肩,宣瑜对尚武的评价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将手上的筷子偷偷在身上这身宫女统一服饰的衣摆内侧擦了擦后,才颇为没有什么胃口的吃了起来。 毕竟…… 她只针对美食才会大快朵颐呀,而面前的饭菜嘛…… 说真的,还没有嘉府里果果他们那些下人吃的好呢,难不成是这里的行宫太穷了吗? “怎么,吃不惯呀?这可比宫里头好多了,你一看就是新来的吧,哪里知道这些。” 但看着宣瑜这些小动作,尚武就一针见血的说道,然而比起这些,宣瑜更担心的是…… “等等,什么叫宫里的饭菜比这里还差吗?” “当然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宫里头又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行宫,每年送来不少东西,可圣上却只来一次,那些好吃的都被底下人给分了去,自然不在乎给奴才们多吃点好堵着嘴巴免得到处『乱』说。 可宫里头就不一样了,到处都是主子,到处都是奴才,你吃了,他吃什么,你没看见那些人都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吗?” 说罢,宣瑜这才顺着尚武抬着下巴指去的方向扫着周围的人群,只见…… 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亦或者是侍卫们,大家都似乎很满意眼下的伙食似得。 心里一顿的宣瑜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心想也是,那些最上等的好东西当然都是给主子们准备的,而下面的奴才们一层层的剥削下来,还能剩下什么呢? 尚且不知道自己回宫后会遇见什么事情的宣瑜,只好强迫自己乐观一点的去面对好了。 “真是谢谢了,我还真是新来的,不懂这些呢。” 为了让自己不要饿着肚子干活,宣瑜勉强一笑的说道后,这才拿着筷子大口吃饭。 饶是这嘴里的米饭夹生还混着些粗粮,两碗素菜更是跟水煮的一般,但还是得吃下去才行。 也许,这就是自己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吧。 “瞧你的样子,倒像是家里有些地位的,怎么混的进宫来,真是作孽又受苦,看在你跟我换肉菜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有机会还是赶紧出宫吧。” 早在宣瑜发愣之际,眼前的尚武已经三口两口的吃完了,还不忘起身丢下一句此话后一溜烟的走人。 周围的人都是扒饭一般的速度,就好像自己吃的是什么美食,有些跟嬷嬷们关系好的还能再吃一碗,而宣瑜则是认真的嚼着嘴里的饭菜,好提醒自己此刻的处境。 也不敢在外面耽误太长的时间,匆忙返回院子里的宣瑜,正四处找着映桃姑姑呢,却被迎面走来的凝霜姑姑冷脸叫住。 “跟我去搬东西。” “是,凝霜姑姑。” 回头扫了一眼,本想问问映桃姑姑去哪了的宣瑜,却是在看着凝霜那张高冷的面『色』后,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反正自己就是打下手的,人家要使唤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一路尾随着凝霜走进行宫的储藏室里,为了给今晚上这最后一场宴会增光添彩,可见这储藏室里看守的太监们也要大出血了。 往日里可以被自己藏在腰包里的东西,眼下怎么着也得变着法子弄出来了。 “哟……奴才给凝霜姑姑请安。” 尚未靠近,就看见几个机灵的小太监麻利的打着千问好,更是连跟在凝霜身后的宣瑜也跟着沾了光。 “姑娘们要什么使唤人说一声就是了,可不敢劳烦,奴才们这就给您拿去呢。” 相较于这些太监们的谄媚之『色』,凝霜依旧是无为所动的冷着目光扯了扯嘴角道。 “方公公说了,圣上要在宴会上赏赐群臣鹿血酒,非得用高脚银杯,你们去全部取来吧。” “是是是……奴才们这就去,还请姑娘们在这儿歇歇脚等会儿。” 两个小太监弓着腰搬来两个软软的坐墩放下,剩下的都去储藏室里找东西了。 宣瑜看着门口这两个小太监只觉得他们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好好的来了这行宫里当太监呢,也不知道这一年到头在行宫里守着有什么活头?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后,却被其中一个小太监搭话起来…… “这位姑姑可是新来的吗?” “啊?我?我可不是姑姑……我就是个宫女。” 没想到这小太监看着年纪不大,可一开口怎么觉得颇有几分老成似得? “呵呵……奴才就说嘛,怎么面生的没见过似得。” 连连摆手的宣瑜哪里敢当着凝霜的面接受人家称呼自己一声“姑姑”呢,唯有连声拒绝的好,而眼前的小太监却是笑嘻嘻的接着说了起来。 只怕是连小太监都觉得凝霜太冷了,不敢搭话吧。 “可不是,我才来的,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我十岁就进宫了,正好赶上宫里的奴才要分一批来守着行宫,于是就跟着我师傅来这儿了,算起啦……呃,也有七八年了吧。” “啊?你都在这儿待了七八年了,这么久啊……” “这不算久了,我师傅都在宫里待了二十几年了,这行宫当初盖的时候我师傅就来了当监工呢。” 兴许是见宣瑜好说话面相温和吧,这眼前的小太监倒是聊得越发热情了。 “哦……那你为什么十岁就……就进宫了呢?” 不想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那么明显让人家觉得自己对“太监”这个职业有什么歧视的宣瑜,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柔和又真诚。 不过,无论她怎么想,人家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我八岁那年,家乡发了洪水后村子里的人都得了瘟疫,后来连我爹娘和姐姐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大街上流浪,再后来就被人牙子买走了。 之后就被卖进宫了呗,反正我就是命贱,在哪都一样,这进了宫好歹还能有口饭吃,如今跟着我师傅还能吃饱穿暖,在行宫这里主子们少,也不用挨骂受罪,争取活的长点吧。 我师傅总是说一句话叫……什么死,什么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 “对对对……姑娘真有文化,就是这句,反正呀我就是想活着,想着得把我爹娘和姐姐没机会活下来的日子都给他活上了。” 忍不住被眼前这小太监的话说得有些微微湿润了瑞眼眶,宣瑜竟是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么多,怎么就这样容易的哽咽了呢。 “嘿嘿……姑娘一看就是心肠好的,其实呀,我们当奴才的就是得这样想,不然可是一天都活不下去的。” “谢谢你,我也是个奴才,看来我也得跟你一样这样想着才好。” 讪讪的将眼中的些许湿润掩去后,宣瑜主动拍拍眼前小太监的胳膊以示友好,只不过在目光微『露』之际,却看见凝霜姑姑正凝视着自己,仿佛…… 那眼神没有平常那么冷了呢。 回去的路上,宣瑜跟着凝霜姑姑略微退后了一步,可是却听她在自己身侧道。 “虽然这宫里头的确是个吃人的地方,但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认准自己的主子便还有活路,更何况你是御前女官,有圣上在至少不会死的太惨。 像你这样的还有家族背景,比我们这些人不知要好多少呢。” 第一次听凝霜姑姑开口说了这么长的话,而且还是对着自己说得,宣瑜有些吃惊之余,还不忘急忙道谢。 “多谢姑姑提点,奴婢知道了,一定会认真的做事。” “你有映桃带着不会出事的,况且如今谁也不敢招惹你了,毕竟丹桂的下场可是血淋淋的例子呢。” “呃……丹桂姑姑……怎么了?” 宣瑜只知道丹桂受了罚不再是御前女官了,尚且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此话一问后,竟是惹得凝霜诧异的回头丢下一句。 “怎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对上凝霜的眼神,宣瑜猛然心里一凉,却又不知道这凉气从何而来? “她死了。” “阿瑜!” 待凝霜姑姑的话音毫无半点感情波澜的道出后,宣瑜就像是被人在脑袋后砸了一下似得猛然打个冷战。 即便是自己被丹桂打骂惩罚,但也绝对没想过她会死? “阿瑜?” 根本听不见远处有人叫自己的声音,让宣瑜直到被握着肩膀被摇着回神后,才猛然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嘉珩? “嘉公子还真是出现的及时呢,这次是来找映桃的吗?” 凝霜淡扫了一眼出现的嘉珩后,竟不等回答的自己走了,只剩下宣瑜一个人紧紧地抱着盒子,却完全没有知觉的站在原地。 “你没事吧?” “我……” 一开口,仿佛觉得连声音也不是自己的宣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大哥……” “怎么了?告诉我,阿瑜。” “丹桂死了?” “……” 有那么一瞬间,宣瑜觉得自己快要从嘉珩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后,却仿佛又被他那深幽的黑『色』眼眸给夺去了全部的意识,直到嘉珩接过她手里被紧紧搂着的盒子后,才叹息一声道。 “是呀,我听说了,圣上惩罚她去慎行司领罪,大抵是得罪了那里的老嬷嬷们才会有如此下场吧,不过你别怕,这些跟你无关,那是犯了错的奴才才会去的地方,而你……” 顿着后话,嘉珩紧紧握着宣瑜的手腕,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道:“永远不会,相信我,阿瑜。” 也许这个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让宣瑜在看见了宫中无数形形『色』『色』的奴才们之后,才真正有了深刻的认识。 “大哥,我不想在这里,我真的不想在宫里待下去了,我……” “我明白,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宫的。” 微蹙的双眉,对上宣瑜惨白的脸『色』,嘉珩的保证就像是一计救心丸,让宣瑜战战兢兢的返回了小院里。 迎面走来的映桃姑姑似乎早就得了什么信,此刻正一副担心的样子接过宣瑜手里的盒子问道。 “可是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会儿?” “谢谢映桃姑姑,我没事。” 还想回头望一眼院外送自己回来的嘉珩,可是宣瑜在对上映桃姑姑身后站着的凝霜姑姑的眼神后,却强迫自己变得坚强点。 谁能保证,凝霜姑姑不是故意告诉自己的呢,既然别人都没有说,那她何必来出这个头,她不是往日里都高高挂起的吗? 宣瑜在心里回转了几分心思,面无表情的跟着映桃姑姑接着干活去了,就好像刚才的恍惚和害怕都匆匆而过罢了。 夜幕渐渐的来临,而猎场上已经升起了篝火,人群涌动之际伴随着最后的热闹。 一一被端上的美酒烤肉,还有准备的歌舞以及陈列的摆设,都彰显了皇族的气势,也许这宴会最让人期待的不是别的,而是可以吃到跟宫里完全不同的现场烤鹿肉。 而站在映桃姑姑身后的宣瑜,原本是低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发呆,却意外的看见,在宴会中央被放置的大型烤炉周围站着的竟然是…… 四皇子? 敢情,今晚上这四皇子是要亲自烤鹿肉吗? “儿臣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宴会进行到一半后,三皇子起身上前给大和帝敬酒,而端着刚刚烤好的鹿肉上前的四皇子跟尾随其后的行礼道。 “父皇,这是儿臣今年打猎的第一头公鹿,也是儿臣亲自烤制的,还请父皇品尝。” “好好好……哈哈哈!” 高兴的大和帝,一手接过三皇子的敬酒,一手接过四皇子的鹿肉,此刻只觉得自己这两个儿子都让他极其欣慰,然而…… “嗯,不错!好酒!好肉!今晚众爱卿也要不醉不归!” 当先举杯后,下面的臣子们才纷纷跟着,两列的奴才们该添酒的添酒,该上菜换盘的换盘,可是?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后宫升职记28 “砰……” “啊!” 当大和帝手中的酒杯伴随着一种特定的弧度坠落的瞬间,宣瑜正调转了目光从两位皇子起身的动作中望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她正在心里掀起了一阵恐慌。 “圣上?” “护驾!护驾!” 比宣瑜只晚了一个眼神的自然是始终伺候在大和帝身边的方公公,尖声厉喊的叫声已然开始弥漫在了整个宴会之上。 被打断这最后一场欢快的,竟然是一个未知的意外? “哗啦……砰!”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又回来了,宣瑜重新适应了周围的慌『乱』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映桃姑姑拉着跪在了角落里。 要知道,一旦大和帝今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在御前伺候的奴才们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具全尸。 此刻都能感受到映桃姑姑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颤抖和冷汗浸透般的冰凉,微微抬眼的宣瑜正好看见宸妃和定嫔都跟在方公公身边一同抬着大和帝往后殿转移去。 紧跟而来的则是太医,所有的大臣们都跪在殿外,已经冷了场面的宴会没有人敢去接触,所有的食物和佳酿此刻看来,都成了某种致命的毒『药』。 夜,浓烈的都快要看见第二天的黎明了,原本该在正午出发的队伍,此刻也只能是原地待命了,因为那紧闭的殿门内还没有传来最后的消息…… “圣上怎么样了?” 宸妃和定嫔始终伺候在大和帝两侧,只见此刻躺在龙床上的大和帝双目紧闭,仿佛跟死人无异? “嗯……” 已经细细把脉良久的太医一个接一个的上前诊断,前来随行的只有这三位太医,此刻都明白自己的脑袋早已拴在了裤腰带上呢。 “回两位娘娘的话,圣上的症状看起来应该是……中毒。” “中毒?怎么会中毒呢?我们大家都跟圣上吃的是一样的呀?况且每上一道菜,每进一口食物都是经过检验的,无论是方公公还是上菜的小太监,包括我们都是眼睁睁的看着。 更是亲口品尝了可以作证的?” 一连串说完的定嫔显然在此刻比宸妃要冷静自持许多,也难得在她那张苏日历看起来平淡无波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挣扎。 “回定嫔娘娘的话,此毒并非是一般的毒『性』,而像是一计猛『药』,否则圣上也不会如此迅速的昏『迷』过去了。” “够了,本宫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立刻将圣上救醒!” 一口冷冽的打断了太医跟定嫔的对话,宸妃冷着脸『色』仿佛是刚从震惊中回神一样,颇有几分气势的下令道,然而? “且慢!” 转身挡在了太医面前,定嫔像是第一次这般跟宸妃做对一样,不要说周围等待的人有些诧异了,就连宸妃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眼…… “定嫔,你敢阻拦本宫?你可知本宫……” “是,妾身知道,妾身知道姐姐是妃位,而妾身不过是个嫔位,不敢质疑姐姐的话,也不敢反驳姐姐的命令,可是……” 顿着后话,定嫔越发扬起了脖子挺直了身板扬声一句:“妾身不得不将此事查个清楚!竟然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给圣上下毒!此事可是众位大臣们看着呢! 怎么姐姐不让太医好好的细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圣上突然昏『迷』呢,难道是另有目的吗? 谁都知道,圣上在昏『迷』前是喝了三皇子的酒,还吃了四皇子的烤肉,虽然四皇子是妾身的亲生儿子,但妾身绝对不会包庇他一星半点,就请太医前去亲自验证一下四皇子的烤肉。 另外,将剩下的全部拿来给本宫,本宫会亲自试吃!本宫到要看看,我亲生儿子的烤肉里究竟有没有毒!” 末了,转身冲着太医吩咐一句的定嫔,此刻才像是真正的主人似得,一番话说得鸦雀无声,就连宸妃也找不出半点可以阻止的地方来。 毕竟…… 倘若她要是在此刻再次阻扰,只会更增加自己身上的嫌疑。 然而,就在这种危急时刻,除了两位还要针锋相对的妃子外,唯有方公公一人跪地磕头道。 “就算是圣上是中毒,那还请太医速速治疗的好,至于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确是很重要,但也不要耽误了圣上的身体,还请两位娘娘……拿个主意啊。” 不想参与这两位妃子的斗争,唯有忠心护主的方公公才说到了重点上。 此刻,比起查明真相,更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救人吗? 宸妃冷冷的扫了一眼定嫔后,才指着为首的太医院院判道。 “既然如此,院判大人留下照顾圣上,既然圣上是中毒了,那院判大人一定有办法解毒了不是,剩下的去查清楚宴会上所有的食物,所有的东西,那些奴才们都给本宫拉下去好好的审问!” 到了这一步,谁也没办法阻止上面的命令,于是…… 在所有的事情都随之而来时,宣瑜就这样跟着映桃和清荷等人一同被丢进了行宫的大牢里。 说实话,行宫的大牢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临时拘禁他们的地方,太监们在另一间房子里,而宫女们都在此处。 除了映桃和宣瑜他们四个御前女官外,还有御膳房的,内府的,甚至还包括定嫔跟宸妃手下的几个也参与了宴会布置的宫女们,此刻都瑟瑟发抖的抱膝坐在地上感受着这冰冷。 宴会上的主子们好歹也都吃吃喝喝了,而这群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们却是一个比一个饿。 “好冷啊……” “我好饿,我们会不会死?” “如果死前还能饱吃一顿就好了,至少能当个饿死鬼。” “呜呜……” “哭什么哭!反正我们进宫给人家当奴才就是命贱,总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下场,不是这次也会是下一次,有什么可哭的!” 宣瑜坐在映桃姑姑的身边,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听着对面那些不认识的宫女们在说话,自己的心情越发沉重了。 好歹因着他们是御前女官,那些关押他们的老嬷嬷们至少对宣瑜他们还算是客气,可是对那些宫女们就毫不留情了。 甚至可以看见有几个宫女有些衣衫不整像是被打过一般的宣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里又冷又害怕的场景,更是促使了她腹中的饥饿,本想着等宴会结束了,自己是否可以吃点剩菜剩饭的她,这会儿越发觉得今夜就像是一场闹剧? 至于谁会收拾这场闹剧,她也不知道。 只见外面的阳光已经一点点的升了起来,第二天正在来临,可是外面的情况自己却是一无所知,唯有在心里暗暗祈求着最后的希望。 “嘉珩……大哥……你在哪啊?会不会来救我呢?” 目光往紧闭的窗户上望去,宣瑜蹙着眉头将前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慢慢回想着,她敢肯定,这样大手笔的事情,如此莽撞且没有合理的计划,一点也不像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所为? 而就她在那发生的现场上看来,也不觉得宸妃跟定嫔有什么可怀疑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暗地里悄悄地做难道不好吗?既然闹的如此声势浩大,要么就是十分的有把握,要么就是愚蠢。 但聪明又狡猾的三皇子和善于伪装自己的四皇子却都不会如此选择吧? “阿瑜?阿瑜?” “嗯?” 正在宣瑜低头想着这件事情的幕后究竟是怎么情况时,身边的映桃姑姑却是拉了拉她的袖子靠近几分的低声道。 “你大哥会来救你的吗?” 这个时候,才体现出人们对希望的在乎,只见昏暗的光线中,映桃姑姑那双很少惊恐的眼神里正带着丝丝恳求。 宣瑜知道她要问什么,但却没办法给出极其肯定的回答,只好连同自己一起安慰道。 “只要我们是无辜的,就不会有事发生,再说了,我们呈上食物之前,的确是亲自验证了,那些试吃的小太监们还在呢,他们一定要先审问了他们才对吧?” 还记得这些流程的宣瑜,此刻比起去想着后面会被杀死的恐惧,不如拉着映桃一起分析一下现场,倒是引来了别人的讨论。 “不错,我们用银针检查,而小太监们是试吃,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问题,那圣上出事就不是我们的错了?” 在这种危急时刻,尤为体现出了团结一致的状态,只见清荷姑姑连忙凑上来拉着映桃的手认真的回答着宣瑜的问题,似乎都在祈求生命不要太快的流逝。 “是呀,问题在哪呢?” 映桃姑姑频频点头的应声思考,而宣瑜已经想到了答案,可是还未开口却听凝霜姑姑来始终冰冷的声线中,带着丝丝颤抖道。 “三皇子的酒,四皇子的肉。” 目光下意识的跟凝霜姑姑交汇在空气中,宣瑜紧皱的眉头里仿佛有了另一个思路。 “酒……是鹿血酒?大臣们也喝了,是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的吗?那肉,可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四皇子再烤制后,一块块现场切下来的,他……” “问题就在他们身上,酒是三皇子敬上来的,肉是四皇子敬上来的,是唯一没有被我们检查过的东西,那时候我们都在方公公的身后站着呢。” 像是同样看见了最后的希望,清荷姑姑跟映桃姑姑一人一句的讨论了起来,但宣瑜真的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会出自他们两人之手? 怎么可能 大和帝还算是年轻,不过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正值壮年的圣上还没有立储,甚至都没有册封太子王爷等等爵位,那么此刻杀死了大和帝只会造成混『乱』,给自己带来不便。 要说三皇子可以以长幼有序的说法继位还勉强可以理解,那么四皇子又算什么呢? 他这样做,根本就是在给自己制造麻烦呀? 宣瑜越发低垂着脑袋没有加入剩下三人的讨论中,而是始终在思考那宴会上的画面…… “鹿血酒?烤鹿肉?” 知道食物可能有相克的道理,可是鹿血酒跟鹿肉有什么可相克的呢? 随着周围的讨论声在耳边渐渐消失后,宣瑜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外面已经调查到了哪一步,更不知道这场看似像是意外又像是阴谋的刺杀会有什么结果。 …… 午时。 该是大军回宫的队伍,此刻死气沉沉的像是在等待着被宰杀一般? 几个跟随而来的大臣们已经在宸妃和定嫔的示意下组成了鉴证团,更又御前侍卫看守着现场,随时请太医们来取证。 更有内府的人协助者审问小太监们,但是宣瑜都能想到的事情那些大臣们自然也想到了,既然大家都没有事情,那么问题就是在那杯酒和那盘肉上了。 “真是笑话!本宫也将剩下的那盘子肉吃了,怎么本宫没有事呢?” “定嫔你此话何意?难道说是三皇子给圣上的敬酒中有问题吗?” “宸妃莫要生气,毕竟酒已经喝完了,酒杯掉在了地上,混『乱』中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掉包,至少四皇子呈上去的烤肉是没有毒的,而这也说明四皇子是无辜的。” “哈?你敢说三皇子就不是无辜的了?” “宸妃姐姐息怒,妾身可不敢这样说。” 对薄公堂之上,大臣们垂手而立,两位皇子面面相对,主座上的则是两位妃嫔在争吵,却像是谁都不在意那后殿里昏『迷』不醒的大和帝似得? “奏请宸妃娘娘,定嫔娘娘,如今既然事情已经有了些许眉目,老奴恳请两位娘娘在跟大臣们一起调查事情进展的同时,能否释放了一些宫女回来伺候圣上。” 忍不住跪在大殿里磕头的方公公真是再忠心不过了,却也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仿佛此刻才回神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的两个女人,总算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说话了。 “方公公所言甚是,那些按照规矩办事的宫女和前来试吃的小太监至少都是无辜的,与其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不如赶紧照顾好圣上要紧。” 定嫔抢在宸妃之前开口一句,让宸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狠辣的眼神就像是要生吃了定嫔一般。 不过……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后宫升职记29 比起宸妃,三皇子倒是冷静淡定许多,饶是他在众人面前被指证了如此大的罪名,也没见他有半点慌『乱』的马脚『露』出? 如果说他不是无辜的,那一定是他的演技更加一流了呢。 不过,眼下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任由颇有心计的指责也会成为事后的旧账,既然自己的母亲已经指出来了,那四皇子倒是不用再次提醒,免得伤害了尚未撕破的局面。 “既然宸妃娘娘对方公公的提议没有什么反对意见的话,那我倒是想跟着方公公一起去释放一下可以照顾父皇的奴才们,这也是作为一个儿子在这个时候最该做的事情。” 相对于三皇子的一言不发,四皇子这个看似没有被附加什么罪名的皇子,正不慌不忙的带着方公公离去。 殊不知,那背后望去的眼神正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 “咔!” “有人来了?” 锁着殿门的钥匙撞击着锁眼发出一声希望,让聚集在里面的宫女们都纷纷惊恐的抬头,有的害怕,有的退缩,还有的迎上前。 “方公公?” “是方公公来了。” 门口的几个宫女小声叫道几句后,正跟映桃姑姑等人站在一起的宣瑜,也从那门口投『射』进来的阳光中看清楚了方公公那驼背似得身躯。 不过,进来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奴婢叩见四皇子,见过方公公。” 当方公公和四皇子一前一后的在看守她们的老嬷嬷下进来后,里面瑟瑟发抖的宫女们才后知后觉般零零散散的开始行礼问安。 也许,她们都觉得至少是一种希望。 跟着人群低头的瞬间,宣瑜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想看见四皇子这张面孔,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使得自己还没有原谅他,也可能是…… 这来的人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 “起来吧,本宫是带着方公公一起来调查此事的,父皇尚且在病中,需要人伺候,你们还都是戴罪之身,但不要担心,也不要侥幸,最终总会查个清楚明白。 现在……你们暂且先回到各自的原位上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四皇子扬声说完,一众宫女们就跟见了观世音菩萨一般齐齐下跪谢礼,就连映桃姑姑也是连声吐气,好一幅雨过天晴的样子。 然而,宣瑜却是僵硬着一句话也没说,只不过是跟着映桃姑姑一同往殿外走去罢了。 她们几个御前女官,自然是要跟着方公公回去照顾大和帝的。 “阿瑜。” 可就在宣瑜跟在最后一起离开时,四皇子却是叫了她一声,众目睽睽之下方公公已经带着映桃姑姑她们走开了,宣瑜只好顿着脚步站在四皇子面前问道。 “奴婢给四皇子请安,不知四皇子传唤奴婢所谓何事?” 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更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可无论怎样,宣瑜还没有自大到要将这样的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罪名,一旦被定了下来,便是谋逆,便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可如今的情形下,只能看出九死一生的机会,要么是三皇子,要么是四皇子。 皇族的争斗果然是如此的明显啊。 “唉……你没事吧?” 良久后,宣瑜能感觉到四皇子的目光在沉重的打量着自己,也许是事情发生的不够巧合,让之前的种种矛盾都在这场惊天变化中显得微不足道了。 宣瑜很想问那天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可此刻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多谢四皇子关心,奴婢……安然无恙。” 兴许是四皇子那长长的叹息声,让宣瑜有了些感想,这一句话说得总算是带了点感情吧。 “你没事就好,我真的很担心你,昨晚上突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都『乱』套了,太医说父皇是中毒,而唯一没有被检查的食物不是我的烤肉就是三哥的敬酒。 而母妃更是为了立正我的清白,将剩下的烤肉全都吃了,虽然眼下的势头对三哥不利,但你知道吗?我依然很怕!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知道,宸妃娘娘背后的势力是绝对不会让三哥出事的,如果这场混『乱』最终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或者背黑锅的话,也许那个人不一定是三哥,也许会是……我。” 忍不住握着宣瑜的胳膊,四皇子从未用此刻这种眼神看着她,饶是宣瑜不想去探究这其中的深刻含义,眼下也没办法再去装聋作哑了。 “四皇子……我不知道你跟三皇子之间的种种斗争和矛盾,我也不想参与其中,我不过是一个被人摆布的不可以随『性』生活的小小棋子,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 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将我拉入这场纷争中,不仅是我,就连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大哥都不会去偏袒任何一方,至少我们不是侩子手,也不会决定谁的生死和成败。” 很早以前宣瑜就想将这番话告诉四皇子了,如果他们俩之间的友情只是停留在对美食的热爱上那该有多好呀…… 然而,事与愿违的事情,总是常常发生。 四目相对,四皇子握着宣瑜肩膀的动作渐渐松开,可是目光却是越来越澄亮,末了…… 他只是带着几分了然的笑容,却绝非是一种欣喜道。 “我明白,我一早就料到了,可是阿瑜你知道吗?那天在大街上,,是三哥拉着我去遇见你的,后来在马场上也是。 我早就知道三哥的打算,可是却宁可装糊涂的跟着他,只因为我也想靠近你,我已开始以为自己可以不为别的,只是跟你接触,看着你说笑,仅此而已。 但后来母妃知道了,宸妃娘娘也知道了,而我……” 猛然咽着后话,深吸一口冷气的四皇子,此刻才流『露』出真正的悲伤,真正的面容接道。 “我何尝不是跟你一样,一个棋子,一个被人摆布的棋子,尤其是当摆布你的这个人还是你最亲的人时,我根本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更何况是反抗呢。 但不管怎么说,阿瑜,我真的很高兴自己有机会能你……这样,以后会更加的凶险,我希望你一定要小心。” 这番嘱咐的话说得宣瑜有些不忍,尤其是当四皇子从自己面前走过后那留在眼底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了尽头。 等宣瑜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映桃姑姑等人已经在方公公的安排下开始给大和帝熬『药』擦身的伺候着了。 宣瑜没有被安排具体的事情,只好跟着几个姑姑打下手,但无论是谁,似乎都对她更客气了,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刚才四皇子叫住自己说话的原因? 毕竟,大和帝中毒的事情虽然没有被明着通知,但暗地里的消息不少,大部分的人都以为三皇子已经被附加了罪名似得,仿佛下一刻四皇子就可以登基为皇…… 宣瑜不去纠正这些人的愚蠢想法,只是尽量的将自己缩的更小,巴望着没有人来发现她才好,更何况眼下的事情已经如此纷『乱』,唯一的好处便是宸妃没空来惩罚自己了。 “呼……” 这变化多端的一整天终于过去了,因为后殿安放了小厨房,而照顾大和帝也需要全天守着,所以映桃姑姑,清荷姑姑,凝霜姑姑还有宣瑜四个人在方公公的全程陪同下开始轮班。 夜晚的星空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此刻正在殿外守着值班的宣瑜一边搂着手里在炉火中烤熟的地瓜,一边用来打发这无聊的夜晚,竟是将嘉珩给忘到了脑后? 也许是因为她终于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吧…… 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反而是最多事的时候。 “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当身边忽如其来的响起一道声音后,宣瑜很难不被吓一跳,尤其是…… “大哥?你怎么来了?” 宣瑜保证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指责,但也很显然,嘉珩并不这样想。 “太忙了,一整天都在记录太医的诊断,还要跟大臣们讨论现在的事情,只好这个时候来看你,我知道方公公会带你出来的。” 说着将手上的食盒放在宣瑜面前后,学着她的样子在殿门口的软垫上盘腿而坐的嘉珩,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竟然还冒着热气…… “哇?红豆粥?还有红豆糕,都是我爱吃的呢。” 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手里的地瓜变得不再重要了,宣瑜捏着一块热乎乎的红豆糕毫不顾忌形象的就往嘴里塞去。 “唔……” 软糯和红豆的香味瞬间在唇齿间散开,一整天的疲惫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等到宣瑜风卷残云的吃完后,才『舔』『舔』嘴角的抬头,却见嘉珩正在吃着自己丢在一旁的…… 地瓜? “呃?你没吃饭吗?”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吃完的盘子后,宣瑜讪讪的问一句,却听嘉珩好笑道。 “这地瓜味道不错?别告诉是你烤的?” “咳咳……这还用得着烤吗?直接丢进炉膛里不就完了。” 小厨房里要给大和帝不停的熬『药』,那些炉火闲着也是闲着,宣瑜一边守着『药』盅,一边不停的给里面丢几个地瓜,也是…… 呃,废物利用嘛。 “呵……也是,看来你还有心情吃饭做这些,那我也不用太担心了。” 扭头望去,看着宣瑜至少在精神上没有受到打击的嘉珩,此刻也才渐渐缓和了几分脸『色』,将手上的地瓜吃完后,还拍拍手表示…… “原来人饿得时候,真的可以吃的很香啊。” “啊?那你真的没吃饭呀?” “这么忙,连抽空接你出来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吃饭了,但看着你吃的这么满足,我也很满足。” 示意一番的眼神说得宣瑜越发害羞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大哥,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一直要等待圣上醒来吗?” “当然不是。” 知道宣瑜的意思,但嘉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几分严肃的问道。 “阿瑜,今天四皇子一定跟你说了什么吧,听我说……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虽然眼下的局势还难辨其中,但只要我们始终保持中立便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是……可是大哥,如果我们一直保持中立,那将来总会有新帝上位,那个时候新帝会不会报复我们呢?报复我们现在没有帮他?” 倒不是宣瑜想要参与其中,而是得将这后果考虑清楚,不然…… “这个你不用担心,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因为不忠与先皇而惩罚这个臣子什么,毕竟这是他们每一任帝王都想要的,你想想看,如果一个人登基了,却发现自己身边的臣子曾经也出卖过别人,那么……难道他不会去想,这个臣子是否也会在某一天而出卖自己吗?” “呃……虽然这么说很有道理,但是当权者是从来都不讲道理的呀?” “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再说了……等到父亲回来,一切便会大不一样。” “啊?为什么?” 不明白的宣瑜似乎觉得嘉大人的离开绝对不是普通的办差,仿佛是牵扯了什么江山社稷的大事一样,可却又想不清楚那些暗语是什么意思的宣瑜,只好…… 再次被嘉珩拒绝回答了。 “都说了,你用照顾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摸』『摸』宣瑜的脑袋,嘉珩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后,才起身拎着食盒道。 “我知道你在值班,原本是要陪着你的,但我还有事情要去做,明天再来看你吧,记住,在这段时间内,什么事情都不要参与。” “哦……” 讪讪的点头,宣瑜看着嘉珩要转身离开的动作后,却是猛然开口。 “那如果是三皇子来找我呢?” 不用多说什么,嘉珩也明白宣瑜这问话中的意思,却是定定的回头道。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 无声的眼神从宣瑜的脸上滑过后,嘉珩最终只是将披风给她裹紧,这才大步流星的在月『色』中离去了。 “真是烦人,什么都不肯说,搞什么这么神秘!”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后宫升职记30 撅嘴嘀咕一声的宣瑜,接着抱着双膝坐在门口,可是却忽而感到这慢慢地长夜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也许这正是嘉珩出现的原因吧。 翌日。 “阿瑜,你今天休息,不过不要睡得太晚了,免得没有午饭吃。” “哦,知道了映桃姑姑,谢谢。” 换班回来后,宣瑜打着哈欠被映桃姑姑嘱咐一句后,转身就躺在了身后的床板上,虽然这硬邦邦的床板还没有嘉府里的地面软和,可是总比自己在大殿外坐了一晚上的冷地板要舒服几分。 “嘎吱……” 随着一声关门响后,映桃姑姑的身影消失在纸窗户外,宣瑜眯着眼睛没一会儿就在昏昏沉沉中睡着了。 可是她却不知道,窗外始终凝视着一双眼睛。 …… “砰!下贱的奴才给本宫滚出去!” 随着脚边一个茶杯被摔出粉碎后,三皇子迎头便看见一个捂着脸流着眼泪却不敢哽咽的奴才低着脑袋出来,慌张的看见三皇子后立刻颤抖着行礼。 “奴才给三皇子请安……” “这是怎么了?” 皱着眉头冲着里面的乌烟瘴气望去,三皇子一改往日的温和声线变得有几分冷厉。 “奴才……回三皇子的话……奴才惹了娘娘生气……” 哪里敢埋怨些什么的奴才,除了赶紧低头求饶外,早已是连句整话都说不出口了。 “罢了罢了……赶紧起来下去吧,免得母妃看的更加心烦了。” 摆摆手知道宸妃为何会无端发火的三皇子,可不想让自己落了一个随意打骂奴才的罪名。 “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 连连叩首离开的奴才这才连滚带爬的赶紧溜走,而站在门口冷静几分的三皇子,此刻在踱步上前。 空『荡』『荡』的房间内,原本的奴才们都被宸妃打骂了出去,只能看见里面主位上正在扶额称叹的她,难得有几分惆怅。 “儿子给母妃请安。” 一如往常的声音响起,这才调整几分脸『色』的宸妃却也是没好气的扫了一眼沉声道。 “来了……坐下说话吧。” 如今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团结一致,更不能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矛盾而离了心,这点道理宸妃还是十分明白的。 “谢母妃。” 可依旧是客套的近乎彬彬有礼的三皇子,这么多年来总是改不掉这『毛』病,似乎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 撩袍坐在下首位上,三皇子望着这地上尚且无人收拾的狼藉,斟酌般措辞道。 “母妃不必担忧,太医在酒杯中并未查出来什么,就算是查遍了所有的酒杯也无妨,儿子无愧良心便是,再者,自『乱』阵脚只会让暗中谋划的人更加得逞…… 与其如此,不如母妃您好生将养,只怕明日一早就会有京都的人来接驾了,那是我等还要在路上消耗些时日,母妃若不养好身子只会生病难受的。” 为人儿子,说这番话的确是应该,可是原本该是抑扬顿挫的声线被三皇子用这温和的几乎快要人睡着的腔调说完,倒是觉得有些像是吃了一口蔫萝卜…… 肉肉的感觉,很不好受。 可这话对宸妃而言,倒也是听习惯了,只见此刻的她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吐出后,才算是缓和了几分心中的烦躁慢条斯理的扫了一眼低头的三皇子缓声开口…… “你的好心本宫知道,不过此事却绝对不是你说你无辜就能过去的事情,虽然太医没查出来什么,可相较于四皇子跟定嫔那个贱人的言之凿凿,你还是有些理亏! 就凭这一点,不知道那些分不清是非的大臣们是否会有所偏颇,总之本宫已经寄信给了父亲和大哥,这样的事情总该在背后细细查明才是,究竟是谁才是幕后黑手!” 咬牙切齿的表情下,可见是宸妃有多怨恨这背后算计自己的人,而问题的症结更是始终没有找到,这更加让不少人开始隐隐担心了。 “不过你自己也不要太放松了,指不定那背后的人原本是要害你,谁也不知道你会突然敬酒不是?亦或者……你提前告诉过什么人,还是你身边有什么可疑的奴才? 本宫不是叫你细细的排查了吗,怎么也没听你那边有什么动静?” 听着宸妃的问话,三皇子面上恭敬,可心里却是冷笑…… 自己身边都是被宸妃安『插』的眼线,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怕自己被别人杀害的机率还没有被宸妃杀害的机率大呢。 这么些年,这对母子也不知道背地里互相算计了多少,可到头来也只剩下了互相猜忌和利用,仅此而已吧。 “多谢母妃关心,儿子身边的人都检查审问过了,况且儿臣敬给父皇的酒本来就是桌上被御膳们端上来的,儿臣自己也喝了,御膳也有所证明,身边的奴才也有证明。 儿子将能说得,能做的都一一摆了出来,倘若还有人指责儿臣非要给儿臣定罪的话,那……” 顿着后话,三皇子忽而起身跪地,抬头望着宸妃颇有几分严肃道。 “儿臣愿意一人承担所有后果,绝对不会牵连母妃,更不会连累母妃的家族,还请母妃原谅儿臣不能再往后的日子里侍奉左右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本宫也是担心你,况且你我母子之间自然是要……同心协力的。” 听完三皇子的话,才肯说出这句话的宸妃可见是心中的疑虑更胜过旁人了,担心三皇子借此来绊倒自己总之怀疑别人绊倒自己要强。 唉…… 如此的两人,何谈团结一致,又何谈同心协力呢。 “快起来吧,本宫让人吩咐准备好午膳,你留下来跟本宫一道,等着你舅舅的回信吧,看看如今我们还是否有什么其它办法没,总比被人强行诬陷的好。” 闻声,缓缓起身的三皇子总算在心里放下几分担忧,既然有外戚帮忙,也好的过自己在此处被束缚着两眼一抹黑的强。 只怕眼下自己无论干什么,都会被人挑唆的成为有心之举呢。 “是,儿臣谨遵母妃懿旨。” 行礼后三皇子安静的坐在一旁,就像是个被请来的客人,哪里有半分母子情怀的画面呀。 不过,这无论是对三皇子而言,还是对宸妃而言,却是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模式了。 …… 午时,太阳正穿过纸窗户将房间里照的透亮,只有一间房子连个帷幔也没有多厚的床前,不仅被阳光照的有些睡不着,就连被子也被晒得多了几分温度呢。 宣瑜就是在这样的温度下翻个身实在受不了这咯着后背骨头的床板,一边将被子压在身下垫着,一边打着哈欠磨蹭着脑袋不愿起身的耍赖。 就是不知道她每次睡觉都要上演这么一出的懒床计,究竟是…… 为了什么? 大抵是个人兴趣吧。 “哈欠……” 连声打着哈欠都要连眼泪也打出来了,这才缓缓睁眼的宣瑜,没精打采的透着只有一层帘子的床帏望去,眼皮还在上下打架,可是脑子里已经清楚的传达了自己空『荡』『荡』胃中的信息。 “饿死了……” 嘀咕一句的翻身坐起,唯一能让宣瑜抵抗睡懒觉的便是饿肚子了。 『揉』着眼睛穿好了外面的长衫后,一手将脑后的头发捋顺,一手勾着脚上的鞋子连镜子头懒得照一下的就出门了,可是记得映桃姑姑说了这午饭不能等…… 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呢。 饶是那饭菜再不济,也比饿着肚子要强几分。 一路绕着宫墙往行宫的厨房走去,宣瑜还能碰见几个来往的太监和宫女,耳边也偶尔飘过一两句的议论声。 虽然大和帝中毒如此大的事情是不许私下里的议论的,但人们就是这样的奇怪,越是被禁止的东西,就会越发的受到欢迎?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医已经检查了所有的酒杯和剩下的酒水,根本没有问题!” “那是不是说……三皇子是无辜的?” “哼,你是宸妃娘娘的奴才当然会这样说了,可是依我看呀,这酒水已经被圣上喝了,就算是有毒也是在圣上的肚子里,怎么还会留下来呢?” “那照你这样说,那烤肉也被圣上吃了,为什么剩下的烤肉没有问题就说四皇子是无辜的呢?” “切……我可没说?你哪知耳朵听见我说了?” “走走走,咱们别理他,他既不是三皇子的奴才也不是四皇子的奴才,当然不担心了,只会看热闹!” “就是……” 路过的话渐行渐远,宣瑜却是皱着眉头回想着这番议论,在听见三皇子也没有什么证据之后,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个怎样的想法。 唯有低着脑袋加快步子拐进最后一个角落,却是…… “哎哟!” “嘶……” 迎头撞进了一堵肉墙,可是这肉墙也很硬的咯得脑袋生疼,待抬眼后,正巧看见一个小太监弯着腰抱着膝盖却是原地打转般的跳脚。 更是倒抽冷气的嘶嘶般的哀叫。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看见啊……我……” 还想解释点什么的宣瑜,刚想说自己还真不是故意的在这墙角里撞伤人,然而? “阿瑜……” 被这一声叫的有些怔愣住的宣瑜,这才看清楚这正扭曲了面容承受脚上疼痛的四皇子,又来这一招了? “四皇子……你怎么在这儿,还……” 扫一眼四皇子此刻的打扮,以及他手上拎着的食盒,宣瑜不用问清楚后面的话,也大抵猜到了。 “怎么说呢……我母妃心情不好不想用午膳,连带着我也不好吃饭了,于是只好偷偷的来后厨偷点吃的,如今父皇还在病中,我身为儿子大吃大喝的总归不好…… 但是谁叫我耐不住饥饿呢?” 歪头看着宣瑜等着她评价什么的四皇子,颇有几分孩子气的样子,看的宣瑜……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呃……那……那请四皇子您慢用,奴婢该告退了。” 想想这四皇子还能堂而皇之的去后厨偷吃的,而自己也不知道那勉强饱腹糊口的饭菜还有没有剩下点残羹冷炙了。 “阿瑜!” 一把拦住宣瑜的去路,此刻才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四皇子定定的看着她道。 “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那天之后你就这样故意的不想理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谁说了什么,或者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 叹着后话,宣瑜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最终还是在四皇子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仿佛要是自己不说个明白,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似得。 “您是皇子,我是宫女奴婢,我本来就不该跟您在一起的,无论是……见面还是别的什么,还请四皇子以后也不要来找奴婢了。” 试图避开四皇子那灼灼目光,宣瑜觉得自己上一次的态度已经说明白了很多,可为什么四皇子还是要…… “阿瑜,你知不知道我宁可自己不是什么皇子,也许这样我至少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好的善良的母亲,一个健康的时刻在我身边的父亲,或者真正的哥哥,甚至是妹妹?” “我……” 咽了咽口水,宣瑜忽而被这番话说得有些悲伤,她知道身为皇族的人,也未必就是光鲜亮丽的,肯定也会有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至少你还会陪我一起吃饭对吗?” 想来,更重要的是这最后一句话吧。 “四皇子,我真的……真的不能这样的,这是……不合规矩的。” 想来想去,宣瑜只好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可是当自己一本正经的对上四皇子的眼神试图让他放弃时,未料? “噗呲……” 只见冷不丁抿嘴一笑的四皇子竟是背过身子抖了半晌肩膀,才在宣瑜一脸疑『惑』中讪讪的忍着表情道一句…… “我还以为你是不在乎什么破规矩的呢。” “……” 无声的挑挑眉,宣瑜只好在心里暗叹一句“好吧……管他什么破规矩!” 可面上却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拒绝,只不过自己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后宫升职记21 “我只是想找你陪我吃顿饭而已,再说了……即便是你现在去的话……呃,我想,已经没饭了。” 耸耸肩两手拎着食盒在宣瑜眼前一晃的四皇子,就像是此刻才想起来的补充一句,听得宣瑜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才能忍住答应的口气。 “……好吧。” 翻个白眼,宣瑜就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拗不过眼前这个人的,直到被四皇子拉着躲进了一个看起来好似很久都没来的空殿后,才见他在回廊的长椅上打开食盒…… 顿时,里面的香气已然扑鼻而来。 “哇,还是热着的呢。快吃吧。” 一一端出里面的热菜,还有香喷喷的两碗大米饭,被塞进手里后,宣瑜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却是有些犹豫的瞪眼道。 “为什么你在后厨里弄来的饭菜这么好,要是我们当宫女的能天天吃上这么好的饭菜就好了,还真是难怪那些人都想当主子呢。” 宣瑜当然知道四皇子去后厨所谓的“偷”美食,自然不是他所说的那般简单,而至于自己嘛& “唔……真好吃。” 眼下能吃顿饱饭已经是满足了,被填满了肚子才能带动脑袋接着去思考啊。 “要是当宫女的能吃上这么好的饭菜,那当主子的得吃什么去呀?这本来就是生存的法则,你知道我母妃跟我说过什么吗?” 看着宣瑜满意的大口吃着,四皇子才慢条斯理的回味道…… “我母妃说她小时候根本没吃过一顿饱饭,更别说是什么山珍海味了,后来她被替有钱人家的女儿进宫当宫女,这才能吃饱饭,虽然也会被惩罚,被打骂,但比起以前不知要好了多少…… 再后来,她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见惯了好东西,也吃腻了好东西,如今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这些已经到手的东西对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是那些没办法得到的更加在乎,阿瑜,你说,这是不是人的劣根『性』呢?” 握着筷子似乎有些悲伤的四皇子,嘴上虽是这样问着,可仿佛没指望宣瑜会给他个什么答案似得,有些失落的撩眼望着一旁的柱子,倒像是不想让宣瑜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一样。 “抱歉,我不知道定嫔娘娘这些事情……” 咽下嘴里有些变得哽咽的饭菜,宣瑜没想到定嫔的历史会是这样的,也没想到四皇子竟然会有所感叹。 “没什么,其实你不知道说明你没有去关注这些事情,这是好的,不像有些人,一心想要得到什么,我以前也觉得母妃很苦,可是现在却渐渐明白,不争的人是愚蠢,争得人似乎更愚蠢,你说呢?” 苦笑一声的回头,对上宣瑜那蹙眉的神情后,四皇子这才夹了一块玉珍豆腐细细的品味着,哪里像是个被饿了肚子的人。 基本上一半多的饭菜都进了宣瑜的肚子里,想着不知道自己吃了这顿还有下顿没有的宣瑜,再一次打着饱嗝抬袖擦擦嘴角,此刻还真是满足极了呢。 想不通为什么这一次小宠要把自己设计成一个吃货的宣瑜,还真是有些觉得这个特『性』已然成为了自己的标志? “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俩可能都是无辜的。” 盯着四皇子重新收拾好的食盒后,已经是空『荡』『荡』的食盒却让宣瑜的思绪被填满了很多。 “什么……什么意思?” 猛然对上宣瑜的眼神,四皇子似乎从这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可以看得出四皇子眼神里的紧张还有一丝丝探知真相的期待,但宣瑜的心里却没什么底,毕竟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猜测…… “说真的,我个人认为,谁会用这种方法下毒呢?我是说……无论是谁想害圣上,还是你跟三皇子中的某个人想去害谁,这种方法都是最不明智,不是吗? 众目睽睽之下,对圣上下手,除了将怀疑和麻烦揽上身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目的了,我倒是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人希望你们俩个都倒霉呢。” 耸耸肩,宣瑜实在想不透,谁会这样做? “……是啊……是啊?” 冷不丁的喃喃自语,四皇子对宣瑜的话频频点头,觉得宣瑜的话再合理不过了,然而? “可是……第三个人是谁呢?谁会这样做?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和三哥下手?让我们倒霉了他会有什么好处?况且……父皇中毒,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两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简直觉得这个谜团太不可思议了,完全猜不透其中的真实目的,末了…… 只好放弃的宣瑜摇摇头道:“这可是你的事情了,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前宫女而已,你觉得我能看得透这么多吗?” 起身理一理身上的衣服,宣瑜实在不敢去想自己都出来多久了,也幸好今天不用她当值,不然的话…… “我真的该回去了,你最好自己想想吧。” 丢下此话走人的宣瑜临出远门前还忍不住的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四皇子依旧是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可见此事对他的重要『性』。 当然了,宣瑜也不指望着他能想出来什么,毕竟这个幕后的高手很厉害,能在无形中中伤了大和帝,还能让两位皇子互相猜忌而最终导致自相残杀,那么…… 谁会从中得到好处? 皇子死了,谁会…… 忍不住往深处想了想的宣瑜,冷不丁的想起之前那个一直被人们忽略的整日都在佛堂而从未参与后宫任何事情的…… 皇后! “不会吧……不会吧?” 歪了歪脑袋宣瑜忍不住的自我反驳,话说这皇后一直没有出现怎么能掌握外面的事情呢? 况且皇后还在宫里,而大和帝在行宫猎场,这么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也能被掌握的了如指掌的话,那她岂不是…… 太可怕了! 末了,宣瑜更是觉得此事绝对不可能的重要原因,只剩下了一个。 “是啊,皇后的儿子早就死了,大皇子不过是一个传说,即便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皇后难不成还会让一个公主登基吗?” 此刻已经回房的宣瑜,还是忍不住的翻来覆去的思考,于是当自己拖着下巴道一句此话后,竟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不会吧……如果这个宫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话,那么……那么,我们在行宫,皇后在皇宫,而且……而且谁说公主就不能即位呢?万一要是……” 猛然想起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什么都会发生,都说大皇子死了,可万一他没死呢? “呼……不会的,这些都是猜测……绝对是猜测!” “啪”得一声拍着桌子冲自己肯定一句的宣瑜,一定是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想呢,然而…… “猜测什么?” “啊!” 随着“嘎吱”一声推门响后,宣瑜倒是自己被自己给吓着了,猛然回神对上这进来的嘉珩,有些瞠目结舌道。 “你怎么……怎么……” “我刚休息,过来看看你,况且昨晚上的话还没跟你说完,已经定好了明早就启程回宫,宫里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给圣上诊治,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方公公带人收拾东西了。” “什么?” 好像自己终于被拉回了什么现实一样,宣瑜甩甩脑袋的吃惊一句,可她这幅神情却是看的嘉珩微微蹙眉。 “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我……” 很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嘉珩,可是宣瑜却又害怕嘉珩知道了自己跟四皇子再次见面的事情,只好忍着后话没说,但心里的疑『惑』始终无法解答,只好拐弯抹角的问道。 “大哥,你坐下来我想问你个问题……” 拉着嘉珩在桌边落座,宣瑜第一次没有直奔他手中带来的食盒,而是一脸紧张而又担忧的问道。 “你说……呃,我是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的事情是某个厉害的幕后黑手在布置的,而他们的目的是想让两位皇子自相残杀,还想让圣上受害?借此而……而……” “阿瑜,你怎么整天就在想这个吗?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忽而眯着眼角的嘉珩看起来何止是可以用“严肃”两个字形容的,根本就是…… “冰冷!” 但又不怎么害怕这种表情的宣瑜,则是一股脑的道出:“你说,如果两位皇子都不在了,那会不会让公主即位呢?” 对上宣瑜这一脸天真的表情,嘉珩那装满了复杂事情的脑袋也冷不丁的被她说愣了。 “公主?公主怎么会登基?” “可是……呃,我是说如果嘛……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吗?如果圣上的两位皇子都……天啊,大哥你不会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吧?” 忽而捂着嘴巴失声一句,宣瑜紧紧抓着嘉珩的手腕问道,可是嘉珩却颇为冷淡的反驳一句。 “我跟你想到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大皇子了!当年不是说大皇子的死不过是个假象,是个传闻吗?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大家都说他失踪了?那万一他没死还回来了呢?不然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一定是他或者皇后娘娘在背后策划的?” 虽然这话里充满了猜测和狐疑,甚至丝毫没有说服力,但宣瑜明显感到嘉珩有一瞬间的僵硬,就好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 但当自己还想多问之后,却见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径自打开食盒,脸上更是恢复到往常的神『色』。 “这次回宫后,父亲也回来了,父亲已经说了,他会跟圣上请求你出宫的。” “什么?可是圣上不是中毒昏『迷』了吗?” “宫里已经找来了更好的神医,圣上回宫后就会被治好的。” “真的?真的有神医呀?” “当然。” “是谁?神医长什么样?” “……” 捏着红豆糕看着嘉珩低头吃饭的样子,宣瑜颇感兴趣的追问道,可是忽而顿着手上的动作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宣瑜的嘉珩,最终却是用他那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凝望着宣瑜道。 “我还以为你在宫里已经听说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之后,会知道皇后的家族在以前是世代学医的,只不过从端沐这一代开始便改行了呢。” “……啪嗒。” 手里的半块红豆糕冷不丁的落地滚了几圈,宣瑜张着嘴不敢相信的痴呆着,半晌才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像是一种巨大的恐慌过后的说道。 “我的天啊……皇后娘娘是神医?而圣上也会被皇后娘娘救治过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唔?” 被嘉珩重新在嘴里塞了一块红豆糕的宣瑜就这样被堵住了后话,而耳边只剩下一句。 “你不应该去想这些事情,这些不仅跟你无关,还会给你带来麻烦,最好不要将你的猜测告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如果你还想离开皇宫的话。” 这番警告的话在宣瑜的点头中结束,剩下的气氛唯有低着脑袋将桌上的红豆糕吃完后,才见嘉珩丢下一句:“记住回宫的时候要老老实实的,这次来的还有宫里的侍卫队……” “什么?你是说……端沐也会来吗?” “当然了,他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专门负责圣上安全的。” “哦。” 没好气的点头,宣瑜对端沐没什么感情,只不过觉得这路上可能又有一个麻烦了呢。 果然…… 在嘉珩离开后不久,宣瑜本是想早一点去吃晚饭好补充体力明早上路的,谁知却被映桃姑姑拉去帮忙收拾东西,这一收拾便到了大晚上。 “呼……累死了。” 从前殿回来的时候,宣瑜哪曾被什么人问过吃饭了没之类的关心话,就连映桃姑姑今夜还要在前殿门口值班呢,而她只好…… “算了吧,小厨房应该还有几个红薯,烤一烤好了,大哥今晚上肯定也不会过来给我送饭了。” 嘀咕一声,『揉』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胳膊,宣瑜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小厨房走去,点燃里面的灶火后将几个红薯丢进炉膛,又转身看着厨房里还有些食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动手做一顿晚饭。 尽管她的手艺可是不怎么地,但总比饿着肚子强。 不过片刻的功夫,灶上的大锅里正是宣瑜的杰作,然而……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后宫升职记22 “唔?” 当宣瑜转身去后面的柜台上翻出一个大碗的时候,却意外的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吓得她急忙扭头,却看见一个人正在偷吃她那煮的热气腾腾的大杂烩! “喂?” 又气又急还有几分惊吓的宣瑜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这一声招呼打完,没想到转过身来的竟然是张还算熟悉的面孔? “……你……端沐?” 虽然嘉珩之前就说过端沐会带着侍卫队的人来接大和帝回去并且一路护驾,但没想到眼下的见面却是如此的…… 呃? 匪夷所思啊。 “没想到你这一锅看不出是什么明堂的……饭?还挺好吃的!” 一边握着大勺子品尝一口,一边还不忘品评一句的端沐少爷,拜托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啦,哪里有半点一等侍卫的风范呀? 更别提是皇后的亲侄子了,简直跟…… 握着一肚子火气的宣瑜眼见着自己的晚饭被分羹了不少,却也只能换来一句小声的嘀咕“强盗!” 偷吃自己的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不是强盗是什么! “哦?我是强盗你是什么?这里看着应该是专门给圣上特意准备的小厨房吧,你怎么在这里做饭呢?知不知道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握着吃饭的空勺子靠近宣瑜煞有其事的说一句,却一把夺过了宣瑜手里捧着的大碗,径自给自己舀了一碗,再腾不出嘴来絮叨了。 “你……” 合着自己的饭就这样被他吃了一大半,看着锅里还剩下不多的分量,宣瑜再也不耽误片刻功夫,转身就重新捧个碗回来,就这也只有不到一碗了。 “唔……真香。” 大口啪啦了半碗下肚后,端沐这才抬头瞅着宣瑜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却是讪笑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千金小姐竟然会进宫当宫女,还会做饭?虽然样子不怎么样,但这味道还算是凑活嘛。” 刚刚还吃的狼吞虎咽呢,这会儿就数落人家了,端沐少爷你的嘴巴真该积德了才对。 “你少得了便宜卖乖了吧,吃都吃了,我又不会让你吐出来,你想告状就尽管去,反正你也吃了,要罚也不是罚我一个。” 恨恨的瞪眼一句,宣瑜端着碗背过身子麻溜的吃完自己碗里的,倒像是生怕端沐过来跟她抢似得。 饶是宣瑜不怎么会做饭,但身为一个后现代人,这调味还算是厉害,外加上这小厨房里的食材原本就是给大和帝准备剩下的,如今更好被宣瑜给恰当的利用了,这一锅大杂烩嘛…… 还真是谁也做不出来的味道了。 “咦……什么味道?” 刺溜了两下鼻子闻见一股香味的端沐已经将手里的空碗丢下了,可是却被连忙挡住炉灶的宣瑜给堵住。 不过……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怎么能逃得过端沐的眼神。 “哟,你这是在炉膛你藏了什么宝贝,这么香?还不给我吃?小心我在方公公那里告发你,你等着挨板子吧!” 一把拽着宣瑜的胳膊往她身后一探,拿着火钳子麻溜的从里面掏出两个红薯的端沐,这下跟揣着什么宝贝似得急忙搂在自己的前襟上。 合着也不知道是他那一身精致的衣服贵,还是这怀里揣着的两个红薯更贵呀? 果然是人在饿得时候,什么都比不上那一口饭呢。 “你给我!那是我的!” “你怎么吃这么多?不知道女孩子都是要少吃的吗?” “你丫的管我呢!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连口粗都爆了,更别说是上手就抢了,只见宣瑜一个猛扑上去,却意料之中的被人家端沐给躲开了,话说要是连这点功夫都没有,那他这一等侍卫长也当得太走后门了。 “哎哎哎……你再烤几个不就完了嘛。” “没有了,我怎么烤呀!” 抱着怀里烫手的红薯端沐可谓是左闪右躲的都要使出真功夫了,而宣瑜依旧不放弃的缠着他不放。 “好好好……怕了你了,给你掰半个总行了吧。” “半个?这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给你半个还差不多!” 气呼呼的捂着胸口喘气,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菜了,还是这端沐太厉害了,明明就这方丈大的地方,怎么跟跑了一千米似得这么累人,还没捞着半点好? “行了行了,给你一个总该可以吧,本公子我还要去当差呢,不跟你计较!” 说罢,径自往宣瑜怀里丢来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连忙用手去接的宣瑜,倒是觉得已经不怎么烫手了,刚好能吃进嘴里,而再抬头望去,早已一个倾身跳跃般消失在黑夜里的罪魁祸首已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听见宣瑜在后面暗恨一句。 “讨厌鬼!” 抢了自己吃的人,无论是谁,都是万分讨厌的嘛。 “呼……” 一屁股坐在垫子上开吃的宣瑜,等到吃了一半才想起来? “咦……我好像烤了三个呢?” 这才连忙蹲在炉膛旁在里面掏着的她果然又掏出来了一个香喷喷的烤红薯,这下…… “呵呵呵……还一等侍卫长呢,还皇后的亲侄子呢,这么笨,还有几个都不知道。” 总算是满足的抱着自己的烤红薯吃干抹净的宣瑜,这才拍拍手往房间走去,殊不知? 黑夜里坐在房顶上目送她一路离开的端沐,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手中的烤红薯,一边将目光了望出了老远…… 曾经自己本该是命中注定的未婚妻,此刻已经渐行渐远了,很想跟宣瑜说一句自己并非有心要退婚的话,只怕是这辈子也说不出口了,那些背后被隐藏起来的秘密也许会隐藏一辈子吧。 …… 翌日,晨起就被映桃姑姑指使着搬东西的宣瑜,知道今天总算是要离开这个行宫了。 尚且惦记着自己回宫后就能自由的宣瑜,自然是欢喜异常的,更不要说这回去的路上因为有着侍卫队在前面带路而便是十分迅速,一天之内只有一次停顿休整的时间,剩下的全在路上。 “咕噜咕噜……” 马车里被颠簸的宣瑜不是抱着脑袋睡觉就是撑着脑袋发呆,一路上也不敢多喝水,饿了只能啃一啃包里的干粮。 硬邦邦的大饼可要比那些更低等的奴才好多了,他们手里被分发到的只是一个粗粮馒头,更是硬的跟啃石头一样。 于是,这路上唯一的消遣就变成了暗骂侍卫队。 “这皇后娘娘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们瞧见没,连宸妃跟定嫔的奴才们都不敢嚣张了。” 距离抵达皇宫只剩下了一天的路程,可能是为了犒劳一下连夜赶路的众人吧,今晚上倒是难得能吃上一顿新鲜的饱饭了。 虽然大家也不过是在距离京都城外的郊区『露』宿扎营,但也好的过在马车上啃干粮。 “阿瑜,你把这个给方公公送去,这是他刚才要的,我这儿正忙着收拾呢。” “哦。” 映桃姑姑要留下来收拾刚搭好的帐篷,腾不开手,只好让宣瑜跟着前来传话的小太监去送东西。 抱着怀里的盒子,宣瑜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只管送去了就是,未料? 跟着小太监临近那御帐后,才看见帐外正站着两个人影,都是自己认识的。 一个是嘉珩,另一个就是端沐。 “大哥?” 看见端沐可以忽略,但是看见嘉珩,宣瑜自然是要打声招呼亲近几分的,她还指望着问问嘉珩,自己能不能直接回家,就不用跟着再进宫里头了,毕竟进去不容易,可出来更不容易啊。 “阿瑜?” “我是来给方公公送东西的,映桃姑姑派我来的。” 看着嘉珩猛然扭头的疑『惑』之『色』,宣瑜赶紧举着自己手里的盒子解释一句。 “是嘉小姐来了?” 正说着,里面就传来方公公的声音,只见他连忙撩着帘子出来问道,待看见宣瑜后,更是颇为小心慎重的接过她手里的盒子细细的检查着什么。 宣瑜对这盒子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在方公公揭开帐帘的瞬间,看见了里面的人,只见三皇子和四皇子好像都在御前伺候着呢,倒是没见定嫔跟宸妃。 想着自己可千万不要碰见不该碰见的人才好,随即赶紧跟方公公请示道。 “公公,这是映桃姑姑要奴婢拿来的,可对吗?” “嗯,没错,辛苦了。” “公公客气了,那奴婢告退了。” 低头行礼一句,宣瑜又扫了一眼嘉珩后麻溜走人,只不过她倒是隐约觉得端沐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唯有在心里翻个白眼暗道一句“看什么看!” 哪里知道嘉珩正在跟端沐商量什么的宣瑜,更不会知道此刻宫中的种种布局,等待他们回宫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改革。 晚上的饭菜是厨子们统一做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排着队去打饭,跟着映桃姑姑一起去的宣瑜看着碗里的烩菜和米饭,虽然觉得这口味不怎么样,但好歹是热的呀。 正低头吃着时,猛然觉得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再抬头去看,却见带着几个侍卫一起过来排队的端沐正瞅着自己呢。 没想到他一个侍卫长竟然没有摆谱,倒是也跟他们这些奴才们吃的一样,宣瑜的心里顿时平衡了几分,却只管低头吃完了事,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马车,除了饿之外更是困呀。 难得今晚上能横着睡觉了,可不得抓紧时间才对。 就连往日里一向清高的凝霜姑姑也被累得没了脾气,四人皆是连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的直接倒头就睡。 次日的清晨,暗沉中透着几分乌云,于是这回宫的速度更加猛烈了,总不能在半路上让大和帝给淋着雨吧。 于是宣瑜紧紧扶着马车内侧,只觉得昨晚上的饭菜都要被颠簸的吐了,而其它人的脸『色』也是一贯的难看。 因为端沐带着队伍,并没有因为宸妃或者定嫔,以及两位皇子而就去迁就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是跟着大家同吃同住更是同行。 听说连宸妃跟定嫔吃的饭菜跟他们一样呢,于是端沐的种种作风早已从一开始的暗暗咒骂到了最后的暗暗称赞。 因为嘉珩并没有来找宣瑜,而宣瑜也没得到方公公的任何指示,于是眼看着自己还是得跟着大队伍一起回宫,宣瑜相较于其它人的欢喜,倒是更加耸搭了脑袋。 唯有没精打采的听着其他的人的议论纷纷。 “终于回来了,真是要累死了。” “可不是,至少今晚上能睡在自己的床上。” “不过,我们以后不能看见端公子了。” “瞧你那春心泛滥的小样,人家端公子是什么人呀,可是名满京都的大公子,更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就算是你去给人家当丫鬟,人家都嫌弃你不合格呢。” “那又怎么了,我又没说我要去,只怕是你有心还无力呢。” “你说什么!” “行了行了,这都是什么话,也不怕被人听了笑话,更不怕被主子听了挨打吗?” 听闻那边的吵架声渐行渐远,宣瑜跟着映桃姑姑一路往她们的住处走去,却是忍不住的埋怨道。 “那个端沐那么可恶,怎么还有女孩子喜欢?一个个都眼瞎了呀!” 好在这话也只有映桃姑姑听见了,不然的话…… “噗呲……你呀,你还小呢,哪里知道这些宫女们的心思,宁可出去给人家做妾,也好的过在这里头熬到了老也没有出头的日子。” “那跟着谁,也都好过跟着端沐吧?” “怎么?你对端公子倒像是……哦……我知道了。” 说到一半,映桃姑姑忽而掩口一笑,反而弄得宣瑜诧异万分:“姑姑,你那什么表情?” 对上宣瑜这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映桃却是丢去一抹了然的眼神,却是压低声线道。 “知道你小妮子被人家拒婚了心里不舒服,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是被凝霜听见了,小心你被罚!” “……什么?” 先不说自己被端沐“拒婚”这么奇葩的事情是怎么流传在宫里的,就说凝霜姑姑会为此而惩罚自己…… 那岂不是说凝霜喜欢端沐喽? 被这一惊天八卦砸下来的宣瑜忍不住缓缓摇头,外加补充一句…… “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后宫升职记23 完全无法理解端沐那样的人还会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喜欢追捧,除了他的身份地位之外,宣瑜根本找不出第二样让她觉得可以接受的了。 不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所在吧。 …… 回宫后的日子变得有几分冷清起来,宣瑜一度怀疑是因为大和帝还没有被那所谓的神医之后的皇后娘娘救醒。 而更重要的是,她依旧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皇后。 回来的第三天,宣瑜跟着映桃姑姑值班,前去替换清荷姑姑和凝霜姑姑,还真是亲眼看见了一幕不可置信的画面。 “我去?” 透过映桃姑姑忽而变得缓慢的步子望去,宣瑜忍不住皱眉嘀咕一声后,瞅着大殿前的回廊柱子后面正站着两个人影。 颇有几分俊男美女的组合让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 但她保证,绝对不是吃醋! 只见往常连笑都觉得是奢侈的凝霜姑姑此刻正站在一身侍卫官服的端沐面前仰着笑脸,变得十分明媚的眼神里甚至还透着几分女『性』的妩媚。 好吧…… 看来传闻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呀,至少眼前这个是货真价实的了。 “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宫女能嫁出去的机会很好,除非有上头主子的恩典,外加上某些特别的原因才行,亦或者……” 顿着后话,宣瑜这才仔细的看着映桃姑姑的表情,然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 呃,怎么说呢? 为自己身边的人祝福之类的表情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或者什么?” 忍不住接着后话问道一句的宣瑜,表示自己纯粹是瞎打听啊,可却见映桃姑姑冲着那两人的方向嘲讽的扫了一眼,便大步流星的带着宣瑜上前,可嘴里的声音却是压低道…… “端家连你这样的身份都拒绝了,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宫女出身的凝霜,她可是连做妾的想法都未必能达成呢。” “呃……” 很想说宣瑜真的不愿意上前去在这种情况下打扰人家两人的好事呀,可奈何自己眼下已经连说话的机会也无了。 “奴婢见过端侍卫长,凝霜,清荷呢,我带着阿瑜来换班。” 好在映桃姑姑不愧是御前女官之首,饶是此情此景也没有少了半分气势,这一点上倒是颇让宣瑜感到暗自称叹。 只是始终低着脑袋佯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认识的宣瑜,已然感受到了那对面两人的视线,当然了…… 她敢保证,凝霜姑姑的视线一定是冰冷至极的,而至于那一道灼烫感的嘛…… 呵呵,真希望端沐不要装作认识自己的样子才好。 然而? “清荷已经回去了,我在这儿等你们呢。” 也难怪之前凝霜姑姑会如此对待自己,宣瑜总算是找到了其中的微妙原因,人家倒不是对自己的大哥嘉珩有意思,而是对这个端沐倾心呀。 “那好吧。” 映桃姑姑点头示意一番,随即带着宣瑜往殿内走去,可是? “嗯?” 当自己的胳膊被人拽着倒退了几步之后,宣瑜愣愣的抬头之际,还能在眼角的目光处看见凝霜姑姑那霎时间变得更加冷『色』的面容。 “怎么。端侍卫长有事吗?” 听见宣瑜的声音立刻转身问道的映桃姑姑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呀,但宣瑜也知道,她这样做其实是为了给凝霜姑姑看的,毕竟她问话前还专门扫了一眼凝霜姑姑的眼神已经清晰的被自己捕捉道。 “我有事找阿瑜,一会儿让她去找你。” 抓着宣瑜的胳膊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的端沐,不过是淡定的冲着映桃姑姑吩咐一句后转身就走,根本没有丢给凝霜那期冀般的目光半点可以回应的视线。 “喂?喂喂喂……映桃姑姑?” 然而完全不想被误会,也不要被误会的宣瑜只管拖拖拉拉的不肯离开,甚至都扭过半个身子冲着映桃姑姑求救也无济于事,到了最后…… “你放手啊……放手!” 一只胳膊扒着回廊上的柱子,一只胳膊还在努力挣脱的宣瑜,只觉得自己仅有的力气都被消耗光了。 “看来你是想要我抱着你走路呢?” “什么?你滚开!” “啧啧……身为御前女官你竟然敢这样说话,我看你还真是欠教训了!” “啊!” 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已经天旋地转的宣瑜更是拼命的呼喊,此刻她还真是宁可丢人也不要被端沐带走啦。 可惜,仿佛周围的人要么是失踪了,要么是装聋装瞎,总之没一个人来救自己一把的宣瑜,就这样被直截了当的带走,而歪着脑袋的她根本没看清端沐走的是哪条路? “吱呀。” 只知道自己被端沐横抱着走进了一座宫殿里的某处房间,待宣瑜回神后已经是被放在屋子里的某张软榻上了。 “你有病啊?你要干嘛?” 几乎是一下子弹跳起来的紧张大呼一声,只不过宣瑜这幅一手捂着领口,一手撑着往角落里缩去的动作却在端沐的眼神里渐渐变得好笑之极。 “砰。” 房门被再次阖上,宣瑜匆忙间想要逃离或者引人注意的法子来逃脱,但下一秒却看见端沐转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 食盒? “上次吃了你的饭,知道你生气惦记着呢,这次算是赔你的,虽然不是饭点上,但饭点上我都忙着不能来,只好这个时候来找你了。” 一边解释一边将手里的食盒打开,一一端出里面的四菜一汤外加一盘香喷喷的白米饭,看的宣瑜有些发呆。 感情这家伙将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绑架”来,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动作,就是为了请自己吃顿饭? 还真是…… 什么逻辑啊! “你……” “怎么?该不会是感动的连句话也不会说了吧?那你还是赶紧吃吧,要是回去的太晚也不行。” “……有病!” 完全不理解端沐这种奇葩的做法之下还能沾沾自喜的自吹自擂一番,宣瑜一边将自己的目光强制『性』的从眼前的珍馐美食上挪开,一边肯定的丢下两字。 “有病?你有病啊?” 明知故问还不忘伸手过来往宣瑜脑袋上探来的动作里,明显带着调侃的笑意,却被宣瑜一把打掉他的手掌,狠狠地瞪了一眼。 “唔……” 不过嘛…… 瞪眼是瞪眼,骂人是骂人,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正如端沐说得那句,回去的太晚了,只会被人说三道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怎么样……比起你上次还跟着抢着吃是不是我对你忒好啊?” 勾一抹淡淡的笑意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兴致勃勃的瞅着宣瑜大快朵颐还不忘丢下一句能噎死人的后话,听得宣瑜差点呛住。 “咳咳咳……咳咳……” “来来来,喝点汤,我都说了嘛……慢点吃才对。” 径自伸手给宣瑜舀了半碗鲜汤后,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才将嗓子眼里的饭菜咽下,宣瑜一边抽出手帕擦擦嘴角,一边接过端沐手上的汤碗放下,这才想起来似的打量一圈周围…… “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顾着这房间里的简单陈设,看着有几分低调却又不失奢华的样子,宣瑜好奇的问一句。 “当然是我的房间了。” “什么?” 比起端沐闲散又淡定的回答,宣瑜简直要被惊吓的呆住了,感情自己是被端沐给挟持回到了他的房间里,还紧闭着房门…… “天啊?” 完全能想象得出,这背后的人要怎么议论自己跟端沐之间的事情了,宣瑜顿时觉得这顿饭有点像是…… ‘鸿门宴!’ “干嘛这幅表情,不然你觉得我会在哪请你吃饭啊?万一碰上了什么人,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明显知道宣瑜担心的是什么,可端沐却像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反问一句,听得宣瑜有几分想揍人!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自己现在走人也得背着这一连串的流言蜚语,与其那样倒不如吃饱了好有力气解释,于是乎…… 接下来的瞬间都被宣瑜大口大口吃饭的动作给占据了,就连汤也喝的一滴不剩的打个饱嗝后,才拍着桌子放话一句。 “我告诉你,如果有人说我们什么,我一定会老实回答,你最好不要给我招惹麻烦!” 悻悻的看着宣瑜这幅警告自己的架势,端沐闻声挑眉的神『色』还真是颇为好笑呢,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而威胁自己的还是个姑娘? 嗯,是个前未婚妻的姑娘。 “吃饱了?” “嗝。” 回答端沐的话已经成了事实,从软榻上径自落地的宣瑜『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觉得至少今天一天都不饿了,总算能撑到值班结束。 “我送你回去吧。” 跟着起身的端沐当先迈步推门,却在门口转身后才看见宣瑜还站在屋里,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 冷不丁看见屋内里间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再熟悉不过的画卷,脑中想着这不是自己之前留给嘉珩的那副吗?怎么会跑到端沐的房间里? “还不走?” 然而站在屋外的端沐倒像是没看见宣瑜那诧异望去的目光似得追问一句,这才回头一脸奇怪的瞅了端沐一眼的宣瑜,却是硬着头皮跟着他出门。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但端沐却是十分照顾宣瑜的步速,倘若这周围要不是深宫后院,而两人身上也不是官服和宫女服的话,这倒是一副可以让人联想的画面,然而? 事与愿违啊。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之前给方公公打过招呼了,想来他也不会责怪你的。” 依旧回到了之前端沐带走宣瑜的地方,忽而抬头的宣瑜,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难不成刚才端沐出现在这里跟凝霜姑姑说话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等自己? 宣瑜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就像是吞下了什么难吃的东西,只好一言不发的转身进去,完全对端沐这种行为感到无法理解。 当然了…… 毕竟在她背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呼……” 尤其是当宣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之后,端沐那暗松一口气的表情,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 “阿瑜你回来了,过来帮我一把吧。” 进了大殿后,宣瑜没看见方公公,倒是映桃姑姑端着水盆从内殿出来的说道一句。 “哦,来了。” 急忙上前帮忙的宣瑜接过她手里的水盆重新换水后,跟着映桃姑姑手里捧着干净的锦布往殿内走去。 殊不知…… 原本还想着怎么没见到皇后娘娘的画面,此刻竟是意外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话说,这似乎才是端沐为什么会在这里停留的原因? “皇后娘娘。” 只见映桃姑姑跪在龙榻边双手捧起,宣瑜跟着后面也急忙的端稳手里的水盆,生怕得罪了这位素未谋面的主子半点。 “放下吧,你们可以退下了。” 没敢看一眼只听了这一句的宣瑜,只是觉得这位皇后娘娘的声音轻柔的像是佛前的檀香,也难怪她会在失去自己的爱子后而选择避开后宫杂事去礼佛呢。 也许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怕是无缘见到这位皇后娘娘吧。 正随着映桃姑姑应声后而又悄无声息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退出,可宣瑜却是又听见一句…… “等等。” “……” 这才闻声顿住脚下的动作,宣瑜几乎是本能的抬头,却堪堪对上一双正在盯着自己的眼眸。 “你留下吧。” “……” 无声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头,而又冲着映桃姑姑确认一眼后,宣瑜就这样被孤零零的丢在了这内殿里。 此刻可不是刚才,龙榻上躺着尚且昏『迷』的大和帝,床边坐着正在施针的皇后娘娘,都是自己最陌生的两个人,弄得宣瑜浑身紧张,愈发的不自在。 “过来。” “啊……哦。” 脑袋里的神经绷得太紧,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神走到了愚蠢的地步,听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后,宣瑜急忙捧着小心肝上前,却是深刻感到自己手脚的颤抖。 “把锦布弄湿后放在圣上的额头上。” 听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宣瑜急忙动手,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皇后要选择留下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后宫升职记24 可很显然,听着这位皇后的吩咐,宣瑜并没有觉得她比传闻中的要更加恐怖,反而在低头的瞬间,可以看见她正熟捻般在一个布包里变换着各种银针的粗细,而又十分谨慎严肃的『插』在不同的『穴』位上。 虽然此刻大和帝这样躺着被人『插』针的画面有些恐怖阴森,但不知道为什么宣瑜却觉得自己跟这位皇后娘娘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很好,横隔一刻钟就快下锦布,要用滚烫的浸泡过『药』水的锦布将圣上排除体内的毒素吸收了,不要害怕自己会沾染上,这些『药』水里可以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兴许是看着宣瑜在听见“毒素”两个字后有些本能的打颤吧,皇后娘娘这随后补充一句的解释到还真是让宣瑜齐齐的松了口长气。 “多谢娘娘提醒,奴婢知道了。” 连忙乖巧的点头,宣瑜就这样不停的在这被『药』水填充的暖盆内不停的给大和帝更换头顶上的锦布,好一切都按照皇后啊的嘱咐。 然而…… 尚且还在不停施针的过程仿佛有些没有尽头,已经感觉自己更换了许久的时间,却依然看不到停止。 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感觉到周围那异样的安静,而且始终没有人进来打扰,也许是不敢打扰吧。 “呼……好了。” 能让皇后娘娘这个跟“神医”可以相提并论的人松口长气的道一句,宣瑜可想而知这大和帝中毒的深入,只不过? “娘娘?” 带着疑问抬头,宣瑜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这位陌生的皇后,只见她并没有什么华丽或者高贵的妆扮,甚至连发髻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松垮般挽着,却看得人十分的舒服。 身上的服饰和衣着甚至都没有自己那个母亲嘉夫人的亮眼,但宣瑜却能看得出上面的印花暗纹,虽然不怎么亮丽却十分的奢华低调。 完全能想象得出,这位皇后为什么会跟大和帝分崩离析了,失去爱子的痛苦,也许才是让她一直在隐居佛堂的缘故吧,正如这暗黑『色』的纹路,也许是在为自己的孩子祈祷。 “奴婢还要做些什么吗?” 脑中的画面随着种种思绪一瞬而过后,宣瑜诚恳的问一句,毕竟她向来对失去亲人的人有种本能的同情感。 “辛苦了。” 随着皇后娘娘收拾好手中的布包后,宣瑜看着她并没有多余片刻的停留,反而是已经起身离开龙榻前几部,就好像并不愿意在大和帝面前多待似得? 可惜…… “苒苒?” 龙床的大和帝已经悠悠转醒,目光中透着惊喜还有几分『迷』糊的望着那道背影,从宣瑜的角度望去,完全可以看得见大和帝那颤抖的手掌试图要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圣上既然醒了,那我的事情也完成了,可以叫太医们进来好好的给圣上调理一二了,至于圣上要是想问自己中毒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话……” 顿着后话,只见皇后娘娘依旧背着身子,并没有回头去望身后的大和帝一眼,只是清冷的闭了闭眼接道。 “我只好奉劝一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外加上及时欢好享乐的确是一个帝王本该拥有的,但有些时候,过多的进补只会让身体消耗的更快,也会挖空原本的体质。 如果圣上还想多活些年月的话,最好戒酒戒肉外加……戒『色』,我言尽于此,告辞。” 言罢,皇后娘娘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半点都不曾停留。 而被冷不丁丢在原地被这一番话和眼前的场景给惊呆的宣瑜,此刻只想给自己念个什么可以凭空消失的咒语才好。 谁知…… 正在暗想着自己会不会因为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而被恼羞成怒的大和帝杀头时,却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皇后娘娘忽而转身冲着自己望来? “许久没见这么赏心悦目而又衬得我心的丫头了,不介意让她跟着我一段时间吧?” 始终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想要去看一眼皇后娘娘的大和帝,终于可以看一眼她的面容了,虽然隔着数步的距离,虽然隔了这么远,又仿佛像是隔着无数的误会,但…… “你已经这么多年未曾问我要过什么了,我曾说过,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肯给你。” 这番话从一个帝王的嘴中道出,倘若换了别人只怕是早就高兴极了,可对眼前的皇后娘娘而言,则像是刮过一阵风似得毫无感觉。 “阿瑜,跟我来吧。” “……啊?哦……” 几乎是僵硬着身子低着脑袋迈着虚浮的步子跟在皇后的身后离开,半点都不敢回头去看大和帝一眼的她,着实是被吓着的。 当然了,这段饱含了宫中帝后辛秘的回话,自己宁可当做一个聋子什么都没听见的才好。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本来就有些感觉自己像是从死里逃生出来的恐慌者,而此刻更不要说一出门就看见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外加那些朝堂上的臣子们纷纷跪地行礼。 站在皇后的身后宣瑜后知后觉的赶紧跪地时,却被皇后轻声阻止一句。 “不用理会他们,跟我走。” 似乎自己的脑袋此刻才被这殿外的冷风吹得有些清醒,抬头望着已经快要暮『色』降临的灰暗天空,宣瑜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在心里慢慢的算着一句…… ‘天啊,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呢。’ 在皇后娘娘的前行下,这跪在地上的臣子们奴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宣瑜想,这样的画面只怕是宸妃和定嫔一辈子也不会享有的。 而至于为什么帝后两人的对话连尊称都没有用,更是饱含了无数的故事…… 宣瑜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 一路离开,宣瑜看着后面的臣子们依然跪地未曾起身,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去,可是在七拐八拐之后才终于知道。 “佛堂?” 轻声的念一句眼前这素白宫殿上的牌匾,宣瑜有些好奇的盯着,却对上皇后娘娘回头的目光。 “我只是带你来用『药』水重新沐浴一下的,不要见怪,也不要害怕,在那里人多嘴杂,我不喜欢。” 能感觉到眼前的皇后娘娘就像是对待一个公平的人一样对待着自己,宣瑜下意识的回了一抹微笑缓缓点头道。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本来这话也的确是说得有几分恭维,但宣瑜已然习惯了宫里的规矩,此刻要是让她说点什么别的调皮话,反而不会说了呢。 谁知? “我怎么觉得你跟阿沐和珩儿描绘的不一样呢?” “啊?” 顿时愣神一句,宣瑜在反应慢半拍的脑中回想着刚才的话,而皇后娘娘已经了然一笑的自行去后堂里准备些什么了? 脚下的步子显得有些紧张,环顾着四周安静的院落,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免得…… 呃,怎么说呢? 总不能让自己一个奴婢劳驾皇后娘娘动手干活吧? 于是…… “咳咳……娘娘,敢问奴婢要帮您干点什么吗?呃……奴婢的意思是……” “不用客气。” 还没等宣瑜这支支吾吾的后话说完,只见皇后已经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药』水从后堂里出来了。 “在我这里不用称呼那些没用的,快过吧,我也要泡一泡呢。” 说罢,皇后已经将手中的水盆放下,招呼着宣瑜前去道。 “哦……” 这才像是被得到了什么许可一样的迈着步子上前,只不过此刻的宣瑜倒是觉得自己自在了许多,就连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松起来。 “呵呵……这才像是你原来的样子嘛。” “啊?” 怎么听着皇后的口气像是认识自己一样,宣瑜一边挽着袖口将双手伸进这冒着绿『色』的水盆里,手掌心在盆地处还能感受到一些『药』草什么似得东西,而再抬头就对上了皇后的眼神。 带着几分温和,还有几分探寻。 “你不用觉得惊讶,更不用觉得奇怪,端沐是我的侄子,我看着他就跟看着自己儿子一样,更何况珩儿……” 两人这样面对面的坐着说话,忽而在提到嘉珩有些顿住的皇后,越发让宣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话说…… 这皇后知道端沐很是正常,但知道嘉珩就? 再者,宣瑜怎么觉得这皇后一口一个“珩儿”的呼唤,倒像是叫着她自己儿子似得,难不成那失踪的大皇子也叫什么“珩”不成? 心里的疑问一桩桩的闪过,但宣瑜可没这个胆子问出口,要知道这深宫秘事,自己还是不要了解了吧,免得哪天被人拔掉了舌头又断了手指去……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什……什么?” 可惜,当你越是不想知道的时候,总是会有人一定要争着抢着告诉你,宣瑜不明白皇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又无法感受到她身上的恶意。 “其实珩儿一直有跟我说过你,还有阿沐,只不过……之前是我让他不要答应跟你成婚的。” 话落,宣瑜的脑袋里有一瞬间的震动,就像是一件事跟另一件隐隐的猜测对上了什么暗号一样? “怎么?你倒是不觉得遗憾?看来你还真是不喜欢阿沐?” “……我……不是,奴婢……” “都说了不用称呼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你看我跟圣上不也是没有尊称吗?这些称呼已经禁锢不了我了,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只不过是守着一方净土,也守着自己的心罢了。” 末了,顿着后话忽而勾唇一笑的皇后,竟是在眼中迸发出了几抹慈母般的光芒,看的宣瑜有些…… 不知所措? “你也许会更好奇我跟圣上之间的事情?” “不不不……” 急忙的摇头倒像是自己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但宣瑜又隐隐的更想问另一个问题才对。 “你不用感到困『惑』,总有一天所有的答案,都会被你最信任的人所解答,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你最信任的人,或者说你最依靠的人是谁?” “我?” 被皇后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宣瑜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在脑中想起了一个人,甚至在想为什么自己刚才并没有在跪地的人群中看见嘉珩的影子? 难道此刻的他,不该是在御前守着吗? “在想什么?” 大约是自己的思想抛锚了太久,皇后微微靠来的神『色』让宣瑜立刻回答。 “我大哥他……” 可惜,自己一张口就像是对上了皇后心中的猜测一样,满脸满目的了然于心。 “你觉得珩儿怎么样?” “……我的天……珩儿?可是您怎么能叫我大哥珩儿呢?” 宣瑜觉得自己必须要问一句了,不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口吻回答。 “你会知道的,但现在也许不是回答你的时候,而且也不该由我来回答,我想珩儿更愿意自己回答你,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么看待他?” “呃……我大哥……当然就是大哥了呀?” 已然被搞得满脑袋糊涂的宣瑜,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剩下了这么没有营养的一句反问。 “呵……我是说,你觉得,他除了是你大哥之外还更想让他成为你的什么人吗?” “……” 终于被皇后的话问的哑口无言了,宣瑜不知道嘉珩除了是自己的大哥外,还能是什么人,但心里仿佛已经比自己的大脑更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珩儿?我父亲跟圣上的关系,还有您……还有端沐……你们……” 宣瑜并不笨,甚至还很聪明,更加深谙这宫中的隐晦『操』作,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在宫里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发生,更何况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早已不是什么绝迹了。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果然被珩儿说的没错,你的确很聪明。” 缓缓将双手从『药』水中取出,慢条斯理的拿着一旁的锦布细细的擦拭,宣瑜看着皇后这一番动作,却是没有勇气开口,也没有心思去肯定。 因为她知道,在自己的心里,也许更希望嘉珩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是自己的大哥,只是那样的简单快乐,而自己也从未被卷入这宫中的风波里。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后宫升职记25 再次望着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背影时,宣瑜已经不觉得她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可怜的女人了。 这佛堂里的安静生活不过是一种表面的掩盖,那些真正掌握的权利却是从未离开。 身为一个永远被帝王记在心里的女人,宣瑜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的…… “我已经四十岁了,但我还记得我当年如同你这般大时的模样。” 仰望着窗外的院子,那里干净的像是最圣洁的地方,更像是自己心中的某处归宿。 宣瑜听着这位女人的喃喃自语,就像是在去窥探最神秘的故事…… “当年我是端家唯一的女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决定了要送进宫里伺候大和国的帝王,以此换来给家族的荣耀。 于是,家里的人一直在教化我,可是我却始终想逃出这个牢笼,我不喜欢这里的四面高墙,从来都不喜欢,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如此的厌恶。 可惜,我这一生早已被写进了历史,被命运多选中,我这个所谓的皇后,也不过是史官们笔下的一个名称而已,跟那些从未提过名字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但我从不否认,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早已变得不再是他最初的样子,而我的心也随之停留在了过去,那永恒的一刻,被深深地代表着过去……” 充满伤感回忆的话落下,已经起身站在皇后身侧的宣瑜,淡淡的拢起细眉望着她那双忧郁的没有亮彩的眼神接一句。 “你跟圣上……究竟怎么了?” 这是一个自己很想了解的故事,因为只有知道了这个故事,她似乎才能明白后面的结果,她才会知道嘉珩,以及自己的命运是否也如同眼前这位皇后一样被束缚,被禁锢? 要知道,有时候秘密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但如果很容易就被接受的事情又怎么会被称为秘密呢? “我们就像是所有的夫妻一样,经历了分歧,经历了吵架,还有种种的不和,但最终让我们破裂到今天这个两相不再见面的地步……则是因为……” 顿着后话转身对上宣瑜等待回答的眼神,皇后的神『色』已经从刚才的悲伤变得眼下的肃穆,甚至还带着几分萧杀。 “你想说……我大哥,嘉珩是你的亲生儿子,是那个早已失踪的大皇子吗?” 宣瑜一口气问出,已经无法在这煎熬中等待的她只想搞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不要太过惊讶,只是我反而更想问你的是,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如何?” “……” 如果这算是一种默认,宣瑜会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几分堵塞,原本只想离开皇宫没有去想其它任何事情的她,此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 “大哥是大皇子?是嫡子?也就是说……嘉珩……” 支支吾吾的后话里,已经让宣瑜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你跟圣上不论发生了什么,但已经让你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不管是你害怕后宫有人要伤害他,还是你想惩罚什么人,隐藏什么秘密,最终都选择了将大哥送人? 而你又必须选择送一个不能太远,不能太靠不住的人家,于是…… 你选择了臣子?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 眼下,轮到宣瑜一句句的质问了,从来都只知道嘉老爷对大和帝的忠心,即便是在这桩惊天秘密之后,他也会将嘉珩扶持上位,这才是他最需要忠心的地方。 “是,也不是。” 认真的回答,让宣瑜忍不住咽了咽嗓子眼里被堵住的口水,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得话。 从这一刻起,她真的知道了,嘉珩的身份。 “选择嘉尚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忠诚,更是因为我们家族的紧密关系,以及……我对他的信任,难道你从来都没想过,为什么嘉府跟端府两家会联姻吗? 况且这一桩原定的婚事,更是你跟阿沐从小就定下来的呢?” “……什么?” 此刻的话题早已超出了宣瑜的认知,连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搞不清楚呢,怎么会知道这些家族的秘密? “当年,除了我们端家外,最让人称道的便是嘉府了,端家的千金,嘉府的公子,如果当年我不进宫的话,也许现在我可能是你的母亲。” 微微停顿的眼神落在宣瑜怔愣的面容上,皇后那忽而勾唇浅笑的神『色』看的宣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唯有颤抖着嘴角追问一句…… “我……父亲除了忠诚之外,难道还对你……对你有爱慕吗?” “哦……我想这些都是过去年轻时候的事情了,如今看来,也正是为什么阿沐喜欢你,而你却……可见这些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错综复杂的好。” “等等?端沐……喜欢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你可能不知道是他拒绝跟我成婚的,然后我才会被弄进宫来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一口否定皇后的话,宣瑜倒是颇有几分恼怒的将自己身上的症结都丢了出去,然而? “是吗?你确定是阿沐亲口拒绝的?而不是……” “当然了!不然还会是什么?” 被宣瑜一口打断的后话中,是皇后带着几分了然的目光望来,那是一种上了年纪,有过某种经历的目光,只会让宣瑜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的很透彻? “珩儿跟阿沐从小一起长大,就像是兄弟一样,而他们也的确如此,可是阿瑜……你从来都不知道,那场大婚为什么被取消,身为一个臣子是绝对不会违背君主的任何意愿的。 这也是当年你父亲所面临的选择,只不过今日在此被重新上演了,所以说…… 很多时候,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变成将来的影子。” 缓声说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皇后娘娘,已经不等宣瑜回神,就站在了房门边上,而下一秒打开房门后的动作里,却是意外的看见了门外的两道身影? 当然了,这意外只是对宣瑜而言,至于皇后嘛…… 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听说阿瑜在这儿?” 开口的嘉珩似乎对这一幕一点都不奇怪,问话的口气就像是宣瑜只是来串门的一样? “是,我带她来的。” 柔声回应一句,皇后转身让开身后的视线,隔着数步距离跟门外的嘉珩对视的瞬间,宣瑜只觉得这一刻忽而变得很奇怪,奇怪的自己似乎都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我得带她回去了,父亲也回来了。” 像是了然的目光从宣瑜那张错愕的脸上滑过,嘉珩的后一句才是对着皇后娘娘说道。 “哦?看来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 “是的,已经全部办妥了。” 点头应声后,嘉珩这才大步流星的进来,一步步的走向宣瑜,却是吓得她有些忍不住连连后退。 可惜望着她这般本能的退缩后,嘉珩却是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因为他知道,真相被解开的那一刻,便是自己也要真心面对自己的那一刻。 “先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 “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那是我给你的承诺。” 差点被嘉珩的话说得蒙住的宣瑜,还没完全理解这话中的涵义,便已经被拽着胳膊半拖半抱的拉走了…… 临出门前,唯有无声的往皇后娘娘的脸上扫去一抹目光,以及匆忙间跟门口始终一言不发的端沐对视一抹看不懂的目光。 直到两人纠缠的身影已经消失的再也不看不见后,皇后娘娘那叹息般的声音才带着几分理解的响起…… “阿沐,进来陪我说说话吧。” 先行转身往内堂走去,唯有端沐一个人站在门外,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之后自己是否还真的有可以靠近的机会?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也早已下定决心,就不要再去留恋或者犹豫,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即便是看不见身影,可皇后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嘱咐的从内堂里传了出来,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步入的端沐,真的很想亲口告诉宣瑜一句…… 曾经的订婚一直是自己期待的,只不过他也没办法阻止有些事情的进行,如果不是嘉珩开口,宣瑜只怕早已是端府上的少夫人了。 …… “等等!等等!” 在自己被嘉珩一路拽着即将走出皇宫的大门时,宣瑜忍不住的开口,使劲儿的将自己的手腕从嘉珩的掌中抽离,一脸认真又严肃的站着。 两两相望,才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眼前的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皇后娘娘的话是真的?” 几乎是同时开口的两人都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而这个话题即便是再沉重,也要在此刻坦白了。 “是。” 一个利落的点头后,嘉珩不避不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进了宣瑜的心里,就像是要传达点什么。 “这么说,你是大皇子?你是嫡子?你根本就是皇位继承人?” “……是。” “你不是我大哥?你只是被寄养在嘉府里的?” “是。” “父亲一定是知道的?但母亲……母亲肯定不知道的……” 已经问完了自己要问的话后,宣瑜才后知后觉的去替别人担心起来,而这一刻的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已经…… “阿瑜。” 反手扣住宣瑜的肩膀,嘉珩的眼神已经变得有几分灼热了。 可惜……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这一切都不是你能决定,也不是你能解决的对吗?我也知道你要成为未来大和帝的圣上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但你放心,即便不是为了你,我也要为自己的小命闭嘴不言,你现在让我离开皇宫整死你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知道的太多了,指不定会被人利用,我最怕疼了,屈打成招对我而言……唔?” 这不知道自己罗嗦了一大堆的后话里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出来的宣瑜,却是就这样被…… 堵住了嘴巴? 更要命的是,堵住自己嘴巴的是个人,是个英俊的高冷的带着基恩闷『骚』的男人。 这个男人以前是自己的大哥,现在却是大皇子。 一个失踪多年的人只不过是被改变了身份,而此刻的他却是要卷土重来了吗? “呼……呼……” 不知道脑中被闪过了什么,只是当一切都结束后,宣瑜瞪大的眼神里只剩下了自己憋闷红了脸的紧急喘气声。 “我送你回去。” 纠缠的呼吸被嘉珩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打断,再没有半点反抗的宣瑜几乎是被傻愣愣的拉走,直到出宫门上了马车都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但是…… 并不代表她的心里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回事? 什么端沐的退婚,什么忠诚的臣子,原来…… 不是宣瑜想要太过看高自己,而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跟端沐的婚事也许并非是一个巧合,而从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竟然是嘉珩? 亏得自己那天还恳求嘉珩陪自己一起去? 亏得自己那日百分的不愿意见端沐,原来…… “公子,到了!” 当马车在安静的咕噜声中停下来后,宣瑜才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被拔了出来,就像是刚刚被人从沼泽地中拉出来一样满心惊恐的看着对面的人。 这一刻的呼吸似乎更『乱』套了。 “阿瑜,我……” 缓缓抬起的手掌渐渐的往自己的脸颊上『摸』来,嘉珩那双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和淡漠,只剩下了说不出的柔情还有无法解释的感情,但…… “阿瑜回来了!阿瑜……我的阿瑜呀!可想死娘亲了!” 一把推开这马车的车门,顿时扭头看着外面投『射』进来的亮光,以及一把抱着自己的嘉夫人,宣瑜才算是平静了几分心跳。 可问题是,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又为什么要那样的心跳加速呢? 难道不该是在被亲吻之后一巴掌打回去好警告他这个登徒子吗? “瞧瞧你瘦的,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呀,快进屋……娘亲给你准备了好多吃的,都是你最爱的,还有热水和新衣服,谢天谢地总算是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后宫升职记26 被嘉夫人一把搂住的宣瑜,就这样被她一边碎碎念道的拖走了,一边任由各种好吃好穿的招待着,而她自己则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该要如何是好? 脑袋里只剩下了之前自己跟嘉珩在马车里那一幕…… 暧昧而又不可思议,还有脑中无限的混『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嘉夫人套上了新衣服,又是如何被塞着各种好吃的…… 往常那些喜欢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索然无味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周围所有人的喜庆,无论是嘉夫人的,还是果果的,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了。 直到所有的喧嚣都过去了后,宣瑜才像是个木偶人似得被果果搀扶着回房,眼前的一切看起来还跟自己离开时一样,可是只有宣瑜心里头明白……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色』里,安静到近乎诡异的夜晚没有一点声音,坐在暖阁里的宣瑜抱着双膝靠在轩窗外边上看着头顶的一轮明月心中止不住的回想…… 明明自己很想回来,很想回到这个有家,有亲人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回来后却又觉得很陌生,到底是因为自己变了,还是这里的一切都变了? 直到她再也无法被控制的思想止不住的描摹着嘉珩的每一寸脸庞后,才惊觉…… “不会的……怎么可能?他是我大哥……不!他不是我大哥,他是大皇子,他是即将继承皇位的男人。” 宣瑜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将这样惊天的秘密告诉自己了,除了让自己知道嘉珩的身份而看清楚这里面的一切外,自然还是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她也忘了一件事…… 忘了此刻那个被她在脑海里不停回忆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阿瑜?” “……啊?” 猛然扭头,这才看见嘉珩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都不知道外面的果果是怎么守门的,竟然在大半夜里放嘉珩进来? “你……你怎么……来的?” 可惜不理会宣瑜这错愕的表情,只管落座在她对面的嘉珩,则是更能看清楚这一切才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接出宫吗?” “……” 被嘉珩的话问的有些怔愣,缓缓摇头的宣瑜,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挪开,免得自己太沉浸其中而忘记了正确的思考。 “但你已经有了想法对吗?” 握着宣瑜放在膝头的双手,嘉珩温和的大掌里将她一点点的暖热着,于是…… 渐渐抬头的宣瑜正好望进了那双深黑的眼眸,于是四目相对的两人,已然看清了对方心里的一切所想。 “阿瑜,从现在起,请你听我说好吗?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没有经过你同意的,但我却无法改变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我想说……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这样消沉的样子,也不同意你要远离我的任何想法,你明白吗? 虽然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大哥,但我依然会如同大哥一样照顾你爱护你,甚至……会比大哥更加深我的感情,虽然我明白,眼下时局未定,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给你保障,但……” 一连串的话从嘉珩的嘴里说出,宣瑜几乎已经能明白他要让自己做什么了,可是? “你是大皇子,你更是未来的圣上,你是大和的未来皇帝,我……我根本没办法接受,你知道吗?” 再次开口,宣瑜不是狠心的拒绝,而是告诉嘉珩,她有多么不愿意束缚在那个牢笼里。 “我知道……我明白。” 然而比起宣瑜的无奈,嘉珩的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至少这个决定是宣瑜无法知道的。 “阿瑜,你放心,我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也明白你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而我……也会努力给你营造你喜欢的生活,虽然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我会实现我的承诺,我唯一恳求你的就是……” 顿着后话,嘉珩的眼神从未像现在一样变得如此的不自信,而又如此的卑微,甚至还有几分可怜…… “我想恳求你不要忘记我,也不要抛弃我,至少给我一个可以去努力的机会好吗?算我求你了,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知道这些对你而言很难,但我没办法放弃你,也没办法让你从身边走掉,而眼下的一切都等着我去做呢,好吗?” 嘉珩的话,不是没有让宣瑜感动,只是在感动之余,她似乎更加的担心。 “你说你还有眼下的事情未做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们要……『逼』宫吗?是你要回宫重新找回自己的身份了吗?” 比起刚才的一腔表白,宣瑜倒是更在乎这些,嘉珩的心意她明白,虽然自己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但如果嘉珩因此而出了什么事的话,宣瑜觉得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更不论她是带着任务来到这里的。 “当然不是,圣上……其实,我该叫父皇的,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母后将我送去了哪里?曾经他一直以为端沐是我,后来才知道他并不是,因为母亲不会做的如此明显。之后父皇便有些暗中调查我了,他虽然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我的身世…… 但其实我们父子俩的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明白点,这一切的过往就这样了,我的心里既有对母亲的怜悯,也有对父皇的同情。 可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情是我们无法置喙的,我也只能任由事情一件件的发展,而之前在猎场里,其实……” “难道真的是皇后的人下的手?” 接过嘉珩的后话,宣瑜冷不丁的开口一句,却见嘉珩勾着一抹淡笑应声道。 “你这么聪明,果然已经猜到了。” “我也是在见了皇后娘娘之后才想明白的,因为你说皇后娘娘是神医的传人,那既然如此,她有能力救得了圣上,自然也有能力无声无息的给圣上下毒了。 论到这个下毒的人,一定是圣上身边最亲近的人……” 慢慢的理清思路后,宣瑜才对上嘉珩的目光恍然大悟道:“是方公公对不对?难怪他对你如此的客气呢。” 想来方公公是皇后的人,那一定也是知道嘉珩身份的人,这两者联系在一起,还真是让宣瑜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算是看的清楚明白。 “我就知道你会猜透其中的玄机,不过阿瑜……你要知道,如今母后她……她想要我继承皇位,并且已经暗中联系了端家,无论是我还是端沐都必须要先发制人了。 否则,母后对父皇下毒的事情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只怕是……如果是连累我自己的话,那我也无所谓了,可要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尤其是你……还有嘉夫人,还有嘉尚书他们, 我的心里是怎么也过意不去的呀,所以,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好吗?我保证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我会跟父皇和母后说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会……” “你要处理什么?是不是三皇子或者四皇子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宸妃亦或者是定嫔?我倒是觉得圣上那里对你和皇后娘娘还有些感情的,如果能好好的和谈就不要大动干戈了好吗?我很担心啊……” 自古以来,这种夺嫡的事情本就是十之八九的危险之事,以前的宣瑜又不是并非没经历过这些,想想曾经那些争夺的一切,自己便真心不愿意嘉珩参与其中。 “如果你能立刻答应我不去宫中那个泥潭里搅和,那我也答应你……” 冷不丁下定决心的开口,宣瑜盯着嘉珩期待的眼神接道:“我答应你我们可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可以过着简单而又冷清的生活,我们可以一起作画,可以一起读书说笑…… 我们可以白头到老,难道不好吗?” 终于听见了自己最想听的话,嘉珩又怎么会觉得不好? 可是这样的话,却不能在此刻答应,嘉珩唯有避开这期待般的眼神道一句…… “对不起阿瑜,不是我不能答应你,而是眼下我没办法看着母后,看着所有人都因为我而被连累,你不知道皇家那你死我活的下场,我放过了他们,可他们绝对不糊放过我。 如果仅仅是我也就罢了,他们更加不会放过你!你觉得三皇子和四皇子会同意你跟我走吗?” 握紧宣瑜的双肩,嘉珩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三皇子和四皇子对宣瑜的种种情意,无论是自己如何的紧盯不放,又是如何的求追不舍,都未必能隔绝他们之间的一切活动,更不要说…… 一旦自己失去了全部的权利,那是该如何去保护自己深爱的人呢? “……好吧。” 良久后,沉默的宣瑜才将目光转移开来,从嘉珩的脸上挪向窗外的月光,皎洁而又明亮的月『色』却没有带给自己最好的心情。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至于你说得……说得这些,我只能默默地承受,也只能沉默的理解,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在这里等着,听着,看着好了,你说你要保护我们,而我……至少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什么伤害。” 扭头对上嘉珩的目光后,宣瑜在心里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这样的话落下,那是她心里最沉重的想法,也是唯一能给于嘉珩的回答。 她不想欺骗他,也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毕竟未来发生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呢。 “好……” 认真的点头后,嘉珩的目光也随之黯淡了下去,但却被宣瑜主动靠在自己怀里的动作惊住。 “大哥,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父亲和母亲出事,所以请你无论要做什么,都一定要好好的。” 就让这一刻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吧,轻柔的揽着嘉珩的肩膀,宣瑜疲惫的闭上了眼帘,任由自己这般靠在嘉珩的胸口上渐渐的睡着了。 此时,那月『色』才真正的明亮了起来,低头望着怀里的面容,嘉珩渐渐俯身落下轻柔的吻,那是最美好的回答。 …… 三天后。 大和国上下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便是失踪了二十几年的大皇子竟然找回来了,至于这个中的辛秘事件则是被大和帝亲自下旨给掩盖了。 此刻,正在大殿上接受仪式的嘉珩,已经正式被写入了族谱,而从这一天起,他便不是在嘉珩,而是大和国的大皇子,更是嫡子和炎珩。 “臣等叩见大皇子,恭祝大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大和帝将这皇子的头冠亲自戴在嘉珩的脑袋上后,众臣起身跪拜,彰显着嘉珩独一无二的地位。 “尔等平身。” 虽然嘉珩还是往日里那副淡漠冷静的样子,但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在心里衡量着这一场场事件后的变化。 尤其是自己身侧站着的两位皇子,虽然不再是往日的君臣,而此刻的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对手。 比起大臣们的拜见,晚上的家宴才是最惊人的。 就连往常从未『露』面的皇后也亲自参加,而此刻的宸妃和定嫔倒是少了几分窝里斗,但在皇后的面前,她们谁也不敢放肆。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嫔妾叩拜皇后娘娘。” 宸妃以妃子的屈膝礼数面见皇后,而定嫔则是要以嫔位的跪拜礼数行礼,于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前,却是让嘉珩扶着的皇后挑眉浅笑道。 “定嫔养育了四皇子实在是劳苦功高,况且本宫也听闻圣上说起四皇子德才兼备,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于是本宫已经跟圣上请示过了,打算将定嫔的位份升为妃位。 这样一来,定嫔跟宸妃你们俩人一东一西的镇守后宫各处,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是旗鼓相当了嘛。” 皇后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借着定嫔来打压了宸妃,皇后知道,以宸妃的小心眼一定会对此颇有微词,即便不是在脸上表现出来,也一定会在背地里暗暗的嫉恨定嫔。 当然了,她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挑拨离间,更是为了拉拢和拆散。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后宫升职记27 “嫔妾叩谢皇后娘娘旨意。” 话落,立刻拉着四皇子一起领旨谢恩的定嫔,终于等到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翘首企盼的结果,这可是她自从进宫后一直就被宸妃欺压的理由。 不过是念着当初自己是从一个丫鬟的地位爬上来的,比不上她宸妃的家族背景罢了,而如今自己却也能跟她平起平坐…… 一瞬间,定嫔已然是站在了皇后的那边,但? 对于早就看透这其中一切的皇后,竟是不觉得定嫔会老老实实的替自己鞍前马后,只不过? “大哥。” 被皇后摆摆手笑着说一句“起身”后,定嫔更是积极的来讨巧,至于四皇子嘛…… 却是一声“大哥”叫的嘉珩有几分…… 说不上来的感觉。 曾经这样叫自己的人只有宣瑜,而如今这样称呼自己的人却成了四皇子,以及三皇子? 嘉珩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这眼前的一切都似乎不是自己想要的。 “四弟。” 两人拱手见礼之后,这偌大的叩拜仪式只不过是一个开端而已,但仿佛已经被刻意晾在一边的宸妃以及三皇子,倒是真应了之前的局势和猜测呀…… “儿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大哥。” 这才尾随其后上前叩见一声的三皇子,暗『骚』一眼自己母妃那手中都要被绞烂的手帕,毕恭毕敬的冲着高座上的两位行礼。 心思深沉如他,虽然不比四皇子那外表敦实老成实则颇有心计的样子,但表面温驯谦卑但实则在夹缝中生活的他,却是更加对眼前的混『乱』局势有几分真正的认识。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倒是跟你母妃不怎么像呢,该不是本宫常年看多了经书,眼神不好使了呢。” 招招手,冲着三皇子笑言一句的皇后,果然是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了,这比刀子还锋利的话听在三皇子的耳中也好,听在宸妃的耳中也罢,竟像是…… 专门孤立了宸妃一人?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三皇子和宸妃这对“假母子”背后的故事也该被拉出来上演一二了。 “奴才,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从高至低,从上到下,一节节台阶望去,地下的宫婢们纷纷跪地叩头,望着这隆重的一幕,皇后的脸上有着矜持般的笑容,可唯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当年那些厌恶的事情又再次卷土重来了,而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家族,而是为了她唯一挚爱的儿子。 在身边挚爱的男人和至亲的家人都没办法成为自己生活的动力和勇气之后,只剩下了最挚爱的儿子成为生命里唯一可以支撑的信念了。 “尔等平身。” 这句就像是在救赎些什么的话音落下,皇后那张原本淡漠的脸『色』上,竟然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而这哀伤又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本宫的确是许多年没有在宫中管事行走了,然而看着你们这些新新旧旧的面孔,却是想起当年太皇太后的祖训来,那便是宫中的事情向来都有祖宗们立下的规矩…… 这些规矩,谁也不能改变,无论你是谁,也无论你祖上有多大的军工,自己身上有多大的荣耀,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得掂量着些。 今日本宫就说这么多了,你们都退下吧。” 末了,摆摆手的皇后这才让底下的宫婢们一一退去,更是用这些看似说给宫婢们听的话,实则点醒了那些暗中动作的人。 尤其是首当其冲的…… “宸妃呀,不知道你父亲可还好?你大哥近来可曾回家呢?” 虽然已经不再宫中行走多年,但皇后就像是昨天才离开的一般,似乎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陌生的一一追问了起来,竟是比宸妃自己记得还清楚。 “回皇后娘娘的话,家父身体尚且健朗,大哥也时常和回家看望嫂嫂和侄儿们,劳烦娘娘记挂了。” 当着众人的面,外加上皇后此刻的排场,甚至是刚才些规矩不规矩话撂在了前头,宸妃哪里还敢嚣张些什么,自然是急忙的起身回话,更是将一肚子的埋怨都咽下才好。 “哦?是吗?本宫还以为这军营里的事情忙碌的很呢,原想着替你父兄娘家的人讨一道旨意好让他们回家休养些年岁,免得在外累垮了身子骨可不好……” 顿着后话,皇后也不叫宸妃起身,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蹲半跪的样子,正被自己的话说得有几分摇摇欲坠。 “臣妾……臣妾多谢娘娘的好意。” 果真是被此话吓得有几分六神无主了,如果说挑拨离间只是皇后的第一招,那动摇自己娘家势力的根本则是她的大招,如果没有了子嗣可以傍身,没有了家族可以依靠…… 那她宸妃又算得上什么? 此刻真正感到了害怕的她,止不住的开始发抖,更是慌『乱』了全部的思绪。 “瞧你怎么一提到家人就有些伤感呢,快坐下吧,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唉……” 叹口气,满意的看着宸妃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皇后老神在在的端着嘉珩亲自奉上的茶碗,这才越发勾唇撩眼一句道。 “这些年过去了,本宫唯一庆幸的就是珩儿还能在自己身边孝顺着,这世上的人和事呀,都比不过这母子深情了,定嫔,你说是吧?” 对于宸妃当年用手段『逼』死了三皇子的生母而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强占的行为,皇后岂会不知? 而此刻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将这个故事的面纱给狠狠地撕开,当然了…… 动手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 已然被点名的定嫔,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会理解皇后此话的深意,更是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以及他们母子的地位而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的确如此呢……您瞧,我跟您也是一样,最舍不得呀……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笑意盈盈的拉着身边的四皇子,定嫔那一脸慈母般的笑容看的皇后了然于心,而坐在她对面的宸妃,自然是越发觉得这个话题危险之极了。 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可见是再也没有理由瞒得住了吗? “本宫乏了,你们也都回去歇息着吧。” 末了,知道自己要表达的话意已经有了成效,皇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宸妃和定嫔等人一一离开,那目送的目光中可是期待着即将掀起的巨大风云呢。 “臣妾告退,儿臣告退。” 带着一列列的侍从们纷纷离开,依旧坐在原位的皇后,则是越发冷凝了面上的表情,转身里拉着嘉珩叹息道。 “儿呀,母后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是你也不想嘉府里的人为你的失败而承担些什么后果吧?如果你喜欢,我叫阿瑜进宫来,当做是郡主陪在我身边可好?” 刚刚在众人面前表现一幕的皇后,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会让嘉珩对自己有些看法,但她实在不愿意让嘉珩亲自来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如果她可以来做,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沾染呢。 更何况,皇后一直都知道嘉珩对宣瑜的心思,此刻也正好是个机会提前做好准备,既然嘉珩将来要成为帝王,那宣瑜也迟早要被自己调教一番才对。 “阿瑜那个孩子,我是真心喜欢的,一则聪明懂事,二则知道进退,虽然眼下身上还是有些孩子气的,但到底是自家看着长大的孩子,放心的很。” 拍着嘉珩的手眉目浅笑的皇后,此刻才是真的让人感到了圣洁和慈悲,但可惜…… “不必了,多谢母后的心意,但儿臣……儿臣不想被其它的事情分了心思。” 淡淡的拢着眉心,有几分颦蹙的样子缓声道一句,嘉珩坐在皇后的身边,心中早已对宣瑜有了想法,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让宣瑜进宫的。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宣瑜进了宫,那其结果只会是成为自己的把柄,成为众人争先恐后要对付的对象,甚至都会成为皇后牵制的棋子。 那样的一幕,是嘉珩最不想看到的。 “嗯……也好,就顺着你的意思吧。” 定定的看了几眼嘉珩的表情后,皇后才微微叹息一笑道,可心里的想法却是未必就真的改变了些什么。 …… 从皇后的寝宫里出来时,嘉珩依旧有几分沉默的样子,几乎很少在他的脸上看见笑容和喜悦,大抵是因为那自小的经历吧。 “大哥请留步。” 正想着刚才皇后吩咐自己的话,又想着要去找端沐说一些朝廷里的事情,却被这身后追来的一道扬声打断。 “……四皇子?” 还没有习惯这“大哥”或者“四弟”的称呼,下意识开口的嘉珩却是在四皇子上前的目光中后知后觉的补充一句。 “四弟,可有事?” 向来都是如此的嘉珩,很少与人寒暄,至少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的,完全没有必要,不过? 这也就造成了他在别人眼中有几分无法接近的意思。 尤其是…… “大哥我……我其实……” 四皇子看着眼前的嘉珩,其实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别扭的,想想当初自己跟嘉珩之间那些称兄道弟的交情,以及妄图拉拢嘉府势力的种种,此刻再次面对,竟是有几分犹犹豫豫。 “我其实是想问问阿瑜……她可还好?” 但到底还是开口一句的四皇子,终究是要克服这种心里障碍的,毕竟现在的人都知道了,嘉珩既是皇后的嫡子,也同样是大和帝眼中的爱子,这皇位迟早是他的。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四皇子,只是想着自己只要在将来能做个闲散的富贵王爷就好,但定嫔却一直暗中跟宸妃较劲,连带着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但眼下…… 既然有了嘉珩在,那自己倒是可以真的松口长气了。 闻声一顿,嘉珩听着四皇子的问话,却是暗自挑眉,想着四皇子对宣瑜的种种关切的确是有些过头了。 “阿瑜很好。” 淡淡的应声一句,本想说些什么“不要再去找宣瑜”之类的话,可嘉珩却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不是觉得自己刚成为皇子,就拿身份压人会如何如何,而是想着自己此刻既然不能陪在宣瑜身边,却也不能自私的不让宣瑜去找一个可以陪伴她的人? 至少他心里还是有些自信的可以保证宣瑜对自己的心意,并不会因为别人的靠近而改变些什么,不然这些日子四皇子的种种行为都足以让宣瑜改变了不是吗? “哦……那……” 听着嘉珩的回答,四皇子哪里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觉得他这幅表情有些难以琢磨,更是不敢放肆开口了。 “我就是问问,听方公公说,阿瑜出宫了,我心想着……断不要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才好看,眼下问了大哥你,我就放心了。” 四皇子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的极为顺溜,可听在嘉珩的耳中却是有几分陌生的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适应了。 “嗯……还有事吗?” 实在不知道该跟四皇子说些什么,无论是说宣瑜还是其它,都异常的尴尬,更不是嘉珩擅长的事情,唯有这般颇为冷硬的一句,听得四皇子的心里就跟吃了石头似的…… “没……没事了,大哥有事就先忙吧,弟弟告辞了。” 讪讪的抬手行礼离开,四皇子的脸『色』显然没有他说得那样好看,于是…… 转身离开的脚步里,也多了几分沉重,倒像是最此事颇为不解一般,然而? “四弟好生勤快呢,不仅嘴里勤快,就连脚下也一样。” 刚拐过宫墙的一角,就看见三皇子闲散般抱着胳膊靠在墙角里冲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四皇子的心里顿时有几分谨慎,可面上还是佯装成以前的敦厚实诚上前行礼问安。 “三哥,怎么在这儿?是专程等什么人吗?” 话锋之中包藏着深意,听得三皇子愈发加深了脸上的深意,可嘴里的下一句则是更加惊人道。 “的确有些重要的话要跟四弟你说,所以才专程在这里等待。”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后宫升职记28 三皇子知道自己此刻再去说什么虚伪的话也不会让四皇子信服了,随着嘉珩的归来,这位大皇子的地位已然将他和四皇子秒杀的不复存在。 无论是大和帝,还是那皇后嫡子的崇高地位,就连朝堂上下的臣子们也都是一致的认为嘉珩才是最当仁不让的皇位继承人。 如果自己还想在这样绝对的优势中杀出一条血路来,那么只剩下了投靠来保全自己的一命。 他心里非常清楚,宸妃必定会是皇后第一个要除去的对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自己拉开跟宸妃的距离可谓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哦?那真是劳烦三哥了,只是不知道三哥专程在此处等我,可是有何要事呢?” 四皇子闻声一顿,看着三皇子的眼神里也已经充满了玩味,尤其是在对上他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后,更是觉得这后面的话似乎才是更重要的。 “其实……” 闻声,顿着后话,三皇子一改往日的虚伪,摆出了几分真诚的架势来,且不管自己的一番肺腑之言是否能让眼前的四皇子信服,至少…… 三皇子自己会说得十分诚恳才对。 “我知道皇后娘娘之所以当着宸妃的面那样做是为了什么,你母妃能升位定妃,我深感欣慰,也替你和你母妃感到高兴,你我兄弟一场,我也本不该心存芥蒂,但…… 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向你坦白,否则……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好下场。” 话落,三皇子敛着表情变得严肃的面容上,有着四皇子深深望在眼中的思绪,这一刻…… 他相信,三皇子的确是真心实意的,至少在面对皇后娘娘以及嘉珩这个大皇子的时候,他们俩的处境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先,一个后,仅此而已罢了。 “那……请三哥名言。” 随之也蹙紧了眉峰,肃穆着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的道一句,甚至都能感受到眼前的“三哥”在听见自己的话后,那一股打心眼里微微放松的叹息声。 “好四弟,你肯听我一句话我便是知足了,我想说的便是……” 目光紧紧的锁定四皇子的眼神,,三皇子终于咬牙一句:“你们都知道的对不对?我根本不是宸妃的亲生儿子!” 一瞬间,凝聚在两人周围的气氛有些凝结成冰,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和冷冽,但率先打破这一切的三皇子则是接着说道。 “你没必要掩饰什么,更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是我,我也会如此,可怜的是我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也从未有过可以选择的母亲,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也知道她是被宸妃杀死的,这皇宫里的权势争夺从来都是如此的血淋淋,更是充满了危险。 如今,皇后带着大皇子铩羽而归,宸妃不仅自己还在死命挣扎反抗,甚至还想拉着我一起反抗!但我知道,我是时候认清楚她的真正面目了。 如果说,皇后娘娘提升你母妃的位份想要借此来拉拢你母妃,利用你母妃出手揭穿宸妃的阴谋罪行好搞垮宸妃一派的话,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宸妃一旦落败,你和你的母妃…… 又将会处于一个怎样的境地?那个时候,皇后和大皇子已经是万人之上了,若是要对你和你母妃不利的话,你又如何自保?” 将自己的全部计划说完,三皇子成功的看见四皇子脸上的恍然大悟以及隐隐的担心。 其实这番话不用三皇子说得如此清楚明白,四皇子以及定妃也是猜得到的。 毕竟这天底下没有白白的好处,自然是什么都要得学会付出,而定妃得到妃位的同时,自然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迫成了皇后手中的棋子,毫无选择的权利,就像是当初…… 宸妃残忍的杀害了三皇子的生母,从而妄图自己取而代之,携皇嗣而扶摇直上的计划一样,只是谁也没想到…… 二十年的转瞬即逝,皇后和大皇子的出现,将所有的部署都打『乱』了,此刻才是真正的较量,更是重新洗牌的最佳机会。 “三哥的话……臣弟铭记于心,臣弟对三哥的种种遭遇也心怀同情,但……” 忽而在沉默中抬头,四皇子的目光中同样有着种种无奈和被迫的选择。 “正如三哥所言,当初宸妃杀害了你的亲生母亲时,你是没有选择的,正如同今日,皇后要利用我们母子,我跟我母妃难道就有的选择吗?” “不!当然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要四弟你和定妃娘娘反抗皇后娘娘的懿旨,我只是想让四弟你帮我一个小忙,只要你的一句话,你跟母妃完全没必要受到皇后娘娘的牵制! 那么,你们就是还有的选择的不是吗?” 紧紧的握着四皇子的肩膀,这一刻,三皇子才真正体会到这种兄弟之间的情意,倘若自己往年不是跟四皇子还有些情分在的话,只怕他这个冒险也没有任何赢得机会了。 “帮忙?那……三哥您先请说。” 犹豫了半晌后,四皇子终是肯松口一句,只不过这话里到底还是担心对于一切的。 “你放心,也不要太担心,我只是想要你在皇后娘娘前面替我说一句,就说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宸妃不是自己的母亲,更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而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一个机会能替自己的母亲手刃仇人! 况且,想要扳倒宸妃,我才是最佳的人选,我可以完胜这个任务,只希望皇后娘娘给我一个机会。” 一番话说完,三皇子已然将自己最后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四皇子的身上,看着他还在犹豫不定的神『色』,更是急声补充道…… “四弟你想想看,如此一来,我可以亲自替我母亲报仇,皇后娘娘也可以除去宸妃这个眼中钉,而至于你嘛……你跟定妃娘娘根本没有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也没必要被谁牵制。 你们最终都是安全的不是吗?” 在三皇子这番话的作用下,沉思了良久的四皇子,终是下定决定的点头道。 “那好吧,我晚些时候要去皇后娘娘的中宫拜见请安,到时候还请三哥跟我们一起去,等我先进去给皇后娘娘提及一句,且看她怎么说,如果皇后娘娘同意的话……” 顿着后话,四皇子恍惚般叹口气的上前,拍拍三皇子的臂弯像是有几分无奈的蹙眉道。 “我自然也不希望看着三哥你备受什么痛苦,我自然也是希望我们大家都好好的。” 这一刻,才算是能体会一下真正的“兄友弟恭”,三皇子终是忍不住的上前抱着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真心实意的道一句。 “四弟,真是多谢你了。” “三哥,其实你一直都对我不错的,我心里清楚,如果我们没有这些生来的身份,没有被迫赋予我们的这些事情,我们一定会是更好的兄弟。” “嗯。” 拍着四皇子的后背,三皇子咽着嗓子眼里的哽咽声,终是隐去眼里的泪花,放心的感受着这一刻的短暂亲情。 …… 晚膳十分,四皇子看着自己的母亲,虽然在外人面前喜气洋洋的接受皇后对自己提升位份的事情表示高兴,但私底下却是郁郁寡欢的。 当然了,聪明如定妃,怎么会看不透连三皇子都一眼看穿的计谋呢,只不过…… 她担心的远不止与此。 如果说自己只是被皇后利用除去宸妃这些看似是后宫的事情也就罢了,但这其中却是牵扯了两位皇子,更是自己的儿子,定妃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身侧的宫女们已经纷纷撤走了晚膳后,四皇子才摆手吩咐一句,更是亲自扶着自己母妃往内殿走去。 “你这孩子又想说什么,咱们还得去中宫给皇后请晚安呢。” “儿子知道,不过现在时辰还早,儿子想跟母妃说一件事,还请母妃细细听来。” 只见自己儿子脸上一片认真之『色』后,定妃敛了敛细眉亲自将内殿的房门关紧道。 “你且说来听听。” 知道自己儿子能如此谨慎行事,绝非偶然,定妃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上心紧张的了。 “还请母妃先坐,儿子要说的便是……” 后面的话,四皇子一一道来,并将自己对此事的种种想法也都一一道出,坐在软垫上的定妃一边欣慰自己儿子已然长大的可以独当一面,一边又为此事而略微叹息,终是道一句…… “唉……这人世间,最引人难忘的便是这份母子之情了,三皇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这么多年对你也还算不错,要说有什么罪恶那也是宸妃,如此一来,我们替他说句话也不为过。 就算是皇后娘娘真的不肯答应,那我们将来在三皇子里还算是有份人情,儿子呀,你这一次可算是让我们母子有了一条退路呢。” 拍着四皇子的手背,定妃的心里隐隐松了一口长气,总算是在前有皇后,后有宸妃的夹缝中,找到了他们母子可以存在的地方。 “母妃放心,我想……就算是皇后娘娘不肯同意,嘉珩……不,是大皇子他也应该会同意的,我知道……大哥的为人。” 将目光渐渐的转移几分,望着窗台前的一抹明亮烛光后,四皇子悠然开口一句,也算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待到夜幕完全降临后,嘉珩正在中宫跟皇后用过晚膳,此刻正被皇后拉着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近日越发的没什么兴致了?我听阿沐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要接阿瑜进宫来你也不肯,可不是心里想着她了?” 皇后怎么会猜不透自己儿子的心思,虽说这些年两人聚少离多,但这份母子亲情却是一直存在的,更何况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这种纽带变得更加强硬了起来。 “母后多虑了,儿臣只是在想着朝堂上的事情而已,再说了,别人不知道,母后还不知道吗,我一向如此的。” “呵呵……你这孩子呀。” 闻声淡淡一笑,皇后抬手『摸』着嘉珩的脸庞,那种浓厚的感情的确是不会骗人,更不会被忽略其中的真实感情。 “珩儿啊,母亲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而言,的确有些不公平,甚至有些自私,但你要明白,这并非是为了我,或者说是为了端家。 即便是我死了,端家没了,可你却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活得快乐精彩,母后是绝对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你明白吗? 而如今,一旦我们心软放手,那么宸妃一派就势必会狠狠地反击,他们可是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这自然也包括了嘉府上下的几百口人命,以及……阿瑜啊。” 话落,紧握着嘉珩手心的温度已经变得灼烫,这么多年来的谋划,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其实对嘉珩而言,他早该想到,自己总有一天要正视自己的身份,要看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只不过在走向这条路的过程里,他不仅看清了自己,也让另一个人住在了自己的心里。 任由自己的母亲拉着自己不放,嘉珩忽而带着几分恍惚的神『色』轻叹道。 “阿瑜最喜欢桃花源记里的生活,我曾答应她终有一天要带着她一起去找桃花源,一起去写生作画,一起在院子的葡萄藤下看书喝茶,但我不知道这个承诺是不是会实现了。 但也请母妃放心,我也绝对不会放任何人欺负您的,尤其是在过了这么多年后,我怎么会这般不孝的在让您受苦受难呢。” 不是嘉珩冷漠,而是他早已明白自己要承担的一切,从不肯自私的他,无论是要保护自己的母后,还是要保护养育自己的嘉府,这一切都嘉珩而言,都至关重要。 甚至都重要到了,最自己深爱之人的承诺。 “珩儿啊……” 忍不住含泪的皇后,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听外面的宫奴已经在门口低头汇报一声道。 “启禀皇后娘娘,大皇子,定妃娘娘跟四皇子前来请安。”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后宫升职记29 隔着一道屏风,听着这传话的皇后,立刻擦拭着眼角的湿润,更是拍着嘉珩的肩膀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缓声开口道。 “知道了,请他们进来。” “是,娘娘。” 外间的侍奴随即领命而去,此刻才在嘉珩的搀扶中起身的皇后,则是一边在镜中补妆,一边冲着自己儿子说道。 “定妃可不是个愚蠢的女人,她知道我提升她位份的原因,且看她来怎么说吧。” “是。” 对着镜中重新上妆后,皇后才看着嘉珩有几分冷淡的脸『色』,随即追问一句。 “你跟四皇子的关系一向都比跟三皇子的关系要好些吧?” “……是。” 闻声一顿,不太确定自己母后问询此话的涵义,但嘉珩还是点头应声一句,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走吧,别让定妃跟四皇子等的太久了。” 好在皇后此话也就此打住了并未多说什么,嘉珩也不便再提。 待到皇后被嘉珩搀扶着从内殿出来后,定妃跟四皇子急忙行礼问安道。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大皇子也在呢,旭儿还不给你大哥请安。” 笑盈盈一句的定妃急忙冲着身侧的四皇子催促一句,这一副讨好皇后的样子可谓是做的十成足。 “儿臣叩见皇后娘娘,臣弟给大哥请安了。” 这不过是午时才见过的两人,此刻倒是兄弟般的友好回礼一番,看的皇后颇为满意的任由侍女搀扶般落座在主位之上。 “定妃跟四皇子可都用过晚膳了吗?” 接过侍女捧来的新茶,慢条斯理的抿过一口后,皇后才状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用过了,多谢娘娘的关心。” “嗯。” 闲聊的问话结束后,定妃看着皇后的脸『色』还算稍霁,这才丢给四皇子一抹眼神示意他可以接着开口了。 “皇后娘娘跟大哥用过晚膳了吗?臣弟不会打扰了吧?” “呵呵……用过了,这四皇子到底是个乖巧孝顺的,定妃呀……你果真有福气呢。” “哦……多谢娘娘夸奖,这小孩子皮得很,娘娘你可别惯着他才好。” “哪里,本宫一直都觉得四皇子是个好孩子,是吧珩儿?” 转头将话题冲着嘉珩丢去的皇后,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摆明了是想要嘉珩暂时跟四皇子处好关系,好利用定妃母子除掉宸妃。 即便是定妃母子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那也不能让这后宫的天平给偏颇了去才好。 可惜…… 嘉珩虽然明白皇后的心意,但未必会让自己如此虚伪的行事。 “四弟一向都是孝顺懂事的,是母后您才知道罢了不足为怪。” 淡声应付一句,嘉珩这话不轻不重的听在耳中,皇后虽然不必显得尴尬,反而倒是让定妃母子觉得有些难堪了。 “大皇子真会说话,这话夸得人都害臊了呢,我们旭儿可是要好好的向大皇子学习学习才是。” 但见气氛有些凝固,定妃急忙『插』话一句,缓和了几分后,才被皇后调笑着应声。 “珩儿说得也没错,看来往后定妃你还要带着四皇子常来坐坐才好,也好让本宫多熟悉熟悉,是吧,珩儿。” 知道嘉珩不愿意虚与委蛇,于是只好自己来做这等事情的皇后,也是无奈之举。 也许嘉珩的确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但未必就是个圆滑世故的人,谁说这样的人一定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呢? 有时候,身处高位的人,反而要比常人更容易适应善变才对。 “多谢皇后娘娘的邀请,臣弟当然希望能跟大哥多多相处的,就是怕自己碍手碍脚的惹得大哥心烦了呢。” 这四皇子会说话的德行果然是随着定妃,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着实让皇后一个人有些招架不住,不过…… 冷场便也有冷场的法子。 “其实皇后娘娘您说得对,大哥对我也好,对三哥也好,一向都是极好又极其亲近的,只恨我们没能早些年相识相认,却不妨碍我们相知,就像是今日三哥来找我说了一番话一样, 此刻我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您跟大哥一起听听也无妨?” 在收到自己母妃的眼神示意后,四皇子终是说出了这番话来,低头等待着主位上皇后娘娘的反应。 话落,果然是收敛了几分表情颇有些严肃之『色』的皇后,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低头回禀的四皇子,又斜扫了一眼在一旁坐立不安绞着手中帕子的定妃后,才算是了然于心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四皇子说说吧,本宫也想听听是什么话呢?” 说来,皇后对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了解也不过是片面上的情报资料而已,若说对他们本人的认识,自然是不如嘉珩知道的详细。 可惜…… 虽然嘉珩清楚,也许三皇子的心里明白自己的母亲并非宸妃,而更是宸妃杀害了自己的母亲之事,可他却未必会去利用这样的关系,对三皇子有什么要挟等等。 于是,眼下被四皇子一通转达之后,嘉珩倒是没什么的觉得此事可以行得通,然而皇后嘛…… 如果自己今日放过了三皇子这个豺狼,那么来日三皇子这头猛兽就未必会放过自己,如果不把三皇子跟宸妃绑在一起的话,那么三皇子身上分担到的罪恶便会减少了。 谁又能确定来日的三皇子就不会造反,不会谋逆,甚至不会伤害自己跟自己的儿子呢? 一番细想在皇后的心里平衡一二之后,只见她半晌才开口,这早已凉下来的气氛中,唯有定妃母子提心吊胆的等候着,而已然抢话的嘉珩则是第一次主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三弟有如此打算,那就让三弟自己去解决吧,我想……” “珩儿。” 冷不丁打断了嘉珩的后话,皇后岂会不知道自己儿子要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她不能答应,更不能心慈手软,既然嘉珩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只有让她来做了。 “本宫记得之前要给嘉夫人送样极其要紧的东西去,可惜一直没时间,你此刻便去吧,别耽误了。” 横眼丢给自己身边的心腹侍女一抹眼神后,皇后的这声吩咐似乎已经决定了她是不同意三皇子这个请求的。 这一点,定妃母子已然看得出来,嘉珩自然更是如此。 “这么晚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得明天再去送了吧,不然只怕是等我回来宫门都要下钥了。” “那就在嘉府那留宿一晚,你之前不是还说惦记着你的阿瑜妹妹吗?怎么……这会儿又忘了?” 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醒嘉珩一句“阿瑜”,皇后的用意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闻声一顿的嘉珩静静的抬眼望去,那凝视着自己母亲的眼神中有着深刻的涵义,但却也有着不容反抗的涵义。 “怎么,这会儿又不想你的阿瑜妹妹了吗?” 勾唇一笑,皇后这话听起来平淡无常,但嘉珩的心里却是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兴许皇后会在背后派人动什么手脚。 “儿臣告退。” 猛的起身丢下一句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去理会后面跟着要取东西的侍女,只是当嘉珩的背影大步流星般的消失在暮『色』中后,主位上的皇后才冲着已然跪地半晌的定妃母子开口道。 “起来吧。” “这……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旭儿年幼不懂事,臣妾这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训,绝对不会让他再来惹娘娘您心烦了。” 知道皇后已经动怒的定妃急忙应声一句,可惜? “四皇子哪里有什么错呀,就算是有,那也是利用他好来给本宫传话之人的过错,想想看……这人的心机还真是深呀,也难怪能在后宫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就连本宫都有些自叹不如呢?定妃,你说……是也不是?” 皇后这番教训的话听得定妃冷汗连连,浑身打颤的频频点头,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告退。” 一把拉着四皇子急匆匆离去的定妃,就知道皇后既不会轻易的放过宸妃和三皇子,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看来自己这颗棋子是当定了,否则…… 不等宸妃倒台,自己倒是要先不保了。 “母妃……” “闭嘴!” 一出中宫就想说点什么的四皇子,尚未开口替自己狡辩一句呢,就被定妃一声低斥的打断,母子俩急匆匆发回自己宫殿内后,才仿佛是逃过一劫似得心有余悸呀。 “皇后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想答应三哥的条件?” 终于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四皇子急声的问着自己的母亲,只见定妃的脸『色』也是及其难看的抱着手中的暖炉回复了几分精神道。 “不然呢,你以为皇后娘娘那般好糊弄,看不出这其中的用意?还是你以为谁都跟大皇子一样那般好说话。” 定妃当然知道皇后为什么支开嘉珩了,更知道,如果此事放在嘉珩身上,定然一口答应了,可惜啊…… “唉,是呀,大哥肯定是会同意的。” “行了,你以后也少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人家可看不上咱们呢。” 眉峰一蹙,到底是有些生气的定妃忍不住的轻斥一句,却让四皇子有些委屈的低头不做声了。 …… 骑马离开皇宫直奔嘉府的嘉珩,一路上可以布置了不少暗卫暗中守着,直到走进嘉府看到一切平安无事后才略微放心下来。 “哟?大少爷回来了?哦不不不……是大皇子来了,您这是……” 在嘉府里带了一辈子的老管家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改口,却已经被嘉珩扶着老管家刚要行礼问安的姿势道。 “府中没出什么事情吧?母亲可还好?阿瑜呢?” 一连串的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嘉珩知道,自打自己的身份被正式曝光后,自己还没见过嘉夫人,也没见过宣瑜呢。 “都好都好,劳烦大皇子……”: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吧,我回到这里就是嘉府的大少爷。” “这……好好好。” 闻声,老管家连声点头,一边打着灯笼引着嘉珩往院内走去,一边高兴的说道。 “大少爷这一去呀,夫人还真是难过了好几天呢,就连小姐也是有些没精神的,每天都在房子里待着不出来,要不是夫人去看她,只怕是连饭也不吃了呢。” “什么?阿瑜怎么……” 听着此话心里顿时一揪的嘉珩,才觉得自己有多伤害了那些关心他的家人。 “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呢,夫人最近身体不好,夜里睡得不安稳,老爷还要批阅公文也没在房中歇息,连夜都在书房里待着呢。” “嗯……我知道了。” 顿着脚步,站在主屋外看了看那屋内的人影后,嘉珩的确很想去看看嘉夫人,可又生怕自己一出现,反而让嘉夫人更加伤心了,便是有些犹豫的不敢上前。 “大哥?” 谁知…… 自己的片刻停留后,却见一道身影从主屋内出来,更是被这一道熟悉的声线惊得回神,而比嘉珩更惊讶的则是宣瑜! “真的是你?”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的宣瑜,一把上前望着嘉珩,就像是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的定定看着,直到自己的手心触『摸』到他被晚风吹得冰凉的衣袖后,才忍不住的哽咽抬头。 “阿瑜……” 抬手『摸』着宣瑜脸上扑簌簌般落下的泪痕,嘉珩凝望着她的目光里有着千言万语,也有着无声的沉默。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 顿着后话,宣瑜带着几分期冀的目光望着,此刻的嘉珩什么也顾不上了,只剩下一句。 “有事。” “什么?” “我想你了。” 握着宣瑜的双手微微用力,嘉珩下一秒便将她拦腰抱走在地上一个点地翻越,等到院子里的灯光一闪而过后,宣瑜只觉得自己被嘉珩搂在怀里耳边刮过一阵冷风,接着才是双脚落地的真实感。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再抬头望去,只见自己已经被嘉珩带回了他原来的院子里,自从嘉珩离开后,这院子也是没有什么人了,却是日日都有人来打扫,倒也干净清净。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后宫升职记30 “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而这里是最安全的。” “安全?” 反问一声的宣瑜,忍不住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深夜里毫无半点动静,甚至连刚刚的秋风都变得停止了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在别的地方就不安全了吗?” 自从知道了嘉珩是大皇子后,宣瑜似乎还是第一次这般跟他正儿八经的说话,却说得都是毫无相干的话。 “现在不说这些,我们进去坐坐吧。” 很显然,对于一些隐秘的事情,嘉珩还是不想告诉宣瑜,无论是处于什么原因,亦或者是处于什么目的? “你在宫里还好吗?” 烛光相对,原本该有着比这一刻更加浪漫,或者说是更加温馨的画面才对,而此刻却只剩下了四目相对,可寥寥数语。 “还好吧……即便是不好也没什么,我总是要完成这些事情。” 相对于宣瑜的担心和询问,嘉珩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不带着任何感情的说道,而这也是宣瑜最感到无奈的地方。 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完成这次的任务,是否会完成这个位面里的一切。 然而…… 比起眼下的一幕,她的心里更是有几分恐惧,恐惧自己对嘉珩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来的。 “皇后娘娘还好吗?你们可以相认她一定很高兴的吧。” 总是要将这尴尬的气氛给改变了,试图寻找话题说下去的宣瑜,只好改变方向的问道。 “……一切都好,不过我真的不想让你去『操』心宫里头的事情。” “为什么?因为我会影响你还是因为我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还是你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就会天下太平吗?我真的不明白……” 忽而顿着后话,宣瑜的脸上早已从失落到了质问,甚至还有些埋怨。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你知不知母亲因为你的事情已经病倒了,还有父亲!他整天都在书房里,很少跟我们沟通,我不管你们在构建什么宏图大业,但拜托你们还要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 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你的亲人,至少是养育了你二十年的母亲!” 原本就因为嘉夫人生病而心情不好的宣瑜,此刻是真的被这一切都给激怒了。 “阿瑜……” “够了!” 被宣瑜的态度弄得有些苍白了脸『色』,但比起嘉珩的惊讶,宣瑜却是冷淡了所有的情绪蹭的起身直冲冲的就要离开,却是在走向门口时背对着依旧坐在原位上的嘉珩道一句……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们这些被你牵连的无辜的人,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些随时有可能为你牺牲的人也是有权利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的。 其实比起三皇子而言,我并没觉得你比他好到哪去?反而是四皇子才是你们兄弟三人中最诚实的一个了,这简直是可笑之极对吗? 你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可是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了不是吗?” “阿瑜你听我说……” “是你让端沐跟我退婚的。” 猛然转身对上嘉珩想要解释的什么表情,可是一开口却是怒不可遏的话。 甚至连宣瑜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阿瑜?” 四目相对后的良久,看不见自己想要知道的,只能看得见自己无法理解的,嘉珩在这一刻真是后悔极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也害怕你去担心什么,我只是想尽快的搞定一切回来找你,我……” “回来?哈?你还会回来吗?从你恢复了身份的那一刻起你根本就不会回来了不是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欺骗我的时候还要欺骗自己? 就像是你明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对母亲的伤害有多大,对父亲的伤害有多大,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为他们考虑过对吗?就像……你也从未为我考虑过对吗?” 宣瑜原本不想说这样自私的,甚至是不合时宜的话,但到底还是说了。 心里的种种都伴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一股脑的发泄而出,却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 只剩下了无声耳朵喘息和良久的沉默。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让母亲看见你,她已经很心碎了。” 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逐客令的宣瑜,缓缓的侧身背对着嘉珩不去看他脸上的失望表情,宣瑜明明知道这样会让彼此都陷入痛苦之中,但又没有其它可以解决的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连腿脚都站麻了,久到脸上的泪水已经再次干涸后又被覆盖,宣瑜才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 而这一次,她似乎连最终的目标都找不到了。 “带我离开吧,带我走吧,我失败了,我承认我失败了……” 在自己的内心呼唤着小宠的出现,宣瑜甚至都想用『自杀』来结束这里的一切,可是? “好,你不出现是吧,那我就『逼』着你出现。” 实在承受不了此刻的心里痛苦,宣瑜知道自己唯一可以找到解脱的办法就是结束在这个位面里的生命,也许…… 可以让她的灵魂得到片刻的喘息。 于是…… “啊!快来人!来人啊!救命啊!小姐出事了!” 刚刚派人通知了果果去珩心院里找宣瑜照顾她回去的嘉珩,只不过是迈出了嘉府一步,就隐约感觉到里面的动静,再没有片刻犹豫的冲回去后,却看见了最震惊的一幕…… “阿瑜!” 从未想过自己的房间里会充斥着这么浓烈的血腥味,甚至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混『乱』的一幕。 “天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随后赶来的嘉夫人看着这眼前的混『乱』,一声颤抖的质问后便是晕倒了过去。 “夫人!夫人!” 眼前的混『乱』早已不堪入目,就连赶来的嘉老爷也是被吓住了。 “快准备马车,我带她们进宫去找御医!” 唯有从震惊中回神的嘉珩,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冲着嘉老爷大吼一声后,亲自抱着浑身浴血的宣瑜直冲冲的往外跑去。 抬手用茶杯碎片划破了自己脖颈上主动脉的宣瑜,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但…… 与往常不同的时,她真的陷入了死亡的黑暗,而不是去跟小宠会面,也许…… 这一次,小宠是不会告诉她要做什么,而又不做什么了。 …… 三日后。 当宣瑜被一阵疼痛弄醒后,才觉得这一切都是一种活生生的折磨。 “啊?” 本以为自己是一声尖叫,但其实不过是小声的哼唧一句,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来的话,只怕是珩儿要恨死我了。” 皇后娘娘的那张脸庞一点点的出现在宣瑜『迷』蒙的眼神里,却是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又重新掉入另一个位面开启另一段旅程的宣瑜,哪里知道自己依旧深陷其中呢。 “咳咳……” “别说话,先喝『药』吧,你流了很多血,体力消耗了很多,需要及时补充,我虽然用针灸和『药』物帮你救回一命,但剩下的却是要看你自己了。” 抬手端着一碗『药』汁,一手捧着宣瑜的脑袋亲自喂下后,宣瑜才觉得脑袋再次被一股困意侵袭,再无半点自觉的又睡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她怎么样?” “已经捡回一条命了。” 然而…… 在她睡去之中,才从屏风后绕出来现身的嘉珩,已然是比起三天前要憔悴许多,甚至连身上那件被染了血迹的衣袍都是原来的样子。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珩儿。” 带着丝丝恳求的目光望去,皇后娘娘真心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陷得这么深,但很显然…… 她错了。 “母亲,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只是你不相信我而已,你不相信我即便是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也会过得很好,你不相信我可以做一个普通的人,有着健康的身体和幸福的家庭。 事到如今,我真的想自己还是那个嘉府的少爷,而不是大和国的大皇子,更不是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去的懦夫。” “珩儿!” 被嘉珩的话说得心里一阵痛苦扭曲,皇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慌『乱』的神『色』,她可以算计所有人,却无法算计自己的儿子,甚至都不能算计他的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退出吗?还是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全身而退?难道我之前说得话不够清楚吗?端家可以自生自灭…… 我现在可以去死,我们任由别人踩着我们亲人朋友的尸骨坐上唯一的皇位,然后你去过你的小日子,这样你的心里就不会愧疚了吗?” “谁说我要让别人踩着我们的尸骨了?” 忽而冷静的反驳着皇后的话,嘉珩在这一刻看来,清晰无比,甚至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你说什么?” 眉峰微蹙,皇后已然糊涂了,搞不清自己儿子的想法,也搞不清自己此刻究竟该不该放手。 “如果母亲还想得到我的原谅,那最好放手让我自己去解决,而母亲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保证照顾好宣瑜,否则的话……” 顿着后话,嘉珩的脸上满是决绝,甚至是冷酷,那个自己心里唯一不可以触及的底线,是任何人,包括自己母亲也不会毁灭的。 “我可以促成一切,自然也会毁掉一切,我既不会让别人来伤害我在意的人,但我也会灭掉所有来伤害我在意的人,母亲,你是知道我有在乎阿瑜的。” 深邃的目光中带着跟皇后谈判的最后亮光,随着嘉珩的离开而变得沉默了。 “唉……” 良久的叹息声响彻在中宫的大殿之上,皇后的身影已经被隐瞒在黑暗之中。 …… “听说阿瑜病了,被皇后娘娘接进宫里养病?是真的吗?” 四皇子这几日都被定妃拘在了宫殿里,甚至都没有出门,只能听着宫奴们说着几句闲言碎语,他知道这是因为定妃还在顾忌之前被皇后否决的提议,但……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宣瑜。 “是真的吧,听说皇后娘娘亲自为她诊病呢,就连大皇子也好几日没有『露』面了,还有嘉府里的嘉夫人,听说也被接进宫了。” 正在绣着什么花样的定妃一口气的说完,她知道就算是自己不说,四皇子还是会想方设法的知道,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的直截了当,免得他出去闯祸。 这一点,定妃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 “那我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至少可以看看阿瑜病的怎么样了?” “旭儿!” 终是被自己儿子这幅过于关心的态度给弄得大发脾气,定妃扬声冷斥一句,目光中透着种种不满和警告。 “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我们连自己都很难保住了,你还要去考虑别人?再说了……嘉小姐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关注点是要如何让皇后不再怀疑我们!” “怀疑什么?我都说了我只是替三哥传句话而已,皇后要猜忌就让她猜忌去了,反正我们永远都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不是吗?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一辈子吗? 为什么我不能跟别人公平的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就因为他是大皇子,就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 然而比起定妃更生气的四皇子,却是连这样的话都一股脑的冒出了,可见人还真是在憋久了之后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比如…… “你说的没错,因为你有我这样的母亲,所以必须放弃一些事情,所以……” 咽着后面哽咽的话,定妃脸上的泪水已经扑簌簌的掉下了,看的四皇子顿时懊恼的上前低声道…… “对不起母亲,我不该这样说得,我只是……只是……” 想说点什么可以解释的话,但四皇子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个理由来,毕竟那些话的确是在心里深深埋藏了很久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旭儿……娘求求你好吗》?至少在你想要拥有什么之前先保住自己好吗?哪怕娘可以去死,可以去牺牲一切,但你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后宫升职记31 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是如此的恳求,却又同样错失了自己孩子真正的想法,在那些保护伞下面,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大皇子?” “奴婢叩见大皇子,容许奴婢进去传报。” 外面高声扬起的声线,是自己的宫奴在提醒着什么,定妃迅速的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更是匆忙的整理仪容,好不让人看出点什么。 “启禀娘娘,大皇子来了,正在……” “大皇子来了还不就赶紧请进来,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扬声冷斥一句,定妃已经丢给四皇子一抹视线,亲自带着他往殿外走去。 “大皇子怎么今日亲自前来呢,快里面请。” 定妃这夸张的迎接,在嘉珩这张冷脸上照旧被挡了回来,嘉珩一身冷清的站在门口,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定妃身侧的四皇子。 饶是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但也能从这表情上猜测三分了。 “我前来,是想告诉四弟一声,还请你去跟三弟说一句,我同意他的想法,希望他能找时间来跟我谈谈。” 话落,嘉珩再没有多耽误片刻便离开了,这一前一后的画面,看的定妃有些发怵,倒是四皇子渐渐在心里充满了欣喜。 “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去!” 不等自己母妃再说些什么,一个跳跃就往宫殿外跑去的四皇子,简直是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唯有站在原地的定妃,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了。 …… 这两日始终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三皇子,当在四皇子的带领下一路来到羲和院时,才真正的体会到自己跟嘉珩地位上的差异。 羲和院是大和帝专门给嘉珩准备的,虽然其他皇子或者公主都是住在自己母妃的侧院内,等到大婚成家后,才出宫建立府衙。 但是嘉珩,却早早的就拥有了这一切。 “臣弟给大哥请安。” 往日的君臣,此刻的兄弟,三皇子的心里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其中的变化,就已经深陷其中的变故了,更不要说眼下,怕是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拿捏在了嘉珩的手中。 不过…… 这些都不是嘉珩所想的。 “不必多礼,你跟四弟都坐吧。” 抬手挥退了两侧上茶端果点的侍奴们,嘉珩这才一脸严肃的直奔主题道。 “我听四弟说了你要转交的话,其实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好了,不必如此小心。” 此话倒是被嘉珩说得真心实意,可听得三皇子却有些不知所措。 “多谢大哥……谅解,其实臣弟……”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必再提了,先说眼下吧,你既然知道宸妃的内幕,也毛遂自荐的说自己可以处理,那不如你先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嘉珩既已经答应了三皇子的提议,自然不会反悔,但也不会眼看着他走错路,不仅连累了自己,也坑害了别人呀。 “呃……是这样的,臣弟知道宸妃的一些事情,当然了,这些事情不足以让宸妃在父皇面前失去宠幸,不过我会暗中接着跟他们周旋。 一来是佯装自己跟他们继续合作,任由他们将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二来我会跟大哥您暗中沟通,等到宸妃的计谋形成后,我们便一起让她里外都败露了!” 闻声,嘉珩沉定的脸色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让三皇子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跟身侧的四皇子使个眼色,然而? “这个计谋漏洞太多,不仅你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是什么计划了。” 认真的思索一番后,嘉珩肯定的落定一声,倒不是看不起三皇子,而是这其中的风险谁也无法承担。 只可惜嘉珩这一口否认的态度,着实让三皇子有些难以承受罢了。 “那……大哥您说我要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 到底是圆滑世故的三皇子,此刻就算是再怎么难看,也会忍下去。 “你也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要你回想一下,宸妃可有什么跟外臣勾结的证据,足这一条便可以让她在父皇面前受罪了,再者……” 顿着后话,嘉珩这才细细的看了一眼三皇子,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宸妃害死的,那为何没有收集证据呢?如果这一项事情有证据,由你来办,那可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其实,早在自己身份暴露之前,嘉珩就曾想过这样的问题,他虽然知道三皇子的心机深,不可能看不出宸妃跟他自己之间的隐晦关系,但又不明白他为何肯一直委曲求全? 而如今,还真是有机会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臣弟……多谢大哥关心,但大哥有所不知啊……” 听闻此话,三皇子倒是流露了几分真情实意,忍不住叹口长气起身道。 “宸妃对我虽说是母子,但实则从来都是对我防范有加的,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宸妃对我还不如对待她自己身边的心腹,即便是我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千方百计打听到的。 况且,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都被灭口了,要找到证据谈何容易,除非是宸妃身边的忠心奴才,不然的话……” 缓缓摇头,三皇子自然知道此事不可为之,但自己却要为了自己的将来拼一拼才好。 “不过,还请大哥放心,我会在将来的事情上立正宸妃勾结外臣,作乱后宫,妄图胁迫我谋逆,这可是罪不可恕的呀!” 已然下了狠心,宁可让宸妃一族人全部获死罪,也要保住自己的三皇子,早在这之前就让嘉珩看透了他是个怎样的人。 至少在这一点上,皇后娘娘料想的不错,三皇子的确是个豺狼虎豹,不可久留。 但…… 嘉珩不想手足相残,即便是到了最后一步,都不会取他的性命,更不要说眼下了。 “胁迫你?” 顿着后话,嘉珩撩眼望来,定定的凝视着破釜沉舟的三皇子道一句。 “这样的话,你自己岂不是也会担负了罪名?到时候万一会被父皇责怪的话……” “那只能求大哥你替我在父皇面前求情了,我知道大哥你在父皇面前的分量,我不求什么,只求能留我一命就好,我原本就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在父皇面前也是蠢笨不堪的。 如今,只求大哥,四弟,你们能保我一命,让我替自己的母亲报仇雪恨之后,我也了无牵挂了,哪怕是去大佛寺剃度出家也好。” 一脸难过的三皇子,忍不住抬袖掩面而泣,此刻哀伤不绝的气氛下,嘉珩跟四皇子也唯有沉默的叹息。 半晌,才听四皇子上前安慰着三皇子道:“三哥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但求这件事情之后,父皇能给你一个清白公道,我想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知道自己此刻帮三皇子,就等于在帮自己,宁可主动掌握命运也不要成为别人棋子的四皇子,倒是比三皇子聪明许多。 待到两人齐齐瞅着自己等待回答后,,嘉珩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一句。 “我自然会帮忙,不仅是因为宸妃犯上作乱,更是因为……” 对上三皇子期待的眼神,嘉珩再没有比此刻更认真的神色了…… “你们都是我的弟弟,,血脉相连。” 三皇子原本是不觉得嘉珩有什么比自己强的地方,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嘉珩在这方面要比自己高尚许多。 但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高尚是解决不了。 不过眼下嘛…… “臣弟多谢大哥,臣弟对大哥感激不尽,日后定会忠心追随,只求大哥莫要嫌弃!” 噗通一声连带着四皇子都被他拉着跪地了,三皇子这猛的磕头的动作,看起来还真是像那么回事。 “快起来吧,你这身份怎么能跪我。” 嘉珩眉峰微蹙的拉着三皇子和四皇子起身,三人重新落座后,又细细的谈论了些事情,好一番嘱咐后才算是了将此事落定。 等到三皇子跟四皇子一道离开后,嘉珩却是收敛了全部的表情淡淡的坐着,手中的茶已经凉了,却不知道这人心是否也会跟着一起泛凉。 …… 中宫。 “娘娘,您说咱们的大皇子如此心软可怎么成呢?” 跟在皇后身边的林嬷嬷,算起来可是皇后出嫁进宫前就侍奉在身侧的老人了,眼下更是皇后的心腹。 在知道了嘉珩的决定后,林嬷嬷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心慈手软原本是好事,可要是放在皇家,那便是要命的坏事了。 “唉……可不是呀,只是这孩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一旦倔强上来,谁又能拦得住。” 冲着镜子哀愁一句的皇后,俨然也是满心的担忧,然而? “娘娘……奴婢有个主意,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得,还不说来听听?” 转身扶着林嬷嬷的手臂起身,皇后一脸认真的听闻…… “奴婢是想着,那……侧殿里的嘉小姐可是大皇子的心头好,这大皇子的确是有些性子刚硬,旁人的话听不进去也是有的,可要是嘉小姐能劝阻一二呢,指不定……” 后面的话不再多说,林嬷嬷偷眼看着皇后的表情,只等着下文。 半晌才见皇后淡淡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只不过这嘉瑜嘛……” 想了想,皇后明白宣瑜也未必就肯听自己的话去劝说嘉珩,再者…… 心思婉转一圈后,皇后也是没办法的摇头:“你说得不错,待本宫细细琢磨琢磨吧。” “是。娘娘。” 林嬷嬷听着皇后的口气便不再多言,但这个注意却俨然是打到了宣瑜的身上。 带着一路侍奴来到侧殿后,皇后先是认真的给宣瑜诊脉换药,又一一嘱咐了下面的人要小心伺候,这才避开众人拉着宣瑜缓声细语道。 “感觉如何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如今宣瑜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在皇后特别调配的灵丹妙药下开始愈合了,只不过整个人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显得苍白瘦弱罢了。 此刻听着皇后的问话,自然是要撑着力气维持着勉强的礼数。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咳咳……” 宣瑜刚要用劲儿起身,就忍不住的轻咳一阵,可见自己这次这自作孽的受伤果然是非同小可的。 “慢点慢点,小心身子,要是你有什么不对劲儿了,珩儿更要埋怨我了呢。” 连忙扶着宣瑜重新躺好,皇后娘娘的表情却是意味深长,不过…… 顾不上这些的宣瑜,只是急声问道:“我母亲可还好?怎么听刚才进来的宫女姐姐说我母亲也病的入宫了呢?” 忍不住急声的拉着皇后的手腕问道,宣瑜更担心的是皇后会利用自己和嘉夫人来牵制嘉珩,至少她们都知道嘉珩的性子…… 他的确是个忠义之人,自然也不会让嘉夫人或者自己受到什么伤害,但正是因为如此,宣瑜的担忧反而更甚了。 “哦……却有此事,但你也不要太过忧心,嘉夫人那边有太医照料着,其实就是些心思郁结罢了,并无大碍,等你好起来了再亲自去看望她吧。” 闻声一顿,皇后一边心想着是哪个多嘴的丫头乱嚼舌根,一边又觉得此刻跟宣瑜提及嘉珩的事情十分不妥,随即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侧殿的大门,便冷声冲着身边的林嬷嬷吩咐道。 “去问问清楚,是谁在嘉小姐面前说漏了嘴的,给本宫打出去。” “是,娘娘。” 立刻领命而去,知道这中宫已然是烦事不断了,林嬷嬷自然不敢再去惹皇后生气。 好在…… “出什么事了?母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宫女?” 正从外面回来的嘉珩,刚要来到侧殿看望一下宣瑜,就听见林嬷嬷的吩咐,顿时不悦的质问道。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这……” 有些心虚的不好开口,但嘉珩却是直接开口训斥道。 “阿瑜正在养病,你们不知道小心伺候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放肆的惹她心烦,今日打了奴才,明日是不是还要造反呢!”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大皇子息怒!” 被这一句冷斥吓得连忙跪地的林嬷嬷可劲儿的磕头求情……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后宫升职记32 眼前只见那祥云皂靴一闪而过,带着几分冷冽之后才将自己被惊骇的心肝落定,急忙的冲着几个太监使个眼色将挨打的宫婢们都一一带走了。 自己却是往皇后娘娘那边前去汇报…… “娘娘,老奴知道错了,还求您在大皇子面前替老奴说两句活命的话。” 跪在地上的林嬷嬷虽然伺候了皇后多年,可是这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拐弯抹角的告人家儿子状的话,着实也是充满了心机的。 再者…… 将来这嘉珩若是当了大和帝,那整个后宫里也不能只宠着宣瑜一个人不是? 无论是各方各派的女人被送进宫来,都是要平衡双方势力的…… 这一点上,皇后娘娘的考量可是远比一个老奴要深远的多。 “这叫什么话,论理,你也是伺候我的老人了,在珩儿跟前称得上是一长辈,何来跟他小孩子说这些。” 听闻林嬷嬷这一番颇有挑拨之意的话后,皇后慢条斯理的顿了顿道,听得林嬷嬷自然是心里欣喜,可面上又要惶恐的。 “娘娘恩典,老奴断断不敢妄自菲薄呀,老奴只求着能安心伺候在娘娘身边,为娘娘鞍前马后。” “行了起来吧,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来跟本宫说。” 状似不经意的摆摆手,被叫起身的林嬷嬷偷眼看着皇后的表情,这才接着斟酌道。 “娘娘这话不假,此乃的确是小事,只是……唉,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奴想多了,只是大皇子对……嘉小姐如此上心,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呵呵,老奴真是多嘴了。” 未曾说话的后话里,只剩下了林嬷嬷佯装打嘴的动作,可尽管皇后没有接话,但这老奴的心里也是明白,这番话皇后的确是听了进去。 眼下…… 虽然大皇子还能扭着性子来,可将来呢? 一番心思婉转之后,风云便溅起了。 …… “咳咳……咳咳……” 嘉珩大步往侧殿里迈步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轻咳声,急匆匆的就往里头闯,左右未曾看见一个近身服侍的人,心里的火气更加茂盛了。 “阿瑜?” “咳咳……” 本想去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吵吵嚷嚷的,可却被这一道声线打断了的宣瑜,此刻却是有几分恍惚。 仿佛自己跟嘉珩的再次见面,像是隔了一场什么生死游戏一般,透着注定的悲凉。 “怎么样了?可还好吗?” 紧皱着的眉眼里是对宣瑜毫不掩饰的关心,但宣瑜却是略略避开他灼烫的目光有几分心不在焉。 “母亲呢?” 一开口,就像是陌生人一般疏离的要命,同时,也听得嘉珩心凉不已。 “你且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护送母亲回府了,这宫里头终究不是长久之地,你也别心急,等你大好了,我亲自送你出宫。” 知道宣瑜不喜欢留在宫里,况且眼见自己跟宸妃等人的斗争就要开始,嘉珩怎么放心将宣瑜放在这里呢? 且不说别人,就说今日的事情就够他悬心的了。 然而…… 听着嘉珩的话,宣瑜的心里却是未必肯相信,自己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了,自然也不是会被三言两语就打发的。 “大皇子……” 只是? “阿瑜?你……你叫我什么?” 第一次从宣瑜的口中听见这个称呼,嘉珩就像是被定住一般,久久的盯着她,仿佛那一股子凉薄已然席卷了全身。 “咳咳……” 可是,宣瑜却像是铁了心似得挣扎着起身,竟是不顾嘉珩的阻拦翻个身跌落在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仰头望着他明显痛苦不堪的脸色,却强忍着自己心里的酸涩艰难开口道…… “奴婢知道大皇子是皇族贵胄,但还求大皇子看在母亲也照料了你二十年的份上,能保全嘉府一家,至于奴婢嘛……” 缓声摇头,宣瑜的心里已然决定了些什么。 “奴婢福薄命贱,怎么能配得上大皇子这样身份的人,还求大皇子立刻送我出宫……” 顿着后话,本想说此后都互不相见之类的诀别之言,但颤抖着嘴角的宣瑜,到底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 无声的沉默在这一刻显得多么的悲伤,嘉珩良久才回神,却只是一言不发的将地上瑟瑟发抖的宣瑜重新抱回到床上,又细细的给她盖好锦被,这才苦笑一句。 “我在你心里已经沦落到了要利用家人来威胁利用的人吗?” 嘉珩岂会不明白宣瑜心中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只是? 这种猜忌,让他的心里很是难受。 “不是我非要这样想,而是我不得不这样想,皇后娘娘是不会轻易让你做出选择的,而至于我或者是嘉府,都不过是你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倘若我们帮助你了还能苟活。 但倘若我们碍着你,你觉得我们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即便是你防着今日了,可却未必防着明日,皇后娘娘谋划多年的心思自然是不允许被打乱的,而至于你…… 生来就有着你的使命,你我终究不过是两路人,与其往后艰难,不如眼下断个干净,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大哥,我自然也不是你的……咳咳……” 终于将这番狠心的话说出,但宣瑜知道,这便是墙角里偷听之人想要去汇报的吧。 “阿瑜你……” 像是被打击到了极点,嘉珩说不出一句话来的离开,踉跄的步子里早已说明了一切。 但,这所有的一切又不知道被蒙上了多少层重叠误会的面纱。 …… 三日后。 宣瑜坚持跟皇后辞行,而皇后再三挽留后终是恋恋不舍的答应了…… “你这一走,我可是少了个可以说话的贴心人呢。” “皇后娘娘抬爱,阿瑜的确是不该推辞的,只是母亲尚且不适,我这做女儿的总是要在前侍奉才对的,还请娘娘原谅。” “这般孝顺的心思,本宫怎么会不原谅呢。” 笑着拍拍宣瑜的手背,拉着她一路往宫外走去的皇后,这才冲着早已停放在宣德门外的马车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宫想着你自己还虚弱着呢,便让阿沐前来送你,正好他当值完也要回府,可是顺路,你们也好有个照应,本宫也不担心了。” 闻声,宣瑜低垂的眼帘微微一颤,说实话…… 她还真是差点要将端沐给忘个一干二净呢,不过既然皇后都已经安排好了,自己能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这就辞行了。” “嗯,回去替本宫向你母亲问好吧。” “是。” 最后的行礼离开,宣瑜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只是当这车帘被放下的一瞬间,自己却是能看见那远处正站在城门楼上的一道身影,一道像是住在了自己心里永远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起轿!” 外面的咕噜声已经响起,马车里的宣瑜却是忍不住的落泪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会不会真的成了永别。 但至少…… 宫里的事情已经于自己无关了。 不论这夺嫡是否成功,也不管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斗争计谋是否奏效,亦或者是嘉珩这地位巩固的大皇子会如何看,自己都渐行渐远般的抛去了。 “吁……” 不知道自己发呆发了多久,只听见外面的马车被叫停后,宣瑜才下意识的回神,可是? “我扶你下来吧?” 外面的人不是车夫,而是护送的端沐,宣瑜有几分轻蹙了眉峰的往他身后扫去,顿时不悦道。 “这是哪儿?不是要回府吗?怎么端公子是不认路吗?”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宣瑜,这一出口的话倒是颇为锋利,然而听在耳中的端沐却是颇有好笑的摇摇头。 “可见你还真是病糊涂了,这里是嘉府的后门,往前便是你以前最爱偷偷溜出来玩的地方,我瞧着你心情不好,想借此机会带你散散心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送你回去好了。” 难得端沐面对自己的坏心情没有生气,反倒是宣瑜被他这一声解释弄得有些讪讪之色的蹙了蹙眉峰,越发显得她那张病弱的脸上多了几分可怜之色了。 “罢了,既然来了,就转转吧、” 想想自己也的确是好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倘若回到府里,指不定又是被嘉夫人安排着卧床休息,倒不如趁此刻走动走动的好。 “慢点,外面冷,披着这个。” 可端沐倒像是早有准备似得,一边将披风给宣瑜裹着,一边半搂着她下车。 入目处的一片片红枫正摇曳生姿,两侧有几株银杏也跟着翩翩起舞,可这一切却都比不上宣瑜的心情。 “前头就是热闹的街市了,有好多你喜欢吃的小吃,我们从这儿走过去再绕一圈回来正好再送你回府,如何?” 像是将路线都提前准备好的端沐,可见是废了不少心思的,只是宣瑜此刻却未曾领悟,只不过是不在意的点点头罢了。 “嗯。” 弯腰在地上捡起一片扇形的银杏树叶,仰头望着树上的果子,宣瑜想起来曾经自己跟嘉珩学着作画时,也曾说过要一起来摘银杏果的话,可是…… 这一转眼,两人却是要分道扬镳了。 “阿瑜,其实有几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 紧跟在宣瑜身后,想要扶着她或者拉着她的动作变得犹犹豫豫的端沐,唯有在身侧小心护着的低声道。 可是宣瑜却没有什么回应的始终走着,任由端沐在自己身侧轻声细语…… “你之前说我故意跟你退婚,弄得满城风雨任由你被人笑话,其实这事……我想跟你道歉,并非是我想跟你退婚,而是……是有人逼我如此,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些误会,但…… 还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端沐听皇后说,不愿意嘉珩受宣瑜的影响后,心里便有了打算,倘若嘉珩不能跟宣瑜在一起,那自己自然是想要好好保护她的。 可是…… “你不必解释,我早就猜到了。” 自从知道了嘉珩是大皇子的那一天起,宣瑜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而端沐说得,也算是其中一件吧。 只不过,此刻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阿瑜……” “我饿了,我们去前面买点吃的吧。” 如果说,在人伤心的时候唯一能不去想那些烦心事情的方法,便是大吃一顿了,此刻只想将所有的烦恼都随着那座离开的皇宫抛之脑后的宣瑜,一点都不愿意再去参与其中了。 无论是宫里的嘉珩,还是宫外的端沐,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呃……好呀,我们这就去。” 被打断了神情告白的端沐,虽然知道宣瑜的心里对自己未曾有过什么好感,但还是愿意这样陪着她,只要如此便好。 等到宣瑜被端沐拎着大包小包送回嘉府上时,已经快要天色擦黑了。 “真是劳烦端公子了,我们家阿瑜就是这样的不懂事,怎么能劳驾你呢。” “夫人客气了,天色已晚,还请夫人留步。” “好好好,慢点呀。” “夫人请留步。” 被嘉夫人亲自送出来的端沐一再挽留后,才骑马离开,而早就回房的宣瑜则是没有一句告别的话,看的嘉夫人无声叹息。 然而…… 一路返回端府的端沐,却是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意料之中,却也是意外的身影。 “大皇子。” 不是往日的嘉公子,而是自己的表哥,更是大和帝的大皇子,端沐清楚的意识到嘉珩身份的这一刻,也是他失去宣瑜的时刻,而今日…… 这个机会却重新出现,端沐自然不愿意放弃。 “是母后让你这样做的。” 黑夜里,嘉珩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远处的嘉府,沉声的话音响起后,听得端沐忍不住在秋风中一颤,却是异常坚定道。 “姨母的确是跟我提及了些什么,但这也是我的意思,我本就对阿瑜有心,倘若不是当初……大皇子有意阻扰的话,兴许我们早就成婚了。” 虽然这话没有什么埋怨的口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然而? 没有什么反应的嘉珩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到端沐抬头望去时,只剩下了一阵厉风随之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后宫升职记33 人在什么都有的时候才会珍惜曾经失去的,而此刻的嘉珩一个人坐在嘉府的屋檐上在这黑夜里静静的凝望,却是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此刻的他似乎没有了选择? …… 翌日。 晨起的三皇子照旧去给宸妃请安,只不过这张依旧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的面皮下,已经有了一颗复仇的心。 “儿臣跟母妃请安。” “起来吧。” 懒洋洋的摆摆手,宸妃近来的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且不说皇后返回中宫后便被大和帝拿走了自己手中掌管后宫的大权,如今她可谓是门庭冷落的连个奴才都绕道走了,也唯有这个时候才体会出自己这个养出来的儿子还算是不错? 然而…… “母妃也不要心灰意冷,如今皇后跟大皇子刚刚归来,朝野上下都盯着呢,难免会有一时的气焰,但只要我们细心筹谋,万事还是有可能的,况且……” 顿着后话,三皇子细细的观察着宸妃的脸色,妄图看清楚她掩盖的野心,也好对症下药。 “况且什么?” 果然…… 一听此言的宸妃,怎么会真的甘心落败,就算是大和帝偏向皇后和大皇子,但她从来都以自己家族掌握军权而高傲不已,而此刻…… 正是利用此等权利的好机会。 “况且儿臣觉得皇后娘娘跟大皇子之间也未必就如传闻中那样的关系甚好。” 接道一句的三皇子,可是说了一句他自己心里的大实话,不论怎么说,单凭他身上经历的这件事情说起,便能知道嘉珩跟皇后的想法,甚至是做法都是大为不同的。 也是三皇子对自己成事越发肯定的最重要原因,试想一个当权者要是没有点雷利狠辣的手段,可是坐不长久的,更不要说坐稳了。 “哦?哼……他们母子当然未必如同传闻那样的亲密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儿子送出宫为了保命,却是分开了二十年,换做谁,也不会一下子就亲近起来。不过……” 像是忽而想到什么似得,宸妃顿时有几分沾沾自喜的变了变脸色。 “这么说来,这皇后在这儿跟我唱双簧戏呢,真当自己那张老脸在圣上那里还有什么可用之处吗?圣上不过是念在当年对她还有几分愧疚罢了,如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成了什么模样,还要在圣上面前跟本宫争宠?哼……休想!” 总算是被重新激发起了这内心的斗志,宸妃一番狠话说完,这才冲着身侧沉默不语的三皇子勾唇一笑…… “话虽如此,不过你在大皇子面前该怎么表现,就不用本宫再提醒你些什么了吧,如今我们只要在宫里稳住,等到你舅舅和你外祖父那边的集结完毕,那个时候……” 顿着后话撩眼望去,越发笃定起来的宸妃就像是已经看见自己荣登后位一般的在脸上散发出一股光芒来。 “我定要亲手看着那个老女人去死才算是痛快。” 紧握着身边的扶手,宸妃已经打定了注意,再不去理会身侧的三皇子,只管冲着侍奴们吩咐起来…… “给本宫准备圣上最爱吃的点心,立刻给本宫沐浴更衣!” “是,娘娘。” 趁着这宫殿里的一团忙乱之后,三皇子已然无声的离开了,其实…… 他也曾羡慕过四皇子跟定妃那真正的母子情深,也向往过皇后跟大皇子那地位的高尚还有母子间可以互相互帮的力量。 但很可惜,这两者他都没有,于是…… 他变成了那个奸人,那个两面派,但谁又能真的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呢? 一路恍惚着走出皇宫,原本只是想在大街上散散心的三皇子,还真是没料到自己竟然会撞见一个熟人? 而且还是深藏内心的熟人? “老板,这个怎么卖?” 兴许是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多了这样一道声线的缘故吧? 即便是隔着不少人,三皇子也能穿过人群看见那抹身影,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跟她见面时一样。 “阿瑜?” 嘴里的一声呢喃,不等脑中做出什么反应,脚下的步子却已经是急匆匆的上前了,只是? “阿瑜!阿瑜!” 随着人群涌动,三皇子只见前面的宣瑜买了什么东西后已然离开,唯有加快脚步穿过人群想要追上去,谁知? “阿瑜?阿瑜?” 一个眨眼的功夫却不见了人影? 茫然无措的站在人群中环顾四周,就像是丢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怅然若失的脸色,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撞进了一双微蹙的眉眼之中…… 带着几分奇怪和疑惑。 “三皇子?你怎么在这儿?” 听见有人叫自己,宣瑜才回头,正好看见三皇子在人群中搜索的样子,这才站定在他身后问道,心里更是怀疑这人该不会是在跟踪自己吧? 可在这大街上高声呼唤的样子却又是不像? “我……” 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见面让自己忘记了想要说些什么,一向能言善辩的三皇子也会有眼下这种磕磕绊绊的时候,说出去真是要人笑掉大牙了呢。 “咳咳……那你呢?怎么一个人出来吗?” 这才回神几分,当即拉着宣瑜往街道两旁走去,免得周围来来回回的人群会撞到她似得。 “哦……今天有闹市,出来逛逛呗,我总不能天天在家里憋着吧,再说了……母亲虽然病好了,但心情总是郁结着,我想出来买些东西好哄她开心,可是……” 顿着后话两手一摊的宣瑜唯有一张苦脸的接道:“什么都没买上。” “呵呵……原来如此,不如我们到那边的茶楼上坐会儿,也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嘉夫人心情好起来,如何?” 指指街角处的一家茶馆后,宣瑜顺着三皇子抬手的方向望去,却是扭了扭头再望回来,略微思索一阵后才想道。 “你的意思是说,请个说书先生给我母亲讲评书吗?可我母亲未必喜欢呀,对她而言还不如看戏呢。” 本是想寻个借口跟宣瑜说说话的,哪知道她竟将自己的意思给理解偏颇了,但既然这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到底是没有再收回去的理由。 “呃……其实嘉夫人的心情不好,应该是……” “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为难嘛,我总不能大变一个活人出来吧?” 越发觉得郁闷了,宣瑜一想起嘉夫人那时时落泪的样子,就觉得心里难受,于是只好自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顺便看看怎么才能让嘉夫人心情好些,没想到…… 自己还真是跟三皇子有些不谋而合了。 “唉……算了吧,我也逛累了,就去茶楼坐会儿吧,不过得你掏钱,我今个出来没带那么多银子。” “……这是自然的。” 本以为宣瑜会拒绝自己的邀请,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的如此之快,只是宣瑜这后面却说得三皇子有些好笑的摇头一句,下一刻已经当先迈步带着宣瑜往街角走去了。 “两位客官里面请。” “要个雅间。” “好嘞!” 跟着三皇子一路迈进茶楼后,只见他随手掏出一锭银子交给门口迎客的伙计,两人便被毕恭毕敬的请上了顶层最好的包间内,这一层的评书都是单个被请来的,自己想听什么还可以直接点,果然是大气呀…… 环顾一圈四周的摆设后,宣瑜看着这进来烹茶端着点心各色果子的伙计一一离开后,才伸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的问道。 “你怎么也出宫来了?是要办事还是随便溜达,我可别耽误你的时间才好。” 宣瑜懒得知道他们这些人要在背后做什么事情,索性还是将话说得清楚点好,省的日后纠缠。 “哦,我也是随便转转的,诚然如你所言,在……宫里闷久了,总是想出来透透气的。” “呵?是吗?” 闻声一笑,宣瑜对上三皇子那深沉的眼神随口应付一句道:“你也有什么闷事吗?” “……此话怎么讲?我怎么就不能有闷事了?” “呃……” 耸耸肩无所谓的宣瑜想着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是在对上三皇子的眼神后,才想起来他跟宸妃的关系,暗道自己这算是戳到了人家的伤口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以为你厉害着呢,谁会给你闷气受呀。” 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摆摆手,随即挑个蜜桔慢条斯理的剥着,又翻着桌上的册子打算挑个评书来听听,反正都是有人请客,可别浪费了才好。 “其实原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又都要装作不知道,至少也要在我面前佯装不知道的才好,是吧?” 谁知…… 自己的匆忙掩盖未必就能让三皇子看不穿,况且此刻的三皇子也急需一个人来说说心里话呢。 “呃……你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也无妨,就像是你说嘉夫人心情不好,我也听不懂一样。” 没想到三皇子还越发来劲儿了,宣瑜这才还真是不能再装傻了,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被三皇子打断道。 “你知道,人活在这个世上,最不能选择的是什么?” “……是什么?” 淡淡的望去,宣瑜可以看得出三皇子那双眼眸下被掩盖的翻涌的情绪,就像是此刻的自己一样,带着煎熬,还带着几分粉饰太平的假象。 “是父母,是出身,是未来,其实你不该怪罪嘉珩的,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他虽然……很在乎嘉府,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有母亲的家人获罪吧。” “……呵呵,你倒是了解他似得。” 闻声一愣,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的宣瑜,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上还拿着半个橘子呢,竟是有些怅然若失的要去握着茶杯,好给自己顿时冰冷的身躯暖热几分才好。 “不是我了解他,而是我了解宫廷里的生活法则,其实你们很多人一定在背后觉得我是狼子野心,认贼做母吧?任由一个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女人养育了二十年,还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思,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做人原则,你们一定很鄙视这样的我吧。” “……” 直勾勾的望着三皇子,惊讶与他竟然跟自己说这样话的宣瑜,真是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了,这种辛秘的事情,她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已经太晚了。 “你不用回答什么,我只是心里闷得慌,实在想找个人说说,虽然我知道谁也没办法帮我改变什么,甚至都没办法替我决定什么,但我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有时候我真希望有个人能逼我做出个什么决定,或者希望自己当年能跟着亲生母亲一起去死,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被宸妃责罚的时候,我很想自己的母亲…… 但我不敢说,我只能偷偷的哭,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心里的秘密,这种感觉伴随着我一直成长到了现在,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心里藏了太久太沉,而忘记了原本的样子。” 肃穆着脸庞,三皇子低垂的眼帘始终盯着手里纹丝未动的茶杯,直到那冒着淡淡热气的茶水一点点的变凉后,宣瑜仿佛才看清楚了那热气散去后的真人。 “这些话,你还是不要说得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吧。” 半晌才挤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可宣瑜却觉得这话还不如不说。 “是呀……命运,的确如此,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家族强大的母后护着,也不是会有一个像嘉府这样的好人家养育着,有时候我是真的很羡慕嘉珩,羡慕的都要嫉妒了。 说真的,你之前一定很讨厌我吧,觉得我想跟你亲近只是为了利用里来掌握嘉府?” 冷不丁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事情上,倒是让宣瑜无声的挑挑眉,就像是说一句“难道不是”一样。 “我承认,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试问谁没有呢?四弟吗?所以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端公子会跟你退婚,而其中原因也已经清楚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得小心,原本是聊聊心情的,怎么又绕到了这些不愿被提及的事情上,听得宣瑜越发没了精神的叹息道。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后宫升职记34 “那又如何?生气吗?埋怨,还是怎么着?” 无所谓的丢去一抹眼神后,宣瑜这幅态度却让三皇子冷不丁的笑了笑失声道。 “看来,你心里到底还是向着他的?” “他是我大哥。” 下意识的反驳一句,可宣瑜也明白,嘉珩已经不是自己的大哥了,而且也不单纯的是自己的大哥…… 很庆幸对面已然沉默下来的三皇子,不再多说什么后话了,宣瑜倒是有几分索然无味的捏着点心吃了起来,半晌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仿佛这周围的气氛都渐渐地弥散在他们彼此的周围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世上的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你成为你自己,你的烦恼别人未必能懂,就算是懂了,也未必能帮助你,就算是帮助你了,也未必能代替你,唉……” 拍拍手上的点心屑后,宣瑜深深叹口气,一口将面前的茶水喝光,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走人了。 这一副豪气倒是看的三皇子微微诧异。 也不知道宣瑜耳朵心里究竟是将这件事情放下了,还是没放下?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自己已然没有任何机会了,但三皇子也清楚,四皇子也不会有,宣瑜的心已经完全属于嘉珩的了,这一点谁也没办法否定,就连宣瑜自己也不能。 …… “小姐,你去哪了,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溜达了一圈终究是要回府,即便是宣瑜的心里无法承受那里的气氛,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真正的暴戾并不存在,存在的都是人心? “急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母亲那边还好吗?” “夫人那边派嬷嬷过来问过一回话,奴婢说您累了正睡着呢,等您起来了就去给夫人请安。” 听着果果这还算是机灵的解释后,宣瑜不由分说的拍拍她的胳膊径自往里屋去换身衣服后,才往嘉夫人的院落里走去。 如今嘉老爷虽然是回来了,可跟没回来也没个什么区别,连带着嘉珩也成了大皇子,这一切对嘉夫人而言简直是打击慎重,也越发的疼爱起宣瑜这个女儿了,毕竟这才是她唯一仅剩的骨肉了。 “娘?” 轻手轻脚的进门,却见嘉夫人又坐在窗前发呆了,一看见她这幅表情宣瑜就知道她又在想嘉珩了,那好歹也是自己被蒙在鼓里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呀。 哪里就是说忘记了,就能忘记的呢。 “来了,快坐下吧,让下人们去准备午膳。” “娘,您没事吧?” 宣瑜觉得自己这些天来问的最多的问题便是这一个了,总是在不停的问嘉夫人有没有事,但嘉夫人的回答永远都是“没事”! 可宣瑜明白,她所谓的“没事”,根本就是有事。 “娘,您放宽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会一直陪着您的。” 忍不住叹口气的窝在嘉夫人的怀里,宣瑜试图陪着她,好纾解纾解她的心情,然而? “傻姑娘……哪有女儿家长大了却陪着母亲的。” “……娘?你说什么呢?” 被嘉夫人的话说得一愣,宣瑜隐约觉得这话里好像有别的话似得? “唉……娘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毕竟这事你爹还没答应呢,不过我看你最近也是心情不好,要是这个消息能让你开心起来,娘亲也是愿意的。” “……什么?” 越发皱着眉头听不懂嘉夫人的话了,宣瑜狐疑的目光往四周一扫,竟是不知道这周围的奴才们什么时候已经走个精光? 可见嘉夫人还真是有“要事”要跟自己说呢。 “你呀……也长大了,眼见着翻过年就是十六岁了,这可是姑娘家最好的年纪,更是嫁人的年纪。” “娘?您说什么呢,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才不嫁呢,就一辈子赖着您,守着您,可好?只要您别嫌弃我吃得多就行。” “呵呵呵……你呀,竟会胡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娘肯留着你一辈子,你自己也未必肯啊。” “谁说的,我怎么就不肯了?” “你先别忙着说,我只问你,你对那端公子端沐,可放下了?” “……娘?” 这下,宣瑜更是联想到了什么的有些不明白了,怎么好端端的自己要被嫁人,却貌似跟端沐有关? “好了好了,我也不说过去的事情,总之这端家的人又来提亲了呢,我瞅着咱们跟端家到底是世家来往,那端公子也是一等一的俊俏人才,更是不会委屈了你,再者嘛…… 娘还记得你曾经喜欢人家端公子的事情,所以便接了下来,只等着你父亲那边的回话呢。” 嘉夫人的话还在耳边接着絮絮叨叨起来,而宣瑜却像是游离了神识一般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嘉老爷没有同意,自然是因为嘉珩。 在整个嘉府中,唯一知道嘉珩真实身份的人就是嘉老爷,无论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扶持还是在暗中帮衬,至少都是皇后那边的人,也才奠定了嘉府跟端府的关系。 而宣瑜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真的要被别人掌握了。 嘉珩跟端沐两人,算起来应该是表兄弟,但眼下却又是君臣,可往后呢…… 要自己夹在这两人之间成为牺牲品吗? 不! 绝对不! 宣瑜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更是对嘉夫人后面的话听不进去了,就连午膳也是匆匆的吃了两口便回了自己的院落里。 “果果,你也下去休息吧,我是真的要睡一会儿了。” “哦,知道了,小姐。” 这才放下给香炉里点香的动作,果果毫无防备的离开,让宣瑜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中,脑中却是迅速的思考起来。 逃跑,也不是她第一次干的事情了,很快便有了一个计划,只不过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呀。 至于最舍不得离开的人嘛…… 倒不是嘉珩,而是嘉夫人。 嘉夫人是切切实实的对自己好,也是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可是自己没办法跟她说,自己的心里真正爱着的人是嘉珩,而不是端沐,尤其是在此刻这种状况下。 于是…… 离开,似乎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对不起娘亲,真的对不起,但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承受这一切了,我打算去山上的寺庙里清修一段时间,待我想通了自会回来,求你们不要找我,好让我安静一些日子吧。” 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寥寥数语,快速的将几件衣服细软,连同柜子里的银票碎银子一同装在包袱里,又换了之前嘉珩留下来的一套男装,这才带着帽檐偷偷溜出府中。 如今府中的人也少了,奴才们也懒惰了不少,这偷溜出府的计划更是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呼……” 早上才转了一圈,下午又能出门,宣瑜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一样轻松自在。 还记得自己当初想着有一天一定要背着行囊四处游荡的话,还记得自己曾跟嘉珩说,要到处写生的话,还记得自己要为了快乐而活的话…… 在这一刻,好像都被颠覆了,但又好像都被实现了? “驾……驾……” 出了这一片官宦人家住宅的地区后,宣瑜在一个商人的手里买了一匹马,又带着些干粮和热水,打算出城门直往南走。 因为如今已经是深秋了,过不了多久天气会越来越冷,而南方相对而言要气温高些,自己也要找个地方落脚。 “呼……” 直到自己一路出了这京都的城门后,宣瑜才放心下来,看着后面还没有人追上,而此刻天色还算尚早,这才想着自己这一日的动作还算快,但也不能耽误太多。 可她不知道的是…… 嘉珩从未真正放心的让她一个人在府里待着,更是给自己暗卫下了死命,从此以后都要跟着宣瑜,好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于是,这影子一边在后面跟着,一边腹诽这嘉小姐太能折腾,外道还让信鸽给嘉珩送信一封,免得自己又要被主子埋怨了。 于是…… 当宣瑜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距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奉化镇时,已经是天色擦黑了,正好适合留宿下来,而这一路上异常的平静,也让宣瑜觉得自己的计划颇为成功。 但…… 她敢肯定,到了晚膳的时候,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被掩盖下来了的,所以晚上是否要赶夜路就成了眼前必须做出决定的难题。 “哟,客官您里面请。” 趁着关城门前步入这奉化镇,宣瑜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想着这里可是距离京都最近的小镇了,倒是比京都冷清了不少,要知道每当日落之后,京都反而更加热闹呢。 而这里看起来,倒像是一半的人都睡着了似得。 “你们这儿可有住宿的上房?” “有有有……上好的厢房呢。” 兴许是见宣瑜身上的衣服不凡,毕竟也是嘉珩的嘛,自然不会是粗布麻衣的,这眼前迎客的小二越发笑嘻嘻的介绍起来。 “客官您是要留宿还是打尖?” “先带我去看看房间吧,准备些热水和饭菜,只要两样素菜一碗米饭,一碗羹汤。” “好嘞!您楼上请。” 跟着小二一路上楼,宣瑜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大不小的客栈,又见里面也没有多少人,顶多就是三三两两的客商罢了,还能看得出他们是往京都赶路的。 “吱呀……” 推开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小二殷勤的进门,还不忘招呼宣瑜道。 “客官您稍等片刻,这就给您端饭菜去。” “嗯。” 点点头,宣瑜看着小二离开后,立刻关上房门,又往唯一的窗户外看去,只见外面是一条街道,对面也是一片房屋,没什么异常的动静,而两侧似乎都没有住人? “呼……” 微微松口气,宣瑜将手上的包袱放在床边上,这才肯放松几分心情,但又忍不住算计着时间,想着此时此刻,嘉夫人一定知道了自己离开的事实了,也不知道她能承受的起吗? 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嘉大人,然后嘉珩会派人来找自己,亦或者…… 他不会找自己。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形成,直到门外的店小二敲门后,才惊神的宣瑜扬声一句。 “进来。” 随着热水和热饭被一一放下后,宣瑜看着小二离开,将房门从里面反锁上,就连窗户也紧紧的关着,这才觉得自己能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自由一二。 嘴里的饭菜自然没有家里的好吃,但至少能裹腹就行,就着热水洗把脸后便和衣躺下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养足了精神好明早再接着赶路的。 而此刻的嘉府…… 的确是灯火通明,里面还哭诉不停的嘉夫人,正在嘉老爷的书房里哭闹着……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说儿子不是儿子也就罢了,如今连女儿都被逼走了,我知道你是不同意阿瑜跟端沐的婚事,可你为什么不替女儿想想呢,你究竟要怎样啊……” 听着这嘉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声,嘉老爷的脸色却是沉定的没有一分表情。 可他何曾不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呢,但…… 他却承受不起这个风险。 “好了,既然已经说了是去寺庙里清修的,那就派人去传个信,只要人安全就好,别的事情就暂且不停了。” “呜呜……啊……我的阿瑜呀……” 嘉夫人被嬷嬷扶着离开,唯有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叹气的嘉老爷摇头无奈。 这件事情,早在自己回府之前就被嘉珩告知了,自然也知道宣瑜根本没有去什么寺庙而是出了京都,但好在嘉珩派人一路跟着守着,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说什么呢? 与其让自己的结发妻子再次伤心不已,倒不如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 夜晚的月光皎洁明亮,因为这一整天都太累却又太兴奋的宣瑜,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是抑制不住的无法入睡。 即便是隔着帐帘也能看清楚外面斜洒入窗叶的月色,宣瑜竟是微微睁开眼,想着此刻的嘉珩会不会也在想着自己?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末了,渐渐入睡的宣瑜,一定不知道,她的心思俨然成真?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后宫升职记35 唯有在夜色被笼罩中才能现身的嘉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好? 看着宣瑜在床幔后那安静的睡颜,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将她逼到了这个地步,让她再也忍受不下去的生活,竟然只剩下了逃跑。 “对不起……阿瑜。” 伸出去放在空中的手掌有几分颤抖,可又带着几分凉薄和无奈,甚至都不敢去触碰一下那上面的温度,只剩下了深深地叹息,和轻柔的如同梦幻一般的吻,悄然无息的随风而逝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和床幔,将原本计划要早起上路的宣瑜直接吓醒了。 “我的天……哗啦!” 蹭的一声从床上爬起,宣瑜一把拉开床幔望着外面已然大亮的天色,心中一顿后,仿佛此刻才像是从梦中被惊魂过来似得,带着几分喘气的回想昨天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一边奇怪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一边忐忑不安的想着外面会不会已经布满了追兵,毕竟就算是嘉夫人和嘉老爷不会派人追来,那么嘉珩呢…… 他究竟会不会放自己离开? 如果他不放,自己却也无法再忍受待下去的种种折磨了,可如果他放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完全放弃了自己呢? 直到宣瑜带着这想法在房门前站了半晌后,才被肚子里的一声“咕嘟”给弄的清醒。 “呼……” 叹口气,终是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的宣瑜,一手背着包袱,一手假装弄着衣襟好低头走人的样子,却被门口过分热情的店小二拦住。 “客官,您醒了?可要用早饭?” “呃……” 被店小二的话拦下,宣瑜这才急忙往四周一扫,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盯着自己不放,更没有什么追兵来拿人? “我们店里准备了粥汤和馅饼,您要不要来一点再上路呢?” 不等宣瑜回答些什么,这店小二倒是赶紧拉开了就近的桌椅冲着宣瑜招呼了起来。 “……好吧。” 想想自己包袱里已经冷硬如石头的干粮,宣瑜还是没忍住对这一股子热腾腾饭香的引诱,顺便坐了下来。 “好嘞!您稍等。” 麻溜的店小二端来了一大碗粥汤,外加一盘子馅饼,而宣瑜意外的发现竟然是红豆汤? 虽然没有嘉珩熬得好喝,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一份最爱,索性一口气吃个干净。 “嗝……” 终于在这一天一夜的逃亡中感到了一份充实感,宣瑜拍拍肚子擦擦嘴后,接着背着包袱上门,拉着马儿穿过街道,又顺便买了些新鲜的干粮带着水壶重新上路了。 离开这距离京都最近的奉化镇后,再往南走便要经过好长一段路才能抵达下一个城镇。 根据宣瑜跟门口守城侍卫的打听,知道这断路大概要走上两天一夜呢,而这其中的一个夜晚在哪儿过夜便是问题了。 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宣瑜也没那么矫情,想着大不了就在街边窝一晚上,要么就是连夜赶路,等到了城镇再找个客栈睡觉也不迟…… 带着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紧张心情的宣瑜,就这样骑着马儿出了城门,殊不知…… 在自己背后的城门楼上,正站着一抹身影远远地望着她呢。 “主子。” 刚刚跟宣瑜说话的侍卫此刻已经垂首跪地在了城楼上的一道俊朗身影旁,顺着晨起的阳光渐渐升起,这面容上的金色渐渐散去,才能看得清嘉珩眼中的神色…… “她说了什么。” “回主子,嘉小姐是往南边去的,下一站是宜城。” 身侧的回答落地,嘉珩依旧站在原地半晌不动,良久后才叹息般的道一句。 “知道了。” “可是主子……时辰已经过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 后面的话虽是紧要,可这垂首听令的侍卫却是不敢多言,然而? 嘉珩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离开,一个回去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阿瑜,我会去找你的。” 身后的京都还有巨大的事情要发生,而这事情里自然不能少了自己,可至于眼前那个已经远去的看不见任何身影的最爱,竟也如此的离开了自己吗。 在痛苦纠缠中苦苦挣扎的嘉珩,从来都没觉得,做出一个选择竟然如此的费劲儿。 “走吧。” 只是当自己冷静的思考一番决定性的道出这两个字时,却又是那样的坚定,而又不容置疑。 …… 京都的皇宫依旧巍峨耸立,然而左右都等不到嘉珩回来一起出席今日早上的大典,皇后这幅整装待发的样子已然是冷冽了脸色,直到…… “哦?” 耳边传来了林嬷嬷的一句话后,皇后的脸色虽是微霁,可是却又有几分惋惜。 “这孩子的脾气还真是执拗,当然是……” 后面的话也被自己的叹息声掩盖了,曾几时何自己当初也是这般的任性,可到底还是比不上说走就走,说放手就放手的宣瑜来的爽快。 此刻的皇后,倒是真不知道自己该羡慕宣瑜,还是该埋怨宣瑜了。 看着皇后半晌无语,这身边的林嬷嬷却是自作聪明的提议道…… “娘娘,您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话,不如我们派人去追上好……做个干净,以除后患?” 正在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还是亏欠了嘉府的人,也更加让自己原本就分离多年的儿子对自己有些埋怨和恨意的皇后,还没想着要如何弥补呢,却被林嬷嬷的话说得大怒。 “你这老奴真是越发的胆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动?” “我……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求娘娘息怒啊……” 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被皇后娘娘如此大怒般的否定,林嬷嬷一边想着自己要如何要自己娘家的姑娘进宫攀附上皇后和嘉珩这一脉好在将来母仪天下而自己也能分一杯羹,一边更是急忙的给皇后磕头求饶,希望她能看在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侍奉上饶了她,未料…… “母后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日子却是生气起来,难不成是哪个奴才这般不长眼的惹了您?那可是要打出去的。” 已然从外面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还换了一身皇子服饰的嘉珩缓步迈入这中宫的大殿上,好跟皇后一起出席前面的册封大典。 而嘉珩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林嬷嬷始终在背后撺掇的心思呢,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道错了,奴才就是一时口误,求娘娘饶命啊……” 一听嘉珩此话,林嬷嬷吓得更是浑身打颤,她可是知道嘉珩脾气的,早在上一次打扰了宣瑜休息的事情上便对自己起了疑心了,况且眼下连皇后娘娘也有几分不悦,这林嬷嬷自然是紧张的不行,可惜…… “本殿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林嬷嬷,自打母后进宫你便跟在身边伺候了,如今算来也有二十几年的功夫,今个竟然也能将母后惹恼生气,可见你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误呀。 既然如此,念在你年纪大了的功夫上就免了那一顿挨打吧,母后一向宽仁体恤下属,你也不例外,赏你百两银子回家养老去吧,这宫里头可从来都不缺服侍人的好奴才……您说是吧,母后?” 顿着后话,嘉珩已然将一切都吩咐完,不等皇后开口说点什么,身边便有两个侍卫上前,将还在地上嚎丧一般的林嬷嬷拖着拉走…… “不要……娘娘……老奴伺候了您二十几年呀……娘娘……” 可惜…… “大喜的日子喊什么喊,还不将这老奴的舌头给本殿下割了,省的听着心烦。” “啊……” 已经被拖出去的林嬷嬷自然是被头也不回般丢下的一句冷斥给吓蒙了过去,而始终站定在皇后面前看着她脸色煞白而难堪的嘉珩,却是在此刻才勾唇一笑道。 “母后定然不会责怪儿臣教训了您身边不忠心的奴才吧,您放心,这中宫里的奴才多得很,哪一个都比您身边的更忠心。” 被嘉珩这一招雷厉风行般处置方法弄得有些心惊肉跳,皇后虽在心里知道他这样做是故意的,或者是为了报复自己,又或者是为了发泄一下宣瑜离开的郁闷心情。 但无论是哪一种,眼前的人都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皇后自然是没有什么去计较的…… “珩儿,母后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说得对,这林嬷嬷的确是老了,也有些倚老卖老的做了些错事,撵出去也是对的,母后并无意见,只是母后想要你知道…… 你是母后唯一的亲生的儿子,母后的心里只有对你的好,没有对你的坏呀。” 缓声起身拉着嘉珩僵硬的手臂,缓缓拍着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此刻的皇后真心希望一个老奴能缓解一下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才好。 半晌…… 嘉珩的脸色算是有些缓和了,这才亲自扶着皇后道一句。 “走吧,前面的大典已经开始了。” “……嗯。” 在嘴角勾一抹淡淡的欣慰的笑容,皇后这才算是放心下来,其实只要嘉珩能够顺利的登基为皇,就算是他的后宫里只宠爱宣瑜一个人,自己也是不会过问的。 但前提是,宣瑜不能影响嘉珩成为皇帝,因为皇后在宣瑜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对权势的追求,而这一点是会影响到嘉珩的。 于是…… 这一条路的未来还是充满着未知和荆棘。 …… 如今,距离大和帝在行宫中毒回来后又被皇后救醒,已经过了数月了。 且不论朝中的事情都渐渐的交给了嘉珩和皇后一派的人掌握,就说大和帝自己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难免感到体力不支,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少了很多。 更不说是召见什么妃嫔们侍寝了,而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要被朝臣们上鉴一番的…… 于是,今日的大典便是要册封一下三位皇子,也算是安定人心的一部分。 只不过…… 当嘉珩和皇后缓缓出现时,早已等待在这乾坤殿两侧的王公大臣们纷纷让出一条主道来,早已摆明了嘉珩的地位。 已经在大和帝身侧站定许久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都一一垂首行礼,自然是不敢有半分不轨的,至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是不会有的。 “儿臣拜见父皇。” “臣妾见过圣上。” 龙椅上的大和帝的确消瘦了不少,无论是心里上的疾病还是身体上的疾病,这一切都让大和帝感到自己快要不行了。 曾经他跟皇后分崩离析,而失去了一个好儿子二十几年,如今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大和帝的天下交付与他。 “开始吧。” 仅仅用一位老人的目光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道一句慈祥的话,大和帝冲着身边的宦官摆摆手后,这册封的大典也正式开始…… “即日起,朕册封大皇子为太子,替朕行一切事务……” 当后面的繁文缛节一一结束后,嘉珩站在这台阶之上,只能听见下面人的跪拜声层层传来,却看不见这些人的任何一张面孔,更无法分辨其中的好坏。 在这一刻,嘉珩的心里没有半点的喜悦,更体会不到半点的好处,唯一想的便是那画面中骑着马儿离开的宣瑜。 “珩儿……” 直到地下的人都跪拜了许久后,皇后才忍不住小声的提醒他一句。 “众卿免礼。” 摆手一句,就像是一种形式或者一种固定的模式一般,还没开始自己的太子之旅,便已然觉得索然无味了。 末了,终是在嘉珩这微微有些晚的叫起声中起身的众臣们,却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位即将成为新皇的年轻人。 而那人群中仅剩下的两位皇子,此刻还真是只能用仰望的目光去看那高高在上的人了。 …… “啪!滚出去!” 从大典上回来的三皇子,不意外的看见这宫殿里传来的打骂画面,捂着脸溜出来的奴才似乎都已经被打皮了。 “儿臣拜见母妃。” “哼……不要叫我母妃,也不用行礼,这么多年的小心筹谋都有什么用!那个女人的儿子是太子,我养的儿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后宫升职记36 三皇子听着这一声声埋怨,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就仿佛此事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可他越是这副样子,宸妃就越发的来气,还是一股说不出又道不得的怒气。 “圣上就知道偏心那个女人,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在佛堂里待了几年罢了,装什么圣母,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父兄的军队踏遍这皇宫时,我定要让那个女人给磕头下跪!” 骂完了嘉珩,骂皇后,宸妃足足发泄了一早茶的时辰才算是在口干舌燥中渐渐干净了下来,只不过? “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 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养子没什么用处的宸妃,此刻可是对谁都不曾有好脸色的,也就三皇子还能在她面前接着装下去,换做别人的话岂不是早就忍耐不了了。 “母妃训斥,儿臣怎么能擅自离开,自然是要认真听训的,只是不知道母妃眼下可觉得气消了些,儿臣亲自烹茶,还请母妃润润嗓子吧。” 淡淡的回复一句,三皇子将桌上的茶杯举起放在宸妃面前,等着她接过。 “哼……” 深深地吐口长气,想着再怎么着,也总比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嫔们要好很多的宸妃,这才算是将三皇子正眼打量一通的冷声道。 “大皇子有什么好的,论理你也不比他差到了哪去,怎么你父皇就如此的偏袒他们母子俩呢,说到底,还是本宫的错,本宫要是能在圣上面前争宠一二也不至于如此境地了。” 想想自己刚才的话兴许有些过分,此刻的宸妃急忙婉转的回旋一句,又暗暗的偷看三皇子的脸色,却是愚蠢的连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早已洞悉自己的秘密都不知道。 “母妃所言甚是,如今一切还尚未成为定数呢,我们且行且看吧,再者,大皇子原本就是长子,更是嫡子,按照古往今来的惯例,这本就是朝堂上下毫无悬念的册封。 只不过……” 顿了顿后话,宸妃瞅着三皇子这淡定如水的样子,也渐渐的沉下来了心思听得极为专注,而此刻却忽然不说的三皇子,倒是惹得宸妃有些着急。 “只不过什么?快说……” 就知道宸妃是个急性子又是暴脾气,既然这导火索已经点燃,那就得来点更猛的料才行了。 “唉……还望母妃原谅儿臣后面的话颇有些大不孝,但无论如何,儿臣都觉得,等到父皇殡天的那一日,这谁输谁赢还未曾可知呢,毕竟但凭着皇后的母族怎么能跟百万大军相抗衡呢?” 一边说着,一边扫了一眼宸妃渐渐霁月的脸色后,这才接着撺掇道。 “其实只要我们暂时忍耐一二,等到父皇一旦离世,我们来个措手不及,这宫里宫外可不都是听我们的了,到时候母妃您可是正儿八经的后宫第一人,谁还敢惹您半点呢?” 后面的话,越说悄声细语的在宸妃耳边落定,却是听得她喜上眉梢,仿佛已然看见自己荣登太后的宝座,指挥着后宫的众人了。 “这话本宫倒是爱听,只不过……” 微微一顿,宸妃也学着三皇子那压低了声线的蹙眉问道。 “圣上身子……一向都是有皇后那个精通医术的人照料的,我们怎么能靠近半分?更别提做点什么手脚了。” 就知道宸妃对大和帝半点都不关心,更是巴不得他早点死掉才好,果然自己不过是略施小计的套话一番,便有了些眉目。 原本这不该是三皇子跟嘉珩之间的计划,但既然事情要做,也不能完全没了自己好处,总是要添加点什么,再减少些什么才对。 如此一想,三皇子更是靠近几分的敛着眉眼解释道…… “如此岂不是更好,等出了事,完全与我们无关,前后左右都是皇后那边的人,我们只管等着看好戏就行,到时候他这个大皇子也好,太子也罢,背上了弑父弑君的罪名还如何登基?怎么往下轮着,岂不是就轮到了?” 末了,勾唇一笑带着胜利在望的神色撩眼而去,只见三皇子那含着笑容的眼眸里,正好将宸妃那张满是狞笑的面容照映其中。 但,关于嘉珩被封为太子一事,有算计的,有心思的,可远远不止宸妃跟三皇子呀。 …… “母妃您先歇会儿吧,在大典上站了那么久,肯定累着了。” “行了,你也坐着吧。” 定妃被四皇子一路搀扶着回来,两人都是一副疲倦极了的样子,只是这心里头的心情倒是比身体更累才对。 不管怎么说,皇后跟嘉珩的荣宠已经是有目共睹的再明显不过了,就连宸妃那种骄横跋扈也不敢在众臣们面前撒泼叨扰,更何况是他们无权无势的母子们呢。 “唉……今日已过,只怕是这大和国上下也要跟着变天了。” 想想嘉珩被正式封了太子不说,还成了代替大和帝处理朝政的监国太子,这样一来,嘉珩就跟皇位只差了一张椅子而已,定妃这一声感叹自然是由心而生的。 也在望着自己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不过…… “母妃,其实我想着大哥人挺好的,以后定然不会亏待我们母子,等到……日后,我有了封地,我带着您一块去封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到时候底下的人有什么好的东西,我都给您孝敬着,可好?” 看着自己儿子这一副没什么野心的样子,定妃一边感叹他的孝心,却又一边缓缓摇头苦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这些人里,反而是四皇子看的最明白,尽管在他的脸上找不出任何争权夺利的痕迹,但他的心里却是对这一切十分了然。 这看似平静的荣宠之下,定然会发生一场无法预计的战争,只是他希望这场战争的伤亡能降到最低罢了,更庆幸的是…… ‘阿瑜,好在你已经走了。’ 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一句,四皇子看着自己母妃没什么兴致的已经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休息了,自己也无声的告辞离开。 原本想着这偌大的宫中还能有一个陪自己说说话的人,可是那个人却已经到了远方。 “阿瑜,你现在在哪儿呢?你可知道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吗?” 抬头望去,四皇子瞧着这宫殿之上的四方天空,忍不住在嘴角处凝结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 “驾……驾……” 早起就一路狂奔上路的宣瑜,在走过一大片官道后,着实觉得有些累了,且不说别的,就说自己被这儿马鞍颠着屁股都要碎了去。 “呼……累死我了。” 从马上翻身落地的瞬间,宣瑜只觉得自己的腿都酸了似得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喘口气后,牵着马绑在路边的树枝上,自己从包袱里拿出些干粮和水,尽管早上走的时候灌得是热水,可此刻也已经变成温凉温凉的了。 “这会儿是几点了呀?”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人家古人那种抬头看时辰的技能,只是大概的估摸着快要到了午时,可自己却还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手里的馒头还算软和,至少没有硬的跟石头一样,再吃了两块之后灌了些水的宣瑜,已经觉得好多了。 “这条路还真远呀?” 不敢在路上耽误太长的时间,宣瑜只好在休息了片刻后就再行上路,只是自己实在不想骑马了,只好慢吞吞的拉着马儿步行一段。 可是? “我的天,早知道就买辆马车了。” 原本还觉得策马狂奔是个不错的主意,可这还没坚持两天呢,就完全后悔了,不是腿疼就是脚疼,这还怎么让人受得了。 “快点来个人呀?最好能有辆马车的跟我换换。” 一边往后瞅着有没有出城的马车好捎带自己一段,又一边嘀嘀咕咕跟自己说话来解闷的宣瑜,完全不知道…… 这周围还真是有个人能听见她说话呢,不然嘉珩的暗卫岂不是太低级了? “不行不行,这么走下去走到天黑也找不到客栈,周围连个落脚的遮蔽茅檐都没有,还怎么过夜呀,万一有狼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忍着大腿根上的酸痛,往马背上爬去的宣瑜,却是终于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咕噜……咕噜……” “咦?” 被路前方的一阵动静吸引了视线望去,宣瑜趴在马背上认真的眯眼瞅了半晌,才终于看见那渐渐走近的…… “哇塞,真是辆马车呀?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卖给我呀。” 瞬间被这出现的马车给亮了眼神,宣瑜顿时打起精神的拉着马儿上前招手。 “嗨……嗯……大叔?大叔停一下!” 看不出这蒙着脸带着个斗笠的人到底是什么大爷还是大叔,反正宣瑜就随口胡诌了一声的使劲儿挥着手臂。 “吁……” 倒是当这驾车的人扬声停稳了车辆后,宣瑜才听得出他的声音颇为年轻,可见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喊一声…… “大哥您好呀,我是路过的,我想用我的马儿跟你换这马车可好?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再给你加银子也行!” 生怕人家不同意似得,宣瑜急忙在自己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来,至少知道钱财不外露的她,总算没有掏出一锭大的。 “嗯,好吧。” 等自己手里亮出一个二两的碎银子后,这驾着车的人竟然一口就同意了? 宣瑜为自己这么快的交易而感到高兴的同时,还有些奇怪的想着这人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卖马车的? “那个……这是马儿,,这是银子,给你。” 在不管怎么说,自己有了马车才好上路的宣瑜,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管一手将拉着马的缰绳递出,一手将银子塞进那人的怀里,自己麻溜的往马车上坐去。 可是…… “呃……等等大哥,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马车怎么架呀?” 当自己坐上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着自己可是只坐过马车,没有驾驶过马车呀,就算是在后现代也是连车都没开过的宣瑜,这下真是有些懵圈了。 “拉着绳子控制方向,拿着马鞭一扬就行。” 好在这位蒙脸的大哥竟然如此的好说话,简直是自己问什么就答什么,一边将两侧拴马的缰绳递给宣瑜,一边用马鞭示范了一下的等着宣瑜的动作。 “呃……好吧。” 坐在车辕上咽了咽口水,宣瑜深吸一口气,带着试探的动作拉住了绳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手再去扬鞭了? “那个……啪!” “啊?” 可没等自己这支支吾吾的动作做完呢,那站在一旁的人却是直接帮自己给架走了车子? “我的天……慢点呀……” 于是,这官道上急匆匆的驶过一辆横七竖八的马车时,还能听见前面传来的一句惊吓声,任由站在后面拉着马儿的暗卫摇摇头,接着给宫里的主子寄去了一封信鸽。 临近日落十分,宣瑜终于在驾着马车的进程里,看见了前面的一片村落,想着之前自己问过出城的守卫,知道过了这个村子就可以看见宜城了。 宜城是通往南方水路的一个码头,相当于后现代里的港口,到了那里,自己只用坐船直接南下,就能抵达那江南水乡之地了。 想到这儿,宣瑜的心情也跟着顺溜了起来,一边缓慢得架着马车往前,一边左右瞅着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最好是个老婆婆。 “要是能遇见一位热心肠的老奶奶就好了,不仅做饭好吃,肯定人也特别好,这样既安全又舒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嘴里念叨一声,宣瑜摸摸自己包袱里还剩下的两个馒头,已经觉得快要被饿死了。 “呼……这路还真是不怎么好走。” 越靠近村子里面,这车轱辘却是越发的不听话了,宣瑜只好下车来在前面拉着,免得这马儿完全分辨不了方向的乱拐弯。 正背对着前面的路口使劲儿时,却觉得手上的力量一轻,马车边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 “咦……” “咳咳……咳咳咳……” “呀?老奶奶,我没撞到你吧?” 歪着脑袋往后一探,才听见这咳嗽声的主人,瞅着这裹着头巾遮住半张脸的花布大衣后,宣瑜赶紧问候一句。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后宫升职记37 “没……没有……” 然而这从后面绕出来的老奶奶,看起来像是个老奶奶,可这脚步却是十分的稳健不说,还能只用一只手就将帮自己把马车给扶好了方向,更不要说这奇怪的哑着的嗓音了。 “那谢谢您了。” 宣瑜忍着满腹狐疑的多瞅了好几眼,却是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只管傻愣愣的拉着马车往前面走,熟知? “姑娘你这是路过吗?” 只见这老奶奶趁着宣瑜就要离开之际,倒是遮着半张脸状似意有所指的问候一句,才让宣瑜后知后觉的点头。 “哦……我是路过此处,要往前面的宜城去。” “现在天色已黑,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好赶路呀。” “呃……呵呵,您说得对,谢谢了。” 不是宣瑜不想搭话,而是这个老奶奶实在太过诡异,宣瑜的心里怎么都觉得…… “我家还有间空房子,就我……老婆子一个人住,你要不要借宿一宿,吃顿便饭明早在上路吧?” 然而,宣瑜这不开口也就罢了,怎么这人还给自我介绍了呢? “这……这不太方便吧,我还是……”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家就在前面呢。” “……啊?” 不等宣瑜再开口婉拒些什么,这老奶奶已经先拉过马车上拴着的缰绳直直的往前面路边的两间房舍走去。 从外面起来就像是土房子的茅舍,被宣瑜直勾勾的瞅了半晌,才决定往里走去,谁知…… “哇,好暖和呀。” 一进门竟然不仅感受到一股暖热直扑而来,就连灯光也是明晃晃的,倒是跟这破败的外表形成了反差呢。 “咳咳……我去给你做饭,你先喝点水热暖暖身子吧,这大晚上的赶路实在是不好呀。” “哦……谢谢您啦。” 实在是不好拒绝人家老奶奶的热情好客,宣瑜只好讪讪一笑的找个小凳子坐下,伸手在这中间烧起来的小炭炉上烤着冰凉的双手,又忍不住的打量起周围的摆设来。 细细的望去,只见这四周的墙壁已经有些斑驳了,墙皮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不停的掉落,不过屋内的陈设虽是简单,可看起来挺干净的,也没有破损什么。 手心里渐渐传来了暖意后,宣瑜的饥饿感也随之而来,想想自己的包袱里还有两块已经冷硬的馒头便掏出来放在这炉火边慢慢的烤着。 毕竟一个老奶奶独自生活着能给自己准备些什么食物呢,况且自己只是借宿的,想着一会儿还是要一碗热水将这馒头热一热再吃的她,却是忍不住的嗅了嗅鼻子,因为…… “好香啊?” 这一股子香味还没被自己闻够呢,就见刚刚转身去灶房的老奶奶,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快吃吧,都是刚做好的,热腾腾的农家菜。” 看着这连碟子都是冒着热气的宣瑜,,想着这肯定是刚从灶上热好才拿下来的,,然而更惊奇的,这被放在炉火边小桌子上的饭菜也…… 太丰盛点了吧? 桌上的四菜一汤,以及一盆白米饭都冒着氤氲的蒸汽呈现在宣瑜面前,不仅蔬菜新鲜就连味道也是更胜一筹,哪里像是一个寡居山野的老妇人吃得起的? “姑娘,别嫌弃我们这些粗茶淡饭,赶紧趁热吃吧,吃了好早点休息,你不是还要明早赶路呢吗。” 一边给宣瑜递来一大碗米饭,一边催促着说道的老奶奶,始终是遮着半张脸面,脑袋上也是裹着花布头巾,根本看不清面貌,可是…… 低头扫了扫那桌底根本遮挡不住的大脚,还有这伸来的手指,顿时让宣瑜冷了脸色,反手将筷子握紧暂且当做武器的直指道。 “别装了,你是谁!” “……” 话落,这对面的人果然被愣住了,可是? 在这四目相对之际,宣瑜却觉得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 再仔细的望去,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端沐?” 就要伸手扯去他脑袋上乱七八糟的装束,宣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他下意识的跳起来躲开的动作,越发觉得滑稽可笑了。 “哟……这会儿装不下去了吗?这老奶奶的腿脚也太灵活多变了吧,我说呢,怎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连那么重的马车也能推得动,还会在转眼间就做出这么丰盛的晚饭来。 不仅连这些蔬菜都是最好的,就是这白米饭里连个石子也无?” 宣瑜这一路走来,就算是在那路边普通的饭馆里吃饭,也吃不到这样好的饭菜呢,更别说是这乡野山村了。 自然是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咳咳……被你发现了,没想到你还挺警觉的嘛。” “哼!” 看着端沐不再装下去的将头顶上的花布扯下,将身上裹着的一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破布也丢开,这才露出他自己的真正打扮来。 一身黑色劲儿装,脸上带着几分讪笑,半晌才重新落座,而此时隔着两人的热气已经渐渐消散了不少。 “怎么,你真的不吃呀?那我自己吃好了,亏我大清早的就来这里收拾,还做好了饭菜一直等呀等的,结果你还不领情。” 说罢,端沐倒还真是端着碗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做的饭还挺香的,本身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更是在他这一副狼吞虎咽的影响下,宣瑜也顾不上跟他算账的开始抢饭吃。 果然是应了那句“一个小猪不吃饭,一群小猪抢着吃”的道理,等到宣瑜只管埋头吃饭,好不让端沐抢走了盘子里的饭菜般的将自己给喂饱之后…… 才发现,人家早已经放下了筷子直勾勾的瞅着自己呢。 “呵呵……怎么样,我做的饭好吃吧?” 无声的扫了一眼对面那好似等着自己评价表扬的男人,宣瑜这才摸摸嘴角放下手里的空碗,看着被自己横扫一空的饭菜,总算是了缓和了几分脸色,然而…… 该说清楚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一直在跟踪我?” “呵呵……你猜呀?” “猜你个头呀,说不说!” 可没心情跟端沐开什么玩笑,宣瑜果断的冷斥一句,见他乖觉几分的老实交待起来。 “你自己留了张条子说是去什么大佛寺清修,这种骗人的鬼话也就是瞒着家里人罢了,你当别人都是傻瓜呢,后来我问了城门的兄弟知道你曾出过城门往南去了, 于是我就在后面追着,这才……” 顿着后话,端沐忍不住避开了宣瑜的几分眼神,耸耸肩的不再吭声。 而宣瑜在听了这番解释之后,却是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原本以为端沐会是被嘉珩派来跟着自己的,哪知道…… “哎,阿瑜,反正我也想出去逛逛呢,咱们就当是结伴而行了呗,你看我好歹也是个男儿家,可以干活,还可以做饭,最重要的是我还可以保护你嘛,你觉得呢?” 眼见宣瑜不再生气的大吼大叫,端沐顿时得寸进尺的拎着屁股下面的凳子靠近几分的建议道。 可是嘛…… “你疯了?你跟我出门去逛逛?你不用进宫上朝当差吗?” 想着这嘉珩不是说眼下是宫中争斗最关键的时刻,怎么这端沐身为皇后母族端家的顶梁柱,竟然要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出门…… “逛逛?” 这都叫什么事呀。 “不用不用……我已经辞呈了。” “什么?” 哪知不仅如此,更是一脸不在乎般摆手解释的端沐,越发让宣瑜对自己才离开了不过三天的事情感到无比的惊讶。 “你不知道吧,这大皇子已经是太子了,如今朝野上下都是听太子一人的,这光我父亲就已经足够代表端家了,要是我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也跟着鸡犬升天的话…… 呵呵,那我们端家成了什么了,岂不是要占个外戚专权的罪名去,索性我还是给自己放个大假休息休息,也好出门逛逛,顺便看看这大和国的山山水水呀? 怎么,这也不行吗?” 话落,还不忘冲着宣瑜眨眨眼的端沐,怎么看都像是早有预谋。 “我管你呢,总之我可不想出门跟着个人,我逛我的,你走你的,咱们明早一拍两散,不许再跟着我了。” 听着端沐这一通话,宣瑜拧了拧眉头尚未完全消化理解,更不要说跟端沐一起上路这种略带荒谬的想法了,自然是直接给否定了去。 “哎……这怎么行,阿瑜你可不能这样狠心的,你知道吗,我其实……” 眼帘下的眼珠子一转,端沐就知道宣瑜没这么好说话,索性再来一招的哭丧着脸道。 “唉,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虽然我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凑热闹的去讨人家的好处,可家里人未必愿意同意我这荒诞的做法,于是无论我怎么恳求他们都不愿意放我离开,索性我只好学着你偷偷跑出来了…… 嘿嘿,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挺像去私奔的?” “你……” “哎哎哎……别打我呀,我身上可是一文钱也没有了呢,你要是不带着一起上路,我会饿死在这儿呢,就是今天这些,也是我当了身上最后一块值钱的玉佩换来的。” 眼见宣瑜要生气的扬手,端沐急忙捂着脑袋往后躲去,虽是装的有模有样,但脸上那笑嘻嘻的神色早已将他出卖的十分彻底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嘛,算我求求你了还不成,大不了,你将我当成你的……车夫,厨子,再不成就是侍卫,这总该可以了吧?” 一把拉着宣瑜的胳膊直接开始了苦苦的哀求,像是就知道宣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似得,腆着一张脸好让宣瑜不得不皱眉冷斥一句。 “行了行了,就会赖着我。” 说罢,一脸不高兴的宣瑜顿时起身,环顾一圈这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顿时转身道。 “大晚上的你可别告诉我就这么一张床可以睡觉啊?” “嘿嘿……放心放心,这床自然是你睡得,我嘛……睡地下就行。” 总算是得到了宣瑜的一句回应话,端沐立刻眉开眼笑的讨好道,就像是知道宣瑜不会如此狠心的等着她的后话…… “睡地上?这么冷的天你睡地上,是打算明早将自己给冻病了吗?” 对端沐这幅完全无所谓的傻笑有些无可奈何,宣瑜径自在这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后,果断的发现这两间房舍还真是被人用来独居的呀? 除了里面这间又是卧室又是客厅的之外,只有外面那间还漏风的灶房厨房,再无第二个可以躺着的地方了。 “没事没事,,阿瑜你不用担心我,你这般为我担心,我都要感动的哭了呢,我身体好得很,不会……阿嚏!” 还真是说风就是雨呀,这一声喷嚏打完,宣瑜越发翻个白眼,想着这人还真是会吃透自己,明知道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却非要这样跟自己做对。 “行了行了,少装可怜了,还不去将房门关好,你睡这头,我睡那头,不许跨界!” 想着反正也是穿着衣服,况且又是这种荒郊野外的,在这苛刻的条件下也只能如此的宣瑜,本身也不去计较那么多的繁缛细节,只是将一根木棍放在了唯一的软床中间当做了界限。 “好好好……都听你的,阿瑜说什么都行,那咱们赶紧休息吧,明早我还要给你早起做饭呢。” 听着宣瑜的一通吩咐后,端沐越发麻溜的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嘴上更是有了无数计划使得念叨着。 一边脱下鞋子上床的宣瑜,一边听着他这张口闭口就是做饭的话,忍着好笑摇头,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想…… ‘怎么这大和国的男人都这么会做饭吗?’ 差点忘记了这其中也包括了某人的她,却是在躺下翻个身后,才想着端沐刚才的话。 如今,嘉珩已经是太子了,那么自己跟他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一个远在高堂宗庙,一个远在江南水乡,往后的他们只会渐行渐远。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被一股浓浓的困意包围之后,宣瑜陷入睡梦前唯一记得的一句便是……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后宫升职记38 “不许跨界,小心我拿棍子打你……” “……呵呵……” 小心翼翼的靠近宣瑜的身后,听见她这一句闭着眼睛的呢喃声,心满意足的端沐偷偷笑了起来,又在床边等了许久确定宣瑜完全睡熟后才脱了靴子上床。 只不过? 那早就被丢到一边的木棍自然是无法阻止人家的喽。 “阿瑜,你真的会放下他吗?” 侧身躺在宣瑜的面前,撑着脑袋看着她这幅睡颜的端沐,良久都不曾阖眼,只是缓缓的抚摸着宣瑜耳边的发丝饱含期待的低声一句。 但无声的回答已经预示了结果。 …… 翌日晨起。 宣瑜是被一阵香味给逼得不得不睁开了眼睛,要知道在经历了这几天的疲惫之后,宣瑜昨晚上难得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自然是不愿意早起的,只不过…… 某人急于表现自己的经典厨艺,可不能错过这完美的早餐一份呀。 “哈欠……” 揉着眼睛打个哈欠的从床上坐起后,宣瑜迷迷糊糊的瞅着桌上已经摆放好的盘子和碗,这才有了几分精神的问道。 “你干什么呢?” 抱着被子就差再翻身睡过去的她,自然是早就将那什么界限和木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醒来了?起床吃饭吧,我准备了红豆粥,我们吃饱了好上路,从这里去前面的宜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呢,我已经准备好了食盒,我们中午就在外面吃了,等到晚上抵达宜城后再去吃顿好的。” 俨然已经将自己这个跟班当成了发话的端沐,还真是自觉性颇高呀,至于宣瑜嘛…… 每每早起都是要糊里糊涂半晌才能清醒几分神智她,尚且还没有察觉这端沐的积极性已经超乎想象了呢。 “唔……” 下床穿好鞋子,坐在这小桌前,舀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豆粥,宣瑜才算是完全清醒,只不过低头喝的慢条斯理的她,却是忍不住的想起了嘉珩…… 虽然这些天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心情,一直在告诉自己要远离这一切,不要去想,可仅仅一碗红豆粥就已经能勾起自己的思念了。 要知道,在某些事情里,总是会有相似的回忆或者事情,时不时的提醒自己已经发生的事情或者刻意不去想的事情,而这种“刻意”总是没完没了的出现,纠缠不放。 “怎么?不好喝吗?” “……啊?” 直到端沐将该带上马车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后落座在宣瑜身边轻声一问,才让陷入深思的她冷不丁的回神…… “你不吃吗?” 看着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大半碗了,可是端沐却是还没动作,宣瑜这答非所问的样子,早已让别人看出她的心思了。 “吃点菜吧,我们中午在外面只能吃点点心和干粮了,不过我还带了米,这样能在外面生火熬些粥来。” 自然也不去拆穿宣瑜这不肯说实话的心思,端沐倒是也不介意的只管给她的碗里夹菜,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等到两人再次上路之后,这茅舍看起来就像是从未有人来住过一般,马车的咕噜声在官道上响起,而这一次驾车的人自然是端沐,至于宣瑜嘛…… 一个人窝在马车里抱着个软垫,目光望着那被一摇一晃而掀起的车帘,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连端沐都能找到自己,那嘉珩呢?他到底是不能来找自己,还是不想来找自己,过了这么多天了,难道他就不想念自己吗?还是那些朝堂之事已经完全将他改变了呢。’ 有些时候,故作轻松的可以放手,但唯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停的去纠结这些,去回想曾经发生过的画面,告诉自己曾经的纠结。 或许要过很多年才会忘记,又或许很多年也不曾忘记,但终归也会过去。 …… 大和宫内。 乾坤殿内外森严一片,唯有一道暗影快速的现身又快速的消失,除了那御桌上多了一张纸条之外,没有一个人发现刚刚这里出没了一个人。 已经跟坐在龙椅上没有什么区别的嘉珩,始终盯着那张纸条半晌都没有动静,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仿佛想要透过这寥寥数语去在脑中补充一副那样的画面…… “阿瑜,阿沐……” 嘉珩自然知道端沐为什么会这样做,要不是当初自己不让端沐娶宣瑜,只怕真的如端沐所言,他们现在早已结婚生子了。 那么,是不是这样的话,宣瑜就会更加幸福了呢,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已经远离了自己逃得远远地。 “启禀太子殿下,三皇子求见。” 正当自己的思绪脱离了自己的身体片刻而去神游之外的思考自己想要去思考的事情时,门外的侍奴已经很毕恭毕敬的进来汇报一声了。 “请他进来。” “是,殿下。” 如今嘉珩成了监国太子,就连这些礼数也要跟面见君王一样,朝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更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算计着他。 而这位缓缓进来行礼行的一丝不苟的三皇子呢…… 会不会,也是其中的一个。 “臣弟……” “免得,坐下说话吧。” 嘉珩缓步起身走下,抬手示意两侧的侍奴倒茶端来果子和点心后,,这才挥手让他们退下。 “今日来得还挺早的,可用过早膳了吗?” “回太子……” “三弟,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些繁缛细节就不用讲究了吧,直接说话就行。” 像是有些疲倦似得坐在三皇子身侧,嘉珩一边摆摆手,一边叹息的说道,末了,还不忘端起面前的一杯浓茶皱着眉头抿了几口。 “那……臣弟多谢太子殿下了。” “唉……你呀。” 始终不敢僭越的三皇子这般小心翼翼的回答,听得嘉珩叹息一声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更是揉着拧紧的眉心,一脸的疲惫半分都掩盖不住。 “大哥怎么如此疲累吗?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看着嘉珩这幅神色,三皇子总算是改口一句了,这才听得嘉珩缓和了几分脸色。 “是呀,刚接手自然是不少事情的,不要看着如今朝野平静如水,但事实上这底下的争斗却是从未停止过,我真的无法想像父皇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这么多年的。” 一番话落定,嘉珩只觉得自己的肺腑都要被挖出来了,这样的算计和内幕,远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夸张,也更要复杂。 “大哥,我来是想跟你宸妃那边的动静的。” “我知道,我已经找人盯着护国大将军他们了,至于宸妃这边,你不用做太多小动作,免得被他们怀疑就不好了,只用看住她即可,正好有利于我们对证消息来源。” “多谢大哥的关系和信任,臣弟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闻声就要起身行谢礼的三皇子,顿时被嘉珩拉住重新坐下,却是被他的后话说得更加惊骇。 “其实你不必谦虚,我知道你的心思和计谋都是非常人所能及的,只不过你的身世有些坎坷,我也替你感到惋惜,但你放心,等到宸妃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替你平冤的, 包括你的亲生母亲是如何被宸妃陷害的一事,也会在后面审问宸妃等人中被公布于天下,到时候你的清白自会水落石出。” “这……” 顿时被这般“恩赐”感动的起身行礼,深深鞠躬后才被嘉珩拉着重新落座。 “你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该给你的,还有啊三弟,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后,我打算……” “启禀太子殿下,工部尚书大人求见!” 嘉珩刚想说出的后话就被再次打断了,这三皇子自然是急忙起身告辞道。 “臣弟还是不打扰大哥议事了……” “无妨,留下来一起用早膳吧?” “……哦,大哥挽留,臣弟本不该推辞,只是臣弟还要回去侍奉宸妃……” “唉,也罢,辛苦你了,下次我叫上四弟一起吧。” “多谢大哥。” 拍拍三皇子的肩膀后,嘉珩目送着他离去,没一会儿就看见嘉大人进来了。 “殿下刚刚见过三皇子了?” 进来的嘉大人自然是看见刚刚三皇子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的提醒一句…… “三皇子此人一早就有夺嫡之心,如今虽然局势翻转,但也不得不防范,今日他有可能去背叛宸妃,明日便有可能背叛任何人,殿下可要早作打算才是。” 听闻嘉大人的一番提醒,嘉珩倒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只是他的心里的确早早就是做了防范,更是面无表情的开口反问。 “这里也没有别人,父亲就不能像以前在家里那样说话吗,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这臣怎么敢当?” 立刻被这一声“父亲”给吓得差点跪地的嘉大人,倒是被毫不在意的嘉珩一把拦住,而后面的话更是听得嘉大人忍不住皱眉了…… “其实三弟的实力不错,我一直看好他,只是他的时运不济,一来是之前宸妃总是牵制着他,又要利用他在父皇面前争宠,又要限制他手中的权利不能太大,免得自己笼络不住。 就连三弟身边的近侍都是宸妃的眼线,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如何在这些夹缝中生存而又表现的如此出色的。难道这样的人不是个人才吗?” 话落,嘉大人似乎听出了嘉珩想说什么的意思,但始终是拢着眉头轻声道。 “唉……珩儿啊,我们如今说得可是皇位,你觉得有什么人会像你一样根本不在乎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呢?如果你一旦放纵了三皇子,那么来日他可是会杀了你的。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吗?” “如果我把皇位传给他呢?” “你……” “没错,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在父皇……之后,我不想当这个皇帝,如今我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父皇安心,但父皇之所以觉得将皇位传给我才算是安心,那是因为他对母后的多年愧疚,更是对我的多年自责! 我并不想因为这些就要将自己的后半生都葬送在这些争斗之中,这并非是我的本来心意,无论我的出身到底是怎样的,也无论我身上要承担什么责任,但我总归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吧。” 也只有在面对这位昔日养育自己的老父亲面前才能说几句心里话的嘉珩,已经深深的握拳压抑着心里的苦闷了。 只要在这紧闭的皇宫里多待一天,他就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压抑了一分,就觉得心里的快乐少了一分。 这样的日子要何时才是个头呢。 “珩儿,你这样的心思……皇后娘娘可曾知道呢?” 顿了半晌,嘉大人到底是心疼嘉珩的问一句,要知道…… 如果嘉珩真的打算这样做,那么头一个反对的便是皇后娘娘了,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和计划不都是为了今日之后的事情吗,皇后怎么会容忍失败? 而一旦失败了,只怕他们嘉府上下的所有人才是最拿来开刀的最好例子。 嘉老爷倒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而是不得不想着嘉夫人,还有宣瑜的问道一句。 “我知道父亲担心的是什么,但请您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的,疏散府上的奴仆,将娘亲送去寺庙里这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去找阿瑜,我真希望这一切都能快点结束了才好。 到时候,您要是愿意也可以跟娘亲一起远离这纷纷扰扰的朝堂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啊。” 早就将未来逃离的事情在脑中描摹了上百回了,这嘉珩一开口的种种计划更是听得嘉老爷无声摇头,暗自叹息。 如果这真的是嘉珩想要的,那自己也无力阻止,更不会阻止。 “总之你要做你想做的事情话,那就去做吧,只要你觉得问心无愧就好。” 末了,拍拍嘉珩的胳膊,嘉老爷一脸沉定的告辞离开,唯有嘉珩一个人重新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下,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孤独的人。 然而……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忍不住抬眼望去,透过这后宫的大门,嘉珩只能抬眼了望着远去在心里祈祷一句…… “阿瑜,请你不要太快的忘记我啊。”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后宫升职记39 “叮叮当当……” 从小村庄里出来前往宜城的路上,宣瑜是被马车外的一阵铃铛声给吵醒的,还以为已经到达了这城镇里,谁知…… “到了吗?” 探个脑袋出来后,看见的却是端沐正将马车上的包袱往下拿,而停靠的大树边似乎已经摆好了什么架子? “你在干什么?” 盯着端沐这一番动静,宣瑜才迷迷糊糊的从马车上跳下来,顺便打个哈欠,刚刚在车上补眠一觉的她,这会儿才仰头瞅瞅头顶上微微偏斜的太阳问道。 “醒了?我看你睡得还挺香就没叫醒你,毕竟你这两天一个人上路肯定累极了,现在有我在身边,肯定会放心大胆的睡觉的。” 端沐的话刚说完,宣瑜才放下遮掩眼睛去看太阳的手臂,本是想反驳一句呢,却已经被飘出来的烤香味给打断了。 “不是吧……别告诉我你已经在做烤红薯了?” 这种秋天的季节里,又是在旅途的路上,再没有什么一颗又香又大的烤红薯更能饱腹外加让渐渐僵硬的身体充满活力了。 “不然呢,这还是我在那茅舍后面的地里挖的呢。” 已经将火堆扒开的端沐,头也不回的说着,在将四五个大小不一的烤红薯挖出来后,才将火苗重新弄旺,在这架起来的树枝上放下一只铁锅,里面盛满了水。 说实话,宣瑜吃过厨房里的饭菜,但像这种正儿八经的野餐,还是头一次,只能说他们古代人还真是天生就有活下去的智慧呀。 换做是宣瑜的话,只怕是连口热水都没办法弄到。 心里正嘀咕着的宣瑜难得没有反驳点什么的乖乖坐在一边的石头上,这倒是让端沐丢来了几抹奇怪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后,顺手递出一颗滚烫的烤红薯道。 “小心烫,等水烧开了,我煮点蔬菜粥,我们吃了喝了再接上上路吧。” “哦……谢谢。” 伸手拿过那叉着红薯的树枝,宣瑜讪讪一句,却是不意外的碰倒了端沐的手指,跟这冒着热气的红薯完全不同的是他因为在外面干活而冰冷的指尖。 “咳咳……辛苦了,要不你也吃点吧?” “也好,反正水烧开还得一会儿,我来帮你把皮扒掉。” 说着就在宣瑜身侧坐下的端沐重新拿起一个较大的,将外面的一层烤皮细心的撕掉后,才重新换走宣瑜手里的那个。 任由自己安静的看着端沐这一番绅士般的动作,宣瑜忍不住在心里好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比以前看起来要顺眼多了呢。 “唔……” 咬下一口,满嘴都是香甜和软糯,宣瑜甚至连呼吸都充满了这种味道,只不过在吃完半个之后,倒是真的觉得口渴了,终于理解为什么端沐会先烤红薯,再煮汤了…… “虽然只是些野菜,但还是不错的,你尝了就知道了。” 铁锅内的水已经沸腾起来,先将两把大米倒进去的端沐,这才将一把野菜撕成小碎段的也丢了进去,看见宣瑜不吃后,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再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好,相信我。” 木勺子在端沐的手中不停的搅拌着,里面的汤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浓稠,宣瑜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好奇道。 “真没想到,你在野外生活的能力这么强?不仅会生火煮饭,还会将树枝削成勺子,还会搭个架子,你难道不该是那种官宦人家的豪门子弟吗?怎么会的这么多?” 完全看得出端沐的动作绝对不是什么假把式的宣瑜,越发对这其中的缘故感到好奇的等着端沐的回答,然而? “你不知道吗?” “……什么?” “我可是在军队里待了五年的,你忘了我十二岁的时候被爷爷拉去军营里训练,你当时还哭着来找我呢,后来我们军队出发时,你偷偷溜出家,在大街上混进人群里给我送行,这件事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保证连嘉珩也不知道,他当时正在外面办公差呢。” 眼下,比起宣瑜对端沐的好奇脸色,端沐看着宣瑜的目光才是充满了…… 满满的狐疑。 好吧…… 这下,自己还真是要穿帮了,于是那百年不变的借口也是时候拿出来用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呃……对不起端沐,我……” “忘了?” 接过宣瑜的后话,端沐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怎么改变,但不知道为什么,宣瑜就像是能看出点什么异样的在心里直打鼓。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忘了,在那场大病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说真的。” 带着满满的恳求之色直勾勾的望着端沐,此刻的宣瑜是真心后悔自己干嘛要答应跟他一起上路,如果这个时候的端沐突然发火,或者对自己产生怀疑的话……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总之……” “我相信你。” 还没等自己说出点什么更狠心的话来时,却听端沐已经一口肯定道。 “我相信你,你说忘了就忘了吧,其实我早该知道的,那段时间我想来嘉府看你,但都被拒之门外了,我被安排去了益州,在那里待了一个月回来后就想着跟你见面。 可是跟你见面的前一天我却被告知,必须跟你取消婚约,而我却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甚至是反抗的权利。 阿瑜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嫉妒嘉珩,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向着他,护着他,无论是姨母,还是我父亲母亲,当然了,还有整个嘉府的人,甚至是…… 你。” 顿着后话说完,宣瑜望着端沐的眼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一下此刻伤心的他,但是…… 自己似乎又必须说点什么。 “是……我承认,我的确是将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有人故意要我这样的,还是被人陷害的,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如果我们以前是你所谓的那种关系的话……” 这时才想到也许这些人之中唯一说真话的一直都是嘉夫人,她曾多次跟自己说过曾经的那个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喜欢端沐,可自己却是从未相信? 而此刻,她也只能抱歉的告诉这个失去了爱人的端沐,说自己的心里早已有过了别人? 这样的话,该是多么的残忍,而自己真的没办法当面道出。 “没关系阿瑜,真的……真的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我只想一如既往的对你好,就这么简单,我只想在你身边无论是去哪,无论是有怎样的结果。 反正端沐有嘉珩在,不会怎样的,我已经不需要回去了,我只需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你……” 微微咽着嗓子眼里的哽咽和难堪后,端沐才轻声细语的低垂着眼帘盯着眼前的火苗道一句…… “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的曾经,也完全不在喜欢我,甚至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另一个人,另一个我永远也比不上,代替不了的人。” 此刻,宣瑜只觉得周围安静极了,这样的话落地,就像是所有的阳光都散去一半,带着诡异的安静和冷清。 “端沐……别这么说,我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着嘉珩,我甚至都不确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我唯一能肯定的事情就是……” 认真的想了想,严肃开口的宣瑜,却是主动我握上端沐的胳膊,对上他的眼神道…… “我绝对不会回到皇宫,做一个后宫众多女人之一的傀儡,那绝对不是我后半生要待的地方,如果谁……无论是谁,将我抓回去,让我待在那个地方,我只会恨他。” 四目相对的眼神里,宣瑜可以看见端沐眼中的自己,是那样的清晰,又那样的严肃。 半晌,才缓缓将宣瑜的手掌扣住,握在自己掌心慢慢摩挲的端沐忽而勾了一抹笑容,带着不一样的英俊道。 “看来,我到了南方之后得想办法挣点钱,这样我们可以买一座大院子,在院子里种着你喜欢吃的各种蔬菜水果,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 闻声,盯着端沐的眼神半晌才浅笑摇头的宣瑜,想要抽出自己的掌心,却被端沐握着不放,不等她再次用力,就被他塞进了木勺子道一句…… “蔬菜粥已经熬好了,你先喝吧。” 如果说,自己从来都不曾忘记以前的事情,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跟嘉珩有过什么点点滴滴,那么宣瑜会觉得自己眼前的男人真的不错,真的很好。 “谢谢。” 可眼下,她望着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宣瑜却明确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没有那种悸动,也没有那种晕厥,甚至是…… 紧张和期待。 周遭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自己也是原来的自己,但只怕唯有端沐自己不是了。 等到这充满周折的午饭吃完后,两人再次启程时,太阳已经更加偏西了,眼见太阳就要下山,他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宜城才行。 不然这夜晚的寒冷可是不能让他们在户外承受的。 “我跟你坐在车辕上,可以吗?” 帮忙将东西收拾好一一搬上马车后,宣瑜站在马车前没有上去后问道,,端沐正给马儿喂草的动作一顿,随即点头一笑。 “求之不得。” 径自坐在车辕边上,看的端沐重新驾车后,宣瑜才忍不住的追问起来。 “你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吧,我听娘亲说过,我以前……呃,很喜欢你?” “……呵呵。” 被宣瑜的话说得有些羞涩的低头笑了起来,只见端沐的脸上充满了谜一般的开心笑容,看的宣瑜有些呼吸一噎。 “嘉夫人说得对,但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也喜欢你,说实话,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官家孩子,都是一个年纪,混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嘉珩比我们大几岁, 永远都是大人们心中的楷模孩子,而我们就在后面跟着闹腾玩耍,一帮子孩子里你跟我最亲近,我们小时候还在皇宫里选伴读呢。 你肯定不记得那段日子了,但那是我们开始的时候。” “我小时候也进宫过吗?” “当然了,你这种身份的女孩子,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不过好在五公主还小,你给她当伴读也没有什么风险。 但每次你都爱来找我,我们好一起回家,我敢说那是我们感情的基础。” 难得宣瑜肯问自己以前的事情,端沐恨不得将所有的细节都告诉她才好,听着这耳边的话,宣瑜甚至可以脑补出全部的画面,可见…… 自己原来是真的爱端沐的,而且还是那种令人羡慕的两小无猜? “不过……阿瑜,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生病的吗?” 当端沐说完那些往事的甜蜜之后,却是一改刚才的脸色皱着眉峰反问一句,然而? “说真的,我比你更想知道,但似乎没有人有什么破绽,或者没有什么人会告诉我,所以我才会逃出来,我必须远离京都,远离皇宫,否则我会死的。” 目光往远处了望着,宣瑜能感受到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会不会是什么人发现自己跟端沐的感情,于是就想要破坏呢? 可是…… 谁会这样做? 宣瑜的脑中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个人,已经被压抑了太久了,此刻她需要一个借口。 “端沐?” “嗯?” “你说,会不会是嘉珩?” “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嘉珩这样做的,他故意要我失忆,故意要我……” 宣瑜不想将这种不美好的答案强行加在嘉珩的身上,但似乎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不,不会的,阿瑜我相信嘉珩不会这样做的,他不会选择伤害你。” 饶是嘉珩是端沐的情敌、,但端沐也不会说嘉珩的什么坏话,更不要说是这种毫无证据的指证了。 “可是……可是他已经伤害了我。” 半晌,才叹息般的道一句后话,任由身侧的端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良久,宣瑜都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去探索他眼中的神色,仿佛那已经跟自己无关了。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后宫升职记40 大和国皇宫内,威严的宫殿一层层的望去,直到最中心的那座,看似被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可只有在这宫殿中深深被限制和包围的人才能感受到这其中的绝望…… “你是说,阿沐也离家出走了?” 稳坐主位的皇后,在听见嘉珩的话后,到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生气,只不过用了一个“也”字,倒是让早已知道此事,却迟迟到现在才开口的嘉珩,有些担忧。 自然不是担忧端沐,而是担忧宣瑜,谁知道皇后会不会因为端沐对宣瑜的余情未了,而派人去杀害宣瑜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嘉珩会更加愧疚,也会更加责怪自己。 “珩儿?” 眼见自己儿子这一副深锁眉头的苦脸,皇后有些叹息的轻声一唤,她知道嘉珩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的隐忍和痛苦,但有时候…… 当另一种事情在内心根深蒂固后,就不会觉得再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可以阻拦了。 “母后请说。” 略微收敛了几分自己的表情后,嘉珩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如果有端沐替自己去照顾宣瑜些日子也是极好的,只好皇后不再去追究。 “唉……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打小就是一副什么心事都藏在自己心里不肯说出的样子,让母后很是心疼啊。” 叹了叹口气,皇后也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找人杀了宣瑜,只怕自己跟嘉珩的这段母子关系也该彻底的断裂了,与其如此,不如让端沐在宣瑜身边,也好让嘉珩死了心? 于是…… “母后知道你对阿瑜的感情,只不过……阿瑜也有自己的选择不是,她不喜欢在皇宫里待着,这就注定了让你们俩分开,如今端沐也不愿意进宫,那索性就由着他们去好了。 反正这端沐跟阿瑜之间,原本就是有婚约的,过往的事情就不必再提,来日他们俩要是成婚,母后也是欢喜的。至于你嘛……咱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更好的未来等着呢。” 拍着嘉珩的肩膀,皇后仔细的盯着自己儿子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色,想要从他眼中看出来的情绪,却始终无法看明白,也许…… 从她开始决定利用自己儿子隐忍二十年来夺嫡的那天开始,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本身的愿望了。 “母后,你曾说,自己也是被迫进宫,你也说过,如果当初可以有选择,一定会逃离这个鬼地方,可是如今呢?你又做了什么?将自己的儿子禁锢在这里,用家族的名义来实现自己的野心,难道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在皇后里待了三十几年的你,已经被这里给洗礼了,你已经跟这里融为一体,跟其它利欲熏心的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总是说这一切都睡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扪心自问过,这究竟是对谁好?有对谁不好?就算是有一天我会位极人臣,我会成为大和国的皇帝,可那又如何? 那样的我就真的快乐了吗?那样的我就真的是我自己了吗?还是那样的母后……你就终于满足了吗?” 忍了太久的话,终于在此刻道出,一口气说完的嘉珩,连头也没回一下的就径自离开,任由自己的背影在皇后渐渐被泪水模糊的眼神中消失不见。 “珩儿?” 良久,才有一声叹息传出,却更像是一种哀伤,一种无奈。 这座宫墙里,到底是谁改变了谁呢,似乎谁也无法说清楚了。 …… “听说三哥已经收集了不少关于宸妃勾结外臣谋划逼宫的证据,可见你获得自由重洗冤屈的日子即将到来,弟弟我先干为敬了!” 比起此刻嘉珩的孤零零一人,三皇子跟四皇子倒是越发的比往日还要亲近了。 原本他们就是一同长大的兄弟,且不说往日里自己两位母妃的明争暗斗,就是如今的局势,也该是这两人在一起抱团的时候了。 “四弟客气了,从小就你跟我最亲,我们兄弟能在此刻还一起亲近,我这个当哥哥才该敬你才对。” “三哥……” “来,再喝!” 似乎不想让四皇子的后话道出一般,三皇子举杯连喝了好几杯后,才越发勾起了心中的叹息。 “四弟呀,你跟我不同,你有母亲的疼爱,又是最保险,最安全的,不像我,一出生就注定了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就算将来有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可遇上宸妃那样的狠毒女人, 我又能如何呢?说到底,都不过是给别人牵线搭桥罢了,如今这嘉珩肯放我一马,我只希望能残留一命,在这山水间聊度残生好了。” “三哥?你何必如此心灰意冷,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嘛,我想只要宸妃的事情解决之后,太子哥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再不济也得跟我一样封个闲散王爷,有块封地好逍遥自在的过日子不是? 我们这些人,其实说到底还是在性命和荣华富贵之中做选择,要是没了性命,又谈何享受富贵呢,往日那些野心本就不该有,我们应该看清楚制剂室的前路才是正经。 如今连我母妃也是如此作想,我便更加轻松自在了,只等着这宫里的事情落定了,我就带着母妃去封地上过日子,到时候还请三哥时常来看我才好。” 四皇子的一番话,将自己的打算一一道出,听得三皇子又是羡慕,又是感叹。 “唉……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你好歹也是有定妃娘娘撑腰的人,我呢?自己的母亲早已被害死不说,自己的养母还时不时的利用自己,左右两侧都是虎视眈眈,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在嘉珩那里保住一命即可,这往后的事情可是半点都不敢奢望的呀,自愿将来你我兄弟还能共饮一杯酒即可了。” “三哥莫要如此哀伤,太子哥哥的为人你我还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他绝对会主持公道。” “但愿吧……” 这凉亭里,三皇子的叹息随着那清香的酿酒渐渐的传出老远,带着一股醉人的味道,可是此刻已经全然喝醉的嘉珩,却是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任由心里的苦闷被埋藏。 “阿瑜……阿瑜……” 闭着眼的呢喃声,不知道能否传出老远,好让那人听见。 …… “咕噜……咕噜……” 外面的马车声一直在前进,车内的宣瑜抱着被子在一个颠簸后睁开双眼,之前在天色完全暗黑下来之前,端沐便让宣瑜坐进马车里等着了,免得晚风太凉吹得生病。 “可是到了?” “就到了,已经看见城门了。” “是吗?” 一边问着外面驾车的端沐,一边探个脑袋出来的宣瑜,顿时被外面的冷风给吹得清醒起来,左右看看,果然是靠近宜城的最后一段官道了。 “你说不会关城门了吧?” “应该没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城门,还没到时辰呢。” “嗯……那咱们快点。” 麻溜的坐在车辕上后,宣瑜一边缩着脖子摩挲着冰凉的手掌,一边跟端沐一起驾车,想着这一整天的赶路,还真是该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才对了。 “手给我,给你暖着。” “啊?” “驾……” 没等宣瑜回过神,端沐已经一把拉着她的双手塞在自己的怀里暖着,唯有让宣瑜诧异的目光在这加快前进的马车声中变得一闪而过了。 “吁……” 不过片刻的功夫,城门楼已经清晰的映在眼前,还能看见城门里外来来回回的人群和车辆。 可见宜城也算是个大城市了,这天黑之后还算是热闹。 “呼……终于到了,咱们得赶紧去找客栈了。” “这里还挺繁华的?” “宜城怎么说也是个来往经商的重要关口,当然繁华了,坐好了,别撞到了。” “哦。” 两人一边放缓了马车的速度,一边在这大街上左右张望着说话,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这最好的客栈,毕竟…… 宣瑜还不差银子呢。 “客官是要住宿还是打尖呢?” 刚将马车停下,这酒楼外迎来送往的小二就热情的上前询问。 扶着宣瑜从马车上下来的端沐,则是打量一圈后谨慎的问道:“可还有上好的客房?”: “有有有……天字一号房可都空着呢。” “嗯,将我们的马车看好了,准备热水和饭菜送上房间。” “好嘞,客官里面请。” 拉着宣瑜不放手的端沐,一边将包袱丢给带路的小二,一边做出一副自己跟宣瑜是夫妻的样子往酒楼内走去。 不愧是这宜城最大的酒楼,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少,此刻来往的小二,以及到处吃酒吆喝的热闹声倒是掩盖了他们的行迹。 “别动?” “你干什么?” 自己被揽着不放后,宣瑜微微挣扎的动作则是被端沐阻止的低声一句,听得宣瑜刚要仰头皱眉反驳一句,却被他一掌扣在怀里…… 怎么看,都像是一对亲密的小夫妻啊。 “客官您请,小的这就给您端热水和饭菜去,您稍等啊。” 穿过酒楼的二层,最里面的那间房子便是落脚的地方了,小二麻溜的动作推开房门请宣瑜跟端沐进去后,将包袱放在桌上的说道一声,随即便在端沐点头示意下离开了。 “呼……你可闷死我了。” 一把推开端沐的手臂,宣瑜可劲儿的嘀咕一声,连忙往床上躺去,想着她坐了一整天的马车,可得需要个软和的地方适应适应。 “饿了吧?一会儿就吃饭,我看看可有热水。” 打量一圈这房间的周围,没有看见异样之后,端沐暗自窃喜的背过身子说着,然而…… 还没等他这窃喜完全落定呢,身后的宣瑜才后知后觉的问一句。 “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就要了这一间房?” “……不然呢?你我这是出门假扮夫妻的,哪里夫妻是分开睡两间房的道理,况且我这也不是为了给你省钱嘛。” 一边在暖炉上搭块金丝碳,好将炉火弄得旺些,再将水壶放在上面打算烧水泡茶后,端沐才被身后的安静惊得回头,却正好对上宣瑜抱着胳膊瞪眼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的…… “噗呲……” 瞅着端沐还能笑得出声的表情,宣瑜越发被气的无话可说了,刚要丢个枕头过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呢,却听见房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饭菜跟热水都来了。” “……咳咳,进来吧。” 快速的扫了一眼宣瑜后,端沐这才调整表情的扬声一句,随着外面的小二带着人将饭菜和热水一一摆放好后,又添置了桌上的茶水和瓜果点心,这才离去。 可见这天字一号房的待遇就是不同啊…… “唔,这饭菜看着还挺不错的。” 早已是饿惨的宣瑜已经不用端沐说好话就坐在桌边开吃了,毕竟这可是花的自己的银子呢。 “好吃吗?有我做的好吃?” 看着宣瑜不再为刚才那一间房还是两间房的事情计较了,端沐越发得寸进尺的坐在她身边问道一句,刚想岔开话题呢,却被宣瑜狠狠一瞪道。 “跟你说啊,晚上你睡地下!” “好,我睡楼顶都没事。” “你?” “赶紧吃吧!” “唔……” 夹了一块塞进宣瑜的嘴里,总算是将这个晚上睡哪儿的问题给堵了回去,两人一顿饱餐之后,才将身上的冰冷和风餐露宿给解决了。 “哗啦……” 隔着屏风,传来了宣瑜在里面洗漱的声音,坐在外面整理包袱的端沐,时不时的透过这明晃晃的烛光偷看一眼,,却是觉得自己的心已然安静不下来了。 手里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后,才听见宣瑜那窸窸窣窣穿着衣服的声音,可谁知自己已经有些浑身冒汗了? “你不洗的话就叫小二将这热水撤了吧。” 里间的宣瑜已经钻进被窝里打算睡觉了,完全没有考虑到人家端沐作为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此刻是何种想法? 真不知道她这是故意的,还是…… “我洗。” 外面的端沐闻声一顿,没做太久的思考就撂下一句,当然了…… 同时撂下的还有他的外衣。 “你怎么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后宫升职记41 刚在被窝里翻个身,打算拉好这床边的帷幔呢,却见这只穿了中衣就大咧咧走进来的端沐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淡定一句…… “洗澡啊?怎么,就只属你洗,我就不能洗了?” “……” 直勾勾的瞅着这人往木桶边走去,宣瑜被堵得没了后话的同时,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端沐径自脱下中衣的动作,直到人家淡定的丢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 “咳咳咳……” 才后知后觉的将自己的脑袋缩在了这帷幔之后,却丝毫没有看见端沐脸上那满是戏虐的表情。 “哗啦……哗啦……” 外面时不时响起些水声,听在宣瑜的耳里哪儿还能睡得着,于是? 总算也能让她亲自体会一下这“隔靴搔痒”的感觉了,越发慢条斯理的端沐,还真是颇有几分坏心眼呀。 直到宣瑜终是抵不住浓浓的困意,也懒得跟外面将洗澡贯彻到底的端沐计较后,这帷幔后的她自然也不知道人家晚上是睡哪儿了。 良久之后…… 外面的水声也没有了,里面的呼吸声到了绵长起来,掀开帷幔的端沐露出一张“奸计得逞”的笑脸,轻手轻脚的靠近道。 “阿瑜?阿瑜?” 轻呼几声后,未见宣瑜有半点动静,这才将自己也塞进了这已经有些暖意的被窝中,虽然不敢靠的太近,但这也算是…… “同床共枕”了吧。 无声的目光近在咫尺,可是睡梦中的宣瑜却是不知道神游到了何处? 夜晚的暮色之中,恐怕也只有端沐才觉得最是满意了,至于被这暗中跟着的暗卫将这一夜晚的消息传递到嘉珩手中时,那已然被怒火中烧成灰烬的纸片,可谓是代替了一肚子的怒火呀。 “皮丽帕……” 大半夜的,嘉珩的宫殿里不仅灯火通明,就是这响动也是让一帮子守夜的奴才们人心惶惶。 如今,太子殿下大怒,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了。 “出什么事了?” 就连中宫的皇后也得了消息的被惊扰起身,可是却无人敢回答个清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的心思呀。 “珩儿?” 一路匆忙赶来,皇后瞅着这外间都是跪着一地的奴才,而里面却是紧闭房门的没有动静后,才忍不住的上前问道。 然而,里面的毫无动静,却是让皇后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可? 如果是因为端沐和宣瑜的事情让嘉珩如此迁怒的话,皇后倒是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再纵容下去了,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影响到了自己儿子,她便不能容忍。 半晌,未见里面再传来任何动静后,皇后才带着人离去,然而? “沉默!” 一个人在这无声的暗夜里扬声一句后,只见一道暗影已经悄然落地,这是自古以来便有的暗卫,更是皇后这样的人始终栽培的心腹。 “我也是无奈之举,尽量做得干净点,少让她承受点痛苦吧,你知道在哪可以找到她,跟着阿沐的踪迹,如果……” 顿了顿后话,借着这微弱的月色可以看见皇后脸上的微微挣扎和犹豫的神色后,但最终还是狠了狠心的接道。 “如果阿沐也从中阻拦,你一并做掉干净好了,但尽量手下留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至于嘉瑜嘛,当算是我的罪孽吧。” 末了,闭上眼睛到了此话的皇后,终将是决定要为了嘉珩去掉宣瑜了。 但是,这到底是为了谁好呢? 再一阵清风拂过,仿佛这殿里就从未有过人似得,只不过远在宜城的宣瑜,却是成了别人杀戮名单上的一缕索命魂。 …… 翌日,晨起。 端沐早早的起身后,凝视了宣瑜那安静的睡颜,半晌都没有动弹一下,深觉这两日来,是自己度过的最幸福的日子。 可为了不让宣瑜赶走自己,只好将这脸上的满足感都吞咽在了心里,一边无声的起身,一边在地上打好掩盖,好假装自己昨晚上就是在地上过夜的。 等到宣瑜睡得满足后,这地上的端沐早已是掩盖了全部的真相,只等着宣瑜自己毫不知情的起身呢。 “哈欠……” 翻个身,打个滚,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逃走的路线上,兴许是根本没有什么人来追她,亦或者是跟端沐在一起丝毫没感觉到危机感吧,总之宣瑜一觉睡醒后,已然是日上三竿。 “嗯?” 被饿醒的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的从这床幔外探去,却是看见了正躺在地上的一道背影,这才回神似得响起昨晚上端沐是在地上睡得? “醒了吗?我去叫小二准备早点,你起身洗漱后,我们好上路,这大清早的好去码头搭船,今日应该可以乘船下游。” 听见身后的动静,端沐依旧是背着身子,可这嘴上的安排却是井井有条,听得宣瑜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哦,知道了。” 总算是清醒了脑袋的从床上爬起,好像端沐才是那个正儿八经离家出走前往江南的人,而自己倒像是个跟班? 怎么人家比自己安排的还要合理周全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宣瑜在床幔后穿衣服的动静,等到她下床之后,端沐也已经起身了。 “我来收拾吧,你去叫小二端来些热水好洗脸。” 不好意思让人家端家的大少爷真的在地上睡了一晚上,还得自己动手收拾这地铺,宣瑜只好主动的道一句后,丢去一抹浅笑,算是…… 呃,表示友好? “也好,谢了。” 天知道端沐这话是怎么“厚颜无耻”的说出口的,总之在他转身之际,才露出一抹偷笑,可是千万不能让宣瑜看见的。 “呼……但愿这京都的少女们可不要知道这些,否则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瞅着端沐的背影离开后,宣瑜跪在这地上的床铺上嘀咕一句,接着将手上的被子重新叠好。 “啪嗒。” “……咦?” 只是在抱着这一卷被子起身后,却见一个玉佩似得玩意掉在了脚边,奇怪的捡起一看,才发现是块上好的羊脂玉,上面好像还刻着什么纹路? “果然是富贵的公子哥,随身还带着宝贝,这玩意要是拿去当的话……” “这东西要是去当,可不值钱。” 自己正背着门口瞅着这手里的玉佩算计着要卖个多少银子呢,却被这后面响起来的话音吓了一跳,顿时尴尬的转身笑道。 “呃……你回来了?这个是你的吧?我在地上发现的,就拿起来瞅瞅。” 说着,宣瑜赶紧将手里的玉佩还给人家,省的…… “既然是你捡到了,那就是你的。” 抱着胳膊从宣瑜面前横眼一扫后,端沐径自往桌边坐下,淡定的给自己倒杯茶说道。 “什么?我的?” 一手拿着玉佩,一手指着自己,宣瑜貌似有些糊涂了。 “怎么,你刚才不是想着要拿去当成银子嘛,这会儿倒是不乐意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玉佩上面刻了字的,在当铺里可是不好转手卖掉,于是就会折损不少价钱。 所以你与其拿去当了,不如留在身上做个念想。” 话落,这才从茶杯上抬眼的端沐,当真是狡诈呀,这一手拐弯抹角的要人家收下自己东西的套路,当真是…… 厉害。 不过? “那还是算了,沉甸甸的,谁乐意带着这些,以前母亲也老实要我带着什么玉佩,手镯的,我是最不耐烦的。” 一脸没有兴趣的宣瑜,顿时摆摆手的不去搭理端沐那充满期待却要忍耐的脸色,丝毫没有兴致的将手里的玉佩放下,好似觉得这玩意还不顶一顿饭钱呢。 顿时让端沐失望的心情,还没想好要宣瑜怎么才能肯收下呢,这门口已经传来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热水和早饭,已经给您送来了。” “哦……来了!” 闻声,急忙将手上的玉佩丢下,径自去开门的宣瑜,要是能看见端沐脸上的表情就该知道他有多么的…… “伤心啊。” “客官您慢用。” “嗯,多谢啦。” 那头已经开门请店小二进来的宣瑜,则是将饭菜放好后去洗漱一番了,默默地将玉佩重新戴在自己身上,打算再找个机会让宣瑜接受的端沐,只好无声的叹息一把了。 等到两人在房中收拾好吃过早饭离开酒店后,已经驾着马车往码头上赶去了,这清早的人不算太多,可是码头上来往的商船却是络绎不绝的。 正站在马车边上等着端沐去打听船只的宣瑜,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些来往的人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好奇感。 半晌后,端沐总算是从人群中穿梭而来,坐在马车上看着那道阳光下渐渐靠近的身影,只觉得…… “啧啧,不愧是被京都的少女们放在心上的如意郎君啊,果然是有几分俊朗的嘛。” 即便是用最苛刻的目光看去,端沐也不失为青年才俊,只可惜…… “打听好了,还有半个时辰我们乘那艘船就能直接下海抵达江南苏州了,不过我们得赶紧去置办些东西才好,这可是要在船上度过十来天才能抵达呢。” “十来天?这么久啊?” “可不是,走吧,我们得先将这马车给卖了,再置办些东西就上船。” “哦……” 听着端沐的安排,宣瑜只管放心的跟在他身后,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早已忘记了自己原本会身处其中的某些危险。 宜城的清早中,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而今日的清晨却是格外的明亮,至少在端沐的眼中是如此。 自己身边跟着拎着一袋子银子的宣瑜,正高兴的说笑道:“没想到那马车还挺值钱的呢?” 数着自己这袋子里的银子,宣瑜已经打算起都要买些什么好吃的玩意了,而端沐的脸上则是满满的宠溺,任由她点着脚尖趴着自己的肩膀东张西望着像个可爱的孩子。 而完全不告诉她,在船上的日子,自己依旧是只要了一间房…… “嗯,这家的酥饼真好吃,我们买一袋吧?” 捏了一小块后,宣瑜指着这门口的店面果断的掏出一粒银子的说道,于是端沐手中原本就拎了不少东西的包裹里,又增加了一件。 等到两人转了一圈,将这码头上的吃食都差不多买了一遍后,总算是可以去乘船了。 “哇……这船看起来还不错嘛。” 随着上船的人跟着靠近后,宣瑜这口吻就像是自己要做的是一只小木船似得,只是没想到这古代里还能砍价按这种高大上的船只,倒是多了几分惊叹。 “好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不知怎的,端沐突然感觉后背后一道发凉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呢,可是却一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只好拉着宣瑜赶紧上船的好。 “我们一会儿能不能在甲板上待一会儿呀,我想看看大海。” “嗯好,一会儿再说。” 拉着宣瑜不想让她担心的端沐,只是无声的打量四周,可是自己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身边,心中更是默默地盘算起会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端沐知道嘉珩肯定暗中派了人跟在宣瑜的身边保护,但如果那道发凉的眼神能够如此穿透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嘉珩派来的人已经被…… 做掉了? “哇……” 尚且在一边优哉游哉的宣瑜,完全体会不到此刻自己身边即将面临的巨大危险,只管乐哉乐哉的享受这美好的画面。 “真没想到,从这里看大海这么美呀。” 宣瑜感叹一声的同时,看着这码头边的船只已经渐渐的开启,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端沐更加紧张起来。 因为…… 那道凉薄的目光并没有因为船只的离开而消失,反而已经步步紧逼了过来,紧紧拉着宣瑜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丝毫不放过半点的端沐,已经紧张的连手中的力道都加大了不少。 “啊?疼啊……你怎么了?” 手腕上传来一痛,宣瑜诧异的扭头,却见端沐的脸色已经严肃的像是遇见了什么危险? “别动,也别说话,紧紧地跟在我身边,我觉得……不对劲儿。” “什么?” “我……小心!”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后宫升职记42 还没回过神的宣瑜猛然被端沐拉到身后,迎面扑来的则是一道厉风,夹杂着这厉风的同时,还有自己耳边的一段碎发。 “嗯……” 紧抱着自己的端沐传来一道闷声后,宣瑜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什么。 “端沐!” 宣瑜惊恐的转身时,正好对上端沐那瞠目结舌的面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的用尽全部的力气推着她,想要说什么的后话里,却是一张口便是…… “阿瑜……呕……” “啊!” 触目惊心的血迹流在自己的手心里,满目的鲜红,是宣瑜不敢面对的颜色。 “天啊!天啊!不……不要!” “走……快走!” 似乎忘记了他们此刻已经在海上了,更忘记了宣瑜正被他紧紧地搂着,端沐只是在低头看着自己被一只箭雨穿心后沙哑着嗓音呢喃着。 “不……不要!端沐!端沐!” 而此刻,抱着怀里渐渐倒下去的端沐,宣瑜只剩下了最撕心裂肺的喊声。 “求求你不要死!求你啊!” 从没真正的感受到死亡的来临竟然如此之快,忘记了上一秒他们还在说什么的宣瑜,此刻只剩下了痛彻心扉的哭泣,还有满脑袋的不知所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 “真是抱歉了,我原本想利落的干掉你,可是却发现自己一下子没忍住失手了。” 此刻才从船舱内走出的人,一身原本是黑色的衣服,竟然被鲜血给染了半红,根本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依旧跪在地上抱着端沐哭泣的宣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不停的流泪,试图去捂住端沐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想让这一切不再发生。 可惜…… “没用了,他已经死了,我的水准从来不会失误。” 眼前这个还在轻描淡写的说着什么的男人为什么如此的讨厌,根本不想听他说任何话的宣瑜,这才抽噎的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充满了邪恶。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只要能杀了你,其他人的死活都无所谓了。” 似乎像是在嘲笑宣瑜对端沐的死如此耿耿于怀一般的男人,下一秒就抬着手中那染满了鲜血的利剑往宣瑜胸前刺来,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刻一定死定的宣瑜,则是直愣愣的没有半点反应,甚至都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将自己扑在了端沐身前。 闭眼的那一刻,她才恍然的想着,也许自己这一次在这个位面里的任务不是嘉珩,而是端沐? 那青梅竹马的情分,被人暗中打乱的记忆,还有九死一生的性命,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叮!” 一道金属断裂般的震响,在耳边没有传来的厉风中落定,身下的船只也跟着摇晃起来? 宣瑜这才诧异的抬头,只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要杀人的黑衣人,正被另一道身影纠缠着? 终于赶到的暗卫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错过了什么? 端沐和整条船上的人都被杀死了,这皇后娘娘派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手中的长剑只能堪堪纠缠住眼前的人,而唯一还活着的宣瑜则是根本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会有如此大手笔的出现,那么…… 她唯一的答案就是嘉珩。 这一刻,宣瑜内心燃气的小宇宙拼命的告诉她一个事实,那便是…… “对不起端沐,对不起……对不起……” 横尸遍野的船上,是宣瑜的痛苦哭声,而当船尾处还在打斗的两人却是不知道宣瑜都干了什么。 “天啊……起火了!” “快看啊!” 此刻从岸上望去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看见的便是海面上有一艘刚刚驶出远方的船只竟然着火了,而似乎连呼叫的声音也没有? …… 大和国的皇宫内,正在御书房里跟几位重臣讨论的嘉珩,猛然眼皮子一跳,顿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甚至都没听清后面的回话。 直到门外传来了急匆匆要汇报什么的内侍后,他才神色一禀的挥手一句。 “尔等先退下。” 正在诉说军队异动的御史大夫被这打断的话一愣后,只好跟着其它几人一一离开。 “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眼睁睁的瞅着这内侍从角门进来后,嘉珩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一般的拉着他厉声问道。 “回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那边的消息,说是娘娘派出了杀手要去追杀嘉小姐跟端少爷呀!” 始终在各处安插眼线不放过任何一条消息的嘉珩,顿时被此话吓得浑身一颤,更是后背发凉的想着自己今天的确还没有收到暗卫的飞鸽传书。 距离昨晚上自己被那传来两人共处一室的消息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命案的嘉珩,根本无法安心坐下,但此刻…… 冲出皇宫只怕是来不及了,唯一能让他搞清楚一切发泄怒火的地方便是…… “去中宫!” 气冲冲的丢下一句,顾不上后面准备御撵的侍奴们,嘉珩已经脚步飞快的就差用上轻功的往皇后的中宫闯去。 这一刻,仿佛之前所有要努力维系母子亲情的举动都变得适得其反了,没有什么比杀掉自己心上人更让自己跟母亲反目成仇的事情,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人是她自己的侄子! 一路飞奔而来的嘉珩,都不敢说自己对皇后有多么的失望,甚至都不明白,这么多年的隐忍是怎么让她变得如此狠辣! “砰!” “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等等……” “皇后娘娘已经休息了,太子殿下……” “滚!滚!都给我滚得远远地!” 一脚踹开身侧试图阻拦的侍奴后,嘉珩第一次如此震怒般的嘶吼着,任由整座皇宫都在瞬息万变之间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争吵事件? “是珩儿吗?进来吧。” 直到一道淡定的声音从内殿里传来后,嘉珩才冷着脸往里走去,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看见皇后的垂泪或者懊悔,可惜…… 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道始终跪在佛堂前的背影,被汩汩檀香味包裹着,也弥漫着。 “你已经知道了。” 跪在佛堂前叩拜的皇后,指尖上还沾染着檀香的味道,可是心里却早已充满了杀戮,更不要说她的种种行为。 此刻真想掀翻了这假惺惺佛堂的嘉珩,则是无法理解的望着眼前的人,望着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母亲,有着不得已苦衷的女人…… 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这些皇家的秘密。 “我不想浪费口舌,但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说,如果阿瑜出了什么事的话,我绝对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我是我,我不是你的傀儡,甚至都不是里的儿子,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儿子去做他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别跟我说什么为了端家好,为了你好,甚至是为了我好,我一点也没觉得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步坐上龙椅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如果你喜欢,就自己去坐吧。” 盯着眼前这个披着假面具的皇后,嘉珩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她身上那所谓的母爱了,为了自己儿子而去杀人的母爱,请恕嘉珩无法接受。 更不要说,那人是自己的挚爱,唯一的挚爱。 “珩儿!” 转身叫住嘉珩这即将离开的动作,皇后那张布满了复杂感情的面容上,最终只剩下了苦苦的哀求。 正如此刻,她除了哀求外什么也做不了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坐上那个人人都想坐的位置吗?难道不想君临天下?难道你不想拯救百姓与水火之中?看看你那个昏庸无能的父皇,看看你自己? 明明你可以成就一番丰功伟业,可为什么始终要去执着与一个女人?” “够了!” 冷着脸转身,打断皇后这终于爆发了野心,露出真正面目的后话,嘉珩无法看清楚皇后的真心,因为她已经没有心了。 “我说了,我不会让阿瑜死,也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如果你生儿子只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侩子手,只是为了让他去完成什么丰功伟业的话,那么抱歉…… 请原谅我根本不想做这样的儿子,因为在我的心里,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心慈手软的母亲,不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却干着肮脏勾当的皇后! 还有……” 猛然压抑着内心情绪的嘉珩,满目失望的望着眼前的皇后,终于到了最平静的一句话…… “我的父皇并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他没有杀戮无辜,更没有欺瞒骗世,他在我的心里,是最好的父亲,尽管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被自己最爱的人期满着一切。” 横扫这最后一眼,嘉珩大步流星消失在中宫外的背影,就像是这阴雨天的最后一抹阳光,瞬间带走了最后仅存的温暖。 如果说这么多年能唯一支撑自己隐忍的是什么,那除了嘉珩外,皇后已经毫无所托了。 “不……珩儿……珩儿!” 不是每一个母亲的所作所为都能被自己的儿子所理解,但是…… 也并非是每一个儿子都能接受母亲的任何安排,在所有的事情上,都彼此打着对对方好的旗号而忘记了是非对错后,嘉珩最终受够了这所谓的皇族。 离开的决定,几乎是在瞬间就下达的,可是? 如果能任由嘉珩这样离开的话,皇后这么多年的权利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你们干什么!” 一头冲出皇宫的最后一道宫门,却被齐齐包裹住的嘉珩,横眼看着这些都是来自端家的侍卫禁军,再傻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请太子殿下见谅,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我等必须跟随您左右,况且……殿下似乎忘了,非诏不得离宫,如今圣上身体欠佳,不能面见殿下,如果殿下非要面见请旨的话,还请去中宫找皇后娘娘。” “什么?” 没想到这电光火石之间,皇后已将大和帝软禁了起来,而自己也失去了最后的行动权利。 这样的手段,不愧是多年筹谋的皇后可以做出来的。 “殿下,请吧。” 为首的禁军侍卫只能在嘉珩苍白着脸色下再次提醒一句,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里动手,只怕会让宫中的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了。 “如果我不呢。” 然而,嘉珩根本顾不得这么多,此刻只想去寻找宣瑜的他,根本不会再浪费一秒。 “那就对不起了,还请殿下明白,我等是要誓死保护殿下左右的。” “哼,就凭你们几个?” 话落,还不等这些侍卫有什么反应,嘉珩已经当先劈手丢出一把暗器横扫在眼前,顿时杀出一道出口。 “殿下!” 后面试图追出的人只见那道身影在空中几个跳跃般的飞过,便已经轻巧的离开了宫门。 “追!” 末了,这一场纷争才刚刚开始。 …… “哗啦……哗啦……” “咳咳……咳咳咳……” 被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了岸边的沙滩上,宣瑜是被一阵鸟叫声惊醒的,而一睁眼便是一阵猛咳。 “呼……” 大口呼吸着这周围的空气,没有了在水下沉浮的窒息感后,宣瑜才恍恍惚惚的翻身坐起,周围是陌生的一片,而自己手中唯一紧抓的便是一枚玉佩。 “端沐。” 最后的记忆里是自己在船上放了一把大火,想要试图掩盖自己的行迹,抱着端沐一起跳海的她,最终只能用尽全力抱着端沐不停的游走在大海里,可惜…… 只能抓住端沐身上唯一的玉佩,任由他的尸体坠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呜呜……端沐……端沐……” 哑着嗓音将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宣瑜任由自己躺在这冰冷潮湿的岸边不停的哭泣,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直到她再次昏厥过去后,这岸边终于追上来的人中,却不止一方人马。 “你们两个去那边查查,务必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窸窸窣窣之中,隐约能听见命令的口吻,却不知道是被谁派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后宫升职记43 “呃……” 浑身都在海水中冰冷浸泡后而感到麻木的痛感,宣瑜即便是在仅存的混沌意识中能感受到危险的靠近,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去改变什么,直到自己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已然觉得四肢没有之前那般僵硬了,即便是脑袋还有些昏厥,但还是撑着仅存的毅志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咳咳……” “你醒了?” 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宣瑜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只是撑着虚弱的身子闻声望去,只见…… “嘉小姐不必感到害怕,我是殿下派来保护你的暗卫,之前一直被人纠缠而没能及时赶到船上,这才让嘉小姐受惊了,眼下嘉小姐已醒,我们还需赶快上路才好。” 从来不见人影的暗卫,此刻也不得不暴露了自己身份,只不过…… “暗卫?” 沙哑的嗓音从宣瑜的嘴里冒出,就像是一阵磨砂纸一般,喉咙里更像是被撕裂了什么皮肉般的疼痛,刺激的宣瑜连耳蜗都是发麻的,可见她真的病重了。 “咳咳咳……” 又是一阵猛咳传来后,宣瑜才发现自己眼前不过是在一个破洞里面,周围倒是有不少点燃的火把取暖,而地上铺着的软垫和棉被更像是从哪里捡来的一般破烂。 而眼前的人,无论是谁,自己都不会去相信了。 “嘉小姐先不要担心,我找到的这里很安全,暂时还能度过今晚上,等明天一早我便带着嘉小姐离开,我已经给宫里的太子殿下传信去了,相信殿下很快就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到时候……” “我不会跟你走的。” 咽了好久的气息,宣瑜才能稳着声线道一句,但是她心意已决,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端沐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后,宣瑜真的没办法昧着良心去踩着别人的尸骨而安然无恙的生活。 “嘉小姐?” 闻声皱眉,暗卫怕是怎么也没想到,比起外面那些来追杀的人而言,宣瑜才是最难搞定的那个。 “你走吧,不用管我。” “这……这怎么行?嘉小姐你现在病中,我只是简单的给你喂了些草药,要想恢复还需要好好的治病才行,我们得先行离开这里再……” “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扬声打断了这暗卫后面的还没说完的计划,宣瑜隔着几道火把直勾勾的望去,尽管那虚弱的脸上撑不住多久的力气,但是她的目光中却已经深深的表达了自己的坚定之色。 “你告诉嘉珩,他要怎样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他派人来保护。” “嘉小姐你……” 撑着身子努力站起,宣瑜已经顾不上自己到底病到了哪种程度,但唯一让她心里好受点的便是去那大海里寻找端沐的尸体。 也许…… 也许会被卷起来的风浪吹打在岸边,也许? “嘉小姐你要干什么去?嘉小姐你不能离开呀!” 眼见宣瑜不肯配合自己的计划,暗卫又是着急,又是不知道该如何阻拦她的行为,只能冒险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去…… 此刻,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一片,分不出这到底是临近黑夜前的傍晚,还是临近黎明前的黑夜? 只是顶着外面的海风颤巍巍在沙滩中行走的宣瑜,觉得自己每迈出的一步都是那样的泥泞,仿佛深陷其中而永远无法自拔一般困难。 “嘉小姐?嘉小姐我们快回去吧?” 后面的暗卫想拦又不敢拦,更不敢让宣瑜有个半点闪失,如今连端沐都死了,更不要说自己的任务会面临多大的挑战。 但是…… 他不知道,端沐的死才是让宣瑜变成如此的关键。 “咳咳……咳咳……” 海风实在吹得厉害,宣瑜甚至都快要被吹倒了,直到自己的双腿终是忍不住的打颤一弯,摔倒在了地上后,才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被埋进了沙滩中。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望着那不停拍打了浪花而来的海面,用尽最沙哑的嗓音喊着…… “端沐……端沐……” 原本以为那是自己最大的声音了,可是听起来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根本不在乎身边的暗卫在劝阻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唯一知道的便是…… “端沐死了,端沐死了……” 脑中不停的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宣瑜用自己的悲伤掩埋了全部的情绪,甚至是伤痛和寒冷。 “阿瑜!阿瑜!” 就连此刻那由远及近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都感觉不到了一般,忘记了全部的她就这样跪在了海边,跪在了端沐的尸体之上。 “殿下!” 终于赶到了这里,终于看见了还活着的宣瑜,嘉珩废寝忘食快马加鞭赶来的看着这个被折磨不成人形的女人。 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为什么会让无辜的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阿瑜……阿瑜你看看我,是我呀?我是嘉珩啊!” 一只胳膊就能抱紧已经瘦弱不堪的宣瑜,嘉珩忍不住落泪的瞬间却被她努力的挣扎推开,煞红的眉眼里充满了愤怒。 “滚开!滚开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知不知道端沐死了!他就死在我怀里,死在我眼前!” 拼着最后的力气大声的喊出,宣瑜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挣开嘉珩的禁锢,唯有自己一声声的说着…… “他死了,他死了……” “对不起阿瑜,对不起!” 抱着情绪失控的宣瑜不肯放手,嘉珩知道端沐的死对她有着沉重的打击,但是? 他却并没有这般糊涂的认为这件事情如此简单,也许? 这又是皇后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呢? 如今,正如不再相信任何的宣瑜一样,嘉珩也不再相信皇后了,尽管前一天她还是自己亲爱的母亲。 可下一刻就痛下杀手要毁掉自己一生挚爱的女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母亲了。 “呃……” 一掌劈在宣瑜的后颈上,在嘉珩怀里终于安静的昏过去的宣瑜,就这样被他带走了,身后跟着的暗卫留下来毁掉混迹,免得被跟踪。 这一走,便是三天后。 被请来的大夫轮番治疗后,宣瑜还是不肯醒来,始终陪在她身边守着的嘉珩,已经放下了一切,心中唯一一个打算便是…… “殿下,皇后派来的人已经加紧查访了,我们……我们这几人只怕是……” 皱着眉头支支吾吾的汇报一番,倒不是暗卫胆小害怕,而是担心嘉恒跟宣瑜的安全,毕竟他们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不省人事的。 本以为嘉恒至少会下一道增派人手的命令,谁知? “你走吧。” 始终凝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宣瑜,嘉恒只是淡淡的道一句,仿佛眼下他根本没有将这些生死攸关的事情放下心上一般。 “殿下?” 可是不明白也不会离开的暗卫则是急声叩首道:“我是殿下身边的暗卫,殿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殿下是因为属下保护嘉小姐不利而生气的话,还请殿下责罚与属下,但千万不要赶走属下呀!” 末了,这跪地磕头的声响还真是震天动地。 但,始终无动于衷的嘉珩,却是缓缓摇头道…… “你不用再叫我殿下了,也不用再跟着我,你以后自由了,也……” 顿了顿后话,嘉珩这才将自己紧锁眉头的目光调转几分,缓缓的对上身后的暗卫,道一句。 “也让我自由了吧。” “……殿下!” 这一声大骇让暗卫感到了深深地震惊,就像是没听懂嘉珩此话是何意一般的傻傻的呆在了原地。 可是嘉珩的话却是更多的解释而出…… “我不是太子,也不是殿下,我只是一个跟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的庶人,你也自由了,你也该去追寻自己的生活了,如今我要在这里照顾我生病的……妻子。” 连同自己关心的目光一起落在宣瑜的身上,嘉珩在做出这个决定并且一一道出的这一刻,竟然感到了无比的轻松,仿佛他原本就该如此一样。 自从那个大皇子,甚至是现在这个太子头衔出现在他的身上后,那感觉就像是背负着一个沉重的枷锁,无论怎样也逃离不开? 而眼下,他终于可以去兑现自己的承诺,去跟宣瑜一起做曾经设想过的事情,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样的他,才会觉得呼吸已经变得通畅,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规。 但…… 他的想法,也始终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 大和国皇宫内,中宫的权势已经超越了后宫蔓延到了朝堂之上。 原本该是代替大和帝处理朝堂政事的御书房内,此刻却有了皇后的驾临,但却丝毫不影响这局势的一步步前进。 “很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 将手中那一页页写满了宸妃跟外臣策划谋逆的奏折收好,皇后那张已经布满了精致妆容的眉眼才堪堪对上殿下等待良久的三皇子,缓缓勾一抹浅笑的起身下殿。 “本宫之前还以为三皇子没有做好准备,也没有下定决心,但是在看了刚才那封奏折后,希望一切都如同计划中一样的顺利,可以在今晚上确保万无一失的执行。 到时候,宸妃等人会因为谋逆罪名而被杀戮,至于三皇子你嘛…… 而是在此事上的头等功臣,等太子殿下回来,本宫自然会为你争取你应得的一切。” 话落,三皇子深深的俯首弯腰,一丝不苟的行礼,竟是比拜见自己的父皇大和帝还要尊敬的叩首道。 “多谢皇后娘娘的爱戴,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忘记给我母亲追封的事情。” “自然不会,你的孝心本宫日夜铭记于心,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抬手一挥,皇后俨然再没有了跟三皇子交谈的意思,只见他缓缓躬身离开后,殿内的皇后才扶着身后的御桌稳了稳摇晃的身子。 “来人!” 沙哑的低声一句,皇后的脸上已经不是之前的平静了,而是赤眉红眼的急声问道。 “太子可找到了?” 已经知道嘉珩闯出皇宫,皇后迅速的接手了宫中的一切,并且放话出去,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太子不再宫中,好让他们误以为这是一个逼宫的好时机。 然而? 早已里应外合联手了三皇子的皇后,怎么会让这一切真的发生呢?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还没有,在已经宜城里布满了兵力,只要太子一旦现身,尔等便立刻将他带回来。” “……嗯。” 闻声,良久才深深叹息一句的皇后,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但如果自己的儿子非要这般跟自己较劲儿的话,那她…… 唯一能做的便是强迫。 强迫他穿上龙袍坐在他本该坐下的位置上,无论自己跟他之间隔着多么大的恩怨,她都自信的认为可以化解,但这一次? “珩儿,你可知道母亲的心意,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呢?你越是护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只会越发的成为众矢之的,这点道理你都不肯明白吗? 还是你真的没有将母亲的一切放在心上?” 终于肯承认是自己想要得到了一切无上光荣的权利,皇后眼下也成了这孤家寡人中的一份子呢。 只不过…… 这才是刚刚开始。 …… 宜城。 靠近海滨的城市,有着众多的客栈和来往的人群,想要在这里不动声色的找出一个藏起来的人,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要找一个病人,却还是轻松的。 “抱歉啊公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城里的医馆都莫名其妙的被查封了?而且大街上还多了很多士兵在搜查什么,就连城门口也只能进而不能出了。” 客栈里的小二一脸歉意的冲着嘉珩解释一句,对于自己没有请来大夫而深感愧疚。 然而? 闻声皱眉的嘉珩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妨,你下去吧,我妻子也不过是偶感风寒,不太适应这里的水土罢了,并非是什么大病,你且不要声张,我们不想惹上官兵,还望……笑纳。” 将一锭碎银子放在店小二的手中好让他禁言的嘉珩,已经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需要立刻的离开,免得被皇后追上。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后宫升职记44 “这……那多谢客官了,小的明白!” 将手中的银子收好后,店小二麻溜的离开,而身后瞬间关门的嘉珩,却是意外的发现床上的人…… 已经醒了? 或者说,终于醒了! “阿瑜?” 心里顿时有几分紧张,在宣瑜没醒来的时候是担心她醒不过来,而宣瑜眼下醒了,却又担心她无法原谅自己的嘉珩,更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咳咳……咳咳……” 脸上的苍白透着几分虚弱,一张口呼吸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听得嘉珩满是担忧。 “阿瑜你怎么样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背你去看大夫。” 既然这大夫没办法请上门,那自己只好带着宣瑜出去了,正好想办法避开那些官兵才行。 “不必了……” 缓缓摇头,宣瑜闭了闭眼挣扎着推开嘉珩的搀扶,更是不想多看他一眼的忍着嗓子里的干哑道。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虽然宣瑜不知道端沐的死究竟该去责怪谁,但自己对于嘉珩…… 却是有些没法面对,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个死人了,还要怎么去面对啊。 “阿瑜?阿瑜你别生气,也别犯脾气好吗,身体要紧,不论你怎么生我的气,都不要拿自己的身子来开玩笑,当我求你了,先听话去看大夫可好?” 听着嘉珩的话,宣瑜越发的摇头不解,更是喘息加速的推开他要抱着自己的动作,带着满脸的愤怒声声质问。 “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放过我呢?我是没办法带走母亲,也没办法劝阻父亲依旧帮衬着你,否则我定然会让他们离你远远地,再不要跟你相见!” “……阿瑜?” 话落,被说得愣住的嘉珩,顿时有几分不知所措,他试想过宣瑜对自己的种种误解,甚至会对自己不理不睬,但没想到…… 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经变成了如此可恶之人了? “阿瑜,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委屈,也觉得端沐的事跟我有关,而面对这些我不否认,我承认是我害了他,但是……” 顿着后话,嘉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了,只能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说身上的低头道。 “但是请你不要任性好吗,更不要用自己的安危来说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你不是说要去过山水乡野之间的美好生活吗?从现在起,我陪着你!” 一脸诚恳的嘉珩,早已不想去当什么太子,更不想去统率天下,唯有看着眼前疏远自己的宣瑜,深感痛心,然而? “咳咳……咳咳,你不必如此,你也不用管我,就当我已经跟端沐葬身大海了,兴许你这样回去给皇后娘娘禀告,我还能多活两年呢,至于我自己嘛…… 我是死是活,早已与太子殿下你……毫无半点关系。” “阿瑜!” 被这话说得顿时心力交瘁,嘉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两人再次相见,竟是如此境地。 “阿瑜,我们先不要说气话,我们先去看病好吗?近日外面始终有追兵在查访,就连医馆和大夫那里有人看守,我只好暗中潜入好跟大夫问清楚药材回来, 你且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好吗?” 知道眼下怎么跟宣瑜解释都无用,正在气头上的她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索性嘉珩只好自己前去找大夫拿些药材回来了。 顿了几步上前,缓缓跪在床边看着宣瑜那张苍白的脸上正紧闭着双眼,一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神色,嘉珩抬手抹去她眼角两侧的泪水,终于一刻也不敢多耽误的消失在了窗外。 虽然就这样将宣瑜丢下很难放心,但嘉珩更不忍心看着她在病痛中遭受折磨,除了速战速决之外,已然是别无他法了。 一个闪身之后,窗户上只是微微传来一阵轻风,床上的宣瑜这才睁开被泪水浸泡的目光,却是半晌都不肯回头。 她知道,自己跟嘉珩之间早已不复往昔那般了,以前虽然也是困难种种,但如此端沐却因为自己跟嘉珩而死,这是宣瑜心里的一根刺,更是她跟嘉珩之间的一根刺。 “咳咳……咳咳咳……” 当自己步履蹒跚的从客房中出来的时候,楼下的大厅里正有些客官正在吃饭,这才知道此时大约是午时的宣瑜,将自己的面容掩盖在纱巾之下,却是止不住的轻咳离开。 正在给客人们收拾桌子的店小二被这一阵轻咳吸引过去,可惜却是一眨眼的功夫竟是没看见离开的宣瑜? 从客栈离开宣瑜举目无亲,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今四处都有官兵把守,自己还能不能上船离开此处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跟嘉珩在一起…… “驾!驾……前面的人让开!让开!” 一辆马车扬鞭打马而来,走在路上的宣瑜猛然被撞倒在路边,连双手都不甚擦破了皮。 “啊……” 身上的虚弱惊得她一身冷汗,更是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刚要躲开周围的人群,却已经看见远处的士兵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顿时有些紧张的宣瑜更是拉紧了自己脸上的面纱,但愿不会被认出,谁知? “站住!” 前面被挡住自己去路的士兵五大三粗的模样,更是一脸横肉,外加上那猥琐的眼神,宣瑜连喘息都有些困难了。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走动,可是哪里的人士,这又是去往何处呢?” 暗暗低头扫一眼自己周围被几个士兵包围的环境,透过这几人还能看见远去因为害怕惹事而纷纷退开的百姓们,只怕…… 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在下只是路过此处,这就要回家了,还请几位官爷行个方便。” 暗自摸着自己身上的银两,宣瑜此刻才后悔为何自己身上也不带一件值钱的首饰,也不至于在此刻借据。 “哟……这么点碎银子就想打发我们哥几个呀?” “官爷莫怪,在下身上只有这些了。” “是吗?呵呵……莫怪我没提醒姑娘,这说谎话可是要被搜身的……哈哈哈……” 听着这猥琐男的污言秽语,宣瑜越发紧张起来不说,更是不知该如何解了眼下困局,如果是死倒也罢了,可如今自己这般虚弱连走路都成问题,何来的逃跑之说呢? “官爷……这已经是我全部的银两了,还请官爷放我离去吧。” 知道自己惹不起,宣瑜宁可这些人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未料? “啧啧……这姑娘看起来也是细皮嫩肉的主呀,既然没有银子,那就用身子来陪吧?” “不……啊?” 自己的肩膀猛的被人拉住,宣瑜刚要挣扎就被那粗鄙大汉搂在怀中,一股夹杂着烈酒的恶臭顿时传来。 “放开我!放开……救命!救命……” “小姑娘的性子还挺烈的嘛,不过告诉你,你喊什么都没用,我看谁敢救你!哈哈哈……哥几个,咱们可得找个地好好爽爽了,瞧瞧这小娇娘倒是……哎呦!” 正扬声大笑的秽语还没说完呢,就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胳膊和脑袋的大汉,顿时放开了拉着宣瑜的动作,下一秒…… 不等他回身,就已经被一箭穿心! “啊……呃?” 那尖叫声更是直直被锁住在了喉间,成了这死前的最后哀叫。 “天啊!杀人啦!杀人啦!” 大街上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四处逃窜,无一人幸免,唯有剩下几个还拿着军刀装模作样的官兵们正张望着四周,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动手杀的人? 然而…… 此刻唯有靠在墙边缓缓喘息的宣瑜则是淡淡的望着这一幕,露出一抹嘲讽般的笑容。 “嗖……嗖嗖!” 四周的箭雨像是长着什么眼睛一样,将剩下的人都一一射杀了,可宣瑜就是这样不避不让的的坐着,也能安然无恙,直到? “你可还好?” 低垂的目光下出现了一双皂靴,顺着这人伸出的手缓缓往上望去,却看见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四皇子?怎么是你?” 也没料到宣瑜会变得如此虚弱,四目相对之中,只见四皇子紧锁的眉头,二话不说的将宣瑜一把拉起抱走。 等到嘉珩听说了刚刚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后,不等确定一二,就立刻跑来,可是…… 除了满地的官兵尸体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阿瑜?阿瑜!” 手里的药包落地,嘉珩心中的担忧更甚刚才啊。 …… “如何?” “回四皇子,这位姑娘气血两亏,更是劳累过度,神思恍惚,心肝郁结,脾肺虚弱,待下官去开些药方来好好调理调理。” “嗯,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去吧。” “是。” 将宣瑜带回自己的地盘后,饶是谁也不会想到,刚刚在大街上射杀那些调戏宣瑜官兵的人,此刻就是这些官兵的总领都督。 “你怎么会在这儿?” 宣瑜被带回此处后便悠悠转醒,听见大夫离开后,才撑着最后的力气追问一句,面对四皇子的她,不忍想知道这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之前嘉珩会跟自己说不再当太子了? “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呢。” “我是不相信你,所以我才要问个清楚,你且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宜城?” “呵呵……” 看着宣瑜如此紧张兮兮的样子,闻声浅笑的四皇子缓缓摇头,半晌才在宣瑜紧盯不放的目光中斟酌开口道。 “怎么?你都能离家出走的来到这宜城了,我就不能了吗?要知道,我可是奉命而来的。” “奉命?奉了谁的命?” 尽管知道自己对此话不该多问,但还是忍不住追问到底的宣瑜,不用四皇子说出口也猜的差不多了。 “如今圣上已经隐退,太子又不在宫中,你说我还能奉了谁的命呀?就连这些追兵都是为了迎接太子回宫的,只可惜啊……” “什么?” 愈发听得四皇子的话不对劲儿,宣瑜虽然知道皇后一向不怎么喜欢自己跟嘉珩在一起,但如果说皇后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杀害的话,那宣瑜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事实的。 “可惜今晚上的行动我是看不到了,三哥要帮助皇后一起拿下宸妃跟外臣串通起来谋逆政变的证据,眼下只怕是就要发生了呢。” 四皇子一边端杯温水前来,一边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神解释道。 “所以我主动请缨出来找人,毕竟这桩事看起来不会那么的血腥,不过想来我也是没得选择,三皇子如今已经投靠了皇后,而我母亲的性命更是在皇后的鼓掌中掌控…… 索性,她也不必担心我会跑,我也不必担心她会将我卷入更恐怖的争权夺利之中,倒不如出来透透空气,正好还能……遇见你。” 顿着后话,四皇子这才扶着宣瑜起身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给她小心翼翼的喂下半杯蜜水来。 “怎么样,可觉得好点了?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吃食,你先休息片刻,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拉着宣瑜的手紧紧一握随即便松开的四皇子,俨然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也变得有几分成熟稳重了。 “没什么……今日多谢你救了我,我还是……” “你要走?你不看看自己现在还能走得了吗?再说了,你打算往哪里走?你可知外面都是官兵,就算不将你抓起来带回去面见皇后,也会让你一个女子被人随意欺负,难道…… 你还想将刚才的事情再次上演不成?” 四皇子的话犹言在耳,可惜宣瑜却是有些听不进去,无论如何她都再也不想跟这些皇家之人扯上关系了。 “对不起四皇子,我虽然感激你救我在先,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活着,不如放我离开吧。” “不行!” 一口否定的四皇子,此刻更是肃穆了脸上的神色,甩手背过身子沉重劝解道。 “阿瑜,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你可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我下榻的驿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那些官兵自然是找不到你的。”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后宫升职记45 “就算你想去哪里也好,想要躲避什么人也罢,总得养好你自己的身子骨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德行,你觉得你连路都走不动了,你还能干什么呢?” 被四皇子这一通“训斥”的话说得顿时无声了,且不论其它,就这番话也的确是敲醒了眼下始终跟自己倔强着的宣瑜。 “是啊……我连路都走不动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喃喃自语一声的宣瑜,忍不住的嘀咕一句,越发将自己蜷缩了起来,看的四皇子眉峰紧缩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唉……那你好生休息吧,我叫人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就招呼一声吧。” 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四皇子,索性转身离开,将这暂时的安静还给宣瑜,也好去给那个拜托自己的人那儿汇报汇报。 …… “我说大哥,你怎么搞的,阿瑜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宫就出宫呢,幸好这次皇后娘娘是派我来的,要是换做别人你们早就被抓走了!” “……我知道,多谢你了,四弟。” 转过四皇子下榻的驿馆后面,一个隐秘的小院里,嘉珩正站在院落中跟四皇子说话。 刚才在大街上的一幕幕嘉珩都已经知道了,可眼下想要保护宣瑜的安全,他只能这般拜托给了四皇子,总算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还是态度一致的。 “唉……真不知道你们都在搞什么,还是我这种的比较好,安安生生的,也不求什么,只求一切能平平安安即可,也不知道宫里的事情怎么样,总之你等阿瑜身体好了后还是赶紧回宫去吧,不然皇后娘娘还会加派人手而来的,到时候可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呀!” 虽然无法理解嘉珩不当太子的事实,但是对四皇子而言,至少还是相信嘉珩对宣瑜的好,是不会错的。 “我知道了,多谢你四弟,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可惜…… 唯有拍拍四皇子的肩膀道谢一声的嘉珩,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动摇。 …… 大和国,皇宫内。 看似安静的周围,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正坐太极殿中的皇后,就等着这外面围困而来的军队杀进来呢。 而眼下守在她身边的竟然是整装待发的三皇子? “杀……” “冲啊!” 仅有一墙之隔的宫门外,正传来了喊打喊杀的声音,整个皇宫内都是混乱一团,宫奴们各个都是抱头鼠窜的躲了起来,生怕殃及无辜。 倒是稳坐大殿内的皇后,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皇后娘娘,不如让儿臣去外面观战一番可好?” 身侧站立的三皇子有些按耐不住的询问一声,不知道这外面的打打杀杀究竟是端家的御林军胜了,还是宸妃的父兄胜了,三皇子总要给自己寻一个退路才好。 然而? “不必了,你就陪着本宫在此……坐等消息吧,相信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比起三皇子那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焦急表情,皇后倒是稳坐泰山般的岿然不动,饶是这一点,就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了。 “这……是,儿臣领命。” 闻声一顿,三皇子唯有低头拱手一声,重新站在皇后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等待外面的杀戮究竟是谁成为这最后的赢家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始终闭着眼帘坐在主位上的皇后,终于在宫门被人打开的瞬间睁开双眼,那迸发出来的目光如炬,更是骇人犀利。 只是…… 谁也没想到,,浑身浴血般的从战场中杀出重围率先出现的人竟然是? “端沐!” 就连三皇子也没想到这当先归来的人竟然是端沐,竟是忍不住的呼声一句,但皇后却是早已掌握其中。 “战况如何?” “姨母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父亲那边已经捉拿了宸妃的父兄等人。” “那宸妃呢?” “已经派人去后宫找了,我当先来保护姨母的安全。” “很好!” 终于在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皇后像是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三皇子一般,勾了一抹淡笑的扭头道。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三皇子呢,只是一会儿等到那些谋逆之人被带来的时候,还请三皇子看清楚自己的立场才是呀。” 这包含了深刻涵义的提醒,怎么会让三皇子不明白呢,自然是点头拱手道。 “皇后娘娘放心,儿臣……明白。” 自己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回报,不消片刻就可以手刃仇人而替自己那死去的母亲报仇了,三皇子此刻的心情竟是说不出的复杂。 而微微侧目对上端沐的眼神后,两人不过是在空中淡淡的交错一眼,便纷纷站在了皇后的身边。 很快,大殿外传来了不少脚步声,隔着老远就能看见端统领带着几个五花大绑的将军前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你们这帮宵小之徒!你们放开爷爷!你们个龟孙子!浑蛋!我要见圣上!我要见圣上!” “跪下!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将这一军主帅丢在大殿之上后,身为皇后的兄长,眼下统率皇城内外所有御林军的端统领,这才毕恭毕敬的冲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行礼禀告道。 “启禀娘娘,这犯上作乱的逆贼已经被臣拿下,还请娘娘发落。” “唔唔唔……” 这被堵着嘴丢在地上的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端统领一脚踹在了心窝上,顿时只剩下了哀嚎。 扶着端沐的手腕起身,皇后一步步的走下台阶,看着这地上的人,脸上的嘲讽渐渐浮现。 “真没想到将军也有今天,怎么这边疆的军队已经不用去打外人了吗?还是将军喝醉了带兵忘记了方向,竟然往皇宫里打来?这样的笑话本宫倒是要好好的理一理清楚了,是吗?”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宸妃的兄长,皇后斜扫一眼后才再次问道。 “就他一个人吗?咱们的那位护国大将军呢?” “呜呜!唔唔!” 没等端统领回话,就见地上的人开始猛烈的挣扎,而此时殿外也传来了意料之中的尖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奴才竟然敢对本宫动手!” 已经被这御林军从后宫里强行带来的宸妃,堪堪被推倒在了皇后的脚边,而一旁更是自己那浑身是血的兄长。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父亲呢?” “唰!” 刚要上前给自己的兄长松绑,却被端统领当先抽出的长剑横在脖颈前,吓得宸妃早已惨白了脸色,却是强撑着打颤的身子冷冷的怼着皇后质问道。 “你这个贱女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本宫要面见圣上,本宫要圣上亲自评理!” “……哼?评理?” 丝毫不被宸妃这色厉内荏的架势吓住,皇后甩着长袖重新落座在主位之上,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早已成了不可婉转的定局。 “本宫竟不知,宸妃你这从来不讲道理的人,竟然也知道讲理吗?” 丢下一抹嘲笑,皇后慢条斯理的享受着此刻的胜利,更是看着宸妃那惨白的脸色声声掷地的质问起来。 “你自己犯下的罪孽要是都忘了,本宫这里却有人给你一一记着呢,宸妃莫要心急,毕竟你的父亲已经在谋逆中被射杀了,而你的兄长更是这场谋逆的主要策划人…… 所以你也不必再替自己说多什么了,只需要安静的闭嘴听听你的罪名吧。” “什么?我父亲已经……” 像是才听明白皇后的话似得,急切的冲着地上的兄长望去,却在他的一脸泪水中得到了确定的事实。 可惜,不等宸妃自己的震惊和后怕蔓延了全身,已经收到皇后命令的三皇子,则是深吸一口冷气的站出。 在这朗朗乾坤的太极殿上亲自指证自己的养母,宸妃。 “还请宸妃娘娘莫要狡辩了,你勾结外臣妄图谋逆的证据已经被本皇子一一呈给了父皇,父皇早已是对你厌恶至极,根本不愿意看见你,已经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皇后娘娘处理。 而眼下,我就要替天行道,替我死去的亲生母亲报仇,试问你当年是怎么狠心的诛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今日你就要这般死在我的刀剑之下。” 猛然拔出手中的长剑,三皇子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宸妃,已然将手中的长剑送了出去。 “呃……” 嘴角的一滴滴鲜血流淌而出,宸妃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他的手中。 “等你到了阴间,记得告诉我母亲一声,就说她的儿子已经替她报仇了。” 随着手中的长剑一点点的插入宸妃的胸口,三皇子狠戾的面容上有着最坚定的表情,而这在宸妃耳边丢下的狠话也是如此。 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不然身后盯着他不放的皇后,是永远都不会相信他的忠心啊,那么别说是好好的活着了,只怕是自己就是下一个亡魂了。 “咚……” 于是,最终连一个遗言也没有力气留下的宸妃,就这样死在了三皇子的刀剑下,那一滴滴流出的鲜血更是最好的证明。 “三皇子对自己母亲的孝心真是让本宫感动呀,本宫这就下旨,将册封三皇子的生母为德妃,堪为后宫之表率,更是跟四皇子的生母定妃同等级别,如何?”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闻声一顿,立刻放下手中刀剑磕头跪拜的三皇子,才暗暗地在心里喘口长气,更是想要表现自我的冲着地上的最后一人问道。 “皇后娘娘,此人要作何处理,可要儿臣也一并的杀了?” “不必!此人可是犯上作乱的逆贼首领,仅仅杀他一个怎么能够,这种谋逆的罪名可是要诛杀九族的,押下去等到明日午时好跟他的九族们一起问斩吧。” “……是。” 顿时浑身一颤的三皇子,这才想到自己已经跟宸妃脱离了关系,自然不算是这九族中的一人了,也堪堪的在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想着自己刚才要是不主动表现出杀意,只怕是…… 皇后也不肯放过自己了。 “今日的事情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也好为你母亲追封的事情做好准备,自有礼部的人前去跟你商量一二。” “是,多谢皇后娘娘,儿臣告退。” 终于被放走离开的三皇子稳着最后的情绪一步步离开,而身后的太极殿上,已然成了端家的集中地。 “姨母,你觉得三皇子此人可靠吗?让他知道了这么多,会不会……” “怕什么,证据是他举报的,人也是他杀的,就算是翻案也都是他的错,再说了……” 顿着后话,这才再次冷了脸色的皇后,俨然是想到了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只要珩儿坐稳了皇位,谁还敢翻案?” 果然…… 一提到已经出逃皇宫的太子殿下,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这“死而复生”的端沐,都隐隐皱眉。 “之前的计划你做的很好,让宸妃等人知道你已经离开皇宫而放松了警惕,这才促使他们这么草率的行动,我们也才会有眼下的胜利,近日你是最辛苦的,先回府上休息吧。 我跟你父亲还有事情商量,等过几日姨母再给你封赏吧。” 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后,皇后了然于心拉着端沐说道。 “姨母客气了,这是阿沐该做的事情,只是还请姨母……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末了,抬头对上皇后的目光,端沐眼底的急切可谓是明明白白。 “放心吧,你想娶嘉瑜嘉小姐为妻的事情,本宫可是时刻都放在心上呢。” “那……谢过姨母了。” 这才拱手行礼一番的离开,只是待端沐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坐在主位上的皇后才冲着自己的兄长道一句。 “你也听见了,阿沐的心里还是始终惦记着嘉府的小姐呢。” 也不知道这皇后的口气是何等意思,身为皇后兄长的端统领也只能拱手行礼道。 “一切全凭皇后娘娘做主,臣等自当领命就是。” “……嗯,但愿吧。”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后宫升职记46 如今,皇宫内早已成了皇后一家人的天下,无论是宸妃一派人等的谋逆失败,还是大和帝早已被隐退的局面,总之…… 在嘉珩没在的这数日内,朝堂上下的人早已唯皇后马首是瞻了。 更不用说那些胆小怕事的或者老早就已经臣服之人。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如今这皇宫内外,除了定妃还日日来给皇后请安之外,其它的那些不受宠的或者没有什么势力的嫔妃们早已成了摆设,更是各个都缩头缩脑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哪敢出来放肆半分? 只不过…… 定妃此举的用意,皇后娘娘的心里自然是清楚万分的。 “定妃免礼,如今在本宫这里最谦逊守礼的人就是你了,你如此用心,本宫深感欣慰呀,不过本宫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四皇子在宜城还没有传来本宫想要知道的消息,所以……” 顿着后话,皇后俨然连寒暄都直接给省了,却听得定妃有些心悸。 “皇后娘娘恕罪,一定是旭儿偷懒了,臣妾这就回去给旭儿写封书信,好让旭儿加紧办事,千万不要耽误了才好,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眼瞅着这定妃一副甘愿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样子,皇后又岂会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起来说话吧,你这幅诚惶诚恐的样子要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本宫在欺负你呢。” “臣妾不敢。” 任由皇后拉着自己起身,可是却始终弯着腰低着头跟随在皇后身边的定妃,听闻此话后更是浑身一颤的连声告饶。 昨日宸妃的下场可是让全皇宫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呢,只怕是如今再没有人不敢听从皇后的命令了呢,更不要说自己这个唯愿儿子平安,却又被皇后抓住把柄的人。 “本宫知道你是个守礼听话之人,本宫对你也是十分欣赏的,,想来当初要不是你跟宸妃在圣上的身边分享恩宠,只怕今日那宸妃也不会落败的如此之快,算起来…… 你还是功臣呢。” 顿着后话的皇后娘娘,愈发让定妃感到心惊胆战了,此刻只愿自己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的定妃,更是连声下跪道。 “求娘娘恕罪,求娘娘将臣妾降为宫女吧,奴才愿意日夜侍奉在娘娘身边啊。” “啧啧……瞧你这话,,这怎么能行,你好歹也是四皇子的亲生母亲,怎么能自降身份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快起来吧,本宫还有正经事跟你商量呢。” 终于在看见定妃如此识时务的份上,饶过她的皇后,这才正了正脸色的重新落座在主位之上。 被两侧的侍女堪堪扶起的定妃,在心中稍稍安定几分后,更是急着讨好道。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臣妾自当尽力完成。” “嗯……本宫也觉得你可以完成。” 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热茶交给身边的侍女后,稳坐主位的皇后才睨眼望来,盯着定妃那一脸臣服的样子缓声开口。 “如今圣上需要静心休养,身边除了心腹内侍和太医进出外,已经不需要其他人来打扰了,但本宫却是最近收到不少消息,说是那些后宫的妃嫔们竟然胆敢蠢蠢欲动的妄图靠近圣上,以求圣宠降临?哼…… 本宫对于这些耽误了圣上休养的宵小之辈甚为不屑,特允许定妃你亲自去处置干净了,记住……本宫是要处置干净,不想再看见还有什么人在这宫里干着肮脏事来碍眼。” 话落,立刻起身下跪叩首的定妃深深参拜行礼道。 “是,臣妾领命,定完成皇后娘娘的吩咐。” “嗯,那就有劳定妃了。” “是,娘娘,臣妾告辞。” 听着这话里的逐客令,定妃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中宫,直到出了殿门才被自己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 “主子您慢点。” “没事……没事。” 堪堪叹口气的定妃,唯有出了这中宫大门才敢大口呼吸几分,如今那高高在上的皇后早已成了杀人如麻的侩子手,谁敢不敬啊。 “主子您可问道了四皇子的情况吗?” 身为自己主子的心腹,这身边的侍女倒是悄声细语的问道,却见自家主子缓缓摇头,脚下的步子也变得更加虚浮起来了。 “这……主子莫要担忧,人不是常说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四皇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罢了……罢了,但愿如此吧,快扶着本宫回去,还有要事要办呢。” “是,主子您慢点。” 被自己的侍女搀扶着往宫殿走去的定妃心里明白,如今皇后已经当家做主,这后宫里总是需要一个借刀杀人的工具,而只怕自己就是她手中的刀了,不然…… 怕是再也不能让他们母子俩团聚了呢。 叹口长气的定妃,唯有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儿子祈祷了,只不过? 此刻还在宜城的四皇子,却是没空去遐想自己的母妃如何了。 …… 宜城。 原本是个富庶的海滨城市,这里有着人来人往的商船,还有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更是人口和粮食颇丰的大城市。 然而,眼下在这座城市里被困住的宣瑜也好,嘉珩也罢,都如同作茧自缚一般。 “大夫,我家妹妹如何了?” 正被四皇子请来的大夫刚刚给床上的宣瑜把完脉,一脸沉吟道。 “这个小姐的病情已经无碍,只是这心思郁结便会倒是茶饭不思,一个人若是连进食都无法的话,这身子骨自然是无法健康起来的,还望这位小姐能够凡事都想开点才好。 毕竟这心病可是药石无医的呀。” 闻声,老大夫起身告辞,听得四皇子连忙传来侍从好生相送。 但这房门重新被关上后,屋内的一片安静中,唯有四皇子坐在床边看着始终无精打采的宣瑜,忽而勾唇一笑道。 “阿瑜,你可知道今夜在大街上有集市,特别热闹呢,咱们好一起去转转吧?” 尽量让宣瑜变得高兴起来,就算不去想嘉珩的事情,也得开心的笑,大口的吃饭吧,可眼下的宣瑜却是跟往常全然不同了。 正如那大夫所言,一个人茶饭不思心思郁结,这病自然是好不了的呀。 “阿瑜?我跟你说话呢?” 忍不住握着宣瑜的肩膀,四皇子一边感受着她肩胛骨上那咯手的骨头,一边忍不住转着脑筋再次提议道。 “不如我们晚上去燕归楼吧?那里有各色舞姬表演呢,更是有趣极了如何?” 这一句又一句的提议丝毫无法引起宣瑜的兴致,原本以为这四皇子眼见自己没有精神就会自觉离开,谁知? “嘉瑜!你给我起来!起来!” 似乎是被宣瑜这冷淡的态度给激怒了,四皇子一把掀开宣瑜身上的被子,更是拉着她起身道。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之……我去哪,你就得跟着我去哪!” 实在受不了宣瑜这副样子,四皇子也是没办法的找个办法出来,更是翻出一套男装亲自给宣瑜套上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身边的小厮,时时刻刻都得跟着我,别想着逃跑,你知道的,这里到处都是士兵把守,更不要说还埋伏着皇后娘娘的眼线了,你好生跟在我身边才能抱住小命。” 故意冷着脸警告一声的四皇子,看着宣瑜这幅任由自己为所欲为的甚至连点反抗都没有的样子,更是狠狠心拉着她出门。 一路走在这繁华的大街上,虽然会偶尔听见百姓们的抱怨,但这里的热闹甚至连那些前来把守和找人的士兵都感染了几分呢? 周围的小摊小贩们摆着各种新奇玩意在售卖,周围的吆喝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充满活力,听得宣瑜有些出神。 仿佛自己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融入在这样的生活之中了,唯有一声声充满鲜活生命的呼喊声提醒着自己还…… 活着? 是啊,她还活着呢。 她不仅仅是这个世界里的嘉瑜,还是从后现代穿越而来的宣瑜,更是那个跟神明交换了自己灵魂而去拯救自己七哥的灵魂。 可是…… “七哥,你在哪呢?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如今连小宠也不来找我了,我是真的要在这里待下去吗?我不想完成任务,也完成不了,我受不了了……七哥!” 人群中的熙熙攘攘,让宣瑜无所适从,更是任由心里的一声声呼唤,带着无穷尽的委屈,仿佛她早已是个被遗忘的孤魂野鬼? 殊不知? “主人?主人!” 就在此时,宣瑜的脑中竟然出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还以为这该死的小宠已经烟消云散了呢,谁知? “主人莫要放弃,这个位面里的任务就快完成了。” “什么?” 宣瑜完全不明白,眼下这个困局也叫快要完成了吗? “主人先不要着急,耐心听我解释。” 正跟在四皇子身侧的宣瑜,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影始终护着自己在人群中走过的样子,宣瑜只管低着头任由自己脑中的声音一一响起…… “这个位面里,原本是嘉珩的母亲,也就是眼下的皇后娘娘野心极大,也是能耐最大,为了日后她竟然肯忍辱负重二十年,可想而知她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 眼下她只需要将嘉珩强行抓回皇宫,让嘉珩来成为自己眼前的傀儡皇帝,而自己才是真正掌握大权的那个,所以……你必须跟着嘉珩返回皇宫,你最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拿下皇后!” 没成想,自己一直以为只要搞定这位面里的男主即可,如今竟然有个最大的反派横在眼前,要不是小宠冒出来提醒自己,只怕自己就是再死一百回也不知道了。 “什么?搞定皇后娘娘?是要……杀了她吗?她可是嘉珩的亲生母亲呀?我要是这样做了,岂不是被他恨死?” “呃……” 小宠顿时被宣瑜的话给说得翻个白眼,可见自己主人都经历了这么多斗争了,怎么还是一副傻乎乎的单纯样呀,连个借刀杀人都不会! “我说主人啊……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虽然是让你去搞定大反派皇后,但没说让你杀掉她呀,你就不会用点别的手段吗? 只要皇后干的丑事被一一盖棺定论,只要嘉珩成为真正有权利的大和帝,你还怕皇后能为非作歹吗? 到时候不用你说,自有人让她死。” 真是为自己主人摸一把冷汗的小宠,就不明白为什么神君非要看上这个丫头,还要用这么多心思去改天换命? 总之…… 它且完成任务再说吧。 “哦哦哦……对呀,我得好好想想才行。” 正低头应声一句的宣瑜,猛然被四皇子一把紧紧抓住,抬头对上他一脸的皱眉下意识的问一句。 “怎么了?” 话落…… 刚刚还满脸皱眉的四皇子,竟然渐渐的松缓了脸上的表情,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宣瑜这些天来第一次跟他开口说话呢,总算也是个进步吧。 “没怎么了,这里就是燕归楼了,你可要进去?” “……啊?” 这下,轮到宣瑜傻眼了,错开四皇子往后瞅了再瞅,宣瑜怎么看都觉得这取个如此雅名的“燕归楼”根本就是红灯区嘛。 虽然没有门口那些招手挥袖的女子们,但也算是一个高雅的红灯区。 “那个……四皇子,你真的要带我来这里吗?这可是……” 后面的话宣瑜没有说出口,倒是在四皇子无声挑眉的动作中感觉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咳咳……如果你是憋得狠了,想找个姑娘消遣消遣,那我还是自己回去的好。” “回去?阿瑜可认识路?” 越发在眼中深藏了几抹玩味之色的四皇子,凑在宣瑜的耳边低声一句,自己整个耳廓都要被他嘴里的热气给融化了,更是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奇怪的错开几步道。 “当然不认识了,你就不能……哎哎哎?别拉我呀!” 没等宣瑜后面那句“给我找个认路的人送我回去”的话说完,四皇子已经按耐不住的兴奋的拉着她往里面走去了。 “两位公子里面请。” 果然如宣瑜所料,这里面还真是高级版的红灯区,连门口这迎客的女子都是声音甜丝丝的跟吃了蜜一般好听动人。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后宫升职记47 偷瞄一眼前面淡定迈步的四皇子,宣瑜倒是心虚的不行,话说人家是真男人来逛一逛这里无可厚非,可自己明明是个假小子,怎么…… “两位公子想点哪位姑娘呢,我们这里的姑娘情诗书画诗书礼仪无所不通,敢问公子是想要哪位姑娘作陪呢?” 被引进这燕归楼之后,宣瑜唯有缩头缩脑的跟在四皇子的身后,半点也不敢乱瞄,好在这里的姑娘的确比那些真正的青楼楚馆要好许多,至少没有像饿狼猛扑一般吞食了自己。 “喏……叫两个弹琴的姑娘,上好茶好点心。” 打量一圈这周围的环境后,四皇子这才丢出一锭金元宝,很是阔气的吩咐一声。 急忙搂着这怀里的金子,那迎客的姑娘都要乐开花了,顿时越发弯腰躬身的请着他们两人往楼上那最高规格的雅间走去。 “两位公子真是阔气,还请稍待,奴家这就去请人前来伺候。” “慢着!” “公子可还有何吩咐?” 刚要转身出门的姑娘却被四皇子扬声叫住,就连宣瑜也奇怪的瞅着他,未料? 这四皇子扫了一眼脸色微微好转的宣瑜后,却是勾唇一笑的盯着她不放,可嘴里的话却是冲着门口的姑娘吩咐道。 “再准备些干净可口的菜色端上来,点心要热的,茶水要泡了第二道的金骏眉。” “……是,公子请放心,奴家这就去准备。” 闻声一顿,这门口的女子倒是一脸见惯了大场面似得连声应着离开,任由这屋里只剩下了两个穿男装的…… 呃,男人? 要是此刻有人从这门口路过,定然会觉得…… 有伤风化呀! “你不是在驿馆里都吃过了吗?怎么还吃?这里的饭菜很好吃吗?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姑娘的呢。” 横扫一眼盯着自己的四皇子,宣瑜在被小宠出来提醒后,这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不说,整个人也提起了些精神,眼下更是伸手抓一把桌上的瓜子花生,慢条斯理的剥着吃。 反正…… 嘴巴闲着也是闲着,况且她这会儿有了精神连肚子都比平常饿了好几倍,只不过没好意思跟四皇子提罢了。 只是,她不提,人家四皇子却是想的极为周到啊。 “我是吃了些,不过那也是午饭了,如今都晚上了,还不许人吃晚饭了呢,不过……” 顿了顿后话,四皇子也跟着宣瑜一起剥着花生,却是只剥不吃的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含着几分笑意道。 “怎么样,还是我说得没错吧,这出来转转人的心情自然会好,只要人的心情好了,这胃口自然打开,这里的饭菜点心好不好吃我也不知道,咱们尝过了再说!” 丢给宣瑜一抹好笑的眼神后,四皇子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自己剥好的花生仁放在她的掌心内,脸上这笑意还没收敛呢,房门倒是被再次打开了。 “公子……” 带着几个侍从还有两位舞姬进来的女人,倒是在看见屋内的画风后堪堪没了后话,好在这女人回神的快,立刻打个手势将身后端着点心茶水外加一桌丰盛饭菜的侍从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 随即又丢给两位弹琴唱曲的舞姬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这才陪着笑脸道。 “公子,您要的都给您准备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此刻正一口一个吃着手心里花生仁的宣瑜,也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岔了,还是这人说话没个重音,怎么在那个“别的”之上如此强调些呢? 尚且不知道人家已然将他们俩当成了断袖之风的年轻公子,倒是只见四皇子隐含笑意的摆摆手道一句。 “暂时没有了,退下吧。” “是,公子请慢用。” 好像还有些遗憾似得表情离开,看的宣瑜倒是颇为奇怪,不过? “来,先尝尝这热腾腾的点心,也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合不合你的心意?” 眼下,这女人带着侍从们离开后,偌大的雅间里,隔着桌子对面的卷帘后,正是两位弹琴的舞姬,一个抱着琵琶,一个端着古筝,正信手弹着一曲不知名的古曲。 宣瑜一边侧耳细听,一边任由四皇子给自己的碗里,碟子里都加满了各种食物,只用张口开吃的宣瑜,随着肚子被填满后渐渐的感到了几分力气,也觉得心情有几分豁然开朗。 果然啊…… 美食的力量是不可被忽略的。 直到…… “唔……嗝!” 就着这暖胃的金骏眉喝了一杯之后,宣瑜觉得自己胃里的食物已经被塞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充满了暖洋洋的舒服。 “哈欠……这曲子听得人好像睡觉啊。” 扭头去看了两眼那眷恋后面的舞姬后,宣瑜打个哈欠的同时却才发现…… “我的天?这么一桌子东西都被一个人吃完了?” 没想到自己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宣瑜这惊恐的眼神里登时是对自己的不可思议,好在? “哪里是你一个人吃完的,我不是也吃了吗?怎么,可还想吃点什么别的?你不也听那大夫说了嘛,只有心思放宽才能多多饮食,唯有吃得好了身子才能好嘛。” 根本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男子”如何的拉拉扯扯,四皇子极尽温柔的拍着宣瑜的肩膀,又是端茶递水,又是给她擦手擦嘴的,愣是让眷恋后面的两位舞姬有些…… 无语了! 好歹人家也是身材婀娜的大美女,这俊俏公子怎么偏偏都往一块凑去了,那她们这些女人可还怎么办呀。 “不吃不吃了,我都吃撑了,我得活动活动才行。” 虽然被四皇子这般当做小孩子照顾的动作弄得很舒服,但顿时有了活力想要感受一下生命被重启的宣瑜,竟然翻个身爬起,一股脑的往眷恋后面冲去。 “啊?公子您这是……” 刚才还觉得人家俩是一对儿呢,哪知道这宣瑜竟然会往里面冲来,感情这位看似年纪尚小,身量也尚小的公子竟然是男女通吃吗? 两位舞姬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了音乐的宣瑜倒是拍拍手道。 “来来来……你们俩的曲子也太无聊了,听得我想睡觉,就不能来点劲爆的吗?” 话说…… 这明明没有喝酒呀,怎么说起胡话了? 莫说是被宣瑜吓着的两位舞姬,就是外面的四皇子,也是一脸诧异的听着这话,却半晌也没明白这“劲爆”一词是要从何说起。 “哎哎哎……你们有没有打鼓呀?” “回公子,我们有打鼓的乐师,可要传唤?” 这两位舞姬可是被之前迎客的女人吩咐过的,绝对不能怠慢了这雅间里的贵客,如今听宣瑜这样一说,自然是赶紧俯身回话了。 “那就好!喏,你去叫你们的乐师团来,我们得来点欢快的音乐这样才能跳舞啊!快去!快去!” 说罢,宣瑜已然是放开手脚的催促一声,眼前的两位舞姬顿时麻溜的出门叫人,唯有还在原位上坐着的四皇子略微皱眉上前道。 “阿瑜?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你不是说要我出来放松放松的嘛,既然来到这里是放松的,那我自然要好好玩乐一番了,哎,我待会交你跳个舞,保证你没见过。” “哦?阿瑜……还会跳舞呢?那我可是要好好欣赏欣赏了。” 听见宣瑜如此说道,顿时两眼放光跟黄鼠狼见了烧鸡一般的紧盯不放,于是等那门口的乐师们捧着乐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又是一幕不忍直视的画风呀。 这两位公子,一个清俊,一个嫩白,一个俊朗,一个软嫩,好好的两个贵公子哥,怎么就不能匀一个出来呢,真是让人发愁。 “好了好了,你们都来了真好,现在我给你们清唱一首曲子,我来打鼓掌握节奏,你们就配合我就行啦。” 反正也不懂古代的这些乐谱上的宫商角之类的玩意,宣瑜只管拿走其中一个乐师的鼓槌,端着鼓面在桌前坐下,顺道清清嗓音的丢给四皇子一抹得意的小眼神。 “噢耶……噢耶……” 随口编了一曲Rap外加古风词汇的歌曲,主要是手里的鼓点把握住了,等到自己随口去编第二支曲子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两三个乐师可以跟上自己的节奏了? 于是,等到第三曲的时候,宣瑜完全不需要填词了,只管唱着自己以前最喜欢的那首韩国曲子ICECREAM! 反正这些人也听不懂什么是英文,什么是韩文。 “icecream……icecream……” 等到所有的乐师都能跟上自己的节奏后,宣瑜顿时丢了手里的鼓槌还给人家早就眼巴巴等着自己乐器的乐师后,瞬间在原地转个圈,开始了…… 呃,热舞? 只见她一边扭着细腰,一边拉着其中一个舞姬开始摆动身躯,虽然跟人家S曲线的舞姬相比,她的身板可谓是跟豆芽菜一样,但掌握其中风骨的宣瑜却成了四皇子眼中的唯一。 以前只知道她古灵精怪,性格活泼,哪里还知道她竟然深藏不露的有着如此精湛的舞技,而且…… 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勾人魂魄啊。 看的四皇子就差流口水了呢。 “噢耶耶……” 一边跳还一边随口唱着几个词的宣瑜简直是玩疯了,像是完全忘记了四皇子的存在,只管拉着那个还有些生涩的舞姬当做伴舞的开始狂跳起来。 “哇……呼……呼……” 直到自己跳的满身是汗大喘气的去扑在桌边找水喝时,才被四皇子一把拉着,嘴边已然递来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我要喝凉的,渴死我了。” “胡闹!你的病刚好,怎么能吃凉的呢,况且这都快要入冬了,你不注意保暖还敢喝凉的,真是让人不省心。” 有着四皇子说话的功夫,宣瑜都想抱着茶壶狂饮了,随手操起桌上另一个“水壶”就往嘴里倒去的宣瑜,却是被猛的呛住了。 “咳咳咳……呸呸呸……怎么是酒啊,辣死我了!” 眼见宣瑜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头都是红的,四皇子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却是眉峰紧皱的盯着桌上那自己没要却多出来的“酒壶”。 暗想定然是之前那个迎客的女人执自作主张放下的,虽然自己之前也注意到了,但没成想宣瑜会主动拿起来喝呀! “没事吧?快吐出来漱漱口,你怎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就喝呀。” 这厢还在忍不住心疼又埋怨几句的四皇子尚且给宣瑜倒着一杯清茶放下,却被怀里主动靠来的脑袋给僵硬住了身子? “……阿瑜?阿瑜?” 半晌才敢动弹一下而小心翼翼轻声呼唤一句的四皇子,怕是连隔着一层皮肉的心脏都要蹦跶出来了呢。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宣瑜如此主动的依靠,可是? “嗯……头晕……别转了……” 这怀里嘀嘀咕咕的话隐隐传来,可见宣瑜这是喝醉了呀。 “唉……你呀。” 末了,叹口长气只好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宣瑜裹好后,抱着她一路离开的四皇子,就这样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断袖画风。 直到他抱着宣瑜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这楼里的人还不禁的惋惜感叹呢。 不过…… 此刻正享受着宣瑜在自己怀里闹腾的四皇子,倒是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瑜别动,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喝了醒酒汤就好。” 出门招手传来了始终在身后跟着守着的侍卫,叫来一辆马车带着宣瑜往自己驿馆走去的四皇子,正轻声细语的哄着怀里迷醉的人儿,甚至连外面有什么动静都没感觉到。 “乖?别动了好吗?” 这坐在四皇子怀里,简直将他当成枕头和被子的宣瑜,不停的拱啊拱,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只是当这马车猛然停住后,四皇子才堪堪忍住心里冒出来的火气,正要压着嗓音传唤一声,却被猛然拉开的马车门给顿住。 “……大哥?” 直勾勾的眼神望去,只见外面的车夫早已被嘉珩取代,而此刻只盯着四皇子怀中那醉酒的宣瑜,嘉珩的两道剑眉狠狠地拧巴着,更是怒目冷斥道。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后宫升职记48 “下来!” 嘎? 混着一个酒嗝抬着迷蒙眼神望去的宣瑜,倒是的确被这一声冷斥给震住了,眼下连这人是谁都看不清的她,却是老老实实的四肢并用般的就往马车下面爬…… 然而? “我说话你没听见啊!” 越发皱眉不展的嘉珩,看着宣瑜这迷瞪的样子,越发冷斥一声,只是这回倒是冲着这四皇子的方向,更是抬手扶稳了宣瑜,却是有些生气的将她丢进了马车里。 “大哥。” “哼。” 乖乖低头下车的四皇子,自然知道自己带着宣瑜出去玩也就罢了,还把人家搞成这个样子再回来,自己不被这嘉珩打一顿就好的了,眼下…… “驾!” 也唯有眼睁睁的瞅着人家驾着马车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宣瑜被颠簸的有些不舒服,撑在这软垫上想要起身的她,更是忍着胃里翻腾的酸水想要吐。 “停车!停下!” 正在面前驾车的嘉珩,正眉峰紧皱着想着待会儿怎么好好教训一下这车里头不听话的人呢,却见自己身后的车门已经被推开。 “停车啊……我要吐了!” 挥舞着手臂一把抓着嘉珩的领子,差一点就摔下去的宣瑜还真是能闹腾的紧。 “小心!” “吁……” 果然被她这不要命的举动给吓蒙的嘉珩,一手勒紧了缰绳,一手抱紧了宣瑜。 只是? 不等他多问一句,宣瑜已经趴在车辕边上一阵呕吐般的吐个不停了。 “呕……咳咳……” 好一阵酸水从胃里翻腾出来,半晌才扒拉着扶着自己的臂弯喘息几口冷气,顿时也将那一股子酒气给散去了,却是连看也没看清楚的张口就是一句…… “谢谢啊,四皇子。” 这还不忘捂一捂胸口顺顺气的宣瑜,只觉得自己腰上的臂弯一紧,脸上已经丢来了一张淡淡清香的手帕。 “自己擦干净。” “……” 话落,宣瑜顿时被定住了似得,浑身僵硬个不停,直到大着胆子将脸上的手帕取下来后,才发觉自己绝对不是在做梦啊。 “你……” “怎么?该不会是喝醉了酒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紧紧盯着宣瑜的眼神,嘉珩这灼灼目光倒是在犀利中透了几分调侃,然而? “你怎么在这儿?我这是……” 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倒是还在马车上,可这周围却是一片陌生,再回头想想,甚至都不知道那四皇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找什么呢?若是你想着别人,我可就……” “没没没……我没想着谁,我就是奇怪……” 听着嘉珩这饱含威胁的话,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他扔下车的宣瑜,急忙摆手否定一句,倒是越发低着脑袋在心里嘀咕起来。 ‘之前那小宠不是说要我跟着嘉珩杀回去嘛,好让那个皇后娘娘一败涂地了,不然她岂不是要闹翻天,成为第二个女帝不成?可是这嘉珩怎么还在这儿呀?’ 想了想后,宣瑜见嘉珩没再生气,索性打着胆子问道。 “那个……你怎么还在这儿?这儿是宜城吧?” 总不会喝了顿酒就连地方也变得宣瑜,倒是问的十分忐忑,饶是看着嘉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那个什么……你不是太子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你没跟皇后的人离开呀?” 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宣瑜觉得自己眼下倒是需要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了。 既然自己的任务是回去搞定那个隐藏已久的大反派皇后,那自然是不能在这宜城耗着了,早点完成任务好早点回去呀。 “我跟皇后的人离开?谁告诉你的?四弟吗?” 闻声一顿,嘉珩的心里越发堵得慌了,合着自己暗自担心宣瑜的安危,却是被误会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 一言难尽的很啊。 “那倒不是,我自己猜的,你毕竟是太子,总得回去主持朝堂吧,不然岂不是天下大乱?” “少了我,天下也不会大乱的,倒是你乱得都不省人事了!” “呃……” 被嘉珩冷眼一扫,宣瑜这才有些讪讪之色,可想着自己也睡误喝了那酒嘛,又不是故意的,何必如此生气。 “你……生气啦?” “哼,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气好生的?” 啧啧…… 这人说话还真是表里不一,明明就是绷着脸的生气样,却是非要口是心非的说着这般冷淡的话,听得宣瑜只好耸耸肩的无所谓道。 “那好吧,那你也得把我送回去吧,我现在……” 正说着呢,就被吹来的一阵冷风打个寒颤的宣瑜,还真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深刻涵义呀。 “回去?你还想回去?” “……呃?那我还能去哪?” “哼!” 对上宣瑜那一副无辜却又透着无知的眼神,嘉珩倒是不再跟她贫嘴计较了,索性一个巧劲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的稳稳圈住。 “坐好了。” “啊?” “啊啊啊……去哪呀!” 自然没有给宣瑜一个回答的嘉珩,已经快速的驾着马车往前奔去,任由这已经月光皎洁的夜空下多了几分惨叫声。 “喂?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去哪呀?我不就是问问嘛,你至于嘛。” 可惜? 任由宣瑜怎么喊叫,这趴在嘉珩肩膀上的动作却是无法改变了,唯有等着嘉珩将自己放下来再说,好在…… 驾着马车的嘉珩总算是在宣瑜喊累了嗓子之前停稳了,更是一把抱着她直直的步入自己临时歇脚的地方。 饶是这皇后再怎么下令要嘉珩速速返回皇宫,可人家到底是太子殿下呀,这怎么说,落脚的地方也不差。 此刻被嘉珩抱在怀里一路走进院子的宣瑜,还不忘滴流着眼珠子东瞅瞅,西瞧瞧的,望着周边安静怡人的环境,不得不感叹一句…… “合着你一直在你这儿呀?我以为你已经回宫了呢。” 之前的宣瑜百无聊赖的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连自己是谁都忘得干净了,哪里还注意得到这些,而眼下嘛…… 怎么瞧着也觉得这嘉珩的院子还不错的宣瑜,倒是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了。 入屋后,嘉珩将宣瑜放在软榻上,点亮着屋内的烛光,却是一声不吭的出去了,不过片刻回来,手上却是端着托盘,里面盛放着冒着热气的…… “红豆粥?还有红豆糕?” 最喜欢吃这两样的宣瑜,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嘉珩自己做的,话说这大和国的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竟然没有遵守“君子远庖厨”那迂腐的话。 倒是颇为附和宣瑜的心意啊…… “唔……真好喝。” 舀着勺子一口一口喝光的宣瑜,这才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更是满足的捏着红豆糕问道。 “你说你堂堂太子殿下不回宫,待在这儿干什么呀?皇后娘娘的人没来找你吗?” 这吃饱喝足之余,自然是要想想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了,不过? “我之前给你说得话,你都忘了?” 微微蹙眉的嘉珩,撩眼望去,只见宣瑜的确比前几日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好了几分,且不论这是不是四皇子的功劳,只要还能看见她这般开心的活着,嘉珩已经放心一半了,可是? “呃……你跟我说了那么多,你指的是哪一件啊?” 略微避开嘉珩直勾勾的眼神,宣瑜这明知故问之余,倒是有些心虚了。 毕竟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眼下这一步呀,那小宠要是早点冒出来提醒自己的话,也不至于…… “唉,这端沐已经……死了,你就没想过什么?” 说来说去,最影响宣瑜心里的自然还是端沐的死,试问一个人要在自己面前死了,这种打击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缓过来的。 而对于宣瑜而言,端沐更是因为自己而死,这心里头要说不难受,才叫个谎话呢。 “我知道你要什么,是母后派人干的,她想……杀你,但让端沐阻止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你得回去调查清楚了,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能随便杀人呢,你放心,有我这个人证在,我们一定能给端沐讨个说法!” 话落,宣瑜一口吞下手里的半块红豆糕,鼓着腮帮子瞅着嘉珩,好似要等着他来一个肯定的,气宇轩昂的说法呢,可惜? “回去?我们?” 且不论宣瑜这一副要为端沐讨个说话的架势有多么的让自己心里不舒服,就说她这突然变卦要回去,还是一起回去的想法,就不得不让嘉珩皱眉了。 “呃……是呀,其实我这段时间想了想,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娘亲的,你也知道,如果我们真的一走了之,那皇后岂不是要拿整个嘉府陪葬? 想想娘亲对你我那样好,我们怎么能这样随意的离开呢,岂不是太不孝顺了吗?” 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还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贴近的了? “……唉。” 深深地叹口长气,嘉珩何尝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上天注定了自己要走这条路,也注定了要失去些什么。 只是…… “你别叹气了,之前是我任性,是我胡闹,还害死了端沐,都是我的错,但这次我是支持你的,也是想帮你的,我跟你一起回去,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为端沐报仇!、 我知道皇后是你的母后,我不要她一命赔一命,但至少也得将她关在冷宫里,绝对不能再让她出来兴风作浪,滥杀无辜了吧?”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宣瑜虽然知道嘉珩的心里已经对皇后产生了隔阂,但是只要等嘉珩当上了皇帝,那皇后就是太后了,即便是把她关在冷宫了,除了没有权利之外,基本上也不会损失什么。 想想这样的结果,嘉珩还是可以接受的吧,谁知? “阿瑜,你想好了,你真的要跟我回去吗?” “……对呀?怎么了?” 宣瑜只想着回去利用端沐的死来扳倒皇后,自己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问题是…… 嘉珩却并非如此想。 “你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呀?” 总算是从嘉珩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中看出来点问题了,宣瑜一边瞅着他问着,一边暗自在心里回想起之前小宠的话,正嘀咕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呢,却听…… “你真的愿意进宫?” “……啊?进宫?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会进宫帮你给端沐的死作证,但……” “你以为,你跟我回去只是单纯的解决这件事情吗?端家是母后的娘家,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听你一面之词而去诬陷母后吗?” “诬陷?你怎么能说是诬陷呢?” “我知道不是诬陷,但你的话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到时候……我如何保你?” 话落,宣瑜被嘉珩的提醒深深地震撼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之前想的太过简单了,嘉珩说得没错,皇后的势力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她甚至都能派人来杀无赦了,还能有什么办不到的。 而眼下…… 自己也好,嘉珩也罢,也不过是在她的种种掌握之中,那么? 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扳倒皇后呢? 混乱的眼神渐渐的对上了眼前的嘉珩,宣瑜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 “也许现在还不行,但等到将来,等到你登基为皇帝之后,到时候的端家可就是外戚了,自古以来,外戚不可专权,你大可以借机消弱端家在朝中的势力,扶持自己的权利。 绝对不能让皇后将你当成傀儡对待!” 抓着嘉珩的袖子,宣瑜的脸上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又颇有见地,就连嘉珩也听得微微点头。 “我自然不会让自己沦为母后的傀儡,但前提是……你到底想清楚了没?你确定要跟着我一起回去……进宫?” 四目相对,嘉珩明明看得清宣瑜眼中的犹豫和挣扎,但是? “我会跟你回去,但在你登基之前我只是后宫的宫女,等你登基之后,帮助我扳倒皇后,我就……” “我就保证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后宫只为你而虚设。” 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完后面那句“离开”的话,却被嘉珩一把激动的握着双手保证道这句怎么听都像是表白的话?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后宫升职记49 “呃?后宫?虚设?你在说什么呢?” 微微挣开嘉珩握着自己不放的动作,宣瑜有些脸红心跳的同时,却是忍着心里的翻滚解释道。 “我只是想让皇后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仅此而已,她可是杀了人的,她不该如此的,更不该让她在以后的日子操控你,我只是这个意思,什么后宫虚设的,你怕是误会了吧。” 不敢去看嘉珩的眼神,宣瑜不想说自己此刻的话是不是伤害了他,但? 她的心里却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眼前的人渐渐退开几分,也带走了几分热气,仿佛真切的感受到周边的空气也渐渐稀薄凝固后,宣瑜才偷偷的扭头去望,谁知…… 但见嘉珩正落寞的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入定了一般? “你……大哥?”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的宣瑜,轻声一唤,却见嘉珩忽闪了一下眼帘,一开口却是沙哑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心酸苦涩。 “你变了吗?还是我变了?你这般苦心为端沐,是不是……爱上他,而不要我了?” 天知道这话从嘉珩的嘴里说出,让宣瑜多么的震撼,身为堂堂太子殿下,却有着如此卑微的感情,让宣瑜有些无所适从,更是有些不敢接受。 “不是……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我没有爱上端沐,可是?可是他死了呀?他是因为救我而死,你要我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面对? 我知道皇后是你的生母,更是跟你感情甚笃,但是……但是大哥你听我说,皇后在将来会牵制你的,她的手段很残忍,为了争夺权力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能下手伤害! 试问将来你要是阻拦了她争夺权力的道路,那是不是也要伤害你呢?” 紧张的抓着嘉珩的袖子连声解释的宣瑜,只希望嘉珩能相信自己所言? 但是,她错了。 嘉珩想要听的不是这些谁得了权势,谁又失去了生命的话,而是宣瑜对自己的真心还是否存在,亦或者是一如既往? 缓缓的转移自己失落而又痛苦的目光,嘉珩知道这一路以来宣瑜定然是吃苦受累,更是无端牵连,但自己心中对她的感情却是从未改变。 一向不善言辞的他,本没有这般细细解释的必要,可如此,面对宣瑜的时候,他却是如此的软弱多情。 “我以为你不喜欢进宫,更不喜欢这宫中的一切,我总是想着要将自己身上的责任完成后,一定去那江南水乡找你,好跟你安度余生。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端沐会突然去找你,还跟你……跟你一路相随,而杀出来的母后更是派人要陷害你,我怎么忍心我看着这一切发生? 只是我终究是晚来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端沐伤心生病,折磨自己,我又怕你看见我更加难受,只好躲起来拜托四弟在身侧照顾你。 可到了眼下,你却跟我说……一切都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吗?” 嗓子眼里的哽咽就要随着眼角的湿润一起落下了,可是嘉珩却努力的隐忍着,发红发胀的眼圈里,是无法估量的苦痛,更是对宣瑜的一片痴心。 “……对不起,我……我……” 支支吾吾的回答让宣瑜有些错乱了,自己的任务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而至于其它的嘛…… 却依旧是一团混乱不堪,更是连自己也整理不清楚了。 “你先别这么说,我……我也不知道……” 眼见嘉珩越来越失落的表情,宣瑜急着想要辩解什么,却是无能为力。 在经历了逃亡和杀戮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对嘉珩的心思,还剩下几分,但唯一知道的便是…… 自己想要扳倒皇后,那回宫便是第一步,只有站在嘉珩身边才能做到这样的结果啊。 “不管怎么说,我得先跟着你回宫,你随便安排我个什么宫女或者女官都行,只要我这个证人存在一天,皇后杀人的罪名就迟到会得到裁决,我不相信端家就没有一个人会为了端沐的死而不去伸冤的。” 宣瑜只想着先完成任务再说,却不知道自己既要跟着嘉珩走,却又要给端沐报仇的行为,让嘉珩产生了多少困惑? “好。” 抬眼定定的望来,半晌才应声一句的嘉珩,似乎也在心里跟自己做着最后的较量,亦或者是某种裁决。 而听见嘉珩的回答后,才微微放松一口长气的宣瑜,却是还不知道此刻在大和宫内发生的事情呢,那些等待她的,可远不止是一个皇后啊。 …… “奴才见过三皇子殿下。” 随着宸妃等人的落败,除了在混战出身亡的大将军外,谋逆要被问斩的宸妃家族众人,此刻都在大牢里被看押着呢。 而此刻避开众人,独自前往大牢里的三皇子,则是连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来送宸妃最后一程。 “赏你的,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是,奴才知道,这就告退。” 收了三皇子的赏银,这守门的奴才麻溜的解开牢房上的锁链后瞬间离开,缓步步入的三皇子,则是拧眉看着这草堆上的女人。 昔日的养母,今日的阶下囚,昔日的宠妃,今日的亡命之徒。 “你来做什么,不是巴不得本宫死吗?” 沙哑的嗓音划破这空荡荡的天际,听在三皇子的耳中忍不住微微蹙眉。 “你杀了我的母亲。” “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本宫抱养了你,你以为就凭借你母亲一个出身卑微的宫女,她就有资格抚养你了吗?你就能在这充满歹毒算计的后宫里平安长大了吗?” 狠戾的眼神到了这最后一刻还是如此的不肯认输,这才是宸妃的本性啊。 “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始终坚持这一点的三皇子,唯有这般恨声的提醒着自己,才能罔顾这二十年来的母子情分,无论是亲生的,还是抱养的,这点感情的抹去,终究是会让人的心里有着颤抖和不安。 “是,那又如何?你母亲本是本宫宫中的一介侍女罢了,那日圣上醉酒,本宫派人去伺候,却让母亲被圣上宠幸,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桩无所谓的事情,哪曾想你母亲竟然怀孕了? 本宫知道自己身体不能生育,便有了借着你母亲生养的打算,于是……才有了你。” 顿着后话,宸妃对往日的事情总算是肯一一道来,但?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让她在我身边当个乳母也好,为何非要杀死她?” “我杀死她?哼!本宫做事向来敢作敢当,倘若真是我亲手杀了她,我自然会认,但我没有!我只是除掉了那些知晓此事的奴才们,我灭口也是为了保守秘密,不然你觉得我要将这件事情公布天下,好让你早早来寻仇吗? 至于你母亲,那是她自己大出血而死,我有什么办法,我除了将你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长大外,我何曾做错了什么!” 声声质问的宸妃,早已看清楚了自己的死路一条,倒是此刻什么话也敢说了。 “亲生儿子?哼……母妃这话还是说给阎王爷去听吧,这些年,连外人都看得出你对我的冷淡和隔阂,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利用而已,利用我这个子嗣在后宫给你巩固地位罢了! 你何曾真心待我?又何曾真心为我着想?” “到了现在你还这般替他人做嫁衣,我若是不为你着想,难不成要自己登基坐上龙椅吗?就算是我的父兄位高权重将来会牵制你又如何? 总好过让你低三下四的去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好吧?你以为你帮了皇后铲除了我,你就能真的入了她的眼吗?你也不想想,你跟她自己的儿子相比,她会向着谁!” “这一点,就不劳烦母妃替儿臣着想了,儿臣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死,也会独自承担,反正……” 顿着后话,忽而闭了闭眼睛咽下去那一股股心酸后,三皇子哀叹一般的接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是一个人承担的不是吗?看着四弟在定妃娘娘怀里撒娇,看着二公主在父皇面前求情,看着太子殿下跟皇后的亲近…… 我只能一一的忍耐,幻想着自己也会有一个亲近的母亲,可是到头来得到的也不过是如此。” 一瞬间,刚刚激辩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而剩下的只是无声的叹息。 无论是此刻穷途末路的宸妃,还是前来送行的三皇子,似乎都对过往的二十年充满了感叹,但他们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别。 “我母亲死了,我出身卑微,养母谋逆,我早已看清楚了自己的前路在何方,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未必是光明磊落,但我的这一生早已注定了。 我就是这般的落败也又如何,如今该过去的都过去了,等到来日太子登基,我只求偏安一隅足以,还请母妃放心走好吧。” 末了,丢下此话转身离开的三皇子,已经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全部,殊不知…… 当宸妃重新落座在角落里的时候,却是又哭又笑的自嘲一句:“儿啊,你母亲我的确有错,可到头来你我都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呵呵……咳咳……” 一口鲜血猛然吐出后,宸妃那苍白的脸上浮现着最后一抹诡笑,而也注定了她的命运。 “呼……” 深深吐口长气,从地牢里返回自己宫殿中的三皇子,并没有解脱心中的烦闷,如今? 太子没在宫中,四皇子也没在,他竟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更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在何方? 仿佛身处一团团乌云之中的他,找不到任何希望,也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有何种结果? “母亲……你说你何必生下我呢?” 望着自己宫殿前供奉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生母德妃等字样,如今在皇后的懿旨下追封了自己生母的名号,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人死灯灭,什么都没有的三皇子,竟是第一次感到了噬骨的冰凉,也充分的意识到自己的落败。 十几年的筹谋,此刻唯有在皇后的权势下苟延残喘,就算是来日太子登基肯顾念几分旧情不杀自己,但皇后呢? 跟皇后有过交易的三皇子,其实心知肚明,只怕今日宸妃的下场便是来日自己的下场了,那句为他人做嫁衣的话果真是没错啊。 “咳咳……” 寒风四起,这入冬的天气里,早已是冰冷极了,而这些再怎么冰冷,也比不上自己的心。 “三皇子殿下?” 门外突然响起的传报声,惊得三皇子一跳,瞬间打起精神的他,润润嗓音开口道。 “何事?” “回三皇子,定妃娘娘前来给您送点心了,说是给后宫的赏例。” 闻声一顿,三皇子虽然不知道这定妃突然来找自己是干什么,但还是小心应对道。 “请娘娘进来吧。” “是。” 片刻起身的功夫,定妃已经带着身边的侍女缓缓步入了。 “儿臣给定母妃请安。” “快坐吧,可是本宫打扰三皇子休息了?” “哦,没有,儿臣只是在……看书而已。” 随便扯了个借口后,定妃也不拆穿,知道他定然是在为宸妃的事情操心呢,只是冲着自己的侍女示意一眼后,指着桌上放下的点心道。 “这是本宫亲手做的,各宫都有份,路过三皇子这里,就正好亲自送来了,还请三皇子不要责怪本宫的叨扰才是。” “定母妃客气了,能让定母妃亲自相送,是儿臣的福分,多谢定母妃了。” “你这孩子真是客气,如今你四弟在委派在外,我……好些天没有他的消息了,想着你一直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做事,想来定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本宫也就是顺嘴问问。 不知道……” 顿着后话,定妃眼中的期待之色浓烈的让三皇子有些蹙眉,虽然他是在皇后身边做事,但? “回定母妃的话,不是儿臣不肯说,而是儿臣真的不知道呀,虽然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事进出,但却是不晓得四弟的半点消息,如果定母妃焦心的话,不如……” 看着定妃脸上的失望之色,三皇子不忍心的提点道:“去问问端侍卫长吧。”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后宫升职记50 “端侍卫长?” 闻声抬头,定妃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后,却是有些犹豫道。 “三皇子的好心提醒,本宫记在心里了,只是……” 顿了顿后话,定妃左右环顾一番后,才压低声线道:“本宫虽是多谢三皇子的好心相告,可是这端侍卫长也是皇后的人,如果知道了本宫暗底下询问旭儿的事情,只怕是…… 要惹怒了皇后,万一皇后一个不高兴,让旭儿与本宫母子不再相见,那可是如何是好呀?本宫晓得三皇子如今在皇后娘娘面前是有些脸面的,只好来询问三皇子了。” 听着定妃这万分关心自己儿子的话,三皇子的心里是明白她这番苦楚的,只不过? “唉……定母妃也太看得起儿臣了吧,儿臣要是能知道皇后娘娘身边的任何事情,那倒是好了呢。” 哀叹一声的三皇子,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这定妃已然明白,可叹眼下这四皇子着实是让定妃操心不已啊。 …… 中宫。 “姨母。” 收到皇后的传唤,端沐自然是前面拜见的,望着这主位上的皇后,心中难免有些揣测不安,生怕又是什么伤害人命的事情。 “阿沐呀……” “姨母?您找我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撩眼望去,端沐眼中的神色,皇后岂会不明白,只不过…… 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也迟早都要去做,是好是坏更不是一时间就能分辨的,而有的事情更需要长长久久的体会。 “阿沐,你是我端家的长子嫡孙,你身上肩负着将我们端家发扬光大的种种责任,你跟珩儿一样,都是我心里最在乎的好孩子,你可明白?” 拍拍端沐的肩膀,皇后这一番语重心长听在端沐耳里,竟是有着另外一番意义? “阿沐不明白姨母的意思,您这是要……阿沐做什么呢?” 知道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跟自己拉家常,但…… 生怕皇后还要对宣瑜下手的端沐,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进行了一次冒险了,而只是这冒险的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抬眼望去,皇后慎重的目光里透着几分了然,也透着几分坚定,那是她在佛堂里磨练了二十年的耐心。 “你之前跟本宫说,只要能保全嘉瑜,你愿意做任何事情,可对?” “……是。” 望着皇后的目光,端沐想起之前的交易,此刻更是蹙眉往下听着…… “本宫之前那样做,也是希望嘉瑜跟珩儿之间能因此而产生隔阂,这样可以让珩儿的心里彻底忘记嘉瑜,好回归他本应该做的事情,然而……” 调转几分目光后,皇后这才接着开口道:“本宫的确希望这件事情能就此了结,也不希望再生是非,可如今从宜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可见,这个计划并未奏效。” “……什么?阿瑜她……又出什么事了吗?之前不是说四皇子已经找到她在照顾了吗?是阿瑜的病情还没好起来吗?” 闻声顿时紧张的端沐,一连串的问个不停,却被皇后轻声一笑的阻止道。 “放心,本宫可不会真的伤害了我们端家未来的主母,况且嘉瑜这孩子本宫也是心疼的,之前那样做都不过是权宜之计,阿沐你可要分得清主次呀。” “姨母,我……” “哎,先听我说完。” 抬手挡住端沐这急声要说的后话,皇后则是越发肃了几分目光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这是担心,可眼下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表哥,如今珩儿一直在宜城停留,原本本宫想着嘉瑜跟你表哥闹翻后,他便会死心的回来,谁知?唉……” 叹口长气,缓声摇头一番后,皇后才定定的对上端沐的眼神认真道。 “如今,这嘉瑜竟然又跟和珩儿和好如初了,而从最新传来的消息可以看出,他们俩人昨晚上……共度一夜。” 定定的望去,只见端沐的脸色顿时有几分僵硬难看,不过在片刻的怔愣后却是恍然为自己辩解道…… “也许只是……”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管这一夜究竟有没有发生点什么,难道你的心里就不觉得难受吗?试想这嘉瑜跟珩儿再次和好如初,你当初对她的牺牲又被置于何地?” “可是我……”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说你还没死对吗?但这么快嘉瑜就忘了你对他的牺牲而跟珩儿在一起,这只能说明她根本就是个三心两意的女子,不配珩儿,也……对不起你啊。” “姨母?姨母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在我假死之后,阿瑜的确是伤心过度不是吗?甚至还一度放弃自己的生命,大皇子跟她感情深厚,安慰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着端沐在此刻还要为宣瑜辩解的话,皇后在心里感叹一声后,却还是跟专注于自己眼下的计划。 “也罢,本宫暂且不说这些,可如今嘉瑜又跟珩儿在一起了,这可是重点,我总是要让珩儿回来的,而四皇子却是拖拖拉拉的办不好此事,如今……” 转眼将目光对上端沐后,皇后郑重其事的吩咐道。 “如今我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将珩儿带回宫来!你可明白了?如果珩儿还不回宫的话,那……莫怪本宫用最坏的打算。” 话落,端沐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自然知道这最坏的打算是什么的他,也只能无声的点头。 皇后如今已然是如日中天了,如果她想要宣瑜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念及此,端沐唯有拱手领命,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多说啊。 一路恍恍惚惚的出门,被外面寒风里的太阳刺激了几分眼神后,端沐却意外的看见了宫门口的一抹身影? “三皇子?” 虽然端沐跟三皇子的接触不多,但是之前那一场逼宫谋逆的场面,两人早已算是“相识”了。 “端侍卫长,这是要出宫去吗?” “正是,不知三皇子……” “哦,我也是要出宫,不如咱们一路可好?” “请。” 打量了一眼三皇子后,端沐先行让步,跟着三皇子身侧一起离开,虽说端沐跟皇后更加亲近,但三皇子毕竟是皇子,是君,而自己也不过是臣而已。 一路出宫后,两人也算是沉默了好一段路了,左右环顾一圈后,三皇子才开口道。 “端侍卫长请勿见怪,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我四弟如何了?最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而他又是第一次外出办差,我的心里着实放不下啊。” 知道定妃不敢去问端沐后,三皇子竟是主动承担了这问话的责任,而他也知道,端沐跟皇后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将来皇后怪罪,那就让自己一并承担好了。 “哦?三皇子真是兄友弟恭啊,在下深感敬佩。” 再怎么着,这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至于三皇子到底是何目的,端沐此刻也并不怎么在乎了。 “那……不知道端侍卫长可知道这些消息呢?” 难得三皇子能有此心,无论出于什么端沐也没必要隐瞒,索性…… “四皇子的确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去宜城办事,想来是什么样的事情,不用我说,三皇子也能猜测一二了吧?” “你是说……太子吗?” “算是吧,如今太子在宜城逗留的时间过长,就连被派去的四皇子也没能接回来,所以臣这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吩咐赶着出发呢,三皇子您看……” “哦,那就不打扰端侍卫长了。” “三皇子客气,下官告退。” 顿时走人的端沐正着急着要如何跟宣瑜见面并且解释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呢,哪里有心思去管三皇子的心思,然而…… “太子竟然跟皇后有了矛盾吗?” 聪明如三皇子,自然也是能从这三言两语之中听出点明堂的,况且此事也实在是明目张胆了些,如今连谋逆斩杀等事情都需要皇后亲自料理了,可见太子还真是空缺了太久。 …… 宜城。 自从宣瑜跟嘉珩说好了之后,且不管嘉珩是不是还心存让自己进后宫的心思,但宣瑜至少是决定了要先行回宫的。 拿下皇后,是她的第一个目标,顺带着给端沐报仇也是她的一片私心,至于自己跟嘉珩的感情嘛,也就放在了脑后吧,怎么说她也不过是穿越不同位面里为了完成任务的主。 谈不谈一场恋爱,能不能跟谁在一起,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番心思落定后,宣瑜一大早起来就自行收拾着,未料…… “你这是要跟着太子哥哥回宫了吗?” 手上的动作一顿,宣瑜扭头望去,却见四皇子正端着早饭进来,更是直勾勾的瞅着自己,等着回答呢。 “哦……的确如此,怎么了?” 将手上的包袱绑好,宣瑜也没有欺骗四皇子的必要,只是好奇他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 “你怎么了?你不回去吗?” “我……” 本想说自己当年想回去,可又不想让她回去的四皇子,眼下只好咽回后话,微微蹙眉道。 “我本以为你不想回宫的,你以前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皇宫吗?难道现在是因为宸妃死了,所以……” “什么?宸妃死了?” 尚且不知道宫里都发生了何等事情的宣瑜,顿时被四皇子此话给说蒙了,怎么宸妃死了的事情,自己此刻才知道呢。 “你不知道?太子哥哥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四皇子的话音刚落,这门外端着红豆粥进来的嘉珩,则是一脸淡定的瞅着这屋内的人,可惜? “大哥,宸妃死了?” 宣瑜像是要急着跟嘉珩求证什么一般的连声问道,却让身后的四皇子微微低头,好像不敢去看嘉珩脸上的表情一般。 “宸妃要是死了,也只能说明母后已经动手了。” “这……” 还想多问点什么的宣瑜,却是随之一顿,想来这宸妃得罪皇后已久,就算是自己再问什么,也早已成了定局。 “真是没想到啊。” 缓声一句,宣瑜心中有几分惶恐,虽说当初宸妃曾故意为难自己,但人死灯灭这种事情她也是最近才深感恐怖。 仿佛一个不留神,身边的人说死就死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夸张了啊。 “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吃过早饭就要启程了。” 不想让宣瑜在此事上多费心思,嘉珩果断的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倒是显得四皇子有些突兀,不过? 顺势也跟着凑在桌边的四皇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唔……既然太子哥哥已经要启程了,那我也正好跟着,指不定皇后娘娘瞧着高兴,就会赏我点什么呢,呵呵……” 一声傻笑过后,四皇子已经开吃了,更是假装没看见嘉珩跟宣瑜两人交换的一抹眼神,但…… 此刻谁也不知道谁会效忠与谁的他们,自然很难坦诚相待的。 毕竟皇宫里某个势力还正在膨胀呢,他们能做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吧。 饭后,宣瑜看着四皇子已经整顿代发了,他们这次回宫倒不像是被押解进宫,更像是出游归来。 “大哥。” “……阿瑜?” 难得宣瑜已经改口再次称呼嘉珩为大哥,听得他心里也是随之一松。 “怎么了?” “呃……我这次跟你回宫,你想好了要我在后宫谋个什么位置了吗?” “怎么?之前不是说要当宫女吗?这么快就变主意了?” 闻声一顿,嘉珩的眼中带了几分轻笑,本想说让宣瑜直接当自己的太子妃好了,未料? “我只是想扳倒皇后的势力,但如果我只是一个宫女的话,恐怕……很难,不过也没关系,等我回宫看了看局势再做定夺吧,如今宸妃一族算是全军覆没,皇后的势力无人能比。 你刚才也看见四皇子的态度了,简直是对皇后毕恭毕敬,我想……只怕是这宫中无人不敢跟皇后做对了,那届时……你的权利又当如何呢?” 宣瑜虽是这般说着,可心里倒是想:‘如果皇后不能倒台,只怕自己是要永远困在这个位面里,那可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后宫升职记51 这一次,越发认真的看着宣瑜眼中的神色,嘉珩不是没怀疑过她的种种说法,但是比起相信宣瑜有心陷害点自己什么,他倒是宁愿深陷其中,只要自己还能看见她。 “好,那你说你想当什么,我答应你便是。” 倒是也不指望着宣瑜一口答应成为自己的妃嫔,嘉珩只是等着她自己开口,未料…… “呃?我不太熟悉这宫里的官职,不过……要是能离你近一点,我便好知道皇后的一举一动,我记得御前女官是不是要时常伺候左右的?” 在心里琢磨一番后,宣瑜抬眼等着嘉珩的回答。 只见她这幅两眼发萌的样子,嘉珩实在是没忍住摸摸她的脑袋道。 “御前女官的确是可以跟随在我身边左右,你愿意我给你就是,不过这枚玉牌你也拿着,见此如同见圣,你可要收好了。” “……嗯。” 握着掌心中这还带着体温和分量的玉牌,宣瑜倒也没有半点推辞的就接受了。 “好了,我们吃饭吧,早些上路,在路上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说说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 看见宣瑜肯收下自己那枚最后的保命符后,嘉珩的心里安稳了许多,既然他决定带着宣瑜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自然是会保全她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马车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进,四皇子作为首领钦差自然是在前面领路的,而马车的后面则是列队跟随的士兵们。 至于此刻正在马车中坐着听着嘉珩给自己讲解最近发生事情的宣瑜,则是思考一番后问道。 “这么说来,皇后娘娘如此早已是如日中了,再无一个人可以反对吗?为什么没有人提及圣上呢?” 想来想去,宣瑜都觉得此刻唯一还可以镇压皇后气焰的人,便只剩下了大和帝了,要是此刻的嘉珩反对皇后的种种行为,只怕还会被那些御史们冠上一个罪名出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呢。 “唉……” 谁知? 嘉珩这一声叹息,听得宣瑜深感不妙,难不成? “别告诉我大和帝已经……” 想着该不会是皇后已经暗中将大和帝给杀人灭口了的宣瑜,登时瞪大了眼睛等着后话,未料? “此话说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父皇之所以对母后的种种行为不闻不问,也是因为当年亏欠了她太多,况且这也是父皇早就答应母后的事情,眼下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了。” 听着嘉珩这话,宣瑜虽是蹙眉,可却是不怎么吃惊,毕竟当初她在宫中看见帝后两人之间的种种就已经猜测到了几分,只是? “你且说说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呢?” 撑着下巴等着嘉珩好好的讲着这个故事的宣瑜,如此的深感兴趣,倒是让嘉珩有些始料未及,但既然是宣瑜提出来的,他便也没什么可不答应的。 “其实早些年,父皇初出登基的时候,也是局面动荡,难以稳定,而此时母后的父亲执掌着宫中的御林军,可谓是父皇身边的第一得利干将。 可谁知?宫中有人勾结了外臣,竟然意图通敌卖国,而在此等为难之际,母后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祖父,更是当年端家的族长挺身而出,亲自带兵前去讨伐。 最终,这江山是保住了,可是外祖父却是没有再回来,为此母后成了端家人埋怨的重点,,外祖母因为伤心过度而跟着去世,临死前都不愿意见母后最后一面,任由母后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夜。 而从此,母后便像是被端家逐出家门一般,一直郁郁寡欢,且再没有跟端家有什么联系了? 也是因为此,母后这个皇后之位也差点不保,好在朝堂的大臣们力挺,才没有为此因为端家的渐渐凋零而有所动摇,可是? 母后那时已经怀有身孕,她只能一天天的熬着,甚至在我出生后,更是藏匿与嘉府而不敢在宫中抚养,害怕被后宫的手段陷害。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其实父皇都知道,但也任由母后这样做了,因为他心怀愧疚之情,但又不得不保住母后和我的性命。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情,母后跟父皇盟誓,说只要她在佛堂一天,我便不会恢复身份,但只要她离开佛堂,便会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谁也不能阻拦。” “天啊……那圣上答应了?” “……不错,父皇答应了。” “唉……” 听完了整个故事,宣瑜唯有一声轻叹,这故事说起来简单,而其中的唏嘘却是无人能体会了。 虽然自己也不想让皇后这样一个女人在经历了如此痛苦之后再去承担什么,可错了就是错了,无论这犯错的人是谁,而自己的任务更是如此,毫无反驳之力呀。 “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做法也错了呢?皇后派人杀我也好,端沐死了也好,也许你不想让皇后承担罪名的,如果是那样……” “如果是那样,这些罪名就是我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母后这样做也的确都是为了我。” “才不是呢!” 看着嘉珩一脸苦闷的表情,宣瑜顿时脱口而出,本想说“皇后是想自己称霸天下”的解释,却是如鲠在喉的有些说不出来了。 “阿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呃……” 支支吾吾一句,宣瑜有些心虚,但对上嘉珩的目光后却是情急的辩解道。 “大哥,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瑜是为了我好,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相信你的。” 对上宣瑜紧张求证的眼神,嘉珩倒是比她更加淡定的回复一句,似乎对这一切都并非放在心上,即便是宣瑜要害他又如何,一颗心已经装满,就算是死也是心满意足的。 马车外,前进的道路一直在跟皇宫接近,已经传信给皇后的四皇子,却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 大和宫内。 “看来珩儿已经回来了。” 脸上总算是浮现了一抹笑容,皇后将半路捎带信件回来的端沐扫了一眼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的问道。 “你可在路上跟他们碰面了?” “回姨母,还没有。” ‘嗯……那就好,既然没有碰见,那就先不要见面了吧。” “姨母?” “怎么?” 对上端沐情急望来的眼神,端沐心慌不已,既是担心自己就这样被踢出局了而利用一番,又是担心皇后会背着自己再次对宣瑜下手? 毕竟,宣瑜是跟着嘉珩一起回来的啊,但是? 端沐实在是太小看了皇后的心机,此刻已经不仅仅是需要自己儿子登基,而自己好垂帘听政掌管权利了,而是需要嘉珩在登基后主动放弃皇权好让自己更加顺理成章? 皇后的这番心思,只怕是除了宣瑜,没谁能这般胆大妄为的去着想一番了。 “姨母……我……” “行了,你的心思我岂会不知道,只是眼下还没有合适的机会,你贸贸然的去跟他们解释你没死的事情,你觉得这样做好吗?只怕到时候事情没有说清楚就已经误会重重了呢。” 比起端沐的担心,皇后倒是更想知道这宣瑜为什么会突然就变了心思的跟嘉珩回宫了,况且这自己儿子的态度,皇后也许要重新拿捏一下呢。 所以端沐还不能直接亮相,免得乱了计划。 闻声,端沐知道自己无力跟皇后解释什么,只好无奈的退下,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的暗中前去跟着宣瑜进宫的车队隐藏着,可是? 嘉珩身边的暗卫也好,四皇子身边的士兵也罢,对这后面跟着人的事情都有了防备,饶是端沐怎么跟踪,都无法单独靠近宣瑜,可要是车队已经进宫,他更是没了机会。 是夜。 端沐知道今晚上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自己不提前跟宣瑜说清楚的话,只怕她会被皇后蒙在鼓里而做出错误的选择,而早已心生愧疚的端沐更想和宣瑜见面表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不是让宣瑜再次投身在嘉珩的怀中…… “沙沙……沙沙……” 寒风四起,这已经是立冬的天气,让守夜的人都躲在了火堆后面,趁着周围守卫的人换班,端沐立刻闪身进入了主帐篷,未料? “唰!” 脖间一片发凉,嘉珩早已等待多时,即便是暗夜里也能看见他泛冷的眸子。 “什么人!” 知道有人跟踪自己,但不知道这人是谁的嘉珩,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死而复生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太子殿下,是我。” 拉下脸上的黑布,端沐是在一片明亮中现身的,端着烛台从屏风后面披着披风出来的宣瑜,已然震惊到了忘记尖叫的境地。 “阿瑜,我没死。” 瞬间对上宣瑜的目光,端沐的解释就这样张口就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会回宫,但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姨母的主意,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母后?” 拧眉听着端沐的话,此刻连嘉珩都难以分辨端沐是否是可靠之人了? “太子哥哥?” 正说着呢,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四皇子的扬声发问:“太子哥哥你睡了吗?” 因着这次出来本就是轻车从简,没有侍女在身边的宣瑜,也不过是跟嘉珩里外间隔开就寝,而四皇子更是要巡视扎营的周围,好保证安全。 眼下,门外的人则是带着士兵们举着火把询问一声,让里面的端沐微微摇头,似是不肯相信四皇子一般。 “已经休息了,四弟有事吗?” 无声的看了一眼端沐,嘉珩顺手披着一件外衫往外走去。 “哦,太子哥哥已经睡了呢。” 眼见嘉珩起身出来后,四皇子才放松了几分戒心道:“刚才有人汇报说是看见了一道身影穿过,却没发现什么痕迹,我担心出事才过来问问的,可见是打扰太子哥哥休息了。” “哦……无妨,是什么黑影,可看清楚了吗?” “这倒没有,我在带人去查查吧。” “辛苦你了,要是没事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就可以进城回宫了,你这些日子的忠心守护,我定然不会忘却。” 拍拍四皇子的肩膀,嘉珩这肯定又嘉奖的语气果然是四皇子放松几分,也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多谢太子哥哥,那臣弟就告退了。” “嗯。” 点头一声一句,嘉珩看着四皇子带人离开后,才转身回到帐内,而此刻已经跟着宣瑜坐在屏风后面里间的端沐,则是看着嘉珩进来后微微喘口长气。 “多谢太子殿下还肯相信我。” “你我本就是表兄弟,我相信你也是应该的,只是你可得好好解释一下,你刚才所言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嘉珩没有宣瑜看见端沐活生生站着那般吃惊,但他的心里何尝不是想让端沐好好的? “太子哥哥,阿瑜,你们都被姨母的计策给骗了,其实姨母是想拆散你们来着,本是念在阿瑜已经离开的份上不去计较,但太子殿下却是郁郁寡欢不肯放弃。 还暗中派人一直追查阿瑜的下落,这让姨母很是不满,随即她便派我去找阿瑜,原本是让我带她永远离开不要回来的,谁知太子殿下竟然又要追来,这时便发生了我跟阿瑜在海上的事情。 其实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死了,但等我醒来后,却发现救我的人就是要杀我的人? 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姨母的计策,为的就是让阿瑜以为我死了,好跟太子殿下彻底闹翻,而太子殿下失意后自然会回归皇宫,谁知?” 后面的话也不用端沐自己说了,宣瑜跟嘉珩暗中对视一眼后,也是能够明白端沐此刻的心情,饶是他再怎么做,也是被皇后驱使,更是…… “阿沐,你这般听从母后的安排,可是跟她有什么交易?” 虽然宣瑜不会问,但嘉珩却是问得十分直接,若是没有好处,这端沐也不会做的如此决绝,而又如此的坚决果断了。 饶是这个问题在自己的心中有了答案,但嘉珩还是要端沐当着宣瑜的面亲自说出口,好了断此事。 “没错,我的确跟姨母做了交易。”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后宫升职记52 “什么?什么交易?” 闻声一愣的宣瑜,比起嘉珩还要紧张几分,如今她一听见有关皇后的事情,就不得不警惕起来,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呢。 端沐没有死,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宣瑜心中虽然对端沐还活着有些欣慰,但同时更加清楚了皇后的计策非自己可以拆穿的。 “我……” 话落,端沐有些愧疚,也有些犹豫,这支支吾吾的话在宣瑜和嘉珩的双双注视下,才缓缓道出…… “之前姨母找到我说,她不希望阿瑜跟太子殿下您在一起,如果你们俩非要在一起,她就不得不铲除了阿瑜,我担心姨母说到做到,只好暗求姨母不要如此下狠心,于是…… 姨母便问我,是否心仪阿瑜,我回答……是。” 说道最后,端沐已经有些不敢去看宣瑜的脸色了,倒是嘉珩接着他的后话猜测下去道。 “所以,你答应母后在阿瑜的面前演一出假戏,让阿瑜误以为你是为了她而死,于是也会跟我分开,接着便再找机会跟阿瑜重逢,而跟她在一起吗?” 嘉珩的话堪堪说中了端沐的心思,也让端沐更加无言以对,越发不敢去看此刻宣瑜脸上的表情了,唯有默默点头。 “是。” 一个字落定,更像是一颗心落定,端沐低头等着回答的气氛中,只剩下了嘉珩的冷漠和宣瑜的蹙眉。 “这么说来,皇后连你也在利用,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都要听从她的命令?如今皇宫中,她的权利已经登峰造极到了如此地步吗?” 宣瑜眼下,倒是不想去多说什么感情纠缠的问题,比起这些而言,皇后才是她最终极的目标。 “阿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入宫去跟姨母……争斗吗?” 顿了顿后话,端沐满脸的担心可谓是不言而喻。 “是,又如何?我已经知道了皇后将宸妃一族人等全部斩杀,这后宫里也没有人是她的对手,而朝堂上,大和帝更是弥补当年的过错而让皇后把持,既然如此,大哥回去还有何意义? 难道只是等着被皇后当做傀儡一般的任意操纵吗?” 宣瑜的话声声质问落地,也说得端沐有些尴尬,毕竟眼下的他还是皇后的人,更是跟皇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怎么能听得下去。 “我想,只要太子殿下回宫后,姨母也就不会再……把持朝堂了吧?” “呵呵……怎么可能?人一旦沾染了权利就不会轻易的放手了,我倒是可以理解皇后娘娘隐忍多年的心思,只不过…… 她的野心已经超过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如果她肯放手固然是好,可若是不肯呢,难道你们端家就打算成为外戚专权称霸朝野的端家吗? 而你也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被架空了一切权利而无动于衷吗?你们可曾想过,你们究竟忠心的是谁?” 话落,无论是端沐还是嘉珩,都已经深深拧眉,而面对那条就在他们眼前的路途,竟是一时间没有了反驳的余地,更没有后退的选择。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如今宫里宫外都是姨母的人,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做呢?” “问得好,虽然如今皇后的势力已经超越了她原本的一切,但我相信这朝野上下还是有忠义之士的,他们一定会站在大哥这一边,所以我们明日回宫一定要将事情说个清楚。” “什么……清楚?” 被宣瑜的眼神紧盯不放后,端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也果然在宣瑜的后话中给应验了。 “当然是你将皇后的种种行为率先揭发了,不过你放心,除了你之外,还有四皇子和定妃,还有三皇子,总之皇后私底下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会被轻易放过。 是非对错自有大哥来决断,至于此刻的大和帝是否还会管辖此事,那便是后话了,总是大哥才是正统,而他也必须坐上龙椅手握大权,而不是被自己充满野心的母后所左右。” 话落,宣瑜倒是将目光调转到了嘉珩的眼中,虽然宣瑜知道嘉珩从始至终都未曾反对自己的计划,甚至都没有问一句自己为何一定要这样做,但是…… 宣瑜的心里清楚,皇后到底是嘉珩的生母,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只不过这“好”也是有个衡量尺度的而已。 “大哥,你可是觉得我的做法和说法有误?” “阿瑜,你又如何能让三皇子跟四皇子站在太子殿下这边呢?” 不等嘉珩开口回答些什么,端沐倒是已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而宣瑜自是接着回答…… “因为他们如果还想好生过着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去求一个非正统的皇后,要么跟着大哥名正言顺的有自己该有的一切,他们会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等到自己的解释落定后,宣瑜只想从嘉珩的嘴里清楚的知道他最终的决定会是什么。 “大哥?” 忍不住急声追问一句,嘉珩却是抬手握着宣瑜的手心,微微用力的摩挲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事情已经不是我跟母后两人的私事了,何况我早就跟母后提醒过,我也没少劝说她,如今她非要痛下杀手或者暗中谋划,那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阻止。 阻止这一切最终会落到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阻止更多不好的事情发生,而我作为母后的儿子,自当会跟她一起承受骂名和罪名,我会在事情结束后自降罪己书。 昭告天下自己跟母后的种种行为,让天下人都来当我们的评判,是非对错终归让那些史官们去评论吧。” 比起宣瑜的心态,嘉珩的心思果然是大家者,方为胜者之言,也听得端沐有些羞愧之色,当即冲着嘉珩拱手俯身行礼道。 “太子殿下,以前是端沐的行为有失,更是让您跟阿瑜有误会,从此以后,端沐愿意听从殿下的调遣,唯殿下马首是瞻。” 难得会有今夜的收获,宣瑜虽然知道端沐的心性,但又担心端家的人并非如此,而如今嘉珩的确是形单影只,即便是有了渺渺支持者,也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而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进宫搞清楚形式才好。 没想到,自己的去和留也不过是相差了这短短数月而已,一场风雨即将来临,他们这些人的命运,也即将从明日开始有所改变啊。 …… 翌日。 四皇子带着随从部队缓缓前进,嘉珩带着宣瑜已经从宣德门进入宫中,因为太子之前的离开本就是一桩辛秘之事,此刻被翻出只会引来更多的口舌,没有任何意义。 入宫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给皇后请安,如今整个皇宫里没有圣上的坐镇,却能依旧井井有条,倒是归功于皇后的管理了。 “珩儿!珩儿!珩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早就得到消息的皇后,步履匆匆的赶来,眼见自己儿子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眼前,这股子母子亲情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只不过…… “嘉小姐?阿沐?” 在嘉珩身后的两人,并肩行礼叩首后,被皇后娘娘这犀利的目光盯着半晌,才似笑非笑的说道。 “怎么嘉小姐跟阿沐是一起进宫来的吗?本宫好久没见你们俩人了,难道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话落,皇后的眼神往嘉珩的脸上一扫,自己的儿子自然是自己心里清楚,于是嘉珩这不怎么亲近的态度和冷淡的脸色早已让皇后的心中充满怀疑了。 “姨母,我……” “母后。” 顿时打断了端沐想要解释的后话,嘉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侧身一步,堪堪将身后的宣瑜挡住,也隔断了皇后凝视着宣瑜的目光。 “珩儿,你有什么话要跟母后说吗?” 如此深沉的问话,倒像是有一股压力顶在嘉珩的头上,让他有几分喘不上气来,可是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 “母后,小妹是从大佛寺回来的,您难道忘了吗?之前她去大佛寺清修,我这次出门正好将她接了回来,如今嘉大人要为朝廷分担重任,而嘉夫人的身体也不太好。 索性我便想着将阿瑜进入宫中,随身照顾着,也不需要大张旗鼓些什么,只要她在我身边跟着进出即可,母后贵人多事,就不需要为这点小事再操心什么了,孩儿自会安排妥当。 至于阿沐嘛……我与他本就是表兄弟,打小也是一起长大的,对他甚为放心,如今皇宫内外的禁军统领一职,我已经下旨交由阿沐来担任了。 舅舅他如今年事已高,之前在跟宸妃一族等人对战中又牵扯出了旧伤,还是在府中好好将养的好,母后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回娘家去看看,这宫里的事情还是少担心的点好。” 嘉珩早已将这些事情提前安排妥当了,此刻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一一道出,饶是皇后再想怎么改变,也不能了。 这宫中的规矩,就算是皇后也没办法改变太子的决定,更何况…… 只要皇后还将嘉珩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天,就知道不会在明面上跟嘉珩做对。 果然! “既然这些都是你安排的,母后自然没什么话可说了。” 虽然皇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到底还是顺着嘉珩的意思丢下这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任由嘉珩这般袒护着宣瑜。 “你刚刚回来想必也是累了吧,就先早些休息的好,母后也就不打扰你,不过……阿沐呀,你跟着本宫去给你父亲取些伤药吧。” “……我……是。”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皇后点名要走,端沐微微侧目看了嘉珩一眼后,才只好硬着头皮的应声一句。 其实,不用猜测也知道皇后为什么要将端沐叫走,无非是想威逼利诱一番,既打听清楚了嘉珩的本意,也好将端沐招揽过去。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皇后竟然真的将自己当成透明人给放过的宣瑜,却是有些在心里担心起来。 只怕是皇后越发如此淡定的面对,这心里则是越发的早有准备? 难道她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是什么吗…… “大哥。” 眼见皇后带着自己的人总算是离开了,这懿德殿内,也只剩下了嘉珩跟宣瑜两人。 “没事,我们先梳洗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去朝堂上面见众臣,接着去乾坤殿给父皇请安,我也许久没见父皇了,不知道父皇可还好。” 拍拍宣瑜的肩膀,嘉珩已经有了种种安排的说道,想来他既已经回到了皇宫,自然不会任由皇后摆弄自己,以及身边的宣瑜。 “好。” 点点头,正要随着侍奴去里面换洗衣物的宣瑜,却听见门外响起一声传报。 “启禀太子殿下,三皇子求见。” “哦?他的消息倒是挺快的,不先去皇后那边,倒是来找你,可见嘛……” 闻声一顿,宣瑜就知道三皇子会来找嘉珩,此刻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冲着嘉珩眨眨眼。 “传他进来吧。” 摆摆手,冲着侍奴吩咐一句后,嘉珩却是有些不放心的拉着宣瑜蹙眉道。 “你先去里间可好?” “怎么?你是担心他对我还有什么歹意还是……” “那到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这么快的就看清楚局面。” “……好吧。” 歪头想了想嘉珩这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话,宣瑜也不点破,只管乖乖的往里间走去,等到她隐身之后,外面的三皇子已经大步而来。 “臣弟见过太子哥哥!” 饶是听着这请安的话,倒是觉得三皇子是期盼着太子归来的,只是不知道心中是否也如此作想啊。 “三弟客气了,快起来吧,我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去看望你呢,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太子哥哥真是客气,原本就该是臣弟来给您请安的,哪里有让您去看我的道理,只是这数日一别,不知道太子哥哥可还好?” “哦……挺好的,我这一路都甚是风顺,不过你呢……宸妃一族等人你有首功,不知道可曾奖励了些什么,还有什么是需要的,你尽可以给我说。”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后宫升职记53 听闻嘉珩如此说道后,三皇子心下自然是感激的,只是面上却是越发的谦恭起来…… “臣弟多谢太子哥哥厚爱,不过臣弟在宫中一应俱全,没有什么可需要的,这次前来拜见,也是听闻宫中的守卫们提起太子哥哥已经回銮,特意前来请安。” “嗯……你辛苦了,我也知道你最近一直侍奉在母后的身边,母后对你制衡宸妃一派的事情,很是赞赏,想来来日也不会少了给你的封赏的。” “多谢太子哥哥,臣弟不敢居功。” “罢了,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若无其他事情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臣弟告退。” 微微一顿,眼见嘉珩再没有其它话要说之后,三皇子只好行礼离开,然而? 透过里面那扇屏风,宣瑜却是看的分明,这三皇子摆明是还有事情没有说出口,而嘉珩…… “你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呢?” 外面的人已经离开后,宣瑜从里面出来,看着嘉珩那深沉的面容,倒是宣瑜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说什么?” 淡扫一眼这早已看破玄机的宣瑜,嘉珩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拉着她坐在自己怀里,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亲密动作,怎么被他做来,依旧是绷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 敢情,这就是传说中的“面瘫”吗? “自然是说他要所有求于你的话了?难道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来看望你的?再说了,如果你能得到三皇子的暗中相助,那皇后那边的压力便会对你更小一些。 再怎么说,你才是正统,是名正言顺要继位的太子,皇后顶多是一时掌权罢了,难不成朝野上下的人还真的只是听命与皇后而忘记了你这位继承人吗?” 一时想着心事的宣瑜,倒是未曾注意嘉珩这亲密的动作,在这结实的怀里还不忘扭了扭,好寻个更舒服的位置出来,然而却蹭的人家一身火气,哪里还听得进去半句话。 “哦……” 于是,淡淡应声一句,完全没听出宣瑜在说什么的嘉珩,早已心猿意马的不行了,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呢。 “你哦什么啊?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先看看皇后的脸色,再见这三皇子前来臣服,这宫里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一把拉着嘉珩在自己脑袋上摸索的动作,宣瑜只觉得发鬓间一沉,却是没有过多注意的拉着他的掌心蹙眉道。 可是对嘉珩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懊恼呢。 “所以呢?” 更是轻声一问,嘉珩半点也没有着急上火的表情,倒是越发彰显出宣瑜的急躁来。 “什么所以不所以的,你之前是怎么说得?你不是说要去面见圣上,然后……唔!” 一把捂着宣瑜的最,堵住了她的后话,自然记得清楚的嘉珩,还用得着宣瑜提醒吗? 只是如今大和帝只是隐退称病,又不是真的薨了,怎么能在这森严的皇宫内提及“登基”两个字呢,当真是不要命了! 殊不知这周围定然都是皇后眼线的宣瑜,在对上嘉珩那深沉的目光后,才算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而? 嘴上的掌心却是怎么也不肯拿开了吗? “唔唔……” 虽说还不至于太憋屈的慌,可这嘉珩的面色虽是时常看起来冷淡,这手心却是滚烫的紧,宣瑜哪里知道人家这是心里热,连带着手心也跟着热起来罢了。 只是觉得她的脸颊都要被这掌心的温度给灼烧了去。 “我晚些时候去见父皇,你跟我一起去吧。” 四目相对,嘉珩总算是拿开了放在宣瑜嘴上的手掌,却是捏着她的下巴缓缓摩挲,指腹间的摩擦顿时让宣瑜浑身不舒服起来,连带着呼吸也多了几分缠绵悱恻啊。 这正胶着纠缠之际的目光,正如那咬了一口的莲藕,还缠着根根丝线,而外面的侍奴竟是又不长眼的近前传报道…… “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旨,传您前去中宫一趟。” “……现在?” 眼神还未曾从宣瑜已然通红的脸上挪开,但嘉珩这冷声反问的腔调里,已然是冰冷一片了。 “回殿下的话,中宫那边的人是这样传话的,还说……请殿下您一个人前去。” 顿着后话汇报的侍奴也不经意的抖了一下,可见这其中的意味当真是悠远绵长。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缓缓松开搂着宣瑜的动作,嘉珩心中那热度也跟着退却几分,外面的人还在垂首等待,而坐在嘉珩怀里有几分紧张的宣瑜,正抓着他的前襟蹙眉道。 “皇后娘娘宣召你一个人前去,定然是要问及我的一些事情了,你可想好怎么回答她吗?” “还能怎么回答,我敢说母后已经做出了选择,要么让你下嫁给端沐,暂且留上一命,要么……” 越发冷淡了眉眼,嘉珩对上宣瑜的眼神后轻声细语道:“定然是趁着我不同意之际,这厢已经派人对你下手了,到时候只怕……” “那你打算如何?我看皇后娘娘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了。” “哼!那又如何?诚然如此所说,如今我即将登基,母后也不过是太后,我要守护的人,她还能非跟我做对不成?她要我一个人前去,就算我带着你,那也无妨。” “可是……” “走吧。” 还不等宣瑜将后面担心的话说完,嘉珩已经拉着她下地,再不给她半点犹豫的时间了。 一同迈出这殿门的时候,宣瑜的心里也有了些准备,如今的一切都只能随机应变了,且不说嘉珩如今还没有登上皇位,就算是登上了,届时皇后作为太后,也有弄死自己的一百个方法。 如果…… “唉,我其实不该早早跟皇后翻脸的,如果我能暗中制肘也未曾不是个好方法。” “什么?” 跟在嘉珩身后嘀咕一句的宣瑜,正自言自语的说着呢,错开半步在前方走着的嘉珩没听清,刚要转身想问,却见前面已经有了皇后宫中派遣而来的人迎接。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免礼。” 原本就因为没听见宣瑜的话还正懊恼呢,哪曾想这个奴才打断的如此不合时宜,嘉珩连一句“免礼”的话都说得跟吃了枪药一般,十分刺耳呀。 “回禀殿下,娘娘说,还请殿下一人前去,不需要其他人跟着,还请殿下……” “混账奴才!本殿下要做什么事情用的着你来教吗?” 顿时一脚踹上去的嘉珩,难得如此大怒,往常的他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色,让人摸不着喜怒的样子,如今却是…… “大哥?” 就连身边的宣瑜也被他吓了一大跳,更是悄悄地拉着他的衣袖低呼一声,却听…… “谁敢惹珩儿生气啊?怎么站在殿门口不进来?” 远远的声线随着一路纵队的侍女缓缓上前,为首的皇后依旧是尊贵如昔,立刻退开一步的宣瑜更加低垂了眼帘,只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皇后更加记恨在心中罢了。 “母后,怎么如今儿臣来一趟您的中宫,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却是如此的阻拦,难道母后跟儿臣之间成了什么嫌隙不成,还是这些奴才故弄玄虚呢?” 嘉珩此言,倒是十分慎重,也听得那跪地的奴才连连求饶道。 “请娘娘恕罪,请殿下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一个奴才罢了,说话不中听就打出去好了,珩儿可不要计较,免得失了你的身份,来吧,母后在宫中备下了膳食酒菜,就等着跟你小聚一番呢。 这时隔数日,母后可是想念你的紧,就不要旁人在一边伺候了,只有你我母子二人可好?” “母后……” “阿沐,你也去吧。” 不等嘉珩再说什么后话,皇后俨然已经将隐藏在侍从最后的端沐给揪了出来当成盾牌,如此一来,倒是让嘉珩无话可说,唯有暗暗丢给宣瑜一抹无声的眼神,这才跟着皇后入殿。 “尔等都退下吧。” “是,娘娘。” 等剩下的人都一一离开后,宣瑜也跟端沐站在了这殿门口等着,里面的嘉珩跟皇后面面相坐,被这宫门缓缓掩盖住了原本的神色。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宫了呢,你不回家吗?” 宣瑜看见端沐后生了一肚子的疑问,此刻眼见自己不知道这宫门内发生的事情,好歹也得知道这外面发生的事情吧。 “我一家人都指望着姨母和太子殿下呢,哪里用得着回去。” “你这人怎么这般奇怪,叫皇后姨母,却叫大哥是太子殿下?” “我这不是……有些忌惮太子殿下嘛,可不敢称呼他一声表哥。” “嘁……怪毛病。” 宣瑜懒得跟端沐计较这些,只是换个话题追问道…… “皇后找大哥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又是为了哪般?她是不是非得让我死才肯甘心啊?” 想来想去,宣瑜也没想到为什么皇后就这般容不下自己,挺多就是自己招了嘉珩的几分喜爱罢了,那也不至于如此吧? “还不是因为你阻碍了太子殿下的登基之路,若非是你,太子殿下早就坐上了皇位了,况且为了弥补端家这么多年的隐忍付出,姨母早就安排了我堂妹为眼下的太子妃, 好坐稳将来的皇后之位,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在太子殿下那里,只怕是……” 后面的话不用端沐说出口,宣瑜也能猜测一二了,沉沉的目光透过那宫门望去,想来里面的情形,自己也能猜测一二了呢。 …… “珩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紫薯糯米丸子,都是母后亲手做的,你尝尝吧。” 难得皇后今日肯洗手作羹汤,嘉珩看着桌上的珍馐佳肴,也觉得自己对皇后近日来的确是有了冷淡之心,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母后呀。 “怎么样?可还觉得好吃?” “……嗯。” 端着小碗吃了一口后,嘉珩缓和了几分心思的点头,只听皇后已然欣慰的笑道。 “你喜欢就好,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道紫薯糯米丸子了,可惜…… 那时候我已经身在佛堂之中了,说起来是佛堂,可跟冷宫有什么区别,我为了在你进宫的时候给你做一道紫薯糯米丸子,不得不变卖身上的值钱东西去贿赂那些小太监们, 只为了能看见你欣喜的笑容啊。” 话落,皇后这微微叹息的声线中,似是回到了往昔,也听得嘉珩随之一叹。 “母后当年受委屈了,都是儿臣的不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若非是我的决定,你只怕也不过是个快快乐乐的豪门子弟,并非会有眼下的艰难抉择,母后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后在为难你罢了。” “母后?” 难得皇后懂得用一招“以退为进”来制衡嘉珩心中的情意,也到底是亲生母子啊,这做娘亲的就是了解自己儿子的软肋是何处? 倘若皇后一味的强求,只怕反而会断了母子的信任,可唯有这般的软和态度了,才让嘉珩有些心生愧疚。 “母后这番话说得儿臣实在汗颜,母后当年的委屈儿臣也是明白的,只是……” 抬眼望去,嘉珩是知道皇后打算如何行事的,可惜? “如今母后已经掌握了整个后宫的权利,儿子也愿意遵从母后的教训登基为皇,甚至还愿意坐大端家,扶植外戚,只要母后您肯答应我一件事。” 深深拧眉,嘉珩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成为历史上被评论的一个“昏君”,也不在乎自己和端家的手中谁握有更多的权利,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末了,皇后算是看明白了,却深深地遗憾…… “母后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想保全嘉瑜,对吗?” “既然母后知道,就请母后不要断了我们母子之间的底线,阿瑜就是我的底线,我只要阿瑜,其它的一切都听凭母后调遣。” “哦?可是嘉瑜愿意跟你从宫外回来,恐怕这心思却并非如此吧?你又是如何跟她说的?” “我……” 没想到皇后的眼线竟然如此厉害,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一般,眼下嘉珩也唯有实话实话了……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后宫升职记54 “母后派人追杀她不说,连阿沐都在她面前上演一出假死的好戏出来,这换做任何人都得计较的吧?” 嘉珩并非不知道皇后摆出眼下这副局究竟是想怎样,索性将这其中的一丝一毫都扯出来说事,倒是想好好的理一理了。 “看来……你这是什么都知道了。” 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皇后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到意外,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呢? 嘉珩不敢妄断,只是…… “母后,你明知我对阿瑜有心,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母后难道就真的非要跟儿臣这般计较吗?”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如今只剩下皇后自己要如何抉择了,且不说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是否会如同自己所愿,但嘉珩对宣瑜的这份心思,恐怕也要让皇后另相对待了。 “罢了……一个女人,况且又是嘉府上的,我……的确不该如此下手,算起来,要是真的让嘉瑜出了事,这可是寒了忠臣良将的心啊。” 一个是嘉府,一个是端府,的确算得上是忠臣良将,可是? 知道皇后并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的嘉珩,敢断言,这后面的条件恐怕更让自己难以接受才对吧。 “母后,既然儿臣已经回宫,这宫中的事情也该重新提上日程了,如今父皇隐退许久,儿臣想着在看望父皇之后,就打算着手准备登基的事情。 还请母后放心,儿臣即位后,绝对不会亏待端家,更是谨遵母后为皇太后,整个后宫都归您所管。” 嘉珩的话已然说得清楚分明,皇后也没有错过那一句“后宫”的提醒,更不会白白浪费掉端家的功勋,而此刻正是一个好时机。 “好,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作吧,后面的事情母后便不再插手了。” 话落,嘉珩微微一顿,似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不说,更是没有再趁机提出什么意见来,着实让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呢。 “母后……” “去吧。”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嘉珩,反而被皇后闭着眼帘摆摆手,一脸不想再听,也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让嘉珩不得不起身告退。 一路从中宫离开,跟在嘉珩身后的宣瑜几次都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却是不敢多问,只是等到自己跟着嘉珩一路来到养心殿后,才发现…… 嘉珩倒是没有带自己返回正德殿,而是来到了大和帝下榻的地方? 可见登基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那么嘉珩还在苦恼些什么呢?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跟父皇请安后就出来。” “嗯。” 看着嘉珩转身跟自己交代一声后,宣瑜乖乖的点头,在这台阶上寻个地方坐着,拖着下巴有些无聊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什么侍卫把守,进出都只有侍奉的奴才们。 正左右奇怪之际,竟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 “清荷姑姑?” “你……嘉小姐?” 凑上前去拦住了正从殿内出来的女子后,宣瑜看着眼前果然没被自己认错的清荷道。 “你还在这里侍奉圣上吗?” “是呀……我当然是要服侍圣上的,不然还能去哪呢?倒是嘉小姐你……你之前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又……” “哦,我是跟着大哥……呃不是,我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嗯?” 闻声一顿,清荷将宣瑜打量一番,却是带了一抹促狭道:“嘉小姐如今在我们面前还有什么可掩盖的,这宫里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呢。” “知道?知道什么?” 眼见清荷这一副忍不住好笑的表情,反倒是宣瑜有些糊涂起来。 “自然是知道了您跟太子殿下的关系了,您虽然跟太子殿下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其中的感情还是有的嘛。” 但闻此话,宣瑜还愣神的想着怎么自己明明还没有答应嘉珩留在后宫之中呢,可是这些人倒像是一眼看穿似得? 弄得她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未料…… “唉,说来也是,你好歹也跟着太子殿下一起长大,如今眼看着他要娶太子妃有了长嫂,当然是要好好接触接触的,不过映桃的性子你是了解的,你们将来……” “等等!” 宣瑜这心里还没小小的害羞一把呢,倒是被清荷的后话给说得越发不明白起来? “什么叫……长嫂?怎么又跟映桃姑姑扯上了呢?” “咦?你还不知道吗?” 但听宣瑜如此反问,倒是让清荷一脸奇怪的说道。 “知道什么?” “当然是皇后娘娘已经给太子殿下选定了太子妃的事情了,据说最近宫里头一直安排此事呢,再说了,往日你不是跟映桃关系最好吗? 怎么不知道她其实是端家的长房嫡女,端起来更是端沐端侍卫长的堂姐内,只是因为进宫了有些避讳,往常都不曾公开身份罢了,如今我们也是才知道的,我原以为…… 你是知道的呢?” 这才看出宣瑜脸色不好的清荷姑姑,顿着后话小心翼翼的瞅了几眼才道一句后话,可是?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娘娘要让大哥……不,是太子殿下迎娶端家的嫡女为太子妃?” 且不说这嘉珩要迎娶的女人是不是昔日跟自己关系甚好的映桃姑姑,就说这件事情已经让宣瑜心思惶恐了。 她就说嘛,皇后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认输,必然是…… 有后招的。 果然! “呀,我还要去跟圣上准备点心呢,先不跟你聊了,改日我们再叙话吧。” 眼见宣瑜的神色大变,清荷赶紧寻个理由溜走了,直到她拐出宫门口才冲了一个早就等着的小太监点头示意一番,只见那小太监一溜烟的就往中宫的方向跑去了。 可见…… 这其中的安排,可是皇后早就留下的了。 此刻,正在殿内给大和帝请安的嘉珩,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了这么一桩婚事,可是殿外的宣瑜,则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挖空了心肝一般颓废的坐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他为什么一脸阴沉的原因?那为什么一开始就不肯告诉自己?” 回想这一路走来,嘉珩的脸色如此难堪,难道就是因为他私底下已经答应了皇后许诺的婚事? 自然不会傻到以为是嘉珩自己同意的宣瑜,只是更加担心不知道这一次皇后又跟嘉珩做了什么交易? …… 中宫内。 低头快步进来的小太监麻利的跪在皇后的脚边叩首道:“启禀娘娘,养心殿那边的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嗯。” “那嘉小姐果然是脸色难看的紧呢。” “知道了,下去吧。” 得了信不再多说的皇后虽然知道这样的计谋并非是什么光彩之事,但是为了日后的宏图大业,她此刻的狠心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积攒出来的。 那么多年的佛堂生活,并没有让经书和檀香晕染了人心,反而是让人心更加的看清楚了利弊,倘若当年不是端家的人主动放弃权利而让后来者居上的宸妃家族得势…… 那么自己也不会如此,更不会忍心跟亲生骨肉不得相见呢? 这种痛苦,皇后经历过一次,可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只是,她忘了,她的改变,并非完全是别人的过错…… 养心殿内。 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和帝,如今可是真的病了,无论是心病也好,身上的病也罢,说起来都是好不了的了。 “父皇。” “嗯……珩儿?” “父皇?您不是清修静养吗?怎么还是如此孱弱,母后是怎么给您看病的?” 其实嘉珩在看见大和帝之后便明白了,皇后不过是借着养病为借口,而将大和帝幽禁了起来,而如今自己更是答应了她登基为皇,那么…… 身为儿臣要将父皇至于何地? 心中的痛苦一闪而过,嘉珩忍不住握紧大和帝的枯手,心中悲痛道。 “父皇,都是儿臣不孝,儿臣以为母后她……” 后面的话让嘉珩不忍心说出口,更是让嘉珩无话可说,难道要说自己的母亲害了自己的父亲吗? “好了,珩儿,你不要多虑,父皇无碍,父皇早已写好了退位诏书,你可以随时登基继承皇位,这一点在父皇的心里从未改变过,至于你母亲嘛…… 唉,你也不要怪罪她,她其实也是有苦衷的,况且她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父皇我的错。” 叹口长气,拍着嘉珩的肩膀,大和帝的脸上并没有半点怒气,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好好的在这里苟延残喘,而不是被皇后了断杀了干净的原因。 兴许,皇后的心里还是顾念着一些的吧。 “不,父皇……父皇您不要这样,您……” “好孩子,听我说,如今父皇的确是既无心,也无力了,这家国大事就让你这个年轻人去处理好了,父皇也知道你眼下的难处,这个令牌……给你。” 只见大和帝将一块黄玉令牌放在嘉珩的手中,紧紧握着他的掌心道。 “能在闭眼之前看见你最后一面,父皇已经很知足了,我有如今的下场也是之前那些年亏欠下来的罪孽,我并无怨言,可是……” 叹气一声后,大和帝似乎很清楚明白皇后眼下的种种行为,更是缓声摇头道。 “这是掌管禁军二十万的令牌,如今交给你之后,你便有了最后的退路跟你母后僵持,倘若你母后不能退让一步,你也…… 也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局,你可明白父皇的意思?” 到底还是亲父子,大和帝此刻的话却更像是一根根针刺扎在了嘉珩的心房上。 “父皇,那您呢?” “放心吧,好孩子,你母后之所以一直留着我,就是为了这个,可如今我已经将这个给了你,只怕我在这世上存活的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 不过这样也好,倘若有来生,我可不想再经历这样一番了,也许我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少爷,找一个贤惠的妻子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如此也就够了。” 听着大和帝的临终遗言,嘉珩忍不住泛红了眼圈,其实他跟大和帝的心里都明白,尽管小时候自己的身份没有被确定,但大和帝对自己的恩宠从未减少。 其实,他们父子之间一直都是如此的心有灵犀呢。 “父皇……” “去吧,父皇想看着你走。” 末了,送开握着嘉珩的掌心,大和帝这最后的笑容怎么看都是沧桑的,曾经相濡以沫的妻子,也随着时间和无法回旋的误会变成了今日的杀戮吗? 大和帝望着那最后消失的身影,终于缓缓闭上了眼帘。 殿外,手心里的黄玉令牌已经变得温暖,可是嘉珩眼中的泪水却早已模糊。 模糊的甚至忘了什么…… “大哥。” 转身望去,宣瑜本想跟他问个清楚,可是却见他连眼圈都是红的,顿时觉得不妙。正要追问之际,却见身后的大殿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侍奴。 “启禀殿下,圣上他……他……薨了。” 随着最后两个字的尘埃落定,宣瑜被吓了一跳,第一想法就是嘉珩或者皇后杀死了大和帝? 但转念一想,才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可怕。 “通知各宫众人。” “是,殿下。” 如今嘉珩顶着太子的头衔,自然是立刻成为这掌管天下的君主,任何侍奴都是俯首听命的。 只是在这人群匆匆而过的时候,宣瑜凝望着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改变,可心里却是将刚才想要质问的问题渐渐隐去了。 宣瑜知道,此刻的嘉珩定然不想去听这样的事情,也明白自己这其中若是真的有什么交易,那嘉珩也一定是被迫无奈的。 这样的理解,也唯有宣瑜和嘉珩之间还能存在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呢。” “启禀太子殿下,朝臣们都在乾坤殿前等着殿下您前去吩咐呢。” 刚想迈进的步子,却被这一声声前来回禀的话说得顿足,让嘉珩连一个拥抱也无法完成了。 “阿瑜,你先回正德殿等我,好吗?” 末了,唯有拉着宣瑜谨慎一句的嘉珩,知道眼下他的确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尽管那些都并非是他真心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后宫升职记55 “嗯。” 抬头望着脸上上有阴郁之色的嘉珩,宣瑜重重的点头应声,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给他添加麻烦惹得他伤心,只是…… 望着那匆忙离开的背影,以及嘉珩身后追随的人,宣瑜知道,这些人中并不是每一个都忠心耿耿的,那么自己呢? “嘉小姐,请随奴才来。” 被留下的小太监正在宣瑜面前领路,而宣瑜脑中的思绪却是没有半点打断,试想如今大和帝已经过世,嘉珩身为太子,只怕是明日就要正式登基了,那么…… 无论清荷姑姑的话是否是真的,都跟自己无关了,不是吗? 登上皇位的嘉珩,会怎么做呢? 是跟自己手握重权的母后相争,还是…… 回到正德殿后,宣瑜就一个人窝在这暖阁里的软榻上,也不说话,也不动弹,甚至都忘了吃东西喝水,直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才听见这里间的房门传来一些动静? “奴才拜见四皇子。” “你们都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外面传来了几道说话声,听得宣瑜从软榻上缓缓爬起,还带着几分迷茫的目光望去,只见推门进来的四皇子,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怎么睡了也不盖上被子呢?” 但见宣瑜还是一副撑在软榻上的架势,四皇子很是担心的嘱咐一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软榻前的矮桌上后,一把握着宣瑜的手心,更是皱眉。 “如此冰凉,可是觉得冷吗?底下的奴才也不知道给你搬个火盆进来吗?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太子哥哥他是怎么交待这些奴才的?” 听着四皇子这一腔怒火,宣瑜倒是没在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摇头后,将自己的手心从四皇子的掌中挣开,抱着双膝蜷缩一团后,才缓声开口道。 “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不知道什么?” 其实,清荷姑姑故意跟自己说那样的话,宣瑜并非是没有半点疑心的,只是如今不能问嘉珩,而下面的人更是不能问,那…… 只能先诈一下四皇子的话,看看这是否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是,那只能说明皇后的势力已经开始扩张,如果再不采取什么行动,只怕自己这任务要拖沓到何时才能完成呢? 怎么自己已经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心思了? “阿瑜……你这话怎么说得怪怪的,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跟绕口令似得,弄得我都糊涂了,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如今外面正是乱糟糟的时候,你这儿肯定是缺人照顾的,这些都是我亲自去御膳房做的吃食,你先尝尝味道吧。” 将食盒里的碗盘一一拿出,还是冒着热气和香气呢,只是宣瑜依旧是那副样子,不过是从膝盖上抬眼一扫,顿了顿再问道。 “既然外面那么乱,你怎么还有空来看我,还去御膳房做饭,你是专门来告诉我什么事情的吗?到底是大哥叫你来的,还是皇后娘娘叫你来的?” “我……” 被宣瑜这直勾勾望来的眼神一顿,像是被噎住似得四皇子,的确是白了几分脸色,只不过? “皇后娘娘叫你来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吗?那真是让你们都费心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她也不必如此心急吧,难道清荷姑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扫了一眼四皇子那说不出话的样子,宣瑜的心里已经落下了最后的一分。 “阿瑜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都没听懂,清荷姑姑……跟你说什么了吗?” 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宣瑜的脸色,四皇子的脸上多了几分慌张,连手指都不小心碰上了桌边的茶杯,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不过…… 这倒是提醒了宣瑜,也告诉宣瑜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你说你们这是何苦,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早知道和晚知道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还能阻拦什么不成?那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这下,连看也不愿看一眼四皇子的宣瑜,倒是转个身,扶着桌边的茶杯径自给自己倒杯热茶,在四皇子的目光中拿着碗筷开始吃饭了。 即便是她把自己饿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一点她可是想的很开呢。 “阿瑜……你真的知道了?” 半晌,仿佛才从自己刚才那份紧张气氛中回神的四皇子,紧盯着宣瑜的脸色问道,未见宣瑜有什么表情后,越发叹息道…… “唉,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安排,可谁知刚才在大殿上,她突然说这是父皇的遗诏,逼得大哥他……哦不,逼得新帝也是无可奈何,我也是被新帝派来先照看照看你的。 如今朝堂上下正是大乱的时候,但皇兄十分的担心你,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看着你吃饭睡觉后,再回去禀告他呢。 想来……他今晚上都是不得睡觉的吧。” “呵……原本不知道,现在不是知道了?” 只待四皇子的话音落地,宣瑜这才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去,神色中却是一片淡然。 可无论她怎么淡然,四皇子倒是被吓得不轻呢。 “阿瑜?你……你故意套我的话?” “是也不是,之前皇后娘娘已经暗中指使了清荷姑姑告诉我这一切了,我们这位即将被册封为新皇后的主子就是当日的映桃姑姑吧? 只是我还真是不知道映桃姑姑竟然是端家的人,想来也是,皇后怎么会一个眼线都不放在先帝的身边呢,映桃姑姑是御前宫女,只怕是替端家做了不少的事情呢。 当日我被宸妃为难,也是大哥去找的映桃姑姑,拖她在后面照顾我,我只当是映桃姑姑偷偷爱慕大哥,谁知道…… 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玄机呢,罢了……事已至此,我这样的一个身份,怕是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 端着茶杯再小抿一口热茶后,宣瑜这该说的也说了,该问的也问了,这才重新看着四皇子道。 “我不知道你这次来,究竟真的是大哥让你来照顾我的,还是皇后让你来旁敲侧听的,这些都跟我无关,我也不曾关心,只是我想告诉你一点…… 关于皇后,你应该明白,她现在已经被尊称为太后了,这朝堂上的所有权利都应该交付给新皇来掌管,无论太后是跟新皇有着怎样的母子血脉,可这权利的更替却是不能改变。 我想这一点,四皇子你……应该明白,更应该早点看清楚,效忠谁才是你最应该做的,更是要选择对了。” “可是皇后……哦不,太后她手中拿捏着我的母妃呀!我又能如何?” 始皇也不想让宣瑜误会自己,更不想让宣瑜看错自己,索性也不曾将这最难以启齿的话憋着不说,倒是大家都说个痛快才好呢。 “太后为难了定妃娘娘吗?” “为难也就罢了,太后竟然将母妃带去了她的宫中,连我都不能见面,我担心母妃在太后宫中出事啊,所以……” “所以太后吩咐你做的事情你都一一照办?那这么说来,这饭菜……砰?” “阿瑜!阿瑜!” 正说话之际,宣瑜才恍然觉得有些头晕,看来自己到底还是受了这无妄之灾呢,眼神里迷乱之际,正努力对上四皇子冲上前来的呼喊声,模糊的画面里只能看见他担心的表情。 “阿瑜你怎么了?阿瑜你怎么样了?” 可是再后来,这沉重的眼帘已经阖上,耳边更是再无半点声线传来了。 而此时正抱着宣瑜在怀里忍不住落泪的四皇子,则是被身后冲进来的人阻拦住。 “四皇子殿下,太后娘娘派老奴来带走嘉小姐的,您看……” 只见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已经带着一群侍奴们闯了进来,如今嘉珩还在灵堂前跪拜,而自己也没办法再想办法救人,更何况这些人还堵着去路呢。 “殿下,娘娘说了,请您回宫一趟,就能看见定太妃了。” 话落,四皇子顿时抬头望去,紧盯了半晌才缓缓松开自己怀中抱着宣瑜的手掌,无奈的任由宣瑜被几个侍奴抬上了外面的轿子,一路往中宫的方向走去。 而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的四皇子,一边忍不住先回宫去看看自己母妃怎么样了,一边又派出自己的心腹去给嘉珩报信,无论怎样,也不能任由太后将宣瑜这般带走啊。 只是…… 四皇子的举动其实算是多此一举了,因为太后知道自己带走宣瑜的事情,也未必能真的瞒得住嘉珩,只不过是想拿来当做交易,好交换一个条件罢了。 而至于这个条件是什么,只怕是宣瑜被迷晕了,也能想的出来。 半个时辰后。 还是一身素缟的嘉珩,步履匆匆的从外面夹带着冷风冲了进来,整个中宫都为之一振,因为…… “奴才拜见……” “滚开!给朕将整个中宫都拿下!” “珩儿!” 就在这主位上稳坐的太后,眼睁睁的看着嘉珩这一身素缟的样子,带着重兵冲入自己的宫殿,丝毫不畏惧半点人言的竟然要将中宫拿下吗?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也要将自己拿下。 “母后安好,只是母后拿走了朕的心爱之物,还请母后速速归还,若是朕的心爱之物有半点损失,只怕……” 横眼扫了一圈这中宫,嘉珩这幅颇有气势的样子,果真是大有不同了。 也是,嘉珩一向为人冷淡,只是在遇上宣瑜的时候才会爆发如此,可惜…… “整个中宫跟着陪葬也不是不可,朕正想着父皇在地下凄苦孤单呢,只想找些人下去陪陪他,如今这中宫里的奴才这般多事又多嘴,要是能下去伺候父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母后是否也跟儿臣一样这般想的呢?” “呵……你还当我是你的母后,你还当自己是哀家的儿臣吗?你也不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带着重兵闯入哀家的中宫,你眼中……” “父皇刚刚过世,尸骨未寒,母后倒是急于争权夺利,将自己娘家母族的嫡女强行嫁给我好稳坐皇后的位置,难道母后的眼中就真的有儿臣了吗?” 不等太后的话说完,嘉珩已经扬声反驳,如今他早已不再害怕什么,什么颜面,什么人言可畏,都不足以弥补宣瑜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呵呵……好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哀家也就非要跟你抗衡到底了,如果你不肯答应迎娶端映桃为皇后,那哀家也绝对不会交出你想要的人。 不过你且放心,哀家是不会动她的,只是将她关押起来罢了,只要你肯乖乖的听话,母后未曾不让你将她册封为贵妃一类的宫嫔嘛。” 太后到底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更何况她也就没想着真的要跟嘉珩争执什么,更不在乎嘉珩日后是否会真的宠爱皇后,只要这个位置还在端家的手中,那么权利就还在。 只要有了权利,太后根本不在乎嘉珩是否会册封谁,又会宠爱谁,她巴不得嘉珩一直跟宣瑜在一起,不要理睬朝政半分呢。 话落…… 嘉珩紧绷的面色上,却是多了几分裂痕,如果说早些时候他还觉得宣瑜的话有些危言耸听,那么眼下却已经是亲眼所见了。 自己的母后是从何时起竟然变得如此狠辣了呢? 也许是从她下令追杀宣瑜的那一刻起,亦或者是跟端沐上演一出假死的戏码时起,再到眼下这般场景,嘉珩的心已然是失去了最后的温暖亲情。 “母后,你为什么非要逼着儿臣如此呢?你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呢?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心中没有一点愧疚吗?” 一步步上前,嘉珩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紧的凝望着眼前的太后,可是却发现她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慈祥的母亲了。 “先帝是怎么死的,太医难道没有告诉你圣上吗?怎么圣上倒是问起哀家了?” 已然再无往日的半点亲情,这口口声声之中,只剩下了象征着皇权的冰冷称呼,也听得嘉珩再无后话。 “看来母后是一定要逼着儿臣这样做了,对吗?” “是。”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后宫升职记56 两两对峙的画面在这一刻被定格,周围伏地叩首的人一片,再无半点声音,就连那些手握刀剑的士兵们也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等着新帝的一声下令。 可是…… 太后知道,嘉珩自己也知道。 在没有得到宣瑜的确定消息之前,是绝对不会如此草率动手的,更不会轻易的选择最坏的一条路。 沉默,一直延续了良久,直到嘉珩深深地看着太后眼神的神色,早已没有了往昔的半点念情…… “朕,要见阿瑜,要知道她是否安好,否则……就算是朕不答应,就算是你真的伤害了阿瑜,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上前一步,嘉珩的话中早已不再将太后当做自己的母亲,眼前的人只是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太后,而不是那个心疼自己,记挂自己的母亲了。 人,总是会变得,虽然他们会变得不尽如意,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好,就让你带走她,不过你要知道,哀家用银针封住了她的穴位,这几日就先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也好让你腾出时间来准备登基和大婚。 哀家已经着礼部尚书大人准备好了这两项事宜,如今先帝新丧,一切都不宜太过宣扬,还是要从简的好,圣上以为如何啊?” 一听见嘉珩总算是点头后,太后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只是这其中各有各的把柄,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好……真好……太后的手段,朕岂会不佩服,朕都差点忘了太后可是连先帝都能掌握的人,怎么会区区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只是还请太后记住了…… 一旦阿瑜有了损伤,我要的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 顿着后话直逼太后,那双明明想象的眼神里,除了母子血缘外,还剩下什么? “要命!我会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阴狠的话悄然落下,嘉珩再不废话,直闯内宫,更是一脚踹翻了试图阻拦的侍奴,径自将内室的宣瑜抱走。 那临走前掀起的一股冷风直直的丢下,就像是打在太后的脸上一般。 不过…… 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其它的,早已不是她在乎的了。 …… 正德殿。 “启禀圣上,四皇子殿下求见。” 从中宫回来后,嘉珩就谁也不理,谁也不见,更是什么也不管的抱着怀里的宣瑜坐在榻上发呆。 怀中的人没有半点反应,除了气息还算平稳之外,整个人就跟睡着了一般,嘉珩根本不需要传唤太医也明白,这宫里人的医术谁会胜过当今的太后呢。 只是正深思之际,却听见这外面侍奴的传报,眼神越发的有些阴冷,如今这皇宫之内的任何小事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更是知道宣瑜之所以会中计还要少不了这位…… 四皇子呢。 按理说,嘉珩已经登基,这皇子也该改口为皇叔了,可是嘉珩尚未下旨册封,这四皇子也好,正在灵前守孝的三皇子也罢,也不过是区区一介皇子殿下罢了,只等着被发落呢。 “叫他给朕滚进来!” 总算是能来一桩可以让自己发泄发泄怒火的事情了,嘉珩将怀里的宣瑜好生放在软榻上,仔细的盖好锦被后,才抽出佩剑一路往殿外走去。 不等那侍奴传报,嘉珩已经大步流星的冲到了院子里,只见…… “唰!” 刀剑出鞘,刺耳的钟鸣声在耳边响起,又落在了四皇子的肩头,堪堪削掉了一截短发,也堪堪落在了地上。 “你还有脸来!” 一想到宣瑜深陷险境的计划里还有四皇子的种种参与,嘉珩这颗已经被背叛过的心,更是千疮百孔了。 如今,连自己的母亲都变得面目全非,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曾被改变的呢。 “皇兄息怒!皇兄息怒啊!” 一把握着肩上的长剑仰头哀嚎,四皇子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更是忍不住的解释道…… “还请皇兄相信我,我并不知道太后她会在膳食中动了手脚,我只是因为去了太后的宫中知道我母妃被囚禁不得见面的事情,随即又被太后指派着前去告诉阿瑜你即将大婚的事情。 我这才去御膳房做了吃食一起带去,根本不知道这膳食里会被他们动了手脚,这才导致阿瑜昏迷而被强行带走,还请皇兄息怒!还请皇兄看在我担心母妃的事情上息怒啊!” 四皇子又不傻,更不笨,他当然知道顺了太后的意思,也不能忤逆了嘉珩的意思,况且如今还有谁不知道宣瑜是嘉珩的软肋呢。 而自己…… 却是偏偏撞上了软肋呢。 “哼!好一个孝顺的四皇子呀,朕没工夫听你说戏,你给朕记住了,阿瑜无事还好,要是有事……你们谁也别想着侥幸逃脱!” “皇兄……” 肩上的长剑终于被收回,四皇子深深叩首,只觉得眼前一阵冷风拂过,嘉珩已经大步离开了,唯有自己一个人被丢在院子里,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 太后的医术嘉珩从未怀疑,所以也不会抱有什么奇迹可以发生,宣瑜这些天就跟醒不来的木偶娃娃似的,一直躺着。 而外面的事情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圣上,这新制的宫衣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先试穿一下,若有不合身的地方,织造府的人会再行改正。” “不必了。” 虽然这些大婚的事情不需要嘉珩去操心,但这时不时会来打扰一二的奴才们还真是不长眼啊。 如今太后的中宫简直要比嘉珩这里的正德殿还要热闹,就跟太后要嫁人似得? 好在这朝堂上的奏折还是一如既往的送进了嘉珩的手中,只不过…… 自打自己开口允诺了太后迎娶端映桃为皇后后,这宫里的朝臣们也有不少都是看风使舵的主,如今更是打着主意想要自己的女儿也跟着进宫,为妃为嫔的都好呢。 “啪!” “圣上息怒。” 手中的奏折被狠狠地拍在了桌上,嘉珩这紧皱的眉峰里不知道夹杂了多少恼怒,连着宫里宫外的奴才们都纷纷跪地叩首,只可惜…… “滚出去!” 一声冷斥丢下,如今早已烦躁不安的嘉珩,连带着脾气也跟着水涨船高,更是谁也不敢去招惹的了。 “是。” 可是等到这宫殿内外都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嘉珩却又恍惚的觉得这孤独的滋味似乎要没完没了了。 起身,推门,再落座。 看着宣瑜这紧闭双眼的睡颜,嘉珩握着她还算是有些体温的手心深深地叹息…… 如今,自己也只有面对宣瑜的时候,才能说些体己话了。 “阿瑜,我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些的,对吗?你还说你只想在我身边当一个随时侍奉的女官呢,不过你放心,我说了后宫形同虚设就会如此,绝对不会食言。 虽然你不在乎名利地位,但我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没有地位和权利的傍身,也只会让自己深陷险境,就像这次一样,不是吗?” 恍惚中似乎明白了太后为何会变得如此狠辣,也明白了人究竟会为了什么而改变,也许只有当你低到了尘埃里之后,才会觉得只要能爬出这个尘埃,那便是什么代价也值得付出了。 “来人!” “圣上?” “宣中书令,顾命大臣觐见。” “是。” 扬声一句落定,嘉珩的眼中已经有了最后的抉择,手中的诏书也跟着一封又一封的下发,动作快的连中宫的太后也未曾回神,就已经成了昭告天下的事情了。 …… “什么!” “太后娘娘息怒,圣上已经下旨,册封嘉府为嘉国公,位列皇亲宗室首位,册封嘉瑜嘉小姐为郡主,飨长公主份例,在宫中更是可以随意侍奉在圣上身边。 至于嘉大人嘛……倒是没有什么封赏,还是官在原职的尚书大人,只是圣上向众臣下旨,说是后宫只有皇后即可,不需要其他任何妃嫔了。所以……” 后面的话这汇报的小太监也再不敢多说了,不过高座上的太后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风向。 嘉珩这是等着众臣们一起谏议端家的做大呢,这太后和皇后都是端家的人,甚至连禁军统领也是,整个皇宫的几道重要关卡都在端家的人手中,那是不是意味着端家会随时造反呢? 且不论这当今圣上也流着端家的血脉,就说这三宫主位有两宫半都是一样的,那这大和国还算是大和国吗? 瞬间将矛头指向了端家,更是指向了太后的招数,着实让太后一干人有些措手不及,嘉珩趁着他们准备大婚的时候来了这么一手,当真是打脸的很呢。 不过…… “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半晌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太后摆摆手,这空荡的大殿里,除了眼前准备的一片喜色大红外,也只剩了她一人而已。 曾几时何,自己总是幻想着能看见自己的儿子幸福的大婚成家,当初也是看好嘉府里的小姐的,可事到如今,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母子俩走上了这样一条分道扬镳的道路呢? “唉……” 太后不是没有深深地反省,也不是没有深思熟虑的思考,只不过这些思考都抵不上其中的权利更有分量罢了。 …… 庆阳殿。 “三哥,你在父皇灵前守孝多日,辛苦了吧,这杯酒弟弟敬你。” 太后和嘉珩斗得如火如荼之际,宫中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就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一般,两人此刻倒是能忙里偷闲的聚首与桌前,自然是免不了觥筹交错的。 “四弟,听说你之前将阿瑜送去给了太后?惹得皇兄大怒与你?” “唉……说来是我有错在先,怨不得别人,别说是皇兄训斥我了,就是等阿瑜醒来了,我还要亲自给她道歉呢。” “哦?这么说来阿瑜到底是怎么了?我这些天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听下人们议论,却又听得不清楚,你快点给我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太后利用阿瑜逼着皇兄迎娶端家的女儿为皇后罢了,如今皇兄已经命令下旨,除了皇后外,后宫再无一人进入,不仅是朝臣们议论纷纷,就连端家自己人,只怕也是惶恐纷纷了呢。” “这个太后,也真是有些过分了,怎么能这样逼着皇兄呢,唉……说到底,还是你跟定太妃的母子情深。” “说什么这些呀,如今我只盼着皇兄的大婚一过,这诏书下来,我就带着母妃平平安安的离开这京都,再不回来的好,也只求阿瑜能相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仰头看一眼天上的明月,四皇子想起之前跟宣瑜的种种,眼下的心里除了遗憾之外也别无可耐了。 “说得也是,你还有你的母妃要去照料,而我呢……呵呵?如今早已是孑然一身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得到皇兄的宽宥,好让我也去了封地自由生活。” “三哥,你也想远离京都吗?” “那是当然,如今这京都里的气势连小孩子都看得明白,哪里都是端家的人说了算,就算是皇兄自己,不也算是半个端家的人吗? 你说,我们搅和进去能有什么好处呢,还不是被人利用,当做棋子而又不断的操纵吗?与其那样等着被人牵制,不如自己早早的抽身离开。难道…… 此处还有你什么放心不下的?” 缓缓对上四皇子的眼神,三皇子的问话里其实早已不言而喻了。 “还能有谁会让我放心不下,当日我的确觉得阿瑜为人有趣,很想相交,可是我们身为皇子,身处皇族,每做一件事都没有那般简单的涵义,即便是交个朋友也是如此。 以至于阿瑜到了最后对我有些偏见也是正常的,扪心而问,我自己也的确未曾做到真心待她,不是吗?” 端着面前的酒杯仰脖而尽,那明明是一股清凉滑入喉间,可是到了胃里却腾起一团火焰,烧的四皇子竟是红了眼圈。 “罢了,罢了,你我的都一样,正好趁着如此明月,你我来个不醉不归,免得来日各自封地两不相见,怕是连一杯薄酒也无法对饮了!”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后宫升职记57 就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这般对月长叹之际,宫廷里的格局也在悄然变化。 如今,嘉珩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大和帝,唯一不同的只有他跟太后之间的权利多少。 向着太后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端家的庇佑下的,而向着嘉珩的,自然都是些正义的臣子们,于是…… 这其中的偏颇自然也成了不同的党派。 不过,这已经准备就绪的日程,还不是照旧要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 翌日。 安静的正德殿跟热闹的中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饶是太后跟嘉珩之间有着再多不可磨灭的矛盾,而此刻这隆重的登基大典,以及封后仪式还是照常举行了。 而太后之所以非要用银针封住宣瑜的穴位,也不过是怕她扰乱了嘉珩的心智,而让这大典不能顺利进行而已,如今事情已经完整落定,这宣瑜…… 一片红色的海洋中,或多或少有些喜色的人,也跟着庆祝,可其中最不觉得欣喜的人自然是身为今日主角的嘉珩。 无论是正式登基,看着地下的人俯首称臣,还是这身边被安排的皇后,都让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牵线木偶罢了。 只是当自己的目光隔着人群跟太后缓缓对上后,嘉珩的神色才多了几分清明,这其中的意味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良辰吉时。 暖和又散发着淡香的寝室内,安静的等着嘉珩的到来,映桃坐在这喜床上,多少还是紧张的,可是此刻的安静,却并非是没有原因。 眼下本该来这婚房中跟新娘子一道的嘉珩,却是一身大红新装抱着宣瑜直闯中宫。 “母后自己说得话是不是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那是否需要朕来亲自提醒呢?” 一路纵队的侍奴纷纷为这位新帝让路,可是高座上的太后却是一副早已意料之中的脸色,看着嘉珩抱着宣瑜直闯中宫,以及外面那些被包围的士兵们。 然而……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你们都先下去。” “是。” 内殿的侍奴们很快便鱼贯而出,除了外面的士兵还在等候命令外,这内殿中,只剩下了嘉珩和太后,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宣瑜。 “珩儿,母后不想跟你这样,你是知道的,对吗?” 太后撩眼望来,这话中的语气的确是多了几分诚恳,可听在嘉珩的耳中也不过是包裹着一层蜜糖的毒药罢了。 曾几时何认为自己母亲不会去害人,也不会杀人,更不会去争夺权力,但当所有的事实都一一摆在眼前后,嘉珩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 但是…… “母后说什么,朕听不懂,不过朕想要的还没有实现,如果母后还想看见明日早上皇后能跟朕一起出现在这中宫的大殿上好给母后请安的话,那最好立刻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免得……” 顿着后话中,嘉珩微微往自己身后一扫,那些依旧手握刀剑严阵以待的士兵已然成了最好的回答。 这一刻,太后也明白了嘉珩的意思,更清楚了他的态度,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太后的心中似乎更想嘉珩能有另一种表现…… 试问,如果皇帝不理朝政,而全权托付给太后管理,那这其中的权利岂不是更大吗? “好吧,你且上前来。” 心中的想法落定,太后竟然会如此“仁慈”的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嘉珩眼神一变,心里却是冷笑,只怕自己的母亲巴不得自己不要成为一代贤明圣君才好呢,至于那景阳宫里正等着自己前去过夜的皇后是否幸福更不会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于是…… 这个夜晚,至少对嘉珩而言,还是有些温度的。 …… 正德殿内。 在嘉珩的吩咐下,没有一点喜色,更没有半点嘈杂,只有自己抱着宣瑜的安静时光。 “你真不该这么早就跟太后摊牌。” 从中宫回来后,宣瑜已经从嘉珩口中得知了这些天的所有事情,虽然感谢嘉珩为自己牺牲的一切,所做的一切,但一想到自己似乎离自己完成任务的道路越发的远了…… 这让宣瑜的心里更是感到不安。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我已经打算让三弟跟四弟前往封地了,益州和朗州自古都是富庶之地,且我会暗中让他们集结兵力。 如今朝中的大半兵力,除了我能亲自调动的禁军之外,剩下的都是端家人的手中掌握着,这也是母后如此嚣张不惧的原因。 所以我必须在外培植自己的力量,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召集三弟和四弟一起杀回来,只是那个时候的血雨腥风,就需要一场真正的战争了。而在此之前嘛…… 顿着后话,嘉珩的目光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宣瑜,眸色里只剩下了期许。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肯定是要受委屈的,这一次母后还算没有太为难你,但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会是何等情形,我只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共相守,可好?” 嘉珩的深情,宣瑜不是没有体会到,可是比起情深意重,宣瑜更要做的事情却远远不止这些。 “好,我答应你,但大哥,也请你相信我,我会跟你一起夺回属于你的权利和江山,太后也不过是一时的风头,如果要面对,本就该是我们一起去面对的。” “……嗯。” 四目相对,嘉珩的眼神终于被亮起的烛光渐渐染红了眼角,正如他身上的那件大红喜袍,于是落在嘴角的亲吻也变得温和起来,直到醉人的气息缠绕了全身。 …… 翌日。 晨起的阳光已经将内殿洒满了温和的亮色,宣瑜从被窝里翻身坐起后,才发现昨晚上抱着自己睡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奴婢拜见嘉小姐。” 只是自己刚掀开这床幔,却被这叩首在脚边的声音顿住。 “你是……” “回嘉小姐的话,奴婢是圣上特意派来伺候小姐的。” “哦?是吗……” 微微一顿,宣瑜还不知道嘉珩有了这样的吩咐,不过? “圣上是什么时候走的?” “回嘉小姐的话,圣上也是刚走,是景阳宫的人来传话说,要去给太后娘娘问安了,圣上这才离开的。” 听着这侍女的回话,宣瑜越发有了几分好奇,也越发肯定这丫头定然是嘉珩派来的人了,不然怎么如此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是。”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已然从床榻上起身,宣瑜径自落座在妆奁前,这才打量着身侧伺候的侍女问道。 “回嘉小姐,奴婢名唤阿彩。” “哦……阿彩?” 在嘴里呢喃一声,宣瑜便不再多想的任由身边这位被嘉珩派人的侍女伺候着,只是等到自己梳妆完毕后,看着被她端上来的早膳时,才觉得…… “这?” 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早膳,是自己最爱吃的红豆粥和红豆糕。 而就算是没有亲自品尝一口也知道这是嘉珩手艺的宣瑜,眼下真是被感动的有些眼角湿润了。 知道嘉珩此刻的处境未必就有自己好几分,但他还是如此照顾自己,当真是不容易了。 生怕自己多想而又在宫中被人欺负,不仅派来了心腹不说,还如此的为自己着想,这样的情意,的确让宣瑜无法放手。 “嘉小姐?” “嗯,没事。” 眼见宣瑜盯着这早膳没有动作后,身边的阿彩轻声一唤,才让宣瑜堪堪回神,而此刻吃着嘉珩亲手做的早膳,却又忍不住想着他此刻在中宫是何等情景的宣瑜,也唯有在心中担心了。 …… 中宫。 “来,先喝一碗莲子粥,这是象征了多子多福的好彩头呢。” “多谢母后。” “嗯……” 拍拍映桃的手背,太后这一脸笑容可掬十分满意的神色,看的嘉珩越发的眼神泛冷。 殊不知当初她也是这样对待宣瑜的,可还不是一转眼就下了杀手吗? 这种两面三刀的事情,自己眼前的这位母后已然做的十分熟练了呢。 “快尝尝这些点心,都是御膳房一大早就准备好的,想来你昨晚上也是累了,今个可要好好补一补才是,哀家还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呢。” 明知道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太后,这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得滴水不露,于是暗地里扫了一眼身侧的嘉珩,却也什么都不敢说的映桃,唯有硬着头皮接过太后的所有赏食。 只是吃饱了肚子,却未必就能填满了空虚的心。 一顿只有太后和皇后在说话的早膳尴尬的度过后,嘉珩一言不发甚至是滴水未沾的坐在一旁,完全充当了木头人,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心中的不快了,更何况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的映桃呢。 眼下…… “母后,儿臣想起来还有荷包没有送给圣上呢,可否允许……” 顿着后话,映桃起身开口的后话中,佯装一抹羞涩的对上太后的眼神,只希望自己的这点小谎话能够得到应允。 好在…… “哦?那这是好事呀,哀家也乏了,你们俩还是回宫去吧。” 摆摆手,太后一脸喜色的让两人退下,可这嘴角勾起的冷笑却是被嘉珩一眼看穿。 转身就走的他,根本没有领一领人家皇后的好意啊…… “圣上!圣上请留步……” 眼见嘉珩就要快步从自己的景阳宫前离开,映桃不得不扑上前拦着御撵恳求道。 “还请圣上去景阳宫……” “闭嘴!你是什么人,也敢这样跟朕说话,别以为你有着太后当靠山,朕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连这种拦截圣驾的事情都敢当众做出,皇后是打算只当一天的皇后就被废黜吗?” 原本就心头冒火的嘉珩,眼下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映桃的身上,好在…… 映桃早就知道嘉珩的心思,,外加上出嫁前又听了端沐的种种劝解,自己的心里更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眼下,倒是觉得这一声声的冷斥好过那一句句的虚伪了。 “圣上息怒,但还请臣妾将话说完,圣上也知道太后那边不好交代,那就请圣上跟臣妾去一趟景阳宫,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已,圣上也不想让无辜之人受累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映桃不好说心里的真话,只能这般明里暗里的提醒着嘉珩不要太过分了,果然…… “你!” 一把扣紧在御撵的扶手上,嘉珩才没有让自己的巴掌扇在映桃的脸上去,可他心里知道,映桃的话说得没错。 “果然都是贱人!” 气冲冲的下撵,嘉珩大步流星的往景阳宫内迈步而去,更是冲着身边伺候的近侍冷声一句。 “给朕看着时间,一盏茶的功夫一刻也不能多。” “是。” 殿门外堪堪叩首的奴才们没有一个敢起身的,全都跪在了地上,而唯有映桃跟着嘉珩的身后往内殿走去。 “全部下去吧。” “是。” 连带着里面的侍奴们也都被清理干净后,嘉珩才忍着心里的怒火等着看着映桃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怎么?皇后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 冷声丢下,嘉珩的眼角斜扫了一眼眼前正装宫饰的映桃,明明这人还是旧人,可身份却早已大不相同了。 “启禀圣上,臣妾知道您心中不忿且十分恼怒,但臣妾恳求您能听臣妾说完后面的话,再发怒也不迟。” 堪堪跪地,叩首在嘉珩脚边的映桃,也唯有借此机会了。 “哼……皇后要说什么就说罢,反正也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说完说不完还不是一样。” 嘉珩对映桃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越发好奇她这样做的背后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这又是太后的另一个手段吗? “圣上,其实臣妾知道太后跟您之间早已不和,但还请圣上相信,端家乃至整个端家的人,并非人人都怀有谋逆之心,还请圣上能够明察秋毫呀!” 映桃的话堪堪落定,嘉珩的心里也跟着一顿,这话的确是说得有几分道理,至少嘉珩也相信并非整个端家的人都要谋反自己,但是? “这是端沐让你来跟朕说的?妄图用过去的情意来恳求朕的原谅吗?那你们怎么不在做事之前就先考虑清楚呢?”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后宫升职记58 盛怒之下的质问,更像是一下又一下的冰刀狠狠地插在了心脏上,听得映桃浑身一颤,却是鼓足勇气的抬头解释道…… “圣上息怒!臣等并非此意啊。” 两行清泪从映桃的脸上话落,她知道自己占据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但难道她不是被迫走上这个位置的吗? “我知道你一直爱的人都是嘉瑜,我也知道自己绝对没可能跟她争夺什么,但我之所以如此乖乖听话的任由太后的摆弄,也是想保全我的家人而已。 也许端家对你而言已经没有半点亲情可言了,但是我的母亲,我的祖母,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他们还是清白的,他们的生命还等着圣上的裁决。 如果有一天我能用自己来换取他们的生命,我希望圣上至少能够给我这样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 盯着嘉珩的双眸,映桃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定,真希望她能从嘉珩的双眼中看见那已经被熄灭的怒火,至少…… 不是这样一句:“启禀圣上,一盏茶的时辰到了。” 门口被吩咐过的小太监也不敢多言半个字,更不敢违抗圣命,也唯有叩首在殿外扬声一句,而此刻…… 坐在主位上的嘉珩,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这…… 才是他一贯的表情不是吗? “圣上!” 眼见嘉珩就要离开,跪地匍匐前进的映桃知道这大概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大着胆子拉住嘉珩衣袍的她,抬着恳求的泪眼,只希望这最后的决断不要太过残忍了。 “……朕答应你,不过……” 半晌,顿了顿后话的嘉珩,甩手挥开拉扯着自己的映桃,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好脸色的他,其实也不过是迁怒而已。 “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也最好知道,朕才是唯一可以赦免端家满门被诛的人,所以……还请皇后学得聪明点,不要让朕失望。” 居高临下般睨来的眼神,让地上的映桃缓缓点头,饶是这眼前一阵冷风似离开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可是依旧趴在地上的她,却觉得一切比刚才更加冰冷了。 无论是怎样的战争和矛盾,总是要有人选择付出牺牲。 如果不是别人来牺牲,那一定是自己了。 “呜呜……呜呜……” 偌大的景阳宫内,唯有这个新婚第一天就掩面痛哭的皇后,如今整个后宫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女人,就算是想要被看笑话都难呢。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跟圣上吵架了?要不……奴婢去禀告太后娘娘吧,您好歹也是太后的内侄女,太后一定会给您做主的。” “住嘴!” 近身的侍女还在自作聪明,可狠狠丢去一眼冷斥的映桃,这才抹去脸上的泪水冷声吩咐道。 “你最好看清楚了,本宫才是你的主子,倘若你这般想去伺候太后娘娘,那本宫送你去就是了。” “啊……不不不,娘娘误会了,娘娘息怒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也是为娘娘您着想呀。” “哼?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按照本宫的意思去侍奉太后娘娘吧,兴许这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 “不……娘娘?” “来人!送她去伺候太后娘娘。” “是。” “不要啊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被宫奴拉扯离开的侍女还在哀嚎痛哭,而堪堪转身丢去一抹冷眼的映桃,却是第一次动用了皇后的权利。 “何必如此大呼小叫呢,反正你也是太后派来的人,如今将只送回去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淡淡的扫一眼那已经没有半点身影的殿门口,映桃深深叹息,却是知道自己已然站在了嘉珩的这一边,也代表了端家的部分们选择了支持当今的圣上,而不是…… 当今的太后。 …… 正德殿内。 “尝尝这个,这是杏仁茶,听说是新上贡的一种闽南茶,我也是第一次喝呢。” 经历早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后,嘉珩带着一大堆吃食回宫跟宣瑜一起享用午膳,只不过? “大哥,你没有去上早朝吗?” 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没完成的任务呢,宣瑜就觉得连眼前的美食都要忽略了几分。 “阿瑜,大婚三日内是不需要上早朝的。” 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还是不得不解释一句的嘉珩,唯有紧握着身边略微冰凉的手掌,才能让宣瑜真正体会到自己的内心。 “……哦……” 闻声一愣,半晌才顿声回答一句的宣瑜,总算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然而? “你之前说是要封三皇子和四皇子去封地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跟他们之间都提前沟通了吗?” 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也许三皇子和四皇子会倒戈改变了他们支持的方向也未尝不可,不过这一点宣瑜的确是多心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弟跟四弟都会返回封地的,这也是太后的意思,与其让他们留在京都,不如让他们去封地上生活,对谁都是有好处的,只不过……” 叹息一声,顿着后话看向宣瑜后,嘉珩蹙紧的眉头里已经说明了此事并非一帆风顺。 “只不过什么?有什么困难吗?难道你刚才不是说太后已经答应了吗?” “是……可是太后不会毫无保留的答应,为了防止他们在封地上不安分,肯定会留下一些人质。” “人质?呃……你是说,定太妃吗?” 略微思索后,宣瑜便猜出了其中的关键,但更甚者却是…… “没错,四弟一直跟定母妃的关系甚好,如果太后将定母妃留在宫中当做人质,那么四弟去了封地也自然会处处被监视,定然是什么事情都不好做的。” “那三皇子呢?他可是孑然一身啊?” “不……也不是……” 抬手将宣瑜搂紧几分后,嘉珩看着她有些费解的神色才缓声解释道…… “你想我都大婚了,接下来顺理成章的自然是三弟和四弟,只怕在他们领赏封地离开京都之前,太后会下旨给他们赐婚,同时又会找诸多借口让定母妃在宫中静养。” “但其实不过是为了更方便行驶监视的权利还有以定太妃为人质好牵制四皇子对吗?” 听了嘉珩的解释,宣瑜很快便找出其中的关键,可…… 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没错,我的阿瑜就是这样聪明。” “你少来了,只有想出解决的办法才叫聪明呢,总之我的意思是……” 顿着后话换个姿势,主动圈着嘉珩脖子的宣瑜,已然是面对面的冲着他笑道…… “前去封地,外加上再召集军队以作防备,这都是最坏的打算,我并不认为太后会真的发动战争,除非她想改朝换代,要么就是自己成为惊世骇俗的女皇,要么就是拥立端家的人。 但试问这样怎么可能?扰乱朝纲会带来怎样的后话,太后是不会不知道的。 我倒是觉得太后只想掌握更多的权利傍身,甚至更希望连你这个当朝皇帝也听从她的命令罢了。所以我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只需要夺回权利即可。” 并不觉得事情会变得血雨腥风,难道亲生母子也要上演一出杀戮的大戏吗? 又或者,这是另一个武皇存在的时代? 宣瑜虽不敢确定,但也不得不防备,更重要的是至少眼前的嘉珩并非愚蠢之人啊。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跟母后彻底翻脸,我真希望她能就此收手,等到三日后上朝,我会即可宣布给三弟和四弟封地的事情,如果她从中阻拦,我定有对策。” “……嗯。” 对上嘉珩信誓旦旦的目光,宣瑜满心的相信点头,只是这纠缠的眼神里怎么也比不上落在唇角的亲吻。 越来越接受了嘉珩的一切,宣瑜知道自己已经沉浸其中而差点忘记了外面的风风雨雨,直到…… 翌日下午。 嘉珩前去跟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人一起在皇家马场上练骑射,宫内再是安静不过了,吃过了午膳便在正德殿里打瞌睡的宣瑜,却是猛然被一道尖声传报给惊醒! “太后娘娘懿旨,宣和硕郡主嘉瑜嘉小姐前去中宫面见。” 差点没被这尖利的嗓音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宣瑜一边揉着没睡醒的眼角,一边打个哈欠的领旨,更是忍不住腹诽一句…… ‘这太后娘娘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呀,连个太监都如此耀武扬威了吗?当真是趁着嘉珩不在,就来找自己麻烦了呢。’ 当然了,这腹诽是腹诽,到没真想拒绝这懿旨的宣瑜,已经是磨磨蹭蹭的梳妆一番,跟着太监前去中宫了。 只是原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太后跟自己之间的“谈话”,谁知到了这中宫才发现…… 原来被请来的人还不止自己一个呢。 “嘉瑜拜见太后娘娘,祝娘娘万福金安,拜见皇后娘娘,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偌大的中宫庭院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宴,被邀请前来的人里,除了坐在太后身边的皇后端映桃外,唯一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就是端沐了。 至于其他人嘛…… 似乎都跟太后一样,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宣瑜这叩首在地的声音已经落地了许久,周围似乎还能传来几声杂乱的议论,而主位上叫起的声音还没有传来。 也不知道这太后让自己多跪一会儿的惩罚算是为了哪般,但宣瑜倒是心态平和的始终不曾动作,直到连周围那些试图掩盖尴尬的嘈杂声也渐渐变小后,才听见上座的皇后缓声一句…… “母后,嘉小姐还跪着呢,您看?” “哦……嘉小姐来了,你们怎么也不提醒哀家一句,如今真是上了年纪,这转眼的事情就忘呢。” “呵呵……太后娘娘哪里的话,您依旧是青春貌美,怎么就老了呢,倒是我们这些妇人才是半老徐娘的才对。” “哈哈哈……” 周围一团笑声响起,似乎又将自己起身的话头给岔开了,随后便是一群女人议论纷纷的声音,再无人提及自己了? 此刻,总算是知道为何叫自己前来的宣瑜,心中跟着一叹,明知道太后就是将这气闷直接撒在了自己身上的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反抗…… 不过是更加激化了矛盾。 不反抗,吃苦受累的都是自己啊。 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忍耐这一时,好让在马场上借此机会跟三皇子和四皇子谈论事情的嘉珩,不要这么早的被叫回来,宣瑜唯有依旧保持这叩首的姿势俯身不动。 只是?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酸麻的腿脚也已经渐渐没了知觉,刚开始还能忍耐住的宣瑜,还时不时的活动一下,可是越发到了后面这酸麻也越来越厉害起来了。 “姨母,今日一聚,臣等甚为欣喜,只是如今天色渐晚,姨母只怕也要休息了,尔等外臣还是先行告退的好。” 终于忍不住也跟着求情一句的端沐,虽然知道自己的求情一定不会被太后应允,可是? “哦?我们家阿沐也知道心疼人了呢,当真是该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家成亲了才好,诸位可觉得呢?” 也不知道太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连宣瑜也听得有些心慌不已,总不能让这太后一道懿旨下达,将自己跟端沐牵扯到一起去,那到时候嘉珩定然会大发雷霆的。 然而……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没等自己心里的慌张落定,就听这终于主动想起自己还跪着的太后,倒是会转移话题道…… “嘉小姐如今也是被圣上御赐的郡主了,算起来这门楣倒是跟我们端家挺相配的呢。” “……嘉瑜不敢高攀,多谢太后娘娘的好意。” 依旧是跪在地上,但能趁着说话的机会微微活动一下脚腕的宣瑜,也唯有这样回绝一句了。 “嘉小姐怎么还不平身?可是有些不舒服吗?阿沐呀,你替哀家去扶一下嘉小姐吧,免得她要是在哀家这里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呢。” 任由太后这意有所指的话音落地,端沐已经上前搀扶着宣瑜起身,此刻也只有拉着端沐才能站起来的宣瑜,正深深地感受到这古人的惩罚有多么的严重……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后宫升职记59 因着宣瑜的两条双腿都跟针扎一般硬生生的忍着疼痛,这全身的力气也唯有靠在端沐的身上才能有所支撑,只不过…… 再次给了太后一个挑刺的理由罢了。 “瞧瞧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比那画上的牛郎织女还要般配,哀家倒是也有心给你们两人赐婚,奈何这嘉小姐的事情还得圣上说了算,哀家这……” “母后既然知道阿瑜的事情是朕说了算,就不该浪费这个功夫才是。” 正勾着冷笑开口的太后,冷不丁的被这冒出来的冷声打断不说,只见这大步迈进的嘉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行礼问安也就罢了,竟然直接从端沐的手中抱走宣瑜…… 再没有多停留半分,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 愣是将高座上的太后和皇后都当成了空气一般,也让周围那些奉承的人看清楚这宫闱内的秘事啊…… “珩儿这性子还是这么的急躁,哀家也乏了,尔等都退下吧。” “……是。” 被太后这自导自演一番之后,周围那些看戏的人总算是散场了,可谁的心里又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母后,儿臣也不打扰您休息了。” 眼见其他人都退场了,这在宫中身处尴尬位置的皇后,也跟着请安一句,更是暗中看了一眼院外的端沐。 “嗯……皇后也陪了哀家大半天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休息了,只不过皇后要记着自己的身份,更应该知道站在哪一边才是。” 闻声,映桃的心中一顿,知道太后这是因为自己今天替宣瑜说了话而提点自己呢,况且眼下并不适合当面跟太后翻脸,映桃也只好急忙叩首回话道……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儿臣今日替嘉瑜郡主说话,也不过是想着圣上那边……” “哀家知道你想在珩儿面前留个好印象,不过你要知道,这世上的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径自打断皇后的话,太后岂会不明白…… 无论映桃做什么,嘉珩都不会对她上心半分的,与其浪费那个功夫,倒不如去做点别的事情呢。 索性,连这帝后关系都不曾看好的太后,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己手中的权利? “是,儿臣告退。” 眼见自己跟太后的谈话已经到了这最后的一步,映桃才俯身离开,一路快步的追上前面即将离开的端沐。 “端侍卫长请留步。” 扬声一句,前面的端沐顿足转身,只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晦涩难辨,毕竟今日的事情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堂姐。” “阿沐,你先别担心,我已经跟圣上说好了,为今之计,我们得先学会忍耐下来,等到一个好机会,我们便有翻身保护家人的可能了,好吗?” 映桃到底还是年长一岁,这嫡女长姐的风范也是不错的,此刻看见自己这个堂弟如此愁闷,自然是要宽慰两句的,只不过……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宽慰是否有用呢。 “堂姐教训的是,臣弟鲁莽了。” “嗯,你的心思我明白,只不过……有些不可能实现的心思你还是要早早想明白了,才好抽身的呀。” 末了,拍拍端沐的肩膀,映桃这深沉的目光中已然表明了全部的意思。 “堂姐放心,弟弟早就想明白了。” “嗯……那就好。” 宫墙内,一抹斜阳落下,这午后的颜色映入眼中是那样的美丽,而站在宫墙下的映桃却觉得眼前渐行渐远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孤单。 “阿沐,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我都不该强求。” 在心中唉声叹息一句的映桃,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用来劝解端沐的还是用来劝解自己的了。 只觉得时光一晃而过,自己已然不是宫中那个伺候大和帝的御前女官,也不是照顾宣瑜的映桃姑姑,而是这皇城内被家族埋葬的一抹白骨。 …… 正德殿。 “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躺在软榻上,看着自己的双腿被嘉珩搂在怀里细心地按摩敷药后,宣瑜有些怯怯的瞅着他的脸色小声道。 “你也别太生气了,如今太后也是拿你没办法,只好在我身上出出气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如今你要做的就是赶紧跟三皇子和四皇子商量好,渐渐的跟大臣们联系起来。 私底下有了朝臣和军队的稳固,这样才能跟太后的权势抗衡,如今我们在暗,她在明,这对我们是有利的,所以这点小伤小痛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吧,嗯?” 知道嘉珩是在心疼自己,但比起完成任务而言,这种受伤的程度简直不算什么,想想以往不是也如此一波三折吗? 只不过是这次的任务也跟着有些颠簸罢了,宣瑜的心态早已被练就的十分积极向上,眼下连安慰嘉珩的话语中都透着再轻松不过的口气。 就是听得嘉珩越发的心酸了…… “阿瑜。” 再忍不住心中的难过,嘉珩抬手抱着宣瑜入怀,却是觉得心口里堵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更是带着满心的苦涩。 “对不起阿瑜,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一定不会受这样的痛苦,这要是让娘亲看见了,得多心疼呀。” “唉……你知道就好了嘛,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娘亲她……她身子也不好,就不要让她担心了,总之呢,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你可不能逃避责任哦。 快点搞定这一切,拿下太后手中的权势,这样她就不会再耀武扬威的欺负我啦,嗯?” 抬头勾着嘉珩的脖子,宣瑜倒是说得轻松,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办下来,却是一点都不轻松呢。 “你放心,我定然会做好这一切,即便是将来有一日会兵戎相见,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兵戎相见?” 微微蹙眉,宣瑜想着这四个字的背后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但心里却总是觉得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毕竟太后只是贪恋手中权力,又不是真的丧失人性,况且嘉珩被夺了皇位难道她自己一个老女人就真的能被权臣拥戴上位,上演另类的武皇登基史吗? “阿瑜?阿瑜?你怎么了?” “……啊?” 猛的被嘉珩的呼唤惊得回神后,宣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因为想事情太过认真而陷入了发呆中,这会儿才对上嘉珩担忧的眼神恍惚一笑道…… “没什么,我就是累了,哦对了……你吃饭了没?” 深深地望进宣瑜的眼神里,明知道她这是在岔开话题,但嘉珩还是没有戳穿道。 “既然累了,我叫奴才们准备膳食,我们一道用过后在休息可好?” “嗯嗯。” 乖乖的点头,不再这个节骨眼上让嘉珩担心自己,便是宣瑜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至于其它的…… 似乎都按照正确的方向发展。 …… 翌日。 帝后大婚三日的假期结束,嘉珩第一次以正式的帝王身份莅临早朝,无论是这排场还是朝臣,亦或者是嘉珩自己,都象征了新的开始,新的朝堂。 “臣等拜见圣上,恭祝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山众在脚下,群臣高呼叩拜,坐在龙椅上的感觉就是如此,却让嘉珩没有半分喜悦,有的只是淡淡的拢着一双剑眉。 “众卿平身。” “谢圣上。” 众臣起身后,嘉珩抬手,身后的官吏便上前宣旨,而这旨意自然是已经跟三皇子和四皇子商量过的了。 “圣上有旨,今册封先帝三皇子和炎晓为益王,赐封地益州;册封先帝四皇子和炎旭为青王,赐封地为青州。益王,青王二人领旨后即日启程前往封地,不得有误。” “臣弟领旨谢恩。” 大殿上的青王和益王两人纷纷叩首接旨,而其它的朝臣们都对嘉珩这一登基后的第一道国政旨意有着不同的看法。 只不过如今圣旨已下,嘉珩事先也没有跟任何朝臣们商量就有了如此的决断,即便是如今再有什么异议,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于是,这朝堂上的臣子们也纷纷明白过来了,只怕如今的新帝有自己的决断,哪里需要他们这些人的左右呢。 不过? 比起这一道圣旨的下达,中宫太后的反应也是嘉珩和宣瑜意料之中的。 …… 中宫内,被请来的定太妃坐在下首位上,听着太后闲聊,可是自己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十分担忧。 也不知道今日新帝临朝,自己的儿子会处于一个怎样的地位呢? “怎么?定太妃看起来有些深思恍惚,可是身体不适吗?” “多谢太后关心,妾身无事。” “哦?可哀家却觉得你面色欠佳,还是要好好的调养才好,如今四皇子也被封了青王,即将前往封地,那青州路途遥远,怎么能适合休养呢,不如定太妃就留在哀家的身边吧? 一来是可以安心养病,二来也可以跟哀家作伴,不知道定太妃意下如何呢?还是定太妃不想跟哀家一道吗?” 太后说话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拒绝,更是连这后话都给堵死了,如此的言论,只怕定太妃除了叩首之外,再无别的选择? 可一想到要跟自己的儿子分开,相距如此甚远,定太妃的心里自然还是要冒死恳求一番的…… 只是至于这结果嘛,却是早已意料之中的。 “妾身叩谢太后娘娘的恩典,只是妾身命贱,怕是原本就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与其在太后身边过了晦气,不如求太后恩赏,让妾身在这短短余生的数日里在自己儿子身边吧?”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殿中叩首的女人,太后这张老脸上难得有几分哀痛之色,这母亲对儿子的情意,她不是不明白,只不过…… “定太妃此言何意呀?怎么好端端的说起如此丧气的话来,既然哀家将你留在这宫中养病,自然是要保证你这病定会完好如初的,怎么会说些这样的话来,当真是不好呢。 且不说被哀家听了如何,只怕是连青王听了也不好呢,是吧,青王?” 话落,被惊了一跳的定太妃慌忙抬头,顺着太后那眺望的眼神望去,果然看见青王已经从中宫的殿外大步而来。 “臣拜见太后娘娘。” “嗯……青王如今有了封地,是要即可动身离开京都了吗?”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奉了皇兄的旨意,的确是要离开京都前往青州封地了,只是臣打算带着母妃一同前去,却听宫婢们汇报,太后娘娘您请母妃来中宫喝茶叙旧,这才特此前来打扰,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一番解释落定,青王已经径自搀扶着定太妃起身,更是直直的对上太后的眼神缓声道。 “想必太后娘娘也知道,臣的母妃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久跪,臣听闻前日嘉瑜郡主就是因为久跪而卧床数日不起,而臣的母妃年事已高,更不是嘉瑜郡主那样的年轻人,更是久跪不得了,还请太后娘娘见谅,臣愿意替母妃长跪不起。” 说罢,青王这麻利下跪的动作,倒是让太后也找不出半点错来,只是听着这自己无法辩解的回话勾了一抹冷笑…… “青王此言诧异,哀家何曾让定太妃下跪了?” “是,太后娘娘所言甚是,是臣口误,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你……” 被堵得一噎,太后再没了可挑刺的话,也越发拿这对母子没了办法,而尚且不知道这些都是宣瑜教给青王的太后,在看着定太妃那的确是跟死人无异的脸色后,心中一缓…… “罢了罢了,你即将前往封地,哀家着实没必要跟你计较,既然你母妃已经如此,那你还是带着她即刻离开吧,免得让京都染了丧气。” “……是,臣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虽然此话说得难听,但听在青王和定太妃的耳中却是一松,这般说来,他们母子俩倒是能一起离开了。 不等太后在多说半个字,青王便跟定太妃匆匆告退,这离开的脚步倒是比来的脚步更加快了不知多少呢。 “娘娘,您不是说要留着定太妃当人质吗?怎么……” 待这大殿上空荡无人后,身边伺候太后的陈嬷嬷自诩是太后的心腹,竟也大着胆子询问一声……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后宫升职记60 只是被高座上的太后冷扫一眼后,顿时俯身跪下,不敢造次。 “这青王母子是什么料子,哀家心里有数,那定太妃也的确是想跟儿子度过这最后的余生罢了,哀家还没有心狠手辣到那个地步呢。” 冷声丢下,回荡在这宫殿里的,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虚情了。 不过在青王跟定太妃一起出宫后,才总算是真正的放心下来…… “旭儿,我们这是真的要走了啊。” 回首望去,那巍峨的皇宫渐行渐远,定太妃的眼中也渐渐湿润起来。 “母妃,你这是怎么了,跟儿子一起离开去封地过逍遥自在的日子难道不好吗?这可是圣上给我们争取来的难得机会呀。” 青王的孝顺让定太妃顿时泪流满面,无声摇头后,拍拍自己儿子的掌心,最后一次将皇宫映入眼帘。 这个承载了数十年岁月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了,任由那其中被掩埋的尔虞我诈被余生所抛弃,未尝不是另一种幸运。 …… 彼时。 宣德门外的益王也跟着启程,比起青王还有家眷携带的他,倒是孑然一身的简单,趁着太后还没有下旨赐婚之前就离开,也是他跟嘉珩之间的商量。 甚至连往后从宫中送去封地的种种赏赐都要小心翼翼,此刻才是选择效忠谁的最好时机啊。 “王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要现在就启程?” “……嗯。” 深深地叹口气,益王打量着自己这个住了二十几年的宫殿,也终究是将自己隐没在了外面的夜色中,带着一身的露水离开了。 这,该走的人,都已经离开,可最终是否会带来希望,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正德宫内,宣瑜窝在嘉珩的怀里一页页的翻着手中的书卷,上面是记载了青州和益州两地的大致情况,也算是了解一番,为何嘉珩要选择这两处封地分别赏赐给三皇子和四皇子。 “好在你这圣旨下达的及时又果断,不然在太后那里,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过关,即便是不送眼线在他们两人身边埋伏,也定然会留下一些把柄握在手中的。” 一番浏览完毕,宣瑜阖上手中的书卷,定定的对上身后嘉珩的眼眸,两人在这摇曳的烛光下,四目相对的眼神里,有着他们自己的涵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蹙眉询问一句的宣瑜,可不会将全部的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等着一起被打碎,虽然太后此时没有提出什么意义,可难保以后会被看出来,还是要提早准备防范才是真道理。 “我打算利用皇后跟端沐接头,暗中掌握端家,好断了母后的靠山,只要端家不再听命与母后,那么……她的手中也没什么底牌了。” 缓缓接过宣瑜手中的书卷,随手一丢后,嘉珩这早就想好的主意听得宣瑜暗暗挑眉…… “这么说来,之前宫中盛传的那件事情是真的喽?” “哦?” 淡淡一顿,嘉珩像是故意不知情一般,抬手捏着宣瑜这微微扬起的小下巴反问道。 “这宫中盛传了什么事情,值得我的阿瑜这样放在心上的感兴趣呢?” 下巴上细嫩的娇肤被嘉珩的指腹缓缓的摩挲着,勾的宣瑜有些心里痒痒,顿时丢一抹娇嗔过去,拍掉嘉珩的手掌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呗?自然是大婚第二日圣上就让端家的皇后在景阳宫里被冷遇了呢,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圣上你喜欢的不是……女人呢。” 心里的小机灵跟着摇摆而起,看着嘉珩暗自得意的表情,宣瑜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 呃? 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哦……阿瑜的意思是说……我喜欢的不是女人吗?” 虽然被宣瑜打掉了手掌,可已然伸着胳膊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的动作却是纯熟极了,等到宣瑜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挣脱后,更是为时已晚啊…… “我我我……” “我什么?” 自然是觉得自己这越发陷入了“困局”的宣瑜忍不住害羞一把,推着身前缓缓压下的人不动,也只好埋头靠在嘉珩的胸前求饶了…… “我是开玩笑的嘛。” “……嗯,我知道。” 顺手抽走了宣瑜脑后的玉簪,摸着那如瀑的长发一点点拨开这底下的层层衣衫后,嘉珩可算是用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问题啊。 烛光摇晃,临睡前的宣瑜倒是不记得已经几点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这人真是折腾起自己来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呀,任由自己四肢发软的被嘉珩搂在怀中,体会着这激情平复的时刻。 只是…… 热浪翻滚的宫殿内,是两人的浓情蜜意,而被黑暗笼罩的外面,却是始终未曾安静。 …… 中宫。 “皇后啊……你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可还觉得习惯?” 眼下,正坐在下首位上的皇后,猛然被这座上的太后点名发问,只不过这问题未必就是他喜欢的罢了…… “多谢母后的关系,妾身……” “唉……如今这后宫里真是太冷清了呢。” 不等皇后的话说完,这太后打断的话语中却是饱含着别的意思啊。 “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太后不会任由自己这般被嘉珩“嫌弃”着,自然会重新安插一些眼线进来,好暗中知道嘉珩都在做什么? 如今半个月都过去了,嘉珩连这景阳宫的大么人呢看都没看过一眼,只怕是根本不会将“皇后”放在眼中,那这对太后而言…… 可并非是什么好事呀。 “什么意思?皇后难道真的不知道哀家是什么意思吗?还是说……这空空荡荡的后宫里,就真的不能让皇后想起点什么来? 话说,这男人都喜欢娇俏美丽的女孩子,如今后宫里却只有你一个,哀家也不得不为这大和国将来的子嗣着想啊。 总得劝着圣上要多子多福才好延续我大和国的江山血脉呢,。皇后……你意下如何?” “妾身……” 听着此话,皇后堪堪抬头,正好对上太后那双犀利的凝望而来的目光,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好阻止这般莽撞的行动啊。 “嗯?皇后对此可有话要说?》” “臣妾不敢。” 深深俯身叩首,皇后知道太后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提及此话,定然也不会是空穴来风,虽说嘉珩这段时间明面上没有跟太后发生什么冲突,但私底下嘛…… “还请母后恕罪,能多给儿臣一些时间和机会,儿臣定然会重获圣上的宠爱啊,母后!” 索性咬咬牙跪地恳求,皇后知道,与其这个时候一松懈的让别人安插在身边,不如自己冒险求进,免得让太后多多增派人手。 “哦?给你机会?难道哀家给你的机会不够多吗?如今你跟圣上大婚已经有月余了,可是哀家询问过的太医里却没有传来哀家想听见的消息啊。” 知道如今嘉珩对自己而言是根本无法撼动,也是无法改变的了,于是太后的心思自然会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来,例如…… “求母后息怒,还请母后看在儿臣的身上也留着端家血脉的份上,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 如今端倪中,皇后必须稳住眼下的情势,才能去跟嘉珩联系,自然也是要在太后面前冒死恳求一番的。 “哼……” 看着地上始终叩首不肯起身的皇后,太后微蹙着眉峰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起来吧。” “母后……” 闻声一顿,立刻抬着太后脸色的皇后,却不敢放肆,只是等着她的后话…… “叫你起来自然是还会给你机会,只是你瞧瞧你这幅样子,怕是还要哀家祝你一臂之力呢。” 话落,在皇后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只见太后身边的心腹已经悄然捧着一个玉瓶缓缓上前。 “皇后,你可要将此物收好了呀。” 陈嬷嬷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阴鬼,听着皇后不禁触手摸到那冰凉的瓶身后,浑身一颤,半晌才再次对上太后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这是……” “这是助你有孕的东西,只需要将这倒入沐浴的水中,随后跟珩儿……行夫妻之事即可。” “我……” 握紧手中的瓶子,有些不敢面对的皇后,正低头垂下目光不停的游离不定,至于已然起身的太后…… 却是缓缓开始了后面的解释。 “映桃啊,你要明白,这天底下只有一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那便是母凭子贵啊,你想想自己要是连半点血脉也不曾有的话,那哀家怎么会让你安稳的度过下半生呢?” “……不!母后?” “够了,你要说得废话已经说完了,要请求的事情哀家也允诺了,成败就在今夜,只要你能怀有珩儿的骨血,哼……” 冷声一笑,太后的脸上充满了算计,那是早已扭曲的神经,更是无法弥补的感情。 “你会知道,欺骗哀家的下场是什么。” 最终,缓缓对上皇后眼神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冰凉,让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是,儿臣明白。” 唯有紧握着手中的玉瓶,深深叩拜的皇后,悄然的抹去脸上的泪痕,却是对自己的生命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是夜。 香汤沐浴中,飘来的香气早已渐渐的弥漫了整个景阳宫。 而早已派去去请嘉珩的映桃,则是坐在这浴池边上,发呆的看着手中的玉瓶,兴许…… 这是她最后一个夜晚了。 尽管她不曾害怕,也不曾退缩,但上天允许她存活的生命,却依然会到此结束,那就让这一切都来的更彻底些吧。 等待中,到了戌时的烛火都变得黯淡了,此刻缓步走入景阳宫的嘉珩,一身常服的迈步,摆手挥退身后的侍从们,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前去中宫汇报的小太监,自然也是收到了不一样的指示。 “皇后深夜请朕前来,可有要事?” 隔着层层纱帘,那些布置在周围的眼线也跟着被阻挡了几分,热气氤氲中似乎看不清究竟是谁,以至于忘了始末…… “嗯……” “圣上请怜惜啊……” 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一直余音绕梁,总算是有了结果的景阳宫也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但此时在这景阳宫后门的人影,却是一闪而过。 …… “怎么样?” “拿到了。” 正德殿内,宣瑜接过手中的玉牌,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端沐缓缓点头。 “很好,既然你已经暗中掌握了端家的全部,那你就尽快除掉那些只会怂恿太后的人手吧,至于宫内的事情我跟大哥会看着办。” “好。” 快速的隐身而去后,宣瑜才收好怀中的玉牌快步走入身后的黑夜里,直到自己被一团温暖包围。 “搞定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不过……皇后那边怎么样?” “当然也是万无一失的。如今只需要再拖上一两天,我想就可以当面跟母后对峙了,这样一来,真希望母后能就此收手啊。” 脱下的外衣里,是嘉珩担忧的神色,而宣瑜则是更加担心他的安危。 “大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且不论是不是太后受到了别人的挑唆,但她已经打算让皇后怀孕产下子嗣来取代你了呀,你可要想清楚了。” 话落,宣瑜只觉得那双搂紧自己肩膀的手掌顿时用力,可惜…… “我当然清楚,但我也不能太过狠心,我也做不到。” 终究是要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嘉珩可以看着她因为权力而丧失了一切的人性,却不能让自己跟她一样完全没有了底线。 而杀人,杀自己的母亲,就是嘉珩最后的底线。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会陪着你的,不要难过好吗?” 不忍心看着嘉珩脸上如此痛苦的神色,宣瑜深深体会着他这种内心煎熬的矛盾,主动的圈着他的脖子安慰不停、 “阿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嘉珩的心中总有一种此事了结,宣瑜就会离开的疯狂想法,但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他只怕是会真的发疯啊。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后宫升职记61 距离太后逼着皇后怀有子嗣,借此来威胁嘉珩帝位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兴许是因为太后想要掩盖自己的行径,事后竟然难得没有再有手脚,又兴许是因为太后对自己的药剂太过自信,更没有怀疑? 但无论怎样,这都给嘉珩和宣瑜争取了不少时间。 …… 正德殿内。 淡淡的香炉冒着青烟,金丝碳里散发着暖暖的热量,嘉珩正坐在桌边看着手中的奏折,宣瑜靠在他一旁翻着手中的书卷。 如今,他们已经动手联络了朝中大臣,外加上青州和益州两方面的军队支持,如今只需要等到的端沐将端家的那些放肆之徒杀之而后快的用来以儆效尤…… 那么,这场内仗,便有了全面的胜算。 “什么时辰了?” 手里的书卷翻完后,宣瑜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着端家此刻已经开始上演了一出蓄谋已久的好戏了吧。 “快了,不着急。” 闻声望去,只见嘉珩果然要比自己淡定许多,然而她也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在那风云骤起的外面,定然是风云涌动啊。 “你觉得端沐会成功吗?” “杀人可是端沐的强项,只要杀了端家的族长,让端家的人都听命与端沐,一切就算是有个很好的开始,大臣们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你还是先吃点点心,也好陪我一起去中宫。” “哼……说得我好像很贪吃一样。” 听着嘉珩的安排,宣瑜忍不住娇嗔一句,却逗得嘉珩好笑道:“难道不是吗?” “讨厌……” 果断的捏着盘子里的一块红豆糕塞进嘴里,这种专属于嘉珩的味道,宣瑜怎么会错过。 也许…… 此时的错过,便是永远了呢。 “那皇后呢?” “她已经在中宫了。” “什么?这么快?” “哪里是快,是为了看住太后。” “哦……不过……” 顿了顿后话,宣瑜端着茶杯小抿一口后,才磨磨蹭蹭的靠在嘉珩肩膀上,问了一个在她心中想了许久的问题。 “那个……呃?你是怎么让皇后怀孕的呀?” 宣瑜知道太后的医术了不是那么容易被蒙骗的,这皇后最近几日能在中宫被奉为座上宾,还不是因为她被太后亲自诊脉有了身孕。 这可是太后最大的希望,自然不会怠慢,可是宣瑜的心里就奇怪了,这皇后究竟是怎么怀孕的? 毕竟,这要么是一顶很大的绿帽子,要么就是一桩千古奇谈? 不过…… 听着宣瑜的问话一顿,嘉珩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却是慢条斯理的对上宣瑜质问的小眼神,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一脸的…… 呃? 深沉啊。 “快说嘛……” 最耐不住别人用这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了,宣瑜急着推搡一把,更是有些撒娇的追问不停。 “说什么?阿瑜是想说这皇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的,还是想说我让皇后去偷人了?” “……” 被这话问的一堵,宣瑜狠狠地咽了咽嗓子眼里的后话,这会儿才觉得这两样选择似乎都不符合嘉珩的高大形象呀。 敢情他这个皇帝当得也太窝囊了,自己的皇后竟然有如此待遇,那岂不是…… 呃,好吧,算自己多嘴了。 讪讪的撇撇嘴,不去搭理嘉珩,更不回话的宣瑜,果断的端过桌上的盘子,一口一个的将里面的红豆糕往嘴里塞去。 话说,要是真的将太后搞定而自己任务完成可以离开的话,那宣瑜自认为自己最想念的可能不是嘉珩,但一定是嘉珩做的红豆糕…… 当真是人间美味啊。 “唔……咳咳,我跟你说啊,以后你要是不当皇帝了,真的可以去大街上卖点心呢。” 末了,想要转移话题的宣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当初他们俩一起逃离宫外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提议,也不会有眼下的境况…… 这番话听在嘉珩的耳中,也成了缓缓摇头的叹息。 “你呀,要是真有那样一天,我也不会将你最爱吃的点心卖给别人的。” “啊……咳咳咳……” 顿时被嘉珩这不一样的深情告白给吓蒙了,宣瑜一个没忍住呛住了嗓子眼,任由嘉珩立刻搂在怀里,喂了大半杯清茶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你瞧瞧你,真是个孩子,吃个点心也能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的好。”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滑过宣瑜的嘴角,深邃的眸子认真的扫过每一寸肌肤,不知道为什么…… 当自己对上嘉珩这幅神色后,宣瑜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片哀伤。 如今,还能让自己哀伤的事情,除了即将离开之外,几乎已经没什么选择了吧? “大哥……” 忍不住圈着嘉珩的脖子凑近低声呢喃一句的宣瑜,埋头在他的脖颈里亲昵的蹭着,更像是在撒欢求爱一般,看的嘉珩心满意足。 要不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只怕是即将上演一出缠绵悱恻的戏码来,但最终嘉珩只是抱着宣瑜不放道。 “阿瑜,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你可知道,在这段你陪着我的日子里,是我有史以来最开心幸福的日子,我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耳边的话带着沉沉的叹息,宣瑜知道,只要自己任务完成,一切都重新归于正统,即便是自己的灵魂离开了,但人还是存在的,尽管那个皮囊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说到底,应该算是自己离开嘉珩才对,至少在往后的日子里嘉珩还能看见“自己”,而不是她看见嘉珩。 “放心吧,我除了跟着你之外还能去哪呢?” 抬手抱紧嘉珩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落下一个亲吻的宣瑜,这才缓声一句的冲着他笑道。 可是…… “唔?” 没有任何言语,只需要一个狠狠地深吻才能表达自己内心的嘉珩,多希望这一切都不要结束,在这段历经了困苦的路上,才是他最深刻的回忆。 …… 夜,悄然而至。 一股血腥味淡淡的弥漫开来,预示着不一样的前景,也有着不同的方向。 好似一阵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从宣德门外传来,带着铠甲的士兵们手握长剑纷纷出鞘,在这血雨腥风中留下了最开始的一幕。 “什么人!” “呃!” 划破夜空的是一只箭雨,而开始的是一场杀戮,当端沐带人冲进中宫的时候,外面的守卫已经全部歼灭。 “什么人在此处放肆!” “这里是太后的寝宫,你们要干什么……啊!” 由远至近,从外到内,一步步带人杀来的端沐,浑身上下都沐浴在血气之中,直到…… “砰!” 一脚踹开中宫内殿的大门,里面的场景却是让端沐堪堪顿足。 “哼……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端侍卫长呀,哀家真是大开眼界了。” 垂败之前还能有如此架势的人,也只有太后了,不过这一旁被陈嬷嬷用刀子抵在脖颈上的皇后,则是正在瑟瑟发抖的无声流泪。 堪堪对上端沐的眼神,映桃唯有缓缓的摇头闭眼,似乎对自己的死亡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姨母,大势已去,你最好还是收手吧,我想……圣上不会将你怎样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闻声,太后那张冷佞的面容上顿时有着狂笑,只是这被传荡出老远的冷笑声招来的不是好运,还是报应。 “母后,夜色如此清凉,您怎么如此上火呢。” 人群中缓缓走来的正是一身龙袍的嘉珩,而他手中紧握着的人可不就是亲自来看一看自己任务完成如此的宣瑜。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后!” 只是当太后的目光在对上宣瑜的眼神后,顿时将心中的一切怒火爆发出来。 “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而忤逆我!” “母后!” 听着太后这狂悖之言,嘉珩顿时冷斥打断,更是满脸恼怒的警告:“还请母后慎言,阿瑜可是朕的皇后。” “……哈哈?皇后?珩儿你是不是眼瞎了,你的皇后在这儿!” 太后被嘉珩的话说得一懵,完全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此刻的宣瑜却是明白了。 敢情之前嘉珩不告诉自己皇后是否真的怀孕的事情,原来就是为了在此刻利用上啊? “请母后稍安勿躁,还容儿臣解释一下,端映桃给朕戴绿帽子,偷野男人,妄图搅乱皇家血脉,这么大的罪名只怕是连整个端家都承担不起吧?还怎么配当朕的皇后?” “……你!你胡说什么!” 果然被嘉珩的话给吓蒙了,太后完全没料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顿时转身去看皇后,却被嘉珩的话再次打断。 “朕说什么难道母后不明白吗?朕怎么会随随便便去跟其它女人上床,母后妄图用一些不干净的手段来强迫朕,这笔账不知道放在天下人的眼里该怎么审判呢?” “你……” “还请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大夫,中书省,三司省部的众位大臣们一起出来说一说吧。” 随着嘉珩的话音落地,这夜色中已然齐齐到位的几位大臣们,可是亲耳听见了这一桩皇族秘事。 只怕是…… 今夜的自己要是没有个正确的选择,那可不就是人头落地了。 “什么……怎么会?” 这一幕落在太后的眼中,早已成了挫败,如果连朝堂官员也知道了这些事情,那自己这个太后还有手中身为棋子的皇后还怎么继续当下去? “不……不!来人!给哀家来人撵出去!” “母后,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眼见太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却还在狂悖大喊,嘉珩顿时丢给端沐一抹神色,任由他出列上前道。 “启禀圣上,端家前任族长端诚,妄图勾结谋逆,但幸在臣及时发现,并将他就地正法,还请圣上裁断,端家上下百数人愿意听圣上差遣。” 跪地在嘉珩身边捧着端家族长玉牌的端沐,已然给了太后最后的重击,这一次…… “什么……不……不会的……” 慌张的想要去看一眼端沐手中高举的玉牌是否是真的,但却见嘉珩已经将玉牌握在了手中,这一刻…… 母子相对的视线里,也许有清明,也许只有了断了。 “母后,权利可以使你变成另一个人,但不会改变我,母后不用担心,你还会好好的活着,整个中宫都是你的地盘,但从此以后,外面的事情还是不劳烦母后操心了。” 将手中的玉牌收好,太后最后的权利也被没收,宣瑜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好啊……好啊,你真不愧是我的儿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仰头长啸的太后,看起来不像是哭,也不像是笑,只是摇晃着身子缓缓转身,一步步的往皇后的面前走去。 “母后,端映桃的确是怀孕了,但怀的不是朕的孩子,朕已经答应她事成之后,将她放出宫去,跟家人住在一起,也不会伤害端家的其他人,母后可还满意?” 末了,随着端沐的上前制肘,陈嬷嬷早已死在剑锋之下端映桃也被解救了。 如今,大殿之上,只剩下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太后,当真是个垂暮的老妇人了。 “你……过来。” 片刻的安静后,就在大家都以为太后真的认输之际,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嘉珩身边的宣瑜,哑着嗓音一句。 “母后,夜深了,您该休息了,儿臣这就带人告退。” 果断的挡在宣瑜面前,嘉珩当然不会让太后当着自己的面再去伤害宣瑜半分,可是? “大哥,没关系。” 这一刻的宣瑜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上前,也必须跟太后来这最后的了断。 兴许,也是自己的一种了断? “阿瑜?” “真的没事。” 微微挣开嘉珩握紧自己的动作,这最后抬眼的浅笑似乎也成了某种永恒,宣瑜知道,即便是在以后的岁月里嘉珩的身边还有一个名叫嘉瑜的皇后,但自己终究只是宣瑜而已。 握着嘉珩的手掌最后感受了那掌心的温度,宣瑜缓步上前,站定在太后的面前,深深地望着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眸,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后宫升职记62 “你们都出去!” 随着宣瑜缓步上前站定在自己面前后,太后忽而扬声一句,似乎并不被周围已经重重包围的困境而影响了半分气场。 只是…… “母后!” 嘉珩当然不会同意让宣瑜单独跟太后相处了,顿时高声一顿,未料—— “没关系的,大哥,相信我。” 转身对上嘉珩深深拧眉的脸色,宣瑜这莫名的淡定更加让嘉珩捉摸不透,却也让嘉珩在对上她的眼神后,没有第二种选择。 “都给朕在外面候着!” 随着嘉珩的一声下令,所有人纷纷退开,但却除了嘉珩自己之外。 “母后要跟阿瑜说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母后……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呀?就算你喜欢权利,再怎么掌握权利,但大和国的天下终究不能被您的玩弄权术给毁了! 还请母后牢牢地记住这一点,也请母后知道,对付你的人是我,不是阿瑜,如果阿瑜有什么损伤,儿子……绝对不会再原谅您。” 话落。嘉珩的眼神异常坚定的从太后的脸上缓缓滑落,最终跟宣瑜四目相对的无声交流一抹后,带着满心的担忧转身…… “吱呀。” 亲手阖上这殿门,嘉珩的面容完全消失在了外面,而此刻…… 面对面,一坐一站的两人,却是成了另一番境地。 “太后娘娘,大哥不会对你怎样的,更不会对端家怎样,你大可以放心的颐养天年,端家也会世代忠良,享尽荣华富贵,还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吗?” 宣瑜知道,也许太后将自己留下来就是用来谈判的,或者是告诉自己这谈判的背后还深藏着什么别的秘密。 可是比起这些,太后要说的却是…… “从我知道嘉府里诞生了一个女孩子的那天起,我一直想着这个嘉小姐能成为珩儿的妻子。” 这番感叹的话落定,宣瑜微微一顿,却是并非显得很吃惊,因为她知道…… 当初让端家跟自己退婚的,可并非是嘉珩,而是太后才对。 那个时候的嘉珩还没有显现身份,而端沐应该还不算太了解内情,那么一定是背后有更重要的人在指使。 这一点如今听来,宣瑜也算是缓缓点头,一脸了然道。 “所以是你暗中叫人将我推进水里的吗?还是……” 顿了顿后话,宣瑜想到以太后的手法,怎么会如此的蠢笨,定然是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让我忘记了自己对端沐的感情,随后就借故我落水让我生病掩盖这一切,这期间又让端沐离开京都,好让我们俩人分离不得见面。 最终,我会在大哥的照顾下,跟他日久生情,对吗?” 闻声,太后已然是苍白挫败的脸色上,没有半分表情的点头认可,末了…… 也不过是抬眼扫了一抹宣瑜的表情,补充一句:“你很聪明。我没看错人。” “哦?那太后为什么会在宜城对我痛下杀手呢?亦或者又为什么让端沐在我面前上演那样一出戏码,究竟是为了让我离开大哥,还是让大哥出来找我?” 知道这背后的算计并非简单的宣瑜,总算是可以找个一个线索好将过去不曾知道的事情,层层剥茧一般的了解一二了。 只不过…… 坐在这殿上的软椅上,太后这垂暮的表情没有改变,有的只是对这一切的淡然…… “你的确聪明,我也的确没看错人,但你却忽略了一点。” 霎时间那丢来的目光,让宣瑜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就在她快要想到结果的时候,却被太后的声音再次打断。 “作为一个母亲,是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我可以让你活着,也可以让你死,我更可以利用你让珩儿成为他不想成为的人。” “……什么?” 话落,缓缓明白过来的宣瑜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太后之所以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了。 “珩儿生性纯良,他从来都不是热衷权利的人,更是从来都不曾觊觎皇位,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恐怕连自己的身份都不会接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等待这么多年才能将他一步步的扶持上位吗?” 听着太后的字字箴言,宣瑜感到的可不止是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儿子所做的牺牲,更像是一个疯狂女人为了某种偏执的风言风语。 “你宁可让大哥成为他不想成为的人,竟然在私下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利用我来牵制他?” “没错!我是利用了你,我也是牵制了珩儿,但我必须要让珩儿成为皇帝,成为这大和国的主人!” “……” 听着这近乎歇斯里地的吼叫声,宣瑜知道自己没办法跟这个古人沟通,也没必要再跟她交流什么了,只不过? 太后刻意将自己留下来,要说的可一定不止这些吧。 “那么现在,你满意了吧?大哥已经坐稳了龙椅,你也可以安心了。所以……我就没用了吧。” 末了,宣瑜总算是想到了自己被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想来在自己和太后之间…… 两人也只能活一个了? “呵呵……你说对了。” 果然…… 对上太后那一抹冷笑,宣瑜挑挑眉峰:“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怕死。” 耸耸肩,想想自己反正也死不了的要将灵魂归于小宠那里去报道,这等待死亡的态度倒是让太后大吃一惊。 “呵?你以为是你去死吗?” “……” 这一句话,着实让宣瑜真的愣住了! 敢情不是自己去死,难道是…… “嚓!” 一声刺耳的尖利声响起,宣瑜瞬间看见太后袖笼里被抽出的匕首,堪堪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等等……你要自杀?难道你觉得将这一切伪装成我杀了你的画面,大哥就会相信吗?” “……信与不信,是珩儿的事情,而我自然有让他相信的法子。嘉瑜,莫怪我利用了你,但无论是我,还是你,最终都希望珩儿好的对不对? 相信我,珩儿不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他必须平衡朝堂,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他可以因为你而登上皇位,但绝对不能你再次丢掉皇位,所以……” “所以你打算离间我们?让大哥对我不信任,然后让我成为下一个你吗?你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 “你在不在乎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我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大和国的帝王,我没有错。” 坚定而又固执的话音落地后,太后的手腕精准的滑过脖颈上的动脉。 对于一个十分懂得医学的人,大概比谁都更会伤害自己吧,这一点…… 宣瑜更是清楚,所以也没有试图去阻止,既然这一切已经要发生,那就让它们发生的快一点吧。 反正自己也从来没期待过什么。 淡淡的血腥味一点点的散开,从鼻尖一直萦绕到了外面,顺着脚下流出的血迹,宣瑜一步步的走到门口…… “吱呀。” 明明是一道很小的声音,但在宣瑜的耳中听来,更像是一种破裂般的震动。 她不知道太后还留了哪一手,但自己的结局却是早已注定,亦或者说…… 太后的话,自己虽然不肯接受,但也不能反驳。 嘉珩的确不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皇帝也不能只有一个皇后,这到底是哪条该死的决定啊。 “阿瑜!你没事吧?” 门外等待的嘉珩满是焦急的上前拉着宣瑜不放,可是…… “咣当。” 一把带血的匕首从宣瑜的手里落下,直勾勾看着嘉珩的眼神,倒像是深爱着他的最后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身后的尸体早已曝光,众臣都看见了自己亲手杀了太后,只怕是…… 用不上太后的手段,自己也满足了她的心愿吧。 “阿瑜!” 被震惊在原地的嘉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又惊慌失措又苍白无力的吞咽着口中的质问,身后已经有侍奴冲进了殿内去哭喊太后的遗体,而嘉珩就这样冷冷的站着…… 望着…… 直到宣瑜的身影完全淹没在了大殿外。 他们之间,竟然连告别的话也没有了吗? …… 三日后。 原本这辉煌的正德殿,此刻竟然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冷宫,外面的中宫里布满了素缟,往日里安静冷清的景阳宫,却是充满了人来人往? 更不一样的是,那巍峨耸立的乾坤殿之上,被众臣们恳求处决杀人凶手的大和帝,此刻才真正理解了这皇权路上的无奈。 “圣上……罪人嘉瑜刺杀太后,此等罪名罪无可恕呀!” “圣上!嘉府一门理应处斩!” “恳请圣上裁决嘉府一门……” 无声的奏折和奏请声,纷纷萦绕在嘉珩的耳边,然而…… 这些都比不上自己心里的那句。 当太后的尸体被收敛入棺后,嘉珩在深夜里独自一人的听着太医的汇报,无声的摸着太后手中的那封遗书…… 上面写着嘉府一门必须处决的最后遗愿。 嘉珩知道,宣瑜不会杀了太后,但她却又有着要杀太后的一千万个理由都不止。 可是整个嘉府呢? 曾经自己生活了十几年,被养育,被长大的地方,就因为涉及了皇族的秘事而要被此番销毁了吗? 他,那个嘉珩,也会随着嘉府的破败真正的消失,从以后,自己就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和炎珩。 而更重要的是,宣瑜对此没有一个字,无论自己怎么恳求她开口,都听不见一个字了? 是不是从此以后,宣瑜再也不会跟自己说话了呢? “退下吧,朕……不想再听了。” 大殿上的群臣一句接着一句的说个不停,可是脑中的杂乱和烦恼却始终没有停止。 一个人坐在大殿里举着瓶子就喝的嘉珩,只想将自己灌醉了好忘记这一切的一切…… 可他却不知道,某个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阿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端映桃因为太后的死,而没有了最后的罪名,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被抹去,此刻的她,已然是大和国的皇后,看着眼前的女人,宣瑜缓缓一笑…… “映桃姑姑,你对我真好。” “阿瑜?你……你别难过,我相信圣上是真心爱你的,他也是相信你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只是那些大臣们……” “映桃姑姑你就不用劝我了,我都明白的,只是……大哥那里,就拜托你了。” 握着映桃姑姑的手掌,宣瑜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会当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后,将来也会让嘉珩的后宫一片和平安顺。 一个人,在年少时遇到的种种,都会成为他时间岁月里的伤疤,随着时间的流传久远,这道伤疤渐渐的被遗忘。 会从最初的很疼,到最后的毫无感觉。 而此刻痛苦中的嘉珩,也是如此,他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时间。 成为一个帝王,成为一个后宫繁盛,子孙繁衍的帝王,才是嘉珩要走的路,而至于自己嘛…… “唉,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末了,也只有带着最后的叹息看着宣瑜离开,映桃姑姑冲着身侧的心腹丢去一抹眼神,无声的夜色中,一路侍女缓缓的走进了乾坤殿的后门。 在那里,嘉珩会履行一个帝王真正的责任。 就隔着一道房门,宣瑜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那一声声的“阿瑜”都像是给于了自己最后的安慰,仰头看着星光月色的瞬间,两行清泪落下…… 宣瑜才恍然大悟的笑了? “我哭了?我竟然哭了?明知道结果会如此,可我为什么还会哭呢?” 泱泱大国,皇帝,皇后,世家大族,还有禁军统领,大臣们的拥戴,封地上王爷的守护……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嘉珩还需要什么吗? 不,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正如死去的太后,也正如跪在这里的自己。 冬风吹过,一场初雪悄然而至,扑打在宣瑜这只穿了一件雪白中衣的娇躯上,带着彻骨的冰凉。 “咳咳……” 手中的血书紧紧的握着,这是替嘉府一门中人的恳求,最后闭眼看着那扇房门的宣瑜明白…… 她一直等待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后宫升职记63 雪地上白茫茫一片的时候,仿佛会掩盖了全世界的真相,当乾坤殿外的身影在没有了任何呼吸后,这该走的人也终于离开了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 “主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可真是差劲儿啊,还说让我给你指点指点呢,我都指点了,你的战斗力还是这么差,丢脸啊。”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宠正百无聊赖的在自己的“平镜”面前嘟囔着,而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死”一回就要来跟小宠见面的宣瑜,此刻早已是淡定处之了。 “你就会说风凉话,你怎么不自己去亲自体验一把啊,竟会说我?” 一巴掌拍在小宠的脑袋上,宣瑜径自拎着裙角也跟着在平镜前坐下,等着看自己“死后”的画面…… “来人!快来人啊!” 终于有人发现了雪地里的“尸体”,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也堪堪的打断了殿内人的梦境。 “阿瑜……阿瑜!别走……求求你别走……阿瑜!” 猛然从梦中惊醒的嘉珩,不知道自己是被吵醒的,还是被吓醒的,总之当周围的一切都清楚的映入自己眼帘后,他才发现…… “阿瑜?阿瑜!” 慌乱的下床,嘉珩甚至都没有穿好衣服跟鞋子,更是没有去看一眼周围的狼藉,也不知道昨晚上自己都做了什么,总之…… “砰!” 当这乾坤殿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时,夹杂着一股冷风飘来,望着这漫天的雪花,嘉珩深深地愣住,但…… 更让他无法相信的则是…… “阿瑜?” 自己最想见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就在几步之外的雪地里,但嘉珩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空了,整个人都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唯有直勾勾的盯着那道倒在雪地里的身影,直到脑中仿佛被人敲醒了什么的连滚带爬般冲了上去。 “阿瑜!阿瑜!” 噬骨,冰凉,僵硬…… 一一让嘉珩深刻感受着。 怀里的人已经是苍白无力了,没有任何的回应,更没有任何的解释,唯有手中的一封血书坠落,但是? 嘉珩一点都不想看,一点都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此刻的他唯有将心中一直压抑的情绪狠狠地爆发…… “不……不……阿瑜!阿瑜……” 从歇斯里地到痛彻心扉,其实也不过一秒而已,只是嘉珩不明白这一秒的痛苦为什么会被延续到这么长久,长久的都忘记了要如何去思考,如何去前进,又如何去阻止? “啊……” 雪地里抱着尸体大喊的画面,正一一从平镜里传来,宣瑜忽而发现自己竟然都没有落泪? 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而变得坚强了吗? 亦或者,这些早已是她心中想象到的画面,都不曾痛心和动心? 无论是哪一种,位面里的嘉珩还是会继续走完属于他的道路,而宣瑜也会走向下一个世界。 就像是彼此平行的两条直线,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唉……这个大和帝也算是可怜,据说……回归历史后,他可是孤苦伶仃的一辈子呢,后来传位给了三皇子,也就是益王的儿子,最终选择跟先皇后合葬,是不是挺感人的?” “……先皇后?” 虽然不想搭理身边这个看别人人生就跟看电视剧一样的小宠,可是宣瑜还是被这个词给吸引了,忍不住的扭头追问,却只见小宠不过是冲着自己往平镜里丢去一抹眼神。 只见…… 漫天大雪中纷纷前来相劝的人络绎不绝,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奴才宫婢,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嘉珩从雪地里离开,更没有人敢上前触碰或者搀扶,直到…… “这是阿瑜的遗书,你都不打算看一看吗?” 从人群中缓缓上前的端沐,是被皇后请来的,从雪地里捡起那封血书,不管嘉珩是什么反应,只管打开一字一句的念道…… “大哥,我走了,虽然不舍得离开你,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知道你会伤心,但没办法,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我答应过太后要让你坐稳皇位,就必须这样做。 不要再跟大臣们争执不下了,我已经伏法,只求大哥能保全嘉府一门众人的性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是阿瑜求你的唯一一件事。 最后,还请大哥做一个好皇帝,不要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心愿,阿瑜。” 这封血书写的时候,宣瑜并没有用多少真心,因为她知道…… 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嘉珩当皇帝,但没办法,她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她是不会完成任务,而会一直被困在那个位面里出不来了,于是…… 即便是要说一些违心的话,也不得不去说了。 眼下,隔着平镜就是隔着两个世界的宣瑜,此刻才在心里默默地道一句:“对不起。” 是呀,自己终究还是对不起嘉珩的多一些吧? 但在嘉珩的心里,却并非如此呢…… “阿瑜……阿瑜……” 抱着怀里的人完全陷入了困局的嘉珩,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抱着怀里的人一起,任由天荒地老,任由海枯石烂,也任由自己陷入了深深地昏迷…… “圣上!圣上!” “快叫太医!” 此刻,乾坤殿外混乱一片,端沐一边喊着人来收拾残局,一边跟皇后一起扶着嘉珩回房,可是他手中始终抱着宣瑜的那具“尸体”,死活都不肯放手。 “主人,我可是给了你一次机会的,呐,现在正是你出手的好时机。” 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嘉珩,小宠一个响指打过,宣瑜还没来得及做出点反应,就已经被一阵黑影吸入,顿时被丢进了嘉珩的意识里。 “呃……” 没想到这梦境里的地面也如此的结实,宣瑜从地上揉着膝盖起身后,却发现? “这……不是梦,是回忆?” “错,你现在是在他的意识里,是他在回忆,他看见了什么,你就看见了什么。” 自己脑中的想法被小宠及时纠正着,宣瑜不耐烦的摆摆手,越发上前想要看的清楚点,只见…… 就像是走进了别人记忆一般,看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珩儿,你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母亲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母亲在这佛堂里还需要时时保重身体才好。” 也不过是年幼的嘉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并没有表现出一点野心,虽然为人冷漠,但从不冷佞,更是孝顺懂事。 这一点,无论是当日的皇后还是先帝,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惜…… 这所有的一切,却并非是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啊。 狠心,嘉珩最缺的竟然是狠心。 时光一转,嘉珩似乎长大了几岁,此刻正坐在嘉府的院中看着对面凉亭里正在弹琴的身影。 宣瑜就站在他的身后,完全可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认真,还有暗暗的欣喜,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 可是凉亭里的身影却不止一道,当嘉珩的眼神里看见两个身影的时候,顿时又黯淡了双眸,捏着拳头一个人离开了。 独自在原地看着那凉亭里互相玩闹的身影后,宣瑜才明白,原来嘉珩这么早就已经喜欢那个“自己”了吗? 那么,自己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幕幕的画面转瞬即逝,嘉珩的脑中时而是太后,时而是宣瑜,甚至还有许多小时候的画面,宣瑜在他的意识里走走停停,就像是在看着嘉珩是怎么样长大的…… 末了,她忽而停下,而这嘉珩的意识也跟着停下。 “阿瑜?” 恍惚中,他们竟然可以彼此对视,不是在以前,而是在死后? “大哥。” “阿瑜,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以为你死了。” “大哥,你别难过,我没有死,我一直活在你的心里,只是我不知道大哥你原来一直都喜欢……嘉瑜吗?” 说出真正的名字后,宣瑜忽而释怀了,原来小宠之所以让自己完成的是这样的任务,最终症结的原因竟然在此处。 “阿瑜……你……你知道了什么?” 被这话问的一愣,嘉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他曾经孤独冷淡的岁月里,唯一的快乐源泉就是自己那个天真无邪的妹妹,她会开心的笑,会大声的闹,会让自己觉得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只是那样的喜欢很淡…… 直到后来。 “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来跟你告别的,我只想说,你不要为我难过了,你要振作起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你也不要责怪太后,她始终都是一个为了自己儿子好,也为了自己儿子牺牲的母亲,我也好,太后也罢,最终都是希望你能在帝位上好好走下去的,相信我,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此刻,在宣瑜的心里,知道了嘉珩是一直喜欢嘉瑜的,可自己却是半路而来,这种心里落差要说没有一点感觉怎么可能。 但是学会了分别的宣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早已不觉得有什么悲伤了。 只是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最后一次伸手摸上嘉珩的面容道一句…… “大哥,忘了我吧,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曾经这样一段感情无论是如何的错综复杂,也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粒尘埃了,宣瑜相信,自己也会跟这粒尘埃一样消失不见的。 正如她正在想的这样,事情也这样发生了…… 在嘉珩的意识里,宣瑜渐渐的离开,直到不见,着急中想要抓住点什么的他,最终也只能是…… “阿瑜!” 猛的睁眼,嘉珩看着眼前的龙床和熟悉的一切,甚至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瑜……阿瑜!阿瑜!” “圣上醒了?” “快去穿太医进来!” 始终在床榻边守着的映桃和端沐,此刻正齐齐的看着嘉珩那因为高烧而被折磨的惨白的脸色,外面蜂拥而至的太医纷纷上前把脉,却被嘉珩暴戾的推开。 “滚!都给我滚!阿瑜……我要阿瑜!告诉阿瑜在哪!在哪!” 撑着虚弱的身子喘息般的大喊不停,嘉珩刚想从床上下来,却发现自己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最终只能浑身冒着冷汗的踉跄在地。 “圣上小心!” “滚开!” “啊?” 被一把推开的映桃幸好有端沐扶住,可是嘉珩已经跌落在地了,那仓皇无助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稚子,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够了!够了!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阿瑜就能活过来了吗?” 最终实在是看不下去的端沐忍不住的大吼一声,这才让混沌中的嘉珩冷冷的抬眼望去…… “你说什么?” “不要……” 试图拉着端沐不想让他再去刺激嘉珩的映桃哭喊着摇头恳求,却被端沐推开,一步步的上前跪在嘉珩面前,一字一句的顿道。 “阿瑜死了,三天前就死了,我已经将尸体安放好了,圣上要是想看,现在就请去嘉府里看吧,嘉府一家人已经被圈禁在府中,也等着你发落呢。 外面的大臣们还在上奏关于阿瑜认罪伏法的折子,也请圣上一并看了吧,不然那嘉府上下众人就只能等着砍头了,难道圣上还想看着那些从小养育你的人也一起死去吗?” 端沐冒着杀头的风险歇斯里地的劝说着,眼中的热泪也忍不住的滚滚流淌,任由嘉珩僵硬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久久不曾回转。 这一刻,嘉珩是彻底清醒了,可也是彻底的懵圈了,他知道自己的阿瑜已经回不来了,也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坐上了这沾满了鲜血的龙椅。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爱他的人要逼着他这样做呢? 为什么那些爱自己的人宁可死,也不愿意陪着自己? 末了,深深闭眼的嘉珩,唯有咽下全部的苦涩无力的开口…… “恕……嘉府上下人等无罪,赐封嘉府嘉瑜郡主为……昭德皇后,朕死后,要与她同葬。” 这深沉的话音落下,底下的人半晌才纷纷回神,只是对与这样一道圣旨,谁也不敢再去置喙了…… 史书记载,大和帝十二任皇帝嘉珩,在位二十年,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无子嗣,终年四十二岁。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正位东宫1 成国,天瑞二十一年。 当今圣上册封皇长子成敏肃为太子,入驻东宫,即日选户部尚书大人之女陆瑜为东宫太子妃,三日后大婚。 为此,皇宫上下一片沸腾,东宫自然也是喜气洋洋,至于户部尚书大人陆修的府邸嘛…… “小姐,这是宫里派人送来的礼服,还请您试穿。” 门外侍女的声音缓缓响起,里面的琴声也跟着哑然而止,不过…… 很快便响起一道比起优雅琴声更好听的天籁之音:“进来吧。” 缓缓推开的房门里,只见是一张绣着芙蓉花开的屏风,陆续捧着东西进来的侍女纷纷绕着屏风往里间走去…… 一张梨花雕木桌后,正坐着一位婷婷曼妙的少女,只是她依旧低头拨弄着琴弦,似乎对这进出的侍女们没有半分在意。 “小姐,请。” 将东宫送来的东西一一放下后,侍女们不敢造次的低垂着脑袋等着,可惜…… “你们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即可。” “是。” 不敢有半分的迟疑就离开,可见这少女的话还是十分管用的。 只等着房门重新阖上,坐在桌后的人才算是…… “呼……” 堪堪松口长气,宣瑜将目光从手中的这把焦尾凤琴上抬起,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看着这些大红喜色,脑中却是回想着自己这具原身的一切。 “户部尚书陆修之女,陆瑜,年十八,被选定为太子妃,陆氏一门看似忠心与东宫太子,实则却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璃王成璃在朝中暗藏多年的一枚重要棋子。 而陆修本人更是伸手当今圣上的倚重,不然也不会将陆修的女儿指给太子为太子妃了。” 想到这些,宣瑜只觉得这次的任务只怕是更好玩一些才对,不过…… 也应该更困难一些。 如今一个是东宫太子,一个是看似软弱无能却又包藏窝心的王爷,外加上正在龙椅上坐着的皇帝,三方鼎立的局面可不是好惹的呀。 “讨厌的红色啊。” 一一顺着这些被送来的东西看去,宣瑜暗道一句,却是没什么心思,更是连碰也没碰的就冲着外面的侍女扬声道。 “进来吧。” 早就等候的侍女再次入内,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没有碰过这些被送来的礼服,但随着宣瑜的一句“合适,收下”后,侍女们也都避而不答的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见这陆府上的下人们还算是受训良好呢。 不过…… “啊!” “怎么了?” 随着一道尖声响起,宣瑜正打算抚琴的动作一顿,可紧接着便是…… “蛇!有蛇!” “来人啊!快来人保护小姐!” 混乱中,几个颤抖的侍女挡在宣瑜面前,齐刷刷的盯着地上那条两根手指粗细,一条手臂长短的绿色小蛇。 “别动!” 冷静下来的宣瑜冲着想要动作的侍女一顿,却是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礼服上。 可见…… “别告诉我这蛇是从那礼服中掉出来的?” 已经一目了然的现场似乎都不需要宣瑜如此一句多问的,但很显然没人敢接话的几个侍女,都更加的瑟瑟发抖起来。 “呵?” 一道冷笑从嘴角溢出,想想这个东宫里的主人,宣瑜倒是觉得越发有意思了呢。 “拿我的胭脂粉来。” 冲着身边的一个侍女吩咐一句,宣瑜看着这条小绿蛇被东宫太子当成了新婚贺礼送来的额外东西,倒是更期待三天后的大婚场面了。 只怕这位新册封的太子,心里头可是不满意着呢。 “小姐。” 抖着手指将一盒胭脂捧上,侍女看着宣瑜想要靠近的动作急忙阻拦,却被宣瑜摇头冷笑道。 “这胭脂里面有朱砂,蛇最怕这个了,你们将这胭脂倒在蛇的身上后,叫人拿个盒子将它装起来,放在我的嫁妆里一起抬去东宫,好歹也是东宫送来的,咱们可不能私藏。” 话落,宣瑜拍拍手似乎对这一场“闹事”没有半点影响,接着坐在桌边弹琴去了,仿佛眼下再没有什么时候是比弹琴更重要的了。 …… 东宫。 疏荷院。 “沅沅……沅沅……” 刚从外面下朝回来的太子步履匆匆的扬声穿过这一条条回廊,往日觉得这回廊分外有情调的他,眼下只恨不得一个跨步就能冲进房门里去呢。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起来……沅沅怎么样了?” 一下朝就听见身边的奴才汇报说太子良娣生病了,太子这颗转着美人的心脏顿时七上八下,更是一路狂奔而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主子她……她不让奴婢说。” “什么!” 眉峰一皱,一身明黄尚未脱下,衬得成敏肃多了几分威严,可是在此刻的脸色上望去,却又多了几分柔情。 “说!可是什么人惹了沅沅不高兴了?本宫命你说!” “……是,太子殿下息怒,其实……其实主子她昨晚上一夜都没睡好,一直在给新册封的太子妃准备礼服礼单,这才累着了,奴婢们担心主子的身体想要去请太医来诊治, 却被主子拦下,说这些原本都是她该做的事情,要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劳烦太医,只怕是要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说三道四,还不去请太医!” 顿时更加冒火的太子抬脚一踹,眼前的奴才麻溜的爬走,只听见身后已经传来了娇柔软糯的声线…… “表哥?” “沅沅!你怎么起来了,不是不舒服吗?我抱你回去休息。” 说罢,太子一把抱着这堪堪出来的娇美人顿时消失在了这一干奴才的视线中…… 话说,这位太子良娣已经入宫半年有余,算是太子刚刚弱冠时,便被皇后指给太子的可心人。 两人论理也是表兄妹,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都是良配,只可惜圣上自有决断,可不会让皇后的内侄女再次成为下一任的皇后,而坐大了外戚的势力,不过…… 圣上有圣上的打算,这皇后的明家人也有人家的打算,不然今日从东宫送往陆府的礼服中又怎么会出现一条蛇呢?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始终在陆府扮演一个乖乖待嫁女的宣瑜,其实对这个才二十岁的太子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个璃王很感兴趣,本以为此人会在自己出嫁前来叮嘱一番,谁知?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嘁……真是的,不会吧?就没点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 临出嫁前的一晚上,宣瑜还在翻箱倒柜的想找点刺激性的东西出来,可惜…… 也不知道是这户部尚书大人太过清明廉洁了,还是这位千金小姐藏东西的地方自己没张着,竟然连一个看起来像是定情信物的宝贝都没有呢。 “呼……” 翻腾一圈总算是累了,宣瑜一屁股坐在桌边随手拿着一颗橘子剥着吃,却在刚刚咽下一块橘瓣后,却发现眼前的烛光顿时被熄灭了? “谁!” 自然不会被吓着的宣瑜,反而是有些兴奋,毕竟这次她来的任务可是非同一般呢,自然是对自己第一次执行这种间谍性的任务有些期待了,于是…… 瞪大眼睛瞅着黑暗的四周,宣瑜敢说,那个自己一直期待的人一定已经现身了。 “我记得……你以前也是爱吃橘子的?” 果然! 等到这烛光再次亮起后,桌子的对面俨然多了一个人,只见这墨发白衣的年轻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叔级别的人物啊? “你……你是璃王?” 话落,宣瑜顿时被丢来的一抹眼神给定住,刚刚只瞅着人家半张侧脸,而眼下嘛…… 剑眉入鬓,狭长眼眸,挺立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越发显得这人无情的紧。 打量的目光紧紧的周旋一圈后,宣瑜才重新对上那双被烛光照的熠熠生辉的眸子,却是有些不自然的轻咳起来,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冒犯有些尴尬。 “看来陆大人的女儿果然是聪慧呢。” “……呵呵,多谢王爷夸奖。” 宣瑜听着这人低沉的声线,越发充满了好奇,时不时想要抬眼看来的小眼神被对面的成璃看的一清二楚。 久居上位的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些小姑娘的心思,不过…… 对于他而言,这世间万物只分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其余的都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本王更想期待着你的表现……小瑜儿。” 末了,这微微上扬的声调更像是勾着人心一般滑过那翘起的尖头,听得宣瑜浑身发软,更是连一张俏脸都止不住的通红,却是暗骂自己一声鬼迷心窍。 想想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不少帅哥的人,怎么还是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咳咳……王爷有事请吩咐。” 努力稳着声线浅声一句的宣瑜,其实不用多问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无非就是将自己安插在太子身边作为一颗棋子看着太子和东宫呗,自己的老爸都是璃王的人了,那她岂不是更得紧跟人家的步伐才行? “明日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本王来看看你,顺道给你送件礼物,你若是喜欢就权当做是定情之物吧。” 差点被这话说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宣瑜,只想追问一句…… ‘王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怎么自己说得话都被他听了去呢。 “呃……” 顺着那修长的手指从袖笼里缓缓取出,宣瑜原本以为是快玉佩之类的,谁知却是? “耳环?” 刚想说自己没有耳洞的她,好在及时的止住了,真正的自己的确是没有耳洞,可是眼下这个陆瑜小姐却是有的。 “过来。” 冲着宣瑜招招手,眼前的璃王将手中的耳环捏在指腹间,顺着烛光微微侧身后,只见…… “哇……你的衣服是……会变色的?” 明明自己刚才看见的是白色的,可是怎么在亮光处却又变成荧光蓝色一般的了? 宣瑜好奇的顿步上去,听话的半蹲在璃王身前,与其说是仰着脑袋等待他给自己戴耳环,倒不如说是更好奇他身上的布料是怎么做的? 然而…… 有些被宣瑜这孩子气的动作给弄得好笑的成璃,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给女孩子戴耳环呢。 这亲手送东西都算是第一次的他,倒也是现学现卖了。 “嗯……” 泛着几分冰凉的手指在自己的耳朵上一碰,宣瑜没忍住的轻吟一声,却是越发的羞红了脸颊,就连鼻头都是透红的。 从成璃这坐着的角度看去,当真是一览无余。 虽不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喜欢,但成璃却觉得眼下这个的确有趣,只可惜…… “这对耳环并非是礼物,也是一种信号,等到有用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哦。” 两边的耳朵上一坠,宣瑜正欢喜着低头摸着耳朵上的珍珠,却听脑袋上传来了这样一句,刚刚那点欣喜也随之消失了大半,敢情…… 这人不是来送礼物的,而是来送“枷锁”的才对。 一个好让自己从此以后给他卖命的枷锁。 “咳咳……” 心中的想法很快落定,宣瑜又不是那种好哄好骗的小姑娘,虽然垂涎几分璃王的美色,但到底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还请王爷放心,我保证……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任务,不过嘛……” 比起刚才的害羞,眼下的宣瑜已经快速的调整成了一副打算谈判的样子出来,看的璃王多了几分好奇和玩味,眼中的神色也渐渐的加深起来…… “呵呵,想必王爷您也知道今天在我这里发生的事情喽?东宫送来的礼服里竟然有一条蛇,虽然后来检查说这蛇无毒,可要是我今个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这婚事也要搅黄了呢。 可见这东宫的人是有多么不想让我进门呀,王爷,你觉得呢?” 眼看着宣瑜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态度,成璃一边在心中讶异,一边又觉得自己这次的赌局更有胜算,可面上却是未曾显现半分的缓缓道来…… “当今朝堂之上,众臣之中,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选择,你都是太子妃的最好人选,论美貌和才德更是当仁不二的,想来一定是有嫉妒者从中作梗了。”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正位东宫2 似乎对宣瑜的话没有半点惊讶,更像是掌握全局了解其中的人,成璃的目光紧盯着宣瑜不放,也更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女孩有没有承担自己重任的能力。 真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呢,成璃心里莫名的涌起这样的想法,而眼前人更是猝然一笑…… “王爷真是厉害,在我身边肯定也有不少眼线呢吧,就连我们这堂堂户部尚书大人的陆府,也有你的人才对,不然怎么女儿家闺阁里的事情,又在被我父亲刻意隐瞒之后还能知道的如此清楚?果然是非同一般啊。” 抱着胳膊反讽一句,宣瑜就知道,当一个棋子的下场是没有什么可多余挑选的权利,不过嘛…… 一颗聪明的棋子,永远知道自己该被放在什么位置上。 “呵呵呵……” 顿时被宣瑜的话逗笑了,成璃似乎都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真诚的笑,只是…… “你笑什么?觉得我很好笑吗?” “当然不是。” 摇摇头否定了宣瑜的皱眉追问,成璃忽而伸手招呼着宣瑜上前,直到宣瑜隔着他距离一步之外后,却是猛然拽着她入怀。 “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宣瑜堪堪抱着这人的脖子才算是稳住了要倒下的身子,然而…… 四目相对,这般拉进的距离里,可是连周围呼吸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我只是觉得你变聪明了而已,替你高兴罢了,要是换做普通的女孩子,这会儿肯定是被吓坏了,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兜圈子似得说话,敢来试探我的底线,嗯?” 几乎是盛满了宣瑜的双眼,将眼前这位璃王的每一寸样子都深深的烙在了心上,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每一处都有着璃王的风范,不过…… 美貌可不能让宣瑜失去了理智。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不过我原本还以为东宫那里是什么威严的了不起的地方呢,可是今天一看才知道……也不过如此。” 换了副神色,不再是刚才的惊慌失措,索性在璃王怀里寻个舒服姿势更是在他大腿上找个位置磨蹭两下坐好的宣瑜,俨然是有着自己特殊的看法,当然了…… 更特殊的是她的动作。 “你竟然敢坐在本王的大腿上?” 微微挑眉,璃王任由宣瑜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做完,竟然没有仔细的去听她都说什么,这对于一个隐藏颇深的王爷而言,可是致命的打击呀。 “那又怎么了,是你拉着我撞进你怀里的,那我找个位置坐下来还不行了吗?不坐在你大腿上,难道要坐下你肩膀上啊?” 耸耸肩,撇撇嘴,宣瑜这胆子还真是够大的,竟然敢跟璃王这样说话,不过…… 除了微微眯起眼角打量一番之外,璃王竟然没有大发脾气,要知道…… 外间传闻,璃王可是魑魅魍魉一般的人物呢,就连当今圣上都拿自己这个亲弟弟没脾气,可是在宣瑜这里却…… “好吧,我会帮你传递东宫那边的消息,不过我只是传递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不是?你也不能逼我去做掉脑袋的事情,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哦。” 末了,拍拍璃王肩膀一副“大家有话好商量”的样子,宣瑜还真是第一个跟璃王谈条件的人啊。 “……好。” 无声的勾一抹浅笑,璃王这勾魂的样子差点让宣瑜没把持住的想要亲一口,只是连自己的脑袋都凑了上去后,却是撅嘴放弃了。 “怎么?你想色诱本王?” “什么?我色诱你?分明是你色诱我才对!不然你干嘛对我笑得这么妖娆!” 蹭的一声从璃王的怀里起身,宣瑜一边甩甩长袖,一边冲着璃王撇嘴,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目光从人家的脸上转移开来,免得看久了真的要痴迷进去呀。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就好。” 看着宣瑜那跳脚的背影,璃王忍着心中的好笑也不说破,只是一挥手没等宣瑜回神就将房间里的唯一一根蜡烛再次熄灭。 “啊!唔……” 刚还想着自己的脸色应该不会变成绯红色的宣瑜顿时想要本能的大叫一声,然而? “唔唔!” 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之后,更是一阵纠结的深吻,更重要的是…… “呼……该死的,竟然捂着我的眼睛!” 等到这烛光再次闪烁的变亮后,房间里已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可嘴上的触感却是深深的装在了宣瑜的心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那暗自偷笑的表情有多么的可爱。 “哼,这个璃王,看我下次看见你的时候怎么收拾你。” 最后,临睡觉前宣瑜还不忘在嘴里嘀咕一声的诅咒着,竟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二天一早就要嫁人去东宫当太子妃了? …… 翌日。 据说是个黄道吉日,总之当宣瑜被好几个嬷嬷从床上拉起来一通收拾后,这外面的太阳已然是高高的升起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等到宣瑜已经被打扮妥当之后,屋内的嬷嬷和丫头们一通下跪叩首,然而? 此刻才发现自己这个千金小姐竟然没有母亲也没有什么姐妹,可怜见让自己在这个出嫁的日子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啊? “老爷来了。” 好在…… “奴婢拜见老爷。” “好了,都收拾的怎么样了。” 看着自己这个进来的父亲,宣瑜悄悄的打量一通,只见这个陆老爷长得还算是风流倜傥,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呢。 想着他竟然除了自己一个女儿外,再无别的孩子不说,更是连府中一个小妾也没有,可见是个正人君子啊,说不定对自己的母亲更是一往情深呢,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续弦? “回老爷的话,小姐已经收拾妥当了,嫁妆也已经准备齐全,就等着东宫的人来接亲了。” “嗯……知道了,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吧。” “是。” 随着周围的奴才们纷纷离开,宣瑜这才一把掀开头顶上的喜帕,看着眼前的陆大人道。 “父亲,您要跟女儿说什么话吗?” 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是璃王的人,甚至一直在参与这朝堂上的夺嫡之争,但宣瑜的心里对他这样的做法并没有产生多少厌恶之情。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轨迹的权利。 既然这个陆大人这样选择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可评价的。 “瑜儿,你觉得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上前拉着宣瑜的手打量一番后,陆修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明知道这话听起来绝对不是表面涵义这么简单,但是宣瑜却没有什么可反对的…… “父亲放心,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关于璃王的事情,父女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宣瑜再是明白不过。 “唉……也罢,既然我们父女已经一起选择了璃王这条船,那么我们也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头了,只是……委屈你了。” 拍着宣瑜的手背,陆大人到底是难过的有些感叹。 人家的女儿出嫁都是喜气洋洋,可自己的女儿出嫁,却是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 但宣瑜却并不这样认为…… “父亲别这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东宫那边就算是有人要为难我,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了,我毕竟是圣上钦定的,一旦我出事了,谁也脱不了干系,对吧?” 听着宣瑜的字字分析,陆大人有些吃惊,像是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还有如此大智慧一般,不过……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道。 “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太子殿下为人敦厚,即便是他不喜欢你,但也绝对不会故意为难你,为君者,要是如此小气的话,也不配为君了,所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不过,难得怕是……” “怕是别人会刁难我对吧?” 接过自己父亲的后话,宣瑜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形式早已在心中有了笃定,眼下更是一字一句的清楚道来。 “父亲放心,一个只敢用无毒的小绿蛇留吓唬我的女人,我正巴不得的想要见一见呢,听说太子东宫里只有一个良娣,看来就是那位了?” “不错,明良娣算起来是太子的表妹,更是太子生母,当今皇后家的侄女,这样的身份按理说是可以嫁的更好的,可是却屈尊给太子做一个良娣,你可知这明家人的心思?” 已然将宣瑜当成了可以嘱托大事的人,陆大人这会儿倒是跟自己临出嫁的女儿谈及了国事来,不过…… “大人!东宫的人来了!” 外面的奴才匆忙的进来汇报一声,堪堪打断了里面的谈话,不过宣瑜也用不着自己父亲的提醒,已经明白过来。 “我知道,明家是想坐稳下一任皇后的宝座,但既然圣上选了我当太子妃,就说明帝后已经离心了,又或者说,圣上不想让外戚专权,对吗?” “没错,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老爷,吉时已到,小姐该上轿了。” 外面的喜娘最后一句催促,屋内的宣瑜被陆大人亲手盖好喜帕,隔着眼前的一片通红,被自己父亲抱在怀里道。 “好生去吧,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宣瑜感受着这个来自父亲的拥抱,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可不算是轻描淡写,只是重重的点头,随着外面的鞭炮声,踏入了这出嫁的第一步。 一路上都任由喜娘牵着自己,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一直到上轿后,宣瑜的耳朵才算是清净下来。 而从陆府一直到东宫,这一路上,更是热闹的不停…… 外面的整条大街都是红彤彤一片,这一天内,整个成国的人都知道,太子迎娶了太子妃,可是有人欢喜,必然是有人哭泣的。 …… 东宫。 要说宣瑜这边还算是万事顺利的话,那东宫可是要混乱一团了,先是大清早太子还在良娣的院子里没有现身,接着汴水圣上和皇后那边要传人觐见,总之…… “荒唐!今天是他迎娶太子妃的日子,怎么还能如此糊涂!” 已经来到了东宫却不见太子身影的成帝,可谓是怒火中烧,只是跟在成帝身边的皇后,更是脸上无光的难看。 要知道,这话可不是就在骂他们明家的人吗? 可见如今帝后之间的关系已经紧张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儿臣来迟,还请父皇母后责罚。” “责罚?朕要怎么责罚你呀?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还在偏殿留恋不回,你还有没有一点太子的风范了!” 大发脾气的成帝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太子留啊,不过说来也是…… 这宾客都到了东宫准备看着行礼呢,可是主人却在妾侍的房间里依旧风华雪月,也不知道这话传了出去究竟是丢了谁的面子? “父皇息怒,是沅沅她病了,儿臣这才……” “住嘴!你给朕住嘴!你是什么身份?照顾人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难道朕封你为太子就是为了让你去照顾一个女人吗?” 话落,连皇后都大变了脸色,更不要说是太子自己了,更是偷偷的往自己母后身上瞟去几眼后,却是无能为力的只有低头认错,而此时…… “启禀陛下,璃王爷到了。” 身边的近身侍奴低声汇报一声,听得成帝立刻收敛了几分怒气,毕竟这样的家丑就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看见了,也是不好的。 “哼……起来吧,还不赶紧去换衣服,还愣着这儿干什么!” “是,父皇。” 总算是得了一声赦令,赶紧溜走的太子堪堪松了一口长气,更是跟正在进来的璃王爷低头笑着打声招呼,可见这两人的关系…… 还不错? “皇兄,我怎么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又在训斥肃儿了呢?” 璃王爷在众人面前一向都是闲散的架势,在成帝的眼中更是吃喝玩乐无所不作的人,当然了…… 除了正经事除外。 “你来了,坐下吧。”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正位东宫3 一改刚才的怒火,成帝在璃王面前总是要拿出几分皇兄的架势来,也不戳穿的璃王缓缓落座,照旧是一副闲散模样的端着茶杯细抿,任由这东宫里已经响起了奏乐声…… “听说皇兄给肃儿选的太子妃可是我们大成国的第一美人呢,今日我这个当皇叔的可是要好好瞧一瞧了。” “哈哈哈……你怎么还是这样没正经的,当着晚辈的面还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怕什么,反正我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回头要是去找皇兄一起玩乐,可不要推辞才好,或者皇兄这是怕皇嫂吃醋,当着面不好应承我吗?” 末了,还不往促狭的丢给成帝一抹眼神,看的成帝无奈摇头…… “你瞧瞧你……成何体统啊!” “皇兄知道我的性子,可从来就是没体统过的嘛。” “呵呵呵……” 说笑间,这东宫的门口已经迎来了送亲的队伍,总算是在侍奴们的七手八脚下正装一番的太子,也穿着喜服开始迎亲了。 “吉时已到,行礼!” 随着兼官们的唱和,大殿上的成帝和璃王也停了说下,连同众人一起望去…… 太子缓步上前,看着正从喜轿上下来的宣瑜,却是没什么动作? “殿下,您得扶着太子妃娘娘啊。” 好在有身边的小太监提醒一句,不然宣瑜可就是要一落地便是一场尴尬了。 “咳咳……” 低声清了清嗓音,即便是在周围的热闹的鼓乐声中也格外的清晰,让宣瑜明白这个眼前来接亲的太子,是有多么的不愿意看见子经济坐在了太子妃的位置上啊。 脑袋上蒙着一层红色喜帕,宣瑜基本上也没有去听周围的人都说了什么,只是麻木而又迷茫的跟着动作,直到自己被几个喜娘送进了洞房后,才暗自喘口长气…… “奴婢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还请娘娘等待片刻,太子殿下正在外敬酒,很快便回来了。” 不等宣瑜开口说点什么,这些侍奴们已经纷纷退出,等到房间里全部安静下来后,宣瑜才一把掀开脑袋上的喜帕,狠狠地喘了几口冷气。 “呼……真是闷死我了。” 脑袋上的珠环玉翠沉重的压着脖子,身上的沉重戏服更是累人的要命,宣瑜四处打量一圈后,索性自己动手脱个干净,只是随意的披散着脑后的长发,穿着一件红色中衣坐在桌边。 “唔……这吃的倒是不少呢。” 桌上摆放着各色干果,哪里是用来吃的,分明就是用来讨个好彩头的,不过眼下已经快要饿扁的宣瑜才不计较那么多呢,只管…… “咔!嘎嘣。” 吃着坚果,啃了几口点心,又捧着茶杯灌了两口后,宣瑜总算是觉得有些饱了,可是这东宫的伙食着实不怎么样啊,一点都不好吃呢。 “唉……无聊啊。”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唯有坐在床边上嗑瓜子的宣瑜,倒是很想见一见璃王,想来现在要是能跟他见面一定很有趣了? 不过这行礼问安面见长辈的事情却是在明天早上呢,这会儿嘛…… 按理说,应该是太子回来洞房的时间,可宣瑜却知道,这个太子殿下一定会不会来的,就算是来了,也一定会被那个明良娣叫走,这种招手,她都见怪不怪了呢。 “咔嚓……咔嚓……” 手里的瓜子花生,核桃,松子全都被吃个干净,看着那都燃烧了一大半的烛光后,宣瑜刚打个哈欠准备睡觉,却是听见屋外传来了意外的声音……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你们都下去。” “是,奴婢告退。” 光是听着这声音就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可不怎么高兴呢,宣瑜索性耸耸肩,越发淡定的在床上撑着脑袋坐着,只等着这个太子要怎么来跟自己解释…… “吱呀。” 房门一开一合的声线落定,原本是打算去疏荷院的成敏肃,却是被成帝的人盯得紧紧地,可见自己今晚上要是不来太子妃的房中,怕是明早又有一顿好骂了。 索性硬着头皮冷脸过来的他,原本是在心里想好了要给这个女人一番警告和提点,免得日后跟自己的沅沅表妹争宠,可谁知…… 当成敏肃略微皱眉一脸不顺的绕过外面的屏风走进内间后,却是一抬头就被愣住了? 眼前的宣瑜根本不是自己原本想的那样老老实实坐在床上等着自己来教训,而是一脸闲散的靠在床头上,正瞪着一双饶有兴趣的眼睛瞅着自己? 那眼神…… 让成敏肃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璃王叔,也总是喜欢用这幅眼神来打量人。 “咳咳……” 脚下更是踩着各种果壳不说,让太子有些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太子殿下安好,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一开口,宣瑜这颇有几分娇嗔的声线听在太子的耳中,倒是有些让他愧疚了,想想人家太子妃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人家也没犯什么错的嫁给自己,自己又何必给她脸色看呢? 啧啧…… 这男人嘛,一看见美女就心软的毛病果然是通病啊。 “本宫是……” “我知道,我知道,殿下你有心上人,其实并不愿意娶我的嘛,这些我都懂,可问题是……这是圣上的旨意,我也没办法呀,所以嘛……嘿嘿,我打算跟殿下您约法三章,如何?” 麻溜的从床上翻身下地,宣瑜一脸讨好的冲着成敏肃笑道,只求他能看见自己如此乖巧听话,又不争宠计较的份上,能不要为难自己就好。 心想自己一个弱女子要成功的完成这个间谍任务,也是不容易的嘛。 只是…… 完全被宣瑜这幅抢先开口的话给顿住了,太子的脸上一阵红白交错,也不知道是觉得宣瑜说透了他的心事而害羞,亦或者是对宣瑜的愧疚? “你要说什么,本宫答应你就是了,只要你肯安分守己的当好你的太子妃就行。” “呵呵……殿下放心,我这个人呢,一向都是别人不惹我,我也不去惹别人的,你看啊……就连东宫给我送的礼服里夹着一条无毒的小绿蛇我都原本原样的给送了回来呢,是不是觉得我很……” “什么!” 果然还没等自己说完后话,就听见太子这一道扬声反问了。 只见宣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手道:“怎么?难道不是殿下你送给我的吗?我可是好生放在盒子里供着呢。” “……你……” 被宣瑜的话堵得一噎,太子当然知道这东宫给陆府准备的礼品都是谁负责的,甚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被捅了出去,谁才是最后承担后果的人,当然也知道眼下该怎么了。 “你做的很好,不过那是下人们一时弄错了,你明日将那……绿蛇给本宫吧。” 顿了顿后话,宣瑜明显觉得这个太子在说道蛇的时候,有些胆怯呢,心想这个成敏肃竟然怕蛇,心里略生一计后,面上乖巧点头道。 “好啊好啊,原本就是殿下你的嘛,我当然要还给你了,呵呵……” 末了,还不忘讨好一笑的仰头凑去,只等着看太子接下来如何反应。 毕竟宣瑜对自己这张貌美如花的脸还是十分自信的,陆府千金小姐的第一美人名头更不是平白无故被吹出来的,至于这个太子嘛…… 呵呵,当然是有着全天下男人都有的反应了。 “呃……那你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哦,可是殿下你……你要在哪儿休息呢?我刚才听门外的奴婢说你要去疏荷院找明良娣吗?” 没等太子自己开口,宣瑜倒是先给了他一条选择的退路,不过…… “我知道太子你喜欢的是明良娣,可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如果你不在这里过夜的话,我会被奴才们看不起的,后宫也会多了很多是非,我想就连父皇母后那里也会责备我侍奉不周的。 还请太子殿下可怜可怜我,我不想让父皇母后责罚我啊。” 刚才是卖萌,现在可就是撒娇了,要对付成敏肃这种男人,宣瑜还是颇有些手段的。 “咳咳……那好吧。” 末了,在宣瑜的恳求目光下,太子几乎都没有怎么被勉强的就答应了,甚至都没有去提及自己那个还在生病的表妹一句…… 可见,他这心里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意嘛。 “多谢太子殿下,妾身给殿下宽衣。” 既然是要演戏,那一定得演足了才行,毕竟一会儿那边要是来叫人的话,自己这边连衣服都没脱的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于是…… 宣瑜不等太子再去心里纠结什么,只管扑了上去动手解衣服,反而是太子看着这身前的美人贴身,有些心思不定了…… 就连扑打在宣瑜脑袋上的热气都多了几分凌乱呢? 果然还是年轻小伙子,这么经不起挑破啊! 心里正乐得欢的宣瑜,还在计算着明良娣那边会忍耐多久,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将太子的中衣给脱完了呢。 “五十、五十一……” 正在心里数着呢,门外总算是传来了宣瑜心里想要的话…… “殿下不好了,良娣晕过去了!还请殿下快去看看吧!” “该是的奴才混喊什么,今晚上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好日子,你也敢乱喊乱叫,还不滚出去!” “殿下!求殿下去见见良娣吧……良娣一直在喊着殿下呢!” 外面也不知道是哪个奴才这么厉害,听得宣瑜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而此刻嘛…… “出什么事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宣瑜定定的抬头看着太子,却见他微蹙着眉头望着屏风外,似乎在心里挣扎着什么? 毕竟今晚上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自己真的一意孤行的去了疏荷院,那也只怕明日疏荷院会遭受更多的惩罚,尤其是来自成帝的。 “殿下?是不是明良娣出事了?那您过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宣瑜怎么能做出点表率来,要是自己拦着太子不去,岂不是成了自己的罪过? 果断的推开一步,径自往门口走去的宣瑜,还不忘将自己的长发弄乱一些,好让某些眼力劲儿的奴才们都看个清楚才好。 “吱呀……怎么回事?殿下都要休息了,怎么还在这里争吵?” “啊!奴才拜见太子妃娘娘。” 兴许是外面的奴婢们也没料到宣瑜竟然会亲自出来开门,齐刷刷的怔愣住后又纷纷下跪行礼,可是这低垂的脑袋却始终不肯安分的还要偷偷往上偷瞄几眼,好看清楚情势。 “回太子妃的话,是明良娣的侍奴在外闹事的,奴婢已经吩咐人将她撵走了,打扰了您跟太子殿下的休息,还请娘娘恕罪。” 听着这个声音,宣瑜知道就是她刚才在对着那闹事的人冷斥了,眼下更是如此口齿伶俐的解释一通,听得宣瑜十分满意,心想明日一定要好好的接见一下这个奴婢,好看看她的来头。 怕别是璃王送来监视自己的吧? 心中的想法一顿,宣瑜立刻接话道:“且慢!既然是明良娣的侍女,先请她上前回话吧,可别是真的有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自己刚刚来到东宫,这点大度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来的好,只见宣瑜一摆手,那个侍女更是不忿的挣扎上前,仰着脖子冲着殿内可劲儿的大喊…… “殿下!我家主子晕过去了,一直喊着殿下呢,还请殿下去瞧瞧吧。” 听听这歇斯里地的喊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是做了多么对不起明良娣的事情呢,而这个侍女更是太会演戏,一瞬间让宣瑜有一种找到了对手的感觉啊。 “是吗?明良娣怎么会晕了过去呢,可传召太医了吗?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这就要去看望一下明良娣。” “这……太子妃娘娘,今夜可是您跟太子的洞房花烛夜呀,怎么能……” 只待宣瑜的话音落地,里面的太子没有出面也就罢了,刚刚阻拦的侍女更是顺口一说,饶是地上再会演戏的人也是百口莫辩了。 “哦,也是……本宫都忘了,那这可怎么办呢?殿下……”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正位东宫4 宣瑜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阻碍人家郎情妾意的绊脚石,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只见她扭头冲着殿内扬声一问,可惜…… 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人自然也是进不去的。 “唉……怎么办呢,殿下也是累了一天了呢,这才刚刚休息下,自然是疲惫的,不如这样吧……还请明良娣的侍女自己进去给殿下传话吧,本宫害怕这话传话的可是要耽误事呢。” 话落,宣瑜这一副大度的有些过分的样子硬生生的惊讶了众人,别说是眼下跪在她脚边的侍女奴才们,就是连殿内装着不吭声的太子也有些不敢相信呢…… “怎么?你不进去吗?你要是你进去的话……本宫可就进去了,不过本宫可是比太子殿下还累呢,只怕这进去了就要睡着了哦。” 摆明了态度的宣瑜,可是不会给一个良娣传话的,好歹她太子妃的身份是不可以被动摇的,至于这个侍女要不要找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奴婢……奴婢多谢太子妃娘娘,只是我家主子病重,还请娘娘恕罪,奴婢进去传报一声就好。” 兴许是被宣瑜这架势给唬住了,又兴许是自己脑子本身就不灵光,这种情形下,即便是得了宣瑜的应允也不能闯入人家太子妃的正房,要是闯了…… 那就是相当于将自己送上了黄泉路! 宣瑜心情大好的等着这人自己去送死呢,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只是那勾了一抹淡笑的面容怎么看都多了几分诡异。 “呵呵……” 听着这奴婢临死前的遗言,宣瑜懒得计较,只是冷笑一声的不予回答,任由她滴流着不干净的眼神就往里闯。 不过…… 这奴婢不懂事也就罢了,里面的主子还真是护短啊。 “滚出去!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敢乱闯!” 随着一声怒吼,太子殿下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这整个东宫之上,堪堪的打了狠狠地一巴掌,也让这不过是刚刚迈出一脚进殿的侍女浑身打颤的跪地叩首,越发梗着脖子大喊起来…… “殿下!求太子殿下恕罪,明良娣身体不适,还请殿下前去看望一二呀……奴婢给您磕头了,奴婢求求您了!” 冷眼旁观的宣瑜,看着这个超级会演戏的侍女,真是佩服了那个明良娣,也不知道她那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哈欠……” 忍不住打个哈欠的捂着嘴巴,宣瑜自觉的退到一边,任由刚才那个帮自己说话的宫女扶着,而里面的正主,也总算是出场了。 “混账东西,喊什么!” 好在太子还算是个明白人,知道今个是什么日子,更知道眼下是什么场合,不然这侍女要是被拉出去砍头也不会有人说点什么…… 可见,这太子殿下护短都已经护到了人家的奴婢身上,想象之下自己这个太子妃倒是无足轻重了呢。 宣瑜知道这一声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此刻却是要装傻充愣的时候,只管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瞅着,反正自己是真的困了,这个太子爱去哪儿去哪吧…… 自己该演的也都演完了不是嘛。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挨骂一句的侍女当然是委屈的,只是这眼神却是不安分的在太子身上一扫,堪堪的将那“衣衫不整”的画面刻在了脑子里,恐怕是要在心里头埋怨着吧。 好吧…… 这戏看到这儿,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快点清场的好让自己睡觉才是正理了。 只是宣瑜刚打算上前开口一句,却被身边扶着自己的宫女握紧了胳膊? 低头看去,只见她始终低垂着眉眼的样子,倒是让宣瑜心下更加好奇了…… 啧啧? 大半夜的洞房花烛夜里,宣瑜不好奇自己的太子夫君,倒是好奇一个宫女,难道不正是因为人家是被璃王爷派来的吗? 这心思,当真是没谁了。 “还不快滚,是想在这里等死吗?” 然而兴许是太子等不到宣瑜说点什么了,只好自己开口,更是在心里对宣瑜的怀疑少了几分,毕竟如此被人欺负到了头上的姑娘,那是得多无辜呀。 “殿下……” 还想再接着闹场的侍女更加委屈了,鼻涕眼泪的横流一把,可是? 这完全不是宣瑜预想的那样了,这太子要是真的留下过夜了,那她…… 可是没有做好要“牺牲”的准备呢、。 “殿下,既然明良娣真的身体不适,那就请殿下去看看吧,已经夜深了,殿下也要休息,妾身也要休息,殿下看望了明良娣后也就不用再回来了,免得夜深着凉更不好了。” 话落,宣瑜缓缓低头俯身,这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当真是演的十足像啊。 “太子妃,你这话……” “殿下,妾身知道你真的很累了,不过……” 上前一步,打断太子这还要再说点什么的虚伪后话,宣瑜也是真的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索性更加“真诚”几分起来…… “妾身知道,要是殿下不去明良娣那里,只怕这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呢吧,与其这样,还不如去看望看望,我等都是侍奉殿下的人,谁都一样呢,还请殿下在明良娣那里替妾身美言几句,妾身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避开太子那投来的探究性目光,宣瑜只想着让眼前的人赶紧消失才是,免得既耽误了自己的睡觉,又要耽误自己的问话…… 可惜? 宣瑜都已经再三开口了,怎么这眼前的太子却是越发的犹豫不决起来,当真是磨人啊! “殿下,既然太子妃娘娘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主子吧,也不知道……” “你给本宫闭嘴!在太子妃面前哪里有你的什么主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谁才是你的主子,连话都不会说的奴才叫你何用!” 当真是主子不急奴才急呀,这太子还在顾及颜面,以及明良娣明日是否会被责罚呢,谁知这个奴婢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搅腾,让宣瑜愈发在心里算计起来…… 可见,那个明良娣定然是受了这个奴婢的教唆,当真是主弱奴欺呢。 连带着太子殿下这再次挡回的怒气都蹦跶了不少多少,听得宣瑜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呢。 “殿下息怒,奴婢知错了,还请太子妃娘娘息怒,奴婢是真的知错了。” 总算这奴婢还知道最后一点,这赶紧求饶的功夫倒是不少,不过…… “怎么好端端的跟本宫认错呢?说你有错的是太子,可不是本宫,你可不要乱说话啊。” 自己已经给足了这对主仆的面子,要是还敢当自己是软柿子想随意捏的话,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了。 宣瑜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落地,更是两眼无辜的往太子身上一扫…… “殿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奴婢有错了吗?她的错,只怕是自有人分辨,妾身也累了,还请殿下摆驾前去疏荷院看望明良娣吧。” 话落,宣瑜堪堪下跪行大礼,任由身后自己院中的奴才们也只好纷纷效仿,一瞬间…… 这画风竟然成了如此? 看的太子有些微怔,原本是想缓和一二的气氛,最终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当真是分不清谁对谁错了呢? 而此刻,被丢弃在一旁的侍女可是比太子更明白呢,怎么这太子妃都同意的事情,太子却是不肯答应呢,难道…… 这一会儿的功夫,太子就心意改变了吗? 那自己的主子那儿可怎么办呢。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眼下的太子也是骑虎难下了,末了…… 只好甩手走人,总算是还了宣瑜一个安生。 “呼……” 看着眼前一晃而过的影子,宣瑜松口气的拎着裙角起身,身边的宫女也急忙上前搀扶,而此刻总算是忍不住的小声提醒一句。 “娘娘,您这样做,会不会让太子下不来台?” “哼,管他呢。” 笑哼一声,宣瑜才不会去计较这太子高不高兴呢,反正她高兴了就行,摆摆手吩咐下人锁好门大家各去睡觉,自己却拉着身边的宫女一路往内殿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眼下口渴的宣瑜一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谁知…… “奴婢拜见太子妃娘娘,刚才妄言,还请娘娘恕罪。” “我去、。” 手上的动作一顿,宣瑜听着这认罪的话,当真是有些无奈了。 “起来起来,谁叫你跪了,再说了……你有什么错啊,怎么你们这些人动不动的就知道认错?” 任由宣瑜拉着自己起身后,眼前的宫女才算是略微放心的开口道。 “娘娘有所不知,要在这宫廷里生存下去,第一要务自然是要学会认错,以进为退方是良策。” “以进为退,这个词说得好啊。” 琢磨着此话,宣瑜往床边上闲散的坐下,撑着下巴琢磨道…… “这算不算是璃王让你给我传的话?” “奴婢……” “哎,你不用紧张,璃王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是来帮我的也好,监视我的也好,都无所谓了,总之以后我们在这皇宫里就是一起的了,大家要相互扶持,除此之外…… 不要有异心最好,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宣瑜自然也不是什么任由别人拿捏的主,这一番软硬皆施的话落地,听的眼前的人频频点头。 “是,奴婢明白。” “那就好,唉……真是困死了,赶紧睡吧,你睡我也睡了,哦对了……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打个哈欠,宣瑜这拉着床幔的动作一顿,只听外面上前来侍奉的宫女这才浅声一句……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唤安白。” …… 东宫的这一场闹剧,随着翌日晨起的阳光渐渐重新笼罩在整个威严的皇宫上后,这宫内各处的主子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眼下已经到了要去给成帝和皇后行礼的时间了,太子却是在疏荷院里没有现身,而宣瑜呢? “娘娘吗,该起身了。” 安白身为宣瑜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服侍了,只是? “唔……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原本昨晚上就折腾了大半夜,怎么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多睡一会儿呢,那个该死的太子反正也不是真心要去行礼的,难道就不能不去了吗? 宣瑜的心里正腹诽着呢,却被眼前拉起来的床幔恍惚了眼神。 “娘娘,太子可以犯错,但您却不能啊,千万不要让皇后的人在您进东宫的第一天就抓住了您的把柄才好。” 倾身假装在床上扶着宣瑜起身,安白凑在她耳边低声一句的劝告道,顿时让宣瑜打起了精神,这股子斗志力…… 她还是要有的,也必须要有。 “咳咳……来人!” 堪堪睁开迷糊的眼神,对上安白的意有所指后,宣瑜在她的无声示意下冲着外面的侍奴们吩咐道。 “伺候本宫更衣梳洗。” “是,娘娘。” 既然知道了这宫殿里还有皇后的人,那宣瑜自然是要打起精神来的,等到她一通梳洗妆扮之后,这太子才姗姗来迟,只是…… 来的可不止他一人呢。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明良娣。” “起身。” “谢太子殿下。” 门外的传报声,都不用重复第二遍,也已经让宣瑜知道了这来的人都有谁。 刚要准备落座用早膳的宣瑜,不着痕迹的跟身边的安白对视一眼,任由她搀扶着起身道。 “妾身给殿下请安,看来殿下昨夜休息的很好啊。” 浅笑一声,宣瑜这话着实让人听不出到底是生气还是…… “哦……太子妃有心了,本宫特意带明良娣前来,好让你们二人认识认识,以后大家同处宫中,可要相互照应才是。” “妾身谨记殿下之言,莫不敢忘。” 不等明良娣开口,宣瑜已经冲着太子俯身行礼,至少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充足嘛,不然这后面的戏份可怎么演? “拜见太子妃娘娘。” 等到宣瑜表态后,这太子身边的明良娣总算是开口了,而刚才她进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给自己行礼?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正位东宫5 脸上的笑容不变,可宣瑜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计较…… “明良娣请起,我们都是伺候殿下的姐妹,无需这般客气呢,本宫正好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这可是殿下之前送给我的,可是我觉得如此用心良苦的礼物一定只有妹妹你才能配得上。” 话落,宣瑜冲着身后的安白丢去一抹眼神,手里更是紧紧拉着明良娣不放,倒是把太子殿下给丢到一边去了似得? “娘娘。” 很快,安白就捧着一个盒子回来,双手举着放在宣瑜面前。 “来,妹妹可要拿好了,这可是殿下钦赐的呢。” 缓缓将手中的盒子递出,宣瑜笑意浅浅的神色中看不出半点不对劲儿来了,可是…… “……啪嗒!” “啊!” 怎么就没留神的将手中的盒子给掉在了地上,而里面掉出来的可不就是那条…… 原封不动般又被送回去的小绿蛇。 “啊……殿下!殿下!” 明良娣那一副惊恐的样子拉着太子死活不可放手,好一幅楚楚可怜的画风看的宣瑜暗暗翻个白眼,可是…… 要是好戏只是到这儿,那宣瑜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殿下,昨夜您不是给我说,要我将这礼物归还给您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您要藏着掖着的好送给明良娣妹妹呢,原来是一条可爱的小绿蛇呀? 听说宫里头的人大多数会养一些小玩意来打发时间,看来殿下你是喜欢养蛇喽?听说喜欢养蛇的人都是英明神武,杀伐果断之人呢,看来殿下一定如此。” 比起明良娣只会尖声大叫的有损颜面之外,宣瑜这一番话倒是说得连太子也找不出半点错来。 毕竟…… 这东西是从东宫里送出去的,如今人家只是归还回来,自己不去调查这送东西的源头也就罢了,自然是无法怪罪下去的。 只好…… “咳咳,太子妃说得不错,本宫是打算养起来玩玩的。” “殿下英明,不过这样的事情要是让父皇和母后知道了,会不会责备您玩物丧志呢?不如就先养在明良娣妹妹那里?反正殿下也是日日夜夜都要去她那里的,正好也能时常看见自己的宠物嘛。” 话落,宣瑜这一次可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只见明良娣脸上那副惊恐的样子,她能不笑出声来才叫怪呢。 “殿下我……” 紧抓着太子的衣袖躲在他身后,眼睛盯着地上已经被摔晕乎的小绿蛇,想来明良娣送东西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过,这东西最终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殿下,我知道您跟明良娣感情甚笃,那这样吧……不如我们一起去给父皇和母后请安,如何?”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宣瑜才没工夫跟这两人闲扯淡呢,早点结束这早晨该演的戏份,也好接下来“自由活动”啊。 “哦……是该去给父皇母后请安的,不过……” 顿着后话,太子倒是肃穆了几分面容,转身安抚着明良娣道…… “沅沅,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去看你。” 听着这眼前的话,就当做没听见一般的宣瑜,只是从安白的手中接来一根木棍,敲打着地面让那条小蛇攀沿上去,最终只用握着棍子的另一头将小蛇重新放进盒子里。 那厢还被宣瑜这一番动作震惊的颤抖的明良娣,唯有怯怯的点头,巴不得快点离开此处呢。 “来人,好生护送明良娣回去。” “是,殿下。” “等等……” 直到这两边的奴才领了太子的命令之后,宣瑜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断,更是将手里重新阖上的盒子塞在了太子的怀中。 “殿下,既然明良娣不肯接受我送的礼物,那不如请殿下亲自送给她吧,毕竟这种东西是殿下您的,会给明良娣带来好运呢,指不定我们明天就能听见稚子的笑声啦。” 从刚才的欢喜到眼下的圣母脸,宣瑜可谓是用尽了手段和演技呀,不怕太子不肯送,就怕这明良娣不肯收呢。 “哦?这话怎讲?” “呵呵……殿下是在跟我开玩笑嘛?您饱读史书,怎么不记得当年高祖皇帝是如何斩白蛇而起义一统江山大赦天下的了吗? 自古以来,这样的东西都被奉为神明之物,所以明良娣可一定要收好了,这可是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的呢,你看我跟太子殿下可都是盼着你的喜讯呢。” 入驻东宫的第一天就给明良娣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宣瑜的贤良淑德更是没等自己开口,就已经谣传到了皇宫内外…… 当璃王听见这样的汇报后,倒是无声的放下手中端起准备要喝的茶杯,免得被呛住。 “她真的将那条绿蛇重新送给了明良娣?” “回王爷的话,奴才亲眼所见,太子妃娘娘是让太子殿下亲自赏赐给明良娣的,当时明良娣吓得手都在发抖呢。不过……” “不过那女人肯定不敢扔了盒子,毕竟盒子掉了,蛇就出来了。” 接过这眼线汇报的后话,璃王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而自己却是……“呵呵……哈哈哈哈……” 一个人在屋子里笑了半晌,任由外面的暗卫和随从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听着这笑声自己家主子发出来的? 毕竟谁人不知这大成国的璃王可是个阴晴不定,喜怒不形于色的主? 可眼下这是怎么了? 抽风了吗! 不过,此刻正在太极殿上面见成帝和皇后的宣瑜,倒是觉得她快要被逼疯了才对。 …… “肃儿,你可知错。” 等到宣瑜跟太子一并来给成帝和皇后请安后,这高高在上的大成帝却并没有让自己起身,而是冷不丁的开口问罪? 宣瑜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太子,恰好他也眉峰紧皱的瞅了过来,那神色…… 哼! 怎么看都像是认定了宣瑜是个告密者? “回父皇的话,儿臣……儿臣不知哪里惹了父皇生气,还请父皇明示。” 这个关头,当然是要死扛着不认罪了,而成帝却并非是一个年轻太子就能糊弄的主啊。 “回父皇,儿臣知罪!” 不等成帝再大怒的说点什么,宣瑜倒是梗着脖子朗朗开口了? 这下…… 就连主位旁的皇后都侧目几分的望来,只是一开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太子妃,你也太不知规矩,太胆大放肆了吧?这可是陛下对太子训话,你插什么嘴?” 话落,皇后这一副摆着架子要唬人的形象倒是中气十足,不过却是让宣瑜在心里翻个大大的白眼…… 敢情这女人是傻吗? 如此愚蠢的女人是怎么当上皇后的,还妄图扶持自己的娘家作威作福,难道她听不出来自己现在是在给她儿子开罪吗? 深深地咽一口憋闷的怒气,宣瑜顿时忽略了此话,只是直勾勾的对着成帝道。 “启禀父皇,昨夜太子原本在儿臣的房中安寝,只是半夜明良娣突然生病,儿臣跟太子都十分的担忧,便一同前往探望,直到清晨方归,特此才会晚些前来拜见父皇,母后。 还请父皇,母后原谅。” 话落,宣瑜只用三言两语便打发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即使让成帝没办法在细细的追究明良娣,以及明家人的过错,也在一定程度上保全了太子,更是…… 让刚刚还想反驳的皇后有些吃惊! 话说…… 宣瑜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可怎么会向着自己人说话呢? 一时间让三方人马都有些震惊的宣瑜,此刻也只能承受着各方那充满压力性的眼神了。 “罢了……起身,赐坐。” “谢父皇。” 总算是听见了这样一声令下,宣瑜松口气的同时,才觉得自己跪地的膝盖有多疼啊。 连带着扶着安白的手臂时也微微用力几分,只听耳边的安白有些担忧的问道…… “娘娘,您没事吧?” 本想着安白干嘛要用这么大的声音问话,宣瑜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就听成帝开口了。 “怎么?太子妃可是有什么不适?” 回头望去,只见太子已经径自落座,而自己还是一副被安白搀扶的虚弱模样,宣瑜作势又要下跪回话,却被成帝挥手挡住道。 “坐下说吧。” 可见…… 这个成帝对自己,或者说,对他们陆家的人还是颇有几分放心的,就是不知道哪一天这大成帝要是知道了他们是璃王的人会不会……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并没有什么大碍,其实儿臣倒是更关心殿下呢,想来昨天原本就累了一天,晚上也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定然不适,还请父皇可要早些放殿下回去休息才好。 全当做儿臣不懂事,给你求情了。” 摆出一副小女儿家撒娇的神色怯怯的瞅了一眼太子又冲着成帝浅笑的说完,宣瑜都要被自己的演戏给震撼了,就连身边的安白都忍不住的暗暗叫好,更不要说别人了。 谁会对一个关心自己丈夫的女人有什么埋怨的看法呢。 “嗯……太子妃有心了,肃儿,你能得此贤妻,那可是你天大的福气,莫要辜负太子妃对你的一片真心啊,若是再有什么不妥的事情传在朕的耳中,朕可不会再像今日一样轻易放过你。” 成帝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包庇和维护,既然连太子都劳累了一天一夜,更何况是身为太子妃的宣瑜呢。 可是宣瑜却没有为自己求情,而是一个劲儿的维护了太子,这样的行为当然会被成帝尊为表率了。 话落,太子立刻起身,比起刚才的不情不愿,眼下当真是多了几分情意,也是对宣瑜一个劲儿维护自己的回报吧。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不会辜负太子妃的真心相待。” 末了,太子这侧目而来的温柔眼神里还多了一份谢意,宣瑜可不管那是不是对他心上人的感谢,但无论怎样自己跟太子之间的这个友好关系也算是达成一致了。 于是…… 等到自己总算被成帝和冷着脸的皇后放了回来时,宣瑜听着太子在身侧的种种“表扬”,只觉得这个成敏肃当真是有些幼稚了。 “你今天在父皇面前说得话,我会记下的,你不仅替我辩解,还保护了沅沅不受父皇责骂,这份恩情我定不会亏待与你。” “太子殿下说笑了,你我本就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妾身还是懂得,只是……妾身不太明白,为什么皇后娘娘不太喜欢妾身? 是因为明良娣吗?” 顿着后话,宣瑜问了一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也不过是为了装傻充愣,外加上试探一下太子对自己这个母后的看法罢了。 “哦……这个嘛,唉……” 看着太子这欲言又止的口气,宣瑜的心里大抵已经明白了一些,便不等太子再接着纠结就急忙回答道。 “殿下要是觉得为难就不必说了,妾身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以后一定时常去孝顺母后,也时常帮衬着明良娣和殿下,虽然妾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也会努力让母后喜欢妾身的。” 努力扮演着一个听话的贤良女人,可是让宣瑜连嘴角的笑容都要笑抽了去,好在太子已经上钩了…… “真是难为了,其实这怎么能算是你的错呢,这都是父皇安排的,你也是奉旨而已,你放心,母后那里,我会去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殿下,妾身感激不尽。”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过是说一两句话而已,有什么可谢的。” 握着宣瑜的手,太子这一脸浅笑的表情已然凝固了良久,四目相对中也好像多了几分不该有的表情哦? 看的宣瑜心中一顿,刚想抽回手上的动作,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些微动静,索性顺着太子的话说道…… “殿下说的是,你我夫妻一体,的确是不需要说这般生疏的话,以后太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妾身帮忙的,妾身一定在所不辞,只是恳请太子不要忘记我的心就好。” 末了,宣瑜还不忘抬着颤颤巍巍的眼神捧着太子的手掌放在嘴边细细的一吻,任由自己这撩拔人的手段勾的太子浑身一颤。 当然了…… 这接下来的画风也必定会被人打断,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牺牲的这个吻?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正位东宫6 这厢,正被宣瑜这撩人的吻勾的有些魂不守舍的太子,还想进一步表示点两人的亲近呢,毕竟这可是娶到手的媳妇呀…… 然而? “太子哥哥。” 能在这个宫里这样称呼太子成敏肃的人,恐怕是除了那个明良娣之外,再无别人了吧? 宣瑜就知道这身后来的人是条大鱼,自己正没事可干呢,倒是可以逗逗玩玩…… 谁知? 脸上的表情堪堪勾着该有的内容,却是一转身撞见了更加意外的身影? “沅沅……皇叔?” 身边的太子已经替自己回答了一切,宣瑜也及时的保持了清醒,更加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先声开口,免得让别人以为自己跟璃王是早已相识的? “本王听说皇兄刚才为难了太子,原本是想着特意去求情的,谁知在宫外听说殿下你已经回了东宫,便带着些薄礼来看看, 可巧碰上了明良娣,便顺道一起了,不知可否打扰到殿下……以及太子妃娘娘啊?” 璃王的话堪堪解释一番后,明良娣已经瞪着温柔如水的眸子站在太子身边良久了,宣瑜不着痕迹的推开一步,好在这太子握着她的动作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 明良娣那低垂的眼眸里散发着的某种气息,宣瑜自然是不会忽略的。 “拜见璃王。” 以礼,宣瑜是要给璃王行礼的,可是…… 怎么就总是不见明良娣给自己行礼呢? 也不知道自己这当先行礼的动作有没有提醒到明良娣,但眼下…… 比起明良娣,宣瑜更在意的是璃王。 “呵呵……太子妃免礼,本王听闻皇兄对你很是满意,今日一见,太子妃果然是谦逊有礼,尊卑有别的大家闺秀啊。” “……王爷说笑了,陆瑜虽然并非皇族出身,但是这该学习的礼节,进宫前已经有教养嬷嬷指导过了,见了什么人,该行什么样的礼,陆瑜还是知道的。 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是王爷指点,陆瑜定当虔心改正。” 话落,宣瑜总算是没有辜负这璃王丢来的橄榄枝,一番对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却又饱含深意,这才引得旁边的太子清了清嗓音道…… “王叔的好意肃儿心领了,王叔这边请。” “呵呵……太子请。” 璃王勾着那不咸不淡的轻笑,并没有多看宣瑜一眼,只是霁月清风般的顺着太子手指方向往前殿走去,直到太子在后面落下了两步开外,才听见一句…… “沅沅,你怎么没给太子妃请安?” 饶是这话说得再小声,又再怎么护短,可这其中的礼数和尊卑却是连璃王都提点到了,他一个太子也不至于太过迟钝。 “太子哥哥?我……” 果然…… 被这话说得一愣,明良娣还想反驳两句的同时,却见太子的眼神里有着不可置疑的神色,这才咽着后话越发温顺的点头。 “是沅沅错了,沅沅这就给太子妃请安。” “不必了,你跟太子妃都退下吧,本宫要跟皇叔叙话。” “是。” 末了,太子看了一眼离自己三步开外的宣瑜后,这才松开手里拉着明良娣的动作,跟着璃王一起消失在视野中。 自然是也不会专门等着明良娣给自己行礼的宣瑜,已经冲着安白招手,打算回自己的院落了,毕竟这璃王的到来,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给他说上话呢? 谁知…… 自己不打算找别人的事,可未必人家就不来找自己的呀? “还请太子妃留步。” 听着这身后响起的话音,宣瑜总算是知道了…… 这明良娣也不是天生说话就是温柔如水的,毕竟她跟自己这说话的声调跟刚才和太子说话的腔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呀。 “明良娣,有事吗?” 眼下宣瑜心里倒是有事,索性懒得跟这个明良娣应付,再说了…… 这看戏的都不再眼前,他们两个演戏的能说些什么呀,最好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你们都退下。” 谁知…… 自己的想法却是跟人家的完全不同呢。 眼见明良娣身边的侍女,以及周围侍奉的奴才们都纷纷的退开,宣瑜越发肃穆了几分脸色,而她身边的安白也是岿然不动。 就这一点,宣瑜对安白的欣赏更是大大的加强了。 “太子妃,请你身边的侍女离开片刻,我有些话怕是只能私下里跟你说。” 啧啧…… 瞧着明良娣一改刚才的温顺变得如此嚣张跋扈的样子,宣瑜强忍着心中的冷笑,打量着她半晌才扯着嘴角道。 “明良娣是在命令本宫吗?你一个小小的良娣竟然要命令本宫一个太子妃,不觉得很好笑吗?”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宣瑜更是没必要装腔作势,索性让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至少还能让她更好的看清楚形式? “哼?” 被宣瑜的话说得骤然冷笑,明沅此刻竟然也不觉得自己身边没有个自己人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只管跟宣瑜怼上。 “既然太子妃不觉得丢脸,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可知道我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论亲近,就连皇后娘娘也比不上! 如果太子妃你觉得可以仅凭皇上对你的亲睐就妄图从我身边将太子抢走的话,那我奉劝你,你还是在能坐稳这个太子妃头衔的时候安分点好,免得将来连小命都不保呢。” 末了,只见明良娣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下满是阴翳,看的宣瑜微微蹙眉,因为这话…… 可不仅仅是她明沅一个人的危险,而更多地像是整个明家人对皇族,对成帝的挑衅? “明良娣的话,本宫记下了,本宫会将这些话如实的禀告给父皇,母后,以及太子殿下的,我身边的侍女也可以作证,如果明良娣你没有别的事情话,那本宫可没功夫陪着站着。” 想用这样的三言两语来吓唬自己,这个明良娣还是先去做梦吧。 宣瑜撂下一句打算走人,却已经看清楚这明沅打算要做的下一步是什么了…… “安白!” 只是没等明沅假装自己往地上摔倒,就被宣瑜高声一喊,身边的安白堪堪的将明良娣稳稳地扶住,这下…… 就是她想摔,也摔不着了。 “来人!好生护送明良娣回去,要是明良娣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提头来见。” 看着明良娣的计策给提前打消,宣瑜示意安白可以退开一步后,更是高声将周围的侍女奴才们纷纷点名叫上,而自己则是大步流星的走人。 殊不知……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凉亭中的两人落在眼中。 可见这璃王拒绝了太子在书房里谈话,而非要在凉亭中品茶的要求,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不然…… 怎么能看见这样一出好戏? “看见肃儿你能享受如此齐人之美,皇叔我倒是好生羡慕呢。” 虽然这一出戏谁都看的清楚,但璃王这糊里糊涂般不点破的话,却是给了太子天大的面子,这…… 也许就是璃王的聪明之处吧。 有时候,当你越需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却越需要收藏自己的爪牙,免得被对方看见。 “皇叔说什么呢,难道皇叔还却美人吗?” “哈哈哈……美人是不缺,却不能像肃儿你一样这般享用啊,毕竟这明良娣是你的心头好,太子妃又是皇兄看重的,如此一来,你的贤妻美妾都有了,难道不该被人羡慕吗?” 端着桌上的茶杯微微挑眉,璃王这番话倒是越发让太子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皇叔就会开玩笑,沅沅的确是我心爱的女人,但如今父皇已经赐婚,我也已经跟太子妃成婚,我对她还是……有些怜惜的。” “呵呵……肃儿啊,我又不是你父皇,何必跟我说这些虚言呢,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太子妃,我又不会去给皇兄告状,难不成你还防范着我吗?” 话落,璃王的脸上越发多了几分玩笑戏虐之色,毕竟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侄子一向还算是信任自己的,可要是不从他嘴里套出几句实在话,那怎么能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友好”? “皇叔又说哪去了,我当然知道皇叔你不会去给父皇告状了,不过……我说得也是实话。” 只见太子的脸上多了几分与往日不同的神色,看的璃王心头一禀,指尖也越发用力的把玩着掌中的青瓷茶杯,但听太子那涓涓溪水般的后话…… “大婚前,我的确是有些厌恶这桩婚事的,原本母后是答应我要将沅沅扶正,可是父皇不同意,给我安排了这样的婚事。 且不说陆大人是户部尚书,官居一品,为人忠诚清廉,是我日后难得需要的左膀右臂,就说太子妃本身……也是极好的,今天我被父皇责怪的时候,还是她出面承担罪责呢。 我想……日后我还是要对她好一点,毕竟她也是无奈被选中的,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她也只能依靠我了。” 听着这并非自己想象中的话,以及这语气中的怜惜和疼爱,璃王更加在心中将之前看见的那一幕幕重复了几遍,却是在面上未曾显露出半分。 “你能这样想最好,毕竟你父皇那里,是希望你能跟太子妃喜结良缘的,而不是跟明家的人亲密太多,这一点,你自己也是清楚的。” 一番忠告落地,璃王嘴上说着这不咸不淡的话,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是呀,父皇的吩咐,我怎么会违抗,好在太子妃是个极好相处的人,我相信沅沅跟她也一定会情同姐妹的。” “呵……就如你所愿了。” 末了,端着手中的半盏冷茶仰脖而尽,璃王却是觉得…… 自己心头的那把无名之火,似乎依旧难以消灭呢。 …… 临近午膳,宣瑜正在自己院子里坐着发呆,安白也不知道去哪了,外面进出的奴才更是让宣瑜没心思去管,却是听见外面来传话的小太监汇报道。 “启禀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请您前去用膳。” “……什么?” 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的动作一顿,宣瑜迷离了几分眼神扭头追问。 “太子请我去用膳?” “回娘娘的话,是的。” 闻声,宣瑜将这话在脑中转了几遍后,才看见门口回来的安白,灵机一动道。 “还有别人吗?” “回娘娘的话,璃王也在,太子说了,璃王是贵客,也是皇叔,理当请娘娘一同接待。” “哦?那……明良娣也去了吗?” “呃……” 被宣瑜追问的有些犹豫,这回话的小太监顿了半晌才大着胆子接道。 “原本太子殿下是想请明良娣的,可是璃王说他一会儿要进宫去给圣上请安,若是被问起在东宫的事情来,难免要如实相告,万一被圣上听说了明良娣与太子和太子妃娘娘您…… 一同用膳的话,怕是会有不快,所以璃王建议不要请明良娣了。” 话落,宣瑜在嘴角勾了一抹无声的好笑,顺手将腰间的一块玉佩丢在这回话的小太监眼前。 “赏你了,下去吧,本宫稍后就到。” “是,奴才多谢娘娘。” 难得这东宫里还有个这样机灵的小太监,宣瑜心里却是想着这人只怕也是璃王的眼线吧。 “你去哪了?” 等到这回话的小太监离开后,宣瑜这才蹙眉看着上前要给自己整理衣装的安白。 “奴婢去办事了。” “办事?璃王跟太子说话,你能去办什么事?” “……娘娘待会儿就知道了。” 听着宣瑜的问话,安白没有半点愧色的顿声一句,手下越发麻利的给宣瑜整理好衣裙。 而等到宣瑜一路带人款步来到这正殿前厅里打算用膳时,却发现…… “太子呢?” 朗朗乾坤的大殿上,桌上已经布满了菜肴,可是除了一个闲适的璃王外,太子这个主角却是不见了? “回娘娘的话,刚才疏荷院传来消息,说是明良娣不舒服,像是……吃坏了东西,太子殿下已经去看望了,还请娘娘先行入座吧。” 门口的侍从听见宣瑜的发问后,急声解释一句,可见这人还真是太子的人呢,这话中一句句的都颇有偏向之风?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正位东宫7 只是…… 正想多问几句的宣瑜,忽而感到自己手臂被扶着的地方一紧,微微蹙眉的看去,只见身侧的安白轻声一句…… “娘娘,我们可否先进去等太子殿下?” 安白的话音堪堪落地,宣瑜倒是颇为挑眉的想着她怎么会开口,难不成这小太监表面上看起来是太子的人,实际上也是璃王的人不成? 啧啧…… 这璃王是安排了多少眼线在东宫这个地方呀。 “回娘娘,太子殿下临走前说了,要是娘娘您来了,就先请您陪着璃王用膳,说是……不能让皇叔就等了。” 话落,这小太监总算还是机灵的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好话,索性越发低垂了脑袋,而宣瑜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不过,这埋怨也是要分情况的,譬如…… “原来殿下并非是诚心来请我吃饭的,而是我要招待皇叔的,我还以为……唉,也罢,我们这就进去吧,可不能失了礼数,让人以为我们东宫待客不周。” 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来,宣瑜堪堪流露出的这副神色,一定会被这传话的小太监说给太子听,到时候…… 自己倒是要看看,那个太子作何感想? 一边是处处为自己担当的太子妃,一边却是处处给自己掣肘的明良娣,孰是孰非的恐怕很快就能高低立见了呢。 随着这迈进的脚步绕过前面的芙蓉花色的屏风,后面瑰丽的前厅已然出现在眼前,可惜…… 宣瑜明明心中是有些忐忑的,甚至都想好了要在外人面前怎么跟璃王说话,谁知里面却…… “皇叔人呢?” 打眼一瞧,没见前厅里有任何人,宣瑜有些懵圈了,这张口就来的问话倒像是个孩子般的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启禀太子妃,璃王爷说珍馐不可没有美酒相配,太子临走前,便嘱咐奴才带着璃王爷去取酒了,还请娘娘稍后等待。” “怎么能让皇叔亲自去取呢?” 听见这前厅里伺候的奴才回话,宣瑜费解的反问一声,却再次听身边的安白接话道。 “娘娘您一路走来也累了吧,先坐着等吧?” 被安白这般一插嘴,宣瑜倒是有些讪讪的回神,不过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璃王故意的? “既然太子不在,本宫就该代替太子好生照顾皇叔,尔等还不带路去酒窖?” “这……” “娘娘问话,你还不快点!” 没等宣瑜再多说什么,这原本还在支吾犹豫的小太监倒是被安白厉声一吼,顿时不敢再言,麻溜的低着脑袋垂着腰先行迈步…… 这酒窖就在前厅的后面,顺着一道暗墙,打开便是个地下酒窖,门外还有另一个小太监守着,眼下见宣瑜来了,也是急忙的行礼问安。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怎么待在这儿?皇叔可是在里面?” “回娘娘的话,璃王爷说他自己一人进去就可,不让奴才跟着,所以……” 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这小太监已然是害怕的浑身打颤了。 倒是让宣瑜总算明白,这璃王绕了这么一个大圈是想做什么…… “行了,你们都在这儿守着吧,本宫自己进去即可,这酒窖也并非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自圆其说一句,宣瑜末了还不忘丢给安白一抹神色,只见后者无声的点头,可见自己的猜测也是正确的。 “是。” 身侧的两个小太监不敢造次的应声,将身后的入口堪堪让出,任由宣瑜拎着裙角一路顺着台阶往下走去。 既然是酒窖,自然是有些深度的,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走去,只见里面的光线也随之黯淡了几分,越发看不清楚了。 宣瑜又要顾及脚下不被绊倒,又要在这昏暗中寻找璃王的身影,当真是一双眼睛都不够使唤呢。 “咳咳……皇叔?” 话落,空荡荡的酒窖里没个回应? 倒是宣瑜自己的话在来回飘荡,越发有了几分古怪…… 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顺着底层的台阶望去,已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正如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样,同样看不见里面。 “璃王?” 这才大了胆子望进走几步的再次呼唤一声,未料…… “唔?” 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只胳膊搂着自己的细腰堪堪绕个圈后,宣瑜便觉得刚刚还在背后的热气已然抵在了身前。 “太子妃大驾,本王有失远迎啊?” 斜挑着眉眼戏虐一声,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在这昏暗的光线中透着流光溢彩,看的宣瑜顿时心中一跳,连带着耳根都泛红了几分。 “王……王爷……” “哦?我怎么听有人刚才唤我皇叔呢?” 越发的靠近,璃王这一低头就能看清楚宣瑜起伏不定的胸口,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嘴角,于是心中的玩笑更胜了。 “我……我唤你一声皇叔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听着耳边的话,宣瑜只觉得这人太欺负自己了,这样的架势分明是…… 调戏! “呵呵……是没什么不对,我的小侄女!” 话落,宣瑜堪堪的反应过来,敢情自己这是直降一级了? 只瞪着一双含雾的眉眼望去,越发有了几分勾魂的味道,看的璃王情不自禁的弯了唇角,捏着宣瑜的下巴上挑道。 “你在这样看着我,我可就要忍不住了……” “……什么?” 耳边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宣瑜哪里能抵得过璃王这等情场高手,只觉得浑身的血气都涌上心头,只剩下了砰砰乱跳的心脏。 “小家伙,瞧你……都出汗了。” 细长的手指从眉眼间话落,又从嘴角上拂过,已然是勾的宣瑜魂不守舍,直到璃王弯着戏虐的眼角退开了半晌后,宣瑜才喘息般的回神…… 慌乱的不敢去看璃王的神色,只是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捏紧了袖口的避重就轻道…… “你引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知道璃王是为了找个更加隐蔽的地方跟自己说话,可是宣瑜这话一出口却也顾不上后悔了。 索性更加找回了主动权:“安白是你的人?” “……是。” 总算是收了几分刚才的玩笑心思,璃王这果断承认的口气倒是听的宣瑜一噎。 “她怎么样?还算是得利的助手吧?” 不等宣瑜再开口,璃王已经闲散的甩了甩衣袖侧身的反问道:“你对太子……作何评价啊?” 不知道璃王在问自己此话的时候为什么要避开眼神,但宣瑜还是细细思索一番的认真解释起来…… “太子此人……尚未年轻,说不上来有太多的城府,但绝对并非是无良之辈,若说不懂得算计,那也是太小看他了,好歹人家也是皇宫里长大的,又能被晋封为太子, 除了皇后一族人等的扶持外,定然还有自己的驭下之术,而至于他个人的品德嘛,我只能说……我目前看到的便是仁慈,宽宥,多情,等多算是贤德吧。” 宣瑜本就以为璃王让自己在太子身边,就是为了当他的眼线看住他,于是在璃王问问题之后,也十分努力的作答,然而? “……看来你倒是挺喜欢他的?” 等到自己一番话落后,璃王却是如此阴阳怪气的回复一句,此刻无声瞪眼的宣瑜只觉得自己终于能体会一下刚才门口那被自己说得语塞的小太监是何等心情了…… 合着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吗? 任由宣瑜这无辜的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扫,璃王总算是恢复几分正常,却是一开口又暴漏了他心中的捏酸含醋? “太子对你的评价倒是甚好,还当着本王的面说是要好生待你呢,也不知道你在太子面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让他觉得你如此需要人怜惜疼爱?” 再一次堪堪撩眼而来,那目光…… 让宣瑜只觉得像是十万伏灯泡一般,将自己由内到外的给照个通透了。 “什么?” 蹙眉反问一句,宣瑜认真的回想一下自己跟太子之间的交流,可是却并没有觉得自己给他留下了如此印象? 毕竟…… 面对太子,宣瑜都是做戏的成分,哪里就曾留意这些了。 好在宣瑜这幅不在意的神色让璃王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才正儿八经的问话道…… “你跟那个明沅相处的怎么样了?陛下那边又是怎么说?” 知道太子的态度后,当然是要亲耳听一听这成帝的口吻了,璃王此番来问话,当然是要收获一些的。 闻声,宣瑜倒是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琢磨一番的先声问道:“难道太子自己看不出来圣上并不喜欢明家坐大吗?” 连宣瑜都能看得出成帝的用意,她不相信太子是看不出来的,至少成帝对待皇后的态度已然是很明显了呢? 可是皇后面对自己并没有收敛,就像是明沅也会在自己面前大放阙词一般? “怎么?那个明沅让你受委屈了?我倒是觉得你还击的不错。” 顿时一个眼神丢去,宣瑜这一次可是完完整整的吃惊了…… 怎么自己跟明沅针锋相对的画面也被璃王知道了吗? “你到底在东宫安插了多少眼线?怎么什么都知道?” 顿时连同自己心中所想也一口道了出来,宣瑜却见璃王忽而一笑…… “什么叫眼线,我这是自己亲眼所见,幸好我跟太子在凉亭之上品茗,不然怎么能看见太子妃你是如何保护明良娣的呀? 想想看……连我都这样认为了,更何况是你口中仁慈宽宥的太子呢?” “你……” 听着这怎么都不觉得是表扬自己的话,宣瑜微微皱眉的想要追问点什么,却是没法子开口,总不能让自己说…… ‘你这话听起来真像是在吃醋?’ “幸好?你定然是故意的吧,不过这太子心里有数,他的女人他自己最好看紧点,免得我亲自动手。” 不想跟璃王纠缠其它问题,宣瑜再一次将话题扯了回来,没成想璃王的下一句更是…… “我以为你将那条蛇当面送给了明良娣已经算是亲手教训她了呢。” “哼?我说这安白刚才怎么突然失踪了,敢情是因为她要来给你汇报事情呢?怎么……你这是怕我有事隐瞒着你不成?” “啧啧……怎么说着还生气了?要是没有安白在暗处给你打点,在明处给你帮衬,你觉得我会放心吗?” “你还不是不放心我办事?” 想也没想的怼了一句回去,宣瑜却是发现璃王的神色有些怔愣,倒像是自己误会他了一般,后来细想才发现他所谓的“放心”是指的什么…… “罢了,太子的态度你也知道了,既然他有意相信你,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机会多在太子身边知道一些事情,至于圣上那里……我只有决断,你莫要插手了。” 不过…… 已然不再等宣瑜自己回神的说些什么,璃王已经堵了她的后话吩咐一句,更是迈着长腿往门口走去。、 “哎……” 后面急着跟上的宣瑜这才轻声一顿,却没见前面的身影有所停留,也忍不住的委屈起来。 “唔?” 然而这撞上了人家后背又被搂在肩头的动作却是更加的出乎意料起来,让宣瑜在一阵头晕眼花中看清了璃王那张俯身而来的面容。 “怎么这么不小心?想什么呢?” 一开一合的嘴角牵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宣瑜直勾勾望进他的双眼里,想要看清楚其中属于自己的影子,但最终只是被璃王稳稳地扶住,以及被他撩着肩上的一根细发别再耳后。 “做好你的太子妃,遇事有安白帮忙,不要鲁莽,记住了?” 刚刚的确是有些薄怒,但一回想自己怎么会情绪如此波动的面对宣瑜,璃王有些负气也对有些叹息,这才转身好言相语的安慰一句,饶是这外漏的点滴柔情也够宣瑜好生体会了。 “……嗯。” 抿着嘴角堪堪点头应声后,宣瑜才颤巍巍的收起了眼帘低垂着,越发像个听话的孩子,却是在眼角处盯着璃王那双刚刚为自己理发的手指,有几分想要握上去的冲动。 “走吧,我们再不出去,怕是外面的人就要等急了。”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正位东宫8 兴许是这人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竟然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握上了自己的掌心,在那宽大的袖口下被掩盖了住了彼此的心情…… 这一刻,宣瑜低垂的眉眼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满足,眼角的余光里盛满了欢欣雀跃,像是一个被满足了的孩子。 原来,这种偷情的滋味这么美妙啊? 尽管,宣瑜可不想承认自己这是在偷情…… “王爷,太子妃娘娘。” 原本在门口守着的两个太监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安白一人,索性这拉拉小手的动作也就无所谓了? “好生照顾太子妃。” “是,奴婢明白。” 只见璃王肃着一张俊脸冲着安白吩咐一声,却并没有再返回前厅的意思了,弄得宣瑜有几分无措的追问道。 “你……你这就走了?那……不吃饭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对上璃王的目光说出这样试图挽留的话后,那双好看的狭长眼眸里隐隐的泛着琉璃光彩,仅仅是一瞬间就炫目了宣瑜的内心。 可是…… “不了,我还有事,要进宫一趟,你万事小心,不要大意,记住我交待你的话。嗯?” 末了,唯有自己的手心被璃王微微捏紧后,在松开垂下,宣瑜盯着这分开的动作,心中刚刚腾起的欢愉也跟着渐渐冷却。 原来自己也会因为一个人而患得患失啊? “哦……知道了。” 不想去看他离开的背影,宣瑜只是有些倔强的侧着身子,任由眼角处的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可却似乎连门外那些奴才们告退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唯有满心的不舍涌上心头。 “娘娘?” 直到安白在身侧小声的提醒自己一句,宣瑜这才深吸一口冷气的顿道。 “呼……别人不吃,我们自己吃,走!这太子殿下设得午膳,怎么能浪费了去……” 随后,安白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宣瑜是如何将悲愤化为食欲的,总之…… “嗝。吃饱了。” 饕餮大餐之后的短暂舒适感让宣瑜将刚才那一阵难过暂且忘怀,随手擦擦嘴角后,这才带着安白离开。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明良娣那边怎么样了?可是真的吃坏了肚子生病吗?” 原本宣瑜是不相信这样的鬼话的,可倘若是为了安排自己跟璃王见面,那这种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怎么会?奴婢只是偷偷的叫人散播几句话而已,那疏荷院的人也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招数了。” “哦?你散播了什么话,难不成是说太子殿下亲自跟我一同用膳吗?” 想也没想的接到一句,却是见安白笑而不答,还真是被宣瑜给猜中了。 “娘娘聪慧,果然如此。” “哼……哪里是我聪慧,分明是这女人太笨,用来用去都只有这么一招,当真是无聊的紧,敢情哪天她要是换了别的招数我反而会觉得奇怪呢。” 冲着安白回眸一笑,主仆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去享受这个难得安静又舒服的下午了。 至于别人那里嘛…… 疏荷院。 “太子哥哥,你最近看起来都有些消瘦了,可要多吃点啊。” 明沅之所以将太子叫来,无非是想给宣瑜这个正位东宫的太子妃摆摆脸色看,好告诉宣瑜,哪怕你是被圣上下旨赐婚的太子妃,可这太子依旧还是向着自己的。 索性,连太子要宴请璃王皇叔的午膳都能耽误了,反而是非要留下太子在自己的院中小酌。 这样的女人心思,宣瑜都不用费脑子去猜也一清二楚,只是原本是上心这明沅身体的太子,却是在看见她这最终的目的后,有些冷了脸色。 “本宫最近诸事繁忙,早些父皇就答应本宫,大婚后,便可以主理朝中各省六部的诸多大事,更是要去南书房跟着大臣们一起商议国事。 虽然皇叔并非朝中重臣,这么多年也有是越发闲散了,可到底是贵客,你可明白?” 面对明沅的关心讨好,太子第一次没有笑着接受,而是肃了一张脸色好生解说,然而? “太子哥哥这是何意?难道……是怪沅沅吗?” 一听此话,明沅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圈,她知道太子心软,外加上跟自己的多年感情,是最见不得自己受委屈的,当初太子可是曾为了自己连当今圣上都顶撞的呀…… 怎么会因为一个皇叔,又或者是为了太子妃而这般斥责自己呢? 越发这样想着,这眼泪倒是越发的真实几分起来…… “沅沅知道都是自己不好,只会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沅沅不求别人,只求自己这幅病怏怏的身子骨还能再多伺候殿下几天,免得将来沅沅去了……” “好了好了……你怎么好端端又说起这些丧气的话来?太医不是说了,你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养着就是。” “是,妾身多谢殿下恩典。” “瞧你这话说得……我刚才不过是那么一说,你还来劲儿了不是?我的沅沅什么时候也一口一个妾身,一口一个殿下的了?” 到底明沅也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太子眼见她这般落泪,顿时没了脾气的好生诱哄。 反正自己已经从宴席上离开,又叫了太子妃去作陪,外加上璃王跟自己关系不错,想来也是不会在成帝那里告状的。 于是便有些心安理得的在这疏荷院里用膳了…… 过了午时,前殿的人传话说有臣子们上奏,太子想起还有诸多国事未曾处理便嘱咐着下人们好生照顾后打算离开。 只是离开前,却未曾看见明良娣丢给自己侍女的眼神…… “沅沅,你好生躺着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嗯……太子哥哥也不要太累了,沅沅等着你。” “好。” 抱着明沅落在轻柔的一吻,太子这匆忙离去的脚步里,哪里还曾注意到送自己出去的都是什么人,只是…… “咱们娘娘也太好心了,都被太子妃当众欺负了,怎么还不让我们给殿下告状呢!” “你懂什么,娘娘这是为了殿下好,不想让太子殿下烦心罢了。” 匆忙离去的脚步堪堪在这院门口顿住,太子一脸疑惑皱眉的望去…… “什么人!” “啊?奴婢该死,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只见两个打扫的奴婢手上还握着扫帚和水壶,纷纷下跪磕头,好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而这时…… 明良娣的贴身侍女紫英,更是上次直闯宣瑜和太子大婚洞房的奴婢顿时上前厉声道。 “还不滚下去,整日里就会嚼舌根的!” “慢着!” 太子好歹也是这宫里头长得主,饶是心里再怎么宽宥仁慈,这些该知道的明争暗斗他还是懂得。 眼见这些奴婢们说话不清,外加上连明沅身边的心腹都这般疾言厉色了,顿时觉得其中有诈。 “殿下,您可别听这些小蹄子们乱说话,娘娘已经吩咐下去,莫要将之前跟太子妃发生冲突的事情乱传,免得影响了太子妃的名誉,也让太子殿下您心烦意乱。” 啧啧…… 这话说得,还真是不说不说,却什么都说了呢。 闻声一顿,太子这眼神也跟着越发幽深起来,只是淡扫一眼身边回话的侍女紫英,上前两步落定在那两个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奴婢面前。 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风范,居高临下的质问道:“说,太子妃跟明良娣究竟发生了何等冲突,尔等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免得本宫将你们都丢去慎行司!” 慎行司可是宫中奴才们犯了错要被惩罚的地方,据说那里面如同地狱,竖着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横着出来的,即便是死了也是乱坟岗一扔而已。 索性,当太子提及此处后,那原本就心虚的两个奴婢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眼见这原本的计划恐怕要败露,这本就心思诡异的紫英趁机上前回话道…… “还请殿下莫要生气,这些奴婢们并未知道事情的全部,其实是之前璃王来访之际,殿下走后,太子妃出言侮辱主子,主子心中难过这才有些伤身的,还请……啊!” 正低头回话的紫英原本想着自己要是能在太子面前有了些功绩,兴许也会跟着入眼,于是每逢遇见此等事情都积极地不行,可惜啊…… 她也积极的太过头了! 还没等自己的话说完,太子已经一脚踹了上来,顿时趴在地上紫英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只听太子大怒的斥责声已经响彻了整个疏荷院…… “你们这些只会搬弄是非的奴才们是不想活了吗?整日里就会编排些什么,真当本宫瞎了!” 早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太子可是亲眼目睹的一清二楚,太子妃那边更是毫无半点消息传来,而明良娣却是故意颠倒黑白的没事找事? 就算此事太子不想管,可要是闹到了成帝面前,又有了璃王作证,那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管不好的太子,如何管理整个天下! 怒不可遏的太子甩手就走,甚至都没有发现殿门口遥遥相望而来的明沅…… 是如何望着他愤怒的背影面无表情般站着的。 看见往日只会相信自己,只会顾忌自己的男人,终于有一天会偏向了别的女人,明沅的心中怎么能不嫉恨! “娘娘息怒,都是奴婢没有计划话,都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娘娘恕罪。” 往日里紫英只会叫明良娣一声“主子”,可也只有犯错求情的时候才称呼一声“娘娘”,可见这小丫头的心思也不浅呢。 这会儿,更是如此…… “娘娘莫要责怪太子殿下,一定是太子妃那边的人提早去给太子殿下传话了,不然殿下也不会如此大怒的,定然是……” “够了!” 败了就是败了,这一局已然没有挽回的可能,这一点明沅的心里还是清楚的,只不过? “此事不要再提,那两个奴婢给我打发了,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是,奴婢明白。” 既然此事已经败露,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清扫残局,可不能连最后的把柄都让人给抓住了,这一点能耐明沅还是清楚的。 至于其它嘛…… “哼,好一个太子妃,好一个陆瑜,你给我等着,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阴冷的目光往东南方一扫,那里可不正是宣瑜的主殿方向…… 梧桐院。 “其实咱们这院子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娘娘您是“凤栖梧桐”,原本该是“凤栖院”的,可是太子孝顺母亲,说是皇后娘娘才是凤,索性连带着这院落的名字也跟着改了。 可是奴婢听说,这些都是明良娣给太子殿下说得,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以前不该,非要等您下嫁之前才改?真是当谁都看出来她的心思似的。” 午后的下午,宣瑜吃饱喝足的躺在院中一颗硕壮的梧桐树下晒太阳,耳边是安白给自己讲解着各宫主子们之间的权衡利弊。 虽然听起来很是无聊,但这对自己日后在宫中行走却是大有裨益的。 索性宣瑜也不得不听下去…… 只是,这是却有个内侍太监一溜烟的上前汇报。 “奴才拜见太子妃娘娘,启禀娘娘,疏荷院的明良娣说是院中有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奴婢,要打发了出去,奴才身为东宫总管,特意前请示娘娘,该如何安排这两个奴才。” “东宫总管?” 一番话中,宣瑜眯着眼只听见了这么几个字,顿时清醒几分的撩眼望去,只见是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内侍,这种比起小太监们要官职高几层的太监,算起来也是宫中的老人了。 “你多大了?” 上下一番打量,宣瑜总是看不出这些太监们的年纪,也总是有些好奇,索性连问出的话都有几分…… “咳咳……娘娘,您要不要喝点水啊?” 连身边的安白都听不下去的急忙打岔使个眼色,怎么这太子妃好端端的问起一个太监多大是几个意思呀? 眼瞅着安白那一副挤眉弄眼的神色,宣瑜倒是奇怪了,自己不过随口一问,难不成也有什么忌讳不成? “回娘娘的话,奴才今年二十有二,进宫十二年,跟着太子殿下十年。” 比起安白的一脸奇怪,人家这位内侍才算是淡定呢。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正位东宫9 想来是以为宣瑜在质疑自己的资历,这位东宫的总管内侍,倒是说得十分“坦诚”啊…… 更是将自己的身份摆了出来,间接的表明自己可是太子身边的第一心腹,这都跟了十年啦,哪里是宣瑜才入主东宫两天的人能相比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宣瑜听了这样的资历简介,倒是越发好奇起来? “既然你跟了太子殿下这么长的时间,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了,以前遇到了这样类似的事情,你又是请谁定夺呢?” 想想自己未曾入住东宫之前,应该是明良娣掌管这里的诸多杂事,可如今这位总管竟然不去禀告明良娣,而是来回禀自己? 那宣瑜可要好好的问一问,这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太子吩咐下来的意思了? “回太子妃的话,按照东宫规矩,奴才是将此等事件回禀东宫位份最高的娘娘,以前是回禀给明良娣的,如今自然是要回禀太子妃您的。 这样的事情,不用问询太子殿下,奴才也知道该怎么办,这可是千古历来的规矩,即便是圣上当年也是如此。” 话落,宣瑜看着这位年轻的内侍,竟然觉得此话中颇有几分不卑不亢的口气,越发觉得此人有点意思了…… “嗯,你做的很好,东宫原本就是众宫的表率,自然是更要按例执行了,太子殿下更是群臣的表率,一言一行都在众人的眼中,不得有半点的差池, 即便是调换几个奴才这样的小事,也是如此,索性……” 顿着后话,宣瑜这侃侃而谈的表情忽而一变,勾了一抹浅淡的轻笑道。 “本宫觉得你做事很是妥当,这两个奴才既然是明良娣指出有错的,那本宫甚为太子妃,也有教训奴才不当的职责,来日你就将这两个奴才给本宫送来,本宫也要亲自管教一番。 等到来日有了成果后,再送给明良娣也不迟,你觉得本宫这般处置可还好呢?”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缓步上前的宣瑜,堪堪落定在此人面前,更加近距离的打量起来,总觉得这人要是不当太监,想来也定然是个风流倜傥的俊朗人物,真真是可惜了这模样啊。 “奴才谨遵太子妃旨意。” 末了,宣瑜原本还指望着能听见点别的意见出来,却未料竟然只是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应,可当真是不怎么附和她的心意呢。 “难道你就没点别的话要说吗?本宫将明良娣撵出来的两个奴才放在自己院子里调教,等待调教好了再给明良娣送回去,这样的处置对于你一个在宫中伺候主子十年的人而言…… 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越发对上这人的眉眼仔细的看清里面的神色,可宣瑜却始终没有看出点什么波澜来? 反而是越发显得自己在故意为难人家似的…… “回太子妃的话,奴才只是听从主子们的吩咐做事,不敢有私。” “呵呵……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叫有私呢?你是伺候太子的人,也是最熟悉太子和这东宫规矩的人,本宫初来乍到,为人年轻不知分寸,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想听你提醒一二,难道就有这么难吗?还是你心中自有定夺,却碍于本宫而不肯说真心话呢?” 话落,宣瑜看着这眼前的人越发低垂了几分脑袋后,倒是连自己都觉得是在为难人家了。 不过…… 即便是此刻要“为难”,宣瑜还是要听一句大实话,不然只怕以后自己在这东宫里行走,定要如履薄冰,步步维艰了。 然而? 宣瑜的种种逼问对于这位东宫总管倒也不算是困难,可难就难在…… “回太子妃,奴才对您的吩咐没有什么想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奴才觉得,娘娘会调教好明良娣那边来的两个奴才,只是等娘娘您调教好了,只怕明良娣那边也未必再需要这两人了。 到时候,奴才只怕会辜负娘娘的一番好心,除此之外,奴才别无二话。” 身为东宫的总管,又在太子身边服侍多年,更是在后宫里见惯了手段,怎么会听不出看不出宣瑜跟明良娣之间的种种龌龊呢? 只怕这个人看得很清楚,却说得未必清楚吧。 宣瑜心中的想法一番落定,面上也不再过多为难了,只是改了话题再问。 “那此事就先这样吧,至于往后会不会辜负,还要看对谁了,总不能明良娣说那两个奴才手脚不干净,本宫就连问也不问一声的打发了出去,来日若是有了差池,别人还当本宫是听从明良娣的调遣呢。” 这最后一句被宣瑜说得极为轻笑,听起来更像是嘲讽,而故意等着眼前这人有什么反应的宣瑜,却是没有看见任何表情,越发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了。 话落,转身,看了一眼还在自己身边颇有几分提心吊胆的安白后,宣瑜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人定然不是自己人,不然安白也不会如此紧张的盯着自己问了这么多? “罢了,这公事说完了,本宫想问你点私事,你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里的人士?” 堪堪返回身后的躺椅上重新落座,宣瑜这下…… 倒是更有几分“聊天”的架势了。 想想这圈子都绕了这么久了,怎么问题还是被踢了回来,可见是避不开了呢。 “回太子妃,奴才唐逸舟,打从有记性起,就在襄州恩佛寺里跟着师傅们当小徒的,五岁那年当地大旱,寺庙里的师傅们也都纷纷离世,寺庙被迫落败, 奴才被人贩子拐卖,两年后辗转各地来了盛都,最终被卖入宫中为奴。” 原本不过是一句家常话,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如此悲惨的经历,顿时听得宣瑜煞白了脸色,心中很是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 后面的话有些语塞,宣瑜连声坐起,想起身去搀扶一二,却冷不丁的对上那人抬头望来的目光,一瞬间…… 只觉得有些锐利。 “娘娘不必自责,奴才愧不敢当,倘若娘娘再无别的吩咐了,可容许奴才退下,那两个奴婢奴才稍后会叫人送来给娘娘好生调教。” 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人表面上装的很是淡定,但宣瑜还是听出他口中有些不忿的腔调来? 尽管如此,她后面的话却是依旧没有收敛啊? “知道你身为总管定然是诸多事情缠身,忙不过来的,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待宣瑜此话落下后,这唐逸舟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真的有些露陷了呢。 “……请娘娘直言。” 啧啧…… 看着这人憋屈的样子,宣瑜有些玩上瘾了,但是…… 该问的,总不能不问。 起身,款步上前,宣瑜将旁边小茶几上的茶杯亲自倒满,又捧着一碟子点心,这才重新站在唐逸舟面前道。 “你的名字很好听,是谁给你取的?” 按理说,入宫后的奴才们都会被摒弃以前的名字,被自己的师傅或者教养嬷嬷重新取名,只有那些有在册身份的官奴才不会如此。 但既然这个唐逸舟不属于官奴,而是被买卖进宫的,那怎么会一直保留自己的名字呢? 又或者,他的名字也有什么由来? 这一次,宣瑜可是想看着他的眼睛听他回答。 “回太子妃的话……” “你权且可以不把我当做是太子妃,全当做是个普通人,在跟你叙话聊天而已,我知道这些事情未必是你想开口说得,但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你才如此毫无感情的回答。 但有时候,说话的人要是隐藏了感情,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对此事耿耿于怀呢,你说可是?” 将手中的茶杯和点心捧上几分,宣瑜大有请他吃东西的意思,可惜…… 人家当然不会搭理了! “奴才不敢。” “唉……好吧,既然你老是这样端着架子,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好奇心这么重,这么喜欢听别人给我讲一讲我不曾知道的事情,可怎么办呢? 你说我要是每日都叫你来陪我说话的话,你可否答应呢?”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揪着人家不放,但宣瑜总觉得这人颇有意思,总比那个一眼就被看穿的太子要好玩多了。 反正东宫的日子如此无聊,要是能拉拢一个东宫总管,也不算是一事无成啊,说到底…… 宣瑜还是不喜欢身边的人都是璃王的眼线,而自己却没有后盾的感觉。 于是嘛…… 她才不会在乎安白已经在身边提醒了无数道的目光,只想等着这人有什么反应。 “喏,你要是不自己动手的话,那我喂你好了,说了那么多的话,你不口渴吗?站了这么久,你不饿吗?” 顿时,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块点心递在唐逸舟的嘴边,这下…… 当真是想拒绝都不行了呢。 “奴……唔!” 蓦地,宣瑜只等着唐逸舟一张嘴,就将嘴里的点心塞了进去,霎时间对上那双吃惊的眸子,宣瑜还不忘越发盛满了笑意的瞅着他弯唇一笑。 “呐,你是打算自己喝呢,还是……” “咳咳……奴才多谢娘娘赏赐。” 连忙双手接过宣瑜手中的茶杯,唐逸舟不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更是对她的一举一动十分费解,当然了…… 心中即便是有些猜测,此刻也是不敢多做乱想的,更是连自己在慌乱中微微触碰了宣瑜的手指都未曾注意到。 倒是宣瑜感受着他有几分偏冷的指尖温度,才更加仔细的打量起他身上的服饰来。 中规中矩的都是宫中统一规定的官阶服,穿在这人的身上也并无半点不妥。 “奴才多谢娘娘了。” 一口气喝完,唐逸舟低垂着脑袋,双手举高将手中的茶杯捧着,而宣瑜再次从他手上接过的时候,还故意去碰了碰他的手指,却见他一颤后立刻缩回。 原本以为他又会说什么“奴才该死”之类的废话,却未料他竟然只是低垂着目光没有半点表示了? 嗯,很好,总算不那么假正经了呢。 “好了,没事了,你不愿意说那些陈年往事也就罢了,本宫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奴才不敢。” “嗯?” “……奴才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正如娘娘所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微微顿着后话,有些抬头看了宣瑜一眼后,才迅速低眉顺眼一句的唐逸舟,倒是真的被宣瑜这幅态度给弄得有些软话服帖了。 且不管宣瑜今天这番行为算不算是正大光明的拉拢他,但…… 这份情谊,权当自己领了吧。 “嗯,你忙去吧。” “奴才告退。” 听着这最后一句话中的如释负重,宣瑜忍着嘴角的好笑看着他退后三步后,才转身匆忙离开的背影,想着这人当真是在宫中待了十年啊,不然也不会连一点礼仪上的错误也无了。 “娘娘?” 待唐逸舟离开后,安白小声上前,在宣瑜的身侧追问道…… “娘娘可是想要拉拢此人吗?” “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拉拢过他吗?” “呃……” 被宣瑜的话说得一顿,安白这才回神道歉:“娘娘恕罪,奴婢……” “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连璃王都不能拉拢他,可见我也是不能了?” 蓦地扫了一眼安白那低垂的神色,宣瑜倒是觉得当奴才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低头掩盖自己的表情? 而上位者若是想要掩盖表情的话,那只能是装作什么表情也无了? “不过你倒是可以跟我说说关于他的事情,这总该是可以的吧?就算是不能拉拢,但也要知己知彼才好,如今这东宫里,除了太子忙进忙出外,咱们可得好好的看着里面的人呢。” “是,娘娘所言甚是,奴婢记住了。” 重新落座,宣瑜这才打量了一眼安白那低眉顺眼的小心样子,忽而轻笑的拍着她的手臂道。 “瞧你,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咱们全当做是无聊的闲话,等着那唐逸舟送两个奴才的空荡,你倒是可以给我说说这人的情况,你我才能一条心的办事不是?” 知道安白的心思是向着璃王的,宣瑜索性顺着她的意思开口,免得自己跟她先生分了去,可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正位东宫10 太极殿。 璃王从东宫离开后,坐着步辇来了太极殿,门口侍奉的内监看了急忙上前迎接。 “奴才给王爷请安。” “嗯,起来吧,圣上可安好?” “启禀王爷,圣上正跟皇后娘娘叙话呢。” “哦?” 闻声一顿,璃王不经意的甩了甩这波斯国进贡的暗花锦缎云袖,身后跟着的小侍奴立刻机灵的上前塞了一包银子在这内监的手中,笑眯眯的低声问道。 “好哥哥,我们王爷才从东宫回来,原本是给圣上回话的,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跟圣上在里面……可还方便接见?” 这话,原也是颇有几分询问的必要,毕竟这太极殿里的是是非非,谁都得掂量点,即便是权且加身的璃王,更是如此。 只不过…… 东宫如今是什么情景,璃王为什么非要赶在这个时候从东宫回来回话,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大有学问。 无非是皇后一方的人总是想要扶持自己娘家的亲戚,连带着内侄女都送进东宫去当良娣了,这才让圣上急忙把太子妃的位置给站成自己人。 否则…… 来日的江山岂不是要改天换地不可? 身为宫中的奴才,即便是嘴上不能议论这些是非,心里多少也是明如镜的,更何况是能守着这太极殿的内监呢? 自然更是不同了。 眼下,手里麻溜的将银子藏好,越发低垂了眉眼顺溜起来…… “皇后娘娘是午膳的时候来的,估摸着也该走了,圣上一会儿怕是还要再见几个臣子来商讨事情呢,再其余的……奴才就真不知道了。” 能听见这样的回禀,已是够了,即便是再多的话,这个小奴也没胆子说,就是说了,他璃王也未必会听,会信。 摆摆手,成璃带着他惯有的散漫表情,示意内监可以去通报了。 等到里面的文公公亲自出来迎接的时候,还是一脸喜色呢。 “璃王爷安好,老奴给您请安了。” “呵呵……本王挺好的,文公公可好?皇兄可是正在用午膳吗?那本王先等会儿?” 眼前的文公公可是伺候成帝的老人了,更是心腹中的心腹,就连璃王在他面前都不敢倨傲,一脸歉声的问询着,自然不会说自己早已听了过的事情。 “哎哟……怎么能让王爷在外头等着呢,瞧您说得,圣上听说是王爷来了,可是让老奴赶紧出来迎一迎呢,再说了,今个皇后带了苏嬷嬷的点心,圣上吃了高兴,说是还要赏王爷尝一尝呢!” 听着文公公这喜上眉梢的话,成璃这才顺着文公公的手势缓步迈进,不过这耳边的话却是听着一顿。 “苏嬷嬷的点心?皇后去竟是去了坤宁宫吗?” 听着璃王如此问道,文公公会心一笑,并不做答,更不再言语了,看的璃王眉峰一挑,心中直骂这个老奴惯会看人眼色了。 且不说这已经到了内殿,就说文公公这张老嘴,更不会凭白跟自己提一些陈年旧事。 可即便是陈年旧事,宫中上下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已经衰败了多年的坤宁宫,始终都是成帝心头的一根刺。 论起来,这刺还当真是跟成璃有关。 当年,成帝和璃王都是先帝的爱子,成帝为长,璃王为幼,皆为皇后所出。 可是随着两位皇子的渐渐长大,宫中竟然开始传出一些谣言说是成帝并非是皇后亲生? 而是当年一介嫔妃所出,只是碍于当时的中宫尚未诞下子嗣,索性先帝便将这个孩子交给皇后抚养,权当是皇后的嫡长子。 一来,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皇后的身体弱,生怕将来未能有子嗣而中宫不保,二来也是先帝为了宽宥皇后才如此打算的。 可谁知? 先帝和先皇后的感情甚笃,竟然是老来得子,时隔了近十年,竟然是诞下了幼子璃王。 但是此刻,成帝已经被封为太子了。 此乃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至于这谣言是怎么流传的,最终又是怎么被熄灭的,更是先帝的秘密了,总之当这改朝换代之后,过去的事情已经随着死去的人化为尘埃。 可并非所有的人都真的能过去。 即便谁当年成璃尚且年幼,也还记得…… 成帝登基后,不过三日,自己的母后,当年的先皇后,不肯承认成帝册封的太后之位,竟然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这桩事,虽然看起来蹊跷,但始终被成帝掩盖了过去。 外加上太后离世后,璃王就被送出宫外,有自己的府邸,也有自己的封地,一切都看似与宫中无关了,直到璃王成年后才渐渐的进宫走动一二。 这对皇家兄弟也看似如同这表面一般亲近了起来,但实则…… 背后的血雨腥风,当真是说不得呢。 然而往日一同成长起来的岁月是怎么也不可磨灭的,正如这坤宁宫失去了太后主子,却还留着往日伺候的老奴们。 如今也就剩下了一个苏嬷嬷,还是当年太后身边的老人,偶尔会被成帝去看望一二,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算是成帝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丁点儿念头。 只是今日却被皇后带头挑了出来,成璃倒是想看看,这个皇后想干什么? 不过,比起皇后的那点心思,成璃倒是更在乎成帝的,毕竟皇后的明家坐大的确头疼,但未必就会动摇国治根本,也许在成帝的心里,自己才是心腹大患呢。 随着璃王这一步步走进内殿的步子落定,坐在龙椅上的成帝原本正斜着身子吃着点心听皇后说话,眼见殿下的人请安问好,这才一脸温和的摆手叫起。 “小璃来的正好,快尝尝这点心,猜猜是谁做的!” 难得成帝如此开怀,成璃也不说破,只管垂目上前,待那小奴端着盘子递上后,看着里面再熟悉不过的芙蓉切,捏着一块咬了一口,嘴里的滋味绵延不绝,心中也跟着跌宕起伏。 “真好吃……该不会是……” 顿着后话,成璃不敢直言,只是看了看成帝的脸色,这才转头冲着一旁不为所动的皇后看去,只瞧她庄严肃穆的面上勾了一抹冷笑,也不知道她这心思是几何? 只管试探道:“难道是皇嫂亲手做的?那臣弟当真是有口福了。” “王爷客气,本宫可没有这样的手艺,这可是苏嬷嬷亲手做的。” “……哦?苏嬷嬷?” “怎么?你忘了苏嬷嬷是谁了?” 成帝听着璃王这问话里的口气,倒是笑得揶揄,越发看起来像是个长兄的样子了,但璃王知道…… 这可绝对不是在考验自己的记忆力。 “该不会是……皇兄你……” 顿着后话,璃王这诚惶诚恐的样子倒是让成帝很是欣慰,随意的摆摆手免去他又要行礼的架势,颇有几分感叹道。 “唉……如今苏嬷嬷已经老了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了,好在这点心还知道怎么做?朕已经安排她去御膳房待着呢,以后呀就专门给朕做点心罢了。” 璃王听着成帝这番话,明面上是安排旧日老奴的去处,可事实上更像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无非就是炫耀他连坤宁宫老奴这种琐碎的小事都掌握其中,更不要说是其它的眼线了。 心下一番计较,璃王面上依旧浅淡的回话道…… “皇兄仁慈,这等小事也记挂心中,此乃天下万民之福啊,皇嫂如此贤惠,正当让臣弟羡煞了。” 既然成帝有意当着皇后的面提醒自己,那璃王自然也不忘当着成帝的面,顺带捎一句皇后的“好话”? 你皇后竟然能带来苏嬷嬷的点心,可见你的心思也未必就干净到哪儿去。 果然…… 成帝慢悠悠的扫了一眼起身回话客气的皇后,顺道也摆摆手冲着她开口。 “朕还有些要事处理,你也陪了朕许久,回宫歇着去吧。” “是,臣妾告退。” 皇后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好让成帝的心思放在谨防璃王位高权重的事情上,而不是只顾着盯着他们明家以及自己的儿子东宫诸事。 但? 成璃要是如此就让皇后给摆了一道出来,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这一趟跑路? “皇嫂且慢,臣弟刚从东宫回来,原本正跟太子用膳之际,却听闻下奴们说明良娣身子不适,竟是有些疾病呢,太子匆忙前去看望,本王原本该是询问一二的。 但无奈是外人不好靠近停留,这里见了皇嫂,倒是该给皇嫂说一声的,免得皇嫂担心,倘若真是什么重病,臣弟在乡野间待久了还算是认识一些江湖郎中,到时候可是要给皇嫂尽力的。 论起来,这明良娣也是本王的侄媳妇,本王还等着她给太子添个小皇子呢。可不敢年纪轻轻的就染上毛病了才是。” 话落,璃王一片赤诚的等着皇后回话,不用多看也知道皇后此刻的脸色定然难看的紧。 原本就不喜欢太子身边有明家人的成帝,更是如此。 “什么大不了得病,也值得你一个堂堂王爷去操心,竟然还将太子从宴席上叫走?这都是什么规矩?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果然…… 成帝这已然是动怒的口吻,堪堪让皇后下跪求情,只是璃王自然是不会让她开口的了。 “皇兄别动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人吃五谷的百病可是再自然不过了,况且太子临走前已经宣召了太子妃来陪坐,不过本王怎么说也算是长辈,索性不好让太子妃陪同。 再说了,太子妃刚来东宫外加上年幼,跟本王也没什么可说的,索性我就让她回去了,自己也正好来给皇兄回话。 哎呀呀……臣弟这肚子还是空着呢,幸好皇嫂带来了这么美味可口的点心,皇嫂当真是…… 有心了!” 堪堪咬牙切齿的三个字也成了意有所指的话,璃王当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一顶黑锅直直的砸在了脑袋上啊、 啧啧…… 这皇后想要跟璃王斗心眼,还是多学习两年才好啊。 “哼,到底还是太子妃懂事,肃儿也太没规矩了,怎么能将你撂在一边反而去陪一个妾侍呢?等他来了,朕定要责罚与他!” “哎哎哎……皇兄,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呀?您说您自个大中午的吃饭都有皇嫂陪同呢,怎么肃儿吃个午膳就不能有明良娣陪同了?这不是……” 故意说错了话,又一脸顿住掩口的样子,璃王当真是做的十足的像啊,看的皇后暗自恼恨,当真是想上去撕烂了那张嘴才好。 但…… 也得有这个胆子。 “皇后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回宫去!” “……臣妾告退。” 连个狡辩的机会也没有,皇后唯有咬牙离开。 如今成帝对自己家人早已是成见颇深,即便是自己再怎么说,说多少都只会是雪上加霜。 况且,此乃东宫的事情,就算自己是太子的生母,也没权利去管东宫后院的是非,若是当着成帝的面说了,只怕是后果更加严重。 权衡利弊,皇后唯有垂着头退出太极殿,原本是想讨好成帝的心思也随着璃王的一番话给落空了,暗自恼恨的同时只好回自己的正阳宫去再做计较。 而此刻,已经慢悠悠将一盘子芙蓉切都吃光的璃王,才觉得自己刚才被损耗的力气补充了几分回来,还不忘掏出手帕擦擦手指道。 “皇兄啊,这个芙蓉切当真是美味极了,倘若以后皇兄还能吃到芙蓉切,可记得多给臣弟赏赐一份呀。” 笑容不减的望去,似乎对自己刚才的那一番挑拨离间没有半点感觉,任由成帝在心里发着怒火,璃王全当做是看了笑话? “呵呵……你倒是只知道吃。” “嗯,可不是,如此人间美味,要是不吃才是可惜浪费。” “歪理。” 听着璃王这狡辩还辨出花样的话,成帝斜瞪一眼,算是缓和几分脸色,不过…… 玩笑归玩笑,这该埋藏在心里的针儿,刺儿的,自然也是不少的。 既然皇后都能去找苏嬷嬷,谁敢说明家的手没有伸到自己的后宫里来呢? 成帝那温和一片的脸面下,自然是大有他的心思了。 倒是璃王优哉游哉的拎着成帝赏赐的食盒,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皇宫,只是?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正位东宫11 出了宫门,坐在马车里的璃王盯着怀中的食盒,眼角的目光几番沉浮,终是透着一抹柔和的打开。 里面是飘香而来的熟悉味道,是苏嬷嬷的芙蓉切。 临走前,成帝将剩下的都赏赐给了他,也只有在赏赐这些东西的时候,成帝才会对他如此的纵容吧。 这,无论是芙蓉切,还是苏嬷嬷,都是他年幼快乐时光的回忆了。 “王爷,咱们已经出宫了,是直接回王府呢,还是……” 门外的小厮隔着帘子问话,里面的璃王却是低沉的道一句…… “给东宫的安白传信,叫她半个时辰后,带着陆瑜去璃湖。” “是,奴才知道了。” 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一道命令却是暗中传去了东宫。 …… 梧桐院。 已经是过了午后那暖洋洋的时辰,宣瑜也从院子里搬回了暖阁内,正倚在窗柩前翻着一本从太子书房里随便找来的书卷,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一些成国各族人士的风俗人情。 还有各地的一些历史故事等等,看的宣瑜还算是津津有味。 正要抬手再去小桌几上拿一块山楂糕呢,却听见安白已经步履匆匆的打帘进来…… “娘娘?” “怎么?是太子回来了吗?还是那两个奴才问出什么来了?” 刚才唐逸舟送了那两个被明良娣赶走的奴才过来,宣瑜吩咐安白去安排妥当就是,即便是问不出什么也无所谓,反正就算是问出来了自己这会儿也不能拿明良娣怎么着? 据说,太子从她的疏荷院离开时,也是对这两个奴才发了脾气的,倘若不是宣瑜这般搅和,怕是这两人迟早得送命。 安白原本进来是为了回此事的,不过手中却是捏了捏刚传进来的消息,便也顾不上礼仪尊卑了,抬手就扶着宣瑜起身,嘴上更是着急的低声解释。 “娘娘放心,那两个奴才没什么事,全在掌握之中,娘娘还是先跟奴婢收拾一下,王爷叫人传话进来,说是在璃湖等您呢。” 这最后一句,可是安白贴在宣瑜耳边说得,听得宣瑜顿时心下一跳,接着有些浑身燥热,面上却是强装淡定道。 “璃湖?璃湖不是在……” 满成国的人都知道,这璃王虽然在朝堂上甚少露面,国家大事也好,军队权贵也罢,他都甚少沾手,只是玩弄一些古玩字画,还颇有几分风雅之姿。 说白了,就是正经事一件不干,不正经的事情样样占全。 而这璃湖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件,据说是璃王特意从江南苏州请来的几个匠人,完全是依靠人力挖掘出来的一个天然湖泊。 反正这京都一带可是连个水坑水洼的都很少见,更别说是这样的大湖泊了,于是璃王的名声也都跟着这个璃湖谣传了出去…… 说奢靡浪费的人自然不少,可是说他附庸风雅的也是有的。 即便是宣瑜刚刚才来这个位面里,也曾在陆府的门上听说过这个“璃湖”的名头,那可是连成帝也一年才涉足一次的地方,饶是再有钱,或者再权贵的人,都得看看人家这湖泊的主人璃王是否肯给赏脸,才能见上一见呢。 而今日…… 怎么璃王好端端的要请自己去璃湖呢? “娘娘,咱们快点收拾吧?” “哦……” 宣瑜一刹那的愣神,已经被安白拖到了梳妆前,既然是要偷偷摸摸的出宫“私会”,那当然是要轻装上阵了。 安白手巧,加上宣瑜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打扮,很快便收拾妥当了,只是当安白将一顶斗笠般大小的帽子盖在宣瑜的脑袋上时,她心中登时迸出四个字来…… “私会璃王?” 敢情自己一个东宫太子妃竟然要冒险去私会堂堂王爷? 好吧…… 本想多问两句太子那边可都打点妥当之类的废话,但宣瑜想到既然安白能带自己出去,自然是万事俱备的,索性也就闭口不言了。 殊不知…… “娘娘,这边。” 拉着宣瑜从东宫的侧门离开,安白这十分熟悉宫中路线的样子,看的宣瑜心下一揪,自然知道安白在这里潜伏的日子并不短了。 带着一个大帽子,宣瑜拎着裙角左躲右闪的跟着,心里紧张的感觉自然是不亚于任何人的,而前面的安白还走的飞快,宣瑜恍恍惚惚的都冒了一身的冷汗。 “什么人?” 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宣瑜下意识的躲在了墙根后面,只能匆匆的看着安白丢给自己一抹噤声的眼神,就听她已经扬声开口…… “是奴婢,奴婢见过总管大人。” 原来是唐逸舟? 宣瑜心头一跳,更加紧张的抓着裙角,半点都不敢动弹的侧耳细听。 “你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安白?” 墙外,唐逸舟仔细打量了一番安白后浅声问道。 “回大人的话,奴婢正是。” “你来这儿干什么?” 唐逸舟的问话虽然没有太多的质疑,但这口气里还是有些淡淡的责备,毕竟深宫大院的,无论是这小型的东宫也好,还是偌大的皇宫也罢,都是你不允许奴才们随意进出的。 “回大人,娘娘她……” “怎么?太子妃娘娘有什么事是需要从西角门离开的吗?” 话落,宣瑜便已经猜到这个唐逸舟定然是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了? 这下…… 完蛋了! “大人……其实娘娘她,只是想尝一尝一品轩的玫瑰酥,可是……您也知道,娘娘初来乍到的,连吃个东西都生怕被别人诟病出什么来,只好让奴婢悄悄的出去买,您看……” 宣瑜提心吊胆的贴在墙角上佯装空气,却是被外面的安白给说得一愣? 敢情自己有那么吃货吗? 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头上扣呢? 后面的事情,宣瑜就算不用两只眼睛看,也能猜出安白是怎么跟唐逸舟使眼色说着自己吃货的本性的,索性…… “咳咳。” 轻咳一声,宣瑜大着胆子站出一步,抬手掀了自己的帽子。 “啊……奴才见过太子妃娘娘。” 瞧着这一脸严肃的唐逸舟立刻给自己行礼问安的样子,宣瑜越发靠近一步道。 “唐逸舟,我就出去买点好吃的,一会儿回来分你一半可好?” 情急之下,宣瑜都忘了身份地位,一把拉着眼前人的手腕不放,大有…… 恳求之意。 “这……娘娘……” 果然是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为了宣瑜的话,还是为了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总之…… “还请娘娘慎重。” “唐逸舟!” 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好说话,但宣瑜也已经豁出去了,越发抓着他低沉一唤,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我在这里吃不好饭,睡不着觉,就想出去买点好吃的,也不行吗?大不了我多分你一点就是?” 闻言,唐逸舟倒是没有刚才那般诚惶诚恐了,抬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宣瑜那蹙眉撅嘴的样子,这才退后一步,一言不发的避开几分,大有…… “娘娘,我们走吧。” 身后的安白看着唐逸舟这不再追究的动作,丝毫不曾耽误的拉着宣瑜就走,倒是宣瑜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追问一句。 “唐逸舟,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买?” 原本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应承话,没成想唐逸舟却是浑身一震,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却又极力忍着抬头的冲动缓缓摇头…… 于是,宣瑜在被安白拉走的过程里,只能回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已经隔着老远的人影正抬头看着自己,远远望去…… 那挺直的身板,颇有几分清风俊朗的样子,看的宣瑜心头一颤。 “我觉得这个唐逸舟还不错?” 出了宫,宣瑜才小声的嘀咕一句,刚想将帽子扔了,却被安白扣了回头。 “娘娘,您还是带着吧,咱们得快点,王爷待会等着急了呢。” 也不知道是自己着急还是安白更着急,总之当宣瑜被带进璃湖后,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呢。 “怎么这么急?坐下喝点水。” “唔……” 安白将宣瑜带上,被璃王接手扶着坐下后,甚至连个眼角也没有被施舍的就打发了。 唯有宣瑜急忙接过璃王递来的水杯,一连喝了三杯才觉得好多了。 “瞧你,跟个孩子似得,擦擦。” 好笑的看着宣瑜这喝水情急的样子,璃王倒是很满意她这幅着急来见自己的画风,一边递出一块手帕,一边撑着额角笑意盈盈的望来。 “咦?你的手帕好香啊?” 顺手接过,在眼前把玩一番后,宣瑜哪里还记得擦嘴擦手,只顾着摊开看着上面的绣花。 “哇……真好看?” “你喜欢?” “呃……还行。” 抬头扫了一眼这对面闲庭般的人,宣瑜怎么会不知道他堂堂璃王用的东西都是上品,自己要说是喜欢,又要被强行送一方可怎么是好? “指不定是哪个爱慕你的姑娘送的,我可不夺人所好。” 说罢,宣瑜含着一抹好笑将帕子直接扔进璃王的怀里,任由他这一副吃瘪的样子无奈的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将视线落定在桌上的点心盘子里。 “哇?沙琪玛?你竟然有沙琪玛?我在东宫怎么没见呢?难道是太子藏着掖着不肯给我吃?真小气!” 宣瑜看见这么亲民的美食,都顾不上去看一眼璃王,抬手就拿了一块往嘴里塞去,要知道她可是最爱吃沙琪玛的! “唔?” 只是在咬了一口后,却有些蹙眉望去…… “怎么?刚才不是说想吃的吗?” 正满脸柔情的瞅着宣瑜的璃王,却是冷不丁的被她这一脸皱起来的表情顿住,却听? “怎么这么硬?这是……芙蓉切吧?” 宣瑜打小就觉得这沙琪玛跟芙蓉切长得很像,不过芙蓉切要更硬点,有些磨牙,不如沙琪玛的软糯好吃,但这两种唯有咬了一口才能分辨出来。 “你知道芙蓉切?” 璃王听着宣瑜此话,倒是在心中多了几分疑惑,按理说这芙蓉切不仅是宫中御赐的点心,就是成帝和自己都只有在幼年皇后的宫中膝下时,才能吃上几口。 可从来都是矜贵的东西啊。 更何况…… “沙琪玛是什么?” 被璃王补充的追问一句,宣瑜这才有些讪讪之色,却是灵机一动…… “嘿嘿,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做出来专门给我吃?” 歪着脑袋,宣瑜手里还拿着咬了一口的芙蓉切,嘴角上还沾着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璃王。 可是…… 就这一瞬间,却让璃王愣住了,眼前的宣瑜多么像小时候自己跟母后撒娇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拿着手里最爱吃的芙蓉切冲着母后笑道…… ‘母后,以后你做的芙蓉切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吃?’ “不会吧?这么小气啊?那分我一半总可以吧?” 对上璃王那怔愣的表情没个回答,宣瑜自己倒是一边吃,一边想着那沙琪玛是怎么做的,好满足一下自己以后的口味。 等到璃王自己从出神中清醒后,才叹息一声…… “你就知道吃。” “嘿?明明是你叫我出来的,害的我跑了这么远,难道吃你一口点心都不行吗?哼!” 说罢,宣瑜又拿了一块开始吃起来,丝毫不知道这盘子里的东西对璃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成帝赏赐的,是我幼年时,母后专门做给我们吃的点心,只有母后会做,也只有母后做的才是我喜欢的味道。” 当着宣瑜的面,璃王可谓是连“皇兄”两个字都省了,直接一口一个成帝的叫着。 也是,唯有面对自己真正信任的人,才会说着最真心的话,整天面上是皇兄,可其实却没有一件是兄弟们之间才做的事情,又何必拘泥于这般的口吻呢。 “哦……原来如此啊,看来你是睹物思人了?那……你母后她……” 宣瑜再傻也知道当朝的太后已经仙逝了十几年,算起来连尸骨怕是都…… 怎么这璃王好端端的就提起此事了呢。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隐藏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呃?难道不是为了藏拙保命?不让成帝对你心怀芥蒂?” 除此之外,宣瑜暂时还真是看不出什么其它的秘密来,毕竟皇族内部的私人事情她知道的是当真有限啊。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正位东宫12 璃王睨眼望去,只见宣瑜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随口说道的样子颇为稀松平常,倒像是对此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一般? 也是,如此皇家丑闻,说起来是丑闻,但谁的心里又不清楚呢? 璃王倒是觉得,与其跟别人在那里虚与委蛇,倒是不如跟宣瑜这番痛快的说话,也随即越发感叹起来…… “可不是,皇族中哪里有什么亲情,说到底都是权利作祟,不然当年母后也不会死的如此冤屈了。” “咦?怎么?太后……” 饶是宣瑜也被璃王这一声叹息说得一顿,她可以感受到,璃王此话绝非这般简单,看来这里面的沟沟壑壑怕是还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呢。 对上宣瑜望来的目光,璃王淡淡的收敛了几分神色,依旧是那副斜倚在身后靠垫上的样子,却是多了几分惆怅。 目光随之调转在外面的湖面上,任由这个湖心凉亭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气给平静了几分。 “我跟皇兄原本是亲兄弟,皇兄年长我十岁,我从出生起,就是他带着我玩,小时候,他经常一边抱着我哄我睡觉,还一边念书给我听,我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幼年的时光太美好了。 兴许就是因为曾经的一切太美好,所以才会被幻灭吧?我甚至都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起,皇兄渐渐对我不亲近了,甚至会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直阴翳的盯着我,仿佛……” 顿着的后话里,是璃王那轻蹙了眉眼的样子,就像是在将脑海里那最不愿意暴露的一面硬生生的撕开,透着无奈和凄凉。 “仿佛要杀了我一般……渐渐的,连母后也感觉到了,我不知道父皇有没有察觉,但是,母后再也不让我跟皇兄单独相处了,任由宫中的谣言越来越多,甚至还死了人。 但那个时候,父皇的身子也不行,总之……那是我记忆里最黑暗的一段日子,我当时是真的害怕极了,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觉得皇宫是这样一个可怖的地方。 那些黑漆漆的宫殿,那彻夜的颤抖,还有哀怨的叫声,哭泣声,嘶哑声,呵呵……相信我,我远比你经历的什么绿蛇,毒蛇要更恐怖。” 末了,璃王猛的自嘲一笑,这才撩眼对上了身侧宣瑜那始终盯着他的眼神。 四目相对,宣瑜无声的咽了咽嗓子眼里干涩的口水,多了几分无奈和惆怅。 “都过去了不是吗,人总是要经历一些才会长大,无论这个坎来的早,或者来得晚,总是要来的,在我看来,倒是来得早了才好,才能比旁人更早的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 不过来得早了,也只会失去更多的天真快乐,毕竟我们什么都可以伪装,唯有我们自己是否开心却不能伪装,即便是我们假装自己很幸福,但是与不是,却是很容易被看出。” 听着璃王这段黑暗历史,宣瑜也跟着哀声一叹,比起自己的种种,她绝对能体会璃王的感受。 一瞬间,周围安静极了,只剩下了彼此淡淡的呼吸声,还有那遥远的风声,一直吹过了碧绿游荡的湖面,仿佛将璃王脑海里的最后思绪都给化开了…… “你要是能见过我母后就好了,她一定会喜欢你,你也一定会喜欢她,她是个极好的女人,尽管在别人的眼里未必,但在我的眼底,却永远都是。 母后平日里其实是最不爱做那些琐碎的小事的,但总是会为了我而做,例如这芙蓉切,人人都道是我爱吃,其实…… 我只是爱吃母后亲手给我做的罢了,毕竟她只会做这一样点心。 也许我早该察觉的,母后对我和对待皇兄的确不同,可那又如何,就算皇兄并非母后亲生,可他到底年长,算是皇长子,父皇依旧还是会立他为储君,何必要构陷我们母子? 又何必让母后那样……说到底,我最不能原谅他的就是这一点了,我真的不能没有母后,我真的很想他。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是用芙蓉切来刺激我,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仁慈的兄长模样,装作很关心我的样子,可是他根本不会知道…… 每一次的赏赐,每一次看见这芙蓉切,吃着这唯有母后才能做出来的味道,我的心是如何的痛苦,流血,难受!” 说到最后,璃王那一字一句咬牙迸出的话音里,充满了血肉般的感触,看的宣瑜越发无声了。 她知道,有些痛苦之所以让人如此的念念不忘,就是因为那些始终都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更是自己无法遗忘的。 越是这样,才越是无法自拔。 “说句实话,你一直对东宫的动向如此关注,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朝中,定然都有自己的眼线,虽说现在你看起来在朝中并无一人,但我想你定然有自己的势力。 可是不管怎样,我只想问一句,你当真是要……夺位吗?” 在今天以前,宣瑜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在今天,在此刻,在了解了璃王心中的恨时,宣瑜却更想知道个清楚了。 “如果我说是呢。” 随着璃王那撩眼而来的目光,这听起来像是随口一声的轻描淡写,却是不知夹杂了多少分量。 这一刻,宣瑜的心,也跟着一顿。 “如果是,我定然帮你。” 于是,在璃王问的如此简单的话中,宣瑜竟也是回答的如此轻松,仿佛这就像是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一样? “……你确定要帮我?” “是,我知道我父亲吏部尚书,以及整个陆府都会替你鞍前马后,我原本也是如此,只是我现在说得帮,跟以前的帮有所不同罢了。” 对上璃王有些复杂了神情的眸子,宣瑜一点也不怕他的深究,自己的心里怕是从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开始,就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有何不同?” 然而,璃王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追问着,更像是在试探宣瑜的真心? “以前你我算是主仆关系,但如今我便是你的追随者了,说白了,以前是被动的,现在是主动的。不过你应该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一想…… 如果太子真的被废了,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可是这皇位要怎么才能轮到你头上呢? 当然了,答案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那就是逼宫,可是你要知道,逼宫谋逆的后果是什么,即便是你将所有的史官都给杀了,这场逼宫的罪名依旧会被留在史册上,你确定…… 自己不在意吗?” 听着宣瑜这一句句的分析和反问,璃王倒是觉得…… 在此之前,自己当真是小看他了呢,不过? “谁说我非要逼宫不可,再者……就算是逼宫,这个人也一定不会是我,我有的是办法,让这看似平静的大成国掀起一片风云。 当年他用我母后的死来粉饰太平天下,来日,我便是铩羽而归,让他好好看看,这一场争斗始终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我定要…… 以他之血,祭我之血。” 当璃王这最后一句深深地烙在宣瑜心坎上时,她已经预测到了事后的种种,倒也不觉得太过吃惊。 如今的朝局,似乎都已经有了这样的征兆呢。 “明家坐大,太子软弱,这并非是你我才能看出来的,即便是成帝已经将我,或者说将我们陆家刻意的卷入其中,妄图在朝堂上牵制明家的势力,但这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虽为太子妃,但也只能在这一时压住,倘若来日太子真的登基了,只怕是……明家的人第一个要杀的是我,这般算来,我跟王爷的合作才是正统,但……” 眯了眯眼,宣瑜看见璃王那嘴角上勾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道追问。 “难道你就真的以为成帝对明家的坐大没有半点办法阻止吗?或者说……王爷你似乎并没有告诉更多的往事?例如明家是不是在成帝登基的时候起了重要的作用?” 话落,宣瑜定定的望去,对上璃王那越发玩味的眼神,只等着他的回答。 “啧啧……我当真是越发小看你了,连这个你也猜到了?” “哪里是猜到的,我分明是认真分析的,这世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生,又或者是无缘无故的消失,其实通过帝后两人的相处也能看得出来。 成帝对皇后可不是那般的真心喜欢,那么就只剩下了权势这一条了,况且明家若非是本身就根基强大,成帝也不会选择明家成为皇后一族了,这对当年的他而言,可是有助力的。 只是时过境迁,兴许是王爷你这么多年真的伪装甚好,让成帝放松了警惕,也最终觉得明家如此手握重权是不妥了。” 璃王支着脑袋听着宣瑜这一番细致入微的分析,脸上的神色虽未曾大变,但心中的欣赏是少不了的。 这种事情他未曾跟任何人说得如此清楚,可宣瑜却是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更是说到了心坎里,然而? 更重要的话,宣瑜还没说呢…… 径自端着茶杯抿了两口,宣瑜看见璃王对自己的分析并未阻止,倒是越发大了胆子起来。 “唉……明家如今也不怎么好混了,成帝主动挡了他们明家人成为太子妃的事情,外加上皇后那里已经多年无宠,太子呢……也总是不得圣心,如果这个时候在再出点什么事情? 群臣上下都强烈要求圣上惩罚太子,亦或者圣上的心里再无太子的半点优势,那么内功外加之下,太子兴许真的会被废掉。 可若是要废掉了的话,那么明家那边的人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谋逆造反呢? 如果明家的人造反了,那么王爷你定然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是只能利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但是对朝堂的助力还是要有的,这样一来,改天换日便是指日可待了哦? 指不定出了这等事情后,成帝也怕是老了,而王爷你还有什么后招,于是……” 滴流着眼珠子,宣瑜这一番大胆的猜测已经很是接近了璃王内心最深处的打算,不过…… 他们俩人都明白,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最好。 “过来。” 任由宣瑜说了这么半晌,璃王这才冲着她招招手。 不明所以的耸耸肩,宣瑜反而是有些困惑的往旁边爬了两步,凑在璃王面前问道。 “怎么啦?” 盯着这人黑漆俊冷的眼眸,宣瑜似乎都能从他的眼珠里看见自己,但下一刻…… “啊?” 一阵天旋地转,宣瑜被猛的压倒? 又或者确切的说…… 是被璃王反压着扣入怀中? “我怎么觉得你这般聪明呢?聪明的……我都舍不得放手了。” 细长的手指滑过宣瑜的面前,将那拂过的发丝一层层剥开,弄得宣瑜有些心痒难耐,却是羞涩了眉梢眼带,更是不好意思去跟眼前的人对视。 “你……你别闹了,就算我聪明又怎么了,你害怕我反过来对付你不成吗?” 撇撇嘴,宣瑜懒得说这些整天宫斗的人就会自作聪明的没事找事,自己都如此坦白的帮着他了,怎么还要怀疑自己不成? “呵呵……怎么会?” 搂着自己的胸膛传来几声低沉笑声的震动,让宣瑜清楚的感觉到,眼下的两人是挨得有多近啊。 而这拂过耳根子的热气更是将她的半张脸颊都晕染成了绯红,越发的娇嫩欲滴了。 若是此刻有人从远处望来,定然觉得这是一幅海棠春睡般的画面呢。 “你……你别对着我耳朵说话,我……难受……” 支支吾吾的想要推开身前的人,宣瑜只觉得自己都要被他弄得浑身发软了,殊不知这说出口的话更像是句句撒娇。 “怕什么?” 然而,这璃王却是更加进了一步,一口咬在宣瑜的耳垂上,任由她这般打颤的扣在自己怀里不曾放手。 “记住,你是我的人,一日是,生生世世都是。” 宣瑜任由这句话像是撞钟一般撞在自己心头上,也任由眼前这张迷人的面容沉醉了内心,她深深地望着璃王的眼睛,看着里面的起起伏伏……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正位东宫13 等宣瑜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倒是方便了她跟安白的隐藏,悄无声息的溜回了梧桐院,甚至连一个巡视的人都没碰上? 真是顺利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 此刻的宣瑜心里还在想着璃王,以及跟他说的那些话,倒是没注意这些,反而是安白心下不安的看着宣瑜进了内殿换了衣服后,自己却是溜出去打听了。 没一会儿,等宣瑜正捧着茶杯细细的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呢,才见安白端着晚膳进来…… “娘娘,殿下在半个时辰前回来的,不过一回来就在书房里,哪也没去呢。” 知道安白是个谨慎的人,也知道她刚才定然是去打听消息的,而宣瑜听闻此话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正她不也在乎太子去哪儿,就是去了疏荷院都跟自己无关。 “其它人呢?没什么异样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宣瑜接过安白递来的小碗,慢条斯理的舀着勺子,心下才算是渐渐将思绪拉了回来。 如今她可是身处东宫,前有一个明良娣,后有一个太子,且不说还有其它人等的眼线,自己当真是要如履薄冰的,怎可大意? “明良娣一直在疏荷院里,听说是想等着太子殿下回来一同用晚膳呢,奴婢刚才去后厨给娘娘您端饭的时候,听明良娣身边的紫英说是要给殿下熬什么汤…… 哼,她一个人占了好几个灶火,当真以为自己的主子有多矜贵似得,还是娘娘您大度,况且今日……奴婢不想再多生事了,就端了厨房了准备的膳食,您可千万别嫌弃?” 说罢,安白将食盒里的盘子一一端上,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配上糯米紫苏粥,还有一盘银丝面,算不上多么的奢华靡费,但也是样样精致的。 宣瑜在璃王那里吃了不少点心,这会儿也不饿,倒是在这事情上没多做计较,不过是摆摆手便开始吃了起来,看的安白心下喘了口长气。 “你也坐下一块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 冲着安白招手一声,宣瑜这会儿才是真的觉得,一个人吃饭,原来是如此的无聊。 “奴婢不敢。” “瞧你……有什么不敢的,在外人面前你我是主仆不假,但私下里你我就算是姐妹了,就是不知道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奴婢比娘娘大。” “哦……” 听着宣瑜的问话,安白倒是一口咬定的回答,颇让宣瑜好笑:“你怎么这么肯定?” “呃……奴婢曾听王爷说过您的生辰八字呢,所以……”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这话题一说开,宣瑜倒是来了几分精神,更是亲自舀了一碗糯米粥递给安白,拉着她坐在一旁追问个不停。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其实圣上给您和太子殿下赐婚的时候,王爷也是在场的,当时……” 咬了咬,安白不知道此话该不该往下说,可是如今自己的正经主子是宣瑜,但又是璃王,两相为难,倒是让安白有些懊恼自己多嘴了。 “我明白了,其实我是璃王故意推荐给圣上的?但他一定不会这样表达自己的意思,算了……我明白了。” 宣瑜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是个怎么回事了,敢情…… 自己入驻东宫的前前后后,都是璃王亲手铺垫的呀。 也不知道来日他真的心想事成,会将自己这个废太子妃如何安置,是打算赐死还是改头换面,亦或者是…… 手中的勺子越发放下,宣瑜顿时再没半点胃口了,但又不想在安白面前表现出来自己对此事的太过在意,倒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反而是安白小心翼翼的从旁劝道。 “娘娘您别跟王爷置气,王爷也是有苦衷的,王爷他也是千挑万选才选中的您,您风姿卓越,样貌和学识都是百里挑一的,要是可以,王爷定然愿意自己娶您,可是……” “可是我应该有更大的用处。” 淡淡的接过安白的话,宣瑜低垂的眼帘下是一片伤心的情绪,其实她明白…… 自己之于璃王,原本就是这样一个被利用的角色,只是自己已然在最初见面的时候就动了心思。 一个原本就不会爱上自己丈夫的女人,却是思慕着一个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的男人。 宣瑜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启禀太子妃,总管唐大人求见。” 里面正沉思的宣瑜被外面的通报声拉回了几分神智,安白更是急匆匆的起身往门口走去,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后,才回头对上宣瑜的眸子点点头,暗示的确是唐逸舟一人来的。 “请他进来吧。” “是。” 传报的小奴离开,没多久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上前…… 宫中的太监内侍等宦官,大多都是脚步甚微的,甚至轻的都让人听不见,可是唐逸舟却? 宣瑜敢说此人身上的谜团一定很多,但眼下却不是深挖别人把柄的好机会,毕竟自己还有个把柄在人家手中握着呢。 “奴才见过太子妃娘娘。” “逸舟是来拿点心的吗?还怕我骗你不成?” 宣瑜扬着一张笑脸亲自起身将唐逸舟扶起,又丢个安白一抹眼神,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品轩点心捧上。 这是在他们到了璃湖后,安白亲自去买了,为了体现宣瑜真的是去买了点心,索性将店里的点心花样都买了一遍呢。 倒是看的宣瑜抽了抽嘴角,生怕自己“吃货”的名头不够响亮。 “娘娘说笑了,奴才不敢,奴才前来是奉太子殿下的口谕,问娘娘今日可好,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要是缺什么少什么的,还请娘娘吩咐,奴才定当尽力办好。” 闻声,宣瑜挑了挑眉头,敢情这太子殿下还有让奴才来表达自己关切之意的习惯呢? 可惜…… 自己不是旁人,而是太子妃,是太子的正牌妻子,更是东宫的女主人,可不是一个奴才的几句问候就能打发的。 索性…… 一言不发的转身落座,宣瑜在烛光下的半张侧脸,都被掩盖了一张薄薄的浓雾,仿佛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娘娘?” 唐逸舟站在原地半低着脑袋等着宣瑜开口,却是一点声音也没听见,这才挺直了腰板扫了一眼旁边还抱着一大包点心袋子的安白,可惜…… 人家压根没搭理他。 好吧,这一主一仆的还真是…… “娘娘莫怪,太子殿下是在书房里有要事处理呢,一时不得空来看望娘娘,更不想打扰娘娘用膳,这才拖了奴才前来慰问,还请娘娘……” “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明良娣的熬的汤一定很好喝,改日我也尝尝去,好学习学习她是怎么让太子殿下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她的,你说对吗?” 悠悠望来,宣瑜对上唐逸舟的眼神,一瞬间看着那黑漆漆的眸子,想不通那里面有什么,但是她知道…… 那里面没有什么。 “娘娘……” “你吃晚饭了吗?” “……啊?” 被宣瑜这突然改变的话题说得一愣,唐逸舟还没回神,就见宣瑜已经起身朝自己走来了。 “我正跟安白一起用膳呢,可巧你就来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呐……可不许拒绝啊,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事情都要我吩咐你吗?那我现在吩咐你跟我们一起用晚膳!” 拉着唐逸舟的袖子不放,宣瑜不管不顾的扯着落座在饭桌前,一方小小的方桌上摆满了碗筷盘子,宣瑜坐在主位,安白和唐逸舟两侧分别落座,倒算是满满当当了。 “嗯……这才吃饭才有意思,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大家就都别拘束了啊。” 亲自给唐逸舟摆上了碗筷,宣瑜还不忘冲着安白吩咐一句:“去!拿壶好酒来。” “是。” 安白本以为宣瑜这是打算拉拢唐逸舟,倒是没怎么多问的只管照办,毕竟今个他们出东宫的事情还需要唐逸舟掩盖呢。 而安白临走前,当然还不忘跟宣瑜无声的交流一抹这般心思的眼神了。 “娘娘,奴才怎么能跟您同桌而食呢,还请……” “哎!你怎么这样啊?难道你已经跟太子殿下告状了吗?” 等到安白一走,唐逸舟这才有几分无奈的叹息拒绝,却被宣瑜扯着袖子不放,越发盯着他眼睛逼问一句。 “这……奴才……当然没有了,娘娘尚且年幼,想要出宫玩耍或者上街买些东西也并非是什么大的过错,只是下次若是如此,大可以通知下人们驾车出去,也好注意安全。” “嘁……那么多人跟着我多无聊啊,我就是想出去玩玩嘛,反正这东宫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太子不喜欢我,明良娣更不喜欢我……” 听着宣瑜这嘟嘟囔囔的话,唐逸舟心下一顿,低垂的目光却是顺着自己的袖口望去,只见上面已经被松开的是一片褶皱,可自己的心却怎么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至于宣瑜嘛…… 更像是没喝酒,就已经醉了的样子? “唉……你说我这个太子妃又有什么意思呢?想见的人见不着,不想见的人……呵呵……哪里有什么不想见的人呢?” 越发听着这话不对劲儿了,唐逸舟这才大着胆子抬头,但见宣瑜是…… “娘娘?娘娘?” 俨然是趴在桌上有些迷醉的神情,唐逸舟扫了一眼桌上的杯子,蹙眉端起来闻了闻,却是大惊:“怎么是酒?” 合着刚才宣瑜端着的是茶杯去,却一直喝的是酒? 难怪说起了醉话呢。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没见安白回来,也没见其他人,唐逸舟也知道宣瑜醉酒的事情不可外传,免得被别人诟病出来什么就不好了。 “难受……我难受……” 眼下,是真喝醉的宣瑜混混沌沌的烧着脑袋,被唐逸舟一拉倒是靠近了他怀里,歪七扭八的嘟囔起来。 “娘娘?” 怀里的一团温香暖玉惊得唐逸舟有几分心跳加速,手上更是想抱却又不敢抱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们都不喜欢我,对不对?” 末了,宣瑜还扯着唐逸舟的领子仰头反问,而眼前的人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还是只想利用我?呵呵……我知道,你就是想利用我,可是我明明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是心甘情愿呢。” 任由宣瑜扯着自己领口胡说八道一气,唐逸舟轻蹙着眉峰没来由的一叹,终是抬手将宣瑜打横抱起,往暖阁上的软榻上放去。 “嗯……你别走,你别走,我不让你走……我不……” 脖颈上的穴位被快速的一点,宣瑜顿时沉沉的睡去了,而唐逸舟这才松口气,将她好生的放平躺好,又将旁边的锦被稳妥的盖上。 末了,才就着那烛光认真的看了一眼宣瑜,心下百感交集的离开。 一直等唐逸舟走了,安白才悄无声息的出现,全当此事不知道一般,但她敢肯定,至少宣瑜和自己偷溜出宫的事情,唐逸舟是不会告诉太子或者其它人了。 这一夜,看似平静般的度过,但在不同人的心里,却留下了不一样的感觉。 …… “回殿下,太子妃娘娘已经用膳休息了,并未吩咐奴才做什么。” 话说,唐逸舟倒是没有骗宣瑜,那些关心的话,也的确是太子让他传问的,而今夜的太子,也的确是在书房里处理公文。 “哦……这么早就休息了吗?她……身体可还好吧?” “回殿下,娘娘她……是有些不舒服才早早休息的。” “哦?怎么了?” 总算是将手上的动作一顿,太子想起成帝对太子妃的看重,倒是心揪了几分。 “听太子妃身边的奴婢说,应该是……有些伤心想家了吧,毕竟太子妃也是刚刚嫁过来,有些生疏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者……娘娘也定然是想念殿下的。” 这最后补充一句的话,可怎么听也不像是唐逸舟往日的作风,好在太子眼下已然是自顾不暇的头疼呢,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奴才的变化,倒是听进去了几分的蹙眉叹息……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正位东宫14 “唉……是本宫忽略她了,不过……本宫最近的确事情繁多,怕是顾不上太子妃呢,你就替本宫多多照拂一二吧,若是太子妃那边缺什么,少什么,你务必满足。” 闻声,唐逸舟心下一顿,看着太子那撑着桌案的胳膊下,是一张颇有些烦躁无奈的脸色,这才缓声应道。 “是,奴才明白。” 半晌,桌案后的太子已经是眉峰紧锁的闭着眼,唐逸舟虽身为太子的心腹,但也不过是一直替太子料理后方的事情,关于朝堂上的事情他是不会多问的。 也是不能,不该过问的,但…… “殿下,您要是累了,不如去疏荷院歇歇吧?” 唐逸舟看着太子眼下的神色,倒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而太子却是摆摆手…… “不去了,本宫累了,就寝吧,这些天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烦躁,本宫去了疏荷院怕是又要被烦的头疼,怕是母后一定会要沅沅给我传话,可如今父皇正看我看的紧呢,哪里就能顺着母后的意思了,真是……” 径自起身,唐逸舟听着太子这番抱怨,急忙上前伺候着他宽衣解带,任由这一番不该听见的话,无声的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本宫是该去太子妃那儿的,这才大婚不过两日,可是……” 听着太子此言,唐逸舟刚刚要铺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只等着太子的决断。 “算了,我要是去了梧桐院,只怕明早起来,疏荷院那边又要闹腾了,左右还是让我清静两天的好。” 最终还是叹口气决定一句,太子已然是被服侍着好生休息了。 等到这内殿的烛光已然熄灭,唐逸舟缓缓的退出,一个人从这正德殿内走出。 此刻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唐逸舟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却又无端的往梧桐院的方向扫了几眼,这才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身为东宫总管,唐逸舟的住处倒是比普通的奴才们住的大通铺要好许多,算是个单人单间,更是独门独院。 不过…… “吱呀。” 这堪堪推开房门的动作,却被屋内莫名其妙亮起的烛光顿住? 唐逸舟心下一震狐疑,想着自己的房中怎么会有烛光,难道是来了什么人? 正寻思着,脚下的步子也加快放轻,急匆匆的上前,却是自己还没推门,却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 “……” 看着眼前这最不该出现在自己房中的宣瑜,却是一脸笑盈盈的样子,唐逸舟很是怔愣了许久,才恍惚回神。 “太子妃?” 这下,心头猛跳的感觉可是让他好好的感受了一把。 “您怎么……” “嘘,别说话,快进来。” 宣瑜拉着唐逸舟做个噤声的小动作,就往屋内走去,却是指着桌上的大包小包道。 “我是来给你送点心的,原本想着你应该早点回来呢,谁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我就只好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你了啦,不过你放心,没人发现我,嘿嘿……” 透着这昏暗的烛光,唐逸舟这一次没有任何伪装,或者说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要伪装…… 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宣瑜那张笑容灿烂的俏脸,有些出了神,半晌才咽了咽喉间的干涩,却是猛的退后一步…… “奴才多谢太子妃。只是……” “哎,你说你之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来着?” 然而? 唐逸舟这几番回神后的心思还没落定呢,却是被宣瑜的下一句话给问住了。 “……什么?” 只见宣瑜那莹白的手指分开的打开了桌上的每一个袋子,一边挑着里面的点心,一边往嘴里塞去,更是不忘拉着他坐下道。 “哎,我其实是自己饿了,但这些点心说好了是要送给你的,我也不能偷吃,只好来跟你一起吃了。要不,你说说你喜欢吃什么,我不吃就是。” 已经偷偷塞了一块红豆糕在嘴里后,宣瑜这才鼓着腮帮子瞅着他不放,只等着他的回答。 “这……” 闻声,唐逸舟心下有些好笑,看着宣瑜这幅可爱的样子,嘴角忍了忍那上翘的弧度,却是略微蹙眉。 “太子妃饿了吗?怎么不叫人去传膳?” “别别别……我要是大晚上的还吃东西会被人家笑话的,就吃点点心好了,反正我也挺喜欢的,再说了……东宫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这最后一句话宣瑜可算是说得真心实意,东宫的饭菜都是按照明良娣的口味做的,偏酸辣甜,味道还颇重,这些都不是宣瑜爱吃的,索性…… 每日吃点心来打发肚子,好在安白可以给她熬粥喝,也不算太惨。 可是这话听在唐逸舟的耳中,却是一点就通,顿时明白过来了。 “那……也好,娘娘要是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吧,奴才给娘娘去烧壶茶。” “唔……不要茶,白开水好了,大晚上的喝茶喝多了睡不着呢。” “这?” “要不,你给我熬粥?最好是八宝粥或者红豆粥,黑米粥都行。” 对上唐逸舟那蹙眉的神情,宣瑜急匆匆的改口,倒是一点也没当自己是外人啊? 听闻此话,唐逸舟手上的茶壶倒是有些尴尬了,好在他这房子里还算是有些存量,况且熬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等到唐逸舟装好了各色米粒和豆子,这八宝粥还真是有了。 只等着炉火上满满的熬去了…… “唔,这个好吃,你尝尝。” 抱着怀里的点心袋子,凑在炉火边,宣瑜硬是将一块山楂糕抵在唐逸舟的嘴边。 顺着自己嘴边的小手望去,唐逸舟正好对上宣瑜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心下一颤,便下意识的张口。 味道…… 果然不错。 入口即化,带着丝丝酸甜还有软糯,难怪宣瑜会说好吃呢。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娘娘所言……” “哎!” 实在是忍不住了,宣瑜果断的打断这唐逸舟的后话,更是一脸老神在在的斜瞅着望来。 “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口一个娘娘的叫唤我啊,都把我叫老了,我又不是你娘,我才十八岁好不好?” 娇嗔一眼,宣瑜懒得跟这人计较,只管愤愤的咬着手里的点心,越发抱紧了怀里的纸包,好像…… 不再给人家吃了似的。 被宣瑜这小孩子的样子逗得心下一笑,唐逸舟却是在面上哀叹道。 “娘娘,这是东宫的规矩,即便是您心里再怎么不喜欢,也是无法改变的。” 话落,宣瑜的眼帘有些微颤的低垂了下去,仿佛觉得这话就这样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似得,带着无声无息的哀怨? 末了,眼中的委屈多了几分酸涩,却是再次抬眸的时候,对上唐逸舟的目光追问。 “即便是我们私底下不那样称呼也不行吗?就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全当做是朋友之间随便聊聊天嘛,这偌大的东宫冷冰冰的,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我谁也不认识,就算是半夜被饿醒了也没人关心,更不敢告诉别人,我只能来找你了。” 说着,宣瑜再次低头,只是这一次仿佛那盯着怀里纸包的眼神都不再明亮了,看的唐逸舟有些不忍。 “罢了,娘娘说的是,何必在意虚礼。” “……那你还叫我娘娘?” 缓缓抬头,宣瑜这才算是缓和了几分脸色,不等唐逸舟反应过来,就急匆匆的补充一句。 “你就叫我阿瑜吧,我们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这下…… 总算是喜笑颜开了,舒展着眉眼又在纸包里挑了一块后,才将剩下的点心塞在唐逸舟的怀里道。 “呐,都给你吃吧,我不吃了。” 于是…… 唐逸舟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点心,再看了看宣瑜的神色,只见她盯着点心的目光倒是比盯着自己的目光还要专注几分呢。 心下顿时觉得—— 她还真是个孩子。 “逸舟啊,你给我讲讲你以前在宫外的趣事吧?一定是要有趣的事情哦。” 虽然这眼神还是对那些点心依依不舍的,但宣瑜还是强迫自己调转开来的伸手去搅腾着炉火上的粥汤,看着那小锅里的米粒在不停的旋转,一手撑着脑袋反问道。 “……趣事?奴才……” 刚要习惯性的开口,却被宣瑜抬眼凉凉的扫来了一瞥后,唐逸舟才咽了咽口水改口道。 “我小时候能有什么趣事啊,幼年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当初被卖进宫之前的日子想都不敢想,每天都是混混沌沌的,生怕下一顿没有饭吃,也生怕明天就活了不了…… 当真是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说给你听。” 末了,叹口气的唐逸舟,看起来仿佛是真的不愿意说那段过往一样,听得宣瑜无声的点点头,却是再问。 “那你说说你进宫以后的趣事,总之人还是要想想开心的事情,不然……迟早得自己把自己憋死了。” 晃了晃脑袋,宣瑜倒是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正需要别人的事情来调剂一下呢。 “进宫后……我便是跟着师傅们学习规矩,小孩子一开始都是要挨打的,没有几个不被师傅惩罚。我还记得当初有个跟我一般大的孩子跟着师傅学规矩,可是他运气不好…… 偏偏那日当差的时候,碰上了恼怒的贵人,师傅为了自保,就将过错都推卸在他的身上,于是……” “啊?怎么能这样呢?我还以为你们师傅都会保护你们呢。” “呵呵……保护?保护一个就够了,一个师傅最终也只会好生调教一个奴才,至于其他人嘛……自然是当垫背的了。” 难得唐逸舟会敞开心扉跟自己说这些,尽管宣瑜知道透过他那张看似平淡无波的面容下,还一定隐藏着更多的话没有说完,但…… 这也算是一场不小的进步了。 “那这么说来,你算是被保护的那个?” 末了,宣瑜装作没有看出他心中另一面的样子追问一句,却见唐逸舟缓缓摇头…… “当日我被师傅教训的时候,正好被太子殿下看见了,太子殿下便点名要去他身边伺候,所以……” “哦,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倒像是你的大恩人?” “是。” 点点头,唐逸舟明知道宣瑜的目光始终定定的落在他身上,却是始终没有抬头对视,仿佛…… 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宣瑜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他跟太子之间的主仆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而他也是永远不会被拉拢的,是在暗示自己不要白费了力气吗? 宣瑜心下一顿,勾了一抹冷笑,却是扫了一眼放在两人中间的点心,歪着脑袋轻声道。 “你怎么不吃?难不成怕吃了我的东西,就成了我的人吗?可是今夜看来,貌似是我吃了你的东西,难道我也是成了你的人?” “……” 被宣瑜这颇为露骨的话说得一顿,唐逸舟明显被惊吓般的抬头看去,愣是将宣瑜那无辜的表情扫了好几眼,才缓和着心神摇头。 “……我只是……” 支吾了半晌,唐逸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这才捧着纸包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于是…… 当烛光微微晃动几分后,这炉火上的热气已经冒的更欢了,而宣瑜和唐逸舟两人面面相坐,一个在对面吃点心,一个握着勺子看着炉火上的粥汤,倒像是……、 上辈子是夫妻一般? “唔……味道不错。” 等到宣瑜连碗都顾不上拿的就着勺子喝了一口这杂乱的五谷粥后,才接过唐逸舟递来的小碗,却是发现? “咦?你就不给自己拿一个碗吗?这么多呢,我一个人可喝不完的。”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就一个碗后,宣瑜有些奇怪的反问,谁知? “呃……抱歉,我这儿就一个碗。” “……啊?” 被这话说得一顿,宣瑜吃惊的表情当真是不言而喻。 “合着你可是东宫总管啊,至于这么清明廉洁吗?一个碗都舍不得多备着?万一要是打碎了可怎办?” “呃……我一个人吃饭,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碗了,要是真的碎了再去换也不迟。” “呵呵……” 干笑一句,宣瑜倒是对这个解释更加无语,难道要正吃着饭再去换碗不成?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正位东宫15 好在这会儿只有两个人需要吃饭,宣瑜捧着碗吃完后,又将剩下的倒出来,却是递给了对面正在啃点心的唐逸舟。 “呐……” 看着这递过来的碗,唐逸舟有些怔愣,却还是无声的接过了,只是在自己低头吃饭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红了耳根子。 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得上是某种亲密接触了? 等到宣瑜吃饱喝足的被唐逸舟送回梧桐院的时候,早已是月上中天了。 流泻而下的月光扑洒在两人的脚边,仿佛成了一条无声无息的银河,透着说不清的暖意,竟是连这夜晚的冷风都变得不那么刺骨了。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看着前面的院门,宣瑜顿着脚步回头,对上唐逸舟那张被月光照的皎洁的面容,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问一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宦官? 可是…… 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 “娘娘早点休息,奴才告退。” 兴许是彼此的目光都有些灼亮的过分了,唐逸舟立刻低垂了眼帘,只看见脚边的人影一晃,宣瑜已经转身离开。 待那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始终站在原地的唐逸舟才缓缓抬头,却是半晌也没有离开。 隔着一道门缝,宣瑜似乎能感觉到门外人那淡淡的清冷气息,却是没再停留半分的回到内殿,睡觉了。 殊不知…… 角落里的安白却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如果说,之前宣瑜是为了拉拢唐逸舟才如此做的话,那么这半夜的“私会”又是为了什么? 安白心想,在东宫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是固若金汤的地方里,却也是眼线聚集的地方,但这般众人中,除了唐逸舟是真正的太子心腹外,只怕旁人都不过是幌子。 而如今看来,也真是如此了。 暗夜里,另一道影子也快速的离开,不知道带走的又是怎样的消息。 …… 翌日。 宣瑜可算是睡个大懒觉,竟是也没有人叫醒? 按理说…… 这可是不应该的呀? “安白?” 内殿的里里外外都是一片安静,宣瑜往日里,除了让安白近身侍奉外,其它人等都是在外殿伺候的,况且…… 东宫的人都知道明良娣才是太子殿下的心头宝,自然是不会对宣瑜这个空有头衔的主子献殷勤了? 而今日…… “娘娘?” 这刚刚起身还没有洗漱的宣瑜看着殿外进来的奴婢,很是不解的拧眉道。 “人呢?安白呢?” “回娘娘的话,安白姐姐她……” 但见这小丫头说个话支支吾吾的,还一脸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样子,宣瑜便觉得这其中定有古怪了。 “说!” 顿时冷了脸色训斥一声,这才听这丫头急忙抖着身子汇报道。 “娘娘息怒,奴婢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只是……只是明良娣早上在花园里撞见了安白姐姐,说是安白姐姐惊扰了她,这会儿……这会儿正在前厅里惩罚她呢!” “什么!” 被这话说得一惊,宣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明良娣大狗都不肯看一看主人的面子了! “好啊……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们都不给我汇报一声?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太子妃吗?” “娘娘息怒,是明良娣叫奴才们全部去围观的,而且……而且皇后娘娘也来了啊。” “……” 随着这奴婢的话总算是说完,宣瑜反而是一改刚才的担心,倒是冷静了几分起来。 如此看来,这个明良娣是仗着今日有人给她撑腰了呢? “哼……原来是皇后娘娘驾临东宫,那本宫更要前去会一会了,你还不起来给本宫梳妆。” 冷声一顿,宣瑜的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是。” 地上的小奴婢连忙爬起,快手快脚的给宣瑜换装收拾好后,这才在前引路直往前厅走去。 远远地,宣瑜就能看见前厅外站满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奴才一个个的都低垂着脑袋,而那空出来的地方上,扬起的皮鞭声却是越发的响亮了。 “竟然已经动了死刑!” 宣瑜脚下的步子一顿,捏紧了拳头就要往上冲,却被身边的奴婢大着胆子拦下。 “娘娘莫要冲动,这可不是明良娣下旨的,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娘娘不要因为安白姐姐而冲撞了皇后,这样对您……” “你给我闭嘴!” 就知道这个小丫头能躲开眼线而来给自己回话定然是后方有人,但一时间宣瑜顾忌不上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只想着先救出安白再说,不然…… 这不是明摆放让众人明白,往后她太子妃是靠不住的吗? “娘娘……” “母后驾到,儿臣有失远迎了。” 没等身边的小丫头再多说一句,宣瑜已经扬声开口,愣是将这高扬的声线回荡在了整个东宫之上。 “奴婢拜见太子妃娘娘。” 眼见宣瑜已经暴露,身边的小奴婢倒是机灵的赶紧叩首行礼,可是…… 其他人竟然在皇后的压力下没有动静? 但…… “奴才拜见太子妃。” 站在一群奴才首位的唐逸舟,在隔着距离的空气中快速的看了一眼宣瑜后,立刻俯身行礼,倒像是提醒了这些奴才们,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奴才,奴婢拜见太子妃。” 乌拉拉的一片人等全部下跪后,宣瑜就这样冷冷的站着,看着那前厅的地上,已经被打得浑身血淋淋的安白,半晌才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声线开口。 却是勾着一抹冷笑直勾勾的盯着坐上岿然不动的皇后,以及见了自己从未行礼的明良娣。 “敢问母后一句,儿臣的贴身侍女可是犯了什么过错吗?竟然劳动母后亲自来教训?” 一步步走过这些叩首的奴才,宣瑜缓缓落定在安白身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微微摇动几分后,却是越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要做的事情,她要救的人,谁也别想拦住。 “太子妃来了,看坐吧。” 但见这高座上的皇后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宣瑜,就像是没事人一般,丝毫不在乎此事,这样的口气却是越发让宣瑜心冷。 “多谢母后的好意,儿臣就不坐了,只是儿臣宫中还需要人伺候,母后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吩咐了,那儿臣就将安白带走了。” 说罢,不等皇后开口,便俯身跪在安白身边,就要伸手去扶起,然而? “太子妃且慢!” 远远地,从皇后身边传来这道明良娣的声线,正是宣瑜想要的,明知道这是明良娣开口,她却根本没有在意,而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裹在了安白的身上。 “太子妃,你这是干什么?” 明良娣但见宣瑜对自己的话未曾搭理,越发仗势欺人的高喊一句,然? “明良娣,你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对本宫大呼小叫,你眼中可还有半点祖宗规矩?难道明良娣从小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学习的就这样的目无尊卑吗? 见了本宫既不行礼问安也就罢了,还敢当着母后的面如此放肆,你这是要造反吗?” 宣瑜横眉冷斥的声线字字珠玑般的落下,听得连皇后都变了脸色,更不要说明良娣了。 顿时慌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后,这才不情愿的低头道:“见过太子妃。” 可惜…… 宣瑜根本不曾搭理她,只是接着搀扶起安白,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的脖子搭去。 她知道,今天这一局,怕是谁也不会帮自己了,只有靠自己才能挺过去。 “太子妃,你似乎忘记了本宫的存在吧?” 就知道皇后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宣瑜也明白,她用那话堵了明良娣的嘴,却未必能堵得住皇后。 “儿臣不知道母后突然驾临东宫,有失远迎了,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要是生气的话就责罚儿臣吧,不要因为一个奴才而失了您母仪天下的风范。 倘若今天东宫里的事情传了出去,只怕外人都以为如今东宫的事情都要归属娘娘您来打理了? 别人说儿臣不懂得打理宫中杂事劳烦了母后,儿臣倒是无所谓,但要是有损母后您的凤仪,那可就不好了。” 对上皇后犀利的目光,宣瑜一字一句的说完,直勾勾的跟皇后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半晌也不曾转移。 末了,就在皇后身边的明良娣想开口指责点什么的时候,皇后却是缓缓起身,一步步的走来。 款款落定在宣瑜身边,勾了一抹冷笑将她好生打量一番,这才开口道。 “既然太子妃如此替本宫着想,那本宫就不多操心了吧。” 话落,皇后这才被身边的侍女搀扶着离开,而随着东宫众人送走皇后的声线落地,宣瑜却是及时的扬声开口。 “明良娣留步!” “……你?” 正要跟着皇后一起离开的明良娣,愣是被这一句话说得大怒,却是碍于周围奴才们都看着的面子,这才勉强接话一句。 “太子妃还有事吗?” “呵呵……这话难道不是本宫来问你吗?怎么明良娣反而是来问本宫了呢?”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明良娣是不是不想再装样了,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的如此霸道起来? “明良娣带着皇后娘娘来东宫,却是当众打了本宫的侍女,这件事情,难道明良娣不打算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恨恨的盯着明良娣那张妖艳贱气婊的脸不放,宣瑜都有上前打她一巴掌的心思了。 “哼……主子教训奴才有什么不对吗?你的奴才见了我不但不上钱行礼问安,还妄图跑走? 啧啧……今个是见了皇后娘娘,才小惩大诫,给了太子妃你的面子,明日若是撞上太子殿下……怕是太子妃连教训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听着这嘲讽的话在耳边响起,宣瑜却是忽而一笑,勾着眼中的邪魅,将扶着的安白交给刚才跟着自己来的小奴婢,径自上前。 兴许是觉得宣瑜此刻的气势有些危险,明良娣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却是被宣瑜一把抓着手腕顿时一巴掌打了上去。 “啊?” 也不知道是宣瑜出手太狠,还是这女人太弱,竟是一巴掌打趴在了地上? 愣是让东宫上下人等都看个清楚了? 不过…… 就这件事情而言,宣瑜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你们都看清楚了,明良娣对本宫出言不逊,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本宫以东宫太子妃身份小惩大诫打了明良娣一巴掌,你们该给什么人,什么主子汇报的都去说个清楚些。 免得让明良娣白白挨了这一巴掌呢。” 话落,周围跪地的奴才各个噤若寒蝉,再无人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短促了几分,唯有明良娣被自己的侍女扶着挣扎起来,冲着宣瑜尖声大叫…… “你给我等着,等太子回来……” “等太子回来做什么?等太子回来你是要废了我呢,还是要举兵造反啊?” 末了,宣瑜这最后一句当然是在明良娣耳边说得,更是狠狠地捏着她抬起的手腕就差给她捏骨折了去。 “明良娣说话最好动动脑子,免得下次就不是小惩大诫这般简单了!” 狠戾的目光往明良娣那红肿的半张脸一扫,宣瑜反手将她推进身后的几个奴才怀里,这才转身扶着安白一起离开。 再不给任何人留下半点眼神,然而…… 始终低垂着目光看着这一切的唐逸舟,竟然无声的挑挑眉,倒是觉得这一出好戏颇为有趣似得? 可惜…… 等宣瑜走了,却是没趣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去传太医啊!娘娘被太子妃打晕了!” 但听明良娣身边的紫英还在大呼小叫,而唐逸舟则是带着剩下的奴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如今东宫里太子不在,谁还来给明良娣传太医呀? 那可是只有太子和太子妃身份的人才能享用的条件,这样的规矩,也是时候该理一理了呢。 于是当几个奴婢呜咽着看着没有人来搭理自己后,紫英只好自己扶着明良娣回去,很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要去告状。 但…… 宣瑜不怕她不告状,就怕她不告呢。 这件事情闹大了,倒是要让成帝知道知道,如今皇后连东宫都要拿下了,不是要造反又是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正位东宫16 梧桐院。 “快去端盆热水来!” “是,娘娘。” “再多拿些干净的棉布!” “知道了,娘娘。” 宣瑜扶着安白在软榻上趴下,只见她早已是冷汗连连的,只剩下喘息了。 更不用说后背上已然是被皮鞭打出的各种血痕,甚至连皮肉都翻滚了出来,有的还能隐约见骨。 “安白,你先忍着,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娘娘……”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现在不想听,你什么都不用管,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自然是知道安白大清早出现在花园里的事情值得深究,但绝对不是眼下,宣瑜心下一禀,手上的动作已经麻利了起来。 用剪刀剪开安白后背上已经七零八落的血衣,里面的伤口似乎更加显眼恐怖了。 “……啊!” 端着热水和棉布的小奴婢急匆匆的上前,只一眼便吓得惊呼一声,顿时被宣瑜回头瞪了一眼。 “你过来,我交待你办点事。” “是,娘娘。” 这会儿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小奴婢,宣瑜顿时眉峰一皱道。 “你不是之前从明良娣那边过来的奴婢吗?” 记得那日虽然是安白去领的人,但宣瑜还是颇有几分印象的,毕竟也是明良娣那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放在了心上。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确是从明良娣那边过来的,但是奴婢绝对没有……” “好了,现在我不跟说这么多,你拿着这个,去唐大人那里要点药膏来,虽然安白是不能请太医治病的,而且我也不能明知故犯的让皇后和明良娣再抓住什么把柄。 所以,我现在只能求唐逸舟这个东宫总管帮忙了,这个就算是我赏赐他的。” 说着,宣瑜将腰间荷包里的一个金裸子放在那小奴婢的手中,接着吩咐道。 “若是路上碰上什么人,也不必担心,这件事情原本就没什么好遮掩的,只要是在我们东宫内,我都有说话办事的权利,但绝对不能将这权利涉足在东宫外,那样对我们都不利了。 你可明白?” 虽然还没有确定这小奴婢的身份,但宣瑜对她还是有些信任的,不然之前她也不会告诉自己安白被皇后责罚的事情了。 只是一时之间,自己无法判断她背后的主子是谁罢了,但总归不是璃王。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 “慢着!” 刚刚起身的小奴婢立刻回身,却见宣瑜定定的望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心下一松,小奴婢赶紧回答:“奴婢名唤浅碧。” “何须浅碧深红色?呵……给你取名字的人倒是挺有意境啊?” “奴婢……” 被这话说得一噎,浅碧有些怔愣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见宣瑜已经转身丢下一句。 “还不快去!” “是。” 这才急匆匆得了赦令离开的浅碧,脚步声渐行渐远,宣瑜已经叹口气的开始给安白擦拭伤口。 “肯定会疼,但我得先给你消消炎,免得后面伤口会化脓,我想唐逸舟肯定会送来药膏的,你先咬牙挺过去。过了这一关,咱们好接着对付那个女人。” 知道安白并不是什么肯服输咽气的人,宣瑜故意这样说道,也是为了给她撑口气。 反倒是安白被自家主子的话说得有些好笑,却是一喘气就觉得后背生疼,也只能忍着点点头…… 可目光里早已布满了感激之情:“奴婢多谢娘娘了。” “你既是我的奴婢,自然连命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明白了?” 其实,不用多问,宣瑜也知道安白为什么会在大清早出现在花园那个地方? 东宫的花园跟外面只隔了一道宫墙,安白有功夫底子在身,自然是因为大半夜的去给璃王汇报事情了,才会在归来的时候晚了时辰,只好从花园外翻墙而进。 却是不巧,遇到了明良娣,以及无端而来的皇后? 所以比起去追究安白的行为,宣瑜更是好奇皇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今早上起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甚至到现在为止,宣瑜都不晓得太子去了哪? 手中一边给安白处理着伤口,一边心思沉浮几番的宣瑜,已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妃当得实在是窝囊。 但这口恶气,她可是好好的给某人记着呢! …… 这厢,一路急匆匆跑去找唐逸舟的浅碧自然是避开了耳目拿到了药膏,一早就准备好的唐逸舟更是等着她来取呢。 即便是宣瑜不曾开口想到这一层,唐逸舟也会亲自送过去,诚然如宣瑜所言,这里是东宫,太子不再,她太子妃便是最大的管辖者,以唐逸舟的为人,倒是不会对她不敬。 “给,快去吧。” “是。” 见面都不要废话,浅碧便将两瓶药膏塞进怀里,再匆忙的跑走。 要是这一幕看在宣瑜的眼中,只怕是连猜也不用猜的,就知道这浅碧是谁的人了。 “娘娘!药来了。” 气喘吁吁的跑回内殿,浅碧一边将怀中的两瓶药膏取出,一边看着软榻旁的一盆血水,顿时心惊一跳。 “放下吧,再去打盆干净的温水来。” “是,娘娘。” 等到浅碧离开后,宣瑜才认真的拿起药瓶打来一闻,又在自己手背上抹了一点算是试一试其中的成分。 待见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给安白敷上。 而此刻的安白早已是疼晕了过去,额间都是细密的汗珠,可见也是遭了不少罪的。 “唉……”: 看着这一幕,宣瑜深深地叹息,她虽然早已做好了成王败寇的准备,但是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亲自体验着这一幕比一幕惊险的局面,才算是明白什么叫…… 身临其境了。 等到安白完全睡去后,宣瑜一直守着她在软榻旁,但心中已经将此事的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如今她只需要询问几个问题,便能猜到其中的关键。 “娘娘?” 等到这一通忙乱之后,外面的天色都黯淡了下来。 原本就是寒冬冷冰的日子里,越发显得梧桐院内外都是凄凄惨惨一片了。 “嗯?” 眉峰轻蹙,宣瑜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应声一句,只听身边的浅碧小声劝道。 “娘娘,您也累了一天了,怕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呢吧,这些奴婢做的一些清淡粥菜,您要不先垫垫胃口?” 耳边的轻声细语倒是充满了关切,但宣瑜却是懒洋洋的没有睁眼。 直到浅碧以为宣瑜不肯答应的时候,却被她猛然睁开的双目看的一愣…… “娘娘?” 其实根本没有睡着的宣瑜,一直想等着唐逸舟来,这样自己也好问上几句话。 如今她在这东宫里,失去了安白这个臂膀,要是没有唐逸舟给自己提点一二,怕是跟瞎子摸黑一般了。 目光浅淡的将眼前的小奴婢一扫,宣瑜这才摆摆手道。 “就放在这儿吧。” “是。” 闻声,赶紧将食盒里的饭菜碗筷一一摆放在眼前的小桌几上,浅碧还不忘看着宣瑜有些疲惫的脸色奉承道。 “娘娘对安白姐姐真好,安白姐姐能有娘娘护佑,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还请娘娘莫要担心,还要万分保重才是啊。” 身边的小奴婢说话倒是好听,宣瑜也不甚在意,只是在端着手中的小碗吃了一口这糯米八宝粥后,倒是觉得口齿留香,满嘴软糯,很是美味。 一连吃个半饱,甚至觉得连这往日的菜色也清淡可口了几分,这才看着身边伺候的浅碧问道。 “你说……这是你做的?” “……回娘娘的话,这的确是奴婢做的,可是娘娘觉得有什么不妥?” 浅碧被宣瑜的话问的有些惶恐,不过…… “没什么,我是觉得甚为美味,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这做饭的手艺倒是不错嘛。” 宣瑜也自认为能让自己叫一声好的美食,也的的确确是美食了,至少这浅碧做的饭菜要比东宫里厨房的师傅做的更符合自己的口味。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奴婢已经天天都给娘娘做饭吃,奴婢也就这么一点长处了,还请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呵呵……谁说你只是这点长处了,我倒是觉得,你这长处还挺多的。” 说罢,宣瑜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过去,倒是看的浅碧浑身不自在,却是不敢回话多说什么了。 待到宣瑜一口气吃完,身上也渐渐了有了困意,却是强撑着吩咐道。 “你收拾完了,去把唐逸舟给我叫来。” 原本宣瑜是等着这人亲自上门呢,没成想自己等了这么大半天却是没有等到?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好请他上门了,毕竟关于太子和宫外的事情,还需要跟他询问一二才好。 可谁知…… “娘娘,这唐大人已经在晌午后就离开东宫了。” “……什么?” 被浅碧此言说得一愣,宣瑜紧蹙着眉头急声追问:“他去哪了?” “回娘娘的话,是太子殿下得了圣上的旨意,要去皇陵巡视一番,路上没个人照应,也不能回宫来收拾东西,所以就派人传话给唐大人。 那边殿下还等着上路,唐大人不敢耽误便急忙离开了,临走前倒是嘱咐奴婢好生的照顾娘娘,还又给了安白姐姐两瓶药,说是让姐姐先好生将养着,万事…… 都等太子殿下回来再说。” 宣瑜听闻此话,自然明白唐逸舟此话不是给安白留得,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此可见,这浅碧竟然是唐逸舟的人吗? 闻声后,宣瑜思来想去了一番,即便是自己此刻有心去找明良娣报此仇,也并非是什么好机会,只会更加落人口实,也的确是该忍耐这一时,但…… “我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末了,摆摆手的宣瑜将心中想法收敛好,却是被浅碧问道。 “娘娘,夜深了,您……不去休息吗?” 兴许是不放心宣瑜似得,浅碧倒是一副甚为关心的样子,听得宣瑜摇摇头。 “安白还没有醒来,我不放心,要亲自守着她,你去休息吧,若是有事,我再传唤你。” “这……” “去吧。” 末了,宣瑜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看的浅碧无奈,虽然心中担忧宣瑜会不会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但也只有硬着头皮先行离开。 然而…… 等到浅碧走后,宣瑜自然是没有半点睡意了。 如今太子竟然出宫了? 皇后今早上却来东宫? 还在花园里跟明良娣说话? 到底是什么话,竟然让他们如此忌讳着,非要至一个误闯的安白与死地呢? 宣瑜明白,这绝对不是一场偶然事件。 随即,打量了一圈殿外已经离开的浅碧,以及门外站岗的奴才们,宣瑜将殿内的烛光熄灭…… 在黑暗中一番布置后,才躲在暗处观察。 她想,今夜定然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在这个没有太子,也没有唐逸舟可以保护自己的东宫里,甚至连安白这个跟外界联系的也重伤昏迷,那么等待自己的会不会是另一场谋杀? 也许,在太子登基之前就死了一个太子妃并非什么大事,明良娣有的是机会成为明日的皇后。 而以她的性子,竟然没有动静闹事,要么就是她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等着大动静好让自己受苦呢。 两者相较,宣瑜自然是更相信后者。 入夜。 黑漆漆的一片,连半点月光都没有,只剩下了一片片乌云。 就在宣瑜握着手中的匕首始终等待之际,外面的动静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啊。 “吱呀……” 细微的推门声,沙沙的脚步声,还有伴随着一阵冷风,宣瑜躲在屏风后的柜子下面,看着那双脚就这样一步步往内殿走去。 不意外的,是冲着那软榻上的人。 看来,他们真的以为安白听见了什么秘密吗? 皇后不敢明目张胆的将手伸到东宫这里来,而明良娣也因为自己的位份不好动手,竟然就派了杀手来暗杀吗? “蹭……” 故意将手边的蜡烛打翻,宣瑜装作从外殿进来的样子,却是扬声道。 “娘娘,您怎么了?” 如此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但却是能将里面的人吓跑。 “娘娘,奴婢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正位东宫17 宣瑜在故意制造出声响后,却是依旧站在门口没动,只是将手中举高的烛台缓缓将室内照亮。 本以为那贼人兴许会在听见动静后自动离开,但是? 宣瑜却并未听见什么动静,反而是心下胆颤的步步靠近…… 这,大抵是她跟这刺客的周旋了? “啪!” “啊?” 手腕上一痛,宣瑜只觉得是被什么利器打中了,手中的烛台顿时落地,一瞬间被熄灭的烛光,只剩下了一层蜡油滴在了地板上。 “什么人!” 这次,她再也不需要掩盖了,顿时转身盯着黑暗中击中自己的方向望去,一双眉眼犀利的盯着。 更是快速的抽出袖口里的匕首,满心做好了搏斗的准备,谁知? “嗖!” 眼前滑过一抹冷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却是将即将从黑暗里现身的人打中了? 很快…… “砰!” “啪!” 另一道出现的身影及时上前交手,看的宣瑜更加后退几分,惊魂未定的靠在身后的石柱上,看着这一场打斗,竟是忘记了惊喊大叫? 直到其中一道人影仿佛受了伤,只见他透过面罩迅速的看了自己一眼后,这才蹭的从轩窗处逃走,看的宣瑜大惊…… “快……唔?” 自己刚想大叫着来人捉贼,却被一只手掌捂住,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却听耳边传来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线…… “是我,别怕。” 璃王! 脑中迸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宣瑜才觉得自己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正将自己体内的血液一点点的从刚才的冰冷凝固中溶化。 “是你吗?” 颤抖的转身,宣瑜放松了挣扎后,这才被搀扶着坐在一旁,透过几道月光看清眼前的人。 “嘘……” 只见璃王摘下脸上的面罩,冲着宣瑜打个手势,这才见他亲自捡起地上的烛台,将室内点燃了一抹亮光。 可是再转身望去,宣瑜那张俏脸在这灯光下却是更加显得苍白无措了。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别害怕,有我呢。” 璃王今日一整天都在宫中处理事情,等到晚上回来才听说了从东宫传来的消息,安白出事,就意味着宣瑜也会出事。 他顾不得其它,只能冒险亲自一探,却又庆幸自己前来冒险,不然…… 只怕再见便是天人永隔了。 “呜呜……” 被璃王圈着抱在怀中,宣瑜这才放松了心神,却是忍不住咬牙哽咽起来,却又生怕哭声太大,只能揪着璃王身前的衣襟紧紧的咬着。 “没事了……没事了……” 知道宣瑜此刻的心情定然是又惊又恐,璃王缓缓抚摸着她在自己怀中颤抖的后背,一边耐心的安慰道。 “安白是昨晚上去我那儿汇报事情,早上归来的时候晚了时辰,只好从花园的墙外翻进来,一定是撞见了前来跟明良娣说话的皇后。 她们两人做贼心虚,定然以为安白偷听了什么,或者生怕安白告诉你,而你自然会连同身后的陆府都是成帝的人,这样兴许他们暗中计划的一切就会败露。这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璃王这短暂的分析跟宣瑜预想的一样,但是…… 安白并没有告诉自己什么? 虽然宣瑜不确定安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偷听到了什么,但即便是听到了,只怕如今也作废了。 皇后没有杀掉安白和自己,自然不会再冒险不是? 宣瑜咬牙克制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后,这才抬着一张泪脸定定的望着璃王,却是一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太子真的要在明家人的撺掇下造反吗?不然他为什么好端端的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宣瑜自然也是认真分析过这里面的每一件事情,但…… 璃王的回答,却并非如此简单。 “听我说,太子的离开并非是他自己要求的,更不是成帝要求的,而是明家人的安排,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调查皇陵那边的事情。 毕竟皇陵原本的守卫是明家的人,这一次,皇陵那边突然出事,明家人竟然能在圣心不稳的情况下,自动请缨认错,还逼着太子不得不出面离开东宫,这其中必定有诈。” 话落,宣瑜也算是明白一二了,但眼下的问题却也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等着皇后和明家人动手吗?还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皇宫里守卫着才是啊!” 情急之下,宣瑜都忘记了自己,倒是先照顾着眼前的人,听得璃王心下一暖,面上也多了几分喜色,却并未说出口,只是按着宣瑜着急的肩膀解释起来…… “放心,原本他们的计划应该是挺顺利的,但自从我知道了东宫里,你和安白出事了,便又派人及时盯住皇后那边的动静。 如此一来,我想皇后也不会如此贸然的动手,刚才那个刺客,不管是来杀你的,还是来杀安白的,都已经知道自己失手了,那么等他回去报告给自己的主子后,他们便不会再动手了。 至少这一次是不行。” 闻声,宣瑜心中紧张的石头才缓缓落定,可却又被璃王抓着发问。 “不过,这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那安白呢?” 原本还想着璃王是来救自己的,可在宣瑜听了这话后,却明白…… 倘若璃王没有将这房子打探一圈,又怎么知道安白已经被自己转移了呢? 原来,说到底,他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大事! 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悲凉,宣瑜也越发冷静了下来,却是避开了璃王的眼神,径自起身,背对着身后的人道。 “她伤势较重,我又担心明良娣或者皇后的人前来报复,就将她转移了。” “转移到哪了?” 此刻的璃王甚至毒没有掩盖一下自己内心急切的想法,宣瑜知道安白不曾给自己说皇后的种种,一定是想留着亲口告诉璃王。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阻拦呢,反正她也不过是璃王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最安全的地方。” 定定的转身望去,宣瑜的目光已然少了刚才的依赖,里面透着的冰霜,也让璃王意识到了什么。 但眼下这般火烧眉毛的境地里,璃王只能先遵行自己的本心,略微思考片刻后便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将安白转移到了……正德殿?” 正德殿是太子的寝宫,如今太子不在东宫,那里也是空荡一片,而前来刺杀的人自然不会想到宣瑜将安白藏在了那里。 当真是好谋略! “没错。” 看着璃王眼神里的种种闪烁,宣瑜也懒得在计较了,只是在心中涌起一层层疲惫感,径自落座在桌边,看也不看璃王一眼的丢下一句冷话…… “这东宫里王爷怕是最熟悉不过了,你想找什么人,为什么话,都自己去吧,我累了,要睡了。” 饶是璃王再怎么着急的去听安白要汇报的皇后秘密,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上前一步,看着微弱烛光下的宣瑜,的确是面色疲倦,知道她一定是担心受怕极了。 璃王心下一顿,多了几分柔软和心疼,缓缓抬手,摸着宣瑜的侧脸,对上她委屈的眼神…… “放心,我会保全你的。” 从始至终,自己也只能得到这样一句吗? 一瞬间,宣瑜觉得自己眼中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往外冒,却又不想让璃王看出来的顿时推开他,侧脸低头,咬着嘴角里的嫩肉沉声一句…… “你走吧。” 不想将自己最后的一面暴露出,宣瑜此刻只想一个人大哭一场,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在一开始就爱上了一个将自己当做棋子来利用的男人? 明知道自己是太子妃,却爱上了璃王,这其中注定的渊源,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低头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之中,宣瑜都不知道身边的人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趴在桌边哭着哭着睡着的? 只是等这头顶的烛光完全黯淡下去后,外面的天色也跟着亮了起来? 带着几分熹微和凉薄,透着几分无奈和凄惨…… “砰啪。” 空气中仿佛有些炭火点燃的声音,等到宣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嗯?” “娘娘?您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眼,才看见床榻前服侍的人是浅碧。 “你怎么在这儿?” 只是自己一张口,竟然是如此沙哑的声线,宣瑜才发觉自己浑身疲软的头重脚轻。 “娘娘您也真是的,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您可知道,您这一昏睡都过了两天呢,太子殿下都回来了,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明良娣都跟着责骂了呢。” 听着浅碧的话,宣瑜更加糊涂了,不过浅碧话语中那小得意的声线却是没有逃过宣瑜的耳朵,只是此刻她顾不上自己的病势,只想知道更多。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着宣瑜连声反问,浅碧赶紧端着旁边的药碗上前,又细细的解释起来。 “太子殿下是昨晚上回来的,那个时候,娘娘您已经昏睡一整天了呢,奴婢进来伺候的时候,发现您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浑身发烫。 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急忙去叫人传太医,可是太医许久都没来,一直拖到了晚上,奴婢才听说太子殿下回来了,就赶紧去求唐大人。 好在唐大人及时报告了太子殿下,殿下听闻您病了,连太医都传唤不来,更是大怒,将宫中的奴才好生训斥一番,谁知有个奴才说是明良娣传话不让他们去叫太医的。 这下,殿下更是当众训斥了明良娣呢,当时好多奴才都听着呢。” 浅碧这张小嘴倒是麻利,一股脑的将宣瑜昏睡的两天事情讲的清清楚楚,饶是宣瑜没有亲临其境,也能猜想一二。 只是…… 她怎么会病了? 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桌子上趴着的,怎么听浅碧说,她发现自己的时候,却是在床上呢? 宣瑜心下狐疑,却是因着脑中的混沌实在想的头痛。 浅碧但见她这幅蹙眉的神情,一脸担心的追问:“娘娘?您可是又不舒服了?奴婢这就传太医去?” “等等……” 宣瑜眼下倒是不着急着看太医,反而是拉着浅碧追问:“安白呢?” “娘娘放心,安白姐姐一直在屋内养病呢,殿下听说了此事,已经派人去照顾安白姐姐了,甚至还给安白姐姐特许了太医诊治,开了上好的宫廷御药,说是等安白姐姐病好了再来伺候娘娘。” 闻声,宣瑜放心的同时又多了更多的不解,但眼下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知道了,不用传太医了,我……” “太子殿下驾到!” 宣瑜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唱和,自己倒是有些蹙眉的还不想见太子呢,谁知浅碧却是一脸高兴的立刻跪在一边迎接起来。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大步进来的太子,是带着唐逸舟一起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奴才,各个都捧着些东西。 宣瑜在床边上靠着一扫,就要挣扎起身行礼,却已经被太子按住扶着。 “你生病呢,不必在意虚礼,好生躺着吧。”: 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听说安白挨打的事情,宣瑜只听他这话中的口气,倒像是颇有些歉疚似得? 难道…… “多谢殿下体恤,是臣妾的不是。” 颤颤巍巍的点头道谢,宣瑜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太子身后的唐逸舟。 如果太子能清楚的知道安白挨打的过程,那唯一告诉他的人,自然是唐逸舟了。 看来,自己当真要好好感谢他才是。 “这叫什么话,你没有任何过错,不要多想了,好生将养身体才是,父皇那边还不停的追问你的病情如何了呢?” 闻声一顿,宣瑜心想连成帝都知道自己病了,难道是…… 璃王吗? “多谢殿下关心,只是妾身刚刚醒来,听说殿下发了脾气教训了下人,还责骂了明良娣,不知道此事可跟妾身有关,若是有,那真是妾身的过错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妾身有病怎么能责怪他人,还请殿下恕罪宽宥不相干人等,以显殿下仁慈,也会让父皇欣慰的。”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正位东宫18 宣瑜知道,自己是不能在明面上,直接跟太子告皇后和明良娣的状,只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试探一下太子心中所想。 而只等她的话刚落,太子就一脸宽慰的握着宣瑜的掌心叹息道。 “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不过……毕竟是你的侍女先撞见母后不曾行礼问安,这才让母后大怒的,况且…… 我也问过母后了,母后说她事先也不知道是你的人,所以才下令了,只是既然已经开口,也不好再回转几分,如今母后已经松口不再多管这里的事情,你也就……” 听着太子这一番“解释”,宣瑜心下冷笑! 就算皇后不知道,明良娣会不知道吗? 就算明良娣也不知道,那整个东宫的奴才都没有一个长眼睛的吗? 还真是会找借口啊! 不过…… 这些话,宣瑜自然是不会当面说的,既然自己已经装了大度,那索性是要装到底的。 “是,殿下说得是,妾身全听您的安排。” 低头缓声一句,宣瑜抽回了自己的掌心,在身边阖着行礼,全当做是个样子了。 “……呵呵,你能如此懂事,本宫很是欣慰,这些都是赏赐给你的,若是还缺什么,短了什么,只管跟逸舟开口就是了。” 淡扫一眼太子身后那些侍奴们手捧着的赏赐,宣瑜敛了敛眉眼点头,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既如此,你也好生休息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了。” “妾身恭送殿下。” 在床边俯身低头,宣瑜是一眼不都不想多看这个太子了。 只等着面前的脚步声全部散去后,才望着一屋子塞满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狠狠地冷笑一声!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太子,璃王,皇后,明良娣,还是成帝? 他们一个个的又何曾把自己放在眼中,心里? 瞬间在心中翻滚着委屈不断,宣瑜强忍着心头的难过,竟是忘了某人的去而复返? “娘娘?” 轻声开口,唐逸舟看着床畔的宣瑜握紧了拳头一脸隐忍的样子,有些心疼的上前两步。 “这是上好的御药,专门拿来给安白用的。” 放下手中的药瓶,唐逸舟刚要退开几步,却被宣瑜一把抓着袖口,顿时埋头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仿佛要将心中的无限酸涩全部涌出,又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寻找一个依靠。 宣瑜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想找个肩膀让自己歇一歇,什么道貌岸然的太子,什么心中暗许的璃王,什么诡异诡谲的成帝? 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唐逸舟任由自己的半个袖子都变得潮湿,这才将几经抬起又放下的掌心落在宣瑜颤抖的后背上,缓缓的拂过,带着几分安慰和释怀。 “我已经跟太子殿下禀明了全部的情况,殿下是知道你有委屈的,但情势所迫,你也知道殿下不能违背母命,况且殿下成为储君,走到今天的位置上,靠的就是明家人在朝堂上的扶持和庇佑。 如今虽然圣心已经不再降临明家,但正因为此,太子殿下的处境更加危险,他两边都不能得罪,所以…… 明良娣那里,也不过是当面训斥几句罢了,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殿下已经责令她在院中禁足,想来也是为了避免你们之间再有些冲突。 而你这边,还是要安白快点养伤好起来的才好,这样你身边有人照顾,也算是让……让殿下放心啊。” 唐逸舟这一番安慰,当真是情真意切,委屈中的宣瑜渐渐止了哭声,这才抬着一双通红的眉眼望去,缓缓对上唐逸舟那略显担心的面容…… “嗯。” 淡淡的应声一句,宣瑜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只不过…… “这个仇我会记下的,今日皇后和明良娣打了我的人,来日……我会加倍奉还。” 宣瑜知道,即便是如今有了太子坐镇东宫,但自己也并没有完全解除危险,曾经想要趁着太子不再而除掉自己的某些人…… 只怕是将来还会借着什么机会呢,而自己? 宣瑜心下一顿,撩眼看了看眼前的唐逸舟,手中拉着他的袖口却是不肯放手,只是装了几分委屈道。 “我一个人好怕,你能陪着我,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明知道自己这样是在利用唐逸舟,但宣瑜没有其它选择了…… 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别人利用了自己,而自己又要狠心去利用别人? “……好。” 就在宣瑜凝视着唐逸舟许久,还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却听见这般郑重其事的一句回答,倒是让宣瑜心里有些不忍了。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走吧。” 其实,自己心里是真的害怕的,想想皇后一帮人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而安白也好,浅碧也罢,都是女流之辈,想要保护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娘娘放心,守护娘娘的安全,原本就是奴才的职责所在。” 待宣瑜有些不忍的开口后,唐逸舟倒是坚定了几分态度,深深地在床边行礼跪拜起来,倒像是真的要给她守夜一般? 看着这人的作态,宣瑜倒是没了脾气,索性翻个身,重新躺下,。 也不知道是这一番折腾真的累了,还是知道身边有人守着,这一觉宣瑜睡得格外的踏实,竟是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唐逸舟什么时候离开的。 仿佛这无声的空气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 璃王府。 “王爷,您先歇着吧?今个在宫里跪了一整天,可是累着了吧?” 伺候璃王的老奴也算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璃王这一番成长的路上度过了多少艰辛。 “陈叔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从宫中回来,璃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睡觉,心中的担忧不必任何人少。 “这……王爷,万事都有解决的法子,还请您定要保重身体啊。” 陈叔知道自家王爷的心中所想,唯一担心的就是璃王不曾注重自己的身体而累垮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看着这佝偻着身躯的老奴渐渐离开后,璃王才缓缓吐口长气,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头。 那日…… 他明知道宣瑜生气了,却还是坚持要去看望安白,因为他知道,不弄清楚皇后为什么要置她们二人死地的目的,他是不会放心的。 只是当时时间紧迫,他实在没办法跟宣瑜多做解释,只好先去看望安白,而事实也果然如同自己所料。 在正德殿中,安白喘息的告诉自己,宣瑜是如何如何冒险保护她的,但皇后的计策正如他们之前猜测的一般,竟是先让太子出宫,随后又在宫中下毒,趁此而犯上作乱? 一番大骇下,他只得匆忙的先出宫布置,再进宫守护,只匆匆的将趴在桌上睡着的宣瑜放在了床榻上,连句解释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好生照顾好她。 等到宫里的事情解决了,太子在自己的暗中传唤下回宫,但几经周旋后得到的却是宣瑜大病不起的消息。 原本想去东宫探望,却又没有借口,想暗中去偷看,却没有安白做掩护。 璃王的心思,又有何人理解? 外加上今日在成帝面前,听着明家人的恕罪,自己还要三方周旋,真的心力交瘁,原本可以在夜间去感受一下宣瑜的温香软玉,但才想起来她还在病中…… 孤寂的冷夜里,也不知道是谁丢了心? 半个月后。 宣瑜的病渐渐的好起来了,安白也已经回来伺候,就连明良娣那边的禁足也解了,至少东宫这里看似一片平静,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至于皇宫那里嘛…… 没了皇后的筹谋,没有太子的参与,朝堂上的争论依旧,成帝对明家的防范也是依旧,而这一场无形中打乱的计划也跟着重新布置起来。 宣瑜知道,这大抵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吧。 …… “娘娘,您这病了快一个月了,也没出去走走,今个正好天气好,不如我们去就近的万佛寺祈福吧?可顺便能给您散散心?” 宣瑜正坐在软榻上翻着手中的一卷孤本懒洋洋的看着,耳边传来了安白的轻声话语,可是宣瑜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开口…… “要是佛祖能满足我们所有人的要求,那这个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拼了命的去祈求了。” 原本就对这拜佛求平安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宣瑜这一番回答倒是让安白原本计划着在万佛寺让璃王跟宣瑜见面的事情给耽误了。 顿时…… “娘娘恕罪,都是安白的错,还请娘娘切莫再跟王爷生气了。” 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安白这声声哭诉的话,总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宣瑜之所以如此冷淡,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对璃王寒了心,可是? 被安白的举动搅乱了心思,宣瑜将手中的孤本扔下,却是深深叹息道。 “安白,你对璃王……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闻声,安白不晓得宣瑜此话到底是何意,却是越发惶恐的磕头认罪。 “娘娘!这一切都是安白的错,如果您心里委屈就冲着奴婢来,切莫误会王爷,王爷他其实是一直关心娘娘您的,王爷知道了您生病后一直心下不安,甚至连自己也给病倒了呢。 奴婢求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不好,千万不要责怪王爷啊,王爷他一直都记挂着娘娘呢!” 任由安白在自己脚边哭喊了许久,宣瑜才轻声一句…… “你这份护主的心当真是日月可鉴,就是可惜了,你原本就是璃王的人,不是我的人,我救你也是为了璃王,毕竟我们陆府一门上下人等都在璃王的手中拿捏着呢。 你且告诉你的主子,我自然会听从他的吩咐办事,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着实没必要再这般演戏下去了,以前是我痴心妄想自作多情了,往后…… 我会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反正我这个太子妃的头衔也是朝不保夕的,倒不是保命的好,只求你们家主子来日还记得留我一命便算是我的大幸了。” 话落,宣瑜便不再多言半分径自往内殿走去。 倒是让跪地垂泪的安白没了办法…… “安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殿外,浅碧端着新上贡的柑橘进来,看见的便是安白红着眼抹泪的样子,急忙凑上去询问。 安白知道,浅碧是唐逸舟的人,既然是唐逸舟派来的,也自然也算是太子的人了,自己当然不能在她面前暴露什么,只管摇头道。 “没什么事,我只是担心娘娘罢了。” 原不过是安白的一个借口,谁知浅碧倒是真的听进去了,也随即叹口气道…… “是呀,我也担心娘娘,娘娘这一病倒像是失了魂一般,整日里都是没精打采的,想想娘娘当日为了救姐姐,那可是豁出去的连自己都不曾顾忌了,后来连连夜的照顾姐姐呢。 看的我好生羡慕,如果姐姐能就此宽慰娘娘几分,那也是极好的,如今娘娘一个人在这位偌大的东宫里也没个人来陪着,那边的疏荷院说是被禁足,可太子殿下还不是日日去探望? 倒是娘娘这边,连个问候的人也没有,只有一些赏赐送来算什么?我们娘娘可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谁稀罕似得,真不知道娘娘如此貌美,怎么殿下就非要去宠幸那个讨厌的明良娣呢?” 浅碧到底还是年纪轻,一张口便是什么话都往外冒了。 这要是往常,安白定然训斥她两句,好让她嘴上把门,但今日却…… “你说的没错,娘娘她……” 心中想到了另一个好主意,安白顿时趴在浅碧的耳边低声吩咐一通,却是听得浅碧有些蹙眉反问。 “真的吗?姐姐确定?” “当然了,娘娘自小没有母亲,只有陆大人悉心照料,这么多年,为了娘娘,老爷都不曾续弦纳妾,自然是父女俩情深宜厚的,你且这样去说,等娘娘回了门自然就高兴了,嗯?”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正位东宫19 安白虽然明白浅碧是唐逸舟派来的人,但更知道她是真正心系宣瑜的,索性也就不顾及这么多了,倒是暗中利用起来。 在浅碧耳边吩咐一通,让浅碧去劝说宣瑜,再在唐逸舟那边通了气,这太子妃回府看望自己父亲大人的事情便不过一个时辰就办好了。 “娘娘,您看可要带些什么东西吗?这些都是殿下那边送来的。” 浅碧将手里的礼单捧上给宣瑜过目,又询问着她们这边可要准备什么? 然而…… 宣瑜淡扫一眼,却是没精打采的睨眼看着浅碧细问。 “殿下怎么想起来让我回陆府了呢?该不会是打算把我休回府里,再也不要来东宫了吧。” 如今宣瑜的心情可谓是低到了尘埃里,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出来了。 只怕是这朝代里还没有太子休了太子妃这么一说呢,也顿时将浅碧给吓傻了,半晌才磕磕绊绊的回神道…… “娘娘您胡说什么呢,这……这怎么可能啊?” 浅碧也是差点被宣瑜的话给说得咬掉自己舌头,看着宣瑜那始终不肯相信的脸色,急声解释道。 “是太子殿下知道您身体一直不适,病后也始终郁郁寡欢的,这才提出让您回府中跟家人团聚一二,想着兴许这样能讨得您欢心。 您也知道,之前您生病的事情,毕竟是因为皇后和明良娣引起的,太子殿下也是有苦难言,更不敢跟您当面说,只好背地里让我们这些奴婢们好生劝慰。 所以啊,娘娘,您还是放宽心了,承了殿下的这份心意吧。” 听着浅碧这张巧嘴说个不停,别说是当面的宣瑜了,就是隔着一道门的安白也觉得这个丫头不错。 敢情那个唐逸舟倒是挺会挑人的,挑了个这般机灵的放在宣瑜身边,安白都有些担心宣瑜会不会因为看重了浅碧而偏颇了自己呢。 本想上前也凑着说两句的她,却是又担心宣瑜多想,觉得这是自己的主意而不肯去了? 反而只好在门口守着,等着宣瑜的回答。 其实…… 这是谁的主意,宣瑜心下有数,太子怕是自顾不暇,就是有了空暇也是去关心明良娣,怎么会照顾自己的心情。 不过看着浅碧如此积极,大约这是唐逸舟的意思? 而门外的安白也没有反对,那可见自己这趟出去也不算是危险吧,索性…… “也罢,反正整天在这东宫里闷着,我也是受够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是,娘娘。” 一听见宣瑜总算是点头答应了,浅碧急忙俯身应声,高兴连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急忙冲着门外的安白使个眼色,两人没一会儿就忙里忙外的准备妥当。 “娘娘,小心。” “嗯。” 两人一左一右的在宣瑜身边跟着,唐逸舟特意安排了一队侍卫跟着,一行人这才往陆府走去。 话说…… 虽然宣瑜一个太子妃回府探亲,算不上是大阵仗,不过这该有的架势还是不能少的。 以至于等到宣瑜在自家门口下轿时,愣是有一种到别人府上被接见的错觉。 “臣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父亲快请起吧。” 看着府上的奴才都跟着陆修一起下跪行礼,宣瑜顾不上其它的赶紧上前搀扶,这才一道往府中走去。 宣瑜对自己这个“父亲”还算是敬重,虽然他也并非表面一般淡泊名利,但各人有个人的立场,这一点她也是明白的。 “老爷,厨房准备了各色点心,可要呈上?” 府中一向很少有奴婢,只有管家带着几个家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清廉了。 怕是成帝也是因为此,才会看重陆修这个户部尚书,让他的女儿成为东宫太子妃,更是成为自己的心腹。 只是…… 成帝的心思,和璃王的心思,怕是很难说,谁更胜一筹了。 “呃……瑜儿,听说你要来,府中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这会儿离吃午饭还有些时辰,你看?” “好啊,我好久没吃李婶做的点心了,那就劳烦管家了。” “娘娘客气,老奴这就去端来。” “嗯。” 宣瑜知道,这管家和后厨的李婶是一对夫妻,两人一个管着陆府前院的事情,一个管着后厨的事情,更是在陆府干了一辈子,都是家里的老人,更是十分可靠。 “好了,尔等都退下吧,本宫要跟家父叙叙旧。” “是,娘娘。” 看着殿外守着的奴才,宣瑜摆摆手吩咐一声,甚至连安白和浅碧都跟着一起退出,偌大的花厅里,唯有淡淡的茶香,和管家端上来的新鲜点心。 再有,就是这对父女俩的畅谈了…… “瑜儿,你身体可还好?为父看着你消瘦了不少啊,可见你这场病是真的了。” 陆修看着女儿这已经消减了的脸庞,知道她这病定然不是无缘无故的,以前宣瑜一生病就会暴瘦,这倒是很容易让人看个清楚呢。 “没什么,风寒罢了,只是这病还算是来得是时候,免得让太子以为我是装的呢。” 听着自己女儿提及太子的口气,陆修心下明白,怕是自己女儿在东宫的日子不好过…… “唉,为父在朝堂上也听说了不少,只是如今虽然圣上有意打压明家的势力,但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圣上一边打压的同时,也会一边收编。 赏罚并下,恩宠有加,也是要将明家完全拿下的心思,但这其中必然会有得有失,怕是……” “怕是被辜负的人,自然也不会少的。”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宣瑜兀自接到,似乎早已看清楚了其中的局势,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陆修知道自己女儿聪慧,只是没想到她看的如此清楚,心下更是惋惜了。 末了,也只剩下一句哀叹:“瑜儿,你可曾埋怨为父,将你逼到了这个境地吗?倘若你不嫁给太子,只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你更好的。” 想想朝堂上的流言蜚语,外加上太子跟明家和明良娣的关系,陆修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处境,只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啊。 “父亲这话是如何说起啊,当初下嫁东宫太子,也是圣上的旨意,且不说我等不能抗旨,就算是……呵!” 说到最后,宣瑜自己也是一声冷嘲,想想自己当日下嫁东宫时的决心,只觉得好笑,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啊。 “父亲,你我都不过是璃王手中的棋子罢了,女儿以前太过愚昧,还以为自己这颗棋子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分量,但如今我已经想通了,棋子终究就是棋子,我以后对璃王也只会谨遵属下的本分,再不会多想其它了……” “是吗?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本王的?” 冷不丁从花厅的屏风后传来一声冷斥,惊得宣瑜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父亲,却见陆修也是一脸的惊讶,却是很快平静下来,冲着自己无声摇头,只来得及使个眼色,便听见那从屏风后绕出的脚步声起身行礼。 “臣……” “陆大人先回避一二,本王有话跟……太子妃说。” 如今这人说话竟是连尊称都咬牙切齿了,听得宣瑜直愣愣的坐在软垫上,更是连个眼角都赌气般的不曾看去,自然水不曾注意璃王那还有些匆忙的身形,还有脚下微微沾湿的靴子。 可见,他这是得多匆忙着急才赶来的呀。 陆修打量一圈屋内后,知道璃王这是要跟自己女儿单独叙话了,且不管心中有多么的担心,也只能无声的退下。 倒是宣瑜…… 虽然强忍着不去多看这人一眼,但心里那层层翻滚的委屈和这数日来的朝思暮想,外加上又止不住的去担心他这般闯进来会不会被发现的种种混乱心思…… 竟是不知道眼前的人何时已经靠近到了身前。 “看着我!” 一把捏着宣瑜那倔强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璃王那轻蹙的眉峰下,是一双饱含赤红的眉眼,以及…… 眼圈下一目了然的乌青。 一瞬间,宣瑜就落了泪,却是咬着嘴角不肯出声。 “唉……你呀。” 原本想要发怒的火气,似乎都被这两行清泪给熄灭了,璃王叹声般的将眼前的人紧紧搂住怀里,倒像是谁也说不清,谁更思念谁了。 “早知今日我会如此,当初我绝对不会让你下嫁东宫。” 抱着怀里的宣瑜,璃王第一次说这般后悔的话,他自问自己运筹帷幄多年,不曾做错一件事,更不曾后悔半分,可如今…… 却看着眼前为了自己消瘦大半的女孩,心里又是疼惜,又是柔软,仿佛怎么也不够。 埋头在璃王的肩膀上,宣瑜轻嗅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放松了全部的精神,而这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横流,仿佛所有的委屈更甚从前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 揪着璃王的衣襟,宣瑜紧握的拳头下,是怎么也无法放手,但内心崩溃的防线却是骤然崩塌。 有时候,感情来的就是如此措不及防,而又防不胜防。 直等到怀里人的情绪渐渐平复后,璃王才细细的擦拭宣瑜脸上的泪痕,兀自解释道。 “我知道当日不该急着去问安白的话,但我也是心急与你,如果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我要如何在宫中左右筹谋,一旦有了失误,怕是皇后会有了你的把柄降罪与你。 我心急如焚,来不及跟你解释,更是没有在离开前照顾好你,竟是让你染了风寒大病如此,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如何粗心的。” 耳边的话低沉暗哑,在两人靠得如此近距离的份上,宣瑜甚至都能听见璃王的鼻音,带着几分厚重,知道他也是大病初愈的人,心下才算是软了几分心肠。 说到底,自己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他。 “你不必解释,这些道理我都懂,你总是要顾全大局的人,是我不该如此任性,我只是……” 只是什么,宣瑜自己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病中的人本就容易胡思乱想,迷了心智,亦或者是自己真的已经深爱璃王不能自拔了。 想到此,宣瑜抬着眼中的层层缱绻,深深对上璃王的双眸,可以看见里面的清雅迤逦,可以看见里面的清风霁月,甚至还可以看见里面的自己。 “你……心里,可曾有我?”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经历了太多的女人,不该一开口就问这样颇为幼稚的话。 但人生起起伏伏数十载,追根究底我们还是只想得到一份炙热的爱情,有一个可以为你付出,为你牺牲一切的人。 就足够了。 “当然。” 掷地有声的话落地,璃王握着宣瑜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隔着衣衫和皮肉下的跳动,正通过她的手心一点点的传入心间,仿佛成了…… 嘴角上亲密无间,温柔如玉的细吻。 一吻深情,一吻定情,一吻倾情。 以至于很久之后,宣瑜再经历了更多时,才发现,她早已在最初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了眼前的人。 甚至没有一个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理由,更无解释。 因为,爱情原本就是莫名其妙的。 “小瑜儿……” 成璃总是喜欢这样称呼自己,听得宣瑜抿嘴轻笑,却是颤动着眼帘羞涩轻应,“嗯?” 指腹下被拂过的面颊,泛起了层层红晕,总算是将之前的病态一扫而光了。 璃王看着怀里的人正在因为自己而一点点的绽放,心下的欢喜更是异常。 至少…… 这一次见面,不是因为什么谋划,更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彼此放心不下的感情。 但即便如此急,宣瑜也明白,自己对璃王的感情,胜于璃王对自己的。 但这个时候的她,并不曾在意,因为没有受伤,就不会体会受伤后的痛彻心扉。 …… 晚间。 宣瑜回到东宫的心情已经大为不同了,远远在东宫门外迎接的唐逸舟,似乎都不用借助周围的亮光,也能看清楚宣瑜脸上的喜色。 心下原本该是欣慰的心情,却不知道为何会多了几分莫名的惆怅? 直等到车队渐渐上前后,唐逸舟才退到一边行礼问安。 “奴才恭迎太子妃回宫。”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正位东宫20 宫门外的马车缓缓停稳,宣瑜听见轿帘外的声音,这才扬声问道。 “是唐大人吗?” “回太子妃,正是奴才,奴才见天色已晚,特意在此迎接。” “哦……有劳唐大人关心了,本宫甚好,本宫从家中带了些点心,还请唐大人品尝,若是觉得可口,也请殿下品鉴一二,不过些粗糙小物,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娘娘客气了,奴才定为转告。” “嗯。” 随着宣瑜的话音落地,唐逸舟等着车队走过后才缓缓的跟上,无声中跟旁边的浅碧交流一抹眼神,不用多看他的心里也明白…… 这一趟回陆府的安排,宣瑜看起来很是满意,连带着刚刚跟自己说话的声音里都是不言而喻的喜色。 “呼……” 心下松了口长气,唐逸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乎的是宣瑜,还是在乎“太子妃”? 总之能看见她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自己的心里便是觉得舒坦不少。 …… 梧桐院。 “娘娘,东西都安置好了。” “嗯,你们下去吧。安白,准备沐浴。” 从陆府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陆修一早就备下的,还是后来璃王又托人送来的,竟是装了满满两车的箱子。 里面尽是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宣瑜看着那些用不完的绫罗绸缎,外加首饰面头的,虽然自己不常用得上,但这份心意,她自然是要手下的。 毕竟…… 女孩子收礼,并非是贪图礼品,而是在意这送礼的人嘛。 等到回了梧桐院后,里里外外的奴才们都帮忙着搬东西,倒是一时间都没人主意还在外殿等着的唐逸舟? 唯有浅碧一直放在心上的等着宣瑜叫自己进去回话,谁知? 还没等浅碧找到机会呢,这宣瑜倒是已经让安白备水沐浴了,合着她真是忘得干净? 末了,浅碧扫了一眼还在外面寒风中等着的那道身影,只好大着胆子上前传报。 “娘娘,唐大人还在殿外呢,您可否要传见?” 正对着铜镜卸下了头上的簪子,宣瑜一个回头,三千青丝倾流而下,一个侧首回眸,别说是身边的安白和浅碧看傻了眼,就是站在外面遥遥相望的唐逸舟也是…… 心肝乱颤,却是越发低垂了眼帘,脚下有些犹豫的想要离开。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离开,只怕连心都要跟着一起丢了去。 “哦……对啊,我都给忘了,你去将他叫进来吧。” 宣瑜被浅碧这般一提醒,才讪讪的想起还有这桩事情呢,不过刚才在东宫门口,自己说得那番话不过是虚礼罢了。 总不能人家太子让自己回家一天,自己却连点表示也无吧? 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这样说了,疏荷院那边的人肯定不会让太子过来,回头顶多就是唐逸舟替自己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罢了。 这一点,宣瑜的心里很是有数,不过…… “娘娘,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接见唐大人也不迟?” 安白暗瞪一眼说话的浅碧,心想如今宣瑜都已经脱了外套,卸下头饰了,怎么去见一个奴才? 况且…… 这宣瑜分明已经璃王私下定情,自己作为忠心耿耿的奴婢,自然是要替璃王看守好主子的,虽然那个唐逸舟是个奴才,但难保他不再太子面前说多一二,到时候引得太子殿下过来窥探了宣瑜的美貌,吃亏的岂不是自家王爷了? 索性,这阻拦的话音里倒是坚定不移。 不过…… “不必,就三两句话的事情,你先去准备沐浴要用的香薰吧。” 宣瑜哪里知道安白的心思,况且她着实没有将唐逸舟放在心上,此刻早已满心想着是白天跟璃王的和好如初,只想洗个热水澡明天还要睡个懒觉呢。 要是这事一拖再拖的,回头被太子叫起来问话,更是麻烦,索性连夜解决的好。 正侍奉在一边的浅碧也是机灵,听见宣瑜的话,麻溜的跑了出去传话,自然是不等安白多说什么了,唐逸舟已经进来了。 “奴才拜见太子妃。” 始终低垂着眉眼,半弯着腰,这是宫里人的规矩,不过宣瑜总觉得…… 即便是唐逸舟这般弯腰低头的样子,也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两头之多,说实在的,要是他跟太子殿下并肩而立,只怕是太子殿下还要比唐逸舟矮上几分呢。 倒是璃王能跟他有一拼…… 想着想着,宣瑜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璃王的身上,倒是让人家唐大人在面前等了片刻,才听见一声清丽的嗓音。 “唐大人不必客气。” “浅碧,你去将带来的点心拿来给大人。” “是。” 不再等宣瑜多说半句,浅碧已经去取点心了,顺便还不忘拉一把门口等着的安白。 “姐姐,娘娘要的香薰你还没准备呢。” 刻意提醒一声,浅碧拉着安白走人,倒是让安白想发脾气都没招。 听着外面的奴婢已经走远后,唐逸舟才微微抬眼,扫着宣瑜起身往桌边走去,身边的淡香从鼻尖略过,却是让他多了几分蹙眉。 这样雅致的味道,不用说,都知道是璃王的,看来…… “今日的事情,我还是要多谢谢你的,我心里明白,只怕是让我回家看望父亲散散心的提议,是你告诉殿下的,而并非殿下亲自想到。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往后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我之间不必谈论关系,全当做是朋友情谊,你当觉得如何?” 话落,宣瑜定定的端着手中的一杯清茶捧上,大有…… “拉拢之意。” 其实看,这也是璃王的意思,宣瑜一整天都跟璃王在一起,当然也不止是两人说笑谈情了,自然还会谈及东宫的事情。 璃王在听见宣瑜提起唐逸舟此人后,告诉她…… “唐逸舟是个迷,背景也一定不一般,他要是太子的人,反而可惜了,且此人不能刻意拉拢,倒是更适合朋友相交。” 说着话的时候,璃王很认真的观看宣瑜的表情,但见她没有什么异样后,才在自己的心里放心,但始终没有说破那最后一层意思。 但…… 事实上,他已经从安白的口中得知了宣瑜和唐逸舟的种种,如今看来…… 既然不是宣瑜心中有唐逸舟,那定然是唐逸舟的心中有了宣瑜? 虽然这样的利用很是不好,但对于此刻的璃王而言,却没有什么别的招数了。 至于往后是否会后悔,那便是后话了。 这厢,宣瑜的话落,那杯青瓷衬托着的淡茶,还散发着缕缕热气,唐逸舟低垂的眼眸将宣瑜握着茶杯的莹白细指认真的看在眼中,这才不慌不忙的退后一步…… “娘娘客气了,照顾娘娘原本就是殿下吩咐奴才的,更是奴才的职责所在,只要娘娘高兴即可,奴才不敢当娘娘如此……赏赐。” 宣瑜敢说,唐逸舟的心里其实是明白自己的真正用意的,只是他非要做出这般跟自己撇清关系的姿态,倒是让她一时间拿捏不准了? “唐大人这是……” 顿着后话,宣瑜缓缓放下已经抬着有些手酸的胳膊,却是起身,直勾勾的平视着眼前的人,看着唐逸舟这尽管是低垂着脑袋,却也能看得出他这张棱角分明的俊朗侧脸…… 心下一动,竟是拉着他的手腕,直接塞了进去,趁着唐逸舟微显吃惊的抬眸看来时,才挑眉道。 “我不过是觉得让你在外面等久了,不好意思,这才想让你喝杯热茶暖暖的,何必这么客套计较。” 宣瑜这一扫而过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淡漠,既然璃王都说了此人不可刻意接近,而此事也不可着急,那自己还是以后慢慢找机会吧。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只是…… 她此刻脱去了外袍,又散着长发,愈发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姿态了,饶是远远地站着不说话就够让唐逸舟心慌意乱了,更别提这眼前的一颦一笑,一抹娇嗔,一双眉眼。 愣是让唐逸舟握着手中的茶杯发呆了半晌,才在浅碧上前的脚步声中握紧了手中已经退却了温度的茶杯。 “娘娘。” “嗯,拿过来我看看都是什么口味的,若是给了唐大人不喜欢的,那也不好。” 宣瑜索性连之前说要给太子殿下的话直接省略了,只管从浅碧的手中接过纸包,兀自挑拣着,还不忘声声追问。 “唐大人喜欢吃芝麻糕吗?” “奴才……吃什么都好。” “哦……那山楂糕呢?” “娘娘说好,就是好。” “红豆糕?” “……” 被宣瑜这三番五次的追问弄得有些无奈,明明已经是寒冬腊月的天气了,唐逸舟只觉得背后却冒着层层汗湿,也不知道他这是紧张还是…… “好了,这些都给你,剩下的我自己留着吃。” 宣瑜才不会再拿出一份送去给太子呢,反正疏荷院那边也不会让这些东西近了太子的身边,就是送去了,估计也是直接扔掉,何必浪费。 “呐,唐大人拿回去吃完后,若是觉得哪个口味的好吃,记得下次告诉我,若是决儿哪个不好吃,下次还是要告诉我,可好?” 再次拉着唐逸舟的手腕,将这重新打包好的纸包往他面前一拎,只等着他伸手来接。 此刻,不得不抬头的唐逸舟,才忽闪着眼帘颇有几分难以压抑,快速的看了一眼面前正盈盈凝视自己的宣瑜后,才是伸着双手捧过。 指尖轻触,一个微凉细腻,一个炙热汗湿。 但无论是谁,仿佛都预定了下一次…… 夜深如水。 宣瑜在蒸腾围绕的氤氲中泡澡,享受着香薰淡淡的味道,身边是安白的小心伺候。 安白看着宣瑜的脸色不错,小心的斟酌开口道。 “娘娘似乎对唐大人有了什么打算吗?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帮娘娘办事,还请娘娘明示。” 比起浅碧这个后来者,安白自然是更加跟宣瑜亲近的,这些话也自然是能凑在一起讨论,可是? “暂时没什么打算,先看看后面的事情如何发展吧,如今我们误打误撞的让皇后等人失去了一次机会,饶是他们这次险险躲过,但未必就代表我等是安全的。 在这东宫中,怕是要你我二人性命的还有很多,有了唐逸舟这个东宫总管的照拂,我们也好省去不少麻烦,你可明白?” 闭着眼帘,宣瑜知道安白想说什么,更知道她会将自己看见的,知道的都告诉璃王。 但…… 这原本就是他们之间的计划,自己也没什么可藏私的。 “是,娘娘,奴婢明白。” 安白听闻此话,也算是心中略微放心,但是对于唐逸舟,她还是要小心提防,免得宣瑜哪一天真的被拐走了,他们家王爷了怎么办呢? …… 疏荷院。 入夜的床榻上微微颤动,明良娣极尽妖娆的伺候着身边的男人,看着这个又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又是今日的储君,来日的帝王,怎么会不心悦诚服? 只是…… “殿下,你可还舒服?” “嗯……沅沅。” 太子忙碌了一整天的公务,到了晚上自然是要好好享受的,身边的明良娣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心头好,这该做的事情当然也是一件都不能少的。 待到床帘恢复了平静后,里面的两人相拥相握,明良娣看着太子已经阖上的眼帘,却是有些不悦的推着他赤果果的肩膀道。 “殿下,听说太子妃今日回府中探亲了?咱们什么东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 一想到宣瑜这个太子妃总是能处处压着自己一头,就连这身边的人之前不也是因此而训斥了自己吗? 但…… 明良娣果然是记吃不记打,太子训斥她也是为了做给成帝看,可她却偏偏是打壶不开提哪壶呀。 “本宫累了,睡吧。” 翻个身,太子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疲倦之际谈论此事,却是越发冷淡了几分,听得明良娣心下涩然,更加在心里将宣瑜大骂了几番,才辗转睡去。 然而? 明良娣的这一番提醒,却是让太子在心中有了些记挂,怎么说这陆府陆大人也是户部尚书,那可是掌管银两米钱的,自己怎么着也得时常接近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正位东宫21 若是此刻躺在太子身边的明良娣知道是自己提醒了太子去看望宣瑜的话,估计没准得气吐血了。 不过…… 这种事情放在宣瑜这儿,还不领情呢。 翌日。 梧桐院。 “娘娘,您尝尝这个,这是奴婢家乡的一道美食,口味清清淡淡酸甜,是您最喜欢的。” 如今,在梧桐院内,浅碧俨然成了宣瑜的御用厨师,这一日三餐的均是由她出手,就是连安白也都快要赶不上她在宣瑜面前的亲近了。 “唔……不错,这个竹笋好鲜嫩啊。” “娘娘喜欢就好。” 但见宣瑜如此评价,浅碧赶紧笑着应声,越发让一旁伺候的安白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敢情如今这浅碧在宣瑜面前越发的得宠,那自己以后的地位岂不是会有所危机? 但一想到璃王吩咐她不要去动唐逸舟的人,因为那是唐逸舟派来保护宣瑜的,毕竟有浅碧亲自做饭,总好的过厨房里的什么人没安心动了手脚去下毒的好。 说话间,浅碧又将其它的菜色一一解释起来,却听见外间传来的汇报。 “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驾到。” “……谁?” 正吃的欢快呢,宣瑜可不想让太子来打扰自己美美的午膳啊。 “娘娘,是太子殿下来了,咱们该出去迎接了。” 一旁的安白最先回神,一把拉着宣瑜起身,倒是浅碧在旁边关心道。 “娘娘您慢点。” “殿下在外面等着呢,娘娘按照礼数可不能有失远迎啊。” 安白抢话一句,其实她也是想让宣瑜在太子面前不要露了马脚,免得被怀疑,但这话听得浅碧却是嘀咕一声。 “安白姐姐怎么这么奇怪,到底是娘娘重要,还是殿下重要。” “你!” “好了好了,赶紧去迎接吧。” 宣瑜懒得在这会儿跟两个奴婢计较,倒是径自压抑着心中的不舒服,大步迈出往殿外走去了。 只是没等她多走两步,外间的太子已经大步流星的进来,一把拉着宣瑜俯身行礼的动作浅笑道。 “可是本宫打扰了太子妃用膳?” “殿下说笑了,妾身可是时常想着殿下,盼着殿下来呢,只是梧桐苑里都是粗茶淡饭的,生怕委屈了殿下,还请殿下不要嫌弃才是。” 宣瑜捏着嗓音在太子面前装出那副温柔娴淑的模样,连自己都在心里吐槽起来,更是趁着太子转眼去看桌上的饭菜时暗地里翻个白眼。 未料…… 冷不丁的跟后面跟着进来的唐逸舟对上一眼,倒是把她自己给吓个一颤,越发避开了几分目光。 “咦?” 已然兀自往桌边走去的太子,低头看着桌上的几道简单菜色,却是有些冷脸了? “太子妃的午膳难道不是有规定的吗?怎么就……这些?” 宣瑜哪里知道这些,更不知道太子身为一半的明家人,口味倒是跟那个明良娣一样都喜欢浓油赤酱的咸辣味道。 如今看着宣瑜桌上的一道道蔬菜都跟清汤寡水一般,倒是误以为这是谁在苛刻她呢。 “呃……殿下误会了,我打小口味清淡,就喜欢吃这些,这是我的奴婢浅碧亲手做的,要是殿下不嫌弃,可否品尝一二?” 既然人家都来了,自己也不好直接将人家堂堂太子殿下给赶走吧? 宣瑜一边面前轻笑着解释邀请,一边在心里暗求他不要跟自己抢饭吃才好。 谁知…… 人家太子殿下今个本来就是奔着要跟宣瑜套近乎的目的,怎么能连一口饭都不吃的就走人? 那传出去,岂不是太不给太子妃面子喽。 索性…… “那是自然,本宫也正好饿了,既然是太子妃喜欢的口味,那本宫也该品尝一二。” 话落,倒是让宣瑜在嘴角一抽,合着自己不过是借坡下驴的客气一二,怎么这人还给当真了,嘴上一个没留神的倒是寒暄起来。 “殿下要是吃不惯的话还是不要勉强的好,想来疏荷院里一定准备了丰盛的午膳,殿下还是……” “咳咳,浅碧,你去给殿下准备些上好的枫露茶,那是殿下喜欢的口味。” 还不等宣瑜的后话说完,倒是身后的唐逸舟轻声的向浅碧吩咐一句,既不像是在打断宣瑜的话,又更像是提醒宣瑜了什么,而此刻…… “殿下,您请慢用。” 安白早已取了一副新的碗筷,又盛了半碗八宝粥捧上,越发让宣瑜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了。 “哦,太子妃快坐下一起吃吧。” 末了,这太子倒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不忘拉着宣瑜一同坐下接着吃饭,但…… 宣瑜俨然是没什么胃口了。 “唔……味道不错嘛,虽然跟本宫往常吃的不同,不过的确是新鲜爽口,别有一番滋味呢。” 也不知道太子说得这话是真是假,反正宣瑜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 “这世间的东西千千万万,各人的口味也有所不同,殿下往日里吃惯了别的,偶尔品尝一下这般清淡的菜色,自然是觉得新鲜了,只怕要死日日如此,殿下也该腻味了。” 宣瑜保证自己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太子的耳中却成了…… 怎么感觉这是宣瑜在提醒自己不要整天去找明良娣,也该照顾照顾她这个太子妃呢? 反正宣瑜是懒得去搭理身边人怎么想的,只管将自己剩下的半碗饭吃好了,才不去理会身边的安白始终给自己丢来的目光呢。 巴不得这太子生气了直接走人的好,但…… “太子妃说得是,不能总是一陈不变,偶尔也要改变一下,哦对了……逸舟啊,你去书房将本宫的几封奏折取来,本宫今下午就在这里跟太子妃叙话了。” “是,殿下。” 门口的唐逸舟倒是没甚废话的领命走人,可这吩咐却是听得宣瑜一愣? “等等……殿下是说……要在我这里……批阅折子吗?” 也不管安白那快要抽烟的眼神怎么着了,反正宣瑜是不会让这个太子在自己这里瞎磨叽的。 他能来梧桐院吃顿午膳,只怕是疏荷院里的人都要嫉妒疯了吧,要是一下午都耗在自己,那还真是给自己找事呢。 “怎么?太子妃是……” 太子还没想到自己贤良淑德的太子妃会不喜欢自己的亲近,但…… 宣瑜脸上的表情却是连勉强都算不上了。 更是匆忙找个借口的提醒道:“殿下,您好像还没去疏荷院看望一下明良娣吧?妾身听说她今早上身体有些不适呢?” “哦?是吗?本宫还真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不过就算有,那正好叫太医去看看吧,本宫就不去了。” 太子直接拒绝的话说得一清二白,而宣瑜顿时连最后一点胃口也无了,只剩下直勾勾的盯着太子将桌上的美食一口一口的吃完,末了…… 还不忘品评一句:“嗯,偶尔来太子妃这里换换口味,本宫的确觉得滋味异常啊。” 怎么说,人家太子也是个俊朗的帅哥,这般意有所指的冲着自己回眸一笑,宣瑜的心里愣是直勾勾的发毛! 这男人…… 不会是在明良娣那里没得到满足,要来找自己了吧? 这下可怎么办啊! 匆忙间,宣瑜除了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低头浅笑外,只能暗中祈求身边的安白快点想出个好法子来好将身边的人给撵走了去。 自己才不要跟太子待上一个下午呢。 “娘娘,奴婢给您更衣?” 就在宣瑜内心无比哀嚎之际,身边的安白已经扶着她起身,至于太子嘛…… 自然是有人侍奉的,哪里需要宣瑜亲自动手。 “啊?” 诧异的回头,宣瑜对上安白这莫名其妙的话,却在看见她眼中的闪烁后,才随即回神道。 “哦,好,那请殿下稍等,妾身去换身衣服。” “嗯。” 吃饱喝足的太子正端着浅碧捧上来的枫露茶细细的品着,似乎很满意宣瑜这幅温顺的样子。 殊不知…… “我的天!我的天!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他什么意思?他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吧?” 一拐进内殿,宣瑜就急忙拉着安白的手低声哀嚎,倒是安白抚慰着宣瑜的慌乱解释道。 “娘娘放心,您先跟太子周旋着,尽量问问他最近朝堂上的事情,等到时机到了,太子一定会离开的,就算是他不肯去明良娣那里,王爷也会给他找点别的事情的。” 听此,宣瑜对上安白意有所指的眼神后,心里才算是安静下来,既然有了璃王在背后的筹谋,那自己倒是没有刚才那般心慌意乱了。 “好吧……我尽量。” 一想到自己要跟太子相处一整个下午不说,还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温顺太子妃的样子,宣瑜就觉得自己中午吃的饭有些堵。 等到唐逸舟捧着折子回来后,宣瑜已经换了身繁琐的正装在安白的搀扶下出来,至少…… 太子万一要是兽性大发的想要做点什么,这繁复的衣服倒是还能拖延几分时间啊。 “殿下,您在臣妾这里看折子,怕是不妥吧?” “怎么?有何不妥?” 目光还在浏览着手中的折子,太子这一句问话简直是轻描淡写的跟没听进去一般? “自然是后宫不能干政了,这可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我等女眷怎么能破坏。” “呵呵……无妨,这些不过是我上奏给父皇的一些治国方针罢了,瞧你紧张的,来……坐到本宫身边来。” “殿下?” 原本跟太子隔着小桌子坐着的宣瑜,顿时笑得越发不自然了,且不说此刻身边还有安白和浅碧伺候着,就是门口的唐逸舟也能看见里面的情景啊,要自己坐在太子身边,那不是…… “怎么,太子妃这是在害羞吗?还是觉得本宫之前冷落了你,嗯?” “啊?” 轻呼一声,宣瑜的细腰上已经被伸来了一双臂弯,敢情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至少在撩拔女人的招数上…… 大同小异啊! “殿下说笑了,妾身不敢,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呵呵……本宫之前还觉得你病后有些抑郁呢,如今看你回府一趟倒是开朗许多,可见陆大人一定是跟你父女情深,又劝慰了你不少吧,可见本宫还得去感谢一下陆大人了。” 话落,宣瑜算是明白了,自己就说这太子怎么好端端的跑到梧桐院呢,原来是为了自己父亲? “殿下莫怪,家父的确是教训了妾身几句,告诉妾身万事都要以殿下为尊,不可使小性子,要是妾身以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既然这人是来跟自己演戏呢,那宣瑜就放心了,索性大着胆子也跟他演起来了反正这年头拼的就是个演技嘛! 说罢,宣瑜抬着一双媚眼如丝的笑眸,倒是将身边的太子给看的七荤八素了,刚要抬手摸着她的脸颊进行下一步呢,却听…… “启禀殿下!明良娣求见!” 外面的奴才来的正是时候,宣瑜这一次当真是要感谢一下这个明良娣了,不然她手下那想要扑到茶杯的动作就该发生了。 “明良娣?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然而? 也不知道太子是故意在宣瑜面前冷脸,还是真心有些厌烦了这个明良娣,这幅问话的口吻当真是伤了人家外面求见的美人心啊,就是连身边的宣瑜也听得多了几分冷笑。 合着这就是男人对待女人的感情吗? 往日里嘴上说得青梅竹马,遇到了另一个女人就动摇了心思的爱情算得上是什么爱情? “回殿下,明良娣说,知道殿下在太子妃这里用膳,生怕太子妃不了解殿下的喜好,特意做了些殿下爱吃的酱味送来。” 门外的奴才一一据实汇报,高座上的太子却是略微皱眉的摆手道。 “你去告诉明良娣,本宫已经吃好,不劳她费心,她身子骨不好,就回去歇息吧,别没事跑来了。” “是,殿下。” 领了话走人的奴才一闪而过,高座上的太子就跟没事人一般接着一手搂着宣瑜调戏,一手捧着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但…… 这一幕分明就是演给宣瑜看的嘛,是想要宣瑜告诉自己的父亲,太子为了她连明良娣都冷落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正位东宫22 这话要是放人身上,倒是有些作用,可放在宣瑜这儿,基本上没用。 她跟她老爹早就是璃王的人了,哪怕太子殿下是真心待她,只怕也是落花流水一场空了,更何况这两人还在宣瑜的眼皮子地下做戏,当真是…… 撩眼望去,宣瑜看着那被太子斥退的奴才,却是勾着眉眼扬声道。 “且慢。” 身边的太子被她这一声轻呼顿住,缓缓的扭头望来,薄唇轻勾,眉峰微挑。 “怎么,太子妃还有什么事?” 太子不知道身边的女人为何突然叫这传话的奴才,但那心虚的想法还是会有的,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宣瑜还是从他片刻间忽闪的眼帘中看了出来。 啧啧…… 既然想演戏,那也得看看她这个专业人士是怎么表演的吧。 “殿下,妾身之前跟明良娣有些嫌隙,但那都是过去的误会,这一段时间来,妾身也都因为自个病着,不好前去看望明良娣。 既然今日明良娣上门求见,殿下怎么能不让明良娣进殿呢,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只当我么东宫的人不和,岂不是对殿下的威名有所影响? 若是那样的话,便更是妾身的错了。” 宣瑜一字一句的说得十分在理,就是太子想要找个可以反驳的理由,也是无从开口,而宣瑜更是不会给他任何开口拒绝的机会。 索性兀自起身道:“殿下若是觉得妾身的情意不够,妾身愿意亲自去迎接明良娣进来,可好?” 缓缓俯身行礼,宣瑜半趴在太子的膝头,仰着一张清丽明艳的小脸,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就知道太子喜欢这一口味的,果然…… “呃……太子妃请起,本宫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 一把拉着宣瑜起身,抬手搂着她入怀,毕竟也是美人在侧的,太子岂能不动摇了心智去? “只是本宫觉得这样做会不会委屈了你?” 闻声,宣瑜越发低头笑得温柔娴淑了,嘴上更是娇嗔道……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妾身能和明良娣一起在殿下身边服侍,已经很高兴了,只要殿下心中还记挂着妾身,妾身感激还来不及呢,何来委屈一说?” 言罢,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已经缓缓的抚上了太子的胸膛,至于这游离的眼神更是扫了一眼身侧的安白。 这种事情,也只有安白才能领悟她的意思。 自然是要将明良娣请进来,好好的看一眼自己是怎么跟太子殿下“亲密无间”的,既然是演戏,那就得做全套,不然怎么能让明良娣气急攻心呢? “好好好……本宫有你这样的贤妻,深感欣慰啊。” 有了怀里的美人,太子似乎已经忘记了外面的青梅竹马,等到安白让那传话的奴才请了明良娣进来后,自然是有人大怒,有人偷笑了。 早就迫不亟待的想要来砸场子,明良娣一步一脚印的,就差将梧桐院给踩平了去,更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半点礼数不说,看见主位上相拥而坐的两人顿时开口大喊。 “殿下!” 正沉浸在宣瑜的“色诱”之中,太子猛的被这一声怒吼给叫的回神,却是满脸不悦。 “明良娣!” 很想说,明良娣怎么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太子,却已经被怀里的宣瑜抢了话头。 “明良娣怎么如此气势汹汹,本宫刚才还跟殿下夸奖你知书达理,是个懂礼数,明是非的好姐姐呢,还望以后你我二人能和睦相处,共同替殿下着想啊。” 宣瑜一个太子妃,这个明良娣却是从来都不给她行礼问安也就罢了,怎么如今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也可以少了这份礼数吗? 待宣瑜这意有所指的话提出,身边的太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冷斥道。 “明良娣,你在太子妃这里大呼小叫什么,见了太子妃不行礼,见了本宫也不问安吗?” 果然…… 就知道太子只会在自己面前装样,指不定今个来自己这里哄哄自己,明日还不是去疏荷院那里哄着明良娣。 左右也不关自己的事情,宣瑜索性当做这两人是来陪自己玩游戏的,好生秉着一张笑脸,慢条斯理的等着后续。 “殿下……” 明良娣委屈一声,还想当众撒娇求情,谁知太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无奈之下,只好乖乖的跪地叩首。 “妾身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 这自然是前一句还朗朗之声呢,后一句就变得心不甘情不愿了。 不过宣瑜也懒得计较这些,只要面子上说得过去,等回头自己找到机会了,有的是时候让她生不如死。 尤其是想起之前她联合皇后鞭打安白的事情,宣瑜都一桩桩一件件的给她记着呢。 “起身吧。” 太子看了一眼身边不吭声的宣瑜,想着她这般“大度”,便越发讨厌起明良娣这时不时耍小性子的脾气来。 更是没有多余的挽留,兀自丢下一句:“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你且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前来打扰太子妃,记住自己的身份,若是下次再这般失了礼数,本宫自当严惩不贷。 免得让知道我东宫连这点规矩也无,竟是让皇后娘娘亲自操劳吗?” 说到底,皇后上次将手伸到了东宫这里来搅腾,特的确是犯了太子的忌讳,不管怎么说,人家太子可是储君,将来更是执掌天下的。 且不说你明家人原本就该忠心耿耿的支持,怎么如今反而是将太子当成了自己手中的挡箭牌? 这一点,宣瑜也是眼下的情景上确定了,既然有了太子和皇后一族人的分歧,那这一顿打也不算是白挨,日后有他们的好日子过,这笔账还要留着慢慢算呢。 于是…… “殿下,何必叫明良娣这么快离开呢?妾身之前还从家中带来了一些点心,不如请殿下您和明良娣一起品尝一二吧?” 说罢,宣瑜丢个眼神给身后的安白,更是在她亲自捧来点心后,当众试吃,这才捧给太子,却是有意无意的将明良娣撂在了一旁? 原本嘛,这也是得太子先吃,回头再赏赐给明良娣的,那若是太子被堵住嘴没办法赏赐呢? 那明良娣你就干瞪着眼看着吧。 “殿下,臣妾已经一一试吃过了,还请殿下品尝。” “呵呵……太子妃客气了,以后这样琐碎的小事就交给奴才们去做吧,况且这既然是你从府中带来的,又何必如此严谨的试吃呢。” 太子这话说得当真是冠冕堂皇,刚才宣瑜一一试吃的时候也没见他开口,倒是等候着宣瑜都试吃完了,才说这样没用的废话,听得人心中顿时一声冷笑。 “殿下乃是千金之躯,怎敢怠慢一二,虽说这些点心是臣妾从家中带来,但也难保这一路上会被有心人几经转手,万一殿下有什么闪失,那臣妾可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说罢,宣瑜还不忘掐了一把自己的细腰,忍着疼挤出一汪眼泪来,硬是看的太子心疼。 “好端端,哪里来的那么多坏事,太子妃真是有心了,来……” 拉着宣瑜的手往怀里一带,太子享受着宣瑜这亲自喂点心的动作,哪里还记得下面有个气鼓鼓的明良娣? 但…… 宣瑜要的就是这结果。 可见着自己假哭倒是比明良娣那真哭更管用呢。 只等着宣瑜温柔娴淑的给太子殿下喂完了点心,这厢总算是忍不住的明良娣才挪了挪自己干站着的脚步,却是故意往地下一摔。 “啊?” 如此高呼一声,就是个聋子也该捂耳朵了,更何况是周围的众人。 “明良娣怎么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望去,宣瑜看着殿中无人搀扶的明良娣,正趴在地上一脸流泪道。 “殿下,妾身身体不适,扫了殿下的雅兴了。” 原本以为太子殿下会第一时间冲上来直接将自己抱着走出这梧桐院,好给宣瑜这个太子妃当众一计响亮的耳光,可是? 太子似乎对她这三天两头的“身体不适”弄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直接摆摆手,连个眼角也没扫过去的丢下一句。 “来人,送明良娣回去,传御医。” “……是。” 殿外的奴才听见了这声吩咐,倒是怔愣了一下,仿佛是在确定什么后,才被安白狠狠瞪了一眼的上前,却是有些不敢去搀扶地上的明良娣。 合着这昨夜还在太子怀里承欢的女人,今个就被扫地出门了吗? 此刻窝在太子怀里低头浅笑不语的宣瑜,就这般冷眼旁观着,当真是一个字也懒得说了。 “殿下……” 还想呼唤两声博取同情,但明良娣却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太子,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宣瑜的身上。 末了,索性推开这上前试图搀扶她的奴才,兀自爬起一瘸一拐的往院外走去。 瞧瞧那形单影只的背影,宣瑜倒是觉得太子殿下的爱也太浅薄了吧,可见自己还是要离得远远地才是。 “小瑜……” 正想着明良娣的事情,宣瑜的耳边却是传来一阵热气,吹得她浑身一颤,本能的抬头,却对上太子那双含了几分情欲的眼眸。 啧啧? 敢情自己还真是给玩出火了吗? “殿下,您可是累了,可要休息吗?” 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发情状态下的殿下,宣瑜不着痕迹的顺着他的要求开口,果然看着他一脸欣喜的搂着自己不放。 “也好,那我们去里面?” “呵呵……殿下急什么,不是说还有折子没看完吗?” 眼风往旁边一扫,宣瑜还不忘丢给安白一抹眼神,让她好去准备一二,而身前的太子已经捏着她的细腰不停的往自己怀里扣来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再看也一样。” “啊?” 轻呼一声,宣瑜已经被太子打横抱起,脚下的步子更是匆匆的往内殿赶去。 而早已在内殿点好熏香的安白自然是不会让宣瑜以身犯险的,不然璃王岂不是要将她剁成碎块了? “殿下您慢点啊。” 一边躲着太子更加过分的动作,一边还不忘跟他调情一二的宣瑜,当真是觉得自己有些引狼入室了。 不过要是这样做了,指不定还能让明良娣气歪了鼻子呢,倒是一桩划算的事情。 “小瑜你当真好美。” 缓缓俯身压下,太子正好对着床头的香囊,更是觉得香味浓郁的深吸一口,却是刚要往宣瑜的脖颈上压去便…… “呼……” 感受到身上的人一动不动之后,宣瑜才轻轻的喘口长气,却是不敢出声,只是将自己挪开几分,匆忙的翻身下床。 直到走到了外间,这才跟安白低声道。 “怎么样?这药可有什么后遗症?” “娘娘放心,这种香料只是助眠的,况且等太子醒来只会记得他想记得的一切,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宣瑜心想着这香料要是伤害身体的话,岂不是会被人查了出来,这才如此紧张的追问,可是安白的回答却是让她大吃一惊。 原以为璃王所说的“安排”会是什么别的手段,没想到这香料竟然如此的厉害? “这是什么人做的,这般巧妙吗?” 看着宣瑜如此困惑又好奇的表情,安白脸上的神色顿时又露出那种自家主子最伟大的表情来。 “自然是王爷亲自调制的。” “哦?” 没成想璃王还有这等本事呢,那他怎么不直接用在成帝的身上,非要如此一寸一寸的夺取皇权,还安排了这么多的眼线心腹? 索性一味香药直接搞定不就完事了? 但宣瑜这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此刻也只好窗松口长气道。 “罢了,你去将太子的衣服给扒了,我到软榻上躺一会儿,你等着时辰到了再叫我。” “是,奴婢明白。” 宣瑜才不会去伺候太子呢,自当是躲去偷懒了,就等着这太子在自己梧桐院里待了一下午的消息传出去,各方会有什么反应吧。 估摸着她这梧桐院不久之后便有更多的热闹可看喽。 …… “哗啦!滚!跟我滚出去!” 果然呢,等明良娣返回疏荷院后,这心里的闷气还没舒坦呢,就听见了更多的消息传来,却是一件不如一件。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正位东宫23 疏荷院内。 明良娣的大发脾气,让下面的奴才各个噤若寒蝉般的躲在外面不敢出声,唯有她的心腹侍女紫英,端着手中的清茶缓缓上前。 “娘娘,您先消消气,咱们没必要跟那种人计较。” 紫英算起来也是明沅的陪嫁侍女,更是皇后刻意安排在明良娣身边的眼线,而她自己心里也是个十分有主意的。 且不说她早已窥探太子多年,就说她对明良娣的种种出谋划策,算起来哪一样不是依着皇后的本意,而眼下…… “哼,计较?我才会计较!论情分,我跟太子青梅竹马十几年,论亲疏远近,我才是太子夜夜身边的女人,她不过是空有个太子妃的头衔罢了,等到……” “娘娘!” 还没等明良娣这更加愤怒的话说出口,紫英急忙打断的使个眼色过去,颇有几分忌讳的低声道。 “还请娘娘慎言啊,小心隔墙有耳呢。” 一抹眼神刻意的扫过身后,明良娣这才缓缓的平息几分怒气,却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可撒,只能绕个圈子埋怨起这“罪魁祸首”了。 “表哥也是的,不过是看着那个陆瑜有几分美色,竟然假戏真做了?说好了只是给他们陆府一个面子,竟然给到了床上去!呜呜……” 说着说着,明沅的心里越发不好受起来,竟是掩面哭诉了起来,听着身边低头的紫英却是垂着眼帘撇了撇嘴角,颇有几分不屑。 但她这心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得。 “娘娘啊,既然您也知道,这太子妃总是用着个头衔压制着您,而今日您也瞧见了,这太子的魂都被这女人给勾了去,不如……” 顿着后话,紫英的心里一边是皇后暗中的意思,一边是自己的想法,只要这个太子妃的位置腾了出来,那自己是不是也兴许能跟着沾沾光了? 要是以后自己能攀上了太子的龙床,那岂不是再也不是这种低贱的奴婢了? 紫英的心中打着好主意,而明沅却只是个顾忌自己跟太子感情的小女人,哪里知道她这么多的心思,只是一怒之下越发恨声道。 “不如什么?你用不着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只要能让这女人远离表哥,我做什么都行。” 俨然是委屈的都失去了理智,明沅现在的心里可谓是恨不得让宣瑜立刻消失呢。 “娘娘,您放心,只要有您的一句话,奴婢自当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替你达成目的。” 末了,紫英抬头丢来一抹意有所指的目光,倒是看的明沅有些大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 兴许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着了,明沅只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个手势,却见紫英勾唇一抹冷笑道。 “娘娘放心,奴婢自有办法。” 听此,明沅心中虽是惊骇,但一想到宣瑜跟太子刚才在自己面前的种种画面,竟是一时狠心点头。 “好,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娘娘。” 总算是听见明沅这一句肯定的话,紫英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后面的计划一般,胸有成竹的离开。 …… 梧桐院内。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内殿床榻上的太子也悠悠转醒。 “嗯?” 早已在安白的提醒下披散着长发进来的宣瑜,做出一副刚刚沐浴后的样子。 “殿下可是醒了?” 美人柔胰,香气环绕,太子想到刚才的种种,更是心生怜惜,刚想拉着宣瑜上床再暧昧一段,然而…… “启禀殿下,太子妃,唐大人在殿外求见,说是有事要回禀殿下。” 正在推拒中的宣瑜,回头望去,只见安白在床榻外跪着回禀,知道这定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好让太子离开自己这里,也顺势起身道。 “殿下,唐大人是个有分寸的人,若非是正经的大事,一定不会前来打扰,还请殿下切莫贪欢,反正……” 说到最后,宣瑜知道自己也不能太过拂了太子的心意,更是妩媚一笑的抬着一双眉眼丢去。 “咱们来日方长嘛。” 末了,自然是要乖巧的低头装出一副十分害羞的样子,免得让太子看出端倪。 “哈哈哈……好吧,爱妃如此可人,本宫都舍不得走了。” 说罢,太子又要亲近几分,却被宣瑜娇嗔的瞪了一眼推开,嘴上更是撒娇道。 “殿下,可别真的为了臣妾而耽误了大事啊。” 话落,宣瑜已经起身挂起床幔,安白更是捧着外袍里衣的一一上前伺候。 只等着太子殿下带着唐逸舟走人后,宣瑜才堪堪的松口长气:“呼……累死我了。” 想想这演戏果然也不是件轻松的活计啊,宣瑜顿时将自己丢在软榻上,半点也不想再去伺候什么人了。 …… 这厢太子刚刚走出梧桐院,那边就有眼线将此事传到了疏荷院。 如今这东宫里的两位女主人,自然是明争暗斗的都不用底下的奴才们多加议论也是众人皆知的了。 “紫英姐姐,太子殿下刚刚离开了梧桐院,您看……” 只见一个小太监在疏荷院后面的墙角里偷偷的靠近紫英耳边传话。 “哼,好,你接着去给我盯住了,我这就去一趟厨房。” “是。” 等到这小奴才离开后,紫英才目光狠戾的冷笑连连:“看来太子还真是会怜香惜玉呢,这太子妃侍寝后竟然还让厨房里准备血燕来补身子?哼……只怕你是有命吃,却没命活!” 话落,狠狠掐着自己手心的紫英顿时悄无声息的往后厨房里走去,那儿可都是跟她相熟的人,自然是更容易下手得逞的。 晚间。 宣瑜懒洋洋的从床榻上起身,安白之前偷看了太子放在桌上的奏折,便悄悄的去传报消息了,内殿里就只有一个浅碧近身伺候着。 “娘娘醒了?可要用膳吗?奴婢可是给您熬了一锅上好的参汤糯米粥呢。” “什么?” 宣瑜最不喜欢的就是那股子中药味了,刚刚还觉得饥饿的腹中一听见这“参汤”两字,便是瞬间没了胃口。 “怎么,娘娘不喜欢喝吗?那奴婢去准备点别的?” 浅碧就这一点最好,也最让宣瑜满意,便是什么事情都是她听话,而不是让宣瑜无形中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这也是浅碧跟安白的最大不同之处了。 “那你重新去做吧,那些东西我最没胃口了,先那些点心来垫垫肚子。” 话落,宣瑜摆摆手,依旧是没精打采的样子,等到浅碧领命下去后,更是半眯着眼歪在软椅上等着。 谁知…… 就在浅碧离开后,殿外却传来外间的奴才回禀。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命人送来了血燕,说是给娘娘您补身子的,还请娘娘趁热喝。” 正有些迷糊的没睡醒呢,宣瑜却是听着这一会儿参汤,一会儿血燕的,样样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更加烦躁起来,可既然这是太子命人送来的,自己也不好直接撵了出去,那样岂不是让太子没脸? “罢了,放着吧。” 摆摆手,宣瑜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听见这半晌无声的动静后,才猛的睁眼…… 却见那奴才还在地上跪着? “放下东西就下去吧。” 宣瑜本以为这奴才是没等到自己的回应不好离开,这才轻声一句,然而? “启禀娘娘,这血燕是太子殿下让奴才特意准备好送来的,还请娘娘莫要辜负殿下的好意,这血燕要是凉了便没了药性了。” 最讨厌别人逼着自己做什么事情的宣瑜,原本就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只是在外面做戏非要做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这倒是让这些不长眼的奴才们觉得她好欺负了? “呵呵……本宫自然不会拂了殿下的好意,至于你这个奴才嘛……本宫怎么瞧着这么眼生呢?你是殿下身边的人吗?” 话落,这殿上跪着的奴才顿时浑身一颤,快速又胆怯的看了一眼坐上的宣瑜,顿时被她这居高临下的气势给吓懵了。 原本宣瑜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不想喝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罢了,可谁知…… 眼见这奴才心虚异常,自己也不得不仔细谨慎了,更是随着他低垂的目光往旁边那碗血燕上望去,心下便多了几分计较。 “回娘娘,奴才……奴才……” 这人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宣瑜在脸上勾了一抹无声的冷笑缓缓起身,一步步的走到这奴才的面前,好将他这幅完全吓蒙的样子看个更加清楚明白。 “你说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的?” “……回……娘娘的话,是……” “哦?那就好。” 刚听见宣瑜这么一声,跪地的人仿佛没有那么惊慌失措了,但宣瑜却是再次扬声尖利道。 “来人!” “啊?” 大惊之下,这奴才竟然愈发缩头缩脑起来,哪里像是没有点心虚的样子。 “娘娘?” 殿外的几个奴才纷纷上前,宣瑜撩眼扫了一抹这颤抖不停的小奴,更是亲自将桌上的血燕重新放回食盒里,自己拎着,当先迈出。 “带上此人。” “是。” 周围的奴才虽有不解,但既然是宣瑜这个太子妃吩咐的,他们自当领命。 直到出了院门,宣瑜直直的往疏荷院走去,这身后被押解的奴才更是害怕不已。 “你们将他看仔细了,要是在这路上畏罪自杀可就不好了。” 还没等后面的奴才想出个什么法子来,宣瑜已经刻意提醒了一句,顿时让身后跟着的侍奴们有了警惕性。 此刻,夜色已然是黯淡了下来,周围的点灯将这东宫照的灯火通明,宣瑜带着人摇曳生姿般的出现在疏荷院外,这架势当真是让人避之不及。 “奴……奴婢拜见太子妃。” 门口守门的小奴早就吓得急忙趴在了地上,而宣瑜更是看也没看一眼的径自步入。 直到…… “什么人,敢擅闯!”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狐假虎威,宣瑜冷冷的扫了一眼这门口挡道的紫英,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却是刻意提醒一句。 “怎么?你这是想去给太子殿下报信吗?那你可得快点了,免得你自家主子小命不保?” 宣瑜知道,去将太子叫来一定不能是自己的人,这样也未免显得太假,而眼前这个奴婢,早在那日自己跟太子的洞房花烛夜时,她就已经看出来此人的心思是什么了。 想往上爬,也得先过了自己这一关。 话落,宣瑜早已是直直步入内殿,看着明良娣那一副明明是惊吓却又强撑的矫揉造作之脸,越发在心中忍耐了几分恶心。 “明良娣,这是太子殿下亲自赏赐的血燕,本宫福薄可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好东西,这才特意送来给明良娣享用,毕竟本宫在殿下面前也是保证过的,以后可是要对明良娣好生照顾,这样的好东西,更该一起分享才是。” “啪嗒。” 随着宣瑜的话音落地,手中的食盒也放在了明良娣眼前的桌上,然而…… 惊骇般盯着食盒的明良娣早已心知肚明,此刻那慌乱的眼神哪里能遮掩的住? “你……” “怎么?明良娣似乎又忘记了今日下午……殿下刻意提醒你的话了?要懂礼数啊。” 看着这明良娣从来都是目中无人的样子,宣瑜轻挑着细眉反讽一句。 听得明良娣不得不低头,缓缓行礼:“妾身见过太子妃。” “哼,明良娣客气了,来,吃了这碗被太子殿下亲自赏赐的血燕吧。” 宣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食盒里的玉碗,更是捧在她面前,就等着她伸手了。 “怎么?明良娣不肯吃吗?是觉得这血燕不好,还是觉得殿下的心意不足?” “我……” 颤颤巍巍的看了宣瑜一眼,明沅知道这便是紫英之前提议的计划了,然而? 事情俨然败露,她如今该如何是好? 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往门外扫去,明沅下意识的想要找自己的心腹求助,哪里知道她的心腹早已暗中去找太子殿下了,巴不得她被宣瑜给毒死了,而宣瑜自然也是要背负责任,不会被皇后等人放过,那两败俱伤的结果自然是有人得利。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正位东宫24 夜色中,灯火闪烁,东宫里早已是人人禁言,疏荷院内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早已被某些有心之人在故意拖延了什么…… “明良娣,本宫的手都举酸了,这碗血燕,你是吃还是不吃啊?” 宣瑜定定看来的眼神,让明良娣满心恍惚,片刻也不敢多言,更是避开宣瑜的灼灼目光不敢抬头。 饶是她没什么可心虚的,但光是这份做贼般的模样也够让人看的冷笑了。 末了,明沅被逼不过,只要咬牙暗恨道:“回太子妃的话,这血燕可是宫中上贡的珍品,既然是殿下赏赐给太子妃你的,那妾身岂敢僭越。” 闻声,宣瑜勾了一抹冷笑,心下早已猜到她会这般推辞,面上却是佯装诧异道。 “咦?今个的明良娣倒是这般懂礼数的异常啊,也知道这血燕是宫中的贡品,非一般人不可享用,可见往日那厨房里专门给明良娣你准备的血燕都是从什么人手里得来的,还真是需要好好勘察一番喽?” 话落,明沅大骇般的抬头,狠狠地对上宣瑜这早已看破一切的目光,心下更是起伏不定。 先不说她的血燕都是从皇后那里得来的,就说这僭越一样也是可大可小的罪名,若是往日也就罢了,倘若眼前的宣瑜趁着太子不在,直接告上了成帝那里,便…… 心下一顿,明沅捏紧了手心,更是被逼的进退不得,发狠之中,只好狠戾的盯着宣瑜手中的玉碗,颇有几分想要毁尸灭迹的打算? 看着眼前这位明良娣的眼神,宣瑜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只是这般毫无智谋的想法,倒是让宣瑜连宫斗的心思也没有了呢。 只管接着吓唬起来…… “明良娣,你这是打算让本宫亲自喂你不成?” 此番话落,宣瑜倒是有些后悔没带上安白来,不然这会儿定能掰开眼前这女人的嘴巴,好将这碗不知道下了什么东西的血燕给她灌进去才好!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惊吓之下,明沅到底是顾不上了尊卑,竟是冒出这样一句? 这一次…… 竟是用不着等着宣瑜开口,门外自然有人大喊一声…… “放肆!” 回头望去,只见太子已经重重归来,身后自然是跟着唐逸舟,以及…… 紫英? 兴许是明沅看见了自己的侍女出现,竟然二话不说的就扑在太子怀里哭诉? “殿下救命啊!求求殿下救救妾身,太子妃拿着殿下赏赐的血燕非要给妾身喂,妾身真是……” “滚开!你这个毒妇!” 可惜,没等这位明良娣将后面的恶人先告状说完,竟是被太子给一脚踹开了? 啧啧…… 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宣瑜,这会儿才将手中端着的玉碗重新放在食盒内,冲着太子身后的唐逸舟轻笑一声。 “唐大人该将这东西拿下去好好检查一下,免得吃坏了人可就不好了。” 宣瑜冷嘲热讽的说完,就打算退场,反正这里的画风也再跟自己无关了,只要那个紫英还有一点想往上爬的想法,自然是早已在请太子回来的路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眼下,饶是瞅着这太子殿下的一脚踹去,宣瑜已经知道了结果,何必再留下来污了自己的眼睛,想着她还要回去吃浅碧做的饭菜呢。 然而…… “贱人!你这个贱人!都怪你!都怪你!” 堪堪从地上回过神的明良娣,不去找踢她一脚的太子,也不去找出卖她的侍女,竟是直接往宣瑜的身上扑来? 差点被这一番动作给吓蒙的宣瑜愣是被她拖住了腿脚,膝盖一个没忍住打弯,就要往前扑去,好在…… “太子妃!” 离她最近的唐逸舟原本是要上前去取食盒的,没曾想竟是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情急之下只好先扶稳宣瑜。 而更是对此大怒的太子登时大喝一声:“还不来人将明良娣压下!真是疯了!疯了!” 此刻的太子不管是被紫英挑拨了什么,都早已是在气头之上的不曾听得进去半句话,任由明良娣怎么挣扎哭诉都是没用…… 只剩下那一张还算几分俊俏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厌恶之情? 瞧瞧,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娘娘,您没事吧?” 身边的宣瑜被唐逸舟堪堪扶稳站好,太子也闻声望来的关切道。 似乎对周围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过…… 趁此机会,宣瑜倒是看了一眼太子身边的紫英,知道她这般出卖自己的主子定然是要跟皇后那边决裂了? 竟然敢跟皇后翻脸而完全依附在太子身上,也不知道她这算是聪明,还是愚蠢? “殿下多虑了,看来明良娣可能是得了什么癔症,还是请太医前来诊治一番才好,年纪轻轻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了。” 宣瑜摆摆手,一点也不想让太子那双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的双臂再来触碰自己,尤其是他刚刚还带着紫英从外面回来? 指不定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又私底下发生了什么呢…… 只是,宣瑜从今日的事情上来看,倒是觉得太子对明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暗中操控他的做法忍耐之际,可见? 机会倒是来得挺快。 “殿下,夜深了,您也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若是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去看看明良娣的好,说到底……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啊。” 明知道太子在这个时候心里是最厌恶明家的,但宣瑜还是要冒险一提,反正自己也不争宠,索性就让他们这明家人自己窝里斗去吧。 “太子妃仁慈,刚才的事情没有吓着你就好,本宫也没料到明良娣竟然如此大胆妄为,不仅假传本宫的旨意,还给你下毒,这样歹毒的心思,本宫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这一点,太子妃还请放心。” 宣瑜听着这番话,倒是没有太子那般严肃正经的神色,反而是轻挑着眉峰反问一句。 “殿下,这血燕里是否有毒还没被检查,怎么殿下就说得如此言之凿凿,可是……什么人告诉殿下的吗?” 虽然自己心里已经想到了结果,但面子上非要多此一问的宣瑜,怎么能白白让紫英得了好处呢? 毕竟,以明沅那般笨的女人,身边的馊主意还不都是紫英这个心腹从旁挑唆的? 宣瑜这一点可是不会看错,只怕那个明沅才是对太子最真心实意的人,不然也不会被皇后在身边安排个眼线也不知道了。 话落,太子这才轻声解释一句,更是淡扫了一眼身后始终低头不语的紫英。 “说到底,都是本宫的疏忽,好在明良娣身边的侍女有几分良心,更是知错就改的及时前来给本宫汇报,这才让本宫有机会来挽救残局,更庆幸的是太子妃你洞察先机……” “殿下误会了,臣妾是真心来给明良娣送血燕的,臣妾知道此等东西十分贵重,可是往日却见明良娣也曾在厨房里熬煮过,所以想着她也是吃这些东西的,索性就将殿下的赏赐带来,想要跟明良娣分享一二。 只是谁知,明良娣突然对臣妾冷嘲热讽,好一番话说得臣妾都听不懂,正想细细追问之下,殿下您已经带人前来。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有殿下在,臣妾就放心了,殿下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了。” 宣瑜总是会时不时的给太子一种自己臣服他的感觉,让他在明家的那种控制和自己的这种服从中有着深深地落差,而这样的落差越大,就会让太子越加讨厌明家,进而脱离皇后的掌控。 而眼下…… 也果然如此! 只见太子收敛了几分脸色,更是亲自拍着宣瑜的手臂一番安慰道。 “你且放心,今日的事情,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定然不会委屈了你,不过你也累了,就让逸舟好生送你回去吧。” “多谢殿下。” 闻声一顿,宣瑜眼皮子也没抬的就行礼走人,虽然她心里知道,太子让唐逸舟送自己回去,表面上是照顾自己,但实则是他要跟紫英两人叙话。 而自己刚刚已经明确指出了要调查那碗血燕,且将这项任务交给了唐逸舟,如今太子却全然不当回事,这更加说明了其中的猫腻。 夜色已然寒冷起来,宣瑜的身上在走出疏荷院后不自觉的有些寒颤,让身后跟着她点灯的唐逸舟有所察觉,更加不着痕迹的靠近几分,试图给宣瑜挡住几抹凉风? “唐大人,今夜的事情,你怎么看?” 无声的脚步中,宣瑜突然开口,身侧的唐逸舟半晌才缓声细语道…… “娘娘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了。” 每一次,自己问问题,这人的回答都是如此模棱两可,听得宣瑜好生没趣,只好换个话题道。 “之前你跟太子在哪里?” 也许是宣瑜这转换话题的功夫太快,愣是让唐逸舟下意识的回答一句“璃王府”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这嘴边的话说得也太顺溜了。 然而…… 这个回答却是让宣瑜在心里多了几分沉浮。 “娘娘?” 脚下的步子再往前,便看见了匆忙而来的安白,身后还带着几个奴才,颇有几分要去打架的架势?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听说……” 安白这急匆匆的话尚未说完,扶着宣瑜的手臂上,就被宣瑜无声的捏了一把,也硬生生的顿住了后面的话,这才匆忙的往唐逸舟身上一扫,俯身行礼道。 “奴婢多谢唐大人护送我家娘娘回来,前面就是梧桐院,不劳烦大人多跑一趟。” 唐逸舟知道,这安白开口,也代表了宣瑜的意思,此刻更是抬眼看去,未曾见宣瑜搭理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是在生气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还是…… 心下有些涩然的唐逸舟,也只好点头一声:“还请娘娘好生休息,奴才告退。” “夜路慢行,也请唐大人好生休息。” 宣瑜虽是不曾回头多看,但还是补充了一句,怎么说,也算是给了唐逸舟面子,好歹人家也是奉了太子的口谕要送自己回来的。 “多谢娘娘关心。” 随着这一句话落,宣瑜已经当先在安白的搀扶中离开了,任由身后的那抹身影始终在原地目送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深深图扣子长气…… 关于这其中的种种,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 梧桐院内。 “娘娘,你先喝口热汤暖暖身子,这才疏荷院一定是气坏了,手都这么冰凉呢。” 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最好,宣瑜感受着浅碧和安白的服侍,心下也轻松几分,倒是摇头轻笑道。 “不管怎么说,今晚上也算是给安白你报仇了,希望这个明良娣能好自为之吧,毕竟咱们真正的敌人也不是她。” 想起太子最后的脸色,宣瑜心下明白,只怕这明良娣也是白白给人家当垫脚石的主,可怜了她这一番痴心,却是未曾得到太子真正的汇报。 无论是再善良的人,一旦沾染上了跟权利有关的事情,便是六亲不认了,什么母亲儿子,什么夫妻父子,什么兄弟恋人,当真是…… 想着想着,宣瑜却又想到了刚才唐逸舟的话,状似无意的说道。 “刚才殿下是去了璃王府。” 这话可不是问题,而是一句陈述,果然看见安白替自己拿手炉的动作一顿,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后,才小声一句…… “是吧。” 此刻身边还有浅碧在布菜,宣瑜没工夫跟她多问,只等着自己吃饱喝足了后,才故意使个差事给浅碧去做,留下安白细问。 “你刚才可是去了璃王府?” “娘娘……奴婢只是去给王爷传话的,并未遇见太子,也真的不知道您被明良娣下毒的事情啊,还请娘娘莫要生气,奴婢此后定当注意。” 安白原以为宣瑜是指责自己偷懒未曾照顾好她的安全,险些让她着道受罪,但…… 宣瑜的本意可不是这个。 “这件事情暂且不说,你且说说,太子去璃王府做什么?他一个东宫储君,这般明晃晃的出入王府,会不会让成帝有所忌惮呢?”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正位东宫25 宣瑜刚才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去问唐逸舟的,在知道了太子去的是璃王府后,更是担心不已。 原本没想这么多的安白,在听了此话后,也是跟着一震,却是抱着侥幸心态道。 “这个嘛……王爷应该自有分寸,兴许只是侄子跟叔叔叙叙旧,喝喝酒什么,具体的名头王爷肯定会自己找一个的。” 安白心下多谢宣瑜如此替璃王着想,面上也是多了几分劝解道。 “娘娘如此操劳,还是要小心照顾自己才是,奴婢知道娘娘今日去找明良娣的麻烦其实都是为了给奴婢报仇,奴婢在此叩谢娘娘恩典。” 说罢,安白已经冲着宣瑜三叩九拜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宣瑜一把拉着安白往旁边的软榻上坐去,一脸轻叹的拍拍她的手背道。 “这哪里是为了你,其实……也是为了我,难道我便是这样任由她欺负的吗?这笔账不过是小小的算计一下她罢了,要知道,这往后斗得日子还长着呢,实话告诉你,今日这事我还不算是最大的受益者。” 宣瑜这意有所指的话听得安白一震,只见宣瑜在嘴角处勾了一抹冷笑道。 “你怕是还不知道呢吧,那个明良娣身边的心腹侍女,名唤紫英的才是今日的重头人物,你猜猜她都干了什么?” 宣瑜心知安白的聪慧,倒是给她一个体现的机会,倒是有几分玩笑的心思端着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的等着她自己想清楚。 片刻后,安白像是明白了什么的蹙眉道…… “难道……是她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然后将这个罪名扣在了明良娣的身上,自己却去给太子殿下通报,成了双面得益之人?” “没错。” 挑挑眉,宣瑜一口咬掉半块点心,心里更是对那个紫英有了几分警惕。 然而,这旁边的安白却是苦苦皱眉道…… “我素日里虽是见不惯她那副样子,也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主,可是她这样一来,得罪的可不仅仅是明良娣啊?应该是……” “皇后?” 已经吃完了手中的点心,宣瑜接着安白的后话确定一声,却是接着一声冷笑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紫英的身份应该不简单,绝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这么没有靠山,既然她是明良娣的裴家,那说明她也是明家的人,你可查过她的底细?” 话落,宣瑜在心里已经有了猜忌,更是睨眼看着安白问道。 “呃……这个倒是没有。” 安白闻声缓缓摇头,他们虽然是做这些情报收集往来工作的,但谁也不可能将东宫上下的每个人身份都查一遍吧? “嗯,没关系,那你现在可以去查一查,但我想……” 顿着后话,宣瑜撑着额角倚在身后的软垫上,更是慢悠悠的轻吐一句…… “这个紫英指不定是明家家主私下里的私生女,上不得台面的人只能打小给人家正主当奴婢,可是你想想看,明良娣跟太子是青梅竹马,那这也算是打小就来往的情分吧? 一个整天跟在小姐身边的奴婢,但凡有点脑子或者有些心机的,又怎么能不想着往上爬呢,这种事情还少吗?” 话落,宣瑜斜眼丢来一抹目光,安白已经慌神般的明白了过来,却是有些不解? “但是,娘娘您说,就算这个紫英是明家的一介庶女,但这种上的不台面的事情,明家也不会主动承认,她如今借你的手绊倒了明良娣,也算是得罪了明家的人,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说得没错,兴许人家就是要绊倒明家人呢?” 就知道安白会如此相问,宣瑜已然有了回答。 “实话说吧,这个明家除了一个皇后位置,一个东宫储君的名头之外,早已是里里外外都让圣上厌烦的主了。就差找一个什么谋反的罪名好将明家人上下一网打尽。 你瞧瞧这情势连一个小小奴婢都看出来了,那个明良娣还整日仗着自己是明家人而狐假虎威呢?哼……这些人也该清醒点脑袋了。 如今只怕是连太子都恨不得自己去清君侧的六亲不认呢,怎么会去向着明家人说话。 况且今日的事情证据确凿,就是皇后来了也是无法,谋害一个被圣上亲自册封的太子妃,是何等的罪名,难道你觉得太子会跟一个腐败的明家一个承担吗?” 安白认真的听着宣瑜的分析,才觉得心下大骇,感情…… 这表面上是一家人利益攸关的主子们,却是早已在私底下分崩离析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已经让甩开明家了吗?” 安白话落,宣瑜却是眯起了眼角,想到之前太子去的是璃王府,心下更是勾了一抹轻笑。 “我想,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王爷促成的,来日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他才是,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怕明日一早,某人就要来找我们呢。” 宣瑜缓缓往西边睨了一眼,如今没了明良娣,但太子却还是留宿在了疏荷院,只怕某只麻雀,今夜是要变成凤雏的? …… 疏荷院。 沉沉夜色下,疏荷院内外已经被奴才们重新打扫了一番,此刻正给太子宽衣解带的女人悄眼往那朦胧的镜中一扫,那早已不是明良娣的身形,而是紫英爱慕的脸色。 “殿下,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在伺候人方面,紫英可是很有一手的,早已累了一整天的太子只管闭着眼享受即可,眼下也是在鼻腔里“嗯”了一声,便任由身边的女人伺候了。 “殿下,奴婢心下还有些惶恐呢。” 等到这床幔缓缓落下后,紫英一边努力服侍好眼前这个让她从小就迷恋爱慕的男人,一边想要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啊。 “惶恐什么,有本宫在,谁能把你怎样。” 闭着眼,只觉得周身都舒服的要命,太子这开口说得话,也是顺耳极了呢。 “殿下说得是,有殿下在,奴婢什么都不怕,奴婢只是担心自己身份卑微,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得罪了皇后不说,还会给殿下带来麻烦,倘若让殿下觉得为难了,奴婢愿意以死谢罪,绝对不会牵连殿下的。” 耳边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身边的女人又如此的娇柔软玉,让太子在身心之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此刻才懒洋洋的睁眼,撑着臂弯将身前的女人搂紧。 “殿下?” “呵呵……” 摸着紫英这张俏脸,太子眉头轻蹙,脑中响起的却是另一张面容,身上也多了几分乏味,阻止了紫英还想接着伺候的动作,却是开口道。 “放心,明家那里本宫自会解决,至于别的嘛……” 听着太子的话,紫英聪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如今明良娣以倒,这东宫里只有太子妃为尊了,自己想要在太子面前继续承宠,只怕还得过了太子妃那一关。 紫英在心里想着今夜宣瑜那意有所指的话,心下虽然惊骇,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呢。 “殿下放心,奴婢懂得尊卑礼仪,明日一早就去给太子妃请安谢罪,要是太子妃用什么怒气要发泄,奴婢也绝对不会多言半句的。” 闻声,太子看着眼前的女人想着宣瑜的曼妙滋味,更加有了几分索然无味,翻个身平躺着后,才缓声一句。 “太子妃为人娴熟温顺,最是懂规矩的,绝对不会为难你,你且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莫要再节外生枝。” 闻声,紫英能听出太子这口气中的强硬和维护,心下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为了自己以后的种种目的,想想还是得跟太子妃搞好关系,才能在这东宫里有个名分,才能在日后有个名分。 念及此,自然是温柔的应声道:“是,奴婢都听殿下的,殿下还要……吗?” 兴许男人都喜欢这般听话温柔的女人,刚刚还有些觉得厌恶了呢,眼下却是任由这身边的女人卖力伺候了。 等到疏荷院里的动静完全消失,早已是月上中天了。 …… 翌日。 宣瑜难得起个大早,倒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昨晚上一直在想璃王,竟是有些失眠。 “娘娘今日脸色不好,可是因为疏荷院的事情吗?” 一大早来送早膳的浅碧,已经听了不少下人们之间的议论声,原以为宣瑜是知道的,这才开口说了一句,刚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却被安白偷偷瞪了一眼,这才会意过来,却是不知该如何回旋。 然而,坐上的宣瑜虽是没精打采,却也是将两人的小动作收纳眼中。 嘴上虽是不说,但心里已经明白。 太子在疏荷院里待了一晚上,没有了明良娣的疏荷院,倒是成了紫英的? “呵呵……” 嘴边勾了一抹冷笑,宣瑜兀自端着眼前的茶杯小抿一口后,缓缓放下,冲着浅碧道。 “这茶味怎么这么淡了,拿下去重新泡一壶吧。” 浅碧正小心等着回话呢,听见宣瑜如此吩咐道,急忙应声上前抱着茶壶走人了。 待只剩下安白在身边后,宣瑜才扭头问道。 “怎么样?紫英的身份可查清楚了吗?” 知道安白只有自己传递消息的渠道,宣瑜只想知道结果就行。 “回娘娘的话,果然如娘娘所料,这个紫英的确是明家家主当年跟一个侍女所生的贱婢。” 安白一想到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也敢跟自家主子抗衡,这嘴上的话也说得狠戾了几分,只是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摇头轻笑。 “你知道吗?越是这种出身卑微之人,越是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们总是会给你一个惊喜,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承受最致命的一击,你瞧瞧明良娣,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闻声,安白明白宣瑜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掉以轻心,随即点头道:“是,奴婢明白,定不会辜负娘娘的心思。” “嗯,你明白就好,总之这个人,我们一定要严加防范,尤其是王爷那边,你要知道,如今紫英还算是太子的心头宠,况且她也是主动成为太子和明家分开的关键人物。 所以有可能很多事情,太子并不会对我说,而是会对紫英说,那这样一来,我们就要防范她会不会教唆太子跟王爷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了。” 听此,安白更加用心的记下,只等着立刻去给璃王府传信呢。 “好了,我也是白操心罢了,你且记着就行,不过今日的场面,你还是留下来看一看的好。” 宣瑜知道,只怕是没一会儿某个人就要上门来了。 果然…… 自己刚端着小碗,还没吃下一口呢,已经听见外面的奴才上前传报道。 “启禀太子妃,疏荷院的紫英姑娘求见。” 听此一句,宣瑜倒是在心中冷笑,也不过是一夜的功夫,这疏荷院竟成了她紫英…… 姑娘的了? “浑说什么?这东宫上下,哪里来的紫英姑娘?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得差事,还会不会说话了?要是不会说,来日都将舌头给割了去!” 还没等宣瑜开口,身边的安白已经冷斥一声,这些惯会登高踩低的奴才们当真是个势利眼,这紫英也不过是被太子承宠了一夜而已,竟是如此嚣张! 气的安白恨不得抬脚踹上去才好。 “安白……” 宣瑜知道安白这是再替自己出口恶气,不过嘴上骂两句也就算了,要是真动手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多小气似得。 “娘娘。” 安白明白宣瑜的意思,自然也是知道分寸了,听见她开口后,只管小心守护在她身边。 “罢了,你且去传话吧,本宫正在用膳,不方便见她,让她先回去,稍后再来吧。” 这紫英来面见宣瑜的事情,可是太子吩咐的,要是自己不见,她定然也不敢回去,而宣瑜故意这样说,自然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是,娘娘。” 刚刚被骂的奴才这才算是乖觉几分的去传话,不过…… 宣瑜的吩咐可不止这一点呢。 “安白,你亲自派人去将明良娣传话来,就说我亲自要审问她。” “娘娘?” 听着此吩咐,安白起初还有些不解,但……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正位东宫26 一想到门外还等着的紫英,安白很快便明白了宣瑜此举的用意,顿时在嘴角上忍着那上扬的弧度俯身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前去。” 想着很快就能看见一出奴婢跟主子对峙的画面,安白脚下的步子怎么会不迈出的更快一些呢,自然是等着要亲眼看一场好戏的。 此刻,坐在正殿主位上的宣瑜,倒是慢条斯理的享受着丰盛的早餐,越发觉得浅碧这丫头的手艺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了呢。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安白已经将明良娣从暗房里带了出来。 也不过是一夜的功夫,这个往日高高在上形同孔雀一般骄傲的女人,此刻更像是个疯妇,当真是见着谁咬谁了。 “你这个贱婢,就凭你也敢教训本宫!” “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不撕烂了你那张脸!” 早在安白去带出明良娣的时候,她已经将紫英昨晚上是如何出卖她,又是如此在她疏荷院的那张床上勾引着太子颠倒凤鸾的种种都描绘的一清二楚,如今…… 隔着老远,宣瑜都能清清楚楚的听着院门口的吵架声,以及厮打声呢。 “娘娘。” 安白冷眼瞅着这门口的闹剧,冷哼一声的兀自回了内殿,站在宣瑜身边轻唤一声,等着她的吩咐。 本以为宣瑜会出去看个分明,谁知…… “浅碧呢?” 冷不丁的听着宣瑜的问话,安白下意识的回答道:“就在殿外侍奉着呢,怎么娘娘是要……” “呵呵,不必,有她在,自然就会让门口两人的对话传入该传入之人的耳中。” 话落,宣瑜已经懒洋洋的起身往内室里走去了,丝毫不对门外的两人有什么兴趣,左不过是两个女人的恩怨吵架罢了,自己还没那么无聊的亲临现场呢,免得自降身份。 至于其他人嘛…… 有了安白和浅碧在场,那就说明璃王和唐逸舟,以及唐逸舟背后的太子都会知道这场吵架的内容,那自己还担心什么? 如今的宣瑜还真是越发会给自己撇清是非了呢。 于是,等到安白一脸不解的看着宣瑜在软榻上躺着眯眼休息后,自己倒是偷偷溜出去看热闹去了。 不过,如今东宫上下的不少人,都围着旁边看热闹呢。 “你个贱人……贱人!” 明良娣一夜未睡,身上的衣服都有几分凌乱,可是心里的一股子邪火早就被安白挑拨的无处可发,看着紫英这幅鸠占鹊巢还洋洋得意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了去。 而紫英呢?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心下发怵的,毕竟明良娣虽然如今是失宠了,但只要她还活着,便是对自己的一个威胁,更是明家的威胁,那么…… 索性心下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的紫英,竟是暗中起了心思,手上也越发的诡异起来。 这原本是旁人看不出的手法,但是落在了安白的眼神却是大骇,更加看个仔细分明了。 “明良娣这是做什么,如今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明良娣就算不顾忌自己的脸面,不顾忌明家人的脸面,也该顾忌一下太子殿下的脸面,别在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了! 免得徒增了别人的笑话!” 紫英是个聪明人,如何要让明良娣有个自作自受的结果,那便是需要动脑子的。 如果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明良娣死得其所,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结局,更是有利于她的结局才对。 于是,听着她这般言之凿凿的话,明良娣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以为之前那些都是安白在欺骗她的鬼话,可如今人家正主都亲口承认了,她更是心下伤心不已,恨不得将眼前的紫英给掐死。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啊?明良娣你干什么!放开我!” 只见明良娣跟一只疯狗一般就往紫英身上扑上,手无寸铁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划着她那张脸。 这根本就是女人的打架方式啊。 然而? 出手迅速形同闪电一般的紫英却是趁着周围的人还没有上前便已经动手,而又迅速的收手。 安白敢保证,要不是自己所站的角度恰当,她还真是看不清紫英的手法,以及她指缝间隐藏的那根银针! “啊!” 几乎是一瞬间,明良娣只觉得脑袋里的某根神经给断了,自己想要再说话,再愤怒,再大喊大叫,却是不能了…… 唯有瞪着两只不甘心的眼珠子恨恨的倒下。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从周围人的眼光望去,只能看见明良娣趴在紫英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不放,可事实上,这不过是紫英为了给众人营造的假象罢了。 于是…… 等到周围的几个奴才大着胆子上前却依旧不但动手后,唐逸舟总算是带着人赫然出现了。 而这一刻,安白也庆幸宣瑜根本没有让这两人进入梧桐院半步,不然这最终到底算是谁的错,都分不清楚了呢。 “尔等干什么!在太子妃的院前大呼小叫,都不要命了吗?” 唐逸舟的冷斥顿时让周围的奴才们纷纷噤若寒蝉的退避三舍,而原本还想着借着混乱,好将明良娣的死推卸在别人身上的紫英,这一刻倒是有些失算了。 只好接着哀叫道:“唐大人救命啊……明良娣要杀了奴婢!” 如今只能靠自己大呼小叫来掩盖杀人罪名的紫英,只能等着别人来将明良娣拉起,然而? 有唐逸舟在场,谁敢上前一步? 须臾间,紫英只剩下自己在地上躺着大喊乱叫,而周围的安白却是分明看见了唐逸舟跟浅碧两人的一抹眼神,快速的交流后,才听唐逸舟开口…… “明良娣,还请您先行起身,即便是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到太子殿下面前说个清楚,您这样大吵大闹可是有失身份的啊。” 唐逸舟根本没有让任何奴才上前不说,就连自己也是距离两人三步之遥,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且扬声一句,根本就是要让明良娣自己起身的。 但…… 明良娣只怕是已经魂归西天了,怎么能起身动作呢? 而这一刻,紫英也算是被打乱了计划。 “唐大人,劳烦您上来拉开明良娣好吗?奴婢真的撑不住了啊?” 紫英眼见一计不成,只好再使第二计,然而? 唐逸舟的回答更是冠冕堂皇:“抱歉,奴才不敢。” 是呀,唐逸舟虽然是东宫总管,但是以他的身份当然不能去接触明良娣的了,这下…… 紫英颇有几分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胶着间,紫英还在那里一个人费力的自导自演,正要想着别的主意时,才见这梧桐院的院门内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线……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闻声望去,只见宣瑜已经在安白的搀扶下依旧隔着一道门槛在门内睨眼望来,整个梧桐院都像是置身之外一般,丝毫没有被卷入这次的事情中。 但唯有安白明白,这一切都是宣瑜在背后暗中牵引,心里也愈发对宣瑜的智慧佩服不已了。 “奴才见过太子妃,打扰太子妃清修,奴才领罪。” 别人倒是不说,这唐逸舟竟然先行单膝下跪的行礼告罪了起来? 宣瑜配合性的扯了扯嘴角轻笑道:“原来是唐大人啊?怎么……本宫这梧桐院门口是来了什么刺客吗?竟然劳烦唐大人您这般出动啊?” 宣瑜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紫英请求见面的事情,只管拿着手帕捂着嘴角打个哈欠,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胶着情况? 倒是总算能找个空隙的紫英还佯装试图要推开身上早已是尸体的明良娣,探着脑袋大喊道。 “太子妃娘娘,救命啊!求求太子妃救救奴婢啊,明良娣这是要杀了奴婢呢!” 话落,宣瑜煞有其事的望去,像是这才注意到这两人的“诡异”身姿一般? “哟呵……这是怎么了?明良娣干嘛要趴在紫英姑娘身上呢?敢情是打算压死她呀?那真是奇怪了,本宫还从来没听见有这样害人的法子呢。” 故意曲解了紫英的意思,宣瑜这一连无所谓的表情差点没让周围的奴才给笑出声来,更是让紫英急着辩解一句。 “太子妃娘娘,明良娣这是要掐死奴婢呢。” 话落,宣瑜更是觉得好笑,甚至都不掩饰嘴角上的笑弧直言道。 “掐死你?那你怎么还能喊得这么大声,说了这么多话,敢情本宫在内殿里都能听见你的嗓门了,就连唐大人原本是在前院的,也能被你招来,这明良娣还真是会掐人呢。” 宣瑜这冷嘲热讽再是清楚不过,饶是明良娣还是维持刚才的动作,但其实也只是僵硬了尸体罢了,此刻谁上前去将明良娣拉起,那便是罪过,于是…… “紫英啊,本宫知道你昨晚上爬了太子的床,成了殿下的女人,只是今早上呢,本宫也没有收到太子,或者父皇母后等任何人的诏书,明令指出你的身份来,所以呢…… 这东宫上下本宫还是太子妃,还是有权利说话的,如今你在本宫的院落门口闹着这么一出,可曾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太子妃……” 被宣瑜的话说得一愣,紫英心里想着自己还没搞定明良娣的死,竟是又惹怒了宣瑜,更想到太子之前的嘱咐越发惶恐起来,然而? “还不快点将明良娣扶起来,你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吗?那你昨晚上是怎么伺候太子殿下的?” 宣瑜哪里还等她多加辩解,顿时丢下一句冷斥,也断了她再去诬陷别人的心思,而此刻…… 唐逸舟也早已明白这种是怎么回事了,更是上前一步道。 “明良娣,您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奴才这就去回禀太子殿下,给您传召太医来诊脉?” 唐逸舟总是问着明良娣,愣是让紫英也越发紧张起来,生怕这太医真的被叫来了,那明良娣的死因被查了出来,怕是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从头到尾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有她一个人接触了明良娣啊。 心下一横,紫英只好趁着唐逸舟距离自己最近的猛然起身,妄图将明良娣推在唐逸舟的身上,好有所无赖,然而? “唐大人!” “啊?” 随着宣瑜的大叫,和众人的轻呼,只见明良娣的确是被推开了,但是却没有推到唐逸舟的身上,而是…… “噗咚。” 直直的被紫英推在了地上,还滚落了两圈,根本就是毫无声息的一句尸体。 这下,就连紫英也傻眼了。 这样的情景,分明就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手将明良娣给推开摔死了呀? “天啊?明良娣这是怎么了?紫英!你对她做了什么!” 虽然一时间有些怔愣,但宣瑜还是快速的回神冷斥一声,果然对上紫英那慌乱的眼神,趁势吩咐道。 “唐大人,你可是亲眼所见,紫英谋害明良娣,先将她关押起来,立刻汇报太子殿下,如今东宫里竟然出了当众杀人的凶手!” “是,奴才领命。” 这下,都不需要任何人的考虑,紫英已经被唐逸舟手下的两个奴才狠狠地压住。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啊!饶命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紫英已经回过神了,如今怕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人就是太子了,然而? 太子此刻…… 却是自顾不暇呢。 …… 正阳宫。 皇后昨晚上已经收到自己眼线从东宫传来的消息,今日一早,等着朝堂散会,太子便被请了来。 此刻坐在两侧的母子,却早已是离了心,隔了骨肉,也不知道还是否会有往日的情分在了。 “肃儿呀,这些日子来,你可还好?母后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了,倒是甚为想念。” 皇后虽然心下有了诸多的猜忌,心中也对明良娣的情况着急不已,但面上的功夫倒是做的充足,不愧是引领后宫多年的皇后。 “母后想念儿臣吗?儿臣怎么不觉得呢,不然母后上次也不会专门挑着儿臣不在的时候去东宫了。” 太子到底还是年轻,这一开口的话满是讽刺。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正位东宫27 闻声,皇后的脸色果然有些微变,但神色却是依旧,再开口的话,也是一如既往…… “肃儿,母后知道你对明家有了些许的误会,但无论怎样,你跟明家都是息息相关的,不要说眼下,你这个储君位置的背后有的是明家的靠山,即便是来日你能够位极人臣,也是如此。 母后希望你不要遭受小人之言,而忘记了自己的出身,这样只会让你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啊。” 皇后不愧是明家辛苦培养出来的嫡女,更不愧是在皇后这个六宫之首的位置上坐镇多年的女人,即便是不用挑明了说话,也是一番深意不改。 只是…… 昔日的太子,和今日的太子早已大为不同,至于说太子为何会变得不同,也许是因为明沅,也许是因为成帝,亦或者是…… 璃王? 听此,太子淡淡一笑,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缓缓放下,这才抬眸对上自己母后的眸光,这一刻…… 他的心中并没有想着什么争权夺利,也没有想着什么家族天下,他只是在想,自己在自己母亲的心中,到底算什么? “母后,如果让你在明家和我之前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话落,皇后的眼神里瞬间一震,有些冷毅,也有些无奈,但最终都化作了无形而消失了,半晌才叹息一声…… “肃儿,你不该如此想,你跟明家是密不可分的,你以为眼下你做出这幅脱离明家的样子,你父皇的心里就会真的对你满意了吗?就会真的对你放松监管警惕了吗? 相信母后,那个人不仅仅是你需要讨好的父亲,也是你需要警惕的帝王,你跟他之间已经成了对立或者竞争的模式。 如果今日朝堂之上的众臣们都簇拥你,想想看,你父皇还能容得下你吗? 至于你……” 顿着后话,皇后盯着太子那张渐渐沉寂的脸色,缓了几分接道。 “你要是没有朝臣们的支持,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话落,皇后已然是将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如今太子根本不可能去拉拢朝臣,免得让成帝以为他的野心太大,最终还是会废黜与他。 而若是不拉拢朝臣,自己的地位岂不是还会动摇? 这般左右平衡之下,太子唯有选择自己的母族明家,即便是成帝已经表现出对明家人的厌恶,但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变啊。 这番话直直的戳在成敏肃的心里,让他再一次的看清楚了自己这个太子之位的风险,然而……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冷笑外加几分魔性的狂笑后,皇后并么有在太子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反而是越发的糟糕。 “肃儿?” 带着几分不解和心火,皇后的忍耐度已然达到了极限。 “母后,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实我在你心里一直都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扶持家族的棋子,对吗?” 饶是这话从太子的嘴里说出的如此轻声细语,但每一字都犹如千斤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皇后的心头,让她骤然爆发。 “肃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们身为明家的人根本没有退路!帝王之家也根本没有信任一说,当年你父皇还不是依靠明家才坐上了皇位。 今日他生怕后人诟病自己在皇位争夺上的龌龊,竟是要将所有的错失都推卸在我们明家的身上? 我堂堂皇后做错了什么,你堂堂太子又做错了什么,要说有错,也是这皇家被逼出来的,这里根本没有夫妻,更没有父子啊!” 没想到皇后竟然敢冒大不韪之风险,跟太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到底…… 皇后的心中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只是她忘记了一点…… 没有谁,喜欢被操控。 亦如当年她自己也不喜欢被明家人操控一样,而眼下她却是用着同样的方法去操控着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一如既往的顺利呢。 “是……母后说得没错。” 淡淡的起身,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表情,此刻的太子更是心平气和,对于自己母后所言的种种,他早已切身感受,说到底…… 再没有谁,比他更能体会这其中的滋味了。 “母后,你可知道,我身为太子,表面看着风光,可私下却是饱受了别人从未有过的痛苦?这么多年来,父亲对我的严厉也就罢了,可要是我做的好,父皇却要打压,我做的不好,父皇更是要指责? 我亲近臣子,他会暗中怀疑,我远离朝堂,他却说我心不系国,总之……我无论怎样,他都会对我挑三拣四? 我只是想问,这仅仅是因为我是太子,一定要处处对我严厉吗? 还是说……在他的心里,从来都对我不曾满意过?因为当初明家人在扶持人上位登基的时候,曾经逼着父皇许诺,一定要立明家的孩子为太子?对吗?” 皇后瞬间被太子的话震惊了,甚至连唇角都是颤抖的泛着惨白色。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竟然还是被自己儿子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沅沅?还是……那个贱人!” 皇后身为明家的上一任嫡女,怎么会不知道紫英的真正身份,一个明家的庶女,一个明家族长跟奴婢生下的下贱丫头,在她这个皇后的眼中从未受到重视。 紫英也好,明沅也罢,甚至包括了皇后自己,都不过是皇权之路上的棋子,谁也说不上谁更加的值得去珍惜。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而已。 “呵呵……母后承认了?当日你们是怎么逼迫父皇的,今日父皇也会怎么逼迫我,不过母后放心,我不是父皇,我不会让任何人逼迫我,而我……” 冷不丁的顿住了后话,太子狠狠地深吸一口冷气,咽着心中那隐秘的大事,却是丝毫没有再透露半句了,只是在嘴角上斜勾了一抹冷笑,将自己眼前的母后打量一番,目光里已然是满满的失落。 “母后,你掌管六宫这么多年,说实话……连儿子都觉得你累了呢,有时候,停下来收手,适当的休息休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末了,太子只是丢下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甚至都不曾提及一句明沅,亦或者是紫英,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也对,在他堂堂太子的丰功伟业里,那高昂的蓝图中,又怎么会真的有渺小女子的存在呢? 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妹,什么暗许芳心的丫头,都不过是一道浮云,毫不放在心中罢了。 然而? 当太子从正阳宫出来的时候,却是遇见了…… “王叔?” 看着眼前的璃王,太子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却见璃王使个眼色过来,颇有几分意会不明啊。 “肃儿见过王叔,王叔进来可安好?” 太子收到璃王的眼神,这才借着行礼问安的功夫上前数步,将身后的奴才们都纷纷隔开,免得隔墙有耳。 “太子这是来给皇后问安的吧,太子的孝行该是天下人之典范啊。” 璃王浅浅一笑,也是随口说着两句应景的话,眼神打量了一圈周围后,才低声道。 “你可知道,刚刚东宫的人来皇宫找你,却是被皇兄给叫去了乾坤殿问话,听说眼下正在里面发脾气呢。” “……什么?” 眉峰一蹙,太子有些费解,怎么自己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过的,这…… 才半天不到的功夫,难道成帝已经知道了吗? “怎么?你东宫里还真的有事发生了吗?” 璃王看着太子脸色大变的样子,还真是“一无所知”的追问啊。 “这……王叔……” 一瞬间,太子心下有些仓惶着急,对上璃王紧蹙眉峰关切的样子,也顾不上其它的一股脑将昨日的事情解说了一遍。 但听…… “这?此事可曾当真?” “千真万确,我已经将那个奴婢收入麾下,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只能依靠我,这一点我不会弄错的。” 说道此事时,太子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也让璃王在心里冷笑一声。 如今太子可谓是亲自折断了自己最后的羽翼,可不是自投罗网又是什么呢。 “嗯……那此事还真是怨不得皇兄大发脾气了呢,这明良娣陷害太子妃的事情,可非同小可呀,那……” 末了,璃王将眼角的眸光往太子身后不远处的正阳宫一扫,颇有几分无声的问话。 见状,太子心下一顿,却是面上冷笑:“沅沅可是母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我了解她,这样的事情,若非没有母后的暗中指派,沅沅可是做不出来的。” “嗯……。” 闻声,点头一句的璃王倒是已经猜透了太子的意思,看来这将是太子和明家决裂的初衷啊,而此刻还想保全明良娣一条性命的太子,只怕是要失望了。 “唉……我也是匆忙听说此事,原本是要出宫的,哪曾想却是遇到了这般,这不……正好来找你,好先跟你只会一声,免得你一会儿在皇兄面前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肃儿多谢王叔,那……王叔还要出宫去吗?不如王叔跟我一起去面见父皇吧,这样……要是父皇大怒,还请王叔替肃儿多说两句好话?” 如今太子对璃王的信任早已是无以复加,也不知道璃王私底下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听从? 可是…… “不妥,此事要说也是你东宫后院的事情,要是我也在场,反而对你不好,你先去听听皇兄怎么说,此事原本也与你无关,都是些女人们之间的龌龊,这一点皇兄心中有数。 你也不必辩解什么,只等着皇兄下令裁决就是,若是这个时候想要人求情,王叔我在给你想办法就是了。嗯?” 末了,璃王眼神里已经是一派笃定之色,看的太子缓缓点头。 “是,多谢王叔指点,那……我这就去面见父皇。” “嗯,去吧。” 璃王点点头,目送着太子一行人等离开,这才在原地轻勾了嘴角,好一幅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此刻,身边的奴才也才敢上前询问一句:“王爷,咱们是要在宫里等着,还是……” “谁说要在宫里头待着呢,本王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出宫了,明白了?” “呃……是,奴才明白。” 被自家主子冷眼一扫,身边的奴才倒是麻溜的领命办事去了。 如今…… 太子定然是在宫里要被滞留半刻了,东宫此刻无人,倒是“幽会”的最好时机啊。 …… 东宫,梧桐院。 “娘娘,你说这天看起来是不是要下雪了,怎么阴沉沉的?” “不会吧,前两天还有大太阳呢,咱们娘娘最喜欢晒太阳的,要是下雪了,娘娘还怎么晒呀。” “你懂什么,这大冬天的就是要下下雪才应景呢。” “可是下雪了,也太冷了,娘娘原本就怕冷,要是再冷,岂不是不好?” 任由外间的安白和浅碧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宣瑜原本是在内殿的软榻上斜倚着看书,可是看着看着却犯了个瞌睡,连带着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 等到璃王悄无声息的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她这幅可爱的样子。 “呃?” 宣瑜的脑袋一歪,倒是缓缓的靠近一个舒服的怀抱里,还不忘翻个身,想要去拉一拉身上的薄被呢,谁知…… 仿佛已经有人替她做好了这一切。 原以为是安白的宣瑜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睁开一下,只是当她耳边猛然响起一句:“可还冷吗”之后…… “你?” 骤然睁眼,宣瑜可算是完全清醒了,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一般的瞪着眼睛看了半晌,才确定一句。 “璃王?” 眼前的男人也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抚摸过宣瑜的面颊,无声的目光仿佛是另一种触摸,让宣瑜瞬间多了几分羞涩。 “你……你怎么来了?” 脑中还有些恍惚呢,宣瑜这一开口的话倒是有些无厘头。 “没什么,唐逸舟进宫去找太子,却被成帝的人带去了问话,只怕是明良娣和紫英都保不住了,太子和明家的关系也将会彻底断开……”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正位东宫28 璃王看见宣瑜的神色,下意识的解释一句,可心里却并非只是想跟她说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哦……那?” 闻声一顿,宣瑜蹙紧了眉峰,对上璃王的目光后,才斟酌的分析起来…… “那这样一来,明家是不是会暗中逼着太子动手?如果太子不愿意的话?” 宣瑜知道,此刻的太子已经回过神了,并非是跟以前一样,一味的听从明家人,或者皇后的吩咐,他有自己的想法,并非是什么人都可以左右的。 话落,璃王倒是更加诧异的挑眉望去,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直到宣瑜有些奇怪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才忍不住的追问道。 “怎么了?我可是说错了什么吗?” 宣瑜不解的对上璃王的目光,还等着他的回答呢,却听…… “你怎么知道太子就不会顺着明家人的意思,一举谋逆进而推翻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坐拥天下呢。” 湛黑的眼眸里,是璃王深沉的心思,宣瑜把握不住他的本意,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说道…… “太子既然已经惩罚了明良娣,又因为此事而收揽了紫英,他定然不是仅仅为了我的安全才这样做的,这已经说明了他深知明家以及皇后在他身边,或者在他身后动的手脚…… 如果他要是真的按照明家人的种种吩咐去了,那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觉得他可没这么蠢吧。” 说着,宣瑜不经意的上前一步,仿佛想要更加将璃王眼中的神色看个清楚分明,未料…… “啊?” 手腕猛的被璃王抓住,轻轻一勾,宣瑜便歪斜了身子跌落在璃王的怀里,眼眸里满是诧异以及那掩不住的害羞望去…… 这一瞬间,原本就是不需要什么语言的。 “唔?” 璃王俯身而来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让宣瑜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嘴角上已经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还有脑中某根神经的明显崩溃。 “怎么……几日没见,你也不想吗?” 抬手将宣瑜稳稳地搂在怀里,渐渐起身复而压下自己的身子,好将宣瑜完全掌控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随着两人的姿势愈发的暧昧起来,宣瑜的脸颊上不自然的迸发出一抹红晕,却是有些欲拒还迎,想要推开眼前男人孟浪的动作,却是手脚无力的任由他欺身而上了…… “别闹了,我以为你是来跟我说正经事的。” 感受着璃王越发往自己的腰身上探去,宣瑜有些紧张后怕的抬手推了一把。 要说往日里的只是搂搂抱抱或者亲吻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在这东宫里做点什么,宣瑜还真是没那个胆子呢,可是? “怎么?你怕了?还是……” 虽然宣瑜的力道不大,但璃王还是顺着她的力道退开几分,眼眸里更是凝聚了更多让宣瑜无法分辨的神色,紧紧的攫住她,仿佛将她完全笼罩起来一样。 “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距离眼前的男人不过一寸的距离,宣瑜总算是能看清楚眼前人的眸光了,却是透着太多的危险,还有太多的…… “呵。” 轻声一笑,璃王兀自勾着嘴角上的弧度,却更多的像是一种嘲讽般的冷笑,让宣瑜看的有些傻眼? 怎么这男人的情绪如此让人揣摩不透呢? “我还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呢。” 蓦地,就在宣瑜已经他要起身离开自己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再次被完完整整的压在身下的软榻上? 这软榻的方寸间,满是璃王身上清淡雅致的芳香,让宣瑜不仅迷醉了心智还迷醉了神经。 “什么……我?我当然是心里有你的了。” 宣瑜不明白男人这话是从何说起,只是眉宇淡淡蹙着反问,更是直勾勾的望进璃王的眼神中。 那双黝黑的双眸,正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光芒,使得自己即便是没有跟他在亲密的更进一步,也觉得浑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 “璃王……” “叫我阿璃。” “嗯?” 耳边被一道深沉的话音完全包裹了,宣瑜来不及回应,只剩下了淡淡的轻吟,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却又想要压抑的喘息,都从自己不可控制的嘴角里一一流泻而出。 “呵呵……” 仿佛很满意宣瑜有这样的反应,下一秒将她紧扣怀中的璃王更是传来了阵阵笑意。 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如此之进,宣瑜都能感受到他胸腔处的震动,也正不断撩拔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别……别在这儿……” 宣瑜担心的眸光往外面一扫,无声的提醒着璃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过? “怕什么,放心好了。” 自己难得偷闲将该绊住的人都绊住了,这会只怕太子的人和不该出现的人都被叫进宫里头问话去了。 璃王想着自己前后忙活了这么一整,自然也该到了他享受的时刻,只是自己怀里的人,怎么却是有些…… 认真的对上宣瑜眼中的目光,璃王不是看不出其中被羞怯掩盖的是怎样的害怕和颤抖,仿佛他怀中的娇躯都在极力掩盖这样的后怕? 璃王明白,这对宣瑜而言,的确是有些“大逆不道”的,可是? “小瑜儿……” “嗯?” 耳边再一次被璃王这低沉暗哑的声线勾着眯起了眼角,宣瑜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仿佛想要推开,也仿佛想要更多……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将最后的理智权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也许,这本就是一种肆意的爱情。 “你爱我吗?” 从耳边,到脸颊,在到嘴角,直到脖颈处的一股股温暖流下,宣瑜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思考,只是顺着这人的问话开口……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肯定的回答没有半点虚伪,如果自己不爱这个男人,又为什么会为了他的功绩伟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可是…… 当初就不曾想过的身份,眼下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难以逾越了? “你爱我吗?” 蓦地,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清醒过来的,只是在觉得腰身上的力道被紧紧掐住的瞬间,她骤然对上颈边正在痴缠的男人,问着一句再清晰不过的话…… 原本! 她以为自己也会得到同样肯定的,不容置疑,更不容怀疑的回答,谁知? 璃王被这话问的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白…… 要知道,璃王活了二十五年,却还没有人敢问他这样的问题。 他是一个王爷,是大成国唯一的王爷,更是一个居心叵测,日后会谋反的王爷。 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说爱? 彼此眼神中的那股炙热无声的被这片刻的沉默消散了? 宣瑜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男人的沉默,忘记了刚才他是怎样在自己的唇齿间留下缠绵的触感,忘记了他是怎样抱着自己给于她温暖…… 而这一刻,自己的付出算是什么? 太子被算计了,明家也没有希望了,是不是自己也该成了最后的替罪羊? 瞬间,宣瑜的脑中被塞满了太多的答案,但唯一的,只想知道的只是听着眼前男人说一句…… 她最想要的而已。 可惜? “呵呵……” 这一次,轮到宣瑜冷笑了,或者说,是更多的自嘲罢了。 “原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我自知自己不配成为可以跟王爷并肩而立的人,我……” 后面的话被嗓子眼里的一阵哽咽给淹没了,宣瑜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眼前的人,只是不想在这样尴尬的局面里让自己一度软弱的落泪,于是…… “小瑜儿!” 轻呼一声,璃王蹙紧了眉峰看着宣瑜翻身从软榻上跑下,匆忙往门外离开的背影,恨恨的握紧拳头,只能听见门外安白的声线……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门外一直守着的安白原本还想着这里面的两人不要太过分了呢,谁知转眼就见宣瑜一个人拎着裙角跑了出来? 霎时间不明白事情始末的安白,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璃王侧身隐藏在巨大的屏风后面,低沉一声的冷斥吩咐着,生怕宣瑜一时冲动之下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万分的事情,可是…… 眼下他的身份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 “娘娘?娘娘?” 外面渐渐传来的是安白的呼声,听得璃王怎么也无法放心,只好一个转身,轻身般的从窗口飞出,快速的在隐蔽的地方转换身形。 好在他来的时候还挑了一身暗色的衣衫,加上他的轻功身法,倒是还没有惊动东宫的侍卫,可谁知? “什么人!” 正在后殿的小厨房里给宣瑜准备晚膳的浅碧,竟然比东宫侍卫还能更加发现璃王的身影? 可见…… 唐逸舟倒是给宣瑜身边安插了一个好眼线啊! 立刻躲在暗处的璃王,一边将这个想法在心中暗自压下,一边更加着急担心着宣瑜的安全。 一直没有看见安白将宣瑜带回来的他,只好硬着头皮不顾自己安全和暴露的更加快速移动。 他知道,即便是浅碧能发现他,却未必能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索性…… 他只好冒险一试。 在这个瞬间,他没有为自己考虑半分,脑中全部都想着的是宣瑜,更是没有去思考这是为什么。 …… “娘娘?娘娘” 这厢,已经追出了梧桐院的安白还在四下里寻找宣瑜的身影,她哪里知道,宣瑜竟是一口气跑出了东宫。 因为她实在受不了那里压抑的环境,受不了那里让她窒息的人,只是一路跌跌撞撞毫无目的的跑着,直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 头顶的天色不知不觉的黯淡了下来,宣瑜扶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周围的空无一人,才发泄似的将自己靠在身后冷硬的墙面上,缓缓滑落下地,双手掩面的伏在膝头痛哭起来。 “呜呜……呜呜……” 暗夜里,这无限的哭声哀绵不绝,甚至能让闻着也跟着伤心起来? 一路从皇宫回来先行照看东宫的唐逸舟,便是隔着老远也能看见这东宫墙外的一抹身影,以及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在马蹄声中掩盖的哭泣? “太子妃?” 下马上前,唐逸舟看着宣瑜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会认错的惊诧道。 这才缓缓抬头,惊觉眼前这道声音如此熟悉的宣瑜,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又是身处何处? “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对上宣瑜那双通红的泪眼,唐逸舟更是顾不上其它的单膝跪地,平视的看着宣瑜眼中的哀戚,心下倒是有些困惑的想着…… 虽然太子是被成帝在宫中训斥了一番,但也是警示而已,还没有定下什么罪名,不然太子也不会让自己提前回来照看了? 可是宣瑜这幅哭惨的样子,怎么像是…… “太子妃,你没事吧?奴才扶您回去?” 一听此话,刚刚还哭的有些混沌的宣瑜顿时摇摇头,狠狠地推开眼前的人挣扎道、。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说罢,宣瑜更是跟无厘头的苍蝇似得,随便找个方向就跑,吓得唐逸舟唯有在后面紧紧的追着,却是不敢大声呼喊。 毕竟,如今已经是出了东宫了,如果被外人知道宣瑜这番不顾德行,只怕是会给东宫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也对宣瑜不利。 念及此,唐逸舟唯有控制自己的速度,在宣瑜身后小心周全的护着,一刻也不敢放松。 一直在冷空气中发泄自己仅剩不多的力气,宣瑜直到自己的嗓子眼里都被冷气刮得生疼后,才脚下一歪的软绵绵就要倒地。 却是意外的被稳稳抱住。 “娘娘?” 如果没有这一声轻呼,宣瑜一定会觉得这个怀抱很舒服,但是当自己泪眼婆娑的对上眼前的人时,她却更加忍不住的心酸,心中的委屈像个孩子一般无限的发泄…… “他不爱我……他竟然根本不爱我……” 一头撞进唐逸舟的怀里,紧紧抓着他肩膀大声哭喊的宣瑜,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正位东宫29 有些震惊的唐逸舟,下意识的抬手抱紧怀里大声哭泣的宣瑜,他的心里很清楚,怀里的女人之所以这般伤心,一定不是为了太子。 他不傻,也明白宣瑜对太子毫无半点感情。 只是,他也不想去猜测宣瑜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因为他害怕自己知道了真相后,也许会更加的痛苦。 “呜呜……呜呜……” 哽咽的哭声一直延续了许久,就在宣瑜埋头痛哭的时候,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另一道宫墙后隐身在暗处的影子。 璃王透过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见唐逸舟肩膀上那张泪流面前的小脸,他努力的捏着身侧的双拳,告诉自己不能冲上去…… 他拼命的忍耐心里撕碎唐逸舟的怒火,唯有越发冷淡的低沉一句。 “照顾好她。” 仿佛像是冲着无人的暗夜在说话,但在原地忽而消失的璃王,却是多了另一道影子。 安白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对上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后,这才扯着嗓音扬声一句…… “娘娘你在哪儿!娘娘……” 等到安白拖延了半会儿上前的时候,宣瑜已经坐在墙角的地上了,旁边是退开一步的唐逸舟。 “唐大人?您这是……” 转身看了一眼安白跑来的方向,唐逸舟掩藏了自己眼中的明了,只是清冷的开口道。 “我刚才看见太子妃在此处有些心神不宁,想必一定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这才跟娘娘在此处禀告了一些关于太子的境况,既然你已经找来了,就赶紧扶着娘娘回去休息吧。 近日来,东宫里的事情纷乱杂多,你还是要好生照顾好自己的主子才行啊。” 最后一句,被唐逸舟说得颇有几分冷冽,听在安白的耳中,倒是有些心虚了,她知道唐逸舟对东宫了如指掌,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他看出来些什么? 而眼下,安白更是不敢多想,只是急忙扶着宣瑜起身,始终低垂着眉眼应声道。 “多谢唐大人,娘娘也是操心过度才会如此的,奴婢定然会好生照顾。” 末了,安白扶着一声不吭的宣瑜缓缓离开,直到拐入另一个方向前,她才隔着老远回头,只见唐逸舟依旧站在远处,却是低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 梧桐院。 “娘娘,您刚才是怎么了?真是吓死奴婢了?有没有受伤啊?” 等到安白扶着宣瑜回来后,浅碧早已在门口等着了,但见宣瑜那副表情,便是一叠声的追问。 “好了,娘娘自然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心烦,你就别这般追问不停了,娘娘这里有我照顾,你先下去吧。” 安白刚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打算给宣瑜洗脸,谁知却听浅碧一个劲儿的问着,顿时有些紧张,也有些心虚的就要赶着她出去。 谁知? “安白姐姐,我只是关心一下娘娘嘛……” 浅碧被安白的训斥说得颇有几分委屈,只是还没等她再被安白开口时,就听宣瑜悠悠开口,眼神浅淡更是无神的涣散着…… “浅碧留下帮我准备沐浴更衣吧。” 话落,安白顿时僵硬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愣愣的看着宣瑜兀自起身往内殿走去了,可没一会儿更是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娘娘!” 还站在门口跟安白面面相觑的浅碧,更是顾不上其它的立刻跑了进去,身后的安白刚要抬脚迈入,却是听见宣瑜传来的怒火声…… “将这些被褥都给我扔了!扔了!” 内间的宣瑜疯狂的砸着触手能摸的任何东西,尤其那张自己之前还跟璃王在上面私会的床单锦被,恨不得亲手将它们撕扯粉碎…… 直到她筋疲力尽的跌落在一摊狼藉中时,门外齐刷刷站着的安白和浅碧,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尽管两人都知道宣瑜并非是为了太子,可一个却猜忌着会不会是因为唐逸舟,而另一个则是知道她都是为了璃王。 良久后…… “娘娘?” 浅碧看了一眼不敢开口的安白,只好自己小心翼翼的上前,谁知? 宣瑜原本无力的眼神在淡扫了她一眼后,却是仰头就往地上倒去,吓得浅碧急忙上前扶住。 而也就这短暂的瞬间,堪堪跟她一起冲上前的安白,也算是看出来了浅碧的底细。 这个丫头的武功还真是藏得挺深呢。 好在眼下,他们还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娘娘?娘娘?” 安白着急的唤了两声,却不见宣瑜有任何反应,更是冲着浅碧急声道。 “快去报告唐大人,让他请太医来!” “……是!我这就去!” 浅碧匆忙间只能将宣瑜那惨白的脸色映入心中,顾不上其它的就往门外冲去,此时此刻,她们俩都明白,宣瑜才是最重要的。 …… 就在唐逸舟连夜进宫请旨让太医去东宫给太子妃看病的时候,这皇宫里的画面倒是也不怎么安分呢。 “皇兄,这么晚了召臣弟进宫,可有何事啊?” 璃王要不是及时收到底下人传来的消息,也不会如此匆忙的顾不上去跟宣瑜解释一句就不得不离开。 而眼下……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跪在乾坤殿外的太子,倒是有些心下猜测在成帝面前问道。 “哼。” 果然…… 成帝早已是勃然大怒了,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顿时觉得有些棘手为难,只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跟自己这个弟弟商量一二。 虽说成帝对璃王颇有几分疑心,但璃王多年来的举动却是让成帝在消退了疑心的同时,偶尔还需要利用一下,也好给自己分担一些责任。 “皇兄?您这是……” 这下,听着成帝这一声冷哼,以及那满脸的怒气,璃王也不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了,指了指门外跪着低头的太子缓声道。 “可是肃儿做错了什么事情?唉……肃儿还小,虽说他是太子,但毕竟也是个刚刚弱冠的少年,若是真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皇兄多多教诲就是了。 臣弟相信,以肃儿的资质,一定会在皇兄的教导下好生学习的。” 璃王看着成帝那一脸沉吟的脸色,倒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无关痛痒的官面话。 虽说这些话说起来无意,但听在成帝的耳中,倒是缓了一口冷气。 “阿璃呀……来,坐这儿。” 闻声一顿,璃王难得听见成帝也会称呼他一声小名。 这个名字,可是自从成帝成为帝王的那一天起,便已经消失在了这张龙椅之上了,而此刻听来…… 璃王不知道自己脸上这抽搐般的笑容,算是一种讽刺,还是一种回味,只是努力维持着嘴角上翘的弧度轻声道。 “皇兄真是折煞臣弟了,好端端的怎么叫起臣弟的小名了,一时间还真是有些难以回神呢。” 璃王提着衣摆上前两步,依旧是规规矩矩的跪首在这龙椅的台阶下,哪里敢真的上前呢,更是连眼神都是低垂着不曾乱看。 仿佛他原本就是这幅淡定无波的样子,更是让成帝满意的一叹…… 只听这位帝王的悠悠之声已经淡淡响起:“阿璃呀,你可知道,如今朝堂之上,你皇兄我……最不想看见的是什么人吗?” 听此,璃王只觉得后脊梁上传来一股冷气,说不出的寒意森森,只能暗自揣摩着成帝问话的用意,却是缓缓摇头。 “皇兄怎么问起臣弟来了,这样的事情,臣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能知道呢。” 清浅淡雅的声线落地,璃王始终在成帝面前表现出自己只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甚至有些富贵闲散…… 将大半的经历都用在了享受生活之上,例如那颇为人力财力的人工湖璃湖,又例如璃王府上的开销每年都是入不敷出…… 等等此类,成帝都看在眼里,虽然嘴上偶尔训斥两句,但心里却是放心的。 一个有缺点又毫无建树的人,不正是他所希望的璃王吗? 而此刻…… 又为什么非要挑起这个话题呢? “说来……当初的明家,的确并非首选。” 听见璃王这等谦逊的回答,成帝倒是将目光悠远的伸长,让璃王无声的感觉一阵轻叹后,却又在心里更加沉淀了起来。 因为关于的明家的话题,的确还要从头说起。 “回想昔日,母后的眼光和见底,的确是无人能敌,朕也是到了今日才……颇有后悔啊。” 闻声,璃王浅浅的闭了闭眼,并不作声,也无甚表情,只是低垂着头颅,像极了一个懦弱无能而又任人摆布的君子? 而成帝,倒是自己摩挲着手掌那龙纹的刻痕,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日,母后曾给我选择的便是太傅之女唐氏,然而太傅实在是太过忠厚了,没有半点势力,更没有半点……总之,朕还是选择了当时便如日中天的明家。 曾经母后在朕大婚的前一日来看望过,那时她便告诉朕,她明白朕为什么会做如此的选择,但朕现在的欣然允诺,便会是来日的后悔。 当时朕尚且不明白此话的意思,但如今……朕明白了。” 随着成帝这最后一句的落下,璃王才缓缓睁眼,却依旧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每一个关于先太后的回忆,对于璃王而言,亦或者是对于成帝和璃王之间的关系而言,都是微妙的,都是小心翼翼的,更是不可触摸的。 片刻后,成帝兀自沉默着,璃王也始终低垂目光不曾开口,因为他知道…… 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即可。 “如今,明家已经不能在留了。” 最终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无奈的话,璃王才恍惚抬眸,看着成帝那浓眉紧锁的模样,又忍不住的转头去看着殿外依旧跪地的身影…… 却是恍然一声:“皇兄……这是何意?” 对上璃王蹙眉的神色,成帝到更像是坚定了几分眸光一般,笃定道。 “朕想要除掉明家。” 话落,璃王听着这一次这般斩钉截铁的口吻,不得不睁大了眸光。 “皇兄……这可不是小事啊?” 吃惊之色已然爬满了璃王的脸上,这些年璃王最先学会的便是伪装。 伪装自己的表情,伪装自己的一切,将所有的不喜欢转变成为妥协,到了最后…… 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就好像是有些人汲汲营营了好久,可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一般? “不错,这的确不是小事,所以朕必须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接手,而且这个人还不能伤害太子的根本,你……可明白?” 再次对上璃王的眼神,成帝这一次,倒是给于了他不少信任。 而这样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即便是璃王的心里清楚,可面上依旧是否定道。 “不……臣弟不明白,还请皇兄明示。况且……” 顿了顿后话,璃王缓缓摇头,多了几分无奈道:“臣弟也恳请皇兄再三考虑一下,太子刚刚大婚接受国政,也许是有些不对之处,但若是这个时候动摇了明家以及皇后的地位,怕是……” 末了,璃王不得不蹙紧眉峰的严肃道:“怕是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其中必跟太子有关啊。” 这样的话,倒是说的不错,也的确是个人都能想到的。 但即便是如此,成帝也已经决定了。 “是……是会如此,所以朕也会觉得为难,但即便是为难,也不能不做。” 最终成帝的心思还是无法改变,这一点璃王早就清楚,也正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 只要太子没有了明家,后宫没有了皇后,那还有什么是可以阻挡他的呢? 成帝最终会按照当日自己在先帝面前许下的承诺一样,将地位传承给自己,而不是他的儿子。 成帝以为这样辛秘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者知道的人都死了,但其实…… 这么多年来,还有其它人都知道! “阿璃,如今朕只相信你,朕也知道,唯有你才能做好此事,唯有你才能一边帮助朕完成大局,一边护着太子不让他受到伤害,所以……” 这一次,成帝倒是连诏书都准备好了。 “宣旨吧。” 冲着身边的方公公沉声一句,那明晃晃的圣旨被拿起的瞬间,更是让璃王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正位东宫30 东宫,梧桐院。 “怎么样?太子妃的情形如何,可还要紧吗?” 待唐逸舟亲自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给宣瑜问诊后,安白和浅碧两人都一左一右的等着太医的回答。 就连门外等候的唐逸舟也是一脸的焦急。 “嗯……” 搭在宣瑜脉象上的手指渐渐收回,太医的表情倒是有几分沉重…… “太子妃这是有些肝气郁结,肺下停滞,肝火上升迂回,导致心血气闷不通,才会晕厥过去,待我行针之后,吐出胸肺中的淤血,便可恢复。” 话落,太医已经在药箱内开始翻找,更是嘱咐了浅碧去端盆温水准备锦布,而安白则是将宣瑜的上半身缓缓扶住。 始终等在门口的唐逸舟看着里面的动静,只听见一阵阵呕吐声后,才松口长气…… 而里面的宣瑜在太医的施针之下,总算是将心口里憋闷的淤血吐了出来,才算是悠悠转醒。 “娘娘?娘娘你觉得怎么样了?” 安白抱着宣瑜连声追问,而浅碧也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只见宣瑜眼神虚晃无力的扫了一眼眼前的画面,却是没有半点回应的又闭上了眼睛? 吓得安白连声大叫:“娘娘?太医快!” “嗯……无妨,这是太子妃有些乏力了,现下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待我再去开服方子,等太子妃睡醒之后,按时给她服用三天,稍后我等再来把脉问诊。” “好,那劳烦太医了。” 安白听此,心下才算是放心一些,丢给浅碧一个神色后,便看着她带着太医往外殿走去,隐约间还能听见唐逸舟也跟着离去的脚步声,心下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一口闷气。 好生的跪在床榻边照顾这宣瑜道:“娘娘,您真是吓死奴婢了,如果您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奴婢一定会被王爷给杀了的,您根本不知道,王爷他心里有多在乎您。 奴婢求求您了,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 宣瑜在昏昏沉沉之中,根本听不清安白在说什么,只是当“王爷”两个字冷不丁的传入她的耳中后,才仿佛被另一股力道深深地吸引……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此刻闯入的到底是谁的记忆之中? “父亲?您找我?” 听见一道耳熟的声线,宣瑜才恍然的回头望去,却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或者说,应该是真正的陆瑜。 但原来陆瑜真的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小瑜,来,坐这儿。” 宣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上前,就像是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正在看着这对陆家父女的谈话? 陆瑜坐在陆修面前,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父亲今日怎么没有去上朝,可是身体不适吗?” 陆瑜虽说是个闺阁小姐,但因为年幼丧母,便跟陆修的父女关系很是要好,此刻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颇有些苍白的样子,她倒是甚为关心的追问一句。 可谁知…… “小瑜,为父的身体很好,为父只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还请父亲明言,小瑜一定为父亲分忧解难。” 陆修看着眼前一如既往般听话的女儿,心下却是有些不忍,可到头来终究是难以两全。 末了,也唯有叹息一声,缓缓的提及往事…… “小瑜,你可知道你母亲当年在你尚未出生的时候,便跟已经仙逝的先太后许诺过一门婚事。” 陆瑜听闻此话,很是吃惊,果断的摇头道:“女儿不曾知道,母亲过世时女儿还小,什么印象也没有了,只是……” 但见陆瑜蹙了蹙一弯秀眉,小脸上满是疑惑的追问道。 “父亲怎么会提及此事呢,眼下无论是母亲也好,还是先太后也好,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两位也已经不在了,那当年的婚事又怎么会算数呢?” 话落,陆修听见自己女儿如此聪慧的分析,倒是也觉得一阵欣然,但…… “是呀,佳人已逝,的确是不该提及了,但为父今日却想给你说个明白。” 陆修缓缓对上自己女儿的眼眸,尽管他内心里始终不愿意让自己年幼的女儿卷入其中,但家族的使命却是不容他迟疑。 即便是现在不说,只怕将来也是要说得。 “当年你母亲算是先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虽然你母亲的出身并不算高,但也是先太后身边的女官,后来你母亲深得先太后的爱护,所以早早的就出宫嫁人了。 所以宫中的人倒是不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等你母亲嫁给为父三年后,为父才进京赶考,从而步步为官。 以前为父也以为自己步步高升是因为自己的德行良好,又深得圣上的指点,但如今想来,只怕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到了你母亲过世的那一年,为父也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顿了顿后话,陆修的眼神更加深沉几分,那里面是陆瑜无法探知的所有秘密。 “说起来,这也算是你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原来你母亲当年全家人遭难,幸得在半路上遇见了先太后的搭救,这才保全一条性命苟活。 随后她侍奉在先太后身边,先太后一直想有个女儿,但一直无果,所以表面上对你母亲是主仆,但实则内心里却是甚为心疼。 所以对你母亲的各方教导也是常人无法比及的,随后又将你母亲许配给为父,当年为父一族陆氏在江南一带算是个富商,族上人等甚少在朝为官,算是个远离朝堂的富贵人家。 为父是在先太后抵达江南休养的时候认识你母亲的,当时为父跟你母亲一见倾心,很快就成婚了。 甚至那一段时间才是我们最幸福快乐的时光,直到京都传来了先太后的死讯后,你母亲也随之一病不起。 很快,你母亲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是先太后的对她的遗言,而你母亲临死前,也要我在她坟前发誓,一定要帮助先太后的亲生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璃王……上位。” 一番花啊总算是说完,但陆瑜的脸色却是愈发的苍白,恍惚中,聪明睿智的她,也猜到了一点点被父亲隐晦的事情。 “所以……父亲刚才说,母亲替我许诺的婚事……竟是璃王吗?” 陆瑜知道,当今算来,也只有璃王比自己年长五岁,更是先太后深深宠爱的儿子,而母亲既然是先太后的人,自然也是要…… 话落,随着陆修的无声点头,陆瑜倒是彻底明白了,然而? “那……父亲为何刚才又说无所谓了,难道是璃王不愿意再……承认这门婚事了吗?” 陆瑜尚且年幼,除了自己父亲外,基本上不曾见过任何外族男人,即便是璃王也好,当今成帝也罢,甚至是刚刚被册封的太子,对她而言,也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也不算是吧,只是如今为父我……已经成了璃王的人,势必要为了你母亲的死,忠心耿耿的替他办事。 而今日,璃王前来,却是要求为父让你去做一件事。” “……何事?” 陆瑜那双形状较好的杏眼认真的对上自己父亲的眼眸,一脸无知的问道。 “让你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话落,陆瑜深深蹙眉,她不明白为什么璃王要让自己这样去做,但片刻的沉默后已经恍然大悟。 “璃王想要我去给他当东宫太子身边的间谍吗?” “……是。” 陆修看出自己女儿眼中的紧张和惊吓,却是无法欺骗她的点头承认。 就在他以为自己女儿会断然拒绝的时候,却听她悠悠问道…… “父亲,这也是你的意思吗?这也是你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吗?为了你,为了母亲,为了我们陆家,我必须听从璃王的安排去嫁给太子?” 陆瑜明白,如果事情并非如此,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陈年往事。 家族的兴衰,或者父亲以及自己命运的生死,其实早已在认识母亲的那一刻被注定了。 “是。” 天知道陆修这一句点头承认中,积聚了多少困难,也无人体会他此刻不仅要面对失去妻子的痛苦,还要面对失去女儿的难过。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如此的坚强果断。 “好,我同意,但我有个要求。” 没想到陆瑜会一口气的答应此事,但更让陆修奇怪的是:“你有什么要求。” 话落,陆瑜认真的对上父亲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我要见璃王,我要亲自见他。” 如果自己一定要为某个人去牺牲的话,那至少陆瑜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亦或者是怎样的一个人。 尚且年轻的陆瑜,似乎想认识一下这个跟自己命运相关的男人。 沉默良久后,陆修才缓缓点头,却是轻蹙眉峰的说道:“此事并非是为父可以做主的,但为父会把你的要求告诉璃王,至于璃王是否会跟你相见,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听此,陆瑜缓缓点头,终是道一句:“女儿明白。” 而至于后面的事情,宣瑜已经不用去看了,因为在当晚,自己就变成了陆瑜,取代了她之后的一切。 但是? 让宣瑜不敢相信的竟然是…… 璃王明明知道跟他有过婚约的人是自己,可最终还是觉得将自己奉献给太子,好成为他上位之路上的垫脚石。 也许,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吧。 这一觉,对宣瑜而言,当真是睡得实诚,甚至连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 皇宫。 当夜的大火已经烧起,谁都无法预料正阳宫内的明皇后竟然宁死不屈的将自己烧死在了宫殿里? 一夜之间,璃王竟然成了人人害怕的王爷,带着圣旨和所向披靡的先锋,愣是将树大根深的明家连根拔起了? “启禀王爷,明家人等上下共二百一十三口人,全部收押完毕。” 看着手下人的汇报,成璃那张往日总是散发着苍白,给人一种孱弱感的脸色上,愣是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出几分妖异的光芒。 “好,本王也是时候回宫给皇兄去复命了。” 成璃调转马头,带着人纷纷离开,铁骑的所踏之处皆是人人闻风丧胆。 而也不过是一夜的功夫,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被改变的风向…… 翌日。 朝堂之上,太子居中下跪,上面的方公公呈着成帝的圣旨将明家人等一一处决,男人全部杀头,女人全部流放。 这样的杀伐动作,早已是给了众人明示提醒。 而望着龙椅上没有出现的帝王,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这次事情的主谋璃王。 成帝想用璃王扳倒明家的事情,从而转移了仇恨,让明家人等的那些余孽将这一通罪过都嫉恨在璃王的头上,也好来日让他无法顺利谋划些什么。 更是从中挑拨了日益跟璃王走进关系的太子。 成帝知道,自己跟太子之间,总是会因为夹着一个明家,而关系不好,所以太子跟璃王的关系总是让他有些不放心。 如此一来,自己的眼中钉明家被除掉,而太子也会因为此事而跟璃王所有疏远。 一举两得的计策,不光是成帝心里明白,璃王的心里只怕是更加明白。 “太子请留步。” 朝堂众人缓缓散去后,就连太子也终于得了成帝的赦令,可以回东宫了,但也是得了一个闭门思过的罪名。 甚至还宽赦他可以带走紫英,这个明家唯一没有获罪的人。 “见过王叔。” 太子的脸上是一整夜都不曾阖眼的苍白,腿脚也有些发抖,天知道他昨晚上跪在乾坤殿外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已经替他杀了自己母亲一门族人。 这样的天降大祸,即便是一个太子,也不是瞬间就能接受的。 “王叔明白你此刻的心情,王叔会等着你自己想明白,但有一点你要知道,王叔这次,没有动摇你太子根基半分,这也是王叔唯一能替你做的了。” 缓缓对上太子的眼眸,璃王却是无声的扫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还在暗中盯梢的眼线,颇有几分提醒太子该做什么的意思。 好在…… 太子也不傻,倒是急忙退后一步,脸色难看道。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正位东宫31 “王叔已经将明家上下人等全部收押审判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将我也拖下水才肯甘心?” 话落,太子再不等璃王多说半个字,竟是狠狠地甩手走人了。 任由角落那偷窥的眼线无声的离去后,璃王也才信步离开。 此刻,已然是安静无声的乾坤殿上,似乎看不到半点刚才的硝烟,然而在这内殿里,躺在龙床上的成帝,却是挥挥手将刚刚上前在他耳边汇报的探子退下,自己一脸沉定的无声思考着。 相较于一个太子,一个明家,成帝自然是更加会忌惮一个璃王。 然而这短短的几天内,自己虽然已经将权利放给了璃王,但成帝就是故意要借此来看看璃王是否真的有心? 一环套一环的局,就在脚下,一个稍不留神,就会掉了进去,不是万劫不复,就是生死难料啊。 ……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东宫内的小太监一早得了消息后,急忙传报,倒是连后院里的宣瑜都知道了,只不过? “哼……这个紫英还真是命大,竟然进了宫一趟还能跟着殿下一起回来?娘娘,您看我们要不要……” 安白脸色极为难看的听着报信的小太监将话说完,愣是忍着没人的时候才气呼呼的冲着宣瑜提点一声。 毕竟,这紫英这次回来,定然是仗着太子殿下了,一来二去的岂不是成了第二个明良娣? “怕什么,明良娣还在东宫里被圈禁着,虽然她是明家的人,但也是太子的人,如今圣上不想让明家的事情影响到太子的地位,这才没有动太子的女人。 不过这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说要是明良娣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靠山也没有了,不仅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亲手毁了家族,还被自己的庶出侍女猜到了头上? 啧啧,这个画面,怎么想起来就这么的愤恨呢?” 安白听着宣瑜此话,也渐渐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更是附和道。 “娘娘所言甚是,只怕那个明良娣也当不成什么良娣了呢,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点把火?” 一听见宣瑜如此说道,安白顿时有了主意道。 只是…… 宣瑜沉吟几分后,却是冷笑摇头:“急什么,这还得用着咱们动手吗?只怕紫英才是最不想让明良娣活着的人呢,咱们只管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话落,宣瑜的神色里也闪过一丝丝清冷,大有对此等事情不做关心的意思。 安白知道之前宣瑜跟璃王之间有过争吵,只是东宫和明家的事情来得如此着急,自己又一直陪着宣瑜不得出去知道消息,只好事事都依着她来。 而听着宣瑜这般口气,安白的心里才算是微微放心,至少宣瑜还没有将璃王的事情完全抛掉,可是…… 这心里的担忧自然是少不了的,看着宣瑜渐渐沉下去的脸色,又忍不住的低声开口。 “娘娘,奴婢知道这段日子让您受了委屈,但请娘娘放心,只要王爷忙完了这段时间,定会来看望您的,还请娘娘莫要……” “安白姐姐,娘娘的病刚好,你还是别让娘娘太过操劳了吧。” 安白的后话尚未说完,这厢端着食盒进来的浅碧则是扬声打断一句,更是急忙将食盒最上面的一碗汤药端出,小心的捧在宣瑜面前道。、 “娘娘,该吃药了,吃了药也好用膳。” 浅碧一脸乖巧的样子叩首跪地,宣瑜也不计较她刚才的话,只是无声的捧着小碗,一勺一勺的喝着。 这嘴中的汤药还不算太苦,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甘草清香味,据说是唐逸舟特意问过太医后,才加入其中用来去除苦味的。 宣瑜盯着手中的药碗有些出神的喝着,倒是没在意旁边两个丫头已经低声的怼了起来。 “浅碧,你这是什么话,我何曾让娘娘操劳了。” “安白姐姐就是仗着娘娘偏疼你才这样厉害的,奴婢可不敢在娘娘面前说姐姐的坏话。” “你……你这个小蹄子惯会说话,还有什么话是不会说得。” “嘿嘿,姐姐这就折煞我了,我哪里能跟姐姐比呢,日日夜夜都守在娘娘身边尽心尽力?” “浅碧你……” “好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可吵的,我饿了,端饭来吧。” 总算是将手中的汤药喝完,宣瑜摆摆手,浅碧已经将早已准备好的清淡粥汤连同几样可口小菜一一捧上了。 安白见状,也连忙在一旁服侍伺候,却是懒得跟浅碧计较,只管转移了话题道。 “娘娘的确是大病初愈,要不一会儿用膳后起身在房中走动走动也好?奴婢今早上见后院里的一株腊梅开的极好,一会儿给娘娘披上狐裘出去看看,可好?” 安白想着法子的让宣瑜出门,宣瑜心下明白,兴许是为了制造什么机会好让自己跟璃王见面吧? 但无论是之前的事情,还是自己昏厥后梦见了真正陆瑜所经历的一切,此刻的她,都没有做好再见璃王的准备。 一个亲手毁了自己和他之间婚约的男人,一个亲手将自己送给垫脚石成为棋子的男人,为什么自己会一眼千年的爱上他? 宣瑜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想跟璃王见面的。 眼见着宣瑜没有应声,安白的脸色也有些讪讪的,倒是旁边的浅碧一边给宣瑜布菜,一边轻声道。 “娘娘,如今殿下已经回来了,不如奴婢一会儿陪娘娘前去给殿下打个照面吧?” 浅碧也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句,明知道宣瑜的心里其实没有太子的位置,但这明面上的事情也不能不做,况且…… 这也是唐逸舟私下里给她传的话,自己不得不按照吩咐去做呀。 但…… 眼下连璃王都不想见的宣瑜,怎么会去见太子呢? 那岂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嘛,索性叹息一声的懒洋洋开口…… “本宫尚且病中,身上有病气所在,就不方便去看望殿下了,一会儿让安白准备几样礼物,你代我去给唐大人回禀一声吧。” 宣瑜当然知道浅碧的提议是唐逸舟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回话。 只是这其中的拒绝之意也是不少,倒是让旁边的安白心下一松,好歹…… 宣瑜也没有偏向太子,那是不是说明璃王还有机会? 任由自己两个丫头在身边互相猜测着,宣瑜只管自己吃饱了挥挥手,打发两人出去。 如今自己可是再不想被什么人烦着了,好歹让她也过上几天清净日子吧。 倒是唐逸舟所言非虚,这厢回到东宫的太子,又不是得了什么赏赐,虽然表面上成帝没有斥责他,更没有降罪与他,但是失去了整个明家,又怎么能不让那些原本就动摇的臣子不生出二心来呢。 …… 正德殿内。 太子一个人坐在软榻上自斟自饮,颇有几分孤独的滋味。 连同跟着他一起从宫中受了刑法回来的紫英,也没能获得召见,倒是一个人被孤零零的丢弃在了疏荷院里,安静的等着。 难得这女人此刻还知道安生,倒是个聪明的主,只是嘛…… 她安生了,却未必肯让别人也安生。 “紫英姐姐,您找我?” 紫英在疏荷院里待了多年,只驭下的能力自然是要比明沅强多了,况且如今明家被整族人获罪,别人想躲都来不及呢,谁会说自己还是明家的旧仆人? 索性,倒是一个个挺会投机取巧的投靠了新主子,毕竟也没几个人知道紫英的真正身份,可是嘛…… “小林子,你是个机灵人,来日我要是有了地位,定然不会让你跟着受罪的,到时候你可愿意跟着我?” “奴才当然愿意跟着姐姐了……哦不是不是,是愿意跟着娘娘您啊。” “呵呵……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隔着一扇屏风,紫英冷声一笑,却是低沉的吩咐道。 “你可知道明良娣如今还在下房的偏殿里被看守着?” “这个嘛……奴才知道,奴才之前听唐大人提过一句,还说要门口的几个侍卫看好了,不得有误之类的,说是要等着殿下回来亲自处理呢。” “嗯……那太子妃那边可对明良娣有什么动静吗?” “呃?那到没有,自打殿下去了宫中后,东宫里也传来些不好的消息,此后太子妃就病了,听说宫里出事的那晚上,唐大人还进宫去请了太医来给太子妃治病呢。 而这些天也一直未曾见好,那梧桐院外每日都是一股熬药的味道,里面的奴才们也不敢大声说话,不知道这太子妃病得如何了。” 小林子一听见紫英肯许诺给自己好处,当真是什么话都肯往外说的一股脑道出。 倒是听得紫英眉峰一蹙的反问道:“病了?可要紧吗?太子那边知道吗?” 闻声,小林子拧眉想了想道:“应该不是很严重吧,不然也不会这般安静了,只是应该还是静养中,毕竟这等子事情的确骇人听闻啊,不是连太子都……” 顿了顿后话,小林子也不敢多说了什么,只管改口道:“至于殿下那边是否知道,那奴才就不清楚了,就算之前不知道,如今回了东宫,怕是也知道了吧,唐大人肯定会回禀的啊。” “哼……那个唐逸舟,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紫英冷哼一句,心下已然有数,不过这些都不是她眼下最需要关切的问题,反而是…… “小林子,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等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会重重赏你。” “是,奴才明白。” 一听见有好处可拿,这小奴才倒是更加积极应声一句,只听…… “你去那看守明良娣的地方给我传几句话……” 烛光微动,天色已然是渐渐暗淡了下来,随着这各处的动静,正德殿内的酒气已然是要比梧桐院外的药香味还要浓烈几分了。 “殿下,您已经喝了一整天了,莫要伤了身子啊,圣上让你回宫自省,您要是这般放浪形骸,传了出去,只怕会更加惹怒圣上的。 不如早日恢复精神,在圣上面前重新获得荣宠,才是您最该做的事情。” 唐逸舟跟着太子也有十来年的功夫了,算是太子身边的第一心腹,这一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向着太子说得,而太子也自然明白他的心意,然而…… “呵呵……哈哈哈……咳咳……” 冷笑连连,太子到了最后竟是被呛了一口冷气,忍不住的猛咳起来,听得唐逸舟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摆摆手推开。 “自省?哼……父皇还真是会做好人啊,我一个堂堂太子,为了保全这个位置,不得不牺牲母亲,不得不牺牲整个母族,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忠心,可是他呢? 哼!虽然没有在明面上降罪与我,但也没有出面保全与我,让我如今腹背受敌,夹在众人之中,进退不得,我只恨呀……只恨昔日没有听从母亲的话一举……” “太子殿下还请慎言啊!” 听着太子这喝醉的胡话即将破口而出,唐逸舟急忙跪地恳求一声,才算是挡住一劫,可惜…… “怕什么,如今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不能说两句痛快话了?怎么……如今我母亲为了我而死,我都不能伤心两天吗? 这还算是什么世道!还算是什么父慈子孝!我真是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这个太子之位!” 唐逸舟跪在地上,听着这一句句的泄愤之话,也是无奈的在心里一叹,半晌才看着软榻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太子缓缓摇头。 上前给太子盖好锦被后,才吹灭了烛光离开。 只是…… “吱呀。” 等到唐逸舟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看见了这短短数日便消瘦不少的宣瑜? “太子妃?您这是……” 缓缓回头,对上唐逸舟微微诧异的目光,宣瑜浅浅一笑道。 “我不过是夜晚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顺便进来想给你道谢一声,我见你没在就擅自闯入,还请你不要责怪啊。” “哦……不敢……” 唐逸舟听之一顿,却是看见宣瑜有几分阴沉的脸色后急忙改口道。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正位东宫32 “太子妃肯屈尊降贵的到访,奴才哪里有责怪之言,只是下人的房间简陋,还请太子妃不要介意才是。” 虽然唐逸舟这再次开口的话语里多了几分婉转,但这一字一句却丝毫没有让宣瑜感到多少安慰。 索性也不搭理他这般非要跟自己讲究规矩,分出个尊卑上下的样子,果断的往炭炉边的矮榻上坐去,眸光冷淡的看着炉火中的微光,仿佛将宣瑜的眼角也跟着染红了? 这片刻的沉默中,倒是将唐逸舟给看的无奈,他自然知道宣瑜为何会深夜前来,也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冷脸。 只是自己又怎么能真的放纵自,己真情流露的对待眼前的女孩呢。 她可是太子妃啊。 身份,即便不是一种无形的枷锁,也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总是会让过于放纵的人被扣上死于非命的帽子。 唐逸舟,不想让宣瑜有这样的下场,却是只能装出自己不想这般的样子来。 “娘娘既然来了,还是喝点热茶吧?” 末了,唐逸舟在心里一叹,眼神轻颤的看了好几眼宣瑜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这才挪了挪步子,将自己柜子里的茶包取出。 滚烫的热水已然冒气,将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氤氲出几分暖意,连带着宣瑜的眉梢眼带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可有什么吃的?” 看着唐逸舟在自己对面泡茶的动作,宣瑜这才冷不丁的开口一句。 唐逸舟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对上宣瑜那颇有几分无辜坦白的神色,倒是忍着嘴角上的笑弧点点头。 “有。” 这一次,他没有用尊称敬语,也没有多加啰嗦,只是将茶杯递出在宣瑜面前后,才起身又去柜子边上翻找。 依旧在原地坐着的宣瑜抬手捧着这温热的茶杯,细细的抿一口热茶在唇齿间,却是眉眼一颤的闻着这与上次大为不同的茶香,扬声浅笑道。 “唐大人是什么时候学会贪污的,竟然私藏了这么好的茶叶?” 宣瑜眼见唐逸舟已经抱着纸包重新回来,正对着落座在自己对面的他调侃一声,只等着他如何回答。 宣瑜本以为自己会看见唐逸舟脸上出现点什么窘迫的神色来,哪知人家却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轻声回应道…… “自打娘娘赏赐了不少点心后,殿下说好点心总是要配着好茶来品,免得奴才一个粗人可要糟蹋了娘娘的心意,故此才赏赐了些雨前龙井,就是可惜奴才这里没有上等的玉泉水, 倒是白白浪费了这等好茶叶,若是娘娘喜欢,奴才自当双手奉上。” 宣瑜一边捧着茶杯细细的抿着,一边看着唐逸舟手指飞快的打开纸包,里面的确还是自己上次赏给他的点心。 不过…… 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赠送。 只是宣瑜却不料他竟然一块都没吃的一直放着,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而耳边的话落地后,宣瑜更是清清淡淡的应声一句…… “哦?是吗?殿下竟是如此说道吗?” 宣瑜当然知道这些话未必就是太子所言,毕竟自己也从来没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太子。 反正她跟太子这对“假夫妻”早已是面子上的事情,谁还能看不出来呢。 至于唐逸舟所言嘛,自己更是未曾放在心上的了。 “娘娘,奴才还是拿去将这些点心装盘了吧。” 想了想,唐逸舟倒是没有回答宣瑜这个问题,反而要起身再去忙乱,谁知? “不用。” 打断唐逸舟要远离自己的动作,宣瑜已经放下手里的半盏茶,冲着他挥挥手,“你离我近点,我都够不着了。” 说着,宣瑜就探着半个身子往唐逸舟面前伸手,捏了一块红豆糕咬在嘴里慢慢的吃着。 两人面前的炉火正烧的旺盛,将周围都包裹出层层的暖意,宣瑜一边品着茶,一边吃着点心,却是还觉得缺点什么。 “你再给我讲讲故事吧,什么故事都行,但一定是要你亲生经历过的,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孤坐着多无聊啊。” 宣瑜越说声音越小,却又是那样清晰的字眼一字不落的传入唐逸舟的耳中,仿佛像是另一层意味? 而这样的意味,却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那是不可能被奢求出来的一切。 “不知道娘娘想听什么,奴才的故事……可不怎么好。” 末了,微微低头,唐逸舟似乎并不像提及过去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那些事情伤害他太深,还是因为眼前的宣瑜? “那好,你不说,我来说,你听着。” 好似早就笃定他会这般说话一般,宣瑜将剩下的半块点心一口咽下后,拍拍手的也不等唐逸舟反应过来些什么,就直言不讳道。 “我小时候有个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哥哥,但是对我却极好,按照家中的排行,我最小,他算是我的七哥,虽然家中的兄弟姐妹众多,但确属我们俩的关系最为亲密。 我什么事情都跟我七哥说,我们之间仿佛就跟没有秘密似得……” 唐逸舟看着宣瑜说着此话时的表情,那清丽的俏脸上,在粉嫩的唇边凝结一朵笑花来,竟是那般的美丽动人。 更是看的他有些出神了…… “随着我们一天天的长大,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我七哥了,犹记得那一年我才十一岁,跟我七哥一起去参加大哥的婚礼,我拉着七哥的手对他说…… 将来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当新娘,我原本以为七哥会很高兴,可谁知? 他竟是顿时惨白了脸色般的样子十分吓人! 我当时还小,一时间就被吓懵了,以为他是不喜欢我才这样的,顿时一大哭大闹起来,可是大人们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只当我是个小孩子在闹腾罢了,唯有七哥抱着我离开人群,在一边细声细气的哄着我,直到我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宣瑜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曾经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以及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正如她在这个位面里遇见的璃王一样,那有些熟悉的眉眼,还有身上熟悉的感觉,才是让她瞬间沉沦的一切。 只是现在呢…… 她的七哥,还在等着她完成任务,可是她的任务又是什么? “别哭了。” 无声的思绪早已成了断线的泪水,宣瑜竟是在不知不觉中落泪,即便是这个故事没有讲完,亦或者是一个虚假捏造的,但唐逸舟也听懂了。 那日宣瑜抱着他哭喊的声音而历历在耳,唐逸舟又怎么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有时候,有些话未必需要直言说出,深藏在彼此心中的隐晦反而更加让人执迷不悟,透着匪夷所思,却又透着千丝万缕。 人,不都是会因为这些而被吸引吗。 入夜。 宣瑜又一次被唐逸舟无声的送回,靠在唐逸舟怀里闭着眼的她,还残留了几分泪痕,有时候这样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真实。 真实到宣瑜明白了唐逸舟对自己的感情,即便是卑微而又隐晦的,但在彼此的心里都明白,那是千真万确的。 …… 夜微凉,梦方醒。 宣瑜虽然猜透了紫英定会置明良娣与死地,只是没想到她会动手的如此之快,还以为她会借着太子最近被禁足东宫失意的时间而讨好奉承呢。 倒是不知道太子已然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了,倒是让紫英得空去收拾一下明沅? 然而…… 昔日的主仆,旧日的姐妹,今日的恩恩怨怨,倒是的确值得一观啊。 “娘娘不好了!娘娘!” “鬼哭狼嚎什么!再敢乱说,不等娘娘下旨,我先撕烂你的嘴!” 大清早的,一阵阵吼声从东宫后院的梧桐院外传来。 内殿里还是一片安静无声呢,宣瑜尚未起身,倒是被外面的吵闹给扰得有些烦躁。 “什么人在外面?” 扬声一句,宣瑜已经扶着浅碧的手缓缓下地了。 刚才正在外面训斥那些回禀的奴才呢,安白听见了此话顿时急忙走进道。 “娘娘起身了?” “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宣瑜知道,若非是什么天大的了不得事情,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们也不会如此,倒是再次追问一句,隔着眼前的铜镜看了一眼后面回话的安白。 “是个小奴才来回话,满嘴的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奴婢见娘娘尚未起身,就训斥了他两句,免得打扰娘娘休息,不曾想还是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责罚。” 安白最近做事说话都甚为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查会惹了宣瑜不高兴似得。 宣瑜知道她这是为着璃王“恕罪”呢,只是自己心里的心结尚未解开,也懒得跟他们主仆计较去了。 只是眼神淡淡的一扫,任由安白接过浅碧的动作,替自己梳头穿衣后,才轻声一句。 “传他进来回话吧,外面冷,站久了也不好。” “是,娘娘。” 听此,安白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的急忙出去叫人,等到宣瑜被浅碧伺候妥当后,那外面传话的小奴才已经跪在跟前磕头了。 “起来吧,什么事情让你跑来喊叫,怎么不去找唐大人呢?” 宣瑜想着如今太子都被禁足东宫了,还能有什么人这般不长眼的要闹腾些事情出来? 平日里琐碎的事情都有唐逸舟处理,何必亲自找到自己这里来,她可是想躲个清净的人啊。 “奴才拜见太子妃娘娘,启禀娘娘,不是奴才不懂事非要前来打扰娘娘,实在是这事归属后院里,奴才未能去前院回禀,只好先来恳求娘娘意下了。” “哦?” 听此,宣瑜放下浅碧捧来的茶杯,心下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怕是这事不过是明沅或者是紫英两人相关的了。 “你且说来听听吧。” “是,娘娘。奴才今个一早起来,按例去查看被关在下房里等着太子殿下亲自处置的明良娣,谁知那原本该是锁上的房门就像是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似得? 奴才当即吓了一跳,等到奴才进去查看时,却没见……没见明良娣了!” “什么?” 宣瑜被这个回答也给听懵了,这明良娣怎么会不见了呢?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那周围没有人看着吗?” “有的,是有两个奴才看着的,可谁知昨晚上那两个奴才不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是拉肚子了,到了后半夜整个人都虚脱了,两人就在旁边的耳房里躲着偷懒,这才……” 后面的话,这回话的奴才也不敢多说了,然而? 这样环环相套的事情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如此,要么就是明良娣自导自演,无非就是这两种情况罢了,至于其它的嘛…… “此事重大,你还需要去给太子殿下回禀,正好本宫也要一同前往,到了殿下面前,你自己说个清楚吧。” “……是。” 闻声,这跪地的奴才也仿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似得,一脸灰白的点头颤抖,倒是看的宣瑜颇有几分同情。 不过…… 这件事情应该没有看起来这般简单。 一炷香的时间后。 宣瑜已经正装一身的坐着轿子往正德殿走去,哪知…… “啊!救命啊!” “救命啊!” 正坐在轿子里想着明沅的事情呢,却听见这安静的东宫里竟然传出如此鬼哭狼嚎的声音来? “什么事!” 宣瑜掀开帘子皱眉冷斥一声,却没等到外面的奴才们回禀,却见一道疯疯癫癫的身影直直的闯入眼前。 “紫英?” 抬眼望去,宣瑜紧紧皱眉,刚要下轿就被安白和浅碧围住,小心的护在身边。 只见那边的紫英还在奋力的躲着什么,可是…… 入眼处却是什么都没有啊? “饶了我吧!饶过我吧!” 一干人等只能看着紫英莫名其妙般跟发了癫狂似得冲着空无一人的石头哭喊着什么,末了…… 竟是一头狠狠地撞在那巨石上? “啊!” 这一幕,看的宣瑜是真的被惊骇到了! 即便是她离得紫英距离不远,但还能看见她额角上被迸溅出来的血液,竟是如此的惊人又清晰。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吓着了啊。 “太子妃!护驾太子妃!” 这厢才匆匆带人赶来的唐逸舟一个倾身越过,快速的冲到宣瑜面前护住,然而……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正位东宫33 宣瑜在忍不住退后的匆忙脚步中,眼神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不远处发了癫狂一般的紫英,正好能从唐逸舟那护着自己的半个身子外看见她脑浆崩裂的画面。 惨不忍睹,而又恶心至极…… “呕……” 一瞬间,宣瑜都没忍住的吐了出来,更是扶着安白的手臂,半晌才回神般的站稳,仿佛刚才那个瞬间都要忍不住的倒地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耳边关切的追问声嗡嗡作响般的问个不停,等到宣瑜自己闭了闭眼的站稳后,才猛的抬头,却对上唐逸舟那轻蹙眉峰饱含关心的双眸。 四目相对,宣瑜缓缓摇头,淡淡的避开眼神后,才重新稳了稳情绪的望去。 眼下,怕是连这紫英也死了吧? “她……” “应该是死了。” 宣瑜刚一张口,唐逸舟已经收回了刚才那暴露他心思的目光,低垂了几分眉眼的哑着嗓音道。 “怎么会这样?她突然冲出来,我……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浅碧生怕唐逸舟这是会误会宣瑜什么的,急忙跟着解释一句。 然而哪里需要她的解释,唐逸舟根本不会怀疑宣瑜半个字,可是? “等等……那个小奴才呢?” 像是这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似得,安白扶着宣瑜的胳膊急忙扭头追问,可是刚刚明明还被几个人押送着要去正德殿质问的奴才,这会儿竟是一眨眼的不见了? 宣瑜也顺着目光望去,只能看见刚才几个早就吓傻眼的奴才们面面相觑后又急忙跪地叩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怎么回事?” 见了这一幕,唐逸舟吩咐两个人将紫英的尸体抬走后,凑上前追问道。 可是,事情这般一环扣一环的出现,倒是让宣瑜在瞬间明白过来些什么,倘若不是自己之前在那梧桐院里故意拖延了时间,只怕刚才那一幕是要出现在自己身上的? 将紫英的死推卸给自己,这样的做法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策划? 宣瑜第一时间想到的人,竟是…… “唐大人,殿下现在在哪?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虽不忍心打扰殿下的清修,但也实在是无能为力的不好处理了,还是要请殿下出面才是啊。” 宣瑜眼神里饱含了几分胆怯,像是自己真的被此事给吓着了一般的追问一句,然而唐逸舟却是俯身回话道。 “殿下一早就有些不舒服,请了太医来问诊后,说是需要静心休养,便一直在正德殿内,谁也不得靠近打扰。” 然而,宣瑜的心里原本还残留几分怀疑,但听了唐逸舟的话后,倒是深深地叹了口长气,可见她到底还是将皇家的人想的太过简单了。 一个太子,怎么会没有狠戾毒辣的手段呢? 如今明家人都死光了,徒留一个紫英在身边,只怕是连太子自己都睡不安稳呢,这下倒好…… 趁着圣上和璃王都对明家人打压的功夫,自己暗中动手将紫英送上西天,怕是谁也不怀疑,这一局竟然是太子的自导自演? “本宫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由唐大人来处理吧,本宫一介弱智女流,不忍看见这些血腥场面,这就回去了。” 末了,宣瑜忍着心里的一股股说不清的凉薄,扶着安白的手缓缓离开。 即便是她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却也绝对不会说破,至于唐逸舟自己是否会想得明白,宣瑜倒是觉得…… 只怕他早已是清楚这些的,不然太子怎么会放心将东宫的事情交给他处理,而自己刚才这样说得时候,唐逸舟也不曾拒绝,可见? 两相比较,倒是唐逸舟比太子还关切自己几分,不然他刚才也不会明知道事情结局如何,却还冲出来保护自己了。 等到宣瑜一步步走回梧桐院后,望着院中那竟然有些些许雪花飘落的画面,竟是恍然明白,自己心中的凉薄从何而来。 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如此诡谲的让人不可深想,这只怕才是最让她伤心的吧? …… 正德殿。 窗外已经是入夜的天色了,殿内一片暖意融融,成敏肃歪斜在软榻上,手中闲适般翻阅着一本古籍,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后,却是头也不抬的轻声一句。 “都处理好了吗?” 缓缓步入的唐逸舟,单膝跪地,半垂着眼帘平视地面道。 “回殿下的话,紫英的尸体已经处理妥当,仵作检查的结果是,误食了水银,中毒而亡。与他人无关。逃走的小奴才,已经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平稳的声线落地,就仿佛这杀人夺命的事情跟和白开水一样,淡然无味了。 反正在唐逸舟的手上,也不是第一次替自己的主子办事,只是这一次…… 他明明知道宣瑜已经看出来了一切,却是没办法告诉她真正的实情,竟是在心里多了几分惭愧。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等到唐逸舟的话落地了半晌,太子才懒洋洋的丢了一抹神色睨来,仿佛要将眼前的心腹打量个清楚似得。 唐逸舟明白,太子此话问的是何等意思,立刻改为叩首跪地道。 “请殿下恕罪,奴才未能按照太子所言周全计划,这才……这才不得已中途改正,以免犯下更大的错误来。” 唐逸舟知道,一开始太子是计划让宣瑜独自撞见紫英的死,这样既不是给她故意栽赃,也是让她难以逃脱罪责,这样一来,只怕是成帝也会为了太子妃以及陆家的面子而不去追究此事。 而唐逸舟终是不忍,却又无奈,只能妄图在半路上拦截,好在宣瑜也的确是出现的晚了一步,倒像是自己真的是恰巧赶来的一般…… 但,只怕是自己在太子这里的罪名,还是要承担一二了。 坐上的太子看了看唐逸舟这叩首认罪的样子,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的摆摆手,轻声一句。 “起来吧,这件事情虽然并未按照本宫之前的计划进行,但如此一来也是不错,只要这个紫英死的跟任何人无关,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等到本宫明日去慰问一下太子妃,听听她的口气吧。” 话落,唐逸舟听着太子这话语中对宣瑜尚未完全信任的口气,倒是有些担心太子也会对宣瑜下手似得,斟酌几分后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 “殿下仁慈,奴才感激不尽,不过据奴才观察,太子妃进来也是病着,怕是未必看清楚此事究竟如何,况且她当时离得尚且有些远,并未在跟前,应当是不知道这种事情的。” 唐逸舟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自己在辩解脱罪一般,不想让太子知道自己是在暗中保护宣瑜,但…… 太子又不是真正的愚钝,怎么不明白唐逸舟这三番五次的“包庇”? “哦?是吗?太子妃病的可严重?” “……回殿下,太子妃她……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清楚。” 本想回答的唐逸舟,这才觉得这太子的问话中,仿佛还饱含了另一层涵义,顿时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含糊一声的等着太子的后话。 而他的后背上早已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紧张的连双拳都紧紧握住。 “嗯……是吗,看来本宫还真是要去探望探望了呢。” 末了,只听见太子这似有似无的一句,唐逸舟在心下松口长气的同时,更是在心里涌起一股股寒凉。 他知道,太子从来都不是一个真的仁慈的主,而自己也对自己在宣瑜面前的掩饰而有些难以忍受。 “夜深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末了,总算是听见太子一句吩咐后,唐逸舟才行礼退下,但是他知道,太子的心里一定已经有所防备,亦或者是…… 对自己的疑心? 烛光微动。 太子的半张侧脸堪堪被笼罩后,那偌大的屏风后,竟是有道人影缓缓现身。 “王叔,你也觉得唐逸舟有些不对劲儿了吗?” 如果说太子这突然现身的手段跟往常不同的话,那又怎么能少得了璃王的参与呢。 关于紫英的死,便是璃王一手策划的,更或者说,是他教唆太子所做的。 缓步上前,安然的落座在太子面前,璃王轻拢慢捻的平复着自己的广口长袖,慢条斯理的接过太子递上的茶杯,细抿一口后,才轻笑道。 “唐逸舟不过是个奴才,太子你才是真正的主人,你的吩咐他只管去做就是了。你不需要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奴才的身上。” 话落,太子被这话中的恭维说得缓和了几分脸色,眉梢眼带上都沾染了不少得意,这才点点头道。 “王叔所言甚是。” “嗯……本王还要恭喜太子总算是完全除掉了明家,这下你的地位可算是完全保住了。” 璃王端着手中的茶杯,眉眼浅笑的冲着太子道喜,而对面那已经沉浸在自己即将掌握天下大权的成敏肃,却是不知道…… 眼前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 月上中天。 梧桐院内已经是安静的只剩下了风声。 宣瑜躺在床榻上,发呆般的望着床幔外丝丝缕缕的月光,退下了安白和浅碧后,她才忍不住的咬着手指几经哽咽不止。 孤独,害怕,委屈,还有层层席卷的无奈。 生活和人生的每一个脚印都充满了艰难和困惑,没有谁能阻止这样的无情在狠狠地包裹她的每一个神经。 无论是身边的太子,还是远处的璃王,似乎都不能带给她什么安稳和心安,她又到底该要何去何从呢? “吱……” 蓦地,一道细微的推窗上响起,宣瑜看着那流泻在窗前的月光被一道黑影快速的占据后,下意识的揪紧身上的锦被往床脚缩去,而下一秒出现的人影却是夹杂着无数的熟悉…… “是我。” 悄无声息的从东宫绕了半个圈子才拐到了宣瑜这里,璃王心下一惊,看着宣瑜脸上的泪痕,心中狠狠地揪了一下,说不出的心疼。 “小瑜儿,对不起,是不是吓着你了。” 宣瑜以为他说得是自己突然出现而吓到她,但其实璃王说得却是关于紫英的死。 至少,宣瑜能想到那是太子动手的,但却想不到是璃王告诉太子要这样做的。 “你……你怎么来了?” 听见璃王的话后,宣瑜才恍惚回神,偷偷的在锦被一角擦了眼泪后,才冷却了几分脸色的问道。 “当然是来看你了,你可还好?安白说你一直都病着,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还在埋怨我呢?之前是成帝要我帮他铲除明家,我一直在宫中忙碌,不得空来看你。 如今明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我只好夜晚来偷偷见你,小瑜儿,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月光透过半个床边,将璃王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银光之中,泛着淡淡的白,也带着清亮的光晕。 宣瑜这一整天都没过好,眼下见了璃王,心里到底是难以安放的忍不住抱着他,没等自己开口说一句,眼泪却已经扑簌簌的留下了…… “呜呜……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到现在,宣瑜的脑中都无法抹去紫英死时的惨状,她甚至都不敢相信太子竟然会如此下狠手,至少紫英也算是忠心对他的人啊。 那自己呢? 一旦被太子发现自己是璃王的人,那下场会不会更加恐怖? 一时间,宣瑜满脑袋都想的是这些,任由璃王将她颤抖的身躯紧紧抱着,却是没有半点安慰。 “小瑜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璃王动手杀掉紫英这个不足为虑的棋子,说到底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宣瑜。 他得到安白的汇报,说是紫英想要暗中谋害宣瑜,问他是否要阻止,璃王的心里便多了狠戾,敢欺负宣瑜的人,他定然要亲自处置,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可谁知太子竟然会利用此事而妄图跟宣瑜有所牵扯,而也幸亏后面的事情并没有计划中的那般,不然…… 只怕是璃王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正位东宫34 这一夜,宣瑜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在璃王的怀里睡着的,只是觉得后半夜才睡的安稳的她,总算是又在东宫这阴气森森的地方度过了一晚。 翌日。 没等宣瑜宣瑜起身,倒是东宫内外已经有了不少流言蜚语。 “姐姐,你听说了没,现在宫里的好多奴才都偷偷的烧纸钱呢。” “什么?烧纸钱?这不是犯了宫中的忌讳吗?”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忌讳什么,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可不是,你们没听说吗?那紫英死的不明不白的,说是被明良娣的冤魂给缠上了才会如此的啊!” “天啊……你们快别说了,真是吓死人了!” 梧桐院外的墙角里,嘀嘀咕咕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般的低头走人,站在门口的安白将这些无稽之谈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一边寻思着这谣言到底是底下的人自己传出来的,还是又有人在背后指使了什么? “哎呦!” “啊?” 正低头思考的安白一时不查,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竟是撞个满怀,倒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安白姐姐你怎么了?” 被撞个正着的浅碧,倒是没有吭声呢,反而被安白这一声惊叫给吓住了,这才滴流着眼珠子上前小声道。 “难道姐姐你也听说了那些鬼怪之言?” “什么!” 即便是安白心里没有鬼,也要被这些话给说得有鬼了,顿时瞪了一眼偷偷捂嘴忍笑的浅碧,冷哼一声的进殿去了。 “哼,浅碧这丫头真是欠教训!” 安白被耍弄一遭,有些愤愤不平的嘀咕着走进,被宣瑜看在眼底的问道。 “怎么了?” 宣瑜已经听说了外面那些谣言,倒是不为所动,反正左不过是些流言蜚语,即便是有什么人要索命索魂的,那该害怕的人也还轮不到她呢。 自有人替自己背着不是,倒是看着安白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有些奇怪道。 “难道你也怕那些无稽之谈吗?” 宣瑜知道这些古代人不比自己的心态好,尤其是这些鬼神之说,甚为相信,更何况安白之前也的确是有暗中对紫英下手的想法,她心中所有忌惮也是情有可原。 况且,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宣瑜不想让自己的梧桐院也跟着人心惶惶,倒是尤为关切的问道。 “娘娘费心了,奴婢没事,只是……” 斟酌半晌,安白到底是不怎么放心浅碧这样一个外人在宣瑜身边伺候,倒是将之前自己的小发现告诉宣瑜道。 “娘娘,那浅碧可是个练家子呢。况且又是唐逸舟那边的人,只怕也是太子的人,您看……” 安白的后话不用说完,宣瑜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然而自己却是对唐逸舟十分放心,况且浅碧一直伺候自己,始终忠心耿耿,并且还几次救助自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也许,宣瑜的内心里是有些偏袒信任唐逸舟的,所以对浅碧也没有什么怀疑。 “此事我知道。” 但听宣瑜此话,安白倒是吃惊了,敢情宣瑜一直都明白浅碧的身份,那…… “娘娘您能这是……” 末了,被宣瑜眼神一扫,安白也没了底气,倒是有些讪讪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安白,你的心思我明白,你的好意我也领了,可是我们身边要是没有个眼线,你觉得别人会放心吗?如果对方不能放心的话,指不定会对我们做些什么,也未尝不可呢?” 话落,安白才体味着这话中的意思点点头,倒是不再多言了。 然而…… 殊不知,那刚刚明明是拎着食盒出去的浅碧,此刻正在这窗格下面侧耳细听呢,再听见这番对话后,更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见,当日安白的猜测是对,兴许这浅碧的功夫竟是在她之上呢。 ……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 阴郁的丛林里,浅碧低沉的声线似乎要被一阵阵清风拂过,眼前的唐逸舟披着厚重的长袍,倒是眉眼冷冽的盯着自己的手掌,似乎在看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没有起疑吗?” 唐逸舟知道宣瑜的睿智,不会简单的看不出什么缘由,比起其它的事情,他似乎更关心这一点。 “太子妃她……她已经知道了。” 浅碧小心翼翼的顿着后话轻声一句,却不等眼前的男人反问一声就立刻解释道。 “不过太子妃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也没有赶我走,她反而对安白说……” 回想之前宣瑜跟安白的对话,浅碧有些支吾不言,却听唐逸舟淡定道。 “她说你可以一直留在那里接着监视她,对吗?” 唐逸舟丝毫不对这样的话所有影响,更是觉得宣瑜本就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样的想法才是聪明的选择。 然而浅碧听了他的话,却是下意识的哆嗦一阵,越发低声道。 “大人,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尽管浅碧的问话里已经尽量压低了声线,但是那饱含的颤抖却是越发的清晰可见。 “不,你做的很好,继续待在她的身边,无论发生是什么事情,都要确保她的安全,她生你生,她死你死,可明白了?” 低沉的嗓音落地,一点也不想平日里的唐逸舟,但又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是,大人,奴婢明白了。” 浅碧低垂着脑袋行礼,只觉得眼前唯余一阵冷风拂过,再抬头,早已没有眼前的任何身影了。 她双目空洞的望着自己身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仿佛还在体味那刚刚残留的气息,殊不知…… 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 梧桐院内。 “殿下忽而到访,臣妾有失远迎了。” 宣瑜在安白的搀扶下冲着这款款而来的太子行礼,难得没有看见唐逸舟跟在后面,倒是也扫了一眼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想着浅碧也失踪的甚是时候呢。 “太子妃起身吧,你身子也刚刚安好,还是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了。” 太子一派温和的拉着宣瑜落座,丝毫没有下令杀人时的暴戾,更看不出他内心的偏执和疯狂。 “多谢殿下体恤,这都是臣妾自己不争气,没办法替殿下分忧解难也就罢了,还反而让殿下为臣妾担心不已了,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宣瑜在太子面前,依旧是上演着贤妻良母的风范,也更加热衷于跟太子玩着眼前这一出,,至于以后的事情嘛…… 她也懒得去猜想了,反正太子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或者阻挡他登基的人,这一点,宣瑜已经从被灭门的明家人身上看到了未来。 “唉……何来的罪名呢,太子妃严重了,如今的局势怕是太子妃也有所听闻,虽说父皇并没有因为此事而责怪与本宫,但本宫的心里始终是愧疚不已的。 母后在正阳宫逝世,父皇却让我在东宫闭门思过,为人臣子,却不能替自己的母亲守孝,原本就是过错,如今我只盼着父皇能够早日宽恕我才是。” 末了,太子这一脸阴郁的叹息模样,倒是让宣瑜看出了其中的明堂,顿时…… “殿下,臣妾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是好在臣妾并没有被父皇禁足,臣妾愿意进宫替母后守孝,替殿下完成殿下该做的一切事情,也定会在父皇面前替殿下辩解的。 殿下一心仁慈向善,一定会让父皇明白,你的清白。” 宣瑜就知道太子是不会无缘无故得来自己这里,既然来了,不是所有求,就是所有被求,这一点,宣瑜自是明白的。 索性…… 一开口,便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太子所要的目的,倒是让太子一边感叹自己太子妃的聪明,又欣慰自己这一招总算是走对了。 “这?” 可面上自当是要再斟酌为难一番,也免得这出戏太快结束不是? “殿下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在父皇面前回话,如今父皇也是在气头之上,但这定然是受了小人教唆,并非是对殿下有所不满,臣妾进宫一定会面呈父皇,好化解父皇跟殿下之间的误会。” 宣瑜自当再三恳求,反正自己也该进宫一趟了,好歹也要亲自去了解一下宫中的情势才对。 话落,宣瑜这言之嘈嘈的样子,总算是让太子放心下来,这才拉着她的手掌起身道。 “那本宫就多谢太子妃了,辛苦太子妃为本宫操心如此啊。” “殿下严重了,你我本就是夫妻一体,何来辛苦之说。” 末了,宣瑜浅浅一笑的冲着殿下低头,倒还真是有几分娇羞之色呢。 等到唐逸舟在外殿悄无声息的出现时,看见的便是这内殿高座上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 而恰巧此时,浅碧已经带着几个奴婢将茶水点心一一捧上后,宣瑜不着痕迹的将眼角的目光往殿外的那抹挺拔身影上扫去,这才复又勾了一抹笑容道。 “殿下,臣妾一个人进宫难免有些生疏,毕竟宫中贵人多,路途复杂,臣妾生怕有了差池,不如请唐大人随着一同进宫,也好从旁指点一二,免得臣妾出错,可好》?” 这厢被宣瑜亲自捧着茶杯递上,太子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对于这些琐事倒是不怎么在意,眼神略略往门口一扫,看着唐逸舟那始终站在门外的忠心样子,倒是放心点头道。 “甚好,逸舟跟着你一起,我更加放心了,还是小瑜你想的周到。” 这太子一高兴,连带着手脚也跟着不安分起来了,宣瑜任由他揽着自己入怀的动作,没有反抗挣开,却是心知其意的冲着安白丢去一抹眼神,只怕…… 这个中午太子还是跟着自己的幻觉一起睡觉吧。 依旧跟之前一样,安白端了动过手脚的茶杯捧上后,宣瑜扶着太子往内殿走去。 一个时辰后。 宣瑜换装从内殿出来,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唐大人,殿下还在里面休息,你这就随本宫一起进宫去面圣吧,等到殿下醒来,希望能听见我们给他带回来的好消息才是。” 宣瑜已经懒得在唐逸舟面前也跟着演戏了,索性直接吩咐一句的扶着安白走人,身后的浅碧自行跟上,倒是也没有多言半句。 一行人走过,唐逸舟却刻意扫了一眼那内殿,他分明知道,宣瑜跟太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可是为什么太子却觉得…… 唐逸舟一边在队伍身侧跟着护驾,一边回想那日太子跟自己说得话。 “哎……逸舟啊,你可别说,本宫这个太子妃,的确是不错,人聪明,长得又是貌美出挑,就连身材和那床上的……呵呵,哎,本宫真不该跟你说这些,只是可惜了…… 本宫目前着实没有这个心思跟太子妃过多的调情,等日后本宫登基了,地位稳了,定是要跟太子妃好好相处啊,那个滋味倒是不错。” 唐逸舟犹记得太子那副餍足的神色,更是知道自己心里的翻江倒海,但……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宣瑜的自导自演了? “呵呵……” 唐逸舟在心里一阵冷笑,却又比刚才的嫉妒之心缓和几分,时不时的透过被轻风吹拂的车帘,可以隐约看见里面坐着的身影,心里也跟着那车帘一般起起伏伏了。 …… 半个时辰后。 乾坤殿外,方公公溜着小碎步进殿禀告道:“圣上,太子妃求见。” 此刻,正在殿外一身素缟,拖去金钗的宣瑜,好一幅孝子的样子,任是谁见了都要怜惜几分的,尤其是…… “奴才见过璃王。” 宣瑜正一本正经的跪在殿外等待成帝的召见呢,却是冷不丁的听见这背后传来的问安声,没等她回头,眼前已经闪过一道人影。 “太子妃?” 璃王居高临下的望来,宣瑜恍然抬头,正巧看见他眼神内闪过的一丝光芒,猛的响起自己之前换衣服的时候,被安白调笑的话…… “人家常说,女要俏,常穿孝,咱们娘娘果然是天生丽质,这一身素缟到了娘娘身上,当真是比那天宫上耳朵仙子还要美丽更盛呢。 人家都是依靠金钗方显容颜瑰丽,可娘娘却是不用那些也胜过千人万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正位东宫35 璃王闪烁的目光中有着片刻的迟疑,这才被身后去而复返的细碎脚步打断了怔愣的目光。 “咳咳……” “奴才拜见王爷。” 方公公从内殿传话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璃王也出现在乾坤殿外的画面,一边在心里想着今个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凑到一块来了,一边在脸上急忙挤出笑容的打千行礼道。 “回太子妃的话,圣上说了,太子还在东宫禁足,虽未对娘娘您有所惩戒,但也不该就此犯上,明家人乃是重犯,不该守孝哭丧,还请娘娘您回东宫去陪伴太子殿下吧。” 方公公的话自然是说得委婉至极,恐怕成帝的原话该是更加冷冽难听的。 于是…… 宣瑜只也能硬着头皮想着自己在太子那边的保证,忍着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挤出两行清泪来。 “多谢公公提点,只是……只是我身为人妻本该如此,作为臣媳更是如此,还请公公替我给父皇回话,就说……臣媳愿意自请罢黜太子妃之位,自愿去给母后守灵。” “这……太子妃啊,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呀!@” 但听此话,方公公被吓了一跳,急忙安慰一声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一声不吭的璃王,虽心知璃王向来是个不管事的,但这好歹也是一家子骨肉,但愿他能护着点? 果然…… 方公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璃王更是面上不理,可脚步却是直闯内殿,更是冲着不得不跟上来的方公公问道。 “皇兄今日感觉如何,身体可还好些了?用过膳了吗?太医的药方怎么说?” 璃王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方公公急忙解释,更是说着说着就绕过了屏风后,果然看见成帝依旧在软榻上半躺着的姿势。 “臣弟给皇兄请安了,臣弟担心皇兄的身体,特意前来问候。但愿不要打扰皇兄休息才是。” 未等方公公的后话说完,璃王已经跪地行礼,看的成帝摆摆手笑道。 “瞧你谨慎的,快起来坐下吧,朕这好几天没下床了,也正好闷得慌,既然你来了,不如我们下盘棋怎么样?” 听此,璃王倒是察觉成帝的心情还算不错,正打算开口提一提太子和宣瑜的事情,却听旁边的方公公已经犹犹豫豫道。 “圣上,那太子妃她……” 后面的话,方公公哪里敢完全说完,可是成帝也能猜到了。 “哼,这个太子妃还真是听太子的话啊!” 但闻这一句冷声,璃王可以分辨的出,成帝这还是跟太子生气呢,倒也不是故意为难太子妃,但…… 他心中的想法一转,很快有了主意,更是斟酌用词的抬头道。 “皇兄莫要生气,太子妃也是作为晚辈不得已而为之罢了,至于太子嘛……唉,他一个当儿子的,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心有愧疚,难道皇兄你愿意看见太子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孩子吗? 说到底,这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既然太子那边已经派来了一个太子妃,太子妃又非完成任务不得离开,那皇兄不如大人有大量的给孩子们一个台阶下。 如此一来,太子和太子妃两个晚辈也定然感激皇兄您的宽仁慈厚,就连大臣们也会因此而明白皇兄您依旧是对太子倚重的。 朝堂上的暗潮汹涌定然会随着此事而平息,太子的东宫也定然不会再闹腾出些什么流言蜚语了,一切都太平天下,难道不是皇兄正有所期望的吗?” 话落,璃王尽量让自己显得淡漠无比,不要表现出对此事的积极上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定然会引起成帝的某些察觉,可是…… 自己要是不开口,又怎么跟宣瑜私底下制造见面的机会呢。 人嘛,总是会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犯下一些明知道是危险却还是如此的错误。 末了,靠在软榻上的成帝,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去为难太子妃,但…… “嗯……你的话有几分道理……” 璃王听着这一句沉吟,急忙接着道…… “其实臣弟也是因着这两天被那些不停打听的人给问烦了,想着皇兄你要是能借此而打消了那些人的小动作,臣弟也能跟着躲懒了,毕竟如今人人都以为臣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呢。” 末了,璃王自嘲一声的想要化解自己刚刚给成帝留下的种种印象,但愿这件事情不要被成帝揪着不放了。 好在…… 璃王此话也并没有说错,更是坦诚的交待了自己因为处理了明家的事情,而成为众臣子眼中误以为的“新宠”,更是觉得璃王有着取代成帝的意思? 这样的坦白,反而让成帝放心几分,也就宽容了几分…… “嗯,你这话倒是说得也不错,毕竟太子妃是无辜的,陆家那边嘛……也罢,传太子妃觐见吧。” 总算是听见成帝这样一声,璃王在心里堪堪一叹后,却是更加提了精神,只等着殿外的宣瑜进入。 “太子妃您慢着点啊。” 隔着一道屏风,璃王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宣瑜在殿外跪了许久的,不然他也不会急匆匆的想着办法进宫了。 只是等到宣瑜一边喘息忍着膝盖上的酸痛,一边脸色苍白的跪在成帝脚步的时候,璃王没有错过成帝眼中的一抹惊艳。 不错,宣瑜这张皮囊的确算得上是大成国第一美人了,不然怎么会连见惯了美女的成帝都如此呢,更不要说太子了。 只恨太子竟然会狠心的利用成帝对太子妃的关切,而让宣瑜自投罗网? 璃王心里的复仇感也跟着加深了一层…… “臣媳拜见父皇。” 宣瑜再次下跪,忍着膝盖上的青肿酸痛,颤着声线行礼问安,这一次倒是没听见成帝的什么斥责了。 “罢了,太子妃到底是身体娇弱,就别跪着了,赐坐吧。” 成帝摆摆手,冲着方公公示意一眼,宣瑜便被身边的小奴才扶着起身。 因着这是成帝的乾坤殿,宣瑜身边的安白和浅碧没一个有资格进来的,全都在外面守着呢,便是连个伺候的知心人也没有。 听了成帝这口气,旁边的小奴才也是端着软垫和茶水点心的一一摆放好。 可宣瑜自然也是知道,看着眼前的点心茶水,自己怕是没有功夫享受了,只管先将自己的目的一一道出,免得破坏了自己的人设…… “多谢父皇,臣媳此番前来,是替太子殿下认错的,臣媳知道父皇一向宽宥,定然不会跟我等晚辈计较,太子已经在东宫禁足多日,虔心悔过,这才派臣媳来给父皇告罪。” 宣瑜说着说着,又跪地叩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倒是很让成帝满意。 但…… 成帝满意了,璃王又怎么会满意? “太子妃不要多说此事了,这是朝堂上的事情,圣上自有决断,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再东宫里替太子料理后院的事情,跑到这里来算是什么。” 宣瑜冷不丁的被这身边的训斥给说蒙了,她原以为这璃王进来了,自己也跟着被叫了进来,定然是璃王替自己和太子在成帝面前说情的结果,可…… 怎么这人的画风变幻的如此之快,竟是让宣瑜无法招架一二了。 也幸好如此,成帝倒是打个哈哈摆手道:“好了好了,跟个孩子你也如此严肃,也不知道平日里肃儿怎么跟你说话的。” 说笑一句,成帝的心情倒是不错,璃王也旁边跟着附和道。 “左不过臣弟比他们长一辈罢了,太子殿下也是宽仁的不去计较嘛,来,皇兄说了半日的话,也该渴了,先饮一杯茶吧。” 璃王借故打岔,又亲自奉茶,当真是一副往日里宣瑜不曾见识的讨好样,可她的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 往日这看似高高在上的璃王,在成帝面前也要如此,宣瑜的心里总算是明白了他的苦涩。 “太子妃也就别跟着跪着了,平身吧,正好朕也不曾用膳,今个也算是一家人,方公公?” “奴才在。” “传膳吧。” “是,圣上。” 等方公公离开后,宣瑜还想就刚才的话题开口,却被璃王侧首低垂的目光微微恍惚一下,此刻正端着茶杯细抿的成帝根本看不见两人的互动,但宣瑜的心里已经知晓一二了。 末了,宣瑜也只好始终垂首坐着,不再言语。 但…… 成帝似乎对宣瑜的兴趣越发的浓烈,竟是不停的追问起了东宫的事情。 “听说昨日你们东宫的一个侍妾死了?” 成帝问话,宣瑜不敢不答,只是低垂眉眼小心翼翼的回话道。 “回父皇,是一个伺候过殿下的丫头,原本臣妾在梧桐院里养病,不曾听说此事,也是事后才得知,这丫头已经病了许久了,怕是被这一次的事情给吓着了。 不过殿下已经体恤了她的家人,后事也都由东宫的总管唐大人一一料理清楚了,臣媳多谢父皇关心。” 宣瑜说话倒是滴水不露,一丝一毫的揪不出错来,也幸好成帝原本就是随便问问,不曾打算斥责,但? “嗯……既然如此,那东宫岂不是没什么人了?” 听此,宣瑜算是明白了,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个妒妇的名头,急忙应声道。 “回父皇,的确如此,殿下身边也没个可心的人伺候,也是臣媳的不是,还请父皇下旨赐婚,好让殿下早些绵延子嗣。” 宣瑜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有不愿,因为一旦太子也有了子嗣,那便是意味着璃王离皇位越发的遥远了,但…… 这样的不情不愿,听在成帝的耳中,倒成了宣瑜不舍得太子似得? 也不知道这位成帝是怎么想的,竟是开口道。 “也罢,这宫里头上次还有一批选秀的官家女子不曾入选,太子妃近日有空就暂且在宫中住下吧,闲时可以去看一看,多给太子挑选几个,皇家的血脉可是要早一点延续才好。” 话落,宣瑜也只能领旨谢恩了。 “是,臣媳多谢父皇体恤,也替太子殿下谢过父皇。” “嗯,好了,起来吧,先尝尝这些点心,都是御膳房特别制作的。” “是,多谢父皇。” 宣瑜依旧是诚惶诚恐的姿态,可成帝的眼神倒是温柔的有些过分了。 对面的璃王始终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却是保持着全程的面无表情,唯有在心里一下又一下的打鼓,连带着广袖下遮挡的手心里也被狠狠地攥出几道血痕来。 片刻后,方公公带着奴才来传膳,满满的一桌子美食,看的宣瑜有些傻眼。 话说她原以为东宫太子的膳食已经很丰富了,可是看了成帝的,才知道什么叫满汉全席。 兴许是因为今日也有璃王在场,这御膳房的厨子当真是卯足了劲儿的上菜呢,看的宣瑜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好了。 “太子妃可不要拘谨啊,累了一整天了,多吃些才好,况且你身子刚好,更是该进补一二的。” “是,多谢父皇。” 动筷前,成帝还不忘关心一二的嘱咐着,宣瑜坐在下首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璃王,这才握着自己的碗筷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毕竟…… 她是真的饿了呀! 也幸亏这桌上的人都保持食不言的状态,倒是让宣瑜一个人闷头吃了不少,品尝了各样美食后,发现…… 呃? 成帝早就放下了碗筷正一脸兴趣盎然的瞅着自己,而璃王更是没动什么碗筷的静坐在对面,低垂着眉眼甚至都没看来一抹? “父皇,臣媳吃好了。” 宣瑜原本是还想再吃点的,但这下也是不敢了,讪讪的忍着脸上的红晕放下手里的碗筷低声一句。 却听成帝笑得开怀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东宫是不是亏待了太子妃的饮食用度呢,怎么……是朕这里的饭菜太好吃了吗?” 听着的人知道成帝这是一句玩笑话的,但想歪的人自然是觉得这都像是赤果果的调戏了。 “咳咳……咳咳咳……” 蓦地,桌边的璃王猛然一阵咳嗽,打断了这暗香涌动,也惊得周围的小奴才急忙上前服侍,却是大惊。 “王爷?”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正位东宫34 “怎么回事!” 成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着了,却是扶着方公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才追问道。 坐在对面的宣瑜也是被这一阵猛咳给惊呆了,只是在余光处看见成帝这番小动作后,心下不免有些鄙夷。 再怎么说,成帝也是他的兄弟,就算血缘上的事情不曾确定真假,但这几十年来的感情却不是假的。 眼见自己的弟弟出事,怎么能下意识的往后躲去呢? 然而…… 即便是眼下宣瑜想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也是徒劳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太子妃,既没有身份,更没有权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璃王的嘴角流过一丝血迹…… “快传太医啊!” 这下…… 成帝到还算是回神的及时,朗声冲着那旁边还在呆愣的不知所措的小太监,更是扶着方公公上前几步的关切道。 “阿璃?你可还好吗?” 成帝这一声问话,总算是回到以往的神色,估计是放心自己没事了,这才肯去担心旁人吧。 见状,宣瑜也急忙起身道:“父皇,还是要臣媳来吧。” 宣瑜不等旁边的小奴才搭把手,自己已经扶着璃王的另一条胳膊,装出一副晚辈伺候长辈的样子来。 这璃王更是索性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宣瑜身上,微眯着眼帘只剩下了喘气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断气似得? 而都演戏演得如此逼真了,璃王还不忘冲着成帝喘息道…… “皇兄你可安好?” “阿璃,朕没事,倒是你……唉,你放心,此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公道的,这些宵小之徒竟然敢在皇宫内院里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朕绝对不会轻饶! 你先宽心的去休息,待朕查清楚此事,定将罪魁祸首交予你亲自处置。” 成帝自然知道这璃王吃着御膳却吐血的结果喻示着什么,倒是心想一定是明家人的某些余孽妄图陷害璃王来报仇了? 然而…… 这明家人都是该杀的就杀,该流放的就流放,如今唯一在京都的,怕是只剩下了太子东宫的人? 可偏偏宣瑜也在场,这事情倒是不好说了? 成帝的心思婉转一番,话也说出口了,倒是没怎么在意宣瑜低头伺候璃王的样子,只是摆摆手,吩咐小太监们抬着御撵将璃王送去朝阳殿休息。 朝阳殿是璃王未曾出府开衙时候,就在宫中居住的宫殿了,里面的东西也是齐全,更是熟悉,上下人等虽不多,却都是自己人。 璃王在上演这一出之前,更是早就所有安排了,眼下只等着宣瑜自投罗网呢。 “王爷这是怎么了?” “慢着点啊!太医怎么还没来?” 宣瑜一路不吭声的只管低头扶稳身上的璃王,原本在上御撵的时候,宣瑜是不该坐上的,可谁知这璃王却压着自己不放? 别说是旁边的小奴才没个办法,就是奉旨照看一看的方公公也是急着一脑门的热汗,直冲着那小奴才大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太子妃也请上去啊,耽误了王爷的病情,你们是不想活儿了嘛!” 听着方公公的话,宣瑜只也好硬着头皮坐了一回御撵,只是坐着这御撵之后,宣瑜竟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是自己跟璃王成了帝后可以坐着御撵,而是自己跟璃王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只是…… 乾坤殿里的事情毕竟是在御前发生的,宣瑜这般一走,殿外的安白和浅碧,以及更加等候在角门处的唐逸舟,都不知道此等事情。 于是,更加不会知道,成帝在宣瑜和璃王离开后,第一时间竟然派了御林军将东宫暗中监视围困了起来? 原本正在东宫里等着消息的太子,更是一直没有等到宣瑜回来,只好派出自己的暗卫出东宫去打听,可谁知? “什么!” 传回来的消息本就是一知半解,更是让太子心慌不已。 “你确定是御林军吗?” 太子听着自己的暗卫竟然回禀说东宫外被御林军包围住了? 别说是自己了,就是暗卫也无法出去,毕竟御林军可是直属与帝王管辖,只要自己的人稍有动作,他们完全可以就地斩杀! 可是…… “不会的……不会的……父皇不会这样对我,王叔也不会让父皇这样做的,不会……” 一瞬间,太子可谓是心慌不已,如今连成帝手中的最后一王牌都进宫去了,甚至自己身边都没有一个往日里可以出出主意的唐逸舟? 偌大的东宫竟然在顷刻间只剩下了自己吗? 暗卫看着自己的主子脸色大变,也是一心的着急,末了,只好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殿下,要不属下偷偷出去试探一番,倘若对方肯动手,那说明圣上心意已决,若是没有动手,便是太子还有余地,届时还请太子不要再心慈手软了啊!” 这暗卫毕竟也是当年明家人暗中培养起来的,如今明家的事情闹的如此天翻地覆,这些暗卫倒是还挺有念旧之心。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愚蠢行为只会将事情的结果更加恶化。 然而? 听闻此话的太子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相信谁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是好? 即便是他真的要被成帝拿下,那么就凭他现在的能力是否能真的逼宫成功呢? 这一条路可就是最后的退路了呀。 “殿下!自古成王败寇,大丈夫定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我等属下都愿意追随殿下出生入死!” 末了,倒是这暗卫一腔热血个不停,不断的怂恿这尚且还犹豫不决的太子。 只是…… 处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太子的心性原本就是动摇万分的,更是容易受到旁边的教唆。 如今…… 他望着窗外,那隐藏在暗处的人马,更是无法想象,自己的父皇已经杀掉了自己的母后,为什么还要将这刀剑针对自己? 末了,成敏肃终于响起自己最后一次跟明皇后的谈话,犹记得自己母后所言的那句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夫妻…… 他原本以为父皇只是忌讳一个明家,未曾想,自己的父皇终究忌讳的是自己。 “罢了……你说得对,事已至此,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不能让父皇就这样将我二十几年的辛苦太子之位给罢黜了! 我也不该听信父皇的那套安慰,兴许现在,连王叔也被父皇拿下了,连本宫的太子妃也……” 太子想到宣瑜进宫许久都未曾传出一点消息来,甚至连跟着她进去的人也没有出来,难道是早已被成帝给灭口了吗? 一时间,太子心力交瘁,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只想将这无限的猜忌和痛苦早一点结束了去。 “就按照你说得办,倘若一炷香内,本宫看不见你放射的烟花信号,本宫便带着太子的府兵先冲出去,随后便调集禁卫军直闯皇宫内院……逼宫,夺位。” 最后几个字从太子的口中说出,竟是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像是他自己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一样吧。 “是,殿下!” 暗夜里,领命而去的暗卫像是一阵风一样的离开,只是…… 后面发生的事情,怕是谁也无法知道呢。 …… 皇宫。朝阳殿。 “呃?” 宣瑜被身上的人带着力道堪堪往床榻上倒去,再回头去看的时候,竟发现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奴才太监们竟是都不见了? “看什么呢?” 倒是自己耳边的低沉声线已经拂过了耳根子带着丝丝魅惑。 “你……你到底怎么样了?” 转身抬头,宣瑜对上眼前这自导自演的璃王,不免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呵呵……你说呢。” 可惜早已是掌握全局的璃王,倒是不紧不慢的捏着宣瑜的下颌缓缓靠近,刚刚还是虚浮的样子,此刻竟是手臂坚实的搂着宣瑜的腰身不肯放手。 “你……你干什么呢,你疯了,这里是皇宫。” 宣瑜对这人孟浪的动作吓得有些白了脸色,着急的想要挣脱却又被搂得更紧。 “怕什么,这里没有人能进来,这儿……都是我的人。” 璃王低垂的眼帘将宣瑜的神色紧紧攫住,更是搂着她转个身,堪堪压在了身下。 “这里是我的宫殿,外面的事情也都被安排好了,怎么……你刚才既然已经坐了御撵,还不肯承认吗?” “……什么?” 宣瑜被这动作弄得有些头晕,更是听着璃王的话越发费解起来,他自己导演这么一出,她哪里晓得他真正的目的? “啧啧……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是如此迟钝了?难道是看见了我,连脑袋也不会转了吗?” 可惜璃王对宣瑜的困惑丝毫没有解释的打算,倒是根根手指骨节分明的顺着她的侧脸渐渐下滑,等到宣瑜胸口上的盘扣被解开后,宣瑜才被脖颈处的触摸惊得回神…… “你要干什么!” 这话,说得可谓是一语双关啊!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么?” 然而璃王的回答更是如此,只见他任由宣瑜惊恐的眸色将自己盯住不放,手下的动作也是渐渐深入下滑,整个人都紧贴在宣瑜的身上,好生感受着她的温暖如玉。 “小瑜儿……我想你想了很久了……” 耳边这磁性般的声线将宣瑜紧紧勾住,忘记了反抗的力道以及其它不明白的问题。 宣瑜看着眼前的男人,的确是她心里喜欢爱慕的男人,但也的确是她无法看透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对于她而言是毒药,更是致命的打击。 也许,她明白,这个时候,她不该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可是…… 她忍不住,“你是知道我们之间有婚约的对不对?” 索性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宣瑜软软的靠在璃王的身上,眼神里却是含着一汪委屈的认真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顷刻间,璃王有些僵硬。 他原本以为宣瑜不知道此事,可如今看来竟是他错了…… 未曾想到宣瑜会有如此疑问,璃王恍惚中退开了几分,却被宣瑜攀着肩头不放…… 正如他的表情一样,宣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我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只是一个即将等待的俘虏,还是一个可以随便奉献牺牲的棋子?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放弃我,却又勾引我?” 宣瑜不想让眼前的男人回避自己的问题,竟是攀着他的肩膀紧抓不放,只想从他那双墨玉的黑眸里看出一个真正的答案来。 可惜…… 她除了在他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外,竟是什么也没看见。 “小瑜儿?你别这样……我……” 可以在外面叱诧风云,可以算计天下人心,但璃王却是在对上宣瑜这幅表情后,无法给她一个真正的解释。 他要说什么? 说自己知道自己的母后当年跟陆家的女儿定过婚约,知道自己会将陆瑜送去东宫当太子妃,又知道自己会不断的爱上她? 他无法解释,更无从开口。 很多情,很多话,就是如斯。 “唔?” 可就在璃王避开宣瑜的灼灼目光后,却被宣瑜搂着脖子送上了亲吻,温柔的触感带着比想象中更美好的感觉深深地刺激着璃王的每一根神经。 “嗯……” 这一瞬间,宣瑜哭了。 她不想去思考太多复杂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很爱眼前的男人,即便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即便是他利用自己,又即便是他到现在都未必对自己真心。 但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的一厢情愿,你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爱你更多一点,还是你爱对方更多一点。 但身体的欲望却是能替你回答。 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放纵的借口,兴许她真的放纵后,就不会再留恋眼前的男人了? “呼……小瑜儿……” 纠缠的深吻终于结束,璃王按压着宣瑜的肩头,忍着最后的理智深深地撞进她的眼眸里。 那里面是委屈,是慌乱,还是情殇,他曾以为自己能看得清楚,可倒头却是自欺欺人。 “对不起小瑜儿,我知道,但我只是不知道我会爱上你。”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正位东宫35 四目相对,宣瑜流着眼角的泪水,听着璃王这一句真心实意的话。 原本是彼此该享受拥有的美好姻缘,却是被眼前深爱的男人一手打断…… 为什么? 为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为了注定追随他一生的权利,还有他曾经一一死去的亲人。 宣瑜在无奈闭眼的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必须接受的。 她不能完整的拥有眼前的男人,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单独属于自己。 末了,宣瑜竟是凄惨一笑,缓缓摇头,带着无尽的悲凉抬眼望去,却只能看见一双更加充满了悲哀的眼眸。 也许,他们的人生里,都注定了要承受这样惨痛的结局吧。 可前提是,这是结局。 “砰!王爷!王爷不好了,东宫出事了!” 安白推门进来的时候,也没料到里面的画风竟然是这一番境况,顿时愣住…… 倒是璃王一脸淡定的抬手将宣瑜按住,半搂在怀里追问道。 “说清楚点。” 听此,宣瑜在璃王的怀中忍不住的抬头,总觉得他说此话的时候,竟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样? “王爷,是太子他……他举兵造反了。” 安白早已是低垂了眼帘的站在一边,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刚要一一说来,却只是说了一句,便被宣瑜猛的打断。 “不可能!明家没有了,太子拿什么造反?” 宣瑜还以为东宫出事,挺多又是被璃王刚才那一出自导自演给牵连的,哪曾想到竟然是太子要造反? 如今太子连最大的靠山都没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了? 而安白倒是听着宣瑜如此紧张的扬声一句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璃王,见他没有阻拦,这才娓娓道来。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太清楚,但自从王爷和……娘娘您离开后,圣上就命御林军将东宫围住暗中监视。 怕是这样一来,让太子误会了什么,听从角门外传来的消息道,太子竟说是圣上谋划了……” 顿着后话,安白再次小心翼翼的抬眼,却是将目光从璃王的身上转移到了宣瑜的身上,对上她轻蹙的眉峰后,才接道一句…… “说是圣上谋划了您?” “……什么?” 宣瑜差点被这话给听晕了脑袋,怎么想也觉得糊涂,可是她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一定少不了身边这位男人的安排。 索性…… “你到底给太子那边安插了什么人,他再傻也不会举兵造反的呀?” 宣瑜从未想过,太子会真的举兵造反,因为这样一来,他注定会输,就算是成帝不会让他输,可璃王也会,但…… “怎么?你替他担心吗?” 璃王老神在在的反问一句,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仿佛觉得此刻正在逼宫的不是太子,而是什么三岁小孩? 末了,更是冲着安白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等到安白这悄无声息的走人后,宣瑜才忍不住的追问一句。 “又是你设计的?” 宣瑜不用问也能确定刚才在御膳上,定然是璃王的自导自演了,但是眼下东宫这一出,竟然也是他的幕后主导,这样一来…… 当真是有些过分了! “是……那又怎样?” 璃王闲散的往床边倾身靠去,堪堪挡住了宣瑜下床的去路,更是半身仰躺着看着身边的宣瑜,似乎在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宣瑜当然知道璃王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抉择吗? 可是…… “呵呵?” 她只觉得好笑! 当初他让自己嫁给太子成为东宫最大的一颗棋子时,怎么没有让自己来亲自选择,而时至今日,他倒是挺会装好人的吗? “你笑什么?” 璃王知道宣瑜的心里一定憋屈的不行,只是没想到…… 她竟然真的会跟自己做对? 亦或者,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吗? 不,璃王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认输。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我敢说,太子身边也有你的人,是你故意引导他这样的! 今夜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布局,我故意挑拨太子,让他觉得我是成帝看重的人,让我进宫可以给他缓和一下东宫的情势,但你又在御膳上上演那么一出。 你分明就是让圣上以为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手脚,对不对!你想误导成帝,太子为了自己的地位甚至都不惜杀害自己的太子妃? 而到头来,圣上一定会动用御林军围攻东宫,太子而又会以为我早已在宫中被圣上裁决,而下一个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才会愚蠢到了走这最后一条路,拼出一条死路,却的确是将自己逼近了死路。” 宣瑜的一番解释落地,听得璃王甚为满意,只见他嘴角轻勾般的淡笑望来,更是冲着宣瑜目光灼灼道。 “不错……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 璃王这一脸欣赏的表情毫不掩饰,可是在宣瑜看来,却是可笑之极。 “呵呵?我明白?我明白什么?我从来都不明白!我明白你看重皇位,我明白你看重天下,我明白你为了自己的权利可以不择手段。 但我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爱上你?为什么?” 宣瑜从未感觉此刻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微,她可以被人利用,也可以被人抛弃,甚至种种阴谋算计她可以接受。 但她不能接受,一个人,一边说着深爱自己,却又一边在利用算计自己。 这样爱情,只会被这样的做法而玷污了。 “你为什么要爱上我?” 末了,璃王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层层迷离,深深地凝望着宣瑜的泪光,他看得出她很痛苦,也看得出她在这爱情的浮沉里正在苦苦挣扎。 可到头来…… 他最终还是浅笑一句:“小瑜儿,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拥有你,占据你,得到你,我有本事将你嫁入东宫,我也有本事让整个东宫沦丧,你明白吗?” 这一句掷地有声的反问,被璃王抬手拉着宣瑜一个翻身压下。 这一次…… 璃王不会停,也不想停。 “小瑜儿,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我会告诉你今夜有多么的重要,我会告诉你今夜那对无情的父子是怎么自相残杀的,我也会告诉你,明天的这个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 宣瑜被璃王死死的按压在床上,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颤巍巍的流着痛不欲生的眼泪,仓皇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 正在诉说着自己的豪言壮语。 可是那又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放开我!放开我!” 挣扎,,宣瑜在一点点的反抗,她不想这样,至少不想在此刻这样被这个同样是无情的人拥有。 “你说什么!” 可是宣瑜的反抗只会让璃王更加生气,明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明明他都是已经算计好的。 甚至这个夜晚,他专门提前让人将这个宫殿收拾安静,他想要在这个第一次见宣瑜的地方完完整整的拥有她。 而不是听见这些拒绝的冷话。 “我说……我不愿意!” 这一次,宣瑜再没有任何挽留之心了,也许她的心已经想的很明白,也想的很清楚,更是想的一干二净。 她要忘记眼前的男人,她要远离这个只会利用她的男人! “不愿意?” 可是璃王早已动怒,他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人再次离开,就像多年前,他无奈的失去了母后,无奈的失去了从小照顾他的宫人。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小瑜儿……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刺啦!” 宣瑜只觉得脖颈上一阵疼痛,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薄衫被人扯烂后滑过肌肤时,会是这样的疼? 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身上的疼更多一点,还是心里上的疼已经充满。 “放开!你放开!” “我不放!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璃王死死地压着身下的宣瑜,任由她怎么反抗都不曾松手心软,甚至抬手便将她翻个身狠狠地压下,只想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得到她。 也许,自己得到了她的身子,就会渐渐的挽回她的心呢? 可惜…… 他错了。 “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浑蛋!我恨你!我恨你!” 宣瑜可以感受到身上的衣衫正在一点点的破碎,自己正在承受着无尽的屈辱,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要……不要……” 哭声一点点的黯淡下去了,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自己很想给她更多的温柔,全部的温柔。 璃王紧紧的抱着怀里正在颤抖的宣瑜,甚至在肌肤相贴的瞬间,想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悸动和温暖。 但是…… 他环着宣瑜的胳膊上,只传来了无数的眼泪,和狠狠地咬牙。 “我恨你……我恨你……” 从残风暴雨,到最后的温柔缱绻。 璃王好好的享受着怀里的女人,将自己不曾有过的感情倾泻而出。 可是宣瑜却已经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直到最后那忍不住的呜咽和轻哼低吟,甚至都伴随着最后的困觉一起消失了…… “对不起小瑜儿,对不起……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自己连你也失去了,求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无论多久,无论怎样,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当这个夜晚终于要过去的时候,璃王半裹着衣衫抱着怀里的宣瑜,一句句的轻声低喃在她的耳边,只想听她再次对自己说一句深爱的话。 只想看着她睁眼冲着自己清浅一笑,但又害怕极了她会冲着自己哭泣落泪。 这样的矛盾心里,让璃王感到深深的叹息……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操控外面皇宫的整个局势,即便是他可以一边在这里跟自己深爱的女人上床,一边可以让大成国的天下改朝换代。 可他最终不得不无比的害怕和担心,害怕怀里的人真的会恨自己,担心宣瑜真的会再也不理他。 夜,竟是这样的难过,说不出的痛苦和哀愁,正渐渐的弥漫在心头。 …… 一个时辰前,东宫大乱。 太子在没有收到自己暗卫传来的任何消息后,终是决定在这个夜晚举兵造反,也许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他没有太多的靠山和实力,但唯一可以拥有的便是时机。 “听着,宫里的人还没有任何准备,但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悍,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定要勇猛杀敌,直捣……乾坤殿。” 末了,顿着最后三个字道出的太子,俨然不是在一个普通的儿子了。 他既然有了弑君的决心,定然不会让自己在最后一刻心软。 这…… 也是璃王早就设下的圈套,成帝可以挑拨他跟太子的关系,殊不知…… 璃王早已挑拨了成帝跟太子的父子情,而事实上证明,璃王的手段比之成帝,更高一筹。 “是!殿下!我等是死追随殿下!” 东宫的府兵不少,外加上明家人原本掌握的禁卫军,此刻也是被太子一声振臂呼唤而纷纷作乱逃窜。 一时间,宫中内外大乱,对于这些冲进来的人们,谁也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盟军? “杀!” “冲啊!” 太子当头坐镇,带着人直直杀入皇宫,堪堪在乾坤殿里休息下来的成帝也不曾料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会带兵杀入宫中? “什么事!外面吵什么?” 成帝被这混乱的喊打喊杀声吓得惊醒,掀开床幔扬声大喊,匆忙进来的方公公却是急忙磕头道。 “圣上怎么醒来了?可是……” “混账东西,都什么时候还请安,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成帝好歹是一代帝王,这点警惕性倒是还有的,可是? “回圣上,这外面没发生什么事情了,奴才不知道呢,奴才这就出去查探。” 方公公低垂着脑袋急忙往殿外跑去,可惜…… “砰!” 当太子一脚踹翻了殿门冲进来的时候,竟是不曾想过,为什么自己会杀进来的如此顺利?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正位东宫36 “啊!” 迎面撞见太子的方公公被这一震惊的动作吓住,更是被太子直接一剑刺穿了咽喉。 此刻,内殿龙床上的成帝,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匆忙的从床头摘下宝剑准备抗敌,可是? “砰啪!” 太子的速度比他更快。 “你……是你这个逆子!” 成帝被打落了手中的长剑,意外又恼火的瞪着眼前的太子。 自己的儿子竟然用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直逼自己? “逆子?哈哈哈……父皇想说我什么都好,那我是不是该问问父皇,杀了自己的妻子,还要杀了自己儿子的妻子,再杀了自己的儿子的你算什么!” 太子狂笑的冷佞声,一句句的逼问不停,甚至都没有给成帝任何辩解的机会,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放肆!放肆!来人……呃!” 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看清楚形势的成帝,也注定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太子怎么会任由他这样的大喊大叫,自然是一剑狠入,断了他的后话。 “对不起了父皇,谁叫你杀了我的母后呢,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母后报仇啊。” 太子低头看着缓缓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脖颈间正在不断冒血的成帝,眼里饱含了讥诮和冷酷,只是…… “咚!” 当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后,太子握紧了长剑转身,却发现…… “你们是什么人!” 当先冲进来的铁甲护卫军,看着眼前成帝倒地,而太子手拿长剑的画面,顿时知道自己主子安排的一切都妥当了,二话不说的直接将抬手冷斥道。 “太子成敏肃,举兵谋逆,逼宫造反,弑杀君主,给我拿下!” “……什么?” 被眼前冲进来的铁甲兵给弄懵了,太子刚想挥手举起手中的长剑,竟然被对方一手挑破了手筋? “啊!” 惨烈的疼痛声响彻在整个乾坤殿之上,甚至连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了。 …… 此刻,朝阳殿内。 璃王将怀里的宣瑜好生抱着放好,抬头看一眼那轩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殿外渐渐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真是刚刚拿下太子的铁甲兵侍卫付思成。 “启禀王爷,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妥当,成敏肃已经拿下收押,东宫府兵全部歼灭,叛军也全部扣押,只等王爷你……出面执掌大权了!” 如今,大成国上下,太子弑君杀了成帝,那么两相残杀的结果除了璃王获益外,还有谁呢? 随着天边的第一抹朝阳升起,璃王被奴才们侍奉着换上一身金丝边暗纹绣着的黑袍,彰显出从未有过的华贵从容。 带着自己的铁甲兵和心腹,缓缓步入这一整夜都是残兵鲜血的大殿上。 乾坤殿内外,尸横遍野,还有尚未擦干的血迹,一点点的提醒着这朝堂上下的众人,发生了什么。 “璃王驾到!” 当这大殿上,传来了太监的传报声后,众臣们纷纷叩首,仿佛是在参拜新君。 当然了,如今皇族血脉里只剩下了一个璃王,还有几个不成气的年幼皇子,任是谁也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成璃一步步的踏上,他犹记得自己幼年时,曾被自己的父皇牵着手走过这一条路,当时的他就该注意到,自己长兄眼中的赤果果嫉妒。 他就该知道,自己会有独自走过此路的这一天…… “臣等拜见璃王。” 大臣们这叩拜的声线里满是惊恐不安,成璃却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 “众卿平身吧。” 他只是站在殿前,却并未坐上身后的龙椅,倒是让大臣们有些面面相觑。 “关于昨夜的事情,想必各位大臣也听说了吧,本王痛心疾首,一夜之间,不仅失去了皇兄,还失去了自己的侄子,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成璃一脸淡漠中又透着肃穆的开口,竟是让底下的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一个字。 他冰冷的眼神将底下的众臣一一扫过,却是踱步在龙椅的扶手边上,缓缓抚摸着上面的龙纹刻痕,慢条斯理的开口。 “如今局势变化,朝野之上也是动荡不安,各位大臣都是我大成国的肱骨之臣,对此事可有何等看法呢?不如一一道出?” 随着璃王的反问,众臣哪敢抬头多言,大殿上的血腥味犹存,外面的尸首还没有化为白骨,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为众矢之的啊。 倒是早已有暗中追随璃王的人,上前一步回禀道。 “启禀王爷,如今朝堂之上,唯有王爷您最合适秉持公道了,按照皇族血脉的延续,如今太子已然谋逆,剩下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尚且是年幼的稚子。 为了不让后宫的妃子们母凭子贵而刻意扰乱了朝堂大局,臣认为,恭请王爷您……为新君。” 此话一旦开口,便是响应璃王荣登龙椅的最好时机,也是这些臣子们表示自己态度的最好时机。 然而? 有人支持,便也有人反对。 “王爷虽然是人中之龙,但先帝尸骨未寒,尚且有血脉存在,为何不选择皇子,偏偏要劳驾王爷呢?” “此言诧异,新君者,正是……” 一片争吵之声,在殿上不断盘旋,璃王始终站在龙椅边,半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只等着朝堂上的大臣们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 他才一抬眼,一开口,透着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始终不曾开口说一句的陆修身上。 “陆大人。” 话落,死一般的安静。 谁都知道陆修是太子妃的父亲,那也算是太子一边的人脉了,如今太子谋逆,太子妃不知所踪,他这个国舅爷更是没有什么权利地位了? 可怎么偏偏就被璃王给点名问话了呢,一时间众臣都翘首等待,看着陆修会怎么开口,又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 “罪臣在。” 陆修听闻璃王点名,倒是立刻上前叩首,他这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还真是跟个罪臣一般无二了。 只是…… 这一场好戏,才刚刚上演呢。 “陆大人不必如此,你只需要将自己之前给本王说得事情,如实的告诉众位大臣便可。” 话落,众臣更是对此费解纷纷了,完全不明白璃王所言何意? “是,王爷。” 而始终低头叩首的陆修却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封…… “啊?诏书?” “明黄诏书?” “先祖皇的诏书吗?” 当路修将手中的遗诏举起后,更是让众臣有些不敢相信,可朝堂之上也是在一次的掀起了血雨腥风。 直接迈过了成帝尚未干涸的尸体,竟是将当年的事情再次提及? 这恐怕是谁也不敢触碰的禁地了。 “众位大臣请看,这是先祖皇帝的遗留诏书,当年先太后仙逝的时候,将此诏书藏匿在了皇宫之中,先皇成帝为了不让此诏书公布于众,而为此迫害了宫中先太后身边的众人。 而此诏书也跟着遗失,但前几日,太子成敏肃却是将此诏书找出,成敏肃为了保存自己的太子储君之位,便能妄图销毁此物,因此找到了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罪臣本人。 本人看过此书后,觉得兹事体大,想要禀告圣上,可是罪太子成敏肃却认为臣要妄图加害与他,便想动手杀掉本人,幸亏本人当日不曾在府中,这才躲过一劫。 随后,本人只好前去恳求璃王相助,但就在此夜中,太子却是在圣上和璃王的膳食中下毒,妄图加害璃王构陷圣上一说。 可幸亏当时太子妃也在场,亲眼目睹了此事不说,璃王更是以身犯险,当先中毒,免得圣上被害。 此一役失败后,太子成敏肃不甘心,竟然连夜造反,一路杀尽宫中,当众刺杀弑君,此等罪名罪不可恕。本人唯有将此等诏书公布于众,才能告慰先祖皇和先太后的在天之灵。” 陆修虽然是户部尚书,原本是掌管天下钱财的,可是他的身上却总是有一股书卷之气,竟然让众臣纷纷沉浸在了他这一番宣讲之中了? 话落,众臣也跟着清醒,而璃王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陆修后,只见他已经缓缓打开手中的那封遗诏,一字一句的念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大行前,特写下此书,传位皇后嫡子成璃,为大成国第三十九代帝王,钦此。” 这一日,阳光格外的明媚,乾坤殿上的血雨腥风,仿佛也跟着变化了起来。 只是,大殿上发生的那些改朝换代的事情,却让朝阳殿内的宣瑜感受不到一星半点。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成了这最不该存活的人,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身上的枷锁,都会成为最难以解开挣脱的一切。 “主子,请用膳吧。” 安白已经改口,可是身边的浅碧却是失踪了,宣瑜从早上醒来到午后都不曾喝过一口水,说过一句话,甚至都不曾下床,看一眼安白。 只是了无生趣的躺在床上,盯着这绣着暗纹的床幔发呆。 她可以看见这朝阳殿里的一切都是璃王的影子,到处都是他强迫自己的痕迹,此刻的她被安稳的放在床上,身上的一切都被清洗干净,换着柔软的中衣,可是…… 那肌肤下面的疼痛,和骨子里的耻辱却是永远无法忘怀。 “主子,奴婢求求您了,不管您跟王爷怎么闹别扭,这自个的身子却是最重要的呀……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主子,但请主子不要这般糟蹋自个……” 说着说着,安白竟是忍不住的哽咽起来。 但宣瑜心里明白,她哪里是真的替自己操心,而是害怕璃王回来了,看见她没有照顾好自己,而获罪吧。 若是往常,宣瑜绝对不会让别人替自己受罪,但此刻…… 她的心里,已经僵硬无比了。 “滚。” 翻个身,宣瑜面朝里面,只是冷冷的丢下一个字,任由安白瞬间苍白了脸色,咬着嘴角无声离开。 就这样,宣瑜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三夜,才在发生了这般大事后第一次看见璃王。 不…… 此刻应该称呼成璃一句“圣上”了。 “奴婢拜见圣上。” 犹记得成璃迈步进入的时候,周围侍奴们纷纷叩拜的称呼,宣瑜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只是冷峭般的盯着眼前缓缓走进的男人。 成璃的面容有几分疲倦,甚至透着几分无力的苍白,眸中的眼神也是如此,尤其是在看见宣瑜宁可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也不肯服软的时候。 “你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撩着身上的长袍坐在床边,成璃可是刻意没有穿着龙袍前来。 他明知道宣瑜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却又只有这个了。 “你放心,你父亲不会受此牵连,至于你……你且忍耐一段时间,只要好生在这宫殿里待着,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皇后,到时候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更是天底下谁都要羡慕的神仙眷侣了。” 成璃到底还是按耐不住眼中的狂喜,眼见着自己多年来的夙愿就要达成,他不忍放弃眼前的所有。 权利,江山,还有深爱的女人。 可惜…… 宣瑜嘲讽的眼神只是淡漠般的从他的面容上一闪而过,无声的落下两行清泪,透着几分苍白无力。 她竟是无法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一步步的走到这个境地? 到底是为什么? “小瑜儿……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皇后吗?难道你不想看着我能够为母后报仇吗?小瑜儿……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 成璃受不了宣瑜这般淡漠无视自己的眼神,也受不了她这般哭泣垂泪的样子,明明彼此的心里都像是磨刀石一般刮得的疼痛,可为什么却又要继续伤害对方呢? “咳咳……咳咳咳……” 宣瑜只觉得下颌和肩膀上,都被成璃捏的疼痛,胸肺里忍不住的轻咳,却是没忍住在嘴角上流泻出点点猩红? “呕……” 末了,竟是没忍住的将一口鲜血直直的吐在了成璃的胸口上。 “小瑜儿!小瑜儿!”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正位东宫37 “快传太医!” 朝阳宫内外顿时混乱一团,似乎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正混迹在侍女中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什么。 等到太医前来诊脉后,璃王更是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等着结果。 而隔着床幔在里面的宣瑜,虽然看不见面容,可太医至少也知道这能躺在璃王宫殿床上的女人定然不是什么普通身份了。 “怎么样?她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吐血?” 璃王一叠声的着急追问,太医颤颤巍巍的跪地回答道。 “启禀王爷,这位姑娘是气急伤身才会一时胸肺郁结,导致肝血旺盛,淤血吐出反而顺畅许多,只是从脉象上来看,这位姑娘的身体甚是虚弱,还是要好生调养才行,以免后患啊。” 话落,太医更是颤抖害怕的跪首,如今这大成国上下,谁不知道眼前这位璃王即将是明日的新君了? 只是…… 成璃听此,到底是自己心里愧疚又难过,最终也只能摆摆手,冲着地上的太医冷声吩咐道。 “治不好小心你的脑袋。” “是,臣这就下去开药方,亲自抓药煎熬,还请王爷放心。” “嗯,下去吧。” “是,臣告退。” 待这太医终于提着一口气离开后,内殿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却是死寂一般透着悲凉的沉默。 “气急伤心?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成璃掀开这层层床幔,看着宣瑜那张苍白的小脸,手指缓缓的滑过她的面颊,感受着上面的滑腻不断的流露着点滴温柔。 可惜…… 昏睡中的宣瑜半点也不曾感受到。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竟是一步步的走到了这样的境地? “王爷!” 门外的安白悄声迈步,低声回禀一句,却见璃王抬手止住她的后话,等到这床幔被他重新放下拉好后,才见他肃着眉眼轻声问道。 “何事?” “回王爷,只乾坤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有几个不肯服从的大臣正在闹事,还请王爷您前去一趟。” 安白如今已经是璃王身边正大光明的女官了,更是可以进出这朝阳殿的奴婢,倒是里外传话的不曾耽误。 听此,璃王眉峰紧皱,他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的简单顺利,倘若自己这登基的路上没有几个出来闹事的,他反而觉得奇怪呢。 末了,他顿时收敛了刚才那副对着宣瑜的温柔情意,一脸冷笑的甩手道。 “既然有人非要在这个时候闹事,那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有几个脑袋,更有几个胆子。” 饶是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安白的心里已经知道…… 眼前的璃王早已是杀伐决断的帝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抵抗的。 末了,她唯有跟在璃王身边亦步亦趋的追随,兴许有一日她会站在龙椅旁吧? 只是…… 安静的内殿,已经缓缓合上了房门,可是隔着这层层床幔内的宣瑜,却是睁开一双再清明不过的眼帘。 那里面早已没有了清泪,只有无尽的干涩,核心中无限的哀伤。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自己也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原以为她可以做到始终陪伴,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可以承受的感情,当这一切利用都到了尽头时,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三日后。 随着那场殿前祭血,再无人敢出面质疑璃王的能力了,如今上有先祖皇遗诏在手,下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在握。 璃王的势头无人能敌,更是成了名符其实的帝王。 “启禀圣上,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就绪,还请圣上更衣。” 安白将内府赶制出来的新龙袍捧上,可是此刻的成璃却依旧坐在宣瑜的床头,看着始终不肯睁眼看自己一眼的人,无声的叹息。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闷,但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的守着你,再不要你生气了,你好生休息吧,等我回来后,再来陪你说话。” 这几日来,成璃的耐心格外的好,也许是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也许…… 他是真的沦陷在了这场爱情的漩涡里? 只可惜…… 他此刻的种种表现,却未必是宣瑜想要的一切。 末了,安白已经众奴婢都跟着护送成璃出去,宫中的奴才们也都赶着去参加这盛世的登基大典。 距离东宫沦陷,成帝被杀的事情也不过是刚刚一个月罢了,这些人竟然已经有了新主,而忘记了旧情。 宣瑜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听着那从乾坤殿上传来的鼓乐声,只剩下了一片冷笑连连。 恍惚间,她却听见了不一样的声线? “谁?” 下意识的抓紧了枕头下面的一块碎片,那是宣瑜偷偷藏起来的,原本是想在成璃再次对自己动手的时候用上场,谁知…… “娘娘是我,浅碧。” 那个之前混迹进来的小丫头一把擦掉脸上的伪装,这才让宣瑜认了出来。 “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宣瑜只是从安白的讲述中,得知东宫之前的人都被流放了,甚至连那些不相干的奴才但也都被打发的远远的离开了。 她还曾想着唐逸舟和浅碧的下落,却没曾想连自己都落得如此境地,更是没办法照顾旁人了。 “娘娘,没时间了,我解释不了这么多,总之……大人让我给你说一句话,如果娘娘想要离开这里,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 听此,宣瑜大吃一惊! 离开的想法她有过,只是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况且……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到处都是成璃的人,只怕我们还没出去就会被抓回来的!” “娘娘放心,我能进来,自然也知道怎么出去,一切都有我呢,您只要出宫去就能遇见大人,大人会在外面一直等到午时,但时间不多了,娘娘要是想离开,这就跟奴婢走吧?” 浅碧一脸认真的等着宣瑜的回答,可是这一瞬间…… 宣瑜却有些犹豫了? 下意识的攥紧掌心的她,却是被手心里的碎片给深深的刺痛了。 “啊?” 轻呼一声,宣瑜摊开自己的手掌,一小片碎片上已经沾染了自己的鲜血,更是看的浅碧费解道。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小心手啊?” 浅碧本能的要给宣瑜包扎,却被宣瑜拦下:“不必了,我跟你走。” 宣瑜想到如果自己再继续待在这里跟成璃这样面面相对的如此痛苦,倒不如离开的更为妥当。 “好!娘娘,你先换身衣服。” 浅碧听了宣瑜的话,立刻开始着手,在她的一双巧手和厉害的妆容下,宣瑜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没等她看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更是被罩上了一身宫女的衣服,跟着浅碧伪装成送东西的小宫女,一路低头前行。 “娘娘放心,今日是登基大典,我们是跟着出宫给宫外百姓送奖赏的宫女们一起离开的,名正言顺的很,你不用害怕,只管跟着我就行。” 浅碧将一个枣红色的喜盒放在宣瑜的手中,暗中嘱咐一番后,前面的队伍已经开始走动了。 宣瑜跟在浅碧身后一路尾随,前面有两个公公带路,一路上果然是没有什么人检查和认出,竟是很快就顺利的到了宫门口。 望着那巍峨的大门,宣瑜的心竟是猛烈的跳动,手指也有些忍不住的冒汗打滑,只能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喜盒,始终低头跟随。 “圣上有旨,今日登基,赏赐百姓五谷平安……” 太监的唱和声犹言在耳,宫女们手中的喜盒纷纷放下,就会被前来围观的百姓们上前抢着里面的喜饼,喜糖,还有一枚枚铜钱。 那是新帝给他们的赏赐,也是给他们的生机。 就在这时,浅碧拉着宣瑜倒退一步,甚至外面有些混乱的现象,浅碧立刻带着宣瑜从人群中淹没。 只要不被人回头,便不会知道,刚刚这人群中竟是少了两个宫女。 可惜…… “啊?” 宣瑜脚下一绊,不小心的摔倒了,更是被周围的百姓给推搡的和浅碧分开。 “浅碧!浅碧……” 拥挤中,宣瑜匆忙的高喊,可是却冷不丁的回头中,猛然对上一个紧紧环着自己的怀抱。 “唔?” “别动,跟我走。”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线,宣瑜下意识的抬头,对上那双久违的眼眸,心下顿时安定了几分。 就在她跟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唐逸舟离开之前,她却是下意识的回头往那高高的城楼上扫了一眼…… 只一眼,却又是注定了一眼万年。 正如当初她隔着层层卷帘,一个回头望见了那人一样,四目相对,透着无限的情意,和说不清的…… “小瑜儿?” 正在城楼上享受着众人的朝拜,看着百姓们都在感谢自己的赏赐,成璃却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意外的看见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瑜儿!小瑜儿!” 宣瑜被唐逸舟紧搂在怀的从人群中消失的时候,她仿佛能听见那从高楼上传来的嘶吼声,但仿佛又很快的被风给吹散了。 …… “混账!混账!你们这一群废物!滚!滚!” 朝阳殿内,成璃一身金冠龙袍,却是大怒的看着床上的空无一人,大发雷霆,立刻调集了禁卫军前去追赶,甚至连城门都下令关闭了。 可是…… 从中午到了夜晚,竟是没有一个消息是他想听到的。 “小瑜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空荡的床上,只有一个沾染了鲜血的碎片,正深深地刺痛了成璃的双目。 “难道你在我身边就是这样的痛苦吗?” 此刻他捧着那尚且残留着体温的碎片,不敢相信宣瑜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谁!” 成璃恨恨的捏紧碎片,任由自己的掌心也被戳出一股股鲜血来,吓得匆忙进来的安白顿时轻呼…… “圣上!” “滚!” 而此刻的成璃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打扰,他只想深深地感受一下这痛彻心扉的苦与泪。 “启禀圣上,奴婢在偏殿有所发现。” 安白知道此刻成璃的心情不好,但关于此事她还是要及时汇报的。 末了,听见此话的成璃才算是拉回了几分理智,赤红着眉眼狠狠瞪去:“说!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不然……” “啊!” 成璃猛的起身一脚踹在安白的肩头,更是居高临下的冲着她大斥。 “朝阳殿内外都是你看守的,如今小瑜儿却是能逃出宫去,别告诉你一点发现都没有!” 安白被这一脚怒气踹得连闷血都吐出了一口,却是急忙重新爬起跪好,连连磕头道。 “奴婢知错,请圣上恕罪,奴婢已经发现在偏殿后有两身被丢弃的衣服,做工都是宫外的,一定是宫外的人混迹其中,他们身手了得,藏匿极深,奴婢未曾及时发现,都是奴婢的错!” 安白跟随成璃许久,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最该认错,而不是狡辩了。 倒是成璃听着她这一番汇报后,总算是清醒了几分的分析道…… “宫外的人?小瑜儿不曾认识什么宫外的人,除了陆府上的人以外,但陆修是知道我已经安排小瑜儿要为皇后的,根本不可能帮助小瑜儿离开,那么还有谁呢?” 璃王将手心里的碎片摊开,掌中的伤口已经糜烂,仿佛自己此刻心里面的疼痛跟这手中的已经别无二致了。 任由这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成璃终于想到…… “你之前说,东宫出事后,唐逸舟和那个奴婢就消失不见了?” 听此,安白急忙回话道:“回圣上的话,的确如此,唐逸舟和浅碧都未曾在宫中找到踪迹,当初奴婢就觉得这两人的身份不对,但奈何那时在东宫,唐逸舟的身份奴婢无法弄清楚,但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原因。” 安白顿着后话说完,倒是让成璃有几分满意,却是眉峰紧皱道。 “朕给你一日的时间,你最好将唐逸舟和那个奴婢的身份调查清楚,否则……在小瑜儿没有找回来之前,你自己去慎行司领罚吧!” 闻声,安白吓得浑身一颤,连声叩首道:“是,奴婢遵旨。”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正位东宫38 待朝阳殿里安静的形同死寂一般后,成璃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龙床边上,触手处一片冰凉。 毫无半点人气,周围的陈设都换成了最高等级的,可是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身边最爱的人。 “小瑜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低喃的声线在这空荡的大殿上萦绕回荡,久久不曾离去,带着成璃此刻的心伤。 …… “咳咳……咳咳咳……” “小姐您慢点。” “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罢了。” 浅碧扶着宣瑜重新躺下,这才端着手里的药碗离开,只是…… “主子。” “她怎么样了?” 唐逸舟始终站在这安静的院落里,颀长挺拔的背影在这黯淡下来的夜晚间,被流泻的月光投射出一抹瘦削的影子。 为了避免在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浅碧早已开口,称呼唐逸舟为主人,称呼宣瑜为小姐,然而…… 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被掩盖的。 “小姐她……身上原本就有些旧疾尚未痊愈,经此一折腾,我看有些严重了,但愿今晚上不要发烧才好。” 浅碧对宣瑜的确算是照顾有加的,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听此,唐逸舟眉峰轻皱,却是二话不说的兀自迈进身后的房中。 柔软的床幔内,宣瑜昏昏沉沉的躺着,对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后怕,她自然知道惹怒成璃的下场是什么,只是此刻的她…… 也的确病的有些虚弱了。 甚至连床外渐渐靠近的人影都不曾察觉。 很快就被药性带入了深沉的睡梦中,宣瑜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拂过轻柔的触摸,想要睁眼却是无力。 唐逸舟一手掀开床幔,俯身凝视着宣瑜的侧脸,一手拂过她面颊上的几缕发丝,眸光深沉而又专注的凝视着床上的人,仿佛要将她的面容潜入心坎里一样。 站在外面的浅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捏紧双手低垂了眉眼,她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对宣瑜的感情非同寻常。 原本他们是该在趁着东宫混乱的时候离开此等是非之地的,可是为什么…… 他们却又留了下来,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非要将这个前太子妃给救出来呢。 浅碧的心里明明有很多个答案,但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 “去把我的药包拿来。” 良久,唐逸舟果然摸着宣瑜渐渐发烫的额头,心下一顿,终是轻声冲着门外的浅碧吩咐一句。 “……是。” 微微一愣,浅碧才回神离开,而房中的唐逸舟已经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覆在了宣瑜的额间。 “嗯?” 似乎是被这靠近的重量和气息惊扰,睡梦中不得安宁的宣瑜一声轻哼,却是没有睁开眼帘。 “别动,小心再着凉了。” 但她耳边的声线却是透着浓浓的关心,不是之前的逼迫,也不是无情的算计和利用,更不是隐瞒和破坏。 宣瑜只觉得自己可以再一个温暖的可以被依靠信赖的怀抱里安稳的睡去,此后…… 再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这一夜,唐逸舟始终坐在床头,抱着宣瑜守了她整整一夜。 这交叠的影子映在轩窗上,透着那微弱的烛光一起落进浅碧的眼中,她终是怅然若失的叹息一声。 “主人,你动心了。” 是啊,倘若不动心,又为什么不再达到目的后直接离开,为什么又要再次深陷这难以自拔的泥潭之中? …… 待宣瑜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且不说皇宫里的动静如何,光是这大街上的也俨然是一派严肃之风,尤其是城门口处的各种检查,细致的令人发指。 “这是什么东西!” “回大人,这是些药材。” “药材?什么药材?” 浅碧将自己打扮成一副村姑样,抱着怀里的药包怯怯的看着眼前这检查的兵官解释道。 “是我娘亲生病了,我去药店里买来了药材,大人您请检查。” 将自己的包袱打开后,浅碧一副乖巧的没有什么隐瞒的样子,总算是被这些官兵给放过了。 等她从城门口回到这静僻的小院后,躺在床上的宣瑜正被唐逸舟亲自喂着汤药。 “好苦啊……” 宣瑜咽下最后一口,实在忍不住的摇摇头,刚刚醒来的她,虽是还算清醒,但到底还没有搞清楚眼下的状态。 她只知道,自己是被唐逸舟带走的。 “没办法,你身体里还有些热度,不能给你放太多的甘草,先忍忍,等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主子!” 唐逸舟这轻声解释的话刚落,外面进来的浅碧却是忍不住的扬声打断道。 “城门外的检查越来越严厉了,主子我们恐怕很难出去了。” 浅碧的担心也是正常的,只是这话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等等……” 眼见唐逸舟要起身,宣瑜急忙拉着他的袖口,却被他一个侧身,捏着一块饴糖塞进嘴中。 “唔?” “这里化咳清肺的药糖,你含上一颗,不要说话,一会儿就不觉得苦了。” 唐逸舟的反应就像个真正的大夫一般,任由宣瑜鼓着腮帮子瞪眼望着他,可他依旧起身在宣瑜的复杂眼神中,缓缓放下床幔,隔绝了她的视线。 末了…… 等到唐逸舟迈步出门后,才冷冽了眉眼瞪着身边的浅碧冷斥道。 “谁叫你进来胡乱说话的!” 唐逸舟当然不想让宣瑜多知道此刻的情况,一方面是不想让宣瑜多加担心,而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还没有到了公布的时刻。 “主子恕罪,奴婢……奴婢刚才一时口快,还请主子息怒。” “哼。” 冷声一顿,唐逸舟已经收敛了身上的冷意,这才改口追问道:“城门外的情况究竟如何,你且细细说来。” “是,主子。” 浅碧低头将城门处的守卫情况一一汇报后,更是补充一句:“虽然成璃现在还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布小姐的身份,也没有张贴小姐的画像,但是这样严密的搜查力度,的确对我们很不利。 主人,不如……” 末了,顿着后话斟酌半晌的浅碧,终是抱着惹怒眼前这人的风险咬牙道。 “不如您先离开,这里有我来照顾小姐,等到小姐病好后,我再想办法带她离开。” 话落,浅碧一脸期冀的等着唐逸舟同意,可惜…… “不。” 他却是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主人?” “我说……不!” 唐逸舟冷冷的侧身,对上浅碧那满目着急担心的眉眼,却是一贯的坚定不改,更是自有深意的沉默着,任由浅碧的关心化为了无形。 …… 皇宫内。 安白颤抖着跪在这大殿之上,摊开手里搜查到的资料,捧过在头顶,呈上给成璃跪拜道。 “启禀圣上,奴婢翻阅了之前东宫的所有的在册名单,发现……唐逸舟的身份有变。” 成璃一手握着御笔正在朱批,一手将眼前的折子丢在一旁,尽管他才刚刚登基数日,但这弹劾的奏折却是不少。 待他听见此言后,手中的动作也跟着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缓缓对上安白那颤抖双手中的一叠资料后,才靠在身后雕刻着龙形的椅背上,薄唇轻吐一字。 “说。” “是……” 安白听见自己还有机会戴罪立功后,急忙将手中的卷册摊开道。 “唐逸舟的确是自小入宫,随后跟随前太子成敏肃成为他的贴身小太监,但是五年前,成敏肃曾跟着明皇后出宫前去大佛寺祈愿,途中遇到了刺客行刺。 至今都是一场迷,大理寺卿以及刑部等人都未曾调查出行刺之人是何方,而此案中唯一受伤的人却是…… 唐逸舟本人。” 顿了顿后话,安白没听见坐上的成璃说些什么,便只好自顾自的说下去道。 “据说,行刺的刺客原本是要刺杀成敏肃的,但是成敏肃身边的唐逸舟却是替他挡了一剑,当时伤势很重,随后就被大佛寺的主持大人留在了佛堂中救治。 一来是因为他到底是个下人,二来也是因为明皇后当时受了惊吓,下令立刻回宫,而唐逸舟本人的伤势过重,不能立刻上路回程。 随即大佛寺的主持便留着他在寺庙中养伤,这一养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后,唐逸舟再次回到成敏肃身边,因着他之前救主有功,所以成敏肃也没有对他有什么怀疑,此后的他更是扶持成敏肃成为东宫之主,功劳不小。 在成敏肃成为太子后,唐逸舟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东宫的总管大人。” 一番话落,安白总算将自己唯一可以在这些有记录的卷册中查到了蛛丝马迹找了出来,但是…… 良久后,成璃微蹙着眉峰,撩眼望着殿下的安白,冷声一句。 “就这些?这场刺杀案子朕比你知道的还清楚呢,当时太子也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至于谁会刺杀他……当时的结论是,敌人根本没有分清楚明皇后身边的人是成敏肃还是成帝。 所以这也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你此刻提出来,难道是想说……这是唐逸舟自导自演的不成?为了就是假换身份?” 成璃可谓是聪明之极,立刻就猜出了安白这话中的意思。 “圣上明鉴,奴婢的确是此意,奴婢觉得这个唐逸舟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了,他埋伏在东宫身边,自然是……是……” 后面的话,安白自己也没想清楚,可是? 成璃却对此言眯起了眼角。 唐逸舟?唐逸舟? 他应该早有察觉的,一个东宫的总管,一个太子身边的近侍,为什么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又为什么…… 要带走他的小瑜儿,是报复吗? 一瞬间,成璃的心乱了,他为了这一天隐忍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却还没有搞清楚一个假太监的身份。 “哗啦……” “啊?” 蓦地,成璃心里的一股怒火冒出,只见他挥手将桌上的东西齐齐挥落在地,吓得安白轻呼一声,抱着脑袋浑身缩紧。 “滚下去!将此事不查个清楚,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是是是……奴婢领旨。” 安白早已是吓得浑身发抖的离开,但…… 龙椅上的成璃却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舒心。 “小瑜儿,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要跟唐逸舟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我?” 这些天,成璃每每午回梦醒,每每想到那日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想登上的位置俯视众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逃离了自己。 他不会认错的,宣瑜是心甘情愿的跟唐逸舟离开。 可是…… “为什么!” 一手掰断了手中的御笔,成璃的心也跟着这断掉的玉碎一般痛的不可弥补。 也许…… 他是明白为什么的,但他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 京都城郊外,距离出城口只有五十里的地方,原本是富贵人家在这里置办的一别别院,但随着年代的久远,曾经的富贵人家有的渐渐没落,而这些别院也随着祖辈们的流传该卖的卖,该租赁的租。 此刻,宣瑜就在这其中一个别院里,安静的养病。 她犹记得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天了,该吃的药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可是除此之外,她什么也不知道。 “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明日便可以不吃药了。” 一直给自己诊脉的都是唐逸舟本人,宣瑜以前还从不知道他竟然会懂医术。 “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宣瑜都要说这样一句话。 离开了皇宫,她再也不是当日那个被束缚的太子妃,而眼前的人也不是东宫的总管。 “何必言谢,你想说的原本也不是这个吧。” 收好药碗,唐逸舟倒是不等宣瑜开口,已经道出了其中的玄机,而宣瑜的目光则是透着几分淡漠,而又自嘲的轻笑一句道。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你,但是……” 顿了顿后话,宣瑜终是对上唐逸舟那双隐含着太多秘密的双眸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总该是让我知道的吧?” 也许这个问题,唐逸舟的确该该告诉她,但…… 与此同时,他也想问一句别的话。 “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正位东宫39 四目相对,两人仿佛都在问着自己最想知道的话,但又何尝不是对彼此问题的一种逃避。 宣瑜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一开始她便觉得唐逸舟此人非同寻常,此刻看来,更是如此。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将此事看重,并且一定会察觉他的身份,以确保他不仅对自己和成璃没有任何威胁,说不定还会暗中利用他行事。 但眼下…… 宣瑜只是觉得一阵好笑。 “呵呵……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我竟然也是个如此多病的人,这一一年半载来,我生病吃药的次数都快赶上我吃饭的次数了吧。” 宣瑜苦笑般的表情落在唐逸舟的眼中,甚至有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种种怜惜。 只是到底…… 他们两人也无法说出对彼此的回答,也许是没有回答,也许是回答不了? 午后。 宣瑜的病情的确缓和了许多,借着这院中的一抹阳光,被浅碧搀扶着在长椅上坐着。 手中的暖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却是让宣瑜好奇道…… “这样的香很是罕见呢,难不成你是从寺庙里买来的?不是说不能出城吗?” 宣瑜一句看似简单的问话,却是让浅碧有些怔愣。 可见宣瑜到底还是听见之前自己跟唐逸舟的对话了? 不过,即便是宣瑜想说自己没听见,只怕也是不信的。 “哦……这是大……这是主子以前买下的。” “以前?这么说,这个地方,你们以前就……” 顿着后话,宣瑜倒是眨了眨的没有说完,虽然她心下好奇,但既然答应了唐逸舟不再逼问,那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只是,在宣瑜的心里,倒是还是将浅碧刚才的那句话反复琢磨了几分。 一声“大人”,一声“主子”,看似没什么区别,但实则…… “小姐,茶凉了,我给您重新换一杯吧?” 一旁的浅碧也察觉到了宣瑜的心思,倒是不同往日在宫中那般的欢脱,竟像是故意回避她似得? 末了,宣瑜倒是一脸坦诚道:“不必了,我现在不想喝茶,你即便是泡了也是白白浪费,不如留着吧。” 宣瑜冲着浅碧浅浅一笑,既没有再揪着刚才的话题问个不停,也没有再说其它的,倒是让浅碧在心底微微松口长气。 她还真是担心宣瑜要是问自己一句“唐逸舟去哪儿”的话,那她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彼此的默契吧。 但…… “浅碧,你说我是不是该消失呢?如今成璃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会是这大成国的帝王,会是众人仰慕的君主,也会有很多的女人盈盈环绕,而至于我呢…… 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垫脚石,既然他已经登高望远,那我这块垫脚石也该流落去我本该存在的地方了,只是…… 天下之大,我竟是真的没有一个真正想去的地方呢。” 宣瑜的话像是对浅碧说,但又像是自言自语,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即便是宣瑜不曾知道唐逸舟就在门外,可就算是知道了,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 皇宫内苑。 朝阳殿内,一如既往,只是少了往日的几分暖流,如今已然快到了年关,朝中的各项事情都需要成璃一一处理。 尤其是一个前废太子,成敏肃的案子始终都是众臣议论纷纷的话题。 今日在朝堂上,成璃一言不发的听完那些大臣们的叙述,可他的心里却是早有定论。 夜幕降临前,这关押成敏肃的大理寺卿的地牢内,竟是迎来了圣驾。 “臣等拜见圣上……” “起身吧,朕不过是微服出巡罢了,你们都且退下吧。” 成璃一身披风,抬手挥退身边的侍从,一个人安静的走过这黑暗的小道,隔着一扇破栏,看着里面瘦削却还活着的人。 “王叔如今已经荣登大宝,何必还屈尊降贵来看望我这个阶下囚呢?” 牢房内,成敏肃始终背对着外面,看着自己眼前的墙壁,他早已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想清楚了事情的种种。 可即便是如此,那又怎样呢,是他自己无法明辨是非,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质,更分不清楚人心的叵测,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他被人利用的亲眼看着母亲惨死,而又亲手杀了父亲。 他早已是众人眼中不忠不孝之人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还有株连。 只是他更不想看见身后的人,因为这一切都是被身后的人操控的! “肃儿。” 只是此刻的成璃,跟此刻的成敏肃却是不同。 成璃承认自己一直都在利用成敏肃,甚至利用他杀了成帝,杀了那个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兄。 但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一声“肃儿”,听起来还是那般的亲切,可是在成敏肃听来只觉得讽刺又可笑,随着他的转身,手脚上的沉重铁铐也发出叮当刺耳的声线,将这暗沉的地牢内显现出真正的面目。 “王叔,你当真是好手段啊,侄儿我竟是此刻才明白,听见你登基为皇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对吗?” 成璃此番前来,并非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对手沦落到了什么境地,说到底…… 他一点都不恨成敏肃,反而觉得他很可怜,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心里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当日他才会在成帝大选秀女入后宫时,提前将宣瑜挑出提议给成敏肃做太子妃。 因为成璃知道,陆修在朝堂上的分量,如果陆瑜不嫁给成敏肃为太子妃,那么将来也只会嫁给成帝。 与其那样,成璃倒是更想让陆瑜嫁给成敏肃,兴许他的心里还能好受点。 只是这些事情,他已经没办法对宣瑜开口了,更是没办法抹去自己利用她的事实。 说到底,此刻的是非对错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了,谁也没办法脱离这其中的罪孽。 更遑论,成璃看着眼前成敏肃这张凄然惨白的面容,竟是忍不住的避开目光,无力叹息道…… “肃儿,你还记得小时候,你问过我,为什么皇奶奶会死,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成敏肃虽然跟成璃在辈分上是叔侄,但是两人的年纪也不过相差四五岁。 成敏肃不过弱冠之龄,而成璃也就是二十五六,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不算是长辈跟晚辈,更像是兄弟。 这也是成帝一直无法比及的,更是成帝一直忌惮的,但也正因为此,他们三人最终还是成了这个局面。 “你说皇奶奶是病死的。” 成敏肃听见这个问话,倒是一脸狐疑的回答一句,但…… “是你父皇杀了她。” 也许成敏肃的心里已经有了什么答案,可是成璃依旧要将此话亲自说出口。 只是…… “呵呵……哈哈哈……所以呢?所以你想说,我父皇该死!我母后也该死!而我更该死对吗?” 蓦地爆发心中愤慨的成敏肃,猛的冲着外面的成璃是嘶声大吼,眼中蓄满了酸楚和被背叛的泪水。 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 逼宫谋逆也好,犯上作乱也罢,亦或者是弑君杀父,他都在这年轻的肩膀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名。 “肃儿,我从未想过让你死,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我只想告诉你真相,你母后,包括整个明家,都是你父皇的意思,即便不是你我,他们还是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即便你据理力争,即便你死命想求,即便你很想保住你母后,但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一点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 我唯一对不起你的地方,便是借着你的手杀了成玦。 他是我的皇兄,是你的父皇,但他不是你皇奶奶的亲生儿子,但他是皇长子,可他不是嫡子,当年的夺位案你应该是知道一二的,他为了掩盖事实将你皇奶奶,将我的母后亲手逼死,难道这样的仇我不会放在心上吗? 那可是一手养育他长大的母后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成璃一提及此事,依旧是如此的痛心,他始终不能在先太后的事情上释怀,他始终因为此事而不断的努力,算计,谋划,最终也一点点的失去了。 末了,隔着这破败的门栏,成敏肃也好,成璃也罢,其实都是个失败的人。 一个生不如死,一个死不如生。 “你好生待着吧,等过些日子,我会放你离开,我会宣布贬你为庶人,但还是会给你一个好生的安排,此后,山水之间,你只需要好生活着即可。 肃儿,你要记住,我不曾对你有过任何杀心。” 丢下此话,成璃一步步的离开,离开这黑暗的牢房,也永远的离开了自己这个仅剩不多的亲人。 只是他没想到,隔着数步距离外,成敏肃还不忘追问一句…… “太子妃呢?我的太子妃呢?为什么我未曾听说她的消息?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也应该有卜诏的!” 跟刚才的愤怒不同,此刻紧抓着门栏冲着外面大喊的成敏肃,仿佛是着急的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时机一字一句的问个清楚。 他眼中的惶恐如此的清明,清明的仿佛都无法让成璃对他撒谎。 “肃儿,你没有太子妃,你记错了。” 可最终,成璃还是只能这样回答他一句,只能告诉他,陆瑜这个人已经从皇家玉蝶中那个太子妃的名头下消失了。 就仿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记错这件事情一样。 “不……不……” 直到成璃缓缓迈出这地牢后,里面的嘶吼声仿佛还能渐渐地传来。 此刻,外面的夜空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可是这里里外外的人,却始终不得安静啊。 “圣上?可是要起驾回宫?” 既方公公死后,陈公公是如今伺候在成璃身边的内廷总管大太监,也算是当年的一脉老人,都是忠心耿耿的,知道成璃此刻的心思,更是小心斟酌的问道。 “罢了,既然出来了,就在这大街上走一走吧,你叫暗卫们都在远处跟着。” “……这?” 身边的陈公公一听此话,便有些放心不下,只是还没等他多要阻拦些什么,成璃已经举步离开了。 他一路从这大理寺卿内出来,沿着两边的官道一路上前,如今正值年关将至,大街上倒是颇为热闹,到处都是小商小贩的倒卖年货。 还有不少回家赶路的人匆匆而过,也许会驻足停留,也许会回首望去…… 但无论是什么人,却没有一个是成璃想要看见的。 “小瑜儿……” 即便是他站在这人群之中,心中回想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一抹倩影,一分笑容。 可是明月当头,他深爱的人又在何方? …… “呕……咳咳咳……” 宣瑜病好后,始终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今日更是连吃的清淡小菜都吐个干净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好?” 连日来,宣瑜都一直被浅碧照顾着,今日更是如此,她已经说不清自己几日没有看见唐逸舟了。 但她却知道,自己距离逃出皇宫的日子已经将近一个月了,那么是不是说自己…… 后面的事情,宣瑜不敢多想,只是扶着浅碧的手臂缓缓回房,等到她被这外面的寒风一吹,才赫然想到…… “是不是快要过年了?” 宣瑜抬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在这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更加孱弱怜惜了,看的浅碧神色一晃,,半晌才应声道。 “是啊,是快要过年了,兴许到了年关,这城门口的检查就松懈了些,到时候小姐就能跟我一起离开了。” 听此,宣瑜倒是在心里一顿,却是开口道。 “跟你一起离开?这么说……唐逸舟他……已经走了吗?” 闻声,浅碧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漏嘴,不过看见宣瑜这般样子,她倒是心疼且又不放心的补充道。 “嗯,主子他……他只是暂时有事,需要离开,但主子说了,他会很快回来的,毕竟……他一个人比较方便。” 浅碧如此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在宣瑜听来却是轻笑摇头。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正位东宫40 “你也不必如此小心,你们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完全可以理解,这年头,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会时不时的利用你,出卖你,更遑论是旁人呢。” 宣瑜眼角里流泻着清明和冷漠,看的浅碧心下一颤,却是无声的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尽心尽力的侍奉。 不管怎么说,宣瑜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唐逸舟是不会轻饶她的。 只是…… 宣瑜蓝蓝的摆摆手让浅碧离开,自己一个人隔着床幔在枕头上轻靠着的时候,手掌却是忍不住的下滑,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刚刚那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止不住的想自己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旦这个念头形成,心里的感觉也随之变化而来,说不清是要放弃离开,还是心软留下。 说到底,她心里的爱恨交织,已经变得模糊不堪了。 夜晚,寒风骤起,带着冰霜刺骨,将周围的一切都被冰封一般凝结了。 浅碧踩着手中落地的烛光,悄无声息的从街角的一头穿过,直到一抹身影前堪堪驻足。 “主子,小姐她……可能有了身孕。” 宣瑜自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但浅碧又怎么会放过这些细枝末节。 至于唐逸舟嘛…… 早在他给宣瑜把脉治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三分的确定,此刻听来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 反而是他身后的浅碧,撞着胆子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这身前毫无半点反应的背影,愈发在心里惶恐起来。 心想:难道主子早已知道此事了?那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呢? 浅碧的心思,唐逸舟没工夫去猜测,更是不会在意。 此刻,他想的反而是宣瑜的心思,他想知道,宣瑜会不会跟他走,而不是为了这个孩子而选择留下。 “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好,明日一早你就直接离开。” 话落,刚刚还在内心纠结的浅碧顿时抬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轻呼道:“主子?我……” 可惜,后面的话还未曾说完,唐逸舟已经一个倾身跃起,消失在了这浓烈的深夜之中了。 正如这交织在一起的爱恨情仇。 入夜。 宣瑜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来来回回的翻滚,却是怎么也无法清醒,仿佛是被梦魇了一般。 直到一声细微的推门声轻响,隔着屏风传来的气息和脚步声,透着几分熟悉和安稳,让她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昏睡。 偌大的屏风后,唐逸舟将手中的一抹紫雾草捻灭,任由这淡淡的味道透过屏风入内,自己则是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隔着这一道模糊的屏风,好似要将床幔里的人影看透一般。 这一刻,他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感觉,不想得到她的任何回应,只想自己直接带着她离开才好。 但他心里明白,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兴许才是失败。 烛光微晃,不知道是折射出了谁的影子,又念及了谁的心思。 …… 皇宫内。 深夜里的安静,已经让处理了一整天国事的成璃疲惫不堪,但此刻撑着身子靠在御座上的他,依旧半阖着眼帘,听着密折。 殿内的暗卫是自己派出去调查唐逸舟行踪的属下,正在将之前安白不曾调查清楚的后事一一道出。 末了,成璃沉默了片刻后,才声音低沉的让人辨不出息怒般的开口道…… “这么说来,这个唐逸舟是当年先祖帝时期,翊王的嫡孙了?” 殿下的暗卫未曾作答,已然是一种无声的承认,然而…… “哗啦!” 御桌上一阵震动碎响,预示着成璃的脾气越发的暴躁,这些日子来,跟在他身边的奴才各个都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遭了新帝的怒斥和惩罚。 即便是往日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也摸不准自己主子这脾气是怎么了? 只好暗自恳求那位走失的主子娘娘早点回来的好,可惜…… 一个走失了,还没找到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有了另一个麻烦! “圣上息怒,虽然这个唐逸舟的确是当年翊王的后代嫡孙,但是翊王的案子可是当年先祖皇帝在位时就确定的,按律……也是当斩才是,倘若他敢暴露身份,我等便有的是理由将其捉拿,不如…… 奴才这就放出风声去,也好让他们无处可藏?” “混账!” 这想着法子讨好主上的奴才不明所以,竟然一口气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法子来,那岂不是让成璃将宣瑜的安全弃之不顾吗? 顿时,殿上已经是狼藉一片了,被成璃丢着手里的笔洗砸在脑袋上的奴才,更是忍着额角上的鲜血横流,不敢多言半句。 “滚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你们不许出手!” “是,奴才遵旨。” 再不敢多言,殿上的暗卫已经悄然消失,而座上的成璃却是依旧脑袋嗡嗡作响,满腹的怒火无处可发。 “唐逸舟……哼,你好大的胆子,朕倒是忘了,当年翊王的儿子,取得王妃可不是胶东唐家的大小姐嘛,你以为自己改了姓就能隐瞒多久了吗!” 成璃的掌心狠狠握拳,以前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一想到是唐逸舟有目的性的带走宣瑜,他的心里更加又悔又恨! 一股复杂的心情梗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如何能舒坦呢。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自己手下的人给宣瑜再带去什么伤害,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成为别人手中的人质。 且不论这个唐逸舟到底有没有谋逆反叛的意思,就说他隐藏身份这么多年,还出入东宫,在宫中随意走动窥视的心思,便是其心可诛了。 成璃暗自在心中一番计较,抬手拍掌三声,两长一短的信号后,顿时横空出来另一抹身影。 “明日此刻,你们要是在找不出地址,就自己去领罚吧。” 冲着这跪在地上的影子吩咐一声,成璃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是。” 地上的影子可是成璃的最后出手,如果连他们也找不到宣瑜,那成璃可是要亲自出手了。 “小瑜儿……你就别任性了,快点回来吧。” 其实成璃的心里,还有最后一个期待,那便是他知道唐逸舟兴许不会伤害宣瑜,而宣瑜也会在生气过后自己回来,到时候…… 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哄着她,却是发现,自己这一次似乎连见面的机会也变得渺茫了许多。 …… 翌日。 宣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午时了。 昨日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又难受了半宿的她,到了最后却是睡得香沉,只是等到她起身下地后,却在绕过屏风后看见的是另一抹身影? “你回来了?” 一出口,连宣瑜自己都没察觉到这话说得有些过于亲近了。 而唐逸舟却是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缓缓侧首道:“我熬了些清粥,听浅碧说,你昨天胃口不好,我特意在粥汤里加了几味开胃的暖药,对身体无害的,你且尝尝?” 闻声,宣瑜顺着唐逸舟的动作望去,只见前厅里的炭炉上正煨着一小锅糯米粥,还可见里面的红枣和莲子,倒是瞧着就饿了。 “哦……谢谢了,呃……浅碧呢?” 宣瑜一手拎着裙角上前,一手将身上的披风裹紧几分。 如今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越发的怕冷起来,早晚都是手脚冰凉的。 原本想着会不会是之前的病症,但又想到自己可能怀孕的事情,便不敢跟唐逸舟随便提及。 “浅碧有事出去了。” 等到宣瑜落座后,唐逸舟随声应付一句,将小碗递在宣瑜面前。 宣瑜伸手接过,正低头吃着呢,却见唐逸舟又拆开了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纸包,里面都是宣瑜之前爱吃的点心。 “你……不是说……外面都戒严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宣瑜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早已被那些点心勾的快要流口水了,却是对唐逸舟的这等本事不禁好奇。 不过,唐逸舟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将点心一一装盘放在她面前后,才起身轻声道。 “我去趟厨房,你先吃吧。” 宣瑜目送着他离开,却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胃口的确是比昨天好多了,至少不觉得想吐,越发吃的欢快起来,倒是自己也忘记了刚才的问题。 殊不知,这些点心根本不是唐逸舟买的,而是他亲手做的,只是为了不让宣瑜知道,才故意用纸包包起来,又当着她的面打开。 真真是多此一举,却又心细如发啊。 等到唐逸舟端着另一个小锅进来的时候,宣瑜已经是被那冒着热气的香味给勾住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眼见着唐逸舟将一个小瓦罐似得锅盆放在炭炉上,里面真是各种炖菜冒着滚滚的香气。 “是藕汤,你现在正是吃这个时候。” 话落,宣瑜已经开吃了,压根没听懂唐逸舟此话的涵义。 倒是唐逸舟看着她胃口大开的样子,心想自己添加的那几味中药倒是药效不错。 这热气腾腾的午饭顿时让宣瑜感到了几分手脚暖和,的确没有之前那股子流窜在体内的冰凉了,更是招呼着唐逸舟一起吃。 不过,唐逸舟也就是象征性的动动筷子,基本上都让宣瑜吃光了。 “唔……好久没吃的这么满足了,说到底还是你的手艺好啊,嗯……我之前还以为浅碧的手艺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你比她还厉害?” 此刻,宣瑜已经抱着披风当枕头的靠在身后的软榻上,一张俏脸也被晕染的有了几分绯红,浑身都暖烘烘的,连带着眼神也亮晶晶几分,更是说话都有了不少精神。 倘若此刻她不是在这个郊外的别院里,只怕是会更加喜欢这样的环境吧,只可惜…… 有些事情,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其实,我以为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呢。” 等到宣瑜的目光将身侧的唐逸舟凝视了半晌后,她才慢悠悠的开口一句,这话音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委屈。 她曾想过,自己离开皇宫,什么也没有,什么地方也没得去,即便是回了陆府,只怕下一刻就会被成璃发现,与其牵连了父亲,不如自己走个干净。 原本她可以狠狠心跟着唐逸舟的,但…… 如今看来,此人的身份怕是要比自己更加忌讳了吧。 但,其实唐逸舟根本用不着隐瞒宣瑜什么,因为宣瑜根本不知道前朝遗事,即便是当年的谋逆大案,但对她而言都是一片空挡罢了。 只可惜,他此刻的不说,反而成了来日的失信。 “你还在这里,我怎么会不回来。” 良久后,就在宣瑜以为唐逸舟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他却猛然冒出这样一句,愣是惊得宣瑜有些…… 心下一颤,扶着身后的软榻缓缓直起了腰身,渐渐靠近身边的人,看着他那双眉眼被身前的炭火照的忽明忽暗。 “唐逸舟,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身份是什么,你也可以不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我其实……唔?” 正在宣瑜斟酌着后话想要跟唐逸舟摊牌的时候,却被他猛的捂住了嘴巴,诧异的目光对上他抬手噤声的手势后,宣瑜才恍惚回神的点点头,更是顺着他的眼神往门外扫去,仿佛也听见了什么动静? “到里面去。” 耳蜗处被唐逸舟丢下一句轻轻的嘱咐,宣瑜下一秒就被他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却又没有半点声音的被他稳妥放在床上后,自己则是一个翻身而出。 床幔泛起了微微的涟漪,隔着宣瑜的视线,看不见外面的动静,可心里的紧张却是不少。 过了半晌,就在宣瑜紧张的抓着枕头想要当做什么武器似得,却见床幔外有一道人影闪过,紧接着便是房门大敞一声,屋外很快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砰!啪!” 断断续续的声线让宣瑜听不清楚,更是不知道战况如何,只能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在床头。 过了片刻,才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吓得宣瑜更加躲在了床脚里,谁知…… “哗啦!” 眼前一阵明亮后,她却是顺着视线对上了另一抹身影。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正位东宫41 似乎是太过吃惊,又似乎是太过怔愣,当这又爱又恨的人这般突如其来的出现后,宣瑜竟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是逃避,还是…… “咣当!” 然而…… 还没等宣瑜做出任何反应,这隔开内室和前厅的屏风却是被一道剑气打落。 “小心!” 宣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句,却见自己身前已经被成璃挡住,而直冲他面门而来的剑气更是被唐逸舟堪堪收住! “……是你。” 直到唐逸舟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剑后,成璃才冷声一句。 似乎谁也没料到,三人再见的场景竟是如此这般。 一瞬间,宣瑜看了看成璃,又看了看唐逸舟,一咬牙的从床上下地,挡在两人中间,直直的对着成璃那张绷紧的脸色朗声道。 “是我让他带我走的,我不想在皇宫里待着,既然你现在找到我了,那我跟你回去就是,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放他走吧。” 宣瑜不想让任何人受伤,无论是唐逸舟也好,还是浅碧也好,至少这些人都不该为了她而死。 只是…… 本以为自己已经答应了成璃会跟着他回宫,此事也可以跟着作罢,谁知? “呵呵!” 成璃这一声冷笑,硬生生的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但更像是将一张上好的裂帛撕破一般的响声,如此的刺耳又惊心。 “小瑜儿,你可知道你身后这人到底是谁?” 成璃敢说,唐逸舟一定没有告诉宣瑜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宣瑜也不会如此没轻没重的说出这样的话了。 他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早在看见宣瑜的那一刻被点燃,更是在知道宣瑜和唐逸舟这不清不楚的纠缠后,愈发被烧的火急火燎起来。 “我……我不知道。” 倒是宣瑜,被成璃这话问的一顿,却是诚恳又坦白道,但很快她却重新开口。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我,仅此而已,既然现在我要跟你回宫了。你就放过无辜的人吧,我不想让你……让你再去杀戮了。” 宣瑜顿着后话近乎恳求般的说完,可是她却不知道,这话听在成璃的耳中竟是成了另一抹讽刺。 “好……很好,他帮了你,你到是愿意躲在他的床上了么?” 饶是成璃此刻怒火攻心,饶是他这一句质问说得如此轻声细语,但听在宣瑜的耳中形同钟鼓雷鸣,大骇了心神。 满目的伤痛,就这样赤果果的对上,才让成璃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 “不……小瑜儿,我……” 他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却在电光火石间看见了身后闪过的一道亮光。 “小瑜儿!” 成璃一把拉着宣瑜闪开,却是在抱着她转身之际,被一道长剑刺入肩头。 “浅碧!你干什么!” 原本站在宣瑜身后的唐逸舟,此刻也才跟着反应过来,更是看着这愈发混乱的画面,急忙挑破浅碧手中的长剑。 可是…… “主人,眼下正好除掉此人的大好时机啊!” “滚!” 唐逸舟大怒,抬手打在浅碧肩上,愣是让她后退好几步,整个人都倒在了墙壁上。 然而? 唐逸舟却没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掠过了一道轻风,再回头时…… 刚刚还在原地的成璃,已经带着宣瑜跃身而出了。 “主人!不好了,他们在外面放箭!” 就知道成璃不会只带着几个暗卫出现,原来他们的伏兵在外面。 见状,唐逸舟心下一颤,手中的动作倒是加快起来,至少没有了保护宣瑜的责任下,这双方厮杀起来都是十分的勇猛。 且不说这边的战况如何,就说带着宣瑜离开这院落的成璃,却是在这片刻的动气运功间,已经将鲜血染满了半个肩头。 “嘶……” 直到成璃扶着院外早就等候的马车时,迎面上来的影子最先发现不对。 “圣上!这是……” 随着这一声惊呼,宣瑜这才抬头,果然看见成璃那张已经苍白难看的面色,目光更是在他的肩膀上堪堪凝固。 他竟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 这样的想法在宣瑜的脑中形成后,又变得复杂和无言。 “圣上受伤了,属下先给您简单包扎一下吧?” 影子看了一眼正在往院内放箭射杀的手下,自己已经当先扶着成璃往马车上靠去,可是…… “不必了,带人撤离!” 成璃抬着另一只胳膊挡住影子的动作,哑着嗓音吩咐一句,却被影子狐疑反问。 “可是圣上,此等贼人此刻若不拿下,来日便没有机会了,一旦放虎归山,便是后患无穷啊。” 很显然,这影子丝毫没有将宣瑜放在眼中,更是连这样的话都直面而出,可见是…… “等等,唐逸舟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宣瑜不等影子再废话什么,倒是掏出自己的手帕按着成璃的伤口。 月光朦胧下,她只能看见流血的地方,也不知道伤口的深浅,只觉得自己一手按上去后,全都是湿黏一片。 可嘴上的问话却总算是找到了重点。 “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撤!” 然而成璃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冲着影子再次吩咐一声,这才扶着宣瑜的胳膊坐进马车内。 也许是看见成璃的脸色难看,影子再没有狡辩什么,等到宣瑜也跟着上了马车后,已经能听见外面的吩咐了。 很快,随着马车周围的脚步声响起,他们一队人已经迅速离开。 而坐在马车上的成璃,这会儿才忍不住的靠在宣瑜的怀里,肩膀上传来的疼痛,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又一下的撕扯着,没一会儿就让成璃汗湿了后背。 车内的光线昏暗,似乎只能看见彼此的眼眸里的光亮,可即便如此,成璃也始终紧盯不放,末了…… 他抬着一双被自己鲜血染湿的掌心想要去摸一摸宣瑜的脸颊,却是无力道。 “对不起,小瑜儿。” 在宣瑜离开的这些天内,他一直想说这句道歉的话,他想说自己很想她,他也想说,自己刚才那句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气急了。 可是…… 没等他的解释说完,竟是一下子没忍住的晕了过去。 “你?” 宣瑜只觉得自己肩上一重,怀里的人再没有了动静,心下顿时大骇,冲着马车外的人扬声一句。 “快点!他晕过去了!” 此时此刻,宣瑜已经顾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情了,侧着身子将成璃的上半身都搂在怀中,以免他颠簸的太过厉害。 更是扯了自己的衣摆勉强将成璃肩膀上的伤口绑住。 只是在她这一番动作中,还能听见成璃不停的低声呢喃…… “小瑜儿……小瑜儿……” 一时间,宣瑜的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心酸。 她曾想过,如果两人之间没有这些不寻常的事情,也没有这些利用和隐瞒的话,是不是这会儿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呢。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了吧? …… 等到回到皇宫后,早已是月上中天了。 好在影子已经提前传了消息回宫,等到成璃被宣瑜和影子两人搀扶着进入朝阳殿后,太医已经在一旁守着了。 眼下,宣瑜看着床上的成璃,被太医缓缓剪开衣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眼中没来由的一痛。 原本这伤是会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心下一震,之前对成璃的怨气也有了几分缓和,更是看着太医的一点点上药疗伤后,心下越发的难受起来。 等到太医敷了药,包扎好后,成璃已经睡了过去,失血过多的脸上透着惨白和暗青色,也越发显得他眼下的乌青严重了。 宣瑜一直守着这床榻边上,竟是也没有人来打扰,更没有人近身,仿佛大家都她的归来都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似得? 末了,守着床边的宣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 等她在一阵温暖的怀抱中翻个身后,才发觉…… “嗯?” 低声一哼,宣瑜入目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容,比起昨日的惨白看起来要多了几分血色,但…… 依旧是难以掩盖的疲倦。 宣瑜可以想象得出,这初出登基的成璃,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也明白他在寻找自己的过程中定然费劲了心思。 但她始终不明白,如果成璃的心里真的爱自己,那为什么之前要那样做,为什么总是在自己受伤之后才这般知道疼惜呢? 利用,阴谋,到底是比不上爱情,对吗? “小瑜儿?” 耳边忽而响起一声轻唤,宣瑜这才重新抬眸,认真的对上成璃的眼神,两人这般凝视着彼此的目光里,仿佛能看透彼此的心神一样。 其实,成璃早就醒了,更是在醒了之后,还能看见宣瑜依旧守在自己身边而感到安心。 只是他还有很多的话不曾说出口,更不曾放手。 “你的伤……” “我没事。” 片刻后,宣瑜率先移开目光,落在了成璃的肩膀上,看着那厚重的纱布下还透着一股药香味,不由得担心几分。 倒是成璃一口打断她的后话,忍不住的抬手,缓缓抚摸在宣瑜的脸颊上。 “小瑜儿,你原谅我吧,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你一定很伤心,但……但我有自己的苦衷,我必须这样做,我必须给母后报仇,我必须给自己证明和身份,否则的话…… 别说是我了,怕是你……也永远不会留在我身边。即便是不是让你去东宫当太子妃,成帝也会选你入宫,我不想让你成为他的人,我心里一点也不想让你成为任何人的,只是…… 我只能选择一个我可以掌控的,所以才……” 后面的话,成璃再是说不出口,只是忍不住的搂着宣瑜靠近,这温暖的怀抱和紧致的相拥,仿佛才成了他们彼此最想说的一切。 无声的,宣瑜靠在成璃的怀里落泪,心中的酸涩和喉间的哽咽都成了过去式,这一次…… 她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她始终都是爱着这个人的,无法放手,更没办法放开。 走了再回来,到底还是舍不得。 末了,宣瑜就这样靠在成璃的怀中渐渐的睡着,甚至都不知道成璃是什么时候起身的。 只是等到她在朦胧中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后,才依旧闭着眼没有半点动静的听着这床幔外的一番对话。 “启禀圣上,那处院落已经仔细的搜查过了,所有东西都已经检查清楚。” “人呢?” “……属下无能,没有找到。” 宣瑜可以听得出,这是昨夜那个影子的声音,可见他们最终还是去抓捕唐逸舟和浅碧了? 但是…… 此刻的宣瑜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心维护了,毕竟浅碧在明知是成璃的时候,还要刺杀,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即便是她原本不打算知道这其中的辛秘事迹,此刻也不得不知道了。 “继续追查,他们不会这么快的离开京都。” 半晌后,宣瑜只听见成璃这般吩咐一声后,便不敢往下再听的依旧保持睡着的姿态。 蓦地,床幔发出微微的响动,身边的人好像重新躺下一般,再次将自己搂在怀里…… “嗯?” 宣瑜趁着这番动作缓缓睁眼,才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低语。 “可是吵醒你了?” “……你怎么起来了?” 宣瑜揉着眼角看着成璃身上已经重新换上的衣衫,倒是真心有几分诧异,却听成璃浅笑道…… “一点点小伤,总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还是得起来处理些事情,免得朝堂上议论纷纷。” 听此,宣瑜也知道,这成璃要是不去上朝,怕是才人心惶惶呢,倒是辛苦他受着伤还要操劳了。 “你……” 念及此,宣瑜也不想跟他有什么隐瞒了,倒是主动追问道。 “你昨天说,唐逸舟的身份有问题……他到底是什么人?” 话落,宣瑜眸光里一片肃穆,满脸认真的等着成璃的回答,半晌才听见他轻声一句…… “唐逸舟是先祖皇时期,被定案为谋逆罪臣的翊王嫡孙,当年翊王的世子妃,就是胶东唐家的大小姐,所以唐逸舟的身份我也是几经周折才确定的。”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正位东宫42 成璃知道自己此番能跟宣瑜重新这般好生说话,也是托了自己受伤的福,越发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更甚是将此话说得十分严肃谨慎,丝毫不给宣瑜留下一个自己污蔑他人的印象。 听罢,宣瑜也被这唐逸舟的真实身份给吓住了。 没成想,唐逸舟的身份竟然如此复杂,而又…… 说不清的纠葛啊。 “这么说来,他也算是你的……堂侄子吗?” 宣瑜在脑中认真的捋顺了一下这番关系,狐疑的对上成璃的目光后,看着他缓缓点头,算是一种无声的默认了。 不过,既然话题已经说到了这儿,成璃也不想让宣瑜再误会自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反而是主动提及了另一件事情。 “小瑜儿,你听我说,其实肃儿他……还活着。” 成璃虽然已经对外公布,并且已经下令诏书,让废太子成敏肃在狱中被赐毒酒谢罪了。 但毕竟此事牵扯到了皇族的辛秘事件,众人对此并未多做宣扬,更是不曾流传民间。 于是,此等事情宣瑜还是尚未知情的,然而此刻听成璃所言,却也并不觉得吃惊,毕竟…… “我知道,你不会杀他的。” 宣瑜虽然对成敏肃没什么好感,但也没有想过让他失去生命,只是在听闻此话后,追问一句道…… “既然你没有杀他,那就是放了他,难道你不怕他离开之后,反而再回来报复你吗?毕竟……他的心里,对皇位一向是觊觎的。” 宣瑜对这一点,倒还算是有些肯定,毕竟成敏肃可是真的杀了成帝呢,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都能下得了手,更别提成璃这个曾经利用过他的王叔了。 “他会不会这样做,又会怎样做,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但倘若有一天,我们叔侄俩还是会兵戎相见的话,谁生谁死也是个未解之谜。 但至少,我不会后悔。” 成璃顿着最后一句,将自己深邃的眸光撞进宣瑜的眼中,看着她已然没有之前那般恨意的神色,心下动容的缓缓伸手,认真抚摸着她的每一处眉眼。 “对不起,小瑜儿,无论我之前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恳求你能原谅我。” 话落,四目相对的神色里,早已泄露了宣瑜的心态。 她怎么会不原谅他呢,她这般的爱他,爱的都快要恨极了自己呢。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也许,这个时候,某些喜讯更值得被告知吧,宣瑜看着成璃眼中的不解,,却是主动握着他的掌心缓缓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蓦地,成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浑身僵硬的打颤,半晌才在自己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透出狂热的惊喜…… “真的吗?” 颤抖的手掌越发用力的覆在宣瑜的腰腹上,一脸笑容止不住的迸发。 “我也不太确定,那你还是找太医来瞧瞧吧。” 宣瑜被成璃这灼灼滚烫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即低声一语,却在下一秒就被成璃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捏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太好了……小瑜儿你太好了!” 成璃对于自己这次一下子找回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结果兴奋不已,甚至连整个朝阳殿的上下奴婢们都被他这股兴奋劲儿给感染了。 没一会儿,这宫里头就热闹起来,进进出出的顿时将朝阳殿焕然一新不说,更是里里外外的照应的全面。 等到太医来确诊之后,宣瑜更是被成璃搂着不放。 “我们有孩子了,小瑜儿,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宣瑜被成璃的情绪感染,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貌似也是第一次怀孕吧,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没有成璃这般欢喜异常,反而是多了些担忧? 不过,这些情绪可都比不上成璃的。 “你放心,我已经嘱咐下去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吃穿用度一并要等太医亲自检查了才能拿上来,我知道你之前还在生安白的气,但你听我说,安白是足够忠心,也是我唯一放心守在你身边的人……” “我知道,我已经不生气了,原本就不是她的错。” 听着成璃如此紧张小心的劝解,宣瑜不想打破他此刻的好心情,倒是一口答应的十分爽快。 也越发让成璃倍感欣慰,始终留着她不放,连晚饭都是被成璃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吃完的。 到了掌灯后,成璃不得不去乾坤殿处理些朝政的事情,这才再三嘱咐了朝阳殿里的奴婢好生照顾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坐在床榻边的宣瑜冲着他那背影浅浅一笑,倒是也觉得自己此刻难得舒心几分。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随着她的目光落入窗外的浅淡暗夜中,外面的那些血雨腥风是不是真的就跟她毫无关系了呢? 这,还真是谁也说不清的呢。 “娘娘,外面冷,奴婢给您关上窗户可好?” 安白得了赦令,又能近身伺候,也知道这都是宣瑜的仁慈宽宥,更加尽心尽力的服侍了,此刻看着宣瑜的目光,倒是担忧有余的请示道。 见状,宣瑜也知道自己如今畏冷,便点头道:“嗯。” 看见宣瑜的态度如此好转,安白更加心下感激,手脚勤快起来,又是添了烛火,焚了雅香,又去烧旺炭炉里的火盆,将殿内弄的暖和极了。 等到太医特意熬制了安胎药端来的时候,更是小心服侍上前。 “娘娘,喝了药再休息吧?” 因着宣瑜之前在外流荡的日子,这胎相虽然还算是稳健,但她自己的身子骨却是未必见好,所以太医也是煞费苦心的好生伺候。 要知道,这可是新帝初出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啊,更是成璃的嫡长子,自然是人人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的。 “这药倒是不苦。” 宣瑜任由安白小心的伺候,张嘴抿了一口后,冷不丁的低声一句,自己却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在别院里,每日都喝着唐逸舟亲手熬着的汤药。 而如今,却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宣瑜回想起,成璃所言的种种,既然唐逸舟也算是皇家的血脉,那…… 这往后的日子,也未必会真的太平了吧。 等到朝阳殿里的烛光渐渐暗淡下去后,宣瑜吃了药便觉得十分困觉,随即就被安白伺候着入睡了。 只是在她睡着之前,都不曾等到成璃回来,可见这乾坤殿的事情还是繁多又难解的吧。 …… 乾坤殿内。 正如宣瑜所料的那般,成璃面对的问题可不光是国家大事呢。 “圣上,如今小女平安归来,却又有了圣上的骨肉,臣十分欣慰,只是……圣上也当知晓,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既然如今朝堂上下,都已经提出让圣上广纳后宫的事情,那圣上并不该拒绝啊,免得让其它臣子寒了心,这样对小女的安危也是不利的。” 想来宣瑜一定不会猜想到,此刻在乾坤殿内,给成璃进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陆修。 陆修在成璃登基后,因为头顶上这个废太子岳父的光环,倒是没有升位,但也没有被成璃罢黜。 这一点,倒是让其它官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所幸这些跟成璃相比都不是什么大事。 自古以来,前朝后宫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新帝登基,对成璃而言,想要拉拢朝臣的最好办法,就是充盈后宫。 可之前,他是因为宣瑜不曾归来而拒绝,而眼下嘛…… 他身为一个从小宫中争斗的人,岂会不明白这些浅薄的道理,只是? “朕不会这样做的,朕绝对不会再伤害小瑜儿了,之前的事情朕已经错过一回,就不会再错第二次,如果有什么人对此不满意,尽管让他们动手,朕可不是这般怕事的主。” 然而,待陆修的话落地后,成璃倒是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只是冷着脸低斥一声,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不过,此事还并非是绝对的麻烦。 “臣……不管怎么说,都多谢圣上的这份心意了,其实若是圣上顾忌的是小女的心思话,臣愿意替圣上前去游说。” “不!绝对不!朕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朕的江山天下,还轮不到什么乱臣贼子用女人来搪塞的地步,就算是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朕也知道怎么做。 如今小瑜儿刚刚会到朕的身边,她又有了朕的孩子,朕不想辜负她一星半点儿,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成璃越发的冷厉了眉眼,生怕这陆修暗中搅局一般的警告连连,这才让陆修点头应声道。 “是,臣遵旨。” 此话谈完,陆修却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说,也不等成璃的脸色缓和几分,便上奏道。 “圣上,胶东唐家那边已经有了结果,唐逸舟的确是翊王的嫡孙,而且如今胶东三省均是在唐家的掌握之中不说,就连翊王当年的旧部也有了些蠢蠢欲动。 臣知道,圣上对前太子成敏肃有所宽宥释放,但臣已经得到了消息,成敏肃似乎已经暗中跟唐逸舟接头了。 如今,他们俩看似是旧日的主仆,实则却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还请圣上谨慎呀,莫要忘了,当初唐逸舟出现在太子身边的时候,还有一个明皇后插手呢。 臣想,兴许明家一早就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是隐忍未发,原本想着要等着合适的机会,好让唐逸舟替成敏肃挡了什么劫难,然不曾想,他们明家倒是自己先没落了。 可如今两方人马重新聚首后,臣真的很担心,他们会不会来共同对付圣上啊?” 陆修可不仅仅是朝堂上的一个户部尚书,更算是成璃手下的暗桩助手,不然他也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也许他是为了当年自己的妻子,亦或者是自己眼下的女儿,但更多的是他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毫无回头之地了。 “你此言甚是,朕会加以考虑,只是……” 闻声后,成璃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但这也并非是他不曾预料到的结果。 可的确是最坏的结果了。 成敏肃跟唐逸舟的联手,正如当初自己跟成敏肃的联手,而最终扳倒了成帝一样,如今,这两人又要来扳倒自己吗? 成璃骤然眯起了眼角,透着其中瘆人的冷意,半晌才浅声一句…… “先不要有什么动作,暗中防备即可,朕倒是想看看,这朝堂之上,还有哪些人会比朕更先按耐不住。” 末了,陆修这才领命离开,悄然无声的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此时,早已是月上中天。 原本该火急火燎的返回朝阳殿的成璃,却是在这龙椅之上良久的发呆。 他明白,如果自己要坐稳这把龙椅,就不该心慈手软。 例如,放走成敏肃,又例如没有追杀唐逸舟。 更甚至他也不会取接纳别的女人,而对不起已经怀有自己骨肉的宣瑜一样。 其实,他何曾不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选择,也许是因为当日的杀母之仇已经报了,也许是因为宣瑜之前的离开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什么。 但,这些决定还需要时间。 …… 朦胧夜色里,需要思考的人从来都不止一个人。 此刻正在这丛林中赶路的一行人,也有着自己的秘密。 “主子,前面就是郎州了。过了郎州,咱们就算是到了胶东的地盘上,到时候便可以松口气了。” 自从那日在别院里遇险后,唐逸舟跟浅碧便紧张上路,一路上避开了重重关卡,这才算是逃过一劫。 只是如今两人在路上跟其它手下汇合后,这前往自己封地的路线上,却是让唐逸舟越发的不曾放心。 “啾……” 一道奇怪的响声落地,浅碧的神色一禀,回头对上唐逸舟那确定的眼神后,才上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但很快便带回来了另一个手下。 “启禀主上,这是老王爷给您的信。” 唐逸舟从马上翻身而下,接过这手下的信封,接着月光快速的浏览一遍,却是微微蹙眉。 见状,一旁的浅碧担忧追问道:“主子,可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听罢,唐逸舟暗自叹息一声,摇头道:“成敏肃竟然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正位东宫43 暗夜里的这一声叹息,也不知道唐逸舟这是在惋惜什么,还是在同情什么,只是当浅碧听见此言后,忍不住的问道。 “成敏肃没有死,是他逃出来了么,还是……璃王放了他?” 浅碧也不糊涂,竟是一语问个关键。 不过,唐逸舟却是兀自将手中的消息收好,没有回答。 待他重新上马后,才冲着身边的随从吩咐一句:“不要耽误了,立刻返回胶东。” “是!” 周围的几人纷纷应声,很快这一路纵队又重新上路,而这一走…… 却是真正的离开,只怕到时候再次归来的时候,便是更加的天翻地覆了。 …… 皇宫内。 等到成璃从乾坤殿返回朝阳殿的时候,烛火都已经燃烧了一半了。 安白悄声细语的上前伺候着成璃换衣,又细细的汇报了宣瑜的情况后,才被成璃摆摆手退下。 “小瑜儿?” 成璃侧身往床边躺去,动作轻微的生怕吵到了宣瑜似得,可他身上这一股寒气却依旧是必不可免。 “你怎么才回来?” 宣瑜正睡得混沌,翻个身,兀自往成璃的怀里钻去后,才懒洋洋的嘀咕一声,却又习惯性的搂着他脖子接着睡了过去。 殊不知,成璃始终凝视她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怜爱和不舍,竟是自己舍得不闭眼,只等到宣瑜察觉到自己脸上被留恋的目光后,才微微睁眼…… “怎么了?” 宣瑜到底还是察觉到了成璃的情绪,甚是敏感的反问一声。 然而…… 成璃却是不知该如何跟她开口了。 往日里不曾隐瞒的事情,到了如今,却是成了不得不隐藏的一切。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那些处理不完的公事哪里有我的小瑜儿好呢。” 末了,成璃轻笑一声,细细的吻着宣瑜的嘴角,又极尽温柔的搂着她入睡,这才算是略过此番话题。 可是,宣瑜的心里却始终没有真的放心下来。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呢,只是成璃不曾开口,自己也不想多问罢了。 也许,她是时候做一个藏头鼠尾的人了,有时候眼中揉不沙子的人未必就是幸福的。 翌日。 宣瑜醒来的时候,成璃早已去乾坤殿上朝了,安白依旧是往日那般细心的服侍,可是宣瑜却早已有了察觉,这周围的奴婢们,一个个的都更加谨小慎微了,生怕…… 说漏了什么似得。 蓦地,宣瑜招招手冲着安白道:“昨个太医不也说了,我还需要长长走动,也不能总是卧床,将来对我生产也是不利,我瞧着今个天色不错,你取了披风来,随我去园子里走走吧。” 话落,宣瑜也不等安白是何等反应,自己已经起身往殿外走去,愣是让安白想阻拦也不成了。 如今,宣瑜也不过才怀孕一月有余,别说是旁人看不出自己的身形有异,就是她自己也看不出来。 若非是之前的呕吐症状,怕是她也想不到这些。 待宣瑜一步步路过朝阳殿,往御花园里走去时,安白已经吩咐了人去告诉成璃,而自己则是抱着披风疾步追上。 等到宣瑜看见安白将披风给自己裹紧后,却是打量着她这不喘气的样子轻声道。 “可见你功夫不错,竟是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 安白被宣瑜这话说得一愣,竟是没明白她这是何等意思,待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宣瑜已经绕过身子往前走去,就像是随口一句那般。 然而,下一秒宣瑜的话却是更加让安白谨慎起来了…… “如今这后宫里只有我一个人么?” 此刻,宣瑜正站在这御花园的溪湖边上,抬目眺望而去,半个御花园都尽收眼底。 耳边的轻风将她的问话缓缓传出,听在安白的耳中,竟是更加无法作答了。 昨夜里,成璃的种种吩咐还在耳边萦绕,安白怎么会明知故犯。 然而,殊不知她的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这宫里还有其他的人,不如叫她们出来一起见一见,也免得日后碰见了更加难为情。” 反倒是宣瑜一派淡然的轻声再言,即便是不挑明这其中的意思,安白也是冷汗连连的不敢多言,唯有怯弱一声…… “娘娘,您多想了,这宫里头除了您这位主子外,当真是再无旁人啊,倒是偏殿里有几个皇嗣的太妃还在,至于其他人都已经移居了皇家的寺庙里。” 安白听此,也只好硬着头皮的稳着心神回禀,好在宣瑜就此之后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目光清浅的望着眼前的溪湖。 水面里荡漾着几片枯叶,将这个冬日里的风景渲染的一目了然。 宣瑜原本只是猜测,但看见安白这番神色后,却是心下一凉。 饶是她再怎么明白成璃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放在后宫里,但她到底是没有完全做好这样的准备。 她既不想去责怪安白,也不想埋怨成璃,只是在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亦或者是不是该这样做。 可是,这片刻的沉思间,也容不得她安静几分的竟是被一阵笑闹声给惊扰了。 “咯咯咯……姐姐你看那儿……” 宣瑜正巧坐在顺风口处,原本安白就急着想要劝说她回去,可又明白她这脾气,愣是磨了半晌都不曾开口。 但这下,却是不得不开口了。 “什么人在那儿大呼小叫!” 安白眼瞅着溪湖对面有几个莺莺燕燕的女子在玩闹什么,顿时拿出了自己女官的架子,本想着那几个女子也就一哄而散的罢了,谁知…… “你是什么人!” 那对面的三五人中,竟然有一个气势不输安白的直直问了过来,倒是想让人替她遮掩一二都不行了。 见状,宣瑜到底垂了垂眼帘的兀自冷笑一声,愣是听得安白心下惶恐,刚要硬着头皮解释点什么,却听宣瑜扬声道。 “去将她们几人请过来吧。” “这……娘娘?” 安白听此,脸色大变,急着要解释的话更是被宣瑜冷斥般的打断道。 “怎么?你是觉得我见不得人么?” 闻声,安白顿时跪在地上叩首认错的不敢再言,而宣瑜已经冲着身后的一个小奴才吩咐道。 “去将那几个女子请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被吩咐的小奴才也是一脸难为情,暗地抬头偷偷往安白的脸上扫去后,更是让宣瑜大怒。 “怎么?我说话是不管用了吗?” “啪嗒!” 手边放置的茶杯被宣瑜抬手挥落,发生好大一声脆响,周围跟着的奴才都纷纷跪地,可就在宣瑜气急起身时,却迎面看见步履匆匆而来的成璃。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的小瑜儿生气了?还不拉下去砍了。” 成璃一边说笑着上前,一边已经用自己身上的狐裘将宣瑜紧紧裹住,更是眉眼里隐藏着什么的望着怀里的人笑道。 “今个怎么有心情出来逛园子?” “怎么?我难道只能天天躲起来见不得人么?” 宣瑜心里有气,嘴上自然是说得不曾好听,倒是成璃也不曾见怪的愈发将她往自己怀里搂着道。 “当然不是,只是我想陪着你嘛,刚一下朝回去就不见你人,可是想死我了。” 说罢,这灼热又着急的吻便往宣瑜的耳根边落下。 “你干什么呢……” 宣瑜哪里容得他如此孟浪,悄眼暗瞪一抹,更是眼角往周围的奴才身上扫去,无声的提醒着成璃,就算他不想有个圣上的面子,至少自己还想留点面子呢。 “好了好了,外面冷,咱们回去吧,嗯?” 成璃见她总算不再生气了,只想急着哄人回去,更是不等宣瑜点头答应,就兀自将她打横抱起,一路脚步飞快的走人。 身后跟着的一排排奴才愣是怎么追都追不上…… 倒是让那几个躲在树枝后面窥看的几个女子暗中有了计较。 “姐姐们,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圣上对她如此之好?” 等到成璃抱着宣瑜的离开后,随着那身后的一行奴才渐行渐远,这从树枝里才传来了一道清浅的问话声。 只是旁人不曾回答,唯有刚才那个跟安白对峙的女子朗声一句。 “哼,这有什么,不过是一时得宠罢了。” 末了,这树枝后的几个女子总算是被出来找人的嬷嬷给带走了,也算是免了一场风波。 可这皇宫里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可以被隐瞒的,等到成璃哄了宣瑜半晌,冲朝阳殿离开后,已经是冷着脸色将那几个教养嬷嬷全都打了一顿板子。 “朕不过是想做个样子罢了,你们竟然还真的放肆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不将天家皇威放在眼中了!” 成璃在乾坤殿大怒,不仅是将几个奴才给惩罚了,连带着几个将自家女眷送进宫的臣子也跟着挨骂,可算是让众人明白了宣瑜在成璃心中的地位。 然而…… 挨骂惩罚是一回事,但最终该要的结果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末了,成璃的怒火也不得不跟着一道密奏而熄灭,亦或者是转移。 “启禀圣上,胶东那边的探子来奏,成敏肃和唐逸舟两人已经秘密会面了。” 等到那些只管沾亲带故捞便宜好处的大臣们离开后,陆修才小心谨慎的上前,将手中的密奏呈上。 眼见着成璃的脸色愈发难看,陆修更是心力交瘁道。 “圣上,如今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而如今宫中的军力还需要圣上您……早做打算啊。 那西南王的二十万兵力不得不拿下,雍州督抚的十五万也该是筹谋以待的,臣知道圣上对小瑜的心思,但军力可不比其它,武臣更不比文臣。 如今能够牵制住他们的,也只有这一点了,即便是圣上不想让其它女子进宫,但这两人的家眷却是必须在后宫里留着当做人质,且他们的家人都不得离开京都。 然而为了平衡彼此的势力,更该有其它两位中枢大臣的女眷入宫保持文武平衡的局面才是。” 难为陆修如此忠心耿耿,从始至终都在替成璃谋划,哪怕是耽误自己女儿的幸福和命运,也在所不惜了呢。 只是…… 陆修能狠得下心,可成璃却不行。 末了,他越发为难道:“今日……小瑜儿其实已经发现了,朕是清楚的,她并不傻,也不笨,她只是在等朕亲自开口告诉她罢了,只是…… 朕怎么开的了口呢,朕明明答应过她的,如今她更是怀有身孕,朕着实不曾忍心啊。” 成璃恨声轻语,捏紧的手心里已经被攥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这乾坤殿的偏门处,宣瑜正捧着一个食盒无声的站着,听着这里面的一字一句,愣是让隐忍许久的泪水缓缓横流。 “啪嗒。” 手中的食盒跟着落地后,发出的一声震响让外面的人顿时大惊。 “小瑜儿?” 成璃闻声望去,只见宣瑜站在三步之遥外,脸上早已是伤痕累累了。 “小瑜儿,你听我解释,我是不会娶她们的,我……” “小瑜,不要为难圣上,你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然而,没等成璃想要解释否定的话说完呢,陆修竟然大着胆子直言不讳,却是让成璃在瞬间明白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是你让小瑜儿过来的是不是!” 成璃看着宣瑜脚边的食盒,自然明白她会在这个时候并非巧合,而唯一能够有的解释,除了是陆修之外,还真是再无旁人了呢。 “圣上,无论您有多生气,但也请您相信臣的忠心,以及……先太后和亡妻临终的遗言。” 可惜,成璃的怒火丝毫不曾让陆修有什么退缩,反而是跪在大殿之上朗朗乾坤的说着此言,更是让成璃没了后话。 “我明白。” 而此刻,宣瑜这一句轻声细语,倒是更加体会了她心中的酸楚和无奈。 “我明白的。” 末了,她将眼中的泪水滑过,用那过分清晰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成璃,重复一句道。 “我同意父亲的话,我也明白你必须这样做,我不会责怪你的。” 宣瑜的话缓缓落地,人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正位东宫44 宣瑜原以为自己会十分淡定的接受这早已注定的结局,但当自己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心如绞痛般的感觉是什么。 她眼中的泪水横流,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变得十分踉跄,前面的路看不清方向,却也知道是无可避免的重复和束缚。 末了,她终是跑累了,扶着身边冰冷的宫墙无声的落地,将自己颤抖的身子紧紧抱住。 “呜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心爱,到了最后都会变成这般无法言说的痛苦,宣瑜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要如何去面对此刻的一切。 只是在这感情的漩涡中,迷失了自己。 良久,她累极了,却莫名的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抹身影。 也不知道成璃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只是当宣瑜抬着一双受伤的眼眸缓缓对上后,他的眼角里同样留下湿润的泪光。 “小瑜儿。” 成璃缓缓跪地,将眼前的宣瑜搂入怀中,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个紧紧拥抱。 “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绝对不会。” 成璃记得自己上一次这般笃定承诺的时候,还是在自己母亲的坟前,他发誓要将这一场恩怨宿仇清理清楚,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但这一次…… 更是与众不同。 “我只求你相信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迷局,我需要你跟我一起来完成布局,好吗?” 耳边的话音落地,宣瑜无声的抬头,这才看清楚了成璃眸中闪烁的目光。 “你说什么?” 她心下一顿,像是没听明白成璃这话的意思一般,却已经被成璃打横抱起。 直到成璃一路抱着她返回朝阳殿后,才搂着她不放道…… “有些事情我并不想隐瞒你,既然你已经知道我释放了成敏肃,也知道了唐逸舟的身份,那你应该想到的,这两人如今已然联手,那胶东半岛的大军正要跨海而来了。” 成璃的话音落地,宣瑜的眼神也跟着凝固了几分。 她早就知道,成敏肃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实在是太过看重皇位了,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庶人。 只是,唐逸舟嘛…… “你确定?唐逸舟会杀入皇宫,逼宫夺位吗?” 不是宣瑜对唐逸舟有什么其它特殊的感情,而是她着实无法想象,唐逸舟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倒是成璃,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奇怪的,也并不觉得宣瑜的问话有什么不对,只是在眼中阴沉了几分眸色,缓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对唐逸舟有自己的看法,但你换个角度想想看,他唐逸舟在东宫隐忍多年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当初为什么要在皇后和太子出行的时候进行这场刺杀活动。 而其后身份的改变,若是没有在宫中安插十足的眼线背景话,又怎么会蛰伏多年都不曾被人发觉呢?” 听此,宣瑜心下也跟着疑惑起来,或者说…… 这些问题她之前也是想过的,只是此刻再次被成璃一一问出,显然是更加不同了。 末了,宣瑜只好无声的点点头,半晌才开口再次抬眸,而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却有着更加不同的意义…… “你刚才说,要我跟你一起布局是什么意思?” 既然唐逸舟和成敏肃联手谋反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宣瑜可没有想要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阶下囚的打算。 她已然和成璃成了一条线上的人,那自当是相辅相成,相互守护的。 听此,成璃心下一松,面上却是甚是郑重其事道…… “意思很简单,我会为了平衡朝堂的势力,以及为了拉拢两派军方,和文武大臣之间的关系,而纳入后宫四人,好借此为理由,扣留他们的家眷在京都。 同时,我也可以借此机会提出给你封位为后,这样大臣们也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松口答应,当然了,这是其一。 其二嘛……” 成璃顿着后话,更加肃穆了神色,也更加认真的对上宣瑜的眸光接道…… “你要配合我,一方面加紧看住后宫的这四个人,一方面我会故意派人传出一些对你不利的消息,好吸引唐逸舟前来,这样的话……我会找个机会抓住他。” “……抓住他?” 宣瑜对成璃这个用词很是奇怪,如果说成璃想要杀掉唐逸舟,宣瑜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卧榻之岂容他人鼾睡,但要说是“抓住”他嘛? “相信我,小瑜儿,我既然没有杀掉成敏肃,自然也不会杀掉唐逸舟,虽然他们都是谋逆的后人,但我也不想让我们成国皇家的血脉自相残杀。” 成璃此话说得有些难过,毕竟之前成敏肃亲手杀了成帝的事情也不过短短数月罢了。 如此听来,宣瑜倒是缓缓点头的再问道…… “那你抓住他是想要和平谈判吗?” 如果不是为了将对方置于死地,那便是谈判了,宣瑜这话问的也不曾奇怪,不过嘛…… “抓住他之后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也没办法告诉你,但这此前的一段时间里,我定然是会委屈你的,但你放心,我有分寸,我还需要你来帮我平衡后宫那些眼线呢。 你要明白,后宫的女人并非是争宠,有时候她们也同样会决定朝局,甚至会平衡朝局,你可懂得?” 听此,宣瑜任由成璃捏着自己的手心缓缓点头,这其中的道理她当然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而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要一条路走到头的。 …… 翌日。 成璃果然按照之前跟宣瑜相商的那般,当众在朝堂上公布了自己的最终决定。 分别有西南王的女儿,雍州督抚的女儿,中书令的女儿,御史大夫的女儿,共四名女子分别入选后宫,一次被册封为德、慧、贤、淑四位妃子。 四人的位份相同,倒是让四位大臣,以及四方势力都更加持平了。 而最重要的便是,册封宣瑜为皇后。 当然了,在说明宣瑜身份的同时,成璃也并未说得太过明白,既然连成帝和前太子的事情都可以一手遮天,那这自从宫变后就销声匿迹的宣瑜,自然也可以不被人挖出什么诟病来。 于是,不过月余的功夫,这皇宫里便有了些不同寻常的热闹劲儿。 封后大典不同于纳妃的仪式那般匆忙简单,四个妃子不过是被宫中的轿子依次从宣武门抬进后宫里头罢了,更是没什么礼仪,甚至连成璃的面也未曾见过。 而朝阳殿内,却早已忙的人仰马翻了。 安白前后招呼着宫奴们各处准备着,倒是唯有宣瑜始终靠在软榻上,对此事不曾上心。 “娘娘,这是内府那边呈上来的绣样,还请您过目。” 一会儿的功夫,安白已经捧了不少东西上来,宣瑜正看着手中书卷的功夫倒是被打断了好几次,俨然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你看着办就好了,不要来打扰我。” 见状,安白的一腔热血登时被浇灭个透心凉,有些委屈无奈的起身离开,却在门口碰见了一抹明黄身影,刚要匆忙行礼问安,却被成璃一个噤声的动作顿住。 待成璃挥退这内殿的奴婢后,才兀自迈步进入,之间宣瑜正认真的盯着手中的书卷,悄声上前道。 “看什么呢?” 宣瑜早就斜眼看见他偷偷进来的影子了,倒是没有真的被吓着,反而是扬了手里的书卷勾着一抹淡笑道。 “想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 “呵呵……” 这些天过去了,成璃一直担心宣瑜是否会生气,如今总算是看见她脸上有了笑脸,自然是更加亲昵的靠近道。 “我哪里舍得吓唬你,就是看见你这般专注的看书,替你心疼眼睛罢了。” 说罢,自己倒是早已上了软榻,将宣瑜搂在了怀里轻笑一番。 “哼,还说我呢,你今个倒是心情不错嘛,怎么?可是胶东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不成?” 宣瑜知道,如今朝堂上的事情,成璃处理的十分游刃有余,唯一担心的便是胶东那边的人手,是否会跨海而来。 虽然他们这里已经做足了该做的准备,但要是论起真正的战斗,那还是不足以说明情况的。 “唉……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的小瑜儿啊。” 成璃被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只是越发搂紧怀里的温软,却又带着宣瑜一起躺下道。 “是胶东那边传来的消息,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好消息吧,但可以说明他们的联盟未必就是铜墙铁壁。” “……哦?这话怎么说?” 听罢,宣瑜微微一顿,轻蹙了秀眉的追问一句,但心里俨然有了几分琢磨。 看着她这番神色的成璃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自然不会低估了她的聪慧,不予回答的轻笑道。 “你且猜猜看?” “哼,凭什么要我猜?分明是我先问你的!” 宣瑜就知道成璃惯会这般看透自己的心思,越发撅嘴不高兴的反问道。 “是你先问我的不错,可我想听听你怎么说嘛,不然怎么体现的出我的小瑜儿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呢。” 说罢,成璃还不忘捏着宣瑜的下颌凑着嘴角吻上,弄得宣瑜越发羞涩了眉眼,更是推开他这亲昵的动作道。 “左不过是成敏肃跟唐逸舟两人之间有了什么嫌隙罢了,他们俩虽是昔日的主仆,但如今这番变化之后,也难免彼此有了芥蒂。 这种事情不用猜也能想到,你也把我相答忒笨了些吧?” 宣瑜忍不住的撅嘴轻讽,却是让成璃听得心下好笑,只管搂着她入怀亲昵起来,可懒得去管外面的是是非非…… 等到安白捧着茶水点心正从屏风外绕进的时候,恰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声细语…… “别闹了,小心点。” “怕什么,我轻点就是了,我可都想你了呢。” “呀……” 里面的轻声细语听得安白脚步一顿,眉眼却舒展了几分,心想这里面的两位主子要是和好了,他们底下的人自然也就能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吧。 末了,只管将周围的宫奴们都轰了出去,可不让他们打扰里面正在缠绵的两人才好。 …… 胶东半岛。 胶东临海,物产丰富,向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初胶东的大户唐家,虽然是一脉商家,但是家中富贵了几代人,也算是赫赫有名,随后等到翊王被先祖皇帝分配到此处封地后,更是将唐家的女儿娶进门,可谓是官商结合。 至此,这唐家和皇族之间的关系也是难舍难分了。 待唐逸舟一行人抵达胶东的地盘后,一路上都有人亲自护送,直到唐逸舟迈进唐家的大门,可谓是恭迎了少主子一般的隆重,愣是让一路逃难而来被当做客人对待的成敏肃看红了眼! “少主回来了,老太太可是想死您了呢!” “奶奶身体可好?” “老太太身体健朗,就是日日念叨着少主啊。” 唐逸舟听着下人的汇报,脚步不停的往主厅里赶去,可见是一腔心切。 殊不知,这厢在偏殿里透过屏风往外窥看的成敏肃,已然冷却了眉眼。 如今…… 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唐逸舟的身份,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便是另一回事了。 饶是这么多年,唐逸舟的确在东宫扶持了自己不少事情,但这样的瞒天过海,在成敏肃的眼中,也不过是一桩欺瞒性的背叛罢了。 如若不是眼下他需要一个底盘来让自己栖身安家,也需要一支军队扶持自己杀回京都,他定然要握着手中的长剑直逼唐逸舟的面门,好问个清楚了! 但在经历了这些是是非非之后,成敏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东宫里的太子,自然不会如此鲁莽,自当是好生在这唐家的偏殿里等着被“接见”了。 这厢,唐逸舟拐过三重门,才看见自己的外祖母,祖孙俩一见面,自然也是感慨万分的。 “奶奶!” “我的好孙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唐逸舟这一走,便是十年光景,其中也只有书信来往,即便是书信,也为了不让人察觉而几经转手,十年来不过短短的三封而已,可是让这位唐家的老太太甚为想念不已。 “孙儿不孝,让奶奶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正位东宫45 唐逸舟也是满心酸涩,跪地伏在自己奶奶的膝头双目含泪的低头。 他自幼丧父丧母,一直在自己奶奶的教养下长大,等到他十二岁那年更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又不得不被翊王的族人安排了后半生的轨迹。 当年,他年幼无主,偌大的唐家更是早已跟翊王的旧部连城一片,即便是这位唐家老太太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家族混乱了将近百年的历史责任,落在了唐逸舟一人的肩上。 而如今,翊王的二儿子,也就是唐逸舟的叔叔,更是娶了唐逸舟生母的亲妹妹,算起来更是亲上加亲。 眼下,唐逸舟虽然是唐家和翊王一脉的长房嫡孙,但说到底,他的位置并非稳固。 毕竟唐逸舟已经离开胶东十三省十年之久,论起资历和掌控此处的…… 倒是他的叔叔,唐朔风。 “可是逸舟回来了,快让我见见!” 说话间,这花厅的主殿里已经迎来了一道浑厚的声线,唐逸舟还来不及抹去眼中的湿润,就觉得肩膀上落下了一双大掌,带着几分力道。 若是平常对着陌生人,他倒是觉得此人有些暗中试探自己功力的意思了,但他此刻却心下了然,只是纹丝未动的回头道。 “侄儿拜见叔叔。” 论起来,此刻的唐逸舟对着唐朔风,有点像是当初成敏肃对着成璃的意思,但…… 其中却又大为不同。 “好好好,当真是长成了大人模样了,真是让叔叔好生想念啊。” 唐朔风当年跟着翊王来到这胶东的时候,也不过刚满五岁,算起来竟是跟成璃的年岁差不多,而只比唐逸舟大了三岁。 这两人站在一起,丝毫没有叔侄的意味,更像是兄弟才对。 “你们叔侄俩见面自然有的是时间,也不让我这个老太婆跟我的孙儿好好叙叙旧,你瞎闯进来做什么,看着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被你吓跑了,仔细你媳妇骂你。” 这厢,唐朔风正拉着唐逸舟打量不停呢,那边在丫鬟的搀扶下抹去了眼泪上前的唐老太太自然是不肯放手了。 只管拉着唐逸舟嘱咐道:“今个晚饭就在我这里用了,一家人聚在一起才热闹,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再一起带了你媳妇来吧。” “是,儿子知道了,母亲也别太过焦心了,如今这逸舟已经回来了,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您且等着享福就是了。” “嗯……我老太婆自己心里头明白,你且去吧,让我们祖孙俩好好说说话。” “得嘞,那儿子先走了,一会儿再来。” “去吧去吧。” 唐老太太半眯着眼挥挥手,只等着唐朔风离开后才拉着唐逸舟解释道。 “唉……你叔叔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吧,自打你被翊王旧部的人安排去了京都后,我们唐家的事情渐渐由你叔叔掌握了,年前他刚娶了你母亲的小妹,更算是跟我们唐家融为一体了,往后你在这胶东的事情还需要细细斟酌啊。” 别看着唐老太太上了年纪,可这心里头却是十分明镜敞亮,此刻更是趁着屋里的人不在,拉着唐逸舟说了不少的体己的话。 而这厢…… 唐朔风一路虎步生风的从主厅离开,过了东厢房便是他们小俩口的院子了。 门外的奴才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汇报,但听见院门口的一声叩拜,这掀了帘子出来的便是一位年轻的少妇。 看着这妆扮便知道是刚刚新婚不久的唐小妹,也是唐朔风的妻子了。 “听说你是从母亲那儿过来的?” 唐小妹是唐逸舟生母的妹妹,也是家中排行最小的,自小就是跟唐朔风一起长大的,算起来更是青梅竹马。 比起唐逸舟那在战乱中结合的父母相较,这对夫妻该是承受了祖辈们的福气才对。 但越是这样的人,心里想要得到的却是越多。 “是呀。” 唐朔风在丫头的伺候下脱了外面的风衣,换上一身长袍,少了几分风霜后倒是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唐小妹见状,兀自挥退了屋中伺候的奴婢们,自己上前替他鬓发道。 “那……你也见过那位侄儿了?” 唐小妹还记得唐逸舟当年被送走的时候,自己母亲那伤心的样子,更何况她自小在自己母亲和姐姐的教导下长大,自然是在心里多偏疼自己侄子一些的。 只不过…… 出嫁从夫,饶是她心里清楚自己丈夫的打算,可到底也是想要保全唐逸舟的安危。 蓦地,唐朔风看着铜镜中的人影,猛的握住那一双皓月手腕,一个反手扣着唐小妹入怀道:“知道你心疼自己侄子,可你也别忘了,现在谁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听罢,唐小妹心下一震,面上却是装着不懂的娇嗔一声道。 “瞧你,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只想家里平安无事就好,母亲年纪大了,你不管做什么可都得悠着点,怎么说,我母亲也是唐家的老母呢。” 唐朔风看着自己怀里娇妻的可人样子,倒是低头狎玩一番后,才算是缓和几分脸色,只是…… 有些事情,他早已是暗中布置妥当,可不是一句两句的妇人之言便能改变的,此刻更是揽着自己女人保证一句道。 “你放心吧,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这个当叔叔也不会薄待了他去,毕竟我们都是一条血脉上的人,有了好处当然是要分享的,只是我始终是他的叔叔。 如今京都里的那位都坐上了龙椅了,我这个胶东的王爷也不能太差了不是,回头我要是闯入皇宫拿下了那龙椅,你不是也是皇后了么?” 唐朔风捏着唐小妹的下颌勾唇冷笑着把玩着,尽管是这般亲近的距离,可始终让唐小妹觉得心里有一股股寒气正在往外冒出。 “少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先去给母亲请安是正经,别往晚辈们看了笑话。” 唐小妹一手打落唐朔风这就要往自己衣袍里伸来的手掌,啐了他一口的跑走了,倒是没看见唐朔风眼里滑过的一抹犀利。 如今…… 虽说他们唐家人为了更好的掌握胶东这片地盘,甚至也是为了摆脱皇族人的施压,竟是连他们老祖宗的姓都给改了。 任由外面的人都说他们翊王一脉已经成了唐家代代入赘的女婿,但说到底…… 这依旧是唐朔风的一根心头刺。 即便是上头的主子们不曾多言,底下的奴才们也不曾少说过什么,他犹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因为父兄的照顾不周,常常被下人们冷落,更是有唐家的奴仆欺辱他年幼无知。 当真是什么肮脏的勾当都看得出来了。 而如今,他可不仅仅是要全面掌握胶东,掌握一个唐家,更是要让翊王的血脉重新回归族谱,只怕是这杀回京都夺下皇位的计划已经延续了半百年了吧。 …… 掌灯十分。 主厅内一片其乐融融,唐逸舟始终被唐老太太照顾在身侧,满满一桌子的菜色都是他年幼时最喜欢吃的东西。 老太太自己没吃几口,全都亲自照顾着自己身边的孙子了,饶是连旁边的唐小妹都看不下去的轻笑道。 “母亲今个真是高兴过头了,怎么还当逸舟是小孩子呢,他如今可都长成小伙子了,母亲可不要再喂着他吃饭了吧。” 原本这话也就是个玩笑,唐小妹也是想要照顾照顾老太太的身子,哪成想老太太竟是有些不愿意的怼了一句。 “你们自当都是安稳的享乐,只苦着我这孙子在外流浪,如今别说是喂他吃饭了,就是喂了我自个身上的血肉也是可以的。” 说罢,老太太竟是越发止不住的哭腔起来,一下子弄得桌上的人有些局促。 好在…… “奶奶,您这话真是严重了呢,我这些年虽然在外面闯荡,但那也都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我对得起父母爷爷,更是对的起您跟母亲小姨的教养,况且…… 您看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是不好的吗?您也快别这般伤心了,免得让叔叔和婶婶都看了我的笑话呢。” 唐逸舟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年来他在宫里看见过的明争暗斗已经不少了,只怕是这桌上的什么人,什么话他心里都一一有数。 此刻更是不等旁人开口,自己当先安慰着老太太,一脸乖巧懂事的样子着实让人放心不少。 末了,老太太才满心欢喜的抹泪道:“逸舟的确是长大了啊,奶奶都不知道你如今这般会哄人说话呢,那……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了?” 呃…… 老太太这话锋转变得也太快了些吧? 唐逸舟一时愣神的没想着怎么回答,倒是让对面的唐朔风跟身边的唐小妹暗自交换了一抹眼神后,轻笑道。 “母亲原来是惦记着这桩事情呢,母亲尽管放心吧,我明日就在唐家人的族谱里挑选几个跟逸舟年纪相仿的姑娘回来给您瞧瞧可好?” 唐朔风这话,说得颇为有意思…… 听此后,唐逸舟不曾作答,更不曾反驳,只等着老太太开口。 “唐家的人?你可糊涂了不成,逸舟怎么能娶了自己的表妹去!” 老太太一口啐了过来,这才让唐朔风自己拍着脑袋大笑起来…… “哎哟哟,可不是……我当真是给急糊涂了呢,唉,小妹你也不提醒我,竟是让我丢人了。” 说罢,唐朔风倒是在老太太面前上演出一副恩爱的戏码来,也算是略过了刚才的尴尬。 “逸舟今个初出回来,对家里的兄弟姐妹们还都不曾熟悉呢,母亲也别过于着急了,先让孩子熟悉熟悉家里的情况,毕竟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呢,逸舟可以慢慢挑嘛。” 见状,唐小妹倒是委婉一句,总算是让老太太安心几分,而这剩下的饭局怕是除了老太太一心想着唐逸舟外,其它几人都是心思各异了。 饭毕,唐逸舟知道老太太不放心,硬是一直陪着她入睡后才悄然离开回房,只是没想到…… “叔叔?” 唐朔风竟是一直在自己房中等着自己呢。 “母亲可睡下了?” “嗯,奶奶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我陪在她身边后,没一会儿就累极了睡了过去,我这才回来的,倒是让叔叔久等了。” 唐逸舟也不过是愣了片刻便知道唐朔风是专程在这里等着自己叙话的,自然也不多问的便一口道出。 “叔叔在此专程等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唐逸舟抬手示意唐朔风重新落座后,他这张坚毅的面容在烛光下被照的更加敞亮了,也看的唐朔风眉宇间多了一抹轻笑道。 “你如今长大了,也在外面游历了不少,想来也知道眼下的情况,你既然是从京都回来的,那不如跟我说说如今京都的情况吧。” 唐朔风当然是一心想知道如今皇宫里的各项部署,但…… 不要说此刻唐逸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未必会告诉他,不过嘛。 “叔叔一定已经见过前太子成敏肃了吧。” 唐逸舟微微一顿,倒是不答反问了一句,听得唐朔风就是想否认也不行了。 “见是见过了,但……唉,你也知道,怎么说他如今虽然是一个庶人,但到底是我们成家的血脉,我见他可怜就留下他好生当做客人款待着罢了,怎么……这有什么不妥吗?” 话落,唐逸舟看着自己这位十多年不曾见面的叔叔非要在自己面前装样的神色,心下也不由得有些冷却了。 可见,这唐家十年来的变化中,的确是除了那位始终疼爱自己的祖奶奶外,其他人都早已面目全非了吧。 “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跟成敏肃到底是昔日的主仆一场,如今我们彼此的身份都有了变化,我总该是要亲自跟他说个清楚的。 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再去拜访他吧,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入住在哪间客房呢?” “哦……我安排他住在了青竹园那里,那里安静,来往的人也少,这样也好给我们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听此后,唐朔风将信将疑的解释一句,可见两人都是谁也不相信谁的。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正位东宫46 “叔叔深思熟虑,的确安排的极为周到,既然来者是客,那我理当前去拜访一下,也好将往日的一些事情说个清楚才对。” 末了,唐逸舟一脸淡定的再言一句,倒是让唐朔风想挑出点毛病都不行了。 “你说得也是,那明日我派人带你前去吧。” “那就多谢叔叔了。” “嗯,呵呵……你我之间有什么可言谢的,你如今长大了,也回了自己家里,更不要觉得拘束才好,母亲一直惦记着你,如今你可要好好的陪陪她老人家才是,至于家里面的其它事情嘛,你不用操心,凡事都有我这个当叔叔的给你担当着呢。” 话落,唐朔风颇有几分慈爱的拍拍唐逸舟的肩膀,但这掌心里的力道以及话中的警告都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只怕是唐朔风巴不得让唐逸舟当一个乖乖听话的唐家小少爷就行了,至于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自然是还需要他这个当叔叔的出手做主的。 唐逸舟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的涵义,想来即便是自己不说出一些关于京都的情况,那被请来当成贵客的成敏肃也会说得一清二楚,到时候…… 只怕唐朔风更加要怀疑自己了呢。 念及此,唐逸舟心下也有了些主意,自当是顺着唐朔风这友好的态度点头应声道。 “叔叔婶婶在家里操持多年,又一直照顾奶奶,十分辛苦,如今我回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孝顺奶奶的,而其它的事情我甚为陌生且又不懂,自然不敢给叔叔增添麻烦,还请叔叔不要责怪我不懂事才好。 不过既然叔叔刚才问了我京都的情况,饶是我知道的不多,但也希望能给叔叔告知一些具体的情况,只是今日天色实在已晚,侄儿不好强留叔叔太晚,免得婶婶担心,待我明日在跟叔叔详谈,可好?” 听罢,唐朔风看见唐逸舟如此识趣的样子,心里打探的念头顿时放心不少,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慰道。 “唉……你能这样想,我自然是高兴的了,如今家里家外都还算不错,你只要好生享受这唐家少爷的身份就好,等回头奶奶看好了哪家的姑娘,叔叔亲自给你登门求亲去了,你且等着过你的好日子吧。” 说着,唐朔风脸上可是掩盖不住的笑意,仿佛已经觉得自己可以长驱直入的拿下京都一番,毕竟这偌大的唐家没有了唐逸舟的争夺,他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呢。 末了,唐朔风这才在门外的随从点灯下,一路离开。 站在这院落外,唐逸舟的颀长身影被这黯淡的月光拉的老长,月白色的光圈将他的周身渐渐笼罩,可是…… 一个眨眼的功夫,明明刚刚还在原地的人,此刻竟是不见了? 更是半点都不曾让人察觉出来呢。 浓浓夜色之中,几分清风拂过,衣袂翩翩之间,唐逸舟已经足底轻点的落在了青竹园的房门外。 只见他身形隐藏在这一片青竹纵横之间,暗自观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得不承认此处的确是僻静,简直是僻静的有些过头了。 也不知道唐朔风将成敏肃安排在这里,究竟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 悄无声息的靠近几分,唐逸舟看着这屋内的一盏烛光尚未熄灭,倒是一点都觉得吃惊。 至少他从未觉得成敏肃是什么愚蠢之辈,也明白他这夺嫡争位的心思,而此刻…… 兴许是个绝妙的机会,但也兴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屋内的人随着一盏更加明亮的烛光点燃后,话音也一同落地。 站在一门之外的唐逸舟,故意放重了自己的气息,也好试探一下里面的人。 可见,这数月的日子过去了,这对主仆俩之间的某些默契倒是不曾改变呢。 “吱呀。” 房门轻声的一开一合后,屋内已经闪过了一道影子。 “坐下说话吧。” 成敏肃背对着门外,竟是丝毫没有了当初做太子储君时候的架子,难得的一身清减朴素。 倒是唐逸舟却是更加改头换面的让人眼前一亮了。 “奴才见过太子。” 只是唐逸舟并没有依言落座,反而是照旧行礼问安,一派谨慎严肃的样子倒是让成敏肃自嘲一笑…… “呵呵,逸舟啊,你还是如此的谨慎小心,如今我已经是庶人一个,不过是在你们唐家的屋檐下苟延残喘罢了,你何须如此呢?” 成敏肃悠悠一叹的说道,微微摇晃的烛光将他的面容照出几分浅淡来,却见唐逸舟缓缓抬头道。 “殿下此言诧异,逸舟此番回来,便是要相助殿下重振旗鼓的!我唐家上下人等愿意为殿下马首是瞻!” 话落,成敏肃那双原本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一紧,可是那双低垂的眉眼里却是没有太过的激动。 兴许,在经历了重重艰险之后的他,已经学会了要忍耐,要隐忍,要判断,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轻易被成璃欺骗了信任的小小太子了。 “你这话倒是说得不对了啊,这也就是当着我的面说说罢了,可千万别出去说,免得给你,给你们唐家惹上一身的祸端,我也是在离开京都之前才收到自己旧部的一封书信告知。 你们唐家算起来跟我母后的明家还是有些渊源的,这才不得已投靠而来,幸得你叔叔肯收留我做客,不然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横尸街头了呢。” 说话间,成敏肃这才缓缓转过半个身子,径自起身拉着依旧跪地不起的唐逸舟落座在自己对面。 两人隔着一道烛光,竟是谁也看不透对方的神色了。 “你今日也是初出回到唐家,竟然能够深夜来访,我已经甚为感激了,如今我在这幽静之处做个闲散之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来往,偶尔能跟你这个旧友说上一两句话,已经是知足的了。” 说罢,成敏肃更是主动端着桌上的茶壶给唐逸舟的面前添茶端杯。 唐逸舟轻蹙眉峰的看着这一些列的动作,更是在心里有了几分笃定。 “殿下,奴才知道之前的事情您心里有了委屈,也知道您如今的境遇未曾好过,但请您相信奴才,奴才一定会保证您可以重返京都,夺回原本就属于您的位置。 既然您刚才也说了,这明家和我们唐家旧日里是有些渊源的,那还请您相信先皇后的判断,更应该相信奴才啊。” 唐逸舟依旧是维持自己最先开始的口吻不停的劝解道,而成敏肃在他这三番五次的保证中,终是没有再次直接拒绝,只是浅淡轻笑道。 “你比我晚离开京都一些日子,可是因为京都那边不好出城么?” 成敏肃换了个话题问道,却是要比唐朔风那直言不讳的问题要委婉许多。 但听在唐逸舟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可见如今的成敏肃已经比当初的他要更加成熟许多,但也更加城府了许多。 听罢,唐逸舟点点头而又摇了摇头道:“的确是难以出城,但也并非如此,听说是因为圣上……咳咳,是因为成璃要纳妃封后,所以才耽误了些。” “……纳妃封后?” 听此,成敏肃虽然对唐逸舟刚才那刻意将“圣上”两个字改成“成璃”两个字的大逆不道而不曾多言,但更加注意到了他这话中的内容。 而自己开口的时候,竟是称呼了一句…… “那你可曾知道,这当今圣上娶得是哪家的女子为后么?” 说到底,成敏肃一直对自己的太子妃消失不见而觉得心下奇怪,甚至在发现成璃一直利用自己,欺骗自己后,也曾怀疑过陆瑜的身份。 可是…… 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小道消息,竟然都查不出陆瑜以及整个陆家的背景,这也的确让成敏肃不得不心生疑窦了。 “这个嘛,奴才还不曾打听出来,但奴才如今已经回到了唐家,唐家内到底还是有些眼线分布出去的,定然会再次打听个清楚。 况且封后这等重要事情,即便是我等不打听,也会有消息流传而出,我等只需要等待便可。” 唐逸舟这般话,已然是确定了自己跟成敏肃是要达成一致的,也更是试探了成敏肃对唐家了解多少的口气,只等着成敏肃自己上钩呢。 果然啊…… “逸舟,我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也知道你这番想要报仇的心态,只是……” 顿着后话,成敏肃这才说出了心里话,愈发倾身靠近几分,更是压低了声线接道。 “我来唐家的这段时日虽然不长,但也知道这唐家上下都是你的叔叔在做主,况且你刚刚回来,连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呢,如何掌握整个唐家?” 听此,唐逸舟心下了然,但面上却是不为所动,倒是更加安慰起了成敏肃来。 “殿下放心,我知道殿下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叔叔并非是我祖爷爷翊王的长房嫡系,怎么说我才是翊王的嫡孙,况且如今还有我奶奶再世,这唐家终归是我的。 只是殿下所言也的确有些道理,我终归是刚刚回到唐家,即便是要重新掌管唐家的上下事情,也需要些时间,所以奴才还请殿下稍安勿躁,给奴才这些打点的时间才是。” 说罢,唐逸舟更是起身行礼,始终将成敏肃放在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也的确让这些天倍受冷落的他感到了几分欣慰。 “好了好了,如今我早已不是宫中的什么太子了,你更不是东宫的总管,何必来这套礼节呢,被外人看见了你一个唐家小少爷给我一个门客行礼,我岂不是不敢在胶东的地界上混了?” 成敏肃但见唐逸舟好还是对自己如此恭敬谦卑的样子,心里多少是有些欣喜的,但面上还是刻意忍耐着玩笑一声,拉着唐逸舟重新落座。 “多谢殿下如此相信奴才,奴才在您出事之后也是几经周转,更是联系了家中的旧部希望能够在路上迎接您一下,但……唉,后面的事情的确是我自己的过错,竟是让殿下委屈了,还请殿下恕罪。” “哦……呵呵,还有这回事呢,罢了,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好在我如今还是跟你汇合了不是。” 听罢,成敏肃自然是想到了,这唐逸舟的消息一定被唐朔风给拦截了,只是唐朔分没想到自己手上还有明家留下的信物罢了,可见…… 唐朔风可是比唐逸舟更加不能相信的人啊。 至少,唐逸舟还肯拥护自己,而唐朔风简直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一条落水狗,没有打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兴许他只是想留着自己做个人质呢? 心下有了这番计较的成敏肃,对待唐逸舟的态度更是亲近不少。 两人又絮叨了一番初来唐家的琐事后,唐逸舟才起身告辞,而这一夜…… 怕是谁都无法安睡的了。 …… 东厢阁内。 唐朔风从唐逸舟那里离开后,又私下里吩咐了自己的几个手下去安排明日召集族中人开会的消息后,这才一路往院中走去。 “老爷回来了。” 屋内的唐小妹从主厅那里回来后,就心下一直不安的在屋中等着消息,这厢眼见唐朔风出去了这般许久都不曾回来,倒是更加惶恐了起来,生怕他一个狠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此刻,在听见门外的传报声后,急忙起身迎上,果然看见唐朔风正在外间被奴婢们伺候着脱下外衣呢。 “你们都下去吧。” “是,夫人。” 几个小奴婢纷纷离开,唐小妹亲自上前伺候着唐朔风洗漱后,才携着他往床榻上走去。 只是…… 她原本想问些什么,但见唐朔风没有开口,自己倒也不好相问? 只待她放下床幔往床边上躺去后,才被身后的一只臂弯揽在腰肢上扣入怀中…… “今个怎么这般乖巧呢?嗯?” 耳后的尾音堪堪落地,这灼烫的吻已经落在了脖颈后,唐小妹心下一颤,倒是顺从的往身后的怀里靠去,嘴上却是娇嗔道。 “瞧你说得,感情人家平日里不曾听话么?好生等你,反而要被埋怨了?”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正位东宫47 唐小妹一阵软香娇语的落下,好生伺候着身后的男人,这才打消了他心里的几分猜忌,可即便是如此,唐小妹也知道…… 唐朔风的姓氏可以被改变,但他心中的欲望却是从未被动摇过。 如今,怕是连自己也要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暗夜,竟是这般来的突如其然,让早已深陷其中的人都备感仓促,可即便是没有事先做好什么准备,此刻也该迎难直上了。 月光缓缓流泻而过,黎明的初阳始终还是会来到。 …… 京都,皇宫内。 朝阳殿里的封后大典早已准备妥当,圣旨更是早已下达。 待宣瑜坐在这皇后的宝座上,跟身边始终拉着她不放的成璃共同站在这乾坤殿之上,看着底下的众臣们叩首时,心里竟是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情绪。 只觉得这一切,才是黑暗的开始。 这些天来,成璃已经跟她秘密的相商了接下来的事情,宣瑜也做好了全面配合他的准备,只是无论结果怎样,这个过程都让她更加的体会了自己跟成璃之间的种种。 却是也不曾想通,究竟是设么那阻碍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究竟是身后的冰冷龙椅,还是面前的大好江山。 “臣等拜见圣上,拜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唱和,众人叩拜,何等殊荣,原本该是高兴的,可在宣瑜的眼中都不过是白骨累累,一片尘埃罢了。 事后,君臣共庆的殿堂上,才是宣瑜要真正体会的第一关。 被封为德惠贤淑的四位妃子虽然已经进宫,但始终未曾见到圣颜不说,更是连这种场合也没有被邀请而来。 这四位妃子不得出后宫诉说委屈也就罢了,只是他们的各自的出头人,却是难得在朝堂庆典之上同时露面不说,竟是还有了几分隐隐同仇敌忾的味道? 兴许,这便是成璃和宣瑜的第一个目的吧…… “圣上,老臣恭敬您跟皇后娘娘。” 第一个起身的,自当是最年长的西南王,更是德妃的爷爷,更是当年跟先祖皇都称兄道弟的三朝老臣了。 如今在成帝死后,也是早已有了暗中投靠成璃的意思,索性成璃在登基后也未曾动摇了他的地位,更是册封了他的嫡孙女为德妃,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他这一声敬酒起身,也是顺理成章的很。 成璃兀自抬手端杯,遥遥相对后,倒是跟身边的宣瑜对视一眼,两人自当是明白这位宁可“枪打出头鸟”的西南王,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果然…… “如今圣上主政,朝堂上下一片欣欣向荣,老臣倍感欣慰啊,只是老臣也有一事未了,但求圣上容许老臣放肆直言了。” 话落,成璃浅浅轻笑一声,颇为给足了这位老臣的脸面摆摆手道。 “西南王可谓是我大成国最有建树的将军了,您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听此,西南王更是觉得自己脸上被贴了一层金粉,朗声道:“老臣已经历经三朝,自当是希望我大成国更加繁荣昌盛的,只是这江山还需后续有人啊,老臣万望圣上跟娘娘们,能够早日给我大成国诞下延续江山后代的子嗣,好让我等忠臣更加尽忠职守!” 西南王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音落地,却又刻意提醒着其中那一句“娘娘们”。 如今宣瑜有孕的消息早已放出,成璃更是一口气纳了四位忠臣良将的家眷入宫,这原本就是要开枝散叶的意思,哪里还需要这位老臣来刻意提醒。 只怕…… 西南王恨不得将德妃两字名言出来才好呢。 听此,成璃自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是拉着宣瑜不放手道:“哈哈哈……西南王所言甚是,如今皇后已经给朕怀有龙嗣,当真是举国同庆的大好事情,来来来……众卿举杯同庆啊!” 末了,成璃一句话倒是带偏了这原本的话题,更是用一杯酒堵住了西南王还想说什么的后话,愣是让这位三朝老臣在周围人等的各色目光中讪讪着一张老脸退了回去。 不过…… 坐在成璃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宣瑜,却是将这底下众臣的反应一一看尽眼中,她反而觉得,这个号称具有十二万铁骑的西南湾,并不值得忧患,反而是那位始终低头喝酒不曾有过任何动作的雍州都督更加让她觉得心惊。 蓦地,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目光停留在此人的身上过于长了,竟是被他猛然间一个侧首回眸,无端的隔着这数人的距离遥遥被攫住? 顷刻间,宣瑜下意识的捏住了手心,却是强迫自己不要露出半点端倪,只是隔着眼前这一层翠玉珠帘,试图摇晃几分目光,装作不曾在意的样子缓缓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殊不知…… 她越是这般的欲盖弥彰,却是越发能让对方看尽眼中。 后面的宴席也大多都是敬酒之类的,宣瑜因为自己有孕在身,倒是可以提前退席,任由安白搀扶着自己离开。 反正,她今天要演的戏码,都已经足够了,要是演多了,反而不怎么真实了呢。 出了乾坤殿,外面的天色早已是暗沉,周围的掌灯处勾勒出一层层光圈,将这脚下的步子照的澄亮。 “阿嚏……” 一阵冷风吹来,宣瑜下意识的打个喷嚏,这才觉得手脚发冷的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旁边的安白见状,顿时急了眼的半搂着宣瑜轻声道:“娘娘小心,可是觉得冷了?奴婢这就回去取件披风来。” 说罢,安白环顾了一眼四周,将目光落在回廊上的拐弯处,扶着宣瑜上前道。 “还请娘娘在这里稍待片刻,奴婢速速回来。” “嗯。” 宣瑜摆摆手,不经意的坐在这拐角处,至少这里没有冷风吹来,倒是好了几分。 这厢她正兀自低头,捂着手帕擦擦鼻头呢,却听见身前的草丛里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吓得她有些瞠目。 四周拎着灯笼的奴才们也听见了动静,纷纷围在宣瑜面前的紧张盯着,谁知…… “喵!” 一道白影闪过,耳边响起的几声猫叫声竟是让众人后知后觉的反映了过来,可? “呃……” 随着几道闷声响起,宣瑜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些奴才们是怎么被打中的,只见他们一一倒地后,连带着手里的灯笼也跟着被熄灭了? “谁?” 顷刻间,宣瑜顿时起身,掌心一片汗湿的扶住身后的石柱上,借着浅淡流泻而来的月光紧紧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可是,除了眼前的一片黑暗,以及脚下几具晕倒的身体外,竟是连一丝影子也无》? “唔?” 蓦地,等到她下意识的想要往这拐角里缩去后,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耳边满是浓烈的气息,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皇后娘娘莫怕,只要您不出声,我就放开,如何?” 宣瑜只觉得自己的腰身正被这身后的人紧紧勒着,她听着这人竟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见定然是有备而来,更是心惊他会恼羞成怒的出手伤害自己腹中的骨肉,立刻拼命点头的呜咽一声。 见状,这身后的男人才缓缓松手,却是在宣瑜的眼前绑住了一条丝带,堪堪将她眼前仅有的昏暗月光也给遮掩住了。 “你干什么?” 宣瑜心下大惊,才察觉自己可以说话后,顿时低沉一声,满是打颤的尾音可见她有多么的恐惧。 而下一秒,依旧是萦绕在她耳边的声线源源不断的响起……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饶是这男人嘴上这般说道,但依旧将宣瑜脑后的丝带绑紧,阻止她看见自己的样貌。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我的身份还如此放肆,你不怕被杀头吗?” 慌乱间,宣瑜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他这般遮住自己的目光无非是不想暴露身份,索性还是追问几句此人的来历为好,哪曾想…… 怕是自己的这点小伎俩早已在对上的掌控之中了。 “呵呵,你好生聪慧,不过……可惜了。” 宣瑜听得甚为糊涂,更是费解此人这番动作是为了什么,更是讨厌他始终揽着自己入怀,不停在自己耳边吹兰吐气的动作。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尤其是在这男人的陌生气息不断的从自己鬓角边,耳边,甚至是脖颈上流连忘返后,宣瑜连腿脚都开始打颤了。 身后的男人竟是只用了一只臂弯就能将自己的双手和腰身完全扣在胸膛前,甚至都不曾让她有半分挣扎的机会,可见…… 他至少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高手。 念及此,宣瑜的脑中迅速的回想今日殿上的人等,瞬间就有了目标,却又不敢确定。 “想什么呢?” 只是在她这出神间,男人却始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不放,真想揭开这丝带好看清楚她的每一丝表情,却又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阻碍,竟是越发的放肆靠近了。 甚至另一只手竟是在宣瑜的面颊上不断抚摸…… 宣瑜感受着那指腹间的粗粝,以及这陌生的感觉,更是颤着尾音道:“我的侍女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是不想被发现还是赶紧离开!” 宣瑜并不想激怒身后的人,更不想宣扬此事,免得自己在当上皇后的第一天就出了如此大的纰漏,惹得有心人笑话不说,更是会破坏了她跟成璃之间的计划。 啧啧…… 当真是难得她在这般紧要关头还会如此的替成璃考虑,倒是让身后的男人紧紧搂着不舍得放手了。 “你这算是担心我么?” 一句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百般的暧昧,宣瑜暗骂一句“真不要脸”,却是无能为力的兀自反抗起来。 “你到底是谁!” 既然自己吃了亏,那总不能连讨债的对象都没有吧,索性宣瑜也暴漏了本性的恨声一句。 本以为自己这般鲁莽定会惹怒了身后的贼人,却不曾想他竟然低沉了笑了几声,那胸口处传来的震动正从被他紧扣在胸前的后背上传来…… 让宣瑜倒是体会到了几分滚烫。 “至少,你现在不冷了,不是么?” 宣瑜被这话说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些什么? 说起来,这人到的确是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替自己挡着冷风,可…… 她瞬间有些迷糊,更是有些失神,却是忽略了男人的一只手掌,竟是无声的靠近她的唇角。 “唔?” 嘴上的柔软被滑过一抹指腹,宣瑜刚要大骂一句,却听见自己耳根处的一声撩拔。 “真甜。” “你……” “娘娘!娘娘!” 这厢,总算是去而复返的安白远远的就看见那回廊处的灯光没有了,顿时大惊的疾步上前,只是她终究晚了一步。 等到安白拎着手里的灯笼靠近后,宣瑜倒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除了脸色煞白外,嘴上的那一抹胭脂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一般。 “娘娘……你没事吧?” 安白仔仔细细的将宣瑜打量一番,确定她身上连个褶子也没留下后,才上前将披风给她披上,更是追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宣瑜不知道刚才那人是怎么离开的,只是自己眼前一个恍惚,再睁眼后,看见的便是安白由远及近的画面,眼中渐渐适应了这突然的亮光后,才镇定几分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你离开后,突然有一阵风刮过,这眼前的几人就倒下了,灯笼也跟着灭掉,我刚要喊人,就听见你的声音,我不想惊扰别人,就不没有出声了。” 宣瑜此话说得颇为隐晦,她到底是相信安白的,也知道安白一定理解她此刻不想树大招风的做法。 “奴婢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嗯。” 末了,宣瑜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过去的几人后,兀自被安白安全护送回去,至于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嘛,那便不是宣瑜的事情了。 晚间…… 等到安白伺候着宣瑜沐浴更衣后,成璃才一身酒气的归来,饶是他没有醉酒,但这身上的酒味到底还是浓烈的。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正位东宫48 “让你久等了,那些大臣们真是难缠……” 成璃已然是有几分迷醉了,踉踉跄跄的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搂着宣瑜,在她耳边吹兰吐气道:“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宣瑜任由成璃在自己耳边这般不断的撩拔着,这才将自己心中刚刚那始终不曾挥去的恐惧完全放下。 只是…… 她蓦地响起,刚才黑暗中那个挟持自己的男人竟是没有酒气的? 那是不是说明他并非是宴席上的人,或者他在宴席上没有喝酒? 可是,宴席上的每个人都举杯同庆了,身边还有小太监们不断的添酒端菜,又怎么会没有人举杯呢? 一瞬间,宣瑜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甚至都不曾注意到成璃的动作。 “啊?” 等到她被耳垂上的疼痛惊得回神后,才堪堪对上成璃从她身后捏着她下颌对上的目光。 “洞房花烛夜,你也出神么?” 成璃这醉酒的姿态,宣瑜还是第一次见,不过…… 面对一个喝醉酒的人,自然是要顺着他的话来说,索性宣瑜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越发放松的靠近他的胸口上娇嗔道。 “还说呢,要不是你,指不定咱们早就洞房花烛夜了呢。” 宣瑜这一句埋怨尽管是提及了过去的事情,可听在成璃的耳中倒也没有多少生气,只是带着积分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眼中的娇俏面容,早已用目光取代了双手缓缓拂过宣瑜的没一丝表情。 “你说得是,所以我们更要珍惜了。” 成璃顺势将怀里的宣瑜抱起,一个翻身,两人便齐齐滚落在身后那早已准备就绪的红浪软榻之中了。 缓缓轻晃的床幔,还有那不断流泻而出的喘息声,正喻示着里面的热情高涨。 良久后,宣瑜才透过早已昏暗的月光看着头顶上揽着自己不放的成璃,在自己不必爱恋的目光中,忍不住的凑上他的唇角。 这才在他的臂弯里寻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去,心里倒是将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熟料…… 早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内,成璃已经得到了安白的汇报,此刻…… 即便是宣瑜已经在这疲惫的夜晚中睡去,可抱着她未曾动作的成璃,却是越发深沉的眸中的神色,那是不可动摇的神色。 —— 翌日。 宣瑜醒来的时候已经即将晌午了,安白扶着她前去沐浴更衣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午膳一一摆放着。 “圣上呢?” 宣瑜揉着额角,缓解着自己这睡得过头的酸痛感,想到昨晚上成璃搂着自己直到后半夜才作罢的折腾劲儿,倒是怀疑他今日哪里来的精神去上朝。 果然是,这当皇帝的事情,也并非随心所欲呢。 就在她这般想着时,安白已经将一碗糯米粥捧上后,低垂了几分眉眼的回答道。 “圣上说,今日午膳不能陪同娘娘一起了,据说是胶东那边传来了消息,圣上一直在处理呢。” 安白的声线不同往日一般充满笃定,然而宣瑜此刻还有几分混沌,竟是也未曾注意到,只是等她握着面前的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嘴中后,才清醒几分。 末了,她转头定定的看着身边侍奉自己的安白,半晌才开口一句…… “昨晚上的事情,你可调查了么?” 虽说,这件事情自己不该多问的,但到底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宣瑜怎么会真的不闻不问呢。 倒是安白…… 再听见宣瑜这一句问话后,更加低着脑袋弯腰伏地道:“回娘娘,那几个奴才已经审问过了,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现场也找人勘察过一遍,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听罢,宣瑜丝毫不觉得意外,若是那人没有几分能耐,怎么会在皇宫这乾坤殿外的偏殿回廊上最自己下手呢? 须臾,她轻蹙着一弯黛眉,几经思考后,才终是决定将自己昨晚上想到的事情开口道…… “安白,你可知道,在宴席上,或者昨夜能够前来参加宴席的人中,有谁的武功最高,且不曾饮酒么?” 宣瑜也不好直说自己发现了对方身上不曾有酒气,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解释她怎么发现的? 那样一来,自己跟成璃之间定然又要有一场争吵或者风波了? 这可是对他们,或者他们眼下的境地十分不利的。 于是,宣瑜只好轻描淡写的提及一声,等着安白的回答。 “呃……这个嘛,奴婢不敢妄言,但……既然能被邀请前来,定然都是朝中的大臣,他么的随从都是在殿外不曾靠近,可要说是宴席之上,谁也没有饮酒的话,那…… 应该不会吧,毕竟这酒杯都是小太监们亲自捧上添加的啊。” 闻声此言,安白也是一头雾水,倒是在宣瑜面前有几分喃喃自语。 见状,宣瑜只好摆摆手,不经意的接着吃自己的午膳,唯有轻声一句…… “此事你去调查吧,有了结果告诉我便是。” 宣瑜不想费尽心神,况且她已经答应了成璃,要将重点放在了后宫里,那四位妃子才是她的重点呢。 而听闻此言的安白,自当是俯身领命。 但等到宣瑜吃过了午膳后,安白接着送食盒的功夫,却是一个闪身离开了。 几个倾身而跃,足尖点地后,安白看着周围并无人跟上的行迹,渐渐往冷宫中的一座废弃宫殿内快速的跑去。 不一会儿,就推门走入,自当是渐渐听清楚了这暗无一人的内殿里,传来的拷问鞭打之声,但…… “奴婢拜见圣上。” 这堂堂院落里,却正是站着一道颀长背影。 在听见身后的动静后,成璃才从那披着墨金披风中转身,眉眼轻挑,低沉开口道。 “小瑜儿醒了么?” 听罢,安白俯身汇报道:“娘娘半个时辰前便醒了,已经梳洗过,并且用过了午膳,奴婢已经按照圣上的吩咐转告了娘娘。” “嗯……” 成璃眉峰渐渐聚拢,喉间应声后,却是追问道:“她可曾说了什么?” 安白低垂的眼帘下满是不安,但听见这样的问话后还是据实相告道:“娘娘跟奴婢说……昨日那个贼子没有饮酒。” 聪明如安白,自然明白宣瑜话中的轻重,况且这才是根本。 话落,成璃的脸色果然更加沉重了,一双狭长眉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道殿门。 任由里面传来拷问鞭打的声音在耳边响彻,却是没有丝毫表情,若不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早已握拳,只怕是很难看出他此刻内心翻滚不停的情绪呢。 “交待里面的人,务必要问出点什么细节来,朕……可不会放过此人。” 话落,成璃已经大步流星的转身而去,任由这披风掀起的一股股冷风,犹如打在了安白的脸上一般,吓得她满目惊骇。 —— “哈欠……” 吃过了午膳后,宣瑜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懒洋洋的歪斜着身子,等着太医院里的院判大人前来给自己把脉。 自从自己有孕的消息传来出去后,这太医院里的人日日来请脉的规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今日却格外的有些晚了,竟是让宣瑜有些犯困的等了好久,都不曾见人出现? “安白?安白?” 她扬声一句,殿外却走进的是另一个小奴婢,怯怯的叩拜在宣瑜的几步之外。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安白姐姐刚才去送食盒了,尚未归来。” 听此,宣瑜有些蹙眉,心想这等小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安白这个女掌史去做了? 不过,她此刻倒是不曾留意,只是挥了挥手,让地上的小奴婢平身道。 “那就算了,你去太医院看看,问问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今日怎么还没有来本宫把脉。” 话落,地上的小奴婢便领了命的离开。 随即这殿内又只剩下了宣瑜一个人,她轻轻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但…… 又好像没有? “嗯?” 迷蒙中,仿佛有人在抚摸她的面颊,带着体温的手指,以及指腹中的粗粝已然从她的鬓角上缓缓落下,堪堪擦过了她的唇角后,宣瑜才轻蹙了眉峰翻个身,想要抬手挥掉这恼人的恶作剧,嘴角更是呢喃一声…… “别闹了。” 她误以为是成璃回来了,竟是也不曾睁眼,只是等到片刻后,自己腰身上也贴上了一双手掌时,她才赫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这个动作,这个位置,还有这种陌生的感觉。 “啊?” 瞬间,宣瑜猛然惊醒,睁大了眼睛望着这内殿四周,可是却空无一人的格外安静。 她抬手抱着身后的软垫,甚至都不曾穿着鞋子便赤脚下地出去,更是看见殿里殿外没有半点异样和动静的画面,只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 疯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来? “呼……” 宣瑜站在原地狠狠地吐口长气后,才发觉到脚掌下的冰凉,这才下意识的低头,看见自己竟然连罗袜都脱了? 可是…… 她明明记得,早上起来的身后,安白是替自己穿上的呀? “砰。” 宣瑜仿佛要急着证明些什么似得,她急忙的转身,甚至还不小心撞碎了桌边上的茶杯,发出一阵轻响。 等到她匆忙的扑在软榻上翻找着什么的时候,殿外才传来一句问候。 “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外始终守着的小太监近前一句,宣瑜却是摸着床上不曾有自己罗袜的空白,心下大骇,这才转身对上门口问话的小太监。 看着他恭敬低垂的脑袋冷声道:“刚才可有什么人进来过么?” 听此,小太监倒是被宣瑜的问话给惊住了,连忙摇头否认道:“回娘娘,奴才一直在门口守着,并未看见任何人靠近。” 话落,这小太监还有几分恐惧的跪在了地上,像是要等着宣瑜责罚一般。 见状,宣瑜只是摆摆手挥退了这回话的奴才,兀自起身的坐在软榻上,回想着刚才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也许…… 这真的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怔忡间,刚刚被宣瑜派去太医院里问话的小奴婢已经归来,叩拜在殿外回话道。 “启禀娘娘,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被叫去紫蘅苑了,说是……德妃娘娘不小心崴了脚。” 小奴婢顿着后话,有些胆怯的说完,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成了另一种提醒。 片刻后,宣瑜才重新打起了精神,按照之前跟成璃约定好的计划起身。 缓步走到那门口的小奴婢身前,更加觉得安白这离开的时间有些过分的长了,索性追问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听罢,地上的小奴婢一阵轻颤,低声回答道:“回娘娘,奴婢名唤深雪。” “嗯,深雪……倒是寓意不错嘛。” 宣瑜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的长袍凤披,一边丢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评价,更是冲着殿外的一行奴才道。 “既然德妃有恙,尔等还不给本宫摆驾,本宫可是要亲自前去慰问呢。” 话落,宣瑜的眉眼里已经染上了不少凛冽之风,更是一抬手,堪堪被身边已经起身垂腰的深雪扶住。 只是…… 她在这瞬间的变化中,未曾看见身边这小奴婢深深隐藏的眸色。 —— 这厢,紫蘅苑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啊……圣上,臣妾真的好疼啊。” “轻点!” “是是是……圣上息怒,臣罪该万死。” 话说,要不是这太医还在里头待着,外面同样在等候的三位妃子都要觉得这德妃是不是跟圣上滚了床单呢。 怎么叫的如此勾魂邪魅。 外殿的三人已经等了两盏茶的功夫了,而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有个消停,几人正是神色不耐之际,却听见这紫蘅苑外传来一句高声唱和。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这一句尖细嗓音落地,宣瑜那一身凤袍金钗的身影已经款款步入这殿中的众人眼低了。 见状,尚且在殿外等候的三位妃子急忙交换了一抹眼神,匆忙间起身参拜道。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奴婢,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整个紫蘅苑内,上下人等一阵叩拜之声,似乎也掩盖了里面的声线。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正位东宫49 宣瑜扶着深雪的手腕款款步入,目光浅淡的将这外殿里的众人齐齐一扫,更是在那三位规规矩矩行礼的妃子上停留了片刻。 这才转身落座在主位上,抬手轻声道:“平身。” 听此,众人各自在心下一松,俯身叩谢:“谢皇后娘娘。” 随着众人的起身后,奴婢们自当是上前捧上新茶和点心,而殿中的三位妃子则是有几分面面相觑后,一同上前,再次叩拜道。 “妾身等恭迎皇后娘娘凤驾,不曾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宣瑜一手接过深雪捧上的茶杯,一手轻抬上面的茶盖,看着里面几经起伏的茶叶后,却是不曾搭理面前这三人的说话,兀自冲着身边的人轻斥道。 “不知道本宫怀有身孕么?竟是端上这等寒凉之物?” 末了,一阵“砰啪”的脆响便在这三位妃子的脚边落下,那溅起的茶水,更是将三人脚边的裙摆都沾染了几分菜色,一如她们三人此刻低垂的面容一般。 “哼,这紫蘅苑的人还真是架子大得很呢,不仅主子不见人,连奴才们都要欺压到本宫的头上了么。” 宣瑜此言,声音虽是不大,但这其中的凛冽却是听得众人一阵心惊,尤其是刚刚奉茶的奴婢,此刻早已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了,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身首异处似得。 片刻后,殿中站着的三位妃子中,倒是有一位胆大的上前一步道。 “回皇后娘娘,妾身几人原本是等着午后前去朝阳宫拜见娘娘的,只是因为在前去的路上,德妃崴了脚,随后妾身几人只好送她回来,请太医医治。 正巧,圣上也得知了此事,此刻正带着太医在内殿给德妃诊治呢。” 但听此话,明着是一番解释,但事实上,也不过是想抬出成璃,来压一压她这个皇后的架势罢了。 宣瑜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音里的意思呢,自当是眼波流转的往内殿一扫,却是勾唇冷笑道。 “你是……淑妃?” 此前,宣瑜看见这三位的画册,虽说不怎么形象,但好歹还记得个轮廓,此刻再细细看去,竟是不曾猜错。 “回皇后娘娘,妾身正是。” 宣瑜看见此人竟然敢在自己发火,且又是踩着别人地盘,还有旁人受罪的时候出口,便知道她一定是个不肯安分守己的人了。 如此,她要是不利用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这枪打出头鸟的行为。 “哼,一个小小的妃子也敢在本宫面前张牙舞爪了么?本宫不曾问你话,你倒是自己说个痛快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不如就站在这紫蘅苑里众人说个不停吧,免得埋汰了你这样的好本事。” 话落,宣瑜这始终淡漠的脸色里更是布满了嘲讽,而听闻此话的淑妃早已大变了脸色,这才连忙跪地求饶道。 “皇后娘娘恕罪,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道错了,还请娘娘饶恕妾身一次吧。” 说着,竟是带着哭腔喊了起来,生怕这里面的人不知道似得。 宣瑜原本就不曾在意这些,只是顺势打量了那另外两位,只见最左端的贤妃一副浑身打颤,脸色发白的样子,便知道她是个最胆小的,反而是那个站在中间的惠妃颇有几分胆识。 此刻,即便是在自己这般没事找事的意思下,她还能眼观鼻,鼻观心的淡定处之,可见她这个雍州都督的大小姐,也不是白当的嘛。 见状,宣瑜对这三人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至于里面那位仗着成璃在,便连自己都不曾放在眼中的德妃嘛,自当是不用见面也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了。 就在这外殿已经是一片哭号和杂乱中,里面的人总算是有了几分动静了。 “这又是怎么了?” 随着成璃这一道懒洋洋的问话声丢下,内殿的屏风也被撤了下去,此刻众人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见德妃一脸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正靠在床头上散着长发,任由成璃坐在床边对她安慰不已。 而一旁的太医已经跪在地上开方子了,可见是诊断完毕了。 见此,宣瑜依旧是坐在主位上,冲着里面的人似笑非笑,更是将德妃的那副样子打量在眼中,却是等着她先开口。 末了,这片刻的空荡中,德妃总算是回过了神,却依旧是恃宠而骄的开口道。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脚上不便,不能给您下地行礼了。” 话落,德妃还不忘抬着一抹怯怯的目光往成璃的脸上扫去看,好似等着他首肯一般。 而成璃也不曾开口多说什么,宣瑜自当是不敢拿一个“目无尊卑”的名义扣上去,只是…… 她来此的目的还没有开口呢,这场好戏怎么能如此结束? 宣瑜看着已经写完了药方的太医院院判后,这才冷声道:“本宫今早上在朝阳殿内等了方大人一早上了,这才知道方大人今日之所以没有按照约定的时辰来给本宫把平安脉,看一看本宫腹中的龙嗣可曾安好,是因为德妃崴了脚?” 听此,且不说旁人的反应如此,倒是这被指名道姓的方院判,急忙叩首道。 “这……还请皇后娘娘,的确是老臣疏忽了。” “不不不……这怎么能是大人的错呢?即便是有错,也该是请大人的人有吧?毕竟紫蘅苑只是一个普通妃子的院落,哪里就需要劳驾太医院院判大人走一趟了? 本宫还真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这般不懂规矩的请了大人前来呢?要知道,这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是自古,还是往今,都要讲究一个规矩,无规矩的话,那岂不是乱套了? 难道明日本宫也可以不守规矩,而随意的想做什么就是什么了么?” 宣瑜此话,听似是在教训太医或者奴婢等下人,但事实上,更是将这紫蘅苑里的每一个人都指责了一遍。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这位紫蘅苑的主子德妃了。 只是…… “皇后此言诧异,方院判朕命人请来的,朕也是一时疏忽了,竟是忘记了院判大人还要去给皇后请脉了,既然皇后已经来了,不如这就请院判大人一并请脉吧。” 在这片刻的凝固中,成璃倒是冷声一句,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可听得人却是神色各异。 让堂堂皇后在一个小小妃子的院落中,被请来的太医院判把脉,这可是何等的降位羞辱啊? 听此,宣瑜自当是冷脸一笑道:“那到不必了,只要圣上您安心,臣妾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只是刚才臣妾来的时候,隔着这院落的宫墙大门,也能听见德妃的浪叫轻呼之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圣上您这是白日宣淫呢,臣妾当真是替圣上的功德圣明而担心呢,而这紫蘅苑里如此的不分尊卑上下,本宫也更是该远离一二才好,免得让本宫腹中的龙嗣沾染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宣瑜扶着深雪的手款款起身,丝毫不留半点情面余地的丢下这般大逆不道的冷话离开,愣是让身后的人等都几分变了脸色,尤其是成璃。 “哼,皇后既然不需要院判大人的把脉,那以后都不要麻烦了才好,方大人!” “……呃,臣在。” 这承受着帝后怒气的老太医也是一脸的无奈,听见成璃的传唤后,立刻跪着上前。 “以后每日来给德妃把脉,不可有误。” “是。” “至于皇后那里嘛……哼,倒是可以省了。” “……是。” 方院判一头雾水的只能应声,只觉得自己布满汗水的额头前扫过一阵冷风后,这成璃的身影已经在宣瑜离开之后,也是满腔怒气的走人了。 末了,随着紫蘅苑上下人等的恭送,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正常。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最先忍不住的贤妃一手拉着身边的丫头连连喘气,好一幅要在再晚点她就要被吓死的样子。 而淑妃也在此刻跟着起身,对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不满,至于惠妃嘛…… 只是冲着内殿依旧躺在床上装得宠的德妃行礼一句道:“既然德妃已经有了圣上和院判大人的照顾,那妾身也就不打扰了,还请德妃好好休息吧。” 这厢,正被宣瑜刚才那一番冷嘲热讽说得脸色难看的德妃,已经躲在了这半卷床幔之后,想着成璃虽然是当众驳了皇后的脸面,却是没有留下来关切自己,颇有几分失落呢。 而她听见惠妃要离开的话,也不曾放在心上,更像是打心眼里就觉得自己比旁人高出一等的冲着外面摆摆手。 “惠妃慢走,本宫不送了。” 瞧着她这一副说话的口气,别说是满腹深沉的惠妃了,就是淑妃也有几分看不下去,自当跟着惠妃一起告辞一句后离开。 此时堪堪喘过气的贤妃见状,只好犹豫几分的一同走人了。 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刚刚还热闹的紫蘅苑,很快就剩下了死寂一般的安宁,而这紫蘅苑的主子德妃竟是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这厢,三人一同出了紫蘅苑后,最先忍不住的淑妃总算是可以开口一句心里话了。 “这个德妃今日也未免太张狂了些吧,得罪了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她也的确有些过分了,若非是看在刚才圣上前来的份上,我才不去凑这个热闹呢。” 淑妃此言,倒更像是再替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一番,让旁边的惠妃接话道。、 “淑妃姐姐你刚才替我们在皇后娘娘面前解释说话,免了我们俩人的罪过,自己却是被皇后娘娘斥责了,我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呢,这可算是我在姐姐这里欠下的人情了。” 惠妃果然是最会说话做人的那个,这样的话听在淑妃的耳中,可是要比寻常巴结的言语更加动人几分呢。 “惠妃妹妹不必放在心上,你我既是一同入宫作伴的姐妹们,那我也自当是相助你们的,刚才皇后娘娘显然是在生气德妃,偶尔连带着指责两句我们,也不算是什么了。” 末了,淑妃也不曾放松的还不忘说了宣瑜一句好话,可见这两人嘴上虽是姐姐妹妹的,可心里却是各自有着主意。 反而是旁边的贤妃小心翼翼的追问一句…… “两位姐姐,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奇怪呢,不是都说圣上最宠爱皇后娘娘的么?那怎么圣上今日却……” 后面的话,贤妃还没想好怎么说,可是惠妃跟淑妃却是各自交流了一抹眼神后,不曾搭话,反而是拉着贤妃接着离开了。 —— 朝阳殿内。 宣瑜故意借着此事大发了一通脾气,将殿内的奴才们都大打发了出去,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让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这帝后新婚的第一天就有了分歧? 而听说,这分歧还来源于德妃? 这样的话,传入德妃的生父,西南王的耳中时,自然是另一番情景了。 不过,既然这殿内的里都走了,自然是也方便了成璃的到来。 “叫我看看,可是砸伤了手?” 成璃一个怀抱,将宣瑜放在床榻上,层层床幔落下,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唯有两人在这方寸间听着彼此的呼吸,想着刚才的事情。 “你觉得……这一出戏,西南王会相信吗?” “有什么不信的,他不过是个外臣,他的女儿也始终有了这个名分,他还能如何?还想如何?” 一提及此事,成璃到像是比自己还要生气似得,看的宣瑜好笑道。 “怎么?这主意不是你想出来的么,这会儿又后悔了?” “当然!我一想到跟你说那样的话,我当然心里难受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是忍着多大的力气才没有上前抱着你。” “好了好了,你现在不是已经抱着我了嘛。” 宣瑜听此,歪着脑袋往身后凑去,在成璃的唇角边落下淡淡的轻吻,却是忍不住的提起昨晚上的事情来。 “安白半天都不见人了,可是你派她去调查昨晚上的事情了?” 宣瑜并不想跟成璃有什么隐瞒的,到底还是将此事提了出来。倒是让成璃刚刚才放松的心情跟着一揪道。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正位东宫50 “不错!” 成璃搂着宣瑜的动作有些加紧,语调中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凛冽,一丝丝的传入宣瑜的耳蜗里,不由得在血脉中泛起了层层颤栗。 “那贼人无论是谁,敢在这皇宫内院里妄图伤害你,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宣瑜岂会不知道成璃的脾气,饶是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更是经历了这么多,但他最初的心性还是不曾改变的。 若说这是一种护短,宣瑜可以接受,但有时候却又觉得成璃天生就是谋算人心的高手,自己何曾是他的对手啊。 末了,宣瑜倒是兀自一叹,将之前给安白说得话,再次告诉了成璃,尽管她知道,安白一定早就汇报给他了。 “我不曾闻见那人身上有酒味,我猜测他应该是跟着宴会上邀请的大臣们一起来的,兴许是什么侍卫,本是想采取暗杀行动,但又被耽误了?” 宣瑜自顾自的猜测着,却被成璃一口否定道。 “若是暗杀,那为什么周围倒地的五个奴才只是被打晕而没有被杀死呢?” “若是全都杀死了,岂不是会将事情闹大?” “可你也安然无恙?原本……他是有机会的。” “我……” 张了张口,宣瑜有些结舌的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却是扭头对上成璃深邃的眸色,有些娇嗔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没事还不好么?” “我只是怀疑他的动机,你倒是怀疑我的心,嗯?” 成璃攫住宣瑜腰身的动作一紧,更是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之上,两人毫无阻拦的在这咫尺间四目相对…… 半晌,才听见宣瑜一声叹息:“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是成了别人的眼中钉,非要除掉我而后快呢。” “瞎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成璃半点也听不得宣瑜这般丧气的话,更是拉着他往怀里轻靠着,不想让她多加操心,不停的轻声诱哄道。 “你且不要多想,我已经暗中布控了这朝阳殿内,满皇宫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待明日我会当众假意斥责你,责令让你在朝阳殿内禁足。 这样外面的人也无法来打扰你,你也不用出去,免得让我担心了。” 成璃一番低沉叹息,听得宣瑜兀自点头,她明白这才是计划中的关键,而成璃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自己。 总不能任由外面那些人坑害了自己,更是陷害了自己府中的子嗣。 “到时候我可是要夜夜来爬床的,皇后娘娘不许不给我锦被该啊?” 末了,成璃低头看着怀里乖巧听话的宣瑜,竟是还有心思说一句玩笑话,听的宣瑜瞬间抬眼,满目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是假意吃醋道。 “哼,如今圣上可是有了四大美人陪伴呢,怎么会想着来我这儿爬床,即便是我这儿没有的,别处自当是什么都有了。” 听罢,成璃搂着宣瑜的动作不变,兀自在她脖颈处闷头沉声浅笑几分,更是细细密密的落下不少轻吻,任由宣瑜在忍不住的喘息声中,听见他鼻音里的轻声…… “你这算是为了我吃醋么?那我倒是值得了,我只要你,小瑜儿……” 后面的话宣瑜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自己到了最后连骨头都是酥软的,想要抚摸一下成璃的如画眉眼,却发现无论是自己的掌心,还是成璃的额角都布满了细密的薄汗。 两人那各自都无比晶亮的双眸中,始终镶嵌着彼此,让对方无法忘怀,更是身心巨震。 —— 紫蘅苑。 德妃原本就以自己是西南王的嫡孙女而有几分自恃清高,无论是对待自己平级的其它三位妃子,还是对待那个强压自己一头的皇后,都有着骨子里的轻蔑。 只是她此刻还不知道,这股子轻蔑早已成了别人手中对付她的利器呢。 “娘娘,已经掌灯了,您可要休息么?” 今日的事情早已是被传遍了整个皇宫,谁都知道圣上竟然为了德妃而当众打了皇后的脸面。 原本这后宫里的女人都翘首等待着今晚上圣上的临幸呢,而在有了白日的事情后,众人只觉得今晚上被选中的大抵是德妃了。 甚至连德妃自己都这样做想着,整个下午都在忐忑的等待中。 然而…… 已经过了掌灯的时辰,却依旧没有传来半点要去侍寝的消息,这怎么能不让德妃心下怨恨呢。 “滚!滚出去!” 果然如此一般,德妃愣是将自己心里的闷气撒在了下人的身上,好一通脾气打骂后,这殿内的奴才们都被她赶了出来,至于原因嘛…… 怕是旁人不必笑话她的说出口,也早已是各个心知肚明了。 “德妃娘娘还真是难以伺候啊,咱们姐妹们可得小心了呢。” “可不是,原本以为圣上今夜会来咱们紫藤苑的,哪曾想却是去了竹潇馆,娘娘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将我等都打骂死?” “是啊是啊,咱们快走吧。” 宫门口的几个小奴婢窃窃私语一通的离开,丝毫不敢上前去侍奉殿内的德妃,而她白日里为了引起圣上的注意而故意将脚崴了的结果,还真是有几分自讨苦吃呢。 至于…… 这厢的竹潇馆内嘛,却是宣瑜提议给成璃的。 宣瑜在得知惠妃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后,更是跟成璃的想法不谋而合,如今想要让西南王的势力在朝中被压下几分,那还真是得有这个御史大夫的女儿,惠妃先在后宫里出手呢。 比起淑妃的跃跃欲试,还有贤妃的太过娇怯,宣瑜和成璃一致认为,这后宫里可得有一场天大的好戏要上演了呢。 那更是得看看,谁站在了谁的队伍里。 “妾身不曾想过圣上今夜会来,当真是冒死了,还请圣上恕罪。” 成璃并未让人传报什么,也没想过要在竹潇馆里留宿,只是故意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罢了,而此刻他人已经坐在了这竹潇馆的内殿里。 烛光微动下,惠妃已经散开了脑后的长发,身上也脱下了宫装,一身简单的随意家常裙子,倒是体现出她几分过人的美貌来。 饶是在这四人中,惠妃并非最俏丽的那个,但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加上她这种特有的气质和姿态后。 听罢,成璃端着茶杯的手放下,薄唇缓缓上扬出一抹笑弧道:“朕不过是有些乏了,随意来走走,看见你院中的那一片竹林甚是赏心悦目,便进来讨杯茶喝,若是惠妃觉得朕打扰你的休息,那朕这就离开了。” 话落,那尾音里上扬的腔调甚至勾魂,别说是惠妃了,只怕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把持不住呢。 听此,惠妃抿嘴轻笑,拎着裙角跪着靠近几分,兀自抬手放在成璃的腿上轻柔按压道。 “圣上这话当真是折煞妾身了,妾身怎么会觉得打扰呢,只要圣上肯来,妾身时时刻刻都恭候左右,只怕是圣上未曾会想起妾身罢了。” 这一番轻柔婉转的话,说得极为懂事,也极为舒心,不愧是御史大夫家里调养出来的女儿呀,果然是让成璃有几分轻挑了眉峰的暗自冷笑。 不过这面上却是一脸享受般的眯着眼帘,只等着这后面的好戏接着往下演呢。 “嗯……你这手法倒是还有些模样,难不成你还学过推拿之术?” 成璃眯着眼角往身后的软榻上靠去,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惠妃的怀里,任由她身上的香软和暖玉般的温度围绕着自己。 只怕是此刻连宣瑜亲眼看见了,都要止不住的打翻了醋缸子呢。 听闻此话后,惠妃浅浅一笑,更是靠近了几分成璃,声线轻柔细致道。 “回圣上,妾身在家中的时候,经常侍奉在祖母身边,祖母年迈,腿脚自然也是有些不便的,家中请来的大夫教习给奴婢们一些推拿的手法,妾身久而久之也就学会一些了。 不过是些小伎俩上不得台面的,不过能得到圣上的夸奖,妾身自当会好生加进,等到日后圣上来此,好让圣上……舒服。” 顿着后面两个字,惠妃这一番话,看似平庸却又十分撩人。 即便是心机沉沉的成璃,也不得不承认,惠妃这个女人很是厉害,竟是能绵里藏针一般化无形为有形了。 “圣上?” 耳边轻拂一道柔声细语,成璃强忍着自己本能的反应,暗自咬牙想着宣瑜怎么还没来,要是再晚点,这身边的女人说不定还要用什么别的手腕使出来了呢,尤其是她那双原本按摩的手掌已经渐渐上移了几分? 成璃暗自不吭声,倒是让惠妃越发大了几分胆子,原本以为今日在紫藤苑里的那一出,会让德妃有些风头的接着张扬几日,不曾想这到了晚上,机会却是主动上门了。 如今正是谁先得宠,谁先有了子嗣的大好时机呢,自当是不容错过了。 “夜深了,圣上可要安息么?” 更加清浅一声后,成璃依旧是装作不闻不问的样子不予回答,倒是让惠妃有了几分着急,正想要往成璃胸口上摸去的手指眼见着就要解开他身上的外袍,却被外面的一声吵闹给打断。 “滚开!都给本宫滚开!” 原本惠妃还以为是皇后驾到,等到她丢个眼神给自己的心腹,让她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后,却已经听见那吵闹声愈发近前了。 “德妃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啪!” “啊……砰咚!” 好一阵乱响,而成璃也正好借着此机会缓缓睁眼,皱着一双不爽快的眉眼厉声道。 “谁在外面吵闹?” 一句沉声落地,惠妃堪堪俯身回话道:“妾身也不太清楚,这就出去看看。” “哼。” 成璃不等她说个清楚,已经兀自起身迈步而出,后面的惠妃见状,又是恼怒德妃这无端的闹事,更是暗恨她搅了自己的好局。 “圣上!” 成璃刚从屏风后绕出,入目处便是一阵狼藉不说,德妃更是一瘸一拐的往他身上扑来。 原本想堪堪退开的成璃,却是在余光处看见惠妃的裙角已经一闪而过后,只好忍着心里的厌恶抬手揽着德妃的身子道。 “这么晚了,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语气里…… 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斥,反而多了几分关心,怎么能不听得身后的惠妃煞白了几分脸色呢。 “圣上,人家脚痛,心里更痛,一整天都想着圣上来看望人家呢,可是圣上却……” 说着,德妃满目撒娇的冲着成璃身后的惠妃暗瞪一眼,好一幅娇柔造作的样子闷头在成璃的怀中靠着。 啧啧…… 不得不承认,这德妃总是有一种将别人地盘当成自己地盘的做法啊。 “好了好了,朕不是担心你的脚上,想要你好生休息的嘛,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跑到这里喊打喊闹的,像什么样子。” 说罢,成璃竟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刚刚已经脱了衣裳的女人似得,兀自冲着外面的小太监吩咐道。 “准备御撵,朕亲自送德妃回去。” “是,圣上。” 听此,德妃越大得意洋洋的冲着惠妃扫了一眼,任由自己被成璃扶着一道离开。 “奴婢恭送圣上,恭送德妃娘娘。” 于是…… 这大好的夜晚里,惠妃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德妃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无理取闹不说,更是被成璃带走了? 丝毫不曾将自己放在眼中半分么。 “德妃……你等着。” 惠妃暗自捏着手心恨声一语,却是足以想到明日这宫中的流言蜚语要传成什么样子了,但…… 自己想要出这口恶气,却也用不着亲自出头,反正有人一定会比自己更加生气才对。 “来人!” “娘娘?” 这竹潇馆里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安静,惠妃坐在妆奁前,看着镜中虽是淡妆素抹,却也是精心装饰的样子,取下鬓发中的一根玉簪,眉眼里聚拢了几分思绪后,缓声吩咐道…… “你暗中散播出去,将今夜的事情务必让朝阳殿里那位知道。” “……是,娘娘。” 听此,身后的奴婢领命而去,唯有惠妃一人坐在镜中,却是冷却了眸色般静静地望着。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正位东宫51 这厢…… 成璃带着德妃一起坐着御撵,刻意绕了半个后宫后,才将她送回了紫蘅苑。 此刻正得意洋洋的德妃原本以为自己这受宠的计划定然是板上钉钉了,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启禀圣上,御史大人在乾坤殿外求见,说是有急事回禀。请求面圣。” 成璃正扶着德妃下轿,在听闻此话后,倒是肃穆了眉眼的有了几分沉吟。 原本德妃还想跟成璃来个什么亲密接触呢,却在听见此话后,更是娇柔的故意呻吟两声道…… “啊哟,圣上,人家的脚好痛啊,咱们快进去吧。” 如今这德妃已经连这种国家大事都要阻拦了,竟是让成璃有了几分冷脸,当即便摆手走人了? “圣上?圣上!” 这厢还不自知的德妃却更是不明白,只怕明日御史们的折子就要一个个都上奏弹劾她这位祸国殃民的妖妃了呢。 而至于成璃这一走去了哪里嘛…… 当然还是朝阳殿里的床垫上,才能回答一二了。 “哦?如今看来,我对那惠妃的猜测还是没错的。” 此刻正靠在成璃怀里的宣瑜,已经睡了前半夜了,等到成璃摸索着上床后,更是听他讲述了今日的事情,不免有些好笑道。 “唉……怎么说,这个御史大人也有些太过着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有点抢位的意思嘛,可见他也不是往日里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淡漠安然。” 听罢,成璃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缓缓点头道:“的确如此,如今这般一个试探后,我倒是能更加看清楚朝堂上的众臣面目了。” 成璃对这个计划很是满意,故意挑起了御史局和西南王的争斗,倒是让自己的压力少了几分,就是这大半夜来爬床的事情却让他一个帝王做的有些熟能生巧了呢。 …… 翌日。 昨晚上成璃跟宣瑜又细细的商量了大半夜的事情后,两人才沉沉睡去。 这宣瑜自当是可以睡到了晌午才懒洋洋的醒来,就是苦了成璃一早上从乾坤殿里就不曾出门。 不过…… 外面的布局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就差最后一抹万事俱备的东风拂面而来了。 后宫里,该流传的,不该流传的,基本上都一一灌入了那些主子奴才的耳中,就连宣瑜这边的朝阳殿内,也有了好几个版本。 “昨晚上原本圣上是去了竹潇馆里,看望了惠妃的,只是没曾想这德妃竟然直闯惠妃的院子不说,更是拉着圣上送她离开? 到了半路上,御史大人进宫有事回禀,可是德妃依旧拉着圣上不放,硬生生的让这御史大人等了整整一夜,这可不……一大早,这御史局的折子就满天飞了呢。” 朝阳殿内,宣瑜一边慢条斯理的享受着这早膳加午膳,一边好整以暇的听着深雪将后宫里的各种流言蜚语总结一通后齐齐回禀。 至于这圣上后半夜到底是在德妃处,还是在惠妃处竟是成了一个迷局了呢? 不过,这才是宣瑜和成璃想要的结果,这后宫里也就四位妃子,却是各自代表了不同的势力,即便是胆小如鼠的贤妃,也不能轻易小看放过。 听罢,宣瑜已经放下手中的玉碗,接过深雪递来的茶杯,却是开口一句…… “安白回来了么?” 宣瑜对这些早就清楚的事情没什么心情理会,倒是更加想要知道安白将那件事情查的如何了? 然而…… 乍听此话的深雪随即一愣,这才回答道:“回娘娘,安白姐姐被圣上调取乾坤殿训练新来的奴婢们了,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 深雪听着宣瑜的追问,误以为自己是否是侍奉的不够细致,让宣瑜有些嫌弃自己了,顿时心下一揪的更加认真勤勉起来。 只不过…… 宣瑜倒还真是此等意思。 “罢了……” 末了,宣瑜自行叹口长气,想着安白那边的调查还真是一时半会儿都出不来个结果,既然自己这会儿吃饱了,也的确是该起身消化消化了。 啧啧…… 这皇后娘娘的消化方式便是去后宫里走一趟,也好将后半局的戏份给唱完了才是。 “摆驾紫蘅苑,顺便叫其他三位妃子也去。” “……是,娘娘。” 这门口的奴才被宣瑜这一句吩咐落地后,微微一愣便麻溜的去传话了,至于他会暗中告诉谁,那便不是宣瑜在意的了。‘ 毕竟这出好戏已经开始,就等着落幕呢。 片刻后…… “皇后娘娘驾到!” 紫蘅苑内,德妃正因为昨晚上自己被惠妃的父亲御史大人给截胡了,心下正是不忿的想要给自己父亲写信告状呢,哪曾想这皇后娘娘竟是已经迈步而来, 不过,以这个德妃的性子,却是不怕。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随着紫蘅苑内外的众人一声声请安落地后,宣瑜刻意放缓了步子,专门等着其它三位妃子即将迈步进入这紫蘅苑的大门时,已然一手扶着深雪的手往殿内走去,可另一手,却…… “啪!” 好一声脆响落地,别说是这刚刚迈进紫蘅苑的三位妃子了,就是德妃本人也被自己脸上这火辣辣的一巴掌给打蒙在地,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门口传来几声问安声后,她才回神过来的撒泼哭喊道……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是被娘娘当众掌掴?” 德妃这一声质问话说得还真是底气十足呢,不过宣瑜看见她袖口上竟是沾染了些墨香,便已经猜到了一二。 随即…… 只管扶着深雪的手往主位上落座,而此刻殿下中,三站一跪的四位妃子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他们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心性。 当真不是那般容易好相处的啊。 “德妃此话问的甚是,本宫倒是想听听惠妃如何作答?尤其是昨夜里,德妃为了留住圣上,竟然妄图阻拦御史大人对圣上的疾急奏,这简直是罪该万死!” “啪”得一声,宣瑜挥落了手边的青瓷茶杯,堪堪让那碎了一地的瓷片成了德妃此刻心中的震撼,这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而始终站在一旁半低垂着目光不语回答的惠妃,则是一副置身于事外的样子,任由宣瑜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着。 不得不承认,这个惠妃的心理素质出奇的好,即便是在宣瑜当众发怒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保持淡定,可见此人的心里强大。 末了,德妃俨然是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但…… 并不代表,这件事情的结束。 只是宣瑜此刻更想抓着一把瓜子磕着,免得让她等的太久而不见这该出场的人现身啊。 “呃……皇后娘娘息怒,妾身想着也许是德妃姐姐不知道情况呢,这其中指不定是有什么误会了,若是德妃姐姐做错了什么,还请娘娘教训我等,我等定然铭记于心。 倒是皇后娘娘自个,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如今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这生气啊可是对孕妇不好的。” 一片沉默中,这淑妃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一些出场的机会,再没有她的事情也能说成自个的了。 听罢,宣瑜只是懒洋洋的睨了一眼地上还在装柔弱委屈的德妃,更是不着痕迹的往殿外扫了一眼,眼见这说好了该出场的成璃却是没有按时到来,索性顺着淑妃的话往下说道。 “既然淑妃都这样说了,那本宫的确是该给德妃一个认错的机会啊,不过为了防止本宫的话成了危言耸听,本宫倒是该请惠妃将昨晚上的事情一一到来才对。 明明这圣上是去了竹潇馆的,怎么最后却被德妃给拉走了呢?想必这个过程,其它两位跟本宫一样,都想知道个清楚明白吧?” 话落,宣瑜慢悠悠的扫了一眼德妃后,这才将目光对上始终一言不发装乖巧的惠妃身上,更是不给她想要撇清事情的机会,再次催促道。 “惠妃,你且不必多虑,只管将昨晚上的事情一一道出便是,这宫里头的人都长个好几双眼睛呢,这竹潇馆里的事情想要隐瞒可是不行的,你也别替德妃隐瞒什么,免得回头更是被连累了。毕竟这朝堂上,正争论谁才是耽误了圣上处理国家大事的妖孽呢。” 宣瑜此番说话,竟是连最后一点顾忌也没有了,只等着惠妃跟德妃当众撕破脸面,但宣瑜也知道…… 聪明如惠妃当然不会这样做,只会小心翼翼的措辞,而又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自己十分体会德妃的心意来,任由这德妃最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成了一场错误罢了。 这样的事情,宣瑜见过了,也习惯了,怎么还会在意呢。 只是…… 这该出场的成璃,到底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呢? 这厢,惠妃在宣瑜的压迫下,的确是缓缓开口了,而所言之说也的确跟宣瑜猜想的差不多,至于淑妃和贤妃两人怎么想,那便是他们俩人的意思了,倒是德妃有些愤愤不平了。 “惠妃当真是会说话做人呢,难道这竹潇馆是怎么禁地不成,本宫就不能去了么?” 德妃早就是憋着一肚子火气呢,她不能对着宣瑜也就罢了,怎么还不能对着惠妃开口了,果然这番话落地后,众人也都变换了几分脸色,只觉得这个德妃当真是愚蠢的可以。 如今宣瑜都已经指名道姓出了她的过错,她竟然还敢跟惠妃明着对抗,这不是找死么。 听此,宣瑜更是冷笑一声的摆摆手,却是有些担心成璃会不会遇上什么问题了,不然怎么没有按照他们计划的那样出场,随即便起身不耐烦道。 “既然德妃自己也说了,这竹潇馆是可以随便进出的,那这紫蘅苑自然也是一样,不如依着本宫来看,以后圣上来了紫蘅苑,惠妃和淑妃,还有贤妃,你们三人也是可以一同来陪驾的,免得圣上一个人对着德妃有些无聊,不是么。” 话落,淑妃一个没忍住,竟是低头笑了出来,却是急忙掩盖了自己的情绪。 但她明明知道不该如此却又故意如此的作态,无非是想告诉宣瑜,自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番小伎俩,一一落入宣瑜的眼中后,倒是有些无趣变得有趣了。 怎么这个淑妃,身为雍州总兵都督大人的妹妹,却是总有着想要跟自己拉进关系的想法呢? 念及此,宣瑜倒是懒洋洋的开口再问道…… “不知道惠妃对此事有什么想法呢?” 如今宣瑜只觉得惠妃是个难对付的主,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联手了别人,反而最终来对付了自己,况且她父亲又是御史台的老人了,怎么说,都算是有靠山的主。 不得轻易动她。 但如果西南王愿意冒此危险的话,那宣瑜自当是想让一步了。 听此,惠妃倒像是早就知道宣瑜不会轻易放她一马似得,依旧是颇为淡定的开口道。 “皇后娘娘统领后宫,是后宫之主,自当是皇后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话落,众人正在心里佩服这位惠妃多么的会讨好皇后呢,却听…… “是么?那是不是朕的话也不算数了?” 总算…… 在这千钧一发中,成璃到底还是赶来了。 众人被这一句冷斥声惊得回神,纷纷俯身叩拜,随着耳边一阵拜见声时,宣瑜却跟成璃四目相对,两人无声的交流了一抹视线,分明是有大事发生了。 末了,宣瑜这才扶着身边的深雪缓了一步的微微屈身道:“臣妾拜见圣上,只是圣上来的不巧,臣妾刚刚在跟德妃讨论昨晚上她肆意阻拦圣驾的事情呢,只是臣妾还没听见她肯承认错误,既然圣上也来了,那不如一起听一听的好?免得圣上误以为臣妾故意陷害德妃呢。” 宣瑜故意在人前摆出一句成璃有多宠爱德妃的样子出来,好迷惑一下周围不明就里的人,但唯有惠妃暗地里诧异的抬了一眼过去,快速的在宣瑜和成璃之间一扫…… 那其中隐晦的眼神,若是不仔细去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个究竟来。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正位东宫52 宣瑜暂且无法分辨这成璃眼中的隐晦神色,只好还是按照两人之前相商的计划开口一句…… 听罢,众人都是各个噤若寒蝉的不予任何回答,唯有听见成璃缓声一句。 “皇后如今也管的愈发的宽了,难道朕要去哪里,不去哪里,也让听从皇后的指派不成?” 话落,成璃的语气饶是没有多少动怒,但这话语中的成分却是听得人胆战心惊,尤其是淑妃那悄无声息般往宣瑜脸上一扫的神色,倒像是替她在惋惜什么一般? 看的宣瑜有些心下奇怪,竟是一时间有些走神。 等到她想起来自己该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后,却已经被成璃再次打断道。 “既然皇后身体沉重,那就在朝阳殿里好生的待着吧,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了,来人!护送皇后回去。” “是,圣上。” 成璃款款丢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似没什么表情的脸色上却有着一种唯有宣瑜才能看懂其中深意的眸色。 已然被周围两路侍从守候殿外的宣瑜,依旧是不改半点皇后的架势道。 “圣上体恤臣妾,臣妾不敢不从,只是如今这后宫里可有四位妃子呢,圣上的眼中可别总是有一个才好,免得其它的妃子们心里不舒服了。” 丢下此话后,宣瑜也不过是草草的行个屈身礼,便扶着深雪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架势…… 哪里像是被圣上给禁足了,倒像是自己弃圣上而不顾了。 愣是看着周围一干人等有些傻眼,尤其是淑妃和贤妃等人。 至于那位讳莫如深的惠妃嘛…… 始终是低垂着眼帘,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气质矜持般的站立着,仿佛整件事情跟她无关一样。 若不是昨夜御史大夫的出现,恐怕是连成璃都要被她这幅过分淡定的样子给迷惑了呢。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同坐下吧,昨夜不过是场些许小误会,小事一桩,何必如此迁怒众人,竟然连皇后都惊动了,朕可不喜欢搬弄是非的女人。” 借此,成璃也算是有个机会好好的观察一下这后宫里的四人,毕竟他们的背后都牵扯着重要的关系,一个也是不容放过的。 “圣上所言极是,都是妾身们小心眼了,以后断然不会再如此让圣上劳心劳力了,还请圣上宽心便是。” 待这成璃的话落地,其他人倒是还没开口呢,这个淑妃竟是一语惊人,甚至还起身亲自绕在成璃的身边,给他奉茶,好一幅鸠占鹊巢的样子不说,更是丝毫不将德妃那暗自恼怒的目光看在眼中。 话说…… 这紫蘅苑里还是不是她德妃的地盘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 德妃的心里真是恼怒呢,刚想撒娇让成璃只关心自己一个,却冷不丁的对上成璃瞅着她的目光。 这眼神,看似带着轻笑,可其中却透着几分冷清,尤其是成璃已经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一句的问道…… “怎么,德妃对朕的话,可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此言,听似是成璃对德妃的过分宠爱,但实则却是成璃在试探德妃的种种用心,一个人若是真的没有什么反逆之心,那自然也是会表现出来的。 德妃这个西南王的嫡孙女,便是成璃手中拿捏的第一个把柄。 这样熟悉的场景,淑妃明白,惠妃更是明白,至于那个始终将自己处于一个被众人忽略的贤妃,即便是不明白,也要装的明白了。 “不……臣妾事事都听从圣上的吩咐,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还请圣上明察。” 难得这德妃也会说一个服服帖帖的话了,倒是让成璃这才有了几分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却是冲着殿外的随从丢个眼神过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刚刚端着茶杯还没抿下一口清茶呢,成璃便已经被前朝的事情给急着叫走了。 愣是让这紫蘅苑里形同那潮气潮落一般很快就变得安静无人了。 没有了成璃在,其它三位妃子自当是纷纷离开,谁还会留在这里看着德妃的脸色呢。 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想,怎么做,此刻正在朝阳殿里被成璃抱在怀里的宣瑜,倒是一一问道。 “宫门外的人最好还是放机灵点的好,我刚刚起紫蘅苑的时候,可是看见这德妃在给西南王写信呢。” “放心,我早就派人盯着紫蘅苑,别说是一封信,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他西南王已经把持军队三朝了,还想借此来打压我,哼……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个打压法, 这一次我定然让他有去无回。” 成璃对西南王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并非是这些女人间的计较而早有计划,至于那个惠妃嘛。 “且不说别的,你先说说是不是胶东那边出事了,怎么晚去了那么久,我差点就没台词了呢。” 宣瑜扭头抱怨一声,更是想听听成璃暗中得到的消息。 听罢,成璃原本是不打算告诉宣瑜太多的,免得她瞎操心什么,但…… 成璃对上宣瑜的眼眸后,却又不忍心的去隐瞒她,索性还是开口道。 “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的,胶东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成敏肃和唐家的人已经联手,就连……唐逸舟也回到了唐家,成为唐家说一不二的少东家了。” 话落,宣瑜的表情的确是有一瞬间的凝固,怎么说这唐逸舟和成敏肃都是过去相识的旧人,即便是没有什么感情,但也有些交集,若说没有半点感觉,那当真是才是自欺欺人了。 “只不过这唐家里的事情也是七零八落的不那么简单呢,如今我倒是觉得他们唐家人没有那般齐心协力。” 顿着后话,成璃暗自观察了几眼宣瑜的神色,虽然当初他对唐逸舟照顾宣瑜的事情尚且存了几分感激,但毕竟同为男人,他太清楚唐逸舟看宣瑜的眼神了,自然也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和真实用意。 但…… 如今宣瑜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他们还有孩子等待着降临,成璃并非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更是明白宣瑜对自己的一心一意,自然也不会再去怀疑什么。 毕竟他也好,整个皇族也好,跟唐家,以及跟翊王的旧部,都是扯不清的关系,但无论这关系怎么扯不清道不明,倒是无法抹去的。 听闻成璃这一番解释后,宣瑜心下里细细的想了很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线,拉着成璃开口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发动战争,收纳军权可以有很多办法,但一旦开战的话,对谁都讨不到好处的,我……” 说着,宣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尚且还是平坦的小腹,又拉着成璃的手一同覆上道。 “我们就当做是给腹中的孩子积德,如何?” 眼见宣瑜仰着一张恳求之色的小脸看着自己,成璃心里明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奢望,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她。 只是无声的抚摸着自己面前这张怎么看都觉得不够的清丽面颊,将后面的话堵在了彼此的唇齿之间。 —— 胶东。 唐家在胶东是说一不二的大户,如今这唐家小少爷归来的消息也是传遍了整个胶东半岛,于是这各门各户里也传出了不少的消息来。 “哎哟喂,这是哪里来的姑娘啊,快进去让老太太掌眼吧。” 唐小妹成了这唐家的女主人后,上头除了自己的母亲外,再无旁人压着,当然了…… 也要除掉一个唐朔风的。 如今,这唐逸舟归来后,老太太一心想要给他说亲事娶娇妻,自然是将这整个胶东半岛的姑娘都叫来了,一个个的让老太太一一甄选。 这架势,都快赶得上宫中选秀了。 只是这话传到了唐朔风的耳中时,不过一抹冷笑罢了,传到唐逸舟的耳中,却是有些无奈跳脚。 末了,他只好趁着晚膳之际,来到这正房里,拉着自己奶奶说话道。 “奶奶,孙儿知道您是着急,也是为了我好,只是……” 唐逸舟咬了咬牙,想着自己要是不说得话,只怕明日自己就得要被打扮成新郎官了,索性顾不上心里的紧张和那小小的羞乃,对上自己一生中最敬重的老太太开口道。 “我心里有人了,只是那姑娘是京都的人,她人也在京都,但我答应了她,说是等我处理完家中的事情,就回去娶她,所以奶奶你就别在这样了,可好?” 听罢,这坐在主位上的唐家老太太却是难得在那张上了年纪的面容上,露出孩童般狡黠的笑容,更是拍拍自己孙子的肩膀道。 “哈哈哈……真是被你奶奶我给猜中了吧!你小子虽然离开了我十年光景了,但你可别忘了,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心中所想。 你放心吧,今日来的姑娘,那都是给家里选婆子丫鬟的,不是真的给你挑媳妇呢,再说了……那些个小家子气的,你奶奶我还真是看不上!” 说罢,老太太一脸笑得满意又满足,倒是让唐逸舟一颗心七上八下了好几下,才对自己奶奶这股子调皮劲儿给弄得无奈摇头。 却又看着她老人家满意的笑容而跟着叹息轻笑了。 晚膳上,自然又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只是唐逸舟在上菜前,却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道。 “你们也去准备一份一样的饭菜专门送去青竹园,以后那里的一日三餐都要跟我的用度一样,可记住了?” 唐逸舟冲着身边的管事婆子吩咐一句,自然是故意当着老太太和唐小妹,已经唐朔风的面,想要说个清楚的。 毕竟这样明着开口,总比暗地里行事些什么的要强许多。 况且这些事情原本也算是内院里的事情,该是唐小妹所管的,但这青竹园里的人却是被唐朔风吩咐的,如今又被唐逸舟改口了,这位管事的婆子倒是不知该听谁的了。 竟是当着老太太的面没有应声开口也就罢了,还一双犹豫不定的眉眼直往唐小妹和唐朔风两人身上扫去,当真是…… 该骂! “啪!怎么逸哥的话不起作用了么?还你老糊涂的耳聋了没听见!” 老太太难得发这般大的火气,登时让一屋子的人起身的起身,跪地的跪地,骇人的很! 唯有唐逸舟始终坐在原位上,只是抬手拍着自己奶奶的后背安慰道。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气做什么,刚才吴管事只是没想好怎么回答罢了,您何必跟她计较呢。” 唐逸舟此话一说,老太太倒是不生气了,却冲着一屋子的管事婆子道。 “以后这唐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凡是逸哥吩咐的事情,你们都得用心听从,要是让我老太婆子知道了谁违犯了逸哥的吩咐,以后就别在我们唐家待了!” 老太太底气十足的一声吼,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连唐小妹和唐朔风两人也是垂首站立在旁,即便是心里有什么不顺,这当面的话自然是不敢多言的。 末了,这一顿晚膳,倒是吃的如鲠在喉啊。 尤其是这席上,唐逸舟一直伺候着老太太吃饭,唐小妹也左右侍奉,越发冷落了一个唐朔风。 等到外面的人传话,将唐朔风叫走后,唐小妹也借个理由离开了,一路回到自己的东厢房后,果然看见了一脸青色的唐朔风,正在屋子里头低头喝闷酒呢。 “瞧你,这样可是要被下人给笑话的。” 唐小妹上前低声一句,想要拿走他手中的酒壶,却被狠狠的推开! “笑话!谁敢笑话!我才是翊王之后,我才是翊王嫡子,一个毛头小子仗着一个老太太就敢踩到了我头上吗?他做梦!” “啪!” 随着一声脆响,这唐朔风手中的酒壶已经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唐小妹吓得躲在一边,任由唐朔风这气鼓鼓的背影从自己的眼前掀帘离开了。 这尚未恢复平静的卷帘外,还似乎能传来唐朔风拉着门外丫鬟调笑的声音,要知道…… 那丫鬟可是今个老太太刻意挑选出来,原本打算给唐逸舟那边送去的上等美人。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正位东宫53 唐朔风故意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让自己和唐逸舟都觉得难看罢了。 但…… 也许唐小妹会觉得难看,但至于唐逸舟嘛,自然是不会有半点想法的。 这些事情,他原本就不曾放在眼中。 等到唐逸舟在老太太那服侍了许久后,才趁着下面的丫鬟婆子们退出后,拉着自己奶奶好生安慰道。 “奶奶今日为了我生气,可真是孙儿的不孝了,孙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奶奶替我维护什么,应该是我替奶奶你维护什么了。” 唐逸舟知道,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就是眼前这位饱受了太多不舍的老人。 但也许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也是这位老人了。 “呵呵……逸哥啊,你来,听奶奶的话,不要害怕,有奶奶在,什么唐家的人,翊王的人都不会欺负你的,啊?” 老太太一脸的慈祥,还在用自己最后的能力保护自己最心疼的孙子,是何等的动容啊。 听此,唐逸舟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更是无声的将喉间不停涌出的哽咽咽下,这才轻轻地点头。 他不想再让这位老人操心什么了,也只想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后快点做完。 末了…… 等到这月色中天的时候,唐逸舟第二次出现在青竹园,而这一次…… 这青竹园内的客人倒是态度大为改变啊。 “多谢逸舟惦记着我,其实我平日里也吃的还好。” 成敏肃当然知道,自己今日的伙食大改,都是唐逸舟的功劳,虽然往常唐朔风待自己也不算薄,但自然也不会太好,免得自己赖在这里不肯走了,不是。 这一点,对于一个从小在深宫后院里长大的成敏肃而言,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呢。 但难道唐逸舟这般刻意对自己关注的态度,便是全然的可以去相信了么…… 就此而言,别说是成敏肃本人了,就是唐逸舟听见了成敏肃的信任之言,却也未必是肯相信什么的。 “殿下受苦了,这些吃食上若是再怠慢了的话,那真是奴才的错了。” “逸舟,你我都是兄弟了,何必说这些话呢,你的那些尊称也不要了,我说过了,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了。你更不是什么奴才。” 成敏肃虽然还能从唐逸舟的身上,看出自己当日太子储君的风光来,可他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自当明白…… 眼下的一切,都不是讲究这些规矩礼节的时候。 “殿下虽然已经不是太子储君,可到底还是皇家的血脉,奴才侍奉殿下多年,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只是如今殿下与奴才都受制于人,我等想要掌控唐家的实力,拿下翊王旧部的军队,恐怕还需要齐心协力才好。” 唐逸舟此言,也真实成敏肃所想,原本成敏肃还担心唐逸舟并不想动唐朔风呢,不成想他的这一番话,却是极其合了自己的心意。 听罢,成敏肃缓缓一笑,也不多问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径直开口道。 “逸舟,如今你说什么我听你的。” 话落,成敏肃一脸诚恳坦然的望去,倒像是将自己此后的身家性命都交付在了唐逸舟手中一般,满目的笃定之色。 但其实,这面面相觑的两人心中,又都对彼此的心境了解一二。 半晌后,唐逸舟才缓声细语道:“如今我叔叔唐朔风在前,掌握着唐家的命脉,在后,又有我爷爷翊王旧部支持,可谓是实力雄厚。 但事实上,我爷爷翊王旧部的人之所以支持我叔叔,那是因为我叔叔给他们提供了唐家优渥的环境和条件,可以让他们的兵马养的肥壮。 这也是翊王旧部这么多年来,从未解散了军队的目的,这世道之上,人人都想混碗饭吃,可据我所知,他们这些军队的实力,还不如我手下的一个卫兵。” 唐逸舟既然做好了要跟成敏肃联手的打算,倒是也没刻意隐瞒着他什么,竟是将眼下这胶东的种种情况,一一分析个清楚了。 听罢后,成敏肃眉峰微皱,半晌才点点头道。 “如此说来,倒是不错,那逸舟你的打算是先拿回唐家的大权,然后再去整顿军队么?” 不愧是做过太子的人,成敏肃的这一点分析倒是不错,但见唐逸舟点点头道。 “正是如此。” 然而……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大抵都明白了这后面的问题所在。 “看来,逸舟是打算跟唐朔风交手了,就是不知道,我能在这件事情中替你谋划些什么出来?” 成敏肃明白,倘若自己想成为唐逸舟手中说一不二般被扶持上位的帝王,那至少也得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谋略才行。 而,既然他已经将此话问出口,唐逸舟也打算给成敏肃一个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殿下,正是因为奴才对这种宅门后院里的事情不擅长,所以才特意来请教一下殿下您的。” 其实,唐逸舟的心里有数,只是他也得给成敏肃一个立功的机会才是,不然两人之间的交情只剩下了这空口无凭,可着实是没什么分量可以被拿捏的呀。 有时候,有些联盟内地里看似很龌龊,但谁说不正是因为这些龌龊的事情,才更加显得彼此之间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结果么? 比起这些情意和忠心,虚伪的事情远比真正的好处要更加不可靠才对。 闻听此言后,成敏肃倒也没有推辞,只是略微沉吟几分后。 “这件事情我需要细细琢磨一下,到时候还请逸舟你配合我才是。” 但听此话,唐逸舟已经知道成敏肃这定然是有了想法了,自当是起身作揖的点头承诺。 “殿下放心,奴才定会配合殿下促成此事。” 话落,两人四目相对的神色中,都有着点点信任了,而这样的信任远比刚才的一句句废话更加来得真实可靠。 —— 东厢院内。 主卧里的唐小妹始终落寞的坐在床头上等着,她虽然心里明白唐朔风在这唐家的奴仆下面有过不少偷情的丫鬟婆娘,但她始终也只是个女人,对此除了隐忍外,还能说什么。 只要不被传出去,只要不被挖出来,只要没有给唐家扣上一个什么私生子的帽子,她唐小妹就是再不能忍,也得忍了。 只是今夜,唐朔风当真是过分了! 原本在晚膳桌上,就被唐逸舟的事情给气着的他,又借着醉酒的明义,竟是不管不顾的拉着外殿的一个侍女,便在这软榻上做起了苟且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像是故意做给里面的唐小妹看似得,将动静闹腾的极大不说,嘴里的污言秽语也是传出了不少。 这一屋子里的婆娘丫头们早就羞得捂着脸躲了出去,可是唐小妹身为一个唐家的主母,却是只能咬碎了牙齿混血吞。 也不知道这外面的动静闹腾了多久,唐小妹混混沌沌的想要靠着这冰冷的床板睡去后,却在鼻尖处闻见一股味道,登时让她惊醒。 “你……你做什么!” 本以为这唐朔风今夜是不会再进来的了,谁知道这男人偏偏要不给自己存留最后一丝脸面了? “你放手!放手!” “哼!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女人,你叫老子放手,老子凭什么!” 也不知道唐朔风这话是指的什么,此刻的唐小妹早已顾不上去分辨了,只是可劲儿的挣扎着,怎么说她也不会让自己被这个刚刚去跟别的丫头沾染的男人再接着来碰自己了。 “你给我滚!滚!” 唐小妹一个发狠,外加上唐朔风喝了酒,又损了身子,竟是没经得住一个女人的推拒,一个不察堪堪的歪倒了地上。 “呀?” 唐小妹也被这动静给吓住了,却又不敢上前,可这地上的唐朔风却是被气急了,一个踉跄起身,冲着外面刚刚被自己狎玩的女人喊了一句,竟是这样不要脸的拉着别的女人走了! 事已至此,唐小妹是再也瞒不住什么的,不等自己说出去,这宅门里的奴才们已经传个遍了。 等到翌日早起,唐小妹去给老太太请安行礼的时候,老太太的脸色已经是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母亲。” “你来了,快坐下,让娘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受了委屈。” 昨夜的事情,老太太也是一大早起来后才听自己的奴婢回禀的,虽然这事情老太太是知道的,但下面的人,怎么敢在老太太面前多说什么。 只是说了这大爷临幸了夫人屋内的一个侍女罢了,这其中的心酸委屈,自当是比不过这三言两语的。 如此,唐小妹倒是再也忍不住什么当家主母的风范,一头扑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母亲……我不想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听此,老太太也是禁不住的落泪,连带着一屋子的丫头婆娘们也是纷纷的跪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各自闷头垂泪去了。 而等到唐逸舟一早来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般一副场景。 “少主子来了。” 等到外面的人传了话进去后,唐逸舟知道自己小姨还在里面待着,更不好贸然进入,只管在外面守着,隔着那六扇屏风行礼道。 “孙儿给奶奶请安了。” “好好好,你先在外等会儿啊。” 老太太也知道这唐小妹此刻不宜见客,招手让丫头们待着她到自己内屋里去梳洗了,这才扬声叫外面的唐逸舟进来。 “奶奶可还好吧?” 唐逸舟虽然也听说了下人们的议论,但在老太太面前还是只字不提的,况且这些的事情原本也就不该被他提及。 “好,一切都好,你留下来一起吃早饭吧?” 自打唐逸舟回到唐家后,这一天三顿饭,都是在老太太屋里用的,原本今日也不该错过,但唐逸舟想到,此刻唐小妹还需要老太太的安慰,倒是不好自己留在此处了。 便笑着开口道:“奶奶,孙儿原本是想留下来陪着您的,但因着这青竹园里的客人跟孙儿约好了要谈些事情呢,索性也不好耽误了功夫,不如等孙儿晚膳回来,再一并陪着您可好?” 这话…… 若是放在平日里,老太太定然是不舍得,但今日正好又有了唐小妹的事情,老太太再是不舍得孙儿,也要顾念自己的女儿的了。 听罢,只好拉着唐逸舟好生嘱咐几分后,才放心的看着他离去。 末了,自当是搂着自己女儿安慰不停了。 —— 再说,这厢的唐朔风,半夜里从唐家出来后,便一路去了军营。 这里是他往常惯混的地方,况且因着胶东这边的军纪本来就不怎么言明,不少军中的将士们也都是整日里的吃吃喝喝,反正有的是唐家这座金山银山给他们提供军饷银两的。 索性他们倒是吃着唐家的饭,拿着唐家的钱,在玩着唐家的女人不说,更是还要欺负唐家的主母,这样的翊王旧部,别说是跟京都里的御林军相提并论了,只怕是连提鞋都不配。 早就了解这些情况的唐逸舟,此番回来便是要将这些情况一一整顿了,而此时…… 唐朔风,却是还沉浸在自己建造的虚伪世界中,不肯自拔。 “来来来……喝酒!哈哈哈……” 一整夜,唐朔风都跟一帮子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了一起,更是拉着自己身边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女人,一起狎玩着。 等到了后半夜,那帮子将士们都喝多了,连半点理智也无,竟是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屋子,更别说旁边那女人早就晕了过去。 等到翌日醒来,看见自己一个女人家躺在一屋子的男人中央,更是大惊失色,竟是一时不查的给跑了。 这下…… 这件丑闻却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胶东半岛,这其中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无法想象,甚至连唐朔风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被一个连名字长相都没看清楚的女人给摆了一道? 三日后,东厢院内。 “哼!你们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将那个贱女人的嘴给我堵住了!老子这就去杀了她,看看她还怎么开口乱说!”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正位东宫54 唐朔风自己也不曾料想到,他的一时放纵竟然会酿成了如此祸端,如今伤心垂泪的可不再是唐小妹一人了。 就连这丢面丢脸的也不是这内宅里的传言议论,而是整个胶东的人都被蛊惑煽动了一般,竟是将唐朔风说成了一个欺负良家少女的恶霸,更是将他在唐家往昔里做的事情都一一数落抖搂出来。 仿佛,一夜之间,唐朔风这三个字,变成了胶东地界上最臭名昭着的四个字了? 这样的一个局面,饶是唐逸舟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什么也不做,唐朔风自己也未必能完全拿下这样一个烂摊子,毕竟这一次在背后出手的人,怎么说也是当年搅动风云的太子储君啊。 是夜,唐朔风还在东厢院子里没脸见人的躲在房中,跟唐小妹道歉呢,而青竹园里,却是无端的多了一抹颀长身影。 “殿下的这一招,当真是绝妙,如今才不过是数日,这唐朔风的威信却是直直坠落。” 唐逸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心悦,更是亲自拎着一壶清酒佳酿前来祝贺。 对此,成敏肃也是跟着浅浅笑道:“此等雕虫小技罢了,不足为齿,这个唐朔风看似在胶东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早前他是唐家和翊王旧部的唯一联系人。 这无论是唐家的人,还是翊王旧部的人,想要在胶东的地界上混下去,而且还要混的好,可不都得是跟着他唐朔风么? 可要知道,如今这些人不仅只有一个这般作风下作的唐朔风可以效忠,更是还有你这样直系嫡孙,为人正派的少东家可以跟随,他们这帮人自当是要擦亮了眼睛,以免……” 顿着后话,成敏肃倒是也不曾谦让的兀自接过唐逸舟端来的敬酒,勾唇轻笑的接道。 “自己的家眷也被唐朔风以及他那些禽兽属下们给糟蹋了去。” 末了,唐逸舟听闻此话也跟着浅浅含笑,只是始终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等着成敏肃。 两人在这月光倒影中,纷纷举杯相庆,一人一杯的倒是喝个痛快,然而…… 等到唐逸舟离开后,成敏肃却是一个起身不稳,硬生生的从椅子上滚落在地了? “噗咚”一声响动后,这刚刚离去的门外,却是多了一抹影子,正是久未露面的浅碧,只见她快速的将地上的成敏肃扶起放在床上,却是临走前,将整个青竹园都关闭了。 以及这青竹园外的一片竹林阵法也跟着改变移动,也就是说…… 这里,只怕是会成了成敏肃最后的葬身之地。 月上中天,唐逸舟一个人站在这唐家传承了百年的高楼屋檐之上,目光沉沉的眺望着东南方,那里是京都的位置,也是自己即将前去的位置。 “主上,已经处理好了。” 等到浅碧几个跃身而来后,一声低沉的回禀轻轻回荡在了唐逸舟的耳边,更像是被月光拂过的一抹清风般,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很好。” 直到良久后,弯腰垂首的浅碧才能见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饶是最近这唐家也好,胶东也罢,都被闹腾的十分混乱头疼,可是唐逸舟这淡漠的回答却是对这一切的讽刺。 他从未真的想要带着胶东的人去打入京都,又怎么会真的拥戴成敏肃呢? 既然成璃下不了手,那便让他来做吧,成敏肃身上的毒只会慢慢的带走他的生命,甚至连最好的太医也只会说一句病入膏肓罢了。 但唐逸舟知道,一旦成敏肃再次跟宣瑜见面,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更加糟糕。 为了保护宣瑜,他可要做出这样大逆不道,谋杀亲族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为过了。 头顶上的月光渐渐西移,偏离了这长衫玉立的身影后,仿佛也带走了唐逸舟那滚滚而来的思念,直到胶东的唐家,将最终的消息传入京都时,已经过去了十天。 —— “什么?你确定么?” “如果不是确定的消息,也不会被传出来了。” 皇宫内院中,朝阳殿的内室里,宣瑜正在镜前梳头,蓦地转身,对刚才自己听见的消息吃惊不已。 然而比起她的吃惊,成璃的震惊才是更加重要。 “我真不敢相信,唐逸舟他……他明明是……” 宣瑜乍一听见这样的消息,着实不敢想象,唐逸舟那样的人竟然会在短短的数月内,拿下了整个唐家和整个胶东翊王旧部的军权,更是秘密暗杀了前去投奔他的成敏肃? 这得是何等雷厉风行的手段啊? 宣瑜心下一番沉思,又岂会不是成璃的心中所想,如今他本就对胶东的局势忧心不已,外加上唐逸舟这杀伐果断的行为,更是无比的担心了。 见状,宣瑜倒是上前安慰道:“不管怎样,我们这边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即便是……胶东上会有谋逆,可他们杀过来的路上不仅前有西南王阻拦,还有雍州的都兵们拦截,我们……” 宣瑜想说,他们不会有事的,但转念一想,这西南王也好,雍州都兵也罢,都尚且是临时集合的队伍,不曾像是胶东军队这般齐心协力,况且此刻的他们正是气势高涨的时候。 如此说来,竟是连她自己都有些把握不住了。 “啊……” 蓦地,宣瑜不由自主的一声轻呼,下意识的捂着小腹往后倒去,愣是吓得成璃一个跨步上前,堪堪扶稳在她的后腰上。 “小瑜儿?你怎么了?” 成璃总算是从自己沉沉的思绪中回神,对上宣瑜这惊慌的眼眸满目的关切道。 “没什么,刚才突然一下有些腿抽筋了。” 宣瑜可不想再让成璃在这个时候操心自己,倒是拉着他的袖子急忙转移话题道。 “如今这西南王不也是安分了下来么,况且雍州都督想要在这个时候跟西南王一较高下,更是该在你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才是,呃……” 一边说着,宣瑜一边沉吟几分,便拿捏出来一个对策道。 “不如这样吧,我来做东,请淑妃在朝阳殿内用膳,你可以假意邀请雍州都督一起前来用膳,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心中明白几分你对他的倚重,也算是给西南王一个警告。 毕竟他老是觉得我们只能依靠他似得,自然会有几分嚣张无比了。” 说罢,宣瑜等着成璃的首肯,更是目光期待的看着他的脸色。 不管怎么说,宣瑜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给成璃分担忧虑的。 听罢后,成璃虽然不想让宣瑜操心太多,但这件事情俨然只有自己跟宣瑜两人才能配合的天衣无缝,索性才不安的追问道。 “这样会让你受累的。” “没事的,我早就说了,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你都没了,我……还有孩子,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宣瑜并不是什么嘛躲在男人背后祈求护佑的小女人,她有自己的能力,更有自己的智慧,她既然被成璃拉上了皇后的位置,自然知道,身为一个皇后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好,我听你的。” 末了,成璃终是在宣瑜的一双恳求眉眼中点头答应道,两人更是在这床榻间秘密的商量了不少细节。 于是…… 等到这后宫里,传出了皇后在禁足半月后解禁的风声时,旁人是否收到什么消息,未曾可知,但淑妃的芙荷院却是收到了一封来自皇后的亲笔邀请函。 三日后。 “主子,您看这个可好?” 芙荷院内,一帮子奴婢们正给镜中对坐的淑妃打扮着,淑妃从镜中扫了一眼,看着那金步摇勾唇一句。 “咱们虽然是被皇后娘娘请去赴宴的,但也没必要这般张扬,要是太抢了风头,皇后娘娘反而会觉得本宫不识大体了,还是端庄简单就好了。” 淑妃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的,更不必提这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样子了。 然而…… “可是娘娘您这不是还会看见圣上么,要是不打扮的漂亮些,圣上怎么注意到您呢?” 闻声,淑妃从镜子里睨了一眼那身后侍奉自己的小奴婢,倒是笑得有几分嘲讽。 “若是一个男人只能注意到你的美貌,那你离失去这个男人也不远了,只有男人爱你的时候,才会觉得你美,当他不爱你的时候,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美,可他却也并非如此觉得。” 一番话落,淑妃这一双浅淡的眉眼中,饱含着却是不少女人都不曾体会的深刻涵义,自当是让身后的小奴婢听不懂了,唯有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晚膳十分,朝阳殿内,也是初出掌灯,宣瑜虽然已经怀孕将近四个月了,却是一点都不显怀,依旧是身材婀娜的样子。 此刻的她,不过是挽着一个发髻,穿着一件素色长裙,外面披了一件墨色的长衫罢了,没有半点皇后的架子,更没有半点奢华。 饶是淑妃已经刻意将自己身上的首饰减少到了最低,也比不上宣瑜这一身的简单,却又让人无比的被吸引。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等到淑妃走进殿内,微微一扫这主位上斜倚着的美人后,便立刻垂低了自己惊诧的目光,连声行礼问好。 “快起来吧,左不过是本宫觉得闷了,想找个人过来陪本宫吃饭聊天的,哪里就需要这些虚礼了。” 宣瑜一改之前对他们后妃四人的疏远态度,难得今日如此亲近,且平易近人般的拉着淑妃落座,更是不等淑妃开口,便提及一句…… “放心,圣上一会儿就来了。” 宣瑜自当知道淑妃为何会前来赴自己设下的宴,自然是为了面见成璃的,但至于成璃会带来什么贵客,那便是宣瑜不能告知,也不会告知的了。 末了,听闻此话的淑妃难得低头害羞一把,可内心里却想着是:要是圣上不来,才最好。 不过,她的想法已然是不重要的了。 宣瑜只是冲着身边的安白丢去一抹眼神,自己则是拉着淑妃叙话道。 “淑妃你从雍州前来,在这宫中也有些时日了,可曾住的习惯么?本宫听闻雍州一向干燥凉爽,倒是跟京都的潮湿闷热有所不同啊。” 话落,宣瑜眼前的淑妃还没有搭话,却听这朝阳殿外已经传来一句朗朗之声。 “不曾想皇后娘娘竟是如此博学多识,对雍州的气候还有所了解呢?” 一语落地,宣瑜倒是没有意外的惊讶,反而是淑妃有些打颤,瞠目般望着外面缓缓走进的身影,这才眼神耳朵都不曾看错的听见一句…… “臣,雍州都督,邰拓,拜见皇后娘娘。” 此一声落地,朝阳殿内外,有了片刻的安静,宣瑜虽是保持原样不动,却是目光了望而去的将此人打量不停。 只见眼前此人,身形高大俊朗,比京都里的少年公子都要强壮几分,一看便知道是个练家子,毕竟他刚刚走进的时候可是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发出呢。 斟酌间,宣瑜正想着自己该用怎样的口气问话,却已经听见成璃的笑声了…… 心下顿时一松,目光也跟着温和了几分。 “哈哈哈,爱卿倒是来的早,朕不过是换个衣服的空挡,你竟然已经自己来了?” 成璃虽然对邰拓直闯朝阳殿的做法有些不爽,但此时此刻的局面下,他倒是也不曾表现出来,反而当做一句玩笑话的道出,真是让人听得有些心惊胆战了。 不过,这些对邰拓而言,却不曾放在心上呢。 “圣上勿怪,臣不识得宫中的路径,所以便跟着送膳的奴才们一起来了,还请圣上责罚。” “哎……哪里来的责罚,朕不过是请你喝酒罢了,来!” 说罢,成璃像是不知道这内殿里还坐着一个淑妃般径自步入,等到他对上宣瑜的眼神后,才故作惊讶一声。 “咦?淑妃也在这儿么?” 话落,宣瑜已经缓缓起身,拉着成璃在淑妃的对面坐下道。 “是呀,臣妾也曾想今日圣上竟然邀请了都督大人前来,当真是一家人都凑到了一起去,淑妃,你说呢?” 宣瑜眸中浅笑的望来,淑妃此刻才敢抬头,先是冲着成璃行礼问安道。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正位东宫55 “妾身拜见圣上。” 见状,成璃面上的淡笑始终不改,更是当着邰拓的面,扶着淑妃重新落座。 “不必多礼了,都是一家人,难得今日相聚,无须拘束即可。” 能从这当今圣上的口中听见一句“一家人”,这其中的分量自当是难以想象的。 且不论这晚宴到底是不是鸿门宴,但此刻已经步入其中的邰拓兄妹俩,却是已经没有了可以逃离的机会,兴许…… 人家俩,也从未想过要离开呢? “臣先敬皇后娘娘一杯,多谢皇后娘娘设宴赐席,臣感激不尽。” 桌上,邰拓当先举杯,冲着宣瑜敬酒浅声的说道,而宣瑜只是略微避开他这丝毫不避不让的,甚至连半点忌讳也无的眼神,,缓缓冲着身边的成璃轻笑一声道。 “圣上,虽然邰江军敬酒,臣妾不该推辞,但臣妾怀有身孕,不方便饮酒,不如还请圣上替臣妾代劳一下,可好?” 宣瑜知道,这个邰拓表面上看起来有几分要跟西南王争夺的气势,但事实上,也是个心有不甘的主,不然也不会当着成璃的面就如此放纵了。 兴许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始终将成璃看做是一个抢了皇位的人,自当是没有几分原本该有的尊重。 但,这是宣瑜绝对不会允许的,自己的男人,怎么看都好,怎么容得下别人的指手画脚? 话落,身侧的成璃这才将嘴角有些僵硬的笑容缓和了几分,就连那在广口长袖下早已紧紧握拳的手掌,也跟着落在了宣瑜的手背之上。 “皇后的话,朕怎么会不听呢。” 随着成璃的一声应允,当真是让这对面的一对兄妹看见了这帝后的是如何的恩爱,丝毫没有前两日的纷争。 也许…… 这就是宣瑜真正设宴的用意吧。 “如今邰江军来到京都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将军对京都的人,和事有什么看法呢?” 酒过三巡,邰拓在刚才那一出之后,倒是老实了不少,席间上,宣瑜只是跟淑妃说着菜色,却未曾见成璃跟邰拓说什么,倒是话锋一转,当先问道。 听此,邰拓跟着低头欠了欠身,这才回答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来到这京都之后,只觉得处处都会奢华之风,与臣等的家乡雍州完全不同。 臣在雍州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荒草沙漠,只能看见士兵们在苦于练习,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好郎儿,而京都这里么,倒是不曾看见什么士兵,满目都是贵公子了。” 邰拓此人说话,向来是直接的连个拐弯也不曾,他往日在朝堂上这样跟西南王说话也就罢了,可是此刻当着宣瑜和成璃的面,也这样说话,着实有几分大不敬。 “咳咳……妾身想敬圣上一杯,妾身知道自己资质愚钝,不得入圣上的眼,若不是皇后娘娘照拂,怕是妾身也难以得见圣颜了,今日在此,还望圣上莫要嫌弃妾身。” 甚至邰拓的话连自己的妹妹淑妃听不进去了,索性当即打断,以敬酒为由想要岔开此等话题,可是…… “邰江军所言虽然不错,但邰江军也不必太过担心,京都的繁华街道,的确是用来给那些世家贵族公子们走的,但是京都也有很多是邰江军不曾抵达,也不能抵达的地方。 而在那些地方,训练出来的士兵,也是雍州那一片广袤草原无法相提并论的,不是么?” 宣瑜知道,成璃此刻不方便在邰拓面前表现出自己太过强势的样子,成璃还需要邰拓来跟西南王较量,好让他们一方人保存实力呢。 索性,也只好自己出马开口了…… 也幸好,这个邰拓还算是知道点规矩吗,但有了淑妃之前的打断,以及宣瑜此后的这番话跟着落下,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抬手举杯欠身的冲着宣瑜和成璃告罪道。 “圣上,皇后娘娘,还请恕罪,臣是乡野军人,说话不中听不说,更是糙言糙语的,还请圣上和皇后娘娘莫要见怪才是。” 听罢,成璃跟宣瑜无声的交流了一抹眼神,这才缓缓端着桌上的酒杯,冲着那边已经被晾着很久的淑妃遥遥相对道。 “淑妃免礼了,朕喝了你这杯敬酒。” 末了,这刚刚凝固的气氛也才跟着缓和几分起来…… 片刻后,宣瑜眼见成璃跟自己使个眼色,便是心知肚明的起身,冲着淑妃道。 “本宫前两日得了不少进贡上来的锦缎,见着其中的颜色跟淑妃很是相衬,不如还请淑妃跟本宫去内殿看一看,可好?” 淑妃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自然明白这是宣瑜在提醒自己该要离席了,自当是领命起身,一派低头欠身的冲着成璃行礼后,这才跟着宣瑜离开。 到了内殿,淑妃竟是毫无掩饰的松了口长气,让一旁的宣瑜看的有几分好笑,更是觉得奇怪,淑妃为何要自己面前如此表现,难道是想说她自己是个心无城府的人么? 见状,宣瑜索性顺着她的心意开口道:“怎么?淑妃是有什么不妥么?” 听此,淑妃缓缓摇头,冲着宣瑜敛襟行礼道:“皇后娘娘勿怪,妾身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跟圣上同桌而席,才会觉得紧张万分,刚刚有些失仪了。” 话落,淑妃更是冲着宣瑜深深行礼,倒像是一副做错了多大事情一般。 “这有什么,本宫自当知道你与旁人不同,来,咱们俩坐着好好说会儿话吧。” “是,娘娘。” 淑妃顺从的跟着宣瑜落座两旁,安白早已将那几批上好的蜀绣锦缎捧了上来,但无论是宣瑜,还是淑妃,谁都知道…… 这看锦绣是假,说话才是真,可这彼此间能说出几分真假的意味却也是各位不同的。 “淑妃啊,本宫知道你个心慈手软的,不与那骄傲的德妃相似,甚至与惠妃也不同,本宫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这一点,你可明白?” 宣瑜这样的示好,也不过是小小的手段了,淑妃若是看不出来倒是侮辱了她的智商,自当是点头浅笑的应声一句…… “妾身能得到娘娘的提拔,自当是感恩戴德,妾身入宫后,只觉得娘娘待妾身如同家人一般亲切,妾身自当是处处以娘娘马首是瞻的。” 说着,淑妃已经再次起身行礼,好一幅要跪地的样子,倒是让宣瑜颇有几分满意的伸手去扶着。 且不说淑妃此人的心里是怎么想,但这面子上的功夫却是做的挺足,便也就够了。 “淑妃你能这样想,本宫深感欣慰,你且放心,这后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人也不过是一时间嚣张罢了,可你别责怪圣上,圣上那里也是有着为难之处。 说句本宫不该说的话,这前朝和后宫都是一样的,你看看这后宫里谁最骄纵,那前朝上,谁便是一样的放肆,不过咱们呢,也就在这后宫里随便看看好了,至于前朝上的事情…… 自然是有圣上去好生的处理的,也不该轮到我等插手。” 宣瑜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但其中的深意却是让淑妃心知肚明的同时,更是心下大骇。 宣瑜无非是想让自己提醒提醒自己的兄长邰拓,不要让他步了眼下西南王的后路。 听此,淑妃的心里起起伏伏的,倒是连最后宣瑜嘱咐了什么也不曾听见去,便急匆匆的拿着几匹赏赐的布料离开了。 末了,等到宣瑜在内殿等候了良久后,才看见成璃缓缓走进。 “如何了?” “该说的都说了,就且看他们怎么做了。” “你确定邰拓可以对付的了西南王?” “即便是他对付不了,不是还有我么?” 成璃上挑了几分眉眼扫过宣瑜那不放心的神色,可他的眼中却是一片笃定,倒是让宣瑜缓缓的勾了嘴角,想到什么…… “原来你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你打算趁着西南王和邰拓两人鹬蚌相争的时候,自己得利?” “呵呵……小瑜儿是不肯将我比作渔夫么?” “讨厌!就会吓唬我!” 宣瑜看着这靠近自己戏虐的成璃,想着得亏自己之前还替他担心来着呢,没成想这里哪里需要自己的担心呀,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 “好了,好了,算我的错,我不过是在邰拓面前收敛几分真正耳朵实力,免得被他看了出来,但是邰拓此人……哼,绝对不能留。” 听闻此话,宣瑜倒是不曾多问什么了,她当然明白,刚刚在席上,邰拓那放肆般盯着自己的目光,就足够成璃给他判个死刑了。 好在,自己对此事也并无异议,倒是没有什么后话可说的。 —— 是夜。 月光漫过了一层层光晕,将这整个皇宫都照耀的忽明忽暗。 芙荷院内有一片小池塘,正好处在这黑暗之中,然而这黑暗里却是多了一层其它的影子…… “你今日也太放肆了吧?” “哼,那又如何,你且做好制剂室的事情,不需要来管我做什么。” “你够了,你这样只会害死我们的。” “你怕什么,你不是已经成为这高高在上的妃嫔了么,你还想要什么?” “我……” 月光中,淑妃看着眼前的兄长,明知道此人心性难以驯服,但心下还是不肯放手,总觉得要出了什么大事。 “你以为如今圣上这样拉拢你是为了什么,你跟西南王的争斗,最终只好让圣上得利,到时候你还想回到雍州做你的雍州都督,那可是不成了!” “呵呵,谁稀罕只做一个雍州的都督呢,他成璃也不过是夺取别人的皇位,那为什么我就不行?” “你疯了!” “为了美人,不疯也不行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 淑妃被邰拓此话说得大惊失色,半晌都不曾回神,只是在邰拓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下才缓缓的回神,却听他冲着自己冷凝一句。 “你在后宫里也别太清闲了,我让你保护好她,可不是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 “哼,你少做梦了,皇后娘娘岂是能被你觊觎的?再说了,你哪知眼睛看见皇后娘娘被人欺负了?” “没有最好,但之前禁足的事情你敢说没有你的份么?” “我?我倒是想呢,可惜圣上却不将我看在眼中,他眼中只有一个……” “一个德妃不是么?既然你这讨厌德妃,那又怎么不让我跟德妃的爷爷西南王争斗,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我真是后悔送你入宫了,我且告诉你,圣上已经十分信任我了,用不着你来操心,闭紧你的嘴巴,做好你的事情吧。 在这西南王离开京都之前,我定然要将他的军队收纳麾下。” 话落,这还没等头顶上的月光拂过这最后一层面纱,这黑影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胶东。 成敏肃的死要保持秘而不发的状态,但是唐朔风的闹剧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扰人了。 尤其是这东厢院内。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被人在背后戳了刀子的唐朔风,根本不用去派人调查也知道这定然是唐逸舟在背后陷害自己,可问题是…… 没有证据! 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因为唐逸舟的反应实在太过淡漠了,甚至他表现的就像是自己不曾知道这些事情一般? “你又嚷嚷什么,还嫌丢脸丢的不够么?你非要我被你给羞辱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唐小妹早已受够了被唐朔风的各种驱使,如今正好可以撕破了这最后的伪装,好让这往日的虚伪一一暴露而出。 然而…… 但听此话后,唐朔风那连日来有些颓废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精明,竟是没有在意唐小妹的大吵大闹,反而是拉着她上前一把道。 “小妹,你得帮我一个忙。” 听此,唐小妹便知道,他定然又有了什么鬼点子,顿时心下不悦的冷脸甩开道。 “哼,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找你的女人去,何必来找我,你少拿那双脏手来碰我!” 唐小妹恨声一句,满嘴的嫌弃,看的唐朔风有些心急,却又想着自己的计划,不得不再次告饶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正位东宫56 “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上次不也是一时喝多了么,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你怎么就看不清楚这眼下的局势呢,难道你非等着别人将你我都赶出去了不可么!” 说着,唐朔风这话语中的口气也跟着狠戾了几分,原本是想用来吓唬吓唬唐小妹的,可惜在经历了这一次事情之后,唐小妹早已对自己丈夫的德行看个清楚,更是丝毫不惧。 “哼,你少用这样的话来搪塞我,我且告诉你,我还真是不怕,我们唐家偌大的家业,就是没了你,还不是照样有人继承着,我是唐家的小姐,谁还能把我怎么样了? 况且,这错又不在我身上,你也用不着拉着我下水!” 话落,唐小妹一脸的决绝,竟是丝毫没有给唐朔风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听闻此话,唐朔风是真的心急了,若是自己连唐家,连唐小妹这边的支持都得不到的话,那他岂不是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眼见着自己在军队中的权威就要受到挑战,唐朔风的心下更是着急,却也更加发狠了起来! 末了,他一咬牙,愈发恨声了起来,拉着唐小妹就往内间的床榻上扑去,吓得唐小妹扬声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禽兽!” “哼?我是禽兽?我是你丈夫,你竟然敢骂我是禽兽?我倒是要看看,谁才是禽兽了!” 说罢,唐朔风便不管不顾的就要扯掉唐小妹身上的衣衫,熟料…… “叔叔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跟小姨吵架,可是连奶奶那边都惊动的了。” 门外隔着一道卷帘和屏风。一句淡定的沉声缓缓响起,也缓缓的传入了这内间的床榻之中。 唐小妹一个回神,狠狠地伸手打了一巴掌上去,愣是在唐朔风的脸上留下个五指印记,这才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闷头就往外冲去。 床下,唐朔风听着外面的哭喊声,还有几分丫头婆子的安慰话,等到那一阵细碎的脚步都离开后,才冲着那道始终不曾离开的身影冷哼一句。 “唐逸舟,你装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都做了什么勾当!” 眼下,已然是豁出去的唐朔风当真是没什么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更是没什么事不能做得出来的了,自然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天的胆子也有了。 然而,跟唐朔风这般豁出去的想法不同的,则是唐逸舟。 但见他缓缓步入外间的花厅后,倒也规规矩矩的坐着,不曾踏足自己叔叔房间半步,只是这外面的侍从都被他抬手退下,只剩下了他跟唐朔风两人。 “叔叔这话说得好没有理由,你我都是唐家的人,叔叔还算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够陷害叔叔呢?反而是叔叔在我回家之后,处处提防不说,更是派人日夜的监视着我。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难道那些监视的眼线们,没有告诉叔叔么?那还真是太奇怪了吧。” 唐逸舟缓声一番,听得唐朔风更是大怒,越发恼恨的从内室中踏步而来,狠狠地推开那原本隔挡在内外两间的六扇屏风,更是指着唐逸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跟我提这件事情?那好!我就跟你算个清楚了!我是派人监视你了怎么样?你不过是孙子辈的人,你离开了唐家整整十年,这十年来是我唐朔风打理着唐家和胶东翊王的旧部。 你唐逸舟在京都里给人家圣上老儿伺候的时候,是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的操持着一切,你少在我面前给我摆什么大少爷的架子,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唐朔风一想起这些事情,竟是底气十足的说个痛痛快快,然而这样的话,在唐逸舟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场景…… “叔叔要是这般论说的话,那侄儿也有一句话要说,如今这胶东的军队怎么会涣散成这样,怎么会沦落到要拉着良家少女侮辱的地步,难道不都是叔叔你的管教不严么? 而至于唐家……” 顿着后话,唐逸舟更是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书信来,冲着唐朔风那又惊又恐的眸子越发淡定的说道。 “如果叔叔你还敢说自己问心无愧的话,那为什么要杀了之前账房里的老师傅呢?” “什么?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叔叔你心里最清楚了,如今那两个被你派去杀人的士兵已经被我扣押了起来,这里还有老师傅的一封遗书,你要是不怕,我们大可以这就叫人来当场对峙。 我们可以将胶东的将军和士兵们,还有唐家的奶奶和小姨一起叫出来,我们这就当面问一问,如何?” “你……你……” 听此,唐朔风当真是急红了眼,更是恼怒异常的想也不曾多想片刻,竟是抽出了房中墙上悬挂的宝剑,就要往唐逸舟面前刺去。 然而…… 唐逸舟却是一个闪身,快去的往屋外跑去。 “你小子有本事就别躲,看我不杀了你!” 等到唐朔风追出屋外后,却是被唐逸舟一个回身,手下的长剑竟是堪堪刺入了他的肩膀内。 “住手!” “逸哥!” 屋外的院内,唐家的老太太,唐小妹,还有胶东的不少部将,以及唐家上下的族人,竟是都眼睁睁的听着,看着…… 唐朔风握着长剑刺入唐逸舟肩膀上的动作,也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不曾想,自己多年来的谋划,竟是在这一刻毁于一旦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小子,都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呃!” 没等唐朔风发狠的想要将手中的长剑再次刺入唐逸舟的肩膀上,他的胳膊上却是已经被远处射来的一只箭雨给打落了。 “主上!” 浅碧这才倾身跃下的上前护驾道:“属下来迟。还请主上责罚。” 话落,浅碧刚要上前查看唐逸舟的伤势,却被唐逸舟抬手挡住,只是自己眉峰不曾皱片刻的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冲着浅碧吩咐道。 “先带叔叔下去,看管起来,不得伤害他。” 听此,众人的神色跟着一变,毕竟刚刚他们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唐朔风发疯了一般的要杀死唐逸舟,可唐逸舟竟然还如此心胸广阔的不曾计较? 饶是这一点,唐朔风已经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用不着你假好心,我用不着你做好人……哈哈哈……” 然而,这唐朔风被带走的时候,嘴上更是疯疯癫癫的说着什么,任由周围的人都甚是鄙视,就连唐小妹也是听不下去的靠在老太太的怀里兀自垂泪着。 末了,直到这唐朔风那张狂不屑的笑声最终消失后,唐逸舟才晃了晃身影,忍不住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吓得老太太急忙招呼人上前搀扶。 “逸哥!逸哥啊!” 昏厥之前,唐逸舟只能听见这周围的一片呼喊声,却是在心里缓缓的放松一口长气。 如今,胶东没有了唐朔风把守,更没有了成敏肃的搅局,也许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他这样也算是对得起那京都里的人了吧。 “主上!主上!” 等到浅碧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唐逸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画面,心急如焚的她却是怎么会不知道,唐逸舟这样做的目的呢。 —— 京都。 皇宫内的日子说简单也简单,却艰难却是更加无形中的艰难了。 宣瑜一边被太医把脉后,一边摸了摸自己已经五个月的身孕,以前从未有过这般经历的她,竟是难得珍惜这样的日子。因为她知道,这般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宫中的形式,随着西南王和邰拓两人的针锋相对,眼见成璃就会大获全胜,丝毫不惧怕胶东起兵来袭,而后宫里的四位妃子也开始不停的有了其他的动作。 “娘娘,贤妃求见。” 如今,宣瑜的身边,除了安白之外,还有深雪也跟着可以入内殿伺候了,安白刚刚送走了太医,这深雪倒是前来回禀一声,听的宣瑜有些诧异道。 “贤妃?她一个人么》?” “是的,娘娘,您……可要接见么?” 深雪浅声一问,宣瑜倒是有些来了兴趣道:“传。” “是。” 待到深雪躬身退了出去后,宣瑜倒是越发的觉得好奇了,这往日里,这个中书令的女儿一向是不怎么多说话的,怎么今个竟然会主动来求见自己了呢?还真是让人惊讶不已呢。 没等宣瑜端着手边的茶杯多喝一口,这贤妃已经在深雪的引领下上前跪拜道。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说起来,宣瑜今个也是第一次单独接见贤妃,看起来倒觉得她跟往日很是不同了。 兴许是因为平日里,她太刻意将自己隐藏在其它三位妃子的身后,竟是没有谁会去注意她这个过分沉默寡言的女子。 而今日在宣瑜这般单独接见后,却发现贤妃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起来吧,不知道贤妃来求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宣瑜摆摆手,浅声一句的问道,而殿下的贤妃却是不曾耽误片刻,便说了一句惊人的话。 “启禀娘娘,妾身的确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回禀。” “哦?你且说来听听。” 原本,宣瑜也不曾觉得贤妃能说出来点什么惊骇世俗的话,却不曾想…… “回娘娘,妾身前几日有些身体不适,到了夜间总是睡不着,随即会时常在院中走动走动,好让自己晚间能睡得更加安稳一些,然而…… 妾身却在芙荷院内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情,妾身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不当回事,也不想多生事端,可一连几日又觉得有些惶恐不安,这才前来给娘娘请罪的。 也许,妾身将此事说了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若是娘娘觉得妾身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还请娘娘责罚,妾身一定改过。” 话落,贤妃更是始终跪地叩首,一副甚是诚恳的样子,看的宣瑜有些无声挑眉。 半晌后,宣瑜叹口长气道:“你也不必如此诚惶诚恐,这宫中来回走动的人众多,你且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吧?” 听此,贤妃知道,这是宣瑜已经有些认可了她的话,便将那日自己的所见一一道出…… “妾身看见芙荷院内,淑妃她……她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而且也不是穿着太监的官服。” 贤妃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不是太监,那无论是谁,淑妃都有着一个被通奸的罪名了? 听罢,宣瑜最先反应倒不是惊讶,而是好奇…… “贤妃可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么?” “回娘娘,正是三天前的夜晚。” “那本宫更加好奇了,你是怎么看见的?” 贤妃似乎对宣瑜的问题早以有了准备,一点也不慌张的解释道…… “回娘娘的话,妾身的清兰园跟芙荷院虽然并不挨着,但是在地势上,却是正好比芙荷院高出一些,在妾身院中的小小凉亭上坐着,正好可以看见半个芙荷院内的场景。 所以妾身才……”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宣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当真没想到这个贤妃也会出来挑事啊? 宣瑜兀自沉吟一番后,倒是没有贤妃想象中的那般生气,甚至都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应声道。 “既然贤妃你已经将此事回禀给了本宫,那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本宫会将此事私底下的调查个清楚,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不可以随便就下定定论。 一来这是关于与皇族的颜面,二来嘛……” 宣瑜故意顿着后话,是想着看一看贤妃的反应,而贤妃倒是的确没有让宣瑜失望,不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完,便已经再次叩首道…… “娘娘所言极是,妾身明白了,妾身也是为了求个安心,如今有了娘娘的护佑,妾身自当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便不打扰娘娘休息,妾身告辞。” 话落,宣瑜也没有反对什么的点点头,看着她缓缓离开,可心里却是有着更多的想法: 眼见贤妃此人平常不怎么说话,可这一口却是字字重点啊。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正位东宫57 等到这朝阳殿的大门外,那一抹袅袅身影完全消失后,宣瑜才收回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慢条斯理的描摹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细细的思量起来…… 身边给她重新烹茶捧上的深雪见状,忍不住的轻声问道。 “娘娘,这贤妃平日里看起来像个闷嘴的葫芦似的不怎么说话,没想到这一开口,竟然是冲着淑妃去的,定然是前两日娘娘您跟圣上邀淑妃一同晚膳的消息传了出去,让不少人都私底下眼红了呢。” 深雪的话音落地,宣瑜睨了一眼她这跪在身边换茶的动作,倒是在自己的嘴角上轻勾一抹笑容道。 “你这话说得也不错,不过本宫跟圣上邀请淑妃的事情却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情,自然是要被传了出去的,至于众人都有个什么反应,那便不是本宫跟圣上所能预料到的了。” 宣瑜懒洋洋的声线落地,却是听得深雪有些糊涂,不免再次追问道。 “那……娘娘您难道不打算追查此事么?如果这淑妃真的是半夜里私会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那岂不是……” 深雪的后话不曾说完,已经被宣瑜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没敢在多说什么了。 毕竟这后面的话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婢能说得出口的了。 末了,宣瑜摆摆手,似乎是不愿意多言的样子,只是让深雪兀自退下了,而自己则是起身缓步往内殿走去。 半晌后,才听见安白悄无声息般上前请安的声线:“娘娘。” “嗯,贤妃的话,你可听说了?” “回娘娘,奴婢已经听说了,如果贤妃此言属实的话,那奴婢倒是可以确定,跟淑妃见面的那个人,就是那夜……袭击娘娘的人。” 安白早已在这一段时间内,将这件事情调查个清楚透彻了,原本还以为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呢,而今却是有人将线索主动提供上门了,怎么能不让宣瑜放在心上呢。 只是,宣瑜看重的事情,未必就是贤妃等人想要的结果。 “很好,看来这个邰拓的胆子当真是不小,野心更是不小,本宫倒要看看,他还能自尊自大到了什么程度,你且将此事压下,莫要声张,等本宫跟圣上商议后再做决定吧。” 末了,宣瑜心下已经有了权衡,冲着安白吩咐一声后,便摆手让她退下了,更是独自一人将此刻这些后宫里的权势,以及代表不同方位的女人一一思量起来…… 竟是连成璃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曾察觉到。 “太医都说了好几次了,让你静心休息,不要忧思过盛,你怎么还是这般呢,真真是不肯让我放心了,嗯?” 成璃也是拖着一身从朝堂上回来的疲倦,唯有在抱着宣瑜的时候,才能餍足般喟叹两声罢了,但着彼此间的关心,也是免不了的了。 “唉……我哪里能真的放心休息呢,即便是人不在,心也在的。” 被这身后的熟悉的怀抱搂着,宣瑜才缓缓从刚才的思绪中惊醒,尚未回头,就被成璃打横抱起的一起滚落在了软绵绵的床榻之上了。 “别闹了。” “怕什么,又没人知道,我可是累极了,真想抱着你一觉睡到天亮去。” “呵呵……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听罢,宣瑜任由成璃拉着自己搂入怀中,却是一抬头就看见他这的确是布满了疲倦之色的俊容,不忍心的叹口气道…… “我知道你心里压力大,这内外的事情都容不得半点马虎呢,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才好。” 成璃半眯着眼睛,听着宣瑜将贤妃的回禀一一说完后,才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来,这个邰拓正当是谋划许久了?” 听着成璃这轻描淡写般的口气,宣瑜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成璃对邰拓可以早就有着防备呢,不然也不会如此任由他这般行动了。 对此,宣瑜虽是相信成璃的种种安排,但是却对邰拓此人的嚣张有些不敢安心。 “你既然知道了,那打算怎么做呢?若是我们不做点样子出来,查个清楚的话,只怕……旁人那边是无法交代的,还是…… 这一次,你打算在外面人眼前,表现出一副自己要宠爱淑妃的样子么?” 宣瑜是何等的聪慧,自然是已经从成璃的反应中,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来,,倒是没等成璃开口,她便已经一一问出了。 听此,成璃更是搂着怀里的娇软不曾放手的,轻咬着她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指,柔声细语道。 “如今西南王的势头已经被邰拓的压制的差不多了,只要是在后宫里多添加一把柴火,这朝堂上的论事自然是更加偏颇的清楚起来,皆是这两方人马的军权就等着被我收入囊中。 既然我这聪明的皇后已经猜到了一二,那我还真是要有件事情跟你商量呢……” 听罢,宣瑜含着一抹娇嗔之色的暗瞪了成璃一眼,嘴上虽是说什么“刚刚还叫人家好生休息呢,这会儿又让人家替你去摆平什么女人么”,可心里却是已经有了隐隐的计策。 哪里还需要成璃的提醒,宣瑜早就做好了准备。 末了,等到这两人在内殿里商量了许久,又一起睡了一觉后,便是到了下午的时候。 “安白?” 宣瑜如今的困倦感是越发的增多了,好在太医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往日里也不曾让她多劳累些什么。 只是这些该处理的时候,还是得跟着去处理才行。 外面守候的安白听见宣瑜的传唤后,急忙上前伺候道:“娘娘起身了么。” “嗯,圣上什么时候走的?” 宣瑜一边任由安白伺候着梳洗更衣,一边随口应声问道,哪曾想…… “娘娘,那淑妃也忒不要脸了,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竟是说贤妃跟娘娘您联合起来欺负她,竟是直接告状告到了圣上那里去,这会儿子,只怕是已经留下了圣上在芙荷院呢!” 没等安白回话,旁边端水进来的深雪已经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了。 听此,宣瑜冲着眼前的铜镜撇了撇嘴,想着这成璃还真是说干嘛就干嘛呀,就不能等自己多睡一会儿再做这些事情去。 念及此,宣瑜倒是真的摆出一张冷脸道,狠狠地将手中的金步摇砸在了地上,扬声冷斥道。 “贱人!本宫是圣上亲封的皇后,岂能是她一个小小妃子说三道四的,本宫看这个淑妃真是想要造反了么!” 随着宣瑜的一阵大怒,地上的两人连连叩首求饶,安白也就罢了,倒是深雪,自当是没看见宣瑜那说完狠话还不忘自己觉得好笑的脸色。 末了,等到宣瑜吃饱喝足了,这才坐着御撵一路往芙荷院走来时,还不忘派人去通知了惠妃,德妃,还有最最关键的人物,贤妃。 不然一会儿的那场好戏,可要怎么上演呢,毕竟再好的戏份都得有观众来捧场才是啊。 “皇后娘娘驾到。” 芙荷院外,随着这小太监的一声传唱落地,宣瑜一手扶着安白,一手轻抚在自己已经隆起的五个月身孕上,一步步稳稳地走进。 话说…… 成璃虽是此刻坐在淑妃的身边,但是在他看着宣瑜下轿走进后,那一股子本能的想要冲上去将她抱走的动作,倒是忍了再忍才没有做出。 也幸好是刚才淑妃因着起身给宣瑜行礼问安,倒是不曾注意到成璃的这些小细节,却是没有逃过宣瑜的眼神。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啪!” “啊?娘娘?” 没等眼前淑妃的请安声说完,宣瑜已经一巴掌的扇了上去。 末了,她还不忘冲着后面看好戏的成璃眨眨眼睛,任由成璃无声的扯了扯嘴角暗笑不语后,才听见淑妃这轻呼声的哭喊道…… “妾身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娘娘要如此责罚妾身?” 也不知道这淑妃是真的委屈,还是仗着有成璃在的假哭诉起来,冲着宣瑜好一声声诉苦的说个泪流满面。 然而,宣瑜只是就着安白的搀扶缓缓落座在主位之上,老神在在的瞅着一眼身边的成璃后,这才扬声开口道。 “臣妾正好听说,圣上您也在此,所以就专门前来了,淑妃也不要急着喊话自己冤枉,等一会儿有人自然会证明你到底冤不冤,也莫怪本宫刚才那一巴掌打的重了,饶是你这在后宫里嚼舌根,搬弄是非的本事,也该本宫这么一巴掌。” 话落,宣瑜自当是不会给淑妃一个好脸色的了,只是淑妃却是始终低头颤声的哭泣不止,听闻此话后,只是冲着成璃哭喊道。 “圣上明鉴啊,妾身何曾这般了?一定是皇后娘娘误会了什么,再不然就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还请圣上和娘娘明鉴。” 淑妃好一阵的喊冤哭诉,宣瑜懒懒的只管等着这大门外款款而来的其它三人,果然…… “哟,这是怎么了?咱们前两日还得宠的娘娘怎么今个就成了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呢,倒水好生叫人心疼呀。” 听人先听声,这德妃一语落地之后,才看见她这款款而来的摇曳生姿,竟是比其它两位妃子要提前多来一步呢,果然不愧让宣瑜派人第一个先去通知了她。 如今邰拓和西南王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也就罢了,这后宫里的淑妃跟德妃也是早就两人掐架了不少,如今宣瑜倒是给他们俩一个更加光明正大的机会,也好让成璃来一起欣赏欣赏才好呢。 话落,德妃这才冲着成璃和宣瑜一一行礼问安道。 “妾身给圣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德妃向来说话都是媚色极了的,今日难得见了成璃,更是如此,听得宣瑜一阵鸡皮疙瘩乱掉,却还要强忍着摆摆手道。 “德妃来了,坐下说话吧,怎么没见贤妃跟惠妃呢?本宫可是也一同派人去请了他们两位的呀。” 宣瑜故意将贤妃放在前面咬重着字音,更是暗中扫了一眼始终跪地哭泣的淑妃,但见她的神色有些游离之后,才更加在心里冷笑几声,扭头冲着成璃道。 “圣上,您既然也听了这淑妃的喊冤,那臣妾也不好真的冤枉了她去,前两日这德妃是有着您的庇佑,臣妾也不敢说她什么,可如今只要臣妾还是这后宫的皇后,这些事情,那还是得由臣妾管着。 今日早上贤妃可以亲自去给臣妾说了一些事情的,一会儿等贤妃来了,还是等让圣上您好生亲自听听呢。” 话落,宣瑜故意将眼神往旁边的德妃身上一扫,这德妃果然是为了争宠,连这等眼神都更加的心灵神会起来了…… 随即开口道:“哟,妾身最近身子不适,还不曾在这宫中走动呢,竟是不知道这贤妃妹妹也会告状了呢,不晓得她是给皇后娘娘说了什么事情呀?妾身真是好奇的很呢。” 德妃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一边往淑妃的脸上扫去,好一幅巴不得看见她立刻倒霉的样子,真是半点都不曾含蓄呢。 然而…… 正当这芙荷院内的几人等着贤妃出现时,却只看见了惠妃跌跌撞撞的惊叫而来。 “杀了了!杀人了!快来人啦!” “啊?” 最先在门口看见惠妃那一身血迹的德妃登时大叫了起来,而这还坐在主位上的宣瑜,倒是当即跟成璃交流了一抹眼神,两人这才沉下脸色眼睁睁的看着那惠妃一头冲进来道。 “圣上救命啊,皇后娘娘救命啊,有人……有人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成璃撑着桌子起身,目露冷色的盯着惠妃,更是一摆手,将殿外的侍卫一一传唤而上,将这殿门口守护起来,但是…… “启禀圣上,刚才芙荷院外有刺客闯入,口口声声说要刺杀淑妃,却是将贤妃娘娘给……” “给怎么了?” 宣瑜已经想到了什么的追问一句,但听这门口的带刀侍卫低头一句。 “刺客竟是直直的冲着两位一起往芙荷院走来的娘娘杀去,奴才一时没能拦截下来,不想让贤妃娘娘被刺客给一刀……殒命了。” “啊?”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正位东宫58 一声惊呼从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德妃口中呼出,更是连连往后躲去,一副被吓怕的样子,倒是惠妃已经精神萎靡的被身后的侍女搀扶着,才勉强坐在椅子上没有晕厥过去。 至于那刚刚还哭泣的淑妃么…… 则是脸色煞白的冲着这大厅里,唯一淡定的成璃和宣瑜仰头哭诉起来。 “圣上和皇后娘娘明鉴,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我呀?” 话落,成璃跟宣瑜缓缓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沉默不语,但惠妃却是冷不丁的开口道。 “如果有人要陷害淑妃你的话,那为什么杀害的却是贤妃呢?众人都知道,这贤妃刚刚在皇后娘娘面前禀告了你夜会男子的事情,转眼便有刺客杀入皇宫? 这其中的事情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再者……” 惠妃顿着后话,一改刚才的苍白之色,直直的冲着坐上的成璃和宣瑜抬头道。 “启禀圣上,皇后娘娘,妾身作为受害人之一,更是亲自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妾身可以保证,那个刺客虽然喊得是要刺杀淑妃,可是他却是极其有目标的冲着贤妃奔去的。 若不是妾身当时吓怕了躲开,只怕这会儿也跟贤妃一样的下场了。” 惠妃一边说着,目光已经极其阴冷的对上淑妃,可见她是极其笃定这幕后的主使者就是淑妃了。 见状,成璃第三次跟宣瑜对视一眼,两人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彼此的心中所想却是一样的。 正如这惠妃所言,这一场刺杀来的太过巧合,而又太过的诡异,哪里有刺客闯入后宫,就是为了刺杀一个后宫妃子的呢? 自然,这样的说法,欺骗别人也就罢了,想要欺骗成璃和宣瑜,还是差些火候。 但…… 饶是惠妃已经将其中的事情字字珠玑的道出了,可为了让成璃眼下的计划不被破坏,宣瑜不得不出面来调停一二,免得将后面的事情无法进行下去了。 “惠妃此番言语,本宫听起来,虽觉得有些道理,但如今的事情却并非是要追究谁的过错。” 宣瑜缓缓起身,冲着成璃行礼道:“贤妃毕竟是宫中后妃,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让人难过不已,还请圣上追封贤妃为贤贵妃,赐下葬与皇陵,以求安抚人心。 至于今日的事情,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么……想来,圣上一定会有个公证的决断,这已然不是后宫的小事了,臣妾也不敢妄言,只求圣上决断即可。” 话落,成璃知道这是宣瑜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便没等那还想说什么的惠妃已经身边哭诉不止的淑妃,当即朗声道。 “来人!将贤妃的尸体先保存起来,等待她的家人进宫,将宫中的防备加强,朕不想再看见什么刺客闯入。” “是,圣上。” 一通吩咐落定后,宣瑜知道成璃此举,已经是当面护着淑妃了,如果自己不再说点什么,兴许会让旁人看出来他们之间的计划,尤其是那个聪明的惠妃。 随即…… “圣上这样处理当然是好,只是关于淑妃的事情,圣上难道就不闻不问了么?如今虽然没有了贤妃这个证人,可是有些话还是要问上一问的,不然这后宫里岂是没有点规矩可言了?” 宣瑜此话,倒是不偏不倚的,就连刚刚还觉得她有些向着淑妃说话的惠妃,也是找不出个错误来,毕竟…… 经此一事,她们的确是都将这矛头指向了淑妃,况且她的哥哥邰拓,邰江军最近一直在朝堂上跟西南王做对,这其中的威风连后宫里的妇人们都传遍了,更何况是她本人呢。 念及此,惠妃竟是第一次站在宣瑜这边接着道。 “启禀圣上,妾身觉得皇后娘娘此言十分在理,妾身虽然跟贤妃妹妹的关系并非太过于亲密,但毕竟贤妃妹妹出事的时候,妾身就在现场,妾身愿意跟着皇后娘娘一通调查此事。 还望圣上应允。” 话落,惠妃缓缓跪地,好一幅诚心的请柬的样子,倒是连宣瑜都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几分,倘若自己不是跟成璃早有安排,只怕是惠妃这般会搅弄风雨的主,也很难制服呢。 见状,成璃还在犹豫着什么,却不曾想,刚刚那被吓破了胆子的德妃竟然也跟着出来说话道…… “圣上,既然皇后娘娘和惠妃都这样说了,那妾身也愿意跟随娘娘一通调查此事,倘若这淑妃真的是清白的,那贤妃也不算是枉死不是,但倘若淑妃不是,那圣上您可是要替贤妃妹妹报仇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入宫行刺,那可是顶天的大事啊。” 德妃此人平常不怎么会说话,可这有时候一开口,却还是说到了点子上。 如今宣瑜带着这其它两位妃子将淑妃逼到了绝路之上,只要成璃在邰拓面前稍微施压,他便会承受不住的自己暴露了马脚,到时候…… 便是渔翁得利的好时机了。 无声中,宣瑜跟成璃暗自交流一抹眼神,成璃这才将目光落在自己脚边始终低头颤抖的淑妃身上。 说到底,淑妃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左右都是被人当成了棋子利用罢了。 如今在这后宫的风云际会之中,她除了被人左右之外,还能做戏什么呢。 “淑妃,你可有什么话要说么?” 成璃缓声一句,虽然没有指责什么,但这其中的口气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听此,淑妃这才抬着一张盈盈泪脸,缓缓的对上成璃那淡漠中又看不清神色的眸子,却是摇头道。 “妾身什么也不知道,妾身不明白为什么贤妃要去给皇后娘娘告状,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刺客入宫杀害贤妃,既然皇后娘娘和惠妃,德妃都认为这是妾身在幕后指使的话…… 那妾身也无话可说,圣上要责问妾身,那妾身认了便是。” 话落,淑妃更是留下两行清泪来,好一幅被人冤枉的样子,倒是越发的楚楚动人了。 听此,宣瑜倒是不曾多说什么,反正自是会有人不服的开口,果然…… “淑妃此言是想说,我们跟皇后娘娘都是故意在污蔑你了?” 德妃当然是第一个开口反驳的人,如今西南王和邰拓早已成了互不两立的局面,这后宫里的淑妃跟德妃当然也是一样的。 如果能够通过这件事情将淑妃彻底的绊倒,那德妃当然是心甘情愿的了。 只可惜…… 在这条路上,还不知道谁成了谁的棋子呢。 “德妃你也不必如此逼问,免得淑妃一会儿觉得我们是在圣上面前严刑逼供了,是非曲直,自有娘娘和圣上决断。” 到底还是惠妃会说话,不仅显得自己公证可靠,还将成璃和宣瑜都捧高一分了。 听此,宣瑜这才开口补充一句…… “惠妃此言不错,这件事情看来还是需要圣上亲自决断了,也罢……” 说着,宣瑜已经伸手,扶着安白缓缓起身,打量了一下这还在原地跪着的惠妃和德妃,随即冲着成璃丢下一抹眼神道。 “这件事情还是让圣上来质问的好,臣妾就先告辞了,惠妃和德妃不如送本宫一程,如今这外面的血腥味刚刚散去,本宫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也不知道,这贤妃的魂魄到了半夜里,会来找谁呢?” 随着宣瑜这一句故意骇人的话落地,旁人也还就罢了,倒是德妃忍不住的哆嗦一下,看的宣瑜的眼里,不免在心中冷笑道:这个德妃果然是色厉内荏啊,往往都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嚣张无比的人,内心里却是最害怕这些鬼神之说的。 倒是人家惠妃一片淡定,甚至连淑妃都是恍若未闻的样子呢,还真是让人分辨不出她是真的被冤枉了,还是假的在装样。 末了,等到宣瑜被身边的安白稳稳地扶着离开这芙荷院后,倒是听见旁边的德妃狠狠地松了口长气,更是不停的唠叨道。 “唉,这个淑妃,真是晦气死了,看来我一会儿回去可得好好拿艾叶洗一洗呢,哦对了,惠妃,你瞧瞧你身上这狼狈的样子,也得赶紧回去清理清理吧,这沾了死人的东西就是晦气的很呢。” 德妃说话一向都是口无遮拦的习惯了,虽然让人听起来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但至少她也没有那些奸诈虚伪,宣瑜知道她的品行,倒也不曾多言什么,只是…… 惠妃,却是一脸冷毅的开口反驳了? “德妃,还请你说话注意点,你不知道娘娘还怀有身孕呢,怎么能在娘娘的面前提及死人,晦气等不干净的话?” 原本还有些自行得意的德妃猛的被惠妃这等言辞极力的话一说,竟是有些没回神,连脚下的步子也差点踉跄了一下,半晌才回神反驳。 “我……我又没说错什么,真是……” 但很显然,她这反驳的口气当真是微弱的很了。 末了,宣瑜一言不发的已经走到了朝阳殿外,这才冲着身后的两人摆手道。 “今日的事情太过骇人了,德妃和惠妃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莫要伤了身子。” 话落,宣瑜便被安白稳稳地扶着就要转身,却见惠妃专门等着德妃走了之后,又上前两步的扬声道。 “还请娘娘留步,妾身有话要说。” 听此,宣瑜倒还算是不怎么觉得吃惊,毕竟在经历了这样大的事故之后,这个向来是老谋深算的惠妃,要是没点话可说的,那宣瑜反而要觉得奇怪了。 “怎么,惠妃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宣瑜转身之际,在眉眼中显露出几分疲惫来,倒像是故意要打消惠妃心中的疑虑似得,甚至连身边的安白也抢话道。 “惠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疲倦了,您要是有什么话,改日再来说,也不迟。” 安白始终是要保护宣瑜的身体状况,而今日宣瑜可是挺着大肚子见了血腥的,别说成璃假装不曾在意,但已经暗中给安白使了好几个眼神,特意让她将宣瑜好生送回宫殿的呀。 可不容许这个惠妃再在这宫门口堵着耽误时辰了。 听此,惠妃倒是没有向平日那样遵守礼仪,反而是有些急进的开口道。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是真的有话要回禀娘娘,只耽误娘娘片刻的时辰。” 见状,宣瑜想了想,倒是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轻描淡写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过本宫提醒你一句,这圣上今日宠爱谁,明日宠爱谁,那都是圣上的意思,你不要以为本宫或者什么人可以左右圣上的想法。” 宣瑜没等惠妃开口,却已经挑明了他这话中的涵义,分明是提醒着惠妃,不要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好妄想着在成璃面前邀宠云云。 话落,惠妃像是被说得一噎似得,却又急着低头行礼道。 “娘娘的教训妾身铭记于心,但妾身想要说得,却并非如此,妾身只是想告诉娘娘一句,刚刚妾身在跟贤妃分开逃跑的时候,却是看见了那个刺客耳垂后面有一块胎记。 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可以帮助圣上调查此事?” 惠妃话落,宣瑜登时连扶着安白的手掌也跟着一紧,目光无神的跟安白交流一抹,却见安白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哦?是吗?那你刚才怎么不在圣上的面前说呢?” “回娘娘,妾身不过是个女子,遇见了刚才那样的场面,自然是被吓得心惊胆战,掉头就跑了,倒是不曾回想太多,只是等到此刻心境平稳下来后,才回想起来。 但是刚刚圣上已经表明要亲自调查此事,妾身害怕自己这番贸然的禀告在圣上面前,会触怒龙颜,所以才想着回禀娘娘一句。” 惠妃的这番解释哄一哄旁人也就罢了,可是想要哄骗宣瑜,那还真是查的老远。‘ 宣瑜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将这样的话告诉自己,而不是告诉成璃了。 聪慧如惠妃,怎么会看不出来,如今的局势,如今别说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贤妃了,即便是死的是宣瑜自己…… 怕是成璃也是要忍着这片刻的怒火,将西南王和邰拓共同拿下后再做定夺的,自然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出了。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正位东宫59 “惠妃既然这般说了,那本宫就替你记着此事,本宫会找个机会告诉圣上的,至于惠妃你么……就先不要多虑了,今日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之一,还是先回去好生将养着吧。” 宣瑜在心里一番沉吟之后,兀自摆摆手,再不等惠妃多言半句的,便扶着安白的手往殿内走去,任由惠妃站在这朝阳殿的门口,目送着自己的背影离开。 宣瑜知道,这个惠妃之所以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定然是对自己和成璃之间的计划有了些许的怀疑,更是对眼下的局势还想趁机挑拨一二,好对自己有些好处。 如此心机深沉的女子,宣瑜只觉得,自己是断不能将此人留下的,以免将来会有更多的祸端。 “安白。” “娘娘?” 宣瑜稳稳地扶着安白的手腕坐在床边后,这才冲着她吩咐道。 “你去准备些热水,今日的的事情的确是有些晦气了,本宫想要沐浴更衣。” “……是。” 安白心里也正想着刚才的事情呢,原本以为宣瑜会吩咐她去加强些防备,却不曾想,却是如此吩咐一句,倒也不疑有他的往殿外走去了。 等到安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宣瑜兀自坐在梳妆台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但整个人却并没有什么臃肿,甚至连小腹上也没有多加隆起太多,除了神色比往昔看起来要慵懒几分外,竟是没有什么该变。 宣瑜抬手将头上的金步摇取下,一头青丝缓缓落在背后,她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是危险,但是……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况且,眼下成璃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自己可不想再这些事情上太过为难他,如果可以利用别人来达到目的,也不是不可以的。 “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呢。” 从宣瑜在芙荷院内,听见有刺客闯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已经十分清楚,这人是谁了,而宫中的守卫十分森明,如果这个人想要逃走必然是不可以的,但想要躲起来么…… 那也得挑选个好地方才是。 宣瑜虽然知道自己这里更加如铁桶一般,但正是因为自己刚才出去了,带走了不少的侍卫,所以反而这里更容易被人靠近了不是? “呵呵……” 果然,随着她的一句话音落地,这低沉诡谲的笑声也跟着响起了。 “娘娘果然是聪慧之人。” 宣瑜淡定的抬头,从眼前的镜中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蒙面的出现,周身的杀气还在无形中散发着,却是让她越发在心里淡定起来。 “如果你打算三番两次的蒙着脸跟我说话的话,那我可不打算跟你谈下去了。” 宣瑜带着几分娇嗔的开口,一双杏眸缓缓流动着几分眼波,故意背对着此人,将身上的外衫脱下,露出里面的一袭长裙后,才侧身回首,等着这人的回答。 “呵……娘娘如此聪慧,难道不是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么?” 这年头,聪明的人果然是到处都有呢,耳边的话音落地,这刚刚还在数步之外的男人已经快速的上前,顿步在宣瑜的面前,一双贪婪的目光不停的在她的面颊上停留。 尽管…… 宣瑜此刻正双手撑在身后的梳妆台上,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紧张感,但她还是努力仰头跟眼前的黑衣人做着最后的交易。 “谁说的?你都不肯让我看你的面容,我怎么知道你说得话是真还是假呢?” 论到魅惑旁人,宣瑜若是想做,也并非不是做不到,既然眼前的人要跟自己唱反调,玩游戏,那她自当是奉陪到底了,可前提是…… “原来娘娘想看我的面容啊,我还以为娘娘的心里不曾有他人呢。” 眼前的男人已经伸手摸来,勾着宣瑜耳边的一缕青丝拂过鼻尖,宣瑜甚至可以想象他这蒙面下的邪笑,倒是未曾制止,只是越发轻笑道。 “啧啧……你这话可是吃醋了么?” 末了,宣瑜故意靠近几分,将嘴角的尾音上挑,带着丝丝香气缠绕在此人面前。 “嗯……真香。” 男人一个伸手,却被宣瑜躲过,只是将身上那还未曾完全脱下的外衫丢进他怀里,一个转身往旁边的石柱上跑去道。 “你可是在调戏当朝皇后呢?” “那又如何,娘娘不想让我调戏么?” 身后的男人追上,一把搂着宣瑜不放,这感觉正如上次在暗夜里一般,让宣瑜心下打鼓,面上却是冷静沉着道。 “你今日太鲁莽了,杀了贤妃,却是让惠妃看见了,你可知道,这件事情原本可以被压下来的,但因为有了一个惠妃在现场亲眼所言,她竟然猜出了你的身份,刚刚还在宫门口请求我告发呢。” 话落,宣瑜一双小脸往后扬起,好似是靠在这人的肩膀上一样,却是将自己的眼眸紧盯着这人的神色,耳边只听他沉声说道…… “哦?那娘娘你是否也猜测到了呢?” “呵呵……那日敬酒,我便猜到了,不然你以为你还会活到现在么?” “啧啧,娘娘果然是聪慧之人,那……可否容臣……” 宣瑜只觉得自己腰身上渐渐勒紧的手臂越发的不规矩起来,顿时一个闪身,迎面躲开几分后,却又勾着一抹媚笑道。 “哎,你别着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如今圣上只知道宠爱别的女人,对我很是无情无义的,我早就厌烦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不会让你的事情被人发现,如何?” 宣瑜故意装作狠心冷清的样子,趴在男人的胸口娇嗔一句,却见男人勾着她的下巴靠近几分道。 “娘娘开口,臣自当尽力办到。” 自从他第一眼看见宣瑜起,便一心想要将她得到,无论让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更何况,眼下是宣瑜的亲自恳求呢,听罢…… 宣瑜越发娇笑了起来,却是躲开男人的触碰在他耳边轻道。 “你既然都杀了贤妃,那也得杀了惠妃这个目击者,不然你迟早被她告到圣上那里去,到时候,别说是你了,就连淑妃也保不住。” 宣瑜此话听起来,倒像是一点也不曾顾及到自己似得,倒是一时间并未让男人有过什么怀疑,但等到他事后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话落,宣瑜只等着这人的反应,却见他魅笑一声道:“放心,我原本就是要杀了她的,只是当时时间紧迫,没能得手罢了。” 说着,这手上的动作又要往宣瑜的脸上摸来,宣瑜自当是微微闪开道。 “你先办了这件要紧的事情,再来找我吧。” 话落,整个人已经往偏殿走去了,任由这男人在这内殿里听见了走步的声音后,自行离开。 “娘娘,浴水已经准备好了。” 安白捧着衣衫进来伺候的时候,却见这殿内空无一人,顿时有些惊骇的大叫起来。 “娘娘?娘娘!” “喊什么,我在这儿呢。” 等到安白听见宣瑜的声音后,这才往偏殿后面跑去,果然看见宣瑜已经在偏殿内,脱了衣服泡在这浴池里面了。 “娘娘怎么也不等奴婢前来伺候呢,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好?到时候被圣上,知道了……” “被我知道了什么?” 没等安白的后话说话,这已经从后门进来的成璃,倒是已经疾步上前了。 “你倒是回来的早,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么?” 宣瑜冲着身边还在担心的安白丢个眼神,后者便低头离开了。 这厢走进的成璃,一边兀自脱下身上的衣服,一边往浴池里走去,没一会儿两人便在这温水池中彼此相拥的喟叹道。 “有你在前,自然是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成璃满足的抱着怀中的宣瑜,靠在她后背上轻叹一声,却听怀里的宣瑜不高兴的嗔道。 “天底下哪里有咱们俩个这样的帝后,一个去勾引男人,一个去调教女人的,真是……” 听此,成璃知道这般做是委屈了宣瑜不少,倒是不再多说什么的,只管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轻轻的吻下,任由这一潭池水被搅动不停了。 原来…… 早在芙荷院的事情发生之前,宣瑜和成璃已经想好了这个计策,邰拓如今已经是被成璃高高的捧起了,就等着他自己往下坠落呢。 而今,宣瑜正好借着机会将邰拓迷惑去杀掉惠妃,而成璃又会借着安慰淑妃的机会,让德妃嫉妒,好让西南王不肯放过邰拓的军队。 如此一来,等到这宫里宫外的事情都一一平息之后,宣瑜和成璃两人只需要彼此坐享其成即可了。 等到手中的军权全部收揽,自然是不必害怕胶东那边的滚滚局势。 只是…… 此刻的宣瑜已经被成璃搂在怀中,一路从朝阳殿暗中转移到了乾坤殿,好让再次前来的邰拓被瓮中捉鳖。 而胶东那边的局势也已经在无声中被渐渐的改变了。 —— “主上,这是京都那边传来的消息,还请主上过目。” 自从这唐家和翊王旧部重新落在了唐逸舟的手中之后,这京都来往的消息也都变得频繁了起来。 此刻,唐逸舟接过浅碧递上的消息,低头蹙眉般的看完后,却是心下一沉。 “主上,可是有什么变数了么?” 一旁的浅碧但见唐逸舟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去,随即担心不已的追问道,却听唐逸舟低沉开口道…… “是有些变数,不过与我们无关。” 唐逸舟的眉峰几经变化,看的一旁的浅碧也是忍不住的关切道。 “主上是担心……皇后娘娘么?” 浅碧故意就此称呼一声,无非是想提醒唐逸舟,他心中所思所想的女人是个何等的身份,然而…… “你太多嘴了!” 随着唐逸舟的一声冷斥被丢下,浅碧越发委屈的颤颤跪地,却是拉着唐逸舟的衣摆不肯放手,脸上更是猝然泪下的哽咽道。 “主上……奴婢对您的心日月可鉴,还请主上……请主上怜惜怜惜奴婢吧,奴婢只想在主上身边日夜伺候,并无其它非分之想啊。” 说着,浅碧已经自行宽衣解带起来,更是露出一双皓白臂膀,等着唐逸舟的怜惜触摸。 可惜…… “滚!” 唐逸舟狠狠地甩手,兀自丢下一句冷斥后,便一阵风似得离开,再没有半点痕迹了,任由原地的浅碧哭泣不止,更是愤恨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身边数十年,却比不上她在你身边的断断半年,你何必如此对我。” 有时候,男人的痴情远比女人的更加可怕,而有时候,女人的狠心更是男人不曾想到的。 是夜。 月光灼灼,踏着这一片银光流泻的则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浅碧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唐家的地牢内,果然看见了已经十分颓废的唐朔风。 “谁?” 只是这安静的夜晚里,这位昔日的主子却不曾睡去,仿佛还等待着什么一般。 “是你。” 借着微弱的火光,唐朔风眯着眼角看见眼前的浅碧,却是一脸嘲讽道。 “怎么,是他让你来杀我的么?” 话落,浅碧却是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缓步靠近道。 “当然不是了,怎么你才被夺权几天,就如此失去了斗志么?” 浅碧缓声一句,听的唐朔风更加大吃一惊,他心知眼前的女人明明是唐逸舟的心腹,又为何会半夜出现在自己这里,而又说着这样的话呢? 只能说,当一个女人伤透了心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的。 “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让你重新成为这唐家的当家人,如何?” 浅碧步步上前,而每走一步,都将自己身上的一件长衫落下,直到她贴身上前后,唐朔风已经有几分心猿意马的搂着她的腰身反问道。 “哦?你不是那小子的女人么,有什么还需要我答应你的?” “呵呵……我是谁的女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但你得答应我,只要你离开这里,便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 昏暗的灯光下,浅碧的眉眼看起来有几分动人之情,唐朔风自当是把持不住的被她玩弄鼓掌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正位东宫60 有时候,有些人,一夜之间就会被背叛之前的所有,这种勇气看起来好像是一时间的迷失,但事实上,却更像是长时间的隐忍。 当浅碧将自己这样放纵般的跟唐朔风联系在了一起时,她抬头仰视的看着这破败简陋的屋顶床幔之上,看着这原本不该属于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但最终…… 她眼中流下泪水的时候,更是说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比起身体上的痛苦,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最伤害人心的。 这一夜,何曾只是简单普通的夜晚,更像是不同人生的转折点。 翌日。 唐逸舟正在前厅跟唐家老太太一一回禀着府中的一些事情,因着唐朔风的事情,唐小妹也因此而病倒了数日,府中内外的事情一并都交代到了唐逸舟这里。 虽然这翊王旧部的军队上,唐逸舟还是有把握做好的,只是这府中的事情竟然也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当真不愧是在东宫做过大总管的人,一时间也让下面的人看呆了眼,再没有谁敢妄自菲薄了些。 然而…… “主上,浅碧失踪了,而且……” 等到唐逸舟吩咐完了这内院的事情,又伺候着老太太用了午膳休息后,却听见身边的随从前来回禀一句。 听此,唐逸舟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只是没等他多加开口,却是又近前来了一位随从汇报道。 “主上,那唐朔风竟然在昨夜里……逃走了。” 话落,唐逸舟的脸上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惊神,但很快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半晌才沉吟一句…… “看来,这两人一起失踪的可还真是时候呢。” 如今,唐朔风已经在胶东完全失去了依靠,他唯一可以戴罪立功的机会便是逃亡京都,去找当今的圣上,用自己告发唐逸舟谋反叛逆的罪证才妄图换取一时之间的苟延残喘。 然而…… 这些都是浅碧给唐朔风出的鬼主意罢了。 其实,唐朔风更加不知道的是,浅碧这样做,无非是想利用唐朔风,将京都的这一团局面搅浑,而想要暗中加害一下宣瑜。 因为浅碧知道,唐逸舟从未有过什么谋逆犯上的想法,也从未有过什么举兵造反的动作,她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让成璃的心里对唐逸舟所有防范。 从而让宣瑜夹在两人之间,更加不好安心罢了。 可见,女人的报复,永远比男人更加彻底,也更加的恐怖而已。 “主上,我们可要去追?” 唐逸舟还在暗自沉吟这浅碧和唐朔风逃亡的路线,而身边的暗卫已经忍不住的追问一句。 末了,但见唐逸舟的脸色有了几分变化,更是想到了什么的,冲着身边的暗卫吩咐一句。 “顺着前往京都的路线去追,沿途找到人后,先不要动手,拦截下来即可。” 唐逸舟,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杀掉唐朔风的心思,即便是唐朔风已经不止第一次的背叛了他,甚至是背叛了整个族人。 如果唐朔风按照浅碧出的主意去给当今的圣上汇报的话,那么成璃是极其有可能将整个胶东,甚至整个唐家都沦为叛乱者给歼灭的。 到时候,唐朔风便是杀死自己妻子,母亲,所有亲人的真正罪魁祸首了?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丧心病狂的浅碧,还是早已穷途末路的唐朔风都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了。 兴许在浅碧的心里,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无非是想要引起唐逸舟的注意罢了,既然他不肯接受自己,那么索性就直接毁灭的更加彻底。 末了,唐逸舟还不忘吩咐自己的手下,将此事不要外传,免得让老太太和唐小妹担心。 然而他的这一番好意,未必就会被已经逃走的两个人所体会,亦或者是被此刻正在京都收到密信的成璃所理解。 —— 距离贤妃之死的事件已经过去了数日了,这后宫里看似安静的有些诡异,但朝堂之上却是愈演愈烈。 也不知道这往日里一向安静的中书令大人,是不是真的被自己女儿被刺客杀害的事情给刺激到了,竟是当朝大喊起来,非要让成璃给他一个说法不可。 而这其中竟然还有人进言,说是要成璃追封贤妃为先皇后? 这样的无稽之谈,早已让成璃怒火中烧了,更不要说邰拓跟西南王竟然还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争权夺利。 对此,一下朝后就谁也不见的成璃,只管在乾坤殿的后殿内,搂着宣瑜叹息。 “我有时候真的后悔,做这个皇帝了。” 宣瑜一手顺着成璃这脑后的墨发,一手把玩着他的手指,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耳边是他这般叹息的声线。 明明知道这样的话不是真的,但宣瑜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动心。 毕竟,远离朝堂,远离纷争,去乡野之间度过一段他们喜欢的日子,的确是一件让宣瑜不断向往的美好事情啊。 然而,宣瑜的心里也明白,成璃是不会这样做的,至少现在不会…… “别叹息,只要咬牙撑过这几天就好,西南王和邰拓都会被你收复,胶东那边也不为所顾虑了。” 宣瑜总是一如既往的劝说着成璃,然而成璃却在听见她这般话后而猛然顿住了。 “小瑜儿,我还不曾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被成璃缓缓推开后,宣瑜对上他这深邃的眼眸,好奇的问道,而她的心里也跟着猜测起来,看着成璃反问道:“难道是胶东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么?” 宣瑜知道,唐逸舟抵达胶东已经有些月余了,这些日子里,胶东可并非是风平浪静,那边的一个唐朔风根本不会是唐逸舟的对手,胶东最终只会被唐逸舟收复。 而今,这样的消息果然传了出来,让原本不觉得吃惊的成璃,却感到了心惊。 “你说的对,唐逸舟的确是不容小觑,只是……” 成璃顿着后话,有些不想在宣瑜的面前提及唐逸舟,毕竟他知道唐逸舟的心里是爱着宣瑜的,尽管宣瑜对他没有什么感情,但这样的隔阂,总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是以,宣瑜倒是看个一清二楚,反而当着成璃的话一一道出…… “你放心,如果胶东的人愿意臣服,那你大可以心慈宽容的接受他们,但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京都的铁骑也会踏平整个胶东。 我想,胶东的军队就算是以前在怎么闻风丧胆,待荒废了这么多年后,早已不再是我们所顾虑的了,如今,我们还是需要专注京都内的事情,尤其是邰拓还欠了我一件事情呢。” 宣瑜可不是什么柔弱无知的小女人,她想要谁死,谁就不能活着。 只要邰拓杀了惠妃,那么御史大夫一定会联合中书令大闹一场,到时候邰拓也好,西南王也好,都会被成璃收纳军权,一并掌握大权了。 为了等到这一天,宣瑜和成璃,还不知道要演出多少场戏来呢。 “唉……” 末了,成璃到底是搂着宣瑜轻轻叹息,更是摸着她越发有些消瘦的面容,渐渐将手掌抚上她隆起的小腹上,轻言细语道。 “辛苦你了,我原本不该让你这般担心的。” 成璃甚少如此说话,往往都是在宣瑜面前才流露出几分来,然而宣瑜却总是笑着强撑道。 “说什么呢,我原本就是来帮助你的,如果我不能帮助你的话,我的心里又何曾好受呢?” 等到两人一番叙话之后,这外面的局势也跟着大变了起来,尤其是…… 入夜后。 朝阳殿内,早已是空无一人了,唯有安白和深雪偶尔进出的做作样子,不过是欺骗了一些众人罢了。 等到邰拓一身黑衣的从后宫内逃出来的时候,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他一路躲藏在朝阳殿内,自诩自己对这里已经熟悉一片,殊不知…… “砰!” “谁!” 邰拓一个惊魂,只见自己头顶上竟然瞬间坠落下来一只铁笼子,就这样将自己给罩住了。 而等到他冷声一斥后,这刚刚还是一片漆黑的夜晚中,却已经在瞬间就灯火通明了。 “邰江军深夜直闯朝阳殿,不知是有什么要事呢?” 安白一手握剑的缓缓上前,周围更是布满了无数的弓箭手,只要邰拓有半点异动,这无数只不张眼的箭雨就会冲他飞去。 见状,邰拓总算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 “哼,好一出请君入瓮,难道皇后娘娘就不怕我反悔么?” 邰拓扬声一句,却是心下悔恨,暗道自己不该被美色所迷惑,但已然是来不及了。 “邰江军怜惜幼妹,竟然敢入宫行刺惠妃,贤妃,德妃等人,如今其它的妃子都被邰江军所杀,那敢问这桩罪名,将军要如何承担。” “……什么?你胡说什么!” 邰拓被这莫名其妙的罪名扣下,简直是不敢相信,登时大声反驳道。 “我没有!我没有!” “将军何必狡辩,因为贤妃看见你半夜入宫跟淑妃私会,你便乔装打扮成刺客的样子进宫行刺杀死了贤妃,可是当场却被惠妃认了出来,又随即进宫杀了惠妃。 你当这皇宫真的是你雍州的地界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白厉声审问,更是听得邰拓一脸的苍白,脑中更是大骇自己早已中了别人的圈套之中,却不想…… “今夜德妃跟惠妃在殿中相约,你邰江军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两人,索性一起杀了,这样的残忍,果然是你们雍州人的风格啊,来人!还不将此人就地正法!” 安白大斥一声的退后几步,任由弓箭手齐齐对准了这铁笼毫无招架之力的邰拓,瞬间…… 这朝阳殿上,便是一片鲜血淋淋了。 唯有安白在众人之后冷笑一声…… “你当皇后娘娘也是你这等贼子敢调戏觊觎的么!” 今夜的布局,虽然有宣瑜之前的参与,但宣瑜也不曾料到,这后面的种种都是成璃亲手策划的。 邰拓的死,更是如此。 成璃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觊觎宣瑜的人,甚至是包括此刻还没有任何举动的唐逸舟。 亦或者说,唐逸舟早就在成璃的杀戮名单之上了。 夜晚的月光一点点的被初升的朝阳所取代后,这朝阳殿上已经被重新收拾的安静了。 然而,宣瑜再也不会返回朝阳殿居住,只是当她从安白的口中得知这事情的经过后,依旧有些心悸。 “这么说,除了淑妃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原本,宣瑜的计划并非如此,只是成璃在后续补充到了这步田地。 听罢,安白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宣瑜的神色,一边点头应声道。 “回娘娘,正是如此,而淑妃已经疯了,被圣上以同谋罪名关押在了地牢里,估计不等正式的罪名下来,也活不了几日了。” 安白早已得了成璃的吩咐,对待这几个人不要手下留情,且不说淑妃自己不会被这样的事情逼疯,就是那往日里他们后宫中所用,所吃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沾染着慢行的毒药。 也得亏每一次,宣瑜都不曾用过其它宫殿里的茶水点心了。 话落,宣瑜无声的闭了闭眼睛,像是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面,然而就在安白以为她会对此事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她发问道。 “西南王怎么说?” 安白听此一愣,随即应声道:“有人弹劾西南王暗中买通杀手,要杀了邰拓,于是这朝堂之上还在争论此事呢。” 听此,宣瑜的心里再是清楚明白不过了,看来这京都的局面已经全部被成璃掌控手中,那么接下来的…… 便是胶东,便是唐逸舟了。 果然…… 半个月后。 成璃以西南王谋害雍州都督的罪名,将其满门抄斩,罢黜了其爵位和厉害功勋,更是将已经死去的德妃移出皇家玉蝶,甚至连尸首也一同丢出皇宫。 如今,整个朝堂之上,御史大夫和中书令因为是受害者而被重用,但也没有了家眷可以入后宫,而成璃的手中在一夜之间,便收复了所有的军权,这可是历朝历代都不曾做到的。 当晚,成璃心情大好,更是在乾坤殿内跟宣瑜举杯相庆……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正位东宫61 “如今,这历经三朝之后,才总算是在朕的手中将失散的兵权全部掌握其中,只剩下了胶东一代还有些残兵旧部,至此这天下倒可算是安稳了。” 宣瑜知道成璃今日高兴,也不愿意提及一些扫兴的事情,只是她的心里着实没有成璃这般放松罢了。 无论是这后宫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鲜血和尸体,还是前朝之上,那些不见刀锋光影的谋略,都让宣瑜在这胜利之后有了几分独影自怜。 “小瑜儿……你怎么不高兴?” 成璃有了几分醉意,但这神色倒是不假,已然歪着身子往宣瑜的身上靠去,更是一把搂着她不曾放手。 “你醉了,早先休息吧。” 宣瑜抬手将成璃手中的空酒杯拿走,一低头便看见已经微微闭眼均匀喘息的俊容,竟是在这片刻间就睡着了? “唉……” 宣瑜知道成璃这也是累极了才会如此,倒是不忍心再叫醒他什么,兀自取来了薄毯给他盖上,只是…… 宣瑜刚刚将成璃的外衫脱下,却发现那衣袖里掉出了一卷文书,她原本不曾放在心上,可是却不经意的扫见了“胶东”两个字,倒是心下一震的拿起来细细品读,却是心下大骇。 “唐逸舟……” 宣瑜只见这密信上说着,唐逸舟在执掌了胶东之后,并未有什么异动,而唐朔风却是暗中潜逃,一路前往的是精度的方向? 宣瑜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始终睡着不动的成璃后,将这密信原封不动的放回他的袖口里,可是整个人却是始终无法安心下来。 如今,京都里的军权已经被解决,只要胶东的人敢来,最终都只会是一死。 而此时唐朔风的潜逃,更是说明了他跟唐逸舟之间的争斗有了显而易见的局面,只怕是唐朔风此番前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了。 倘若成璃想要对付整个胶东,恐怕只需要唐朔风的几句污言相告即可了。 念及此,宣瑜的心里甚是难以平静,毕竟对唐逸舟,她虽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意,可到底还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 在曾经那个孤寂的东宫里,在那个曾经自己失落的夜晚,他的出现和存在更像是一轮明月,照亮了自己的心扉。 宣瑜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对唐逸舟下手,也更不想让成璃对唐逸舟下手。 那么,为今之计,倒是要在唐朔风前往京都的路上,先行找人做掉他了? 夜色,浓浓清淡的拂过着微弱的月光,此时还在路上逃亡的唐朔风,一定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走,竟是一条前后都无生还的死路了。 —— “吱呀。” 路过青州的驿馆,唐朔风跟浅碧正在房间里休息,浅碧刚端着热水回来,看着桌边的唐朔风有些惊吓的样子,心里有些鄙视,面上却是不显道。 “放心,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浅碧也算是有些江湖经验的人,她带着唐朔风出逃,无非是想要报复唐逸舟,更是带着他去京都陷害宣瑜罢了,自然是要保证唐朔风的安全,甚至是将他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啧啧…… 不得不说,女人有时候狠心起来,这智商和情商都是胜人一筹的,尤其是在对待男人的时候,亦或者是愚蠢的男人。 “呵呵……我哪里是担心那些,我是担心你,看着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所以着急么。” 唐朔风看见是浅碧进来后,这才放下自己手握长剑的动作,更是轻笑一声的掩盖自己心中的紧张,看着浅碧将手中的热水放下后,整个人也跟着缠了上去不肯松手。 浅碧低头将自己难掩厌恶的眼神,落在腰身上那一双不安分的手掌上,却是一个巧劲儿的躲开,轻声阻止道。 “夜深了,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唐朔风自从跟着浅碧从胶东离开后,倒是还没有碰过她呢,之前总是被她以时间仓促或者住处不适宜等借口给拒绝了,这更加让唐朔风有了疑心。 眼下,只怕是更加如此…… “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之前在我身下的欲死欲仙的女人哪去了?” 唐朔风一把拉着就要转身离开的浅碧,扣着她的腰身入怀不说,更是咬着她的耳垂哑声一句,任由浅碧怎么挣扎也不肯放手了。 “哼,难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不等浅碧多言一句,唐朔风不仅手上的动作飞快,就是这嘴上的言语也丝毫不肯示弱半点。 听罢,浅碧知道唐朔风此人心中多疑,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更是知道自己想要牢牢地把握住唐朔风,这点牺牲还是必要的了。 “瞧你说得……我不过是体贴你累了而已,况且……我也累了呢。” 浅碧不便在此刻跟唐朔风翻脸,不管怎么说,此人对自己还有极大的用处呢,即便是唐逸舟在后面追了上来,只怕浅碧也有机会利用唐朔风来替自己开脱罪名。 说罢,浅碧也只能任由唐朔风手上的动作不断深入的不规矩起来,耳边的污言秽语倒是不少…… “我还以为你早就是那小子的女人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我的女人,那就好好的跟着我,等到了京都,我定然不会亏待你如何?” 唐朔风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浅碧往身后的床榻上倒去,随着那层层床幔里被丢下的男男女女之衣衫之后,这吱呀作响的床榻更是伴随着低吟浅唱的声响在这深夜里回荡了起来。 此时,躺在这床幔后的浅碧,却是盯着那床头上流泻下来的一抹银光,半眯着眼帘,脑中回想的却是唐逸舟的身影。 那是她从十岁起就追随了将近十年的身影,而今…… 他又在哪里呢。 —— 胶东,唐家。 玉箫阁内,唐逸舟正在桌上认真的作画,一笔一划都仿佛融进了全部的心神,桌案上的烛光已经被剪去了好几次的烛心,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明亮起来。 然而,尽管这夜色已经深深的落下,可唐逸舟的心里却是始终没有半点入睡的意思,仿佛全身心都放在了眼前的画卷之上。 顺着他的眉眼望去,纸上跃然浮现的是一位袅袅少女,即便是宣瑜本人看见了,也会觉得吃惊无比。 这,不就是她自己么。 唐逸舟始终能回想起自己跟宣瑜的每一个画面,无论是东宫朝拜时的惊鸿一瞥,还是深夜里彼此遥遥相望的轻声浅笑。 那些,都是他心中无比珍藏的记忆,更是他脑中始终无法忘怀的一切。 烛光浅浅的按去,一抹幽香淡淡的拂过,趴在桌上的唐逸舟,手指轻轻的落在这画卷之上,脑中不曾忘怀的人,就这样清风拂过般的出现在了眼前…… “阿瑜。” 多少次,唐逸舟都想这样的轻呼一声,而又多少次,他都只能想此刻一样在梦中轻声开口。 然而这一次,更加不同。 “走!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什么?阿瑜你说什么?” 等到唐逸舟还想追着去多问几句后,脑中的画面却是跟着一闪,只见眼前是一张画着明黄床幔的龙床,而那微微晃动的床幔内,更是传来了勾魂梦绕一般的轻吟声。 “啊……嗯……” 唐逸舟脚下的步子不由自己控制一般的靠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挑开了这床幔,只知道…… 当自己入目处看见的是一张绯红的俏脸,正抬着一双盈盈泪眼看着自己娇喘不停时,他心下大骇,更是发现自己就是她身上的男人,正在律动不止。 “阿瑜……阿瑜……” “你快走点吧,他要杀了你。” “什么!” 等到唐逸舟惊魂一声之后,整个人都如同坠入了层层冰冷至极的深渊一般,这一次…… 他总算是醒了。 “逸哥?逸哥?” 入目处,唐逸舟看见自己依旧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可床头上却坐着的是唐家的老太太,以及一位医者。 “陈大夫,我们家逸哥怎么样了啊?” 老太太一早不见唐逸舟来请安,心下便有些不安,顿时派了人来查看,却见唐逸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吓得奴才们也是一阵慌乱不说,老太太更是亲自招来大夫给唐逸舟把脉。 眼下,只听这老大夫捏着一缕白发胡须浅声道:“令孙是体寒受了邪风,还需要好生休养几日,待我这就是开服方子,按时煎服即可。” 说罢,老太太急忙挥手,招呼着旁边的奴才去领着大夫去开方抓药,转身又看着床上病倒的唐逸舟忍不住的心疼抹泪道。 “逸哥呀,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好孙子了,你可是要保重自己才是啊。” 唐逸舟虽然觉得自己身体不适,但是在老太太面前,到底是不曾表现太过,看见老人家替自己操心如此后,更是连声道歉。 “奶奶放心,都是孙子自己不好,晚上睡觉忘记了开窗户,这才被邪风入体,下次竟然不会让奶奶您再这般操心了。还请奶奶先回去休息,免得我过了病气给您?” 说罢,唐逸舟更是冲着身边的随从使个眼色,就要让唐老太太离开,未料…… “唉,奶奶知道你为人孝顺,但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总是像今日这般没个贴身伺候你的人照顾你,也是不好,不如这样吧,奶奶给你找个干净体面的姑娘来,可好?” 唐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自己孙子的反应,见他脸色更加不好后,更是急着解释道。 “奶奶知道你心里有着那位还在京都的姑娘,可是不管怎么说,你身边总是还得有个丫鬟照顾不是,奶奶给你找的丫鬟保证是干净的姑娘不说,这人的性子也是极好的。 想必你将来收在身边,也定然可以跟京都的那位大家小姐好生相处,如何?” 听罢,唐逸舟的心里倒是回想起昨晚上的梦境来,不仅心里担忧不止,整个心思也是混乱起来,哪里还听得进去自己奶奶的话。 “奶奶,我还……咳咳……” 唐逸舟一着急,更是连话都说得支离破碎起来,倒是让唐老太更加担心了,连忙先招呼着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前来照顾。 然而…… 也不知道是唐逸舟跟宣瑜真的有什么心有灵犀的联系,还是这梦境太过真实了,就在此时此刻,远在京都的宣瑜也堪堪从梦境中醒来。 —— “呼……呼……” 乾坤殿上,成璃已经下朝回来了,刚刚换下了一身龙袍,却听见床榻上传来的急促喘息声,摆手挥退了周围的奴才后,亲自上前询问。 “小瑜儿,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不成?” 成璃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来,的确是让宣瑜受苦了不少,不仅如此,只怕是后宫那些冤魂尸体也该好好的清除清除了。 宣瑜从一阵噩梦中惊醒,入目处是成璃这张清晰的面容,看的她不由自主的靠近,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然而,成璃只觉得怀里的宣瑜颤抖的不停,甚至连手心里都是潮湿的薄汗,倒是有些惊骇。 “小瑜儿,你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不……不用了,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吓着了,你陪陪我吧?” 宣瑜可不想让身边的成璃离开半步,越发冲着他撒娇一句。 原本成璃还担心宣瑜会生气他之前对付旁人的手段有些狠辣呢,眼下倒是看见她缠着自己不放,心里哪还有半点的不情愿,急忙搂着她入怀。 “好了好了,我陪着你呢,不会有事的,嗯?” 成璃一边抚着宣瑜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柔声的劝慰着,听得宣瑜的确是放心不少,更是窝在他怀里半点也不曾动弹了,只是…… “嗯……” 随着成璃手下的动作渐渐深入,宣瑜忍不住的轻吟一声,仰着脖子看着他,一抹媚眼如丝的神情,果然将成璃的欲望挑起,刚要搂着宣瑜躺在却又被她手上的动作止住。 “小心点,我……” 宣瑜刚往自己的小腹上看去,却被成璃吻着嘴角不放,然而这手上的动作却是让宣瑜心惊…… 只觉得这一切都跟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正位东宫62 三日后。 成璃已经完全稳固了朝堂上的风向,甚至已经暗中收到了唐朔风派人传递进去京都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前往京都的路上,愿意以臣子的身份觐见。 毕竟这唐朔风也是当年翊王的血脉,饶是先祖皇帝的时候,这翊王有着谋逆的罪名,但如今他的后代愿意臣服,并交付整个胶东族人的话,那成璃倒是可以不见血刃的收复其中。 这样的交易,到底是十分划算的。 然而…… 就在成璃还在前朝处理这样的事情时,后宫里却也出现了一桩。 “启禀皇后娘娘,这淑妃始终被囚禁来冷宫内,也不是件长久之事,不如娘娘请示了圣上,赐她死罪吧?” 安白之前已经将淑妃从地牢里提了出来,一来是不想让淑妃卷入前朝的事情中,二来也是想私底下的处理,不要在给前朝那些臣子们有什么可趁之机的借口了。 但宣瑜心里明白,这兴许是成璃的意思。 听罢,宣瑜倒是放下手中的茶杯,缓声问道:“淑妃如今在何处?” “回娘娘,奴婢将她安排在了轻尘殿,那里距离夜幽庭最近,是历代处罚犯罪嫔妃们的地方。” “嗯,摆驾吧。” 话落,宣瑜已经伸手扶着深雪就要起身,却吓得安白连忙阻拦道。 “娘娘不可啊,您还怀着身孕呢,怎么能去那种污秽下贱的地方?况且那里冤魂环绕,更不利于娘娘您这身怀六甲的身子啊。” 安白连声说着,更是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恳求了,倒是让宣瑜狐疑的蹙眉道。 “怕什么,难道你觉得那些冤魂会来找本宫索命不成,又不是本宫杀的他们。” 宣瑜轻声一句,丝毫不将安白这份担心放在心上,依旧是要执意前去,其实宣瑜这样做,并非是想要去看一眼这垂死挣扎的淑妃,而是想要出门走一趟罢了。 如今她的身子越来越重,而自己更是被成璃守在了这乾坤殿后,甚至比往日在朝阳殿时还要苦闷几分。 眼下,正好有一个出门的机会,宣瑜可不想浪费了,况且这邰拓都已经被判了死刑,难道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么? 说话间,宣瑜已经扶着安白的手走到了殿外,安白见状也是无奈,只好一边偷偷的派人去通知成璃,一边急匆匆的跟随,免得宣瑜出了什么事故。 饶是安白不想让宣瑜出事,但也难以挡得住这宫里宫外的风声啊。 末了,宣瑜一路往冷宫的方向走去,等待一行人来到这破败的宫殿外后,宣瑜也没有坚持要进去,当真是让安白暗地里松了一口长气呢。 “这里就是了么?” 宣瑜隔着这宫殿的大门往里面打量了几眼后,轻声问着身边的安白道。 “回娘娘,这里就是关押淑妃的地方。” 说罢,安白更是小心的看了宣瑜几眼,揣摩着她的脸色恳求道。 “娘娘,这里晦气的很,小心别脏了您的脚,咱们这就回去吧?” 安白一脸不安的不停打量着四周,仿佛在担心什么,而宣瑜倒是定定的看了几眼这殿内的环境,只是看不出个什么明堂来。 末了,宣瑜也的确不曾走进,只是冲着身边的安白道。 “淑妃在里面的情景如何了?” 宣瑜想到淑妃可不是一个随便就低头认输的人,她既然昔日有那样的野心要出人头地,今日也不会随便就低头的认罪什么吧? 听此,安白像是被宣瑜说中了什么似得,急忙俯身回话道。 “娘娘放心,这淑妃虽然还没有被圣上命令下旨,但其身份已经被罢黜了,等待她的不过是一纸罪书而已,娘娘不必为这样的人担心什么。” 安白生怕宣瑜靠近似得,一边说着,还一边挡在了这宫门口。 见状,宣瑜到底是没有再怀疑什么,兀自点点头沉吟几分道。 “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也没有要让她遭受什么罪过,与其对她严刑拷打,不如让她死个清净吧。” 说着,宣瑜已经扶着深雪的手转身了,只是在她转身之际,却猛然听见这宫殿里传来了一声歇斯里地的叫声? “怎么回事?” 宣瑜登时转头斥问,却见安白急忙叩首道:“娘娘莫怪,这是里面的嬷嬷教训下面奴才呢,还请娘娘移驾。” 安白这一次,已经在语气中多几分强硬的语气,听得宣瑜有些蹙眉。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成璃的意思,不然安白也不会如此坚持的不让自己靠近了,但是…… 宣瑜不明白的是,如今这罪证已经落定,为什么还要将淑妃单独从地牢里转移出来关押着,难道他们身上还有什么事情不曾得到的消息么? 念及此,宣瑜倒是没有在此刻坚持什么,只是瞬间安白的话转身离开了,然而这身后的殿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呜呜……呜呜……” 正被捂着口鼻的淑妃还在尽量挣扎着发出一点点的声线来,可身上的疼痛却已经让她再次晕厥了过去。 细细看来,这整间房内,都是被刑具沾染过的血迹,甚是可怖。 —— 一路离开,宣瑜被安白好生的送回了乾坤殿后,却不料,成璃竟然从百忙之中脱身前来? “你们都下去吧。” 成璃缓缓转身,亲自将宣瑜扶着后,冲着安白轻声吩咐一句,很快这殿里殿外的奴才们都退得干干净净了。 “怎么,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何必遣开他们呢?” 宣瑜跟成璃早已是心有灵犀的彼此相通心意,怎么会看不出今日安白的种种行为来,只是她不明白,怎么安白要自己请旨赐死淑妃,却又不愿意让自己去看淑妃最后一眼? 末了,她这疑惑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倒是她身前的成璃已经揽着她往旁边的软榻上坐稳后,才一一解释道…… “如今,西南王和邰拓两人的确是两败俱伤,但是西南王还好说,可这个邰拓实在是可恶,不曾想他竟然留了一手。” 听罢,宣瑜就知道这事情并不简单,随即想到这邰拓已经被压入大牢数日,却不曾见其被问斩,应该是想用淑妃的死来刺激一下他么? 随即,宣瑜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他留了一手什么?难道这军队不是已经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么?” “不错,虽然这军队已经归属与朝堂所管控,但是你要知道,这雍州的军队到底是边陲地带,朝堂里的人在怎么样,都是鞭长莫及的,如今这个邰拓竟然临死都不肯交出兵符的下落,我这才暗中吩咐人将淑妃和他分开关押,更是暗中进行拷问。” 成璃蹙着眉峰浅浅的说道,更是观察着宣瑜的脸色,急忙补充一句道。、 “之前我也是担心你现在的身子,所以没有告诉你全部的实情,原本想着借着你在后宫的口气,逼迫一下淑妃也好,或者让邰拓有些胆颤也罢,这样我好将兵符拿到手在说。 却不料,你今日却……” 成璃的后话不曾说完,宣瑜已经明白了其中涵义,只是…… 尽管这事情的始末跟宣瑜心中猜测的无异,可倒是也是沾染了血腥的事情,听得宣瑜不怎么舒服,半晌才在成璃甚是担忧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道…… “一个兵符而已,这兵符当年既然是朝堂上派发出去的,那定然是有些样本在手的吧,既然这个邰拓不肯交出兵符,那为何圣上你不再造出一个呢? 左右这些都是朝廷说的了算,怎么会让你一个地方军阀而桎梏住了手脚,就算是有人要说这个兵符是假的,但只要有了圣上你的首肯,谁敢宣扬?” 宣瑜轻笑一声的将眉眼望去,堪堪对上成璃那有些吃惊的表情,半晌才见他缓声一句…… “不错……不错,说得甚是有理。” 成璃缓缓抚掌,脸色也有了几分轻笑,可再回头看着宣瑜后,只见她眉宇见有些不顺心,知道她这是对此事不曾舒服,但也只好上前安慰道。 “小瑜儿,你放心,这件事情之后,我再不让你多加操心什么了,你只管养好身子,用不了过久,我们便有个乖宝宝了。” 说着,成璃愈发搂着宣瑜不再放手了。 只是,宣瑜的心情却依旧没有好起来。 —— 胶东,唐家。 距离唐逸舟生病过去了三五日了,吃了几天的汤药后,唐逸舟整个人倒是清瘦了不少,不过好在这精神还是看起来不错。 “少主,您怎么起来了?” 然而唐老太太的话倒是没错,竟然真的给唐逸舟送来了一个清丽的小婢女。 “云月,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唐逸舟这些天来,除了端药端水之后,都不曾让云月近身一步,即便是在病中,也坚持自己换衣梳洗。 虽然云月心里有些委屈,但也着实不敢违抗唐逸舟的命令,眼下更是将自己堪堪要上前的脚步顿住,这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后,退到门口汇报道。 “少主,这是老太太特意嘱咐奴婢给您做的午膳,都是清淡的粥汤和几样素色小菜,还请少主过目。” 不管怎么说,这云月都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别的不提,这做饭的手艺也是可以跟浅碧相提并论的。 可见他们唐家的人,还真是会调教丫鬟呢。 只是浅碧跟唐朔风逃跑的事情,老太太和唐小妹那边都已经知晓了,只当是这唐朔风挟持了浅碧离开,毕竟谁都知晓这浅碧是唐逸舟的人,这般逃跑总归是能顺利一些吧。 见状,唐逸舟无力的摆摆手,让云月离开后,自己才从床榻上翻身下地,饶是他平日里再怎么健硕,此刻大病一场后,也是有些脚步虚浮。 始终站在门口守着的云月更是担心不已,时时刻刻都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这唐逸舟有个什么闪失的,自己也要第一时间上前照顾。 末了,等到唐逸舟慢吞吞的坐在桌边上,看着这桌上的汤粥和小菜,竟是一时间觉得有些感叹。 回想当初宣瑜生病之际,自己也是这样照顾她的,然而一晃都快一年过去了,自己也沦落到了这个境地呢。 半晌后,等到唐逸舟味同嚼蜡般的吃过饭,这才恢复了几分精神,扬声道。 “来人。” 外面的云月急忙上前,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后,却听唐逸舟吩咐道。 “去将外面的雷管事叫进来。” “是,少主。” 云月知道唐逸舟这是要处理公事了,倒是也不敢打扰耽误的,急忙出门去找人来,等到这雷管事被传入后,自己依旧是守在门口。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唐逸舟这主屋内不断的被传唤前来各色人等,有唐家的管事,还有翊王旧部的将军们。 一直到了掌灯十分,云月才拎着食盒再次进屋,而此刻的唐逸舟正在桌前坐着翻找着什么? “少主,您累了一下午了,该吃晚饭了,奴婢已经跟老太太回禀过了,说是您明日就可以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呢。” 云月看着唐逸舟精神大好,自己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却不想……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 唐逸舟在桌上翻找数遍后,却不见自己之前的画卷,登时想到这些天来只有云月在房中伺候,这一句勃然大怒的话落下,吓得云月堪堪跪地,一脸无辜的哭诉道。 “少主息怒,奴婢并未动过您的东西啊?” 云月仰头看着唐逸舟这一脸生气的样子,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却听唐逸舟再次哑着嗓音冷声开口道。 “还敢狡辩,难道这些天不是你在我的房中收拾东西么?我这桌上的画卷呢?” 刚刚等到这管事们和将军们都离开后,唐逸舟听着那京都的消息,忍不住的想起心里的人,待他去书桌上翻找时,却已经不见了之前的画卷,怎么能不会生气! “少主……少主息怒啊,奴婢真的没有动过您的东西,您……” 云月一边慌张的磕头,一边大着胆子往唐逸舟的方向扫去,这才想到什么的开口道。 “之前……老太太身边的清荷姐姐来过,不知道是不是清荷姐姐给您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正位东宫63 听罢,唐逸舟这才收敛了几分眉宇间的戾气,却是心下一凉,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脚步匆匆的就往老太太的主院里走去。 身后的云月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尾随其后,可她心里,倒是更加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画卷,竟是让唐逸舟如此大发雷霆? 唐家主院内,三进三出的院落,亮堂不已,更是宽敞富贵不已。 此刻,唐逸舟一路匆忙走来,周围的行礼问安声不断,可他却是充耳未闻,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此刻还在病中,会不会劳累了自己的身体且不说,更是将自己身上的病气过给了唐家的老太太,自己最敬爱的祖母。 末了,这老太太的房中,正在软榻上闭眼休息的老人,刚要起身,就听见外面的奴婢们一叠声的传唤道。 “给少主子请安,老太太还在里面休息呢,少主子您慢点……” “怎么?是逸哥来了么?” 听罢,等到这声音传到了里屋的时候,老太太一个晃神起身后,已经看见这唐逸舟苍白着一张病态的面容疾步出现了。 “哟……我的逸哥啊,怎么病才刚好,就来急着给奶奶请安呢,你瞧瞧你自己这一副生病的样子,赶紧回去好生休息吧?” 说着,老太太竟是亲自上前搀扶,却见唐逸舟的目光往自己周围一扫,堪堪落定在身后的清荷身上。 “奶奶,孙儿不孝,特此打扰奶奶休息了,只是孙儿有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不知道奶奶之前派人去我屋中收拾的时候,可曾看见?” 说罢,唐逸舟那满目冷厉的神色更是已经落在了清荷的身上,吓得她不等老太太问话,已经急忙跪地回话道。 “少主子息怒,老太太之前的确是派奴婢前去少主子的屋中打扫过,可是奴婢保证什么东西都没有碰过呀!老太太,奴婢手脚最是干净了,怎么会去碰少主子的东西?” 清荷被唐逸舟的话吓了一跳,想来这在大户人家的房中,下人们偷窃可是重罪,清荷虽不明白唐逸舟为何要这样指责自己,但早已是泪流满面的哭喊起来…… 见状,老太太也是一头雾水,却又见自己孙儿脸上的表情凝重不已,却也没有袒护自己的下人,只是微微沉声问道。 “逸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屋中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么?奶奶别的不敢保证,只是这清荷可是打小就跟着奶奶身边的丫头,断不会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情来。” 听罢,唐逸舟也知道这事情是乌龙了,只好问的更加仔细道。 “我不是说你偷拿了什么东西,我是说,你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可曾见过我桌案上的一副画卷?” 说罢,唐逸舟还忍不住的抬袖轻咳了两声,可见是动了心气。 听此,清荷倒是回过了几分神色,急忙擦干眼泪后,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澄亮了目光叩首道。 “少主子息怒,是之前少主子需要服用汤药,奴婢见这桌案上还有些笔墨纸砚的不曾收拾干净,害怕这汤药一个不留神给少主子弄脏了桌案可就不好了,这才一一归拢收拾了i起来。” 说罢,清荷又深深地叩首,浑身颤抖的样子,可见是吓极了。 见此,唐逸舟撑着精神摆摆手道:“你也不必如此害怕,只是那画卷对我极其重要,我一时找不到了,你且去帮我找来。” “是,奴婢这就去。” 清荷听此,立刻起身,看了旁边的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无声颌首后,这才麻溜的离开。 然而…… 等到这屋里的人都出去后,老太太才察觉其中的不对,一边拉着自己孙子的手腕,一边盯着他的眼神细细问道。 “逸哥,你老实跟奶奶说,那什么是什么画卷,竟然值得你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了?你且老实交待,可是这生病也跟那什么画卷也有关了》?” 唐家的老太太也不是白白就可以被糊弄住的主,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唐家的上上下下却依旧是逃不出老太太的手掌心来。 听此,唐逸舟才觉得自己这一番行为是有些冒失了,但又对着自己奶奶的目光不敢撒谎,只是低头轻声道。 “那画卷里的人对我极为重要,就是我心里深爱的姑娘,我……咳咳……” “逸哥!逸哥!” 老太太听此,还有什么是不明白不清楚的,登时拉着他往旁边的软榻上躺去,更是一叠声的传人叫大夫来。 好一会儿,这屋里屋外的人闹腾了许久才算是平静下来,只是等到在外面等的着急的云月看见清荷抱着画卷回来后,这才心下一动的跟着进去。 只见…… “逸哥,你瞧瞧,可是这幅画?” 如今,老太太也是什么都顾不上的,赶紧叫人将这画卷展开,只见这画卷上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少女,婷婷袅袅般的身姿,竟是天上的洛神也比不上了。 然而,不同于别的画作里的背景,这一副却是见这少女坐在一堆火苗旁,半张粉嫩的脸上被映照出绯色,眼神里还能看见其中的晶亮。 “哇……” 就连屋中其它的奴婢们都被这画中的美人给惊呆了,而唐逸舟更是提着一口冷气,看着那画卷后点点头,下一秒竟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少主子!” “逸哥!我的逸哥啊……” 但听旁边奴婢的一声惊呼,老太太是头一个撑不住的哭喊了起来,吓得外面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怎么了呢! 好在,这个时候,管家已经请来大夫,这才算是止了一屋子人的哭声。 “怎么样了?我的逸哥怎么样啊!” 老太太一边抹泪着追问不止,一边等着这大夫的回答。 “嗯……” 大夫把了把脉,这才沉吟一番道:“还请老太太稍安勿躁,少主这是气急攻心了,才会晕厥过去,肝气不顺,胸肺郁结,还是要好生调理数日啊。” 听此,老太太的心里倒是放心一二了,看着大夫亲自去开方子抓药后,又嘱咐着清荷亲自去熬药,却不想,只见这云月主动站出来道。 “老太太,还是让奴婢去亲自熬药吧,之前都是奴婢做这些事情的,清荷姐姐是您身边的人,还要照顾您呢。” 说罢,云月兀自磕头,好一脸乖巧的样子。 见状,老太太自当她这是孝敬主子,便摆摆手同意了,可是…… 自己回头再去看那被唐逸舟当成宝贝似得画卷,以及画卷上的美人后,倒是觉得有些犯难起来。 “唉,也不曾想,这样的姑娘,又是京都里的人家,当真是个怎样的人物了,竟是让逸哥如此惦记着呢?” 老太太一边凝神看着这画卷上的人,一边喃喃自语起来,却听旁边的清荷也跟着思索道。 “老太太,奴婢倒是觉得这画卷上的人,好像在哪见过似得?” 说罢,清荷被老太太皱眉瞪了一眼,嘴上不轻不重的斥责道。 “你一个乡下丫头才见过几个人呀,这姑娘可是逸哥在京都里有了定亲的人物,你哪里会见过?” 听着这话,清荷也跟着轻笑起来,可嘴上却是解释道。 “老太太说得是,奴婢的意思说,奴婢之前好像在别人的什么画卷上见过跟这姑娘一样的人物,是在哪儿来着……” 说着,清荷便陷入了几分沉思。 原本这唐家老太太还自当她是胡说八道,不曾放在心上,却又听她惊叫道。 “对了,老太太,奴婢是之前在给那青竹园里的客卿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过他包袱里也有一张这样的画卷,只是比这个小一些,是个金色的,而且上面还是两个人。 其中那个姑娘也是如此貌美如花的,当时奴婢就想,这京都里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画卷上都是金丝绣线不说,就连这姑娘都一一美的跟天仙似的。” 清荷一叠声的说完,却根本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但唐家老太太可是见过世面的主,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听此,老太太顿时肃穆了几分眉眼,拉着清荷再问道:“你可确定?” 清荷一开始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的说了这么一条重要线索出来,只是看见老太太这般肃穆的神色后,才更加惶恐几分的点头。 “奴婢可不敢骗您啊。” 说着,清荷又要被吓得落泪,倒是老太太已经再次问道:“那……那个画卷可还在?” “这……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之前那青竹园里的客卿不是死了么,至于东西么……” 清荷说着说着,就不改说了,可老太太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目光沉了下来的盯着清荷吩咐道。 “你那青竹园里一趟,将那画卷给我找来。” “这……是。” 清荷原本还胆小的不敢去,但又看见老太太这一脸沉色的样子,竟是连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就往门外走去。 末了,等到清荷离开后,老太太已经在心中猜测出来了几分,只等着这最后的确定呢。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唐逸舟身上后,却是在心里叹息一声…… “唉,孽缘啊。” —— “清荷姐姐,你这是上哪去?” 这厢,从大夫那里抱着药包回来的云月,打眼就看见清荷一边低头往回廊外走着,还一边抹泪的样子,顿时想到什么的故意上前问道。 “姐姐这是怎么了?之前的误会不是说清了么,难道老太太还责罚了你不成?姐姐放心,若真是这样,我替姐姐你说情去!” 话落,云月作势就要往里屋里闯去,却被清荷急忙拦住。 “你这个丫头,才来了几天怎么这般鲁莽呢,这些事情哪里是你能掺和进来。” 听罢,云月也不强撑,只是拉着清荷不放道:“姐姐说得是,只是姐姐体恤我,我也该体恤姐姐才对,不知道姐姐为何要抹泪,可有什么是妹妹能帮忙的?” “唉……” 听着,清荷倒是心里一叹,这才拉着云月解释起来…… “你也知道,我是最胆小的了,往日里,连生病的人都不敢靠近,更别说是死人的地方了,可老太太却是让我去青竹园里找东西,你也知道,那青竹园里的客卿虽是死了一段时间了,可是那里一向没人的,我这不是……害怕么。” 清荷顿着后面几个字,更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却听拉着她的云月自告奋勇道。 “原来就是这样的事情,那姐姐放心好了,姐姐你只要告诉我,老太天让你找什么东西,我去替姐姐找来了就行。” “真的?” 听此,清荷也跟着眼前一亮,更是看着云月怀里还抱着药包,便一把抢了过来,只管拉着她吩咐道。 “你放心去找,我给你熬药,你找到了再来给我就是。” 原本云月也是这样想的,听见清荷已经说了之后,更是笑着点点头道:“姐姐放心,我明白的,只是姐姐要我找什么呢?” “哦……就是一副画卷。” “又是画卷?又是少主的么?” “不,这次不是少主的,但这画卷上的姑娘却跟少主画卷上的一模一样,而且这副画卷还十分的显眼矜贵,这画卷的周边都是金丝绣线的,而且这画上不仅有那个仙女似的姑娘,还有一个男子呢。” 听此,云月的心里清楚了一些,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她知道这些都是不该问清荷的,即便是问了,也是无用。 随即,她便点头答应着,一路往青竹园走去了。 此时,距离成敏肃之死已经过去了月余,这青竹园内更是空荡荡一片,况且这唐家的下人们还算是规矩,也不曾有过什么盗窃主上东西的行为,索性这青竹园里的东西还都是跟往常的一样,竟是一件也不曾少。 等到云月一路走进后,看着这左右连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倒也觉得慎得慌了,于是…… 她便快手快脚的在房中翻腾起来了。 等到她在这桌案上的包袱里寻找几分之后,果然是看见了一个卷轴似得东西,她匆忙的展开一看,果然是跟清荷所描述的一样,尤其是这画卷上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正位东宫64 云月早在跟清荷毛遂自荐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有了些许的隐隐猜忌,此刻看着这画卷中的女子,跟唐逸舟心心念念的画卷上一模一样之后,她的心也跟着空荡了起来。 在她的十几年生涯里,从未遇见过唐逸舟这般英俊温润的公子,自当是在见了唐逸舟第一面之后,便已经将他存放在了心里。 只是云月心下明白,自己对唐逸舟的感情都不过是一腔情愿罢了,唐逸舟是不会真的看上她的。 云月望着手中的画卷,心下却是有些几分主意,她小心的将画卷收藏起来,一路往正厅走去。 这厢…… 已经在偏房里,代替云月给唐逸舟熬药的清荷,一边仔细的盯着火候,一边紧张焦急的等着云月的归来。 “吱呀……清河姐姐。” “云月,你可算是回来了。” 清荷抬头一看,果然看见是云月推门进来,急忙上前,却并未看见她身上带着什么画卷,便追问道。 “怎么?没有么?” 云月点点头,甚至为难的拉着清荷解释道:“对不起姐姐,我已经将那院子里的东西都翻找了好几遍,却始终不曾看见那副画卷,是不是……姐姐记错了,或者是根本没有呢?” 云月一脸困惑的看着清荷说道,倒是让清荷也有些困惑不解了,却是起身道。 “呃……兴许是那青竹园里的客卿死了之后,少主觉得晦气,便派人去将他的东西都给扔了,或者烧了也不一定呢,唉……反正咱们已经找到了就是,至于这没找到么……” 云月看着清荷一边起身说着,一边像是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说法,急忙顺着她的口气往下说道。 “没找到的事情也是真的,这也不能怪罪姐姐不是,若是姐姐心里害怕,不如云月陪着姐姐一起去给老太太回禀,就说云月跟姐姐一起去找的,的确没找到。 想来老太太一向是最公允的了,姐姐又是服侍了老太太十几年的人了,怎么也不会不相信姐姐的。” 云月的一番话说得清荷心下稍稍安慰几分,想着自己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点点头道。 “那好吧,不过这药也快熬好了,我们一起端着药过去吧。” “好。” 云月点点头,看着清荷已经完全答应自己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了。 片刻后,两人一同端着药往正院走去,此刻唐逸舟已经缓过了刚才的气闷劲儿,正睁着眼睛跟老太太说话呢。 “奶奶安心,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头晕罢了,没什么大事的,。” “逸哥……你老实跟奶奶说,你可是心里有什么事么?” 这老太太好歹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怎么会不清楚这自己孙子的心思呢,况且那画卷上的姑娘一看就并非常人,外加上清荷之前的种种说法,如今就差一张画卷来做证明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想从自己孙子的口中亲耳听见这最真实的说法罢了。 “奶奶……都是孙儿不好,竟是让您一把年纪的还来操心我的事情。” 唐逸舟看着自己奶奶始终守在自己床边照顾自己的样子,的确是心下难安,竟是撑着身子要坐起,却被老太太扶着说道。 “逸哥,我知道你在京都的日子定然也不好过,奶奶原本想着你在京都有个心仪的姑娘,无论怎样,我们唐家也是要下重礼将这位姑娘娶过门的,但是你先老实的告诉奶奶,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又跟之前那位从京都里逃亡出来的客卿有什么关系? 你可是为了那个姑娘才……才将那个客卿给……” 后面的话,老太太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可不敢说出口来,但这脸上的神色已经是惊变起来。 而这番话落在唐逸舟的耳中,却是半惊心,半感叹的。 半晌,才拉着自己奶奶开口道:“奶奶,不瞒你说,我心仪的这位姑娘……她就是当朝的皇后。” “什么!” 唐老太太被这话说得大惊,更是在心里一连想了许久,才紧紧地抓着唐逸舟的手腕道。 “逸哥,难道你真的打算……打算谋反么?” 唐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坐井观天的青蛙,之前唐朔风虽然已经掌握了整个唐家和翊王的旧部,但老太太也是清楚唐朔风要做什么的。 而今,这唐朔风倒是逃走也就罢了,自己的孙子可是不能再出任何事情的。 说罢,老太太更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孙子的表情,却见他缓缓摇头道。 “奶奶,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且不说当年的确是爷爷的过错在先,先祖皇帝不曾斩杀爷爷,给爷爷留了一条血脉至今。 就说如今的圣上,也断不是昏君,我又怎么会带着一家老小去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只是……” 说到最后,唐逸舟看着眼前老人的无声叹息后,才勉强笑道。 “只是有心爱慕佳人,可佳人却……并非心悦与我罢了。空留几分念想,还请奶奶成全。” 唐逸舟一番叹息的话,不仅连唐老太太听得唏嘘不已,就连这门外端着药碗的云月,也低头心惊,任由旁边的清荷轻声叹息一句。 “少主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 后面的话,自当是不用说出口,也明白是什么了。 是夜。 唐逸舟在老太太的再三嘱咐下,总算是能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安静的休养了,然而进来端着药碗侍奉的云月,却是没有及时离开,反而将自己白日里私藏的画卷碰上前道。 “少爷,这是奴婢之前在后院被丢弃的废物中发现的,奴婢心想,兴许是少爷想要的,还请少爷过目。” 云月将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后,反而是惊得唐逸舟瞪眼,这分明是当日宣瑜跟成敏肃大婚的时候,内服务特意命人画出来的一副金丝绣线图。 却不曾想,当日竟然被成敏肃带了出来不说,更是流落到了唐家。 论起来,这可是价值千金的东西啊,但如今恐怕也是最忌讳的东西了。 “你……你怎么有这样的东西?你可知道,这东西会招来何等的祸端!” 唐逸舟可是在东宫当了几年大总管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云月这番动作是有心在讨好自己,况且…… 之前在唐老太太那里,唐逸舟虽然是躺在内室里,但也听见云月跟清荷一起给唐老太太在外面汇报的话语。 云月分明说自己在成敏肃的居住过的青竹园里什么也没找到,而今却又将这东西捧在自己眼前,分明是借机讨好。 对于这样的人,他唐逸舟可是不屑的。 “少爷息怒,奴婢什么也不懂,只是见这画卷上的姑娘是少主子您心中记挂的,这才大着胆子欺上瞒下的将这东西给收了起来,只是想着先让少主子过目而已。” 云月当然知道,唐逸舟会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机,但只要让唐逸舟明白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他,那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听此,唐逸舟的确是有些无话可说。 毕竟,这样的东西自己也的确是很想得到。 末了,他疲惫的摆摆手,冲着云月轻斥道:“这件事情,到我这里就算是结束了,这其中的一丝一毫,你都必须忘掉干净,否则的的话……” 云月只听唐逸舟顿着后话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清冷和狠戾,是她从来不曾知道的一面,接道。 “我会让你永远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饶是唐逸舟的声线很轻很低,但这其中的威逼胁迫的力道却是压的云月喘不上气来,连声低头叩首道。 “是,奴婢明白,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少爷息怒。” 听此,唐逸舟看着云月这吓得浑身都打颤的样子后,才冲着她冷声一句。 “出去。” 随即,云月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缓缓离开,任由这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唐逸舟一个人,以及他手中的这幅画卷。 末了,唐逸舟起身,将画卷一分为二,更是将画卷周围的金丝绣线和那只有成敏肃的部分,一同丢进火盆子,任由那火苗将这一切都吞噬个干净。 而他的手中,就只剩下了半幅只有宣瑜的画卷了。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吧。” 夜色深深的空气里,除了回荡着一缕缕青烟的味道之外,还能听见这一句悠然的叹息声,仿佛是来自天边很远的地方,却又无声无息的传入了其中的梦里。 —— “小瑜儿?小瑜儿?” 京都,皇宫内院,乾坤殿内殿的龙床上,宣瑜仿佛是被梦魇了,始终颤抖着什么,而又怎么也叫不醒。 等到她惊神的睁眼后,入目处的便是成璃那张担忧的面容,和心疼着急的眼眸。 “小瑜儿,你怎么样?最近怎么总是做噩梦呢?” 成璃一边挑开床幔,亲自给宣瑜披上一件外衫,一边搂着她在怀里,给她小心翼翼的喂着蜜水,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 宣瑜任由成璃这般温柔的抱着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轻声一叹,却是怎么也不敢告诉成璃,自己在梦中梦见的竟然是…… 唐逸舟! 而且,每一次,都是自己看见唐逸舟浑身血淋淋,被成璃杀死的画面。 兴许,她总是会担心这样的画面真的出现,才会不断地在梦中回放吧。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我怪我之前让你配合我去做那些事情,我已经吩咐内府的人将后宫的里闲杂人等彻底清除干净了,之前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嗯?” 成璃只当是之前在后宫发生的血雨腥风,让宣瑜收到了惊吓,虽然宣瑜总是不肯承认,但成璃到底还是不曾放心的。 不仅让内府的人将之前四个妃子住过的地方清除干净,就连她们身边曾经伺候过的人也是都打发的远远地,不曾靠近后宫半点。 为了,就是能更好的补偿宣瑜。 但…… 好像宣瑜的情况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什么好转。 五日后。 乾坤殿外,成璃收到了一封密函,这上面说,唐朔风已经秘密进入了京都,只要自己首肯,就会入宫,禀告胶东的事情。 下朝后,成璃挥退了要前来汇报事情的臣子们,反而是第一时间去内殿看望了宣瑜。 “圣上。” 安白正领着太医从里面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归来的成璃,急忙请安问好,却被成璃摆手打断道。 “太医,皇后的身子如何了?为何总是半夜惊梦呢?可真的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成璃最近心烦的事情,可就是宣瑜的身子了,眼见她怀孕的月份越大,整个人却是比怀孕之前还要消瘦不已不说,甚至连胃口也不想以前那样好了,竟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可真是急坏了成璃啊。 听罢,太医也是叩首回禀道:“回圣上的话,皇后娘娘的确是有些心悸之状,但更多的是肝气郁结,肺虚不畅,况且这孕妇原本就比正常人更加忌讳许多,臣在用药方面也只好酌情清减,这恢复起来自然是要慢一些的。 但臣还是建议,皇后娘娘应该调节心情,多加开朗几分,这人的精神好了,身体也自然是跟着好起来的。” 说罢,太医越发叩首不安,生怕成璃会下一秒就砍了自己脑袋似得,不停的颤抖着。 听此,成璃也的确是心下有了几分心思,这才摆手,让安白带着太医离开,自己兀自往内殿走去。 只见,此刻的宣玉正靠在软榻上,低头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微微被几缕发丝遮挡住的侧脸上,流露着淡淡的光晕,那是喜悦,还有期待。 宣瑜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只觉得惊奇的瞬间,也感受到了这孕育生命的痛苦,可见女人能给男人生孩子,定然是爱极了这个男人吧。 正当,宣瑜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时,成璃已经走进,抬手揽着她入怀,轻声问道。 “想什么呢?” 如今,成璃只觉得自己有些越发看不懂宣瑜的心思了,竟是一连整天都将这样的话放在嘴边,生怕自己会错失了这怀里女人的每一个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正位东宫65 然而,宣瑜每天都要听着成璃将这一句话问上十几遍后,才觉得自己最近对他是不是隐瞒了太多了。 “没什么,只是……你知道的,我现在毕竟是个孕妇了么,这自然是有些跟以前不同的了,不过也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每天都在宫殿里待着,能有什么事呢。” 宣瑜虽然不想让成璃担心自己的,但是这心里的话始终还是不曾说出口。 她知道,在成璃的心里,怕是最忌讳的人就是唐逸舟的了吧,毕竟自己当初一气之下竟是被唐逸舟带走了,这给成璃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宣瑜一点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们两人之中的阻碍,然而这个阻碍却是有些越来越近了。 听此,成璃只是无声的抱着宣瑜不曾松手,却听宣瑜靠在他肩膀上问道。 “我听说前朝又有事情了么?是不是……胶东的事情?之前不是说唐朔风要来京都么?算起来,这日子也差不多了呢。” 宣瑜明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话题不妥,但她心里的慌张,却是容不得她多耽误什么时间了。 好在,成璃倒是也没有动怒,只是缓声道来:“不错,唐朔风已经进入了京都的地界,我已经派人前去看紧他了,免得他在京都里兴风作浪。” “他?他如今不过是孑然一身罢了,能拿什么兴风作浪,他眼下是被胶东扫出门的丧家犬,无非是咬着回头主不放,而妄图在你的手中力求富贵性命罢了。 这样的人,我看……” “这样的人,的确是不值得信任,但也不不值得顾虑,与其让唐逸舟掌管着胶东,我倒是更加放心让唐朔风来掌管,小瑜儿觉得呢?” 成璃一口打断宣瑜的后话,兀自接下后半句说完,更是拉着宣瑜的手心,盯着她的眼眸不放的问道。 见状,宣瑜的心里一揪,接着却是缓缓的沉了下去,就连脸色也跟着绷紧了几分。 半晌,才从成璃揽着自己的怀中挣脱开来,说道…… “既然你这般不相信我,又何必这样故意拿话来试探我呢,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对唐逸舟始终是防范着的,你当然也有着忌讳他的理由。 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清者自清了,剩下的事情,你也不必告诉我什么。” 宣瑜明知道两人一提及这样的话题就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但与其将这些话始终深藏在心里膈应着,不如此刻一一道出个明白才是。 听此,成璃的脸上也是难看的紧,他原本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宣瑜的心里,是否还对唐逸舟有什么顾念,可是等自己说完了,却又是极其的后悔,他倒是宁可自己什么都不问的好。 末了,成璃竟是一言不发的甩手走人,当真是就这样将宣瑜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呜呜……” 等到良久后,安白才小心翼翼的从外殿进来,却隔着床幔,听见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哭声,忍不住的在心下一叹,面上却是不敢上前劝慰,唯有悄无声息的去给成璃传话了。 也免得这两人在这般吵下去,可是对谁都不好呢。 —— 京都驿馆内。 唐朔风已经被拘在这客栈的房间里三日了,但始终没有传来这宫中的消息,唯有浅碧偶尔出门一趟,买些日常用品回来之外,两人竟是早已没有了当日一起私奔的激情。 当然了,如果那也算是“私奔”的话。 “吱呀。” 随着房门的一声轻响,坐在桌边叫了一桌酒菜的唐朔风,头也不回的冲着推门进来的浅碧说道。 “回来了。” 浅碧抬脚迈入,闻着这屋中一股子酒味不说,甚至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脂粉味,登时响起刚才自己回来的时候,楼下那店小二的古怪神色。 “你干什么呢!” 饶是浅碧对这唐朔风再没有感情,但也由不得他这般给自己难看,竟然趁着自己出门,叫了女人上门狎玩么? “呵呵……生气了?我不过是叫了一桌酒菜罢了,反正我也不能出门不是?” “你!” 浅碧忍着心里的闷气上前一步,看着那桌上的一壶温酒,知道这是红磨坊里的姑娘送来的酿酒。 这也是京都里的一项富贵娱乐,有钱的人家可以请这红磨坊里的姑娘上门提供温酒服务,当然了,这其中也隐藏着男男女女的事情。 当日浅碧在京都的时候,也是听说过这些事情的,彼时她还觉得恶心,却不曾想,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你知不知道自己来京都是做什么的?你就打算这个样子去见圣上么?你要他怎么相信你的话?” 浅碧找不出别的借口来压制唐朔风,只好拿此番言语来冷怼,却不想,唐朔风却是冷笑连连道。 “啧啧……果然是妇人之言,我当你还是个聪明的主呢,你以为那当今龙椅上的圣上是需要胶东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出来么? 你错了,他巴不得我是个混蛋酒鬼呢,这样他才肯放心将我放回胶东,等我回了胶东,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那个臭小子!” 浅碧冷眼听着这一番话,看着唐朔风那酒后吐真言的样子,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另一个决定,也许…… 她后悔了。 “是么。” 浅碧一边佯装不在意的上前,一边缓缓走进这床边,故意背对着唐朔风整理床铺,更是将自己身上的外衫缓缓脱下。 “呵呵……你这是要勾引我么?来呀……我……呃!” 等到唐朔风从后面扑上之后,浅碧一个转身,便将手中隐藏的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唐朔风的胸口上。 “你……呃!” 没等唐朔风多说一句,浅碧更是直接抬手扭断了他的脖子,这一招杀人的动作,还真是干脆利落的很呢。 “勾引你,我杀了你还差不多。” 浅碧面无表情的将唐朔风身上的匕首拔出,更是在他身上将刀上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后,这才拎着自己的包袱翻窗户走人。 任由这一具流血的尸体在三日后,才被这店小二发现。 等到这一层层的上报,到了宫中,传入成璃的耳中后,这京都府的大人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么?”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待宣瑜扶着安白的手从这外面回来的时候,听见的便是乾坤殿外的一阵阵求饶声。 外加着,远远就能听见成璃传来的怒吼声。 这三日来,两人每每都是见了面,也不曾说话,晚上睡觉,虽然还是在一张床上,可是却又是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 而此刻么…… “这是怎么了?” 宣瑜站在这往后殿拐去的回廊上驻足望去,蹙眉低声的问着身边的安白。 只听安白浅声回答道:“回娘娘,是来京都数日的唐朔风……死了,在驿馆里死了三天后,才被人发现的,这京都府的大人对这个案件束手无策,没有半点抓到凶手的痕迹,所以……” 后面的话,也不用安白多说了,宣瑜自然清楚成璃对此事的勃然大怒,只是么。 “这唐朔风是一个人来的京都么?” 宣瑜顿在原地想了半晌后,忽而反问一句,听得安白有些诧异,但又在宣瑜冷漠的目光下想了想,这才作答道。 “听说,他是跟着一个女子一起来的京都。” “那不就得了,那个女人呢?” “这……” 安白听了宣瑜的话还有些怔愣,只听宣瑜说道:“那个女子多半就是凶手吧。” 说完,宣瑜也不等旁边的安白回神,已经扶着另一边的深雪,一步步的往后殿里走去。 到了晚膳十分。 深雪,正给宣瑜一一布菜,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几声叩拜的声音。 “拜见圣上。” 宣瑜不抬头也知道是成璃来了,只是她心中的气闷也跟着消失,兀自放下手中的碗筷,冲着身边的深雪吩咐道。 “去给圣上取一副碗筷来。” “是,娘娘。” 深雪放下手中的动作俯身离开,却不等她回来,已经被安白拉走了,毕竟眼下可是需要成璃跟宣瑜和好的时候啊。 “小瑜儿。” 成璃听宣瑜这般说道,自然是也不再赌气了,一把拉着宣瑜入怀,轻声叹息道。 “对不起,那日是我脾气大了,你别生气了,嗯?” 成璃也是自从遇见了宣瑜,才将自己往日的脾气改了又改的,谁叫他总是放心不下这怀中的人呢。 听罢,宣瑜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心思,只是攀着他的肩膀问道。 “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听见宣瑜这样问道,成璃哪里还有半点不明白的,只是执着她的手不放道。 “已经叫京都府的人去查办了,但既然这女人能来无影无踪的,自然也不是好抓到手的,只怕是还需要废些时日了,不过……” 成璃说着,猛然顿住了后话,任由宣瑜抬眸看了他半晌,才听他幽幽说道。 “胶东那边正是递来的了文书,是唐逸舟亲笔写的。”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宣瑜从成璃的怀里渐渐起身,对这样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却见成璃将怀中的文书取出,递给她道:“你自己看看吧,是今天下午刚刚送到的。” 听罢,宣瑜实在是太过诧异了,甚至都不曾多想什么的,便将手里的文书打开,一目十行的看着上面的话,却是心里惊骇的重新看了三遍后,才恍然一声道…… “这……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宣瑜想着这文书上说,唐逸舟愿意让胶东臣服,听从朝廷的分配不说,更是不会消耗朝堂的补给,甚至他本人愿意进京当做质子。 并对唐朔风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解释,就连成敏肃的死也一一说了清楚,可这文书上只是说唐朔风暗中杀死了成敏肃,想要在成璃面前邀功。 对于这样的一番言论,看的宣瑜倒是有些心惊,不曾想在那胶东的地界上,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反而是眼前的成璃,对这样的一封文书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小瑜儿,我并非是针对唐逸舟有什么看法,我也知道,你是不愿意看着他死的,只是……如今的情势不同,这胶东只要还有翊王的遗孤一人,便是不会接受朝堂的吩咐的。 尽管唐逸舟愿意臣服,但那些胶东的士兵也只是会听从唐逸舟吩咐,而非……朕的吩咐。” 一番话落,宣瑜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不同,只是…… 她到底还是轻声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杀了他么?” 虽然宣瑜在说这样的话时,心里也跟着一颤,可到底还是忍着心悸问道。 却见成璃缓缓对上她的眼眸,将她眼中的情绪看的分明,手指也摩挲着她的面颊,最终还是肯定道。 “他,非死不可。” 宣瑜知道,成璃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了了,而自己呢。 要怎么做,又该怎么选择。 只是还没等宣瑜想个清楚,身边的成璃已经开口道…… “唐逸舟远在胶东,我是不可能有机会动手的,唯有将他传唤入京都才可,等到他进宫后,我自有安排,到时候……” 后面的话,不用成璃说出口,宣瑜也知道是什么,还不是要借自己的手,替成璃杀了唐逸舟。 这一刻,宣瑜的心里无比的悲凉,她第一次正式了自己跟成璃的关系,除了夫妻之外,他们还是战友,还是什么…… 帮凶么? 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替他除掉政敌,除掉所以挡路的人,可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成了阻挡他道路的人,是不是连自己也要死了呢? 这样的话,宣瑜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深深的咽着胸口里不断翻滚的血腥味,忍着那一股股难受劲儿后,才缓缓点头。 算是一种默认了。 良久后,成璃始终抱着宣瑜安慰不停,可这耳边再柔情蜜语的话,听在宣瑜的心里也是乏味之极了。 末了,宣瑜只是淡淡的问一句。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唐逸舟进京呢?” 话落,成璃这才看着宣瑜的眉眼,说道:“我已经回复了文书,让唐逸舟即日启程了。”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正位东宫66 胶东,唐家。 “逸哥儿,你这病才刚好没几天,连人都没养好呢,怎么就要走呀,奶奶这心里头始终是不放心呢。” 接到京都传来的文书后,唐逸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启程上路了,只是这头一个不放心的便是唐家的老太太。 说来也是,如今这唐朔风叛逃了,连个生死消息也无,即便是唐逸舟知道了什么,也不敢告诉唐老太太,免得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的担心。 然而,有些事情,却是始终也无法避免的了。 “奶奶您就安心吧,这一次是圣上亲自召见,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过是去跟圣上将胶东的事情交待清楚,我相信圣上的为人,一定会相信我们的忠心。 毕竟在胶东这些年来,我们唐家一直安分守已,如今也再没有什么翊王的旧部了,我愿意以后都归与唐家的子孙,让翊王的这一条血脉就此了结。 我相信,圣上一定不会反对的,也请奶奶您在家中安心的等我归来吧。” 唐逸舟就知道,自己的离开,最为不肯放心的就是老太太了,索性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将话都说个一清二楚。 听罢,老太太也是跟着叹息一声,拍着自己孙子的手背感叹道。 “唉……想当初,翊王被流放,初出来到胶东的地界上,鄙视我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可是这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才总算是看着你长大成人。 如今奶奶老了,也不想争抢什么,那些权利富贵的事情,都不过是浮云,只要逸哥你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听罢,唐逸舟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哽咽,想着自己这一走,也许就是永恒,而这一别,更是生离死别,便忍不住的抱着眼前的老人,强忍着心里的酸涩道。 “奶奶,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我会回来一直陪着您,给您养老送终的。” 话落,唐老太太已经是忍不住的抹泪了,又拉着唐逸舟叮嘱了不少路上注意安全的事情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然而…… 等到老太太离开后,唐逸舟却是往东厢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在临走之前,还需要告诉唐小妹一件事情。 尽管,这件事情是一件丧事,但兴许自己走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呢。 “少主子,您怎么来了。” 自从唐朔风离开后,唐小妹先是整日以泪洗面无颜见人,接着就是一病不起,后来老太太亲自来照顾了几天后,总算是有所回转,但此后便正在待在房中不肯出门了。 见此,老太太也心知此事对唐小妹的打击过大,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说清楚好起来的,索性也好先这般由着她去了,只等着哪一天还能破镜重圆才好。 熟料……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事跟小姨商量。” 唐逸舟看着这房门外伺候的丫鬟,轻声一句的吩咐道,却没等这丫鬟转身进屋,已经听见里面传来一句哑着嗓音,有气无力的话传来道。 “是逸哥吧,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唐小妹虽然在唐朔风的事情上深受打击,但经此一事后,她为人也跟着越发淡定历练起来,兴许是经历了一重打击,更知道这人前人后的是是非非了。 原先,她也听说了这唐逸舟要启程去京都拜见圣上的事情,,连老太太都能担心这唐逸舟怕是有去无回的安全,更何况是她呢。 念及此,倒是也不等唐逸舟叫人通传什么,自己已经起身相迎了。 听此,唐逸舟这才在丫鬟的打帘下进屋,只见这原本还算是富贵的屋中,已经少了几分奢华,变得素雅不少。 就连唐小妹本人也是一身素色青衣的坐在桌前,手上竟还握着一串佛珠,可见是心境平和了不少吧。 “小姨。” “逸哥,坐下说罢,我知道你这是要走了,可是来跟我辞行的?” 唐小妹倒也不含糊的追问一句,眼见唐逸舟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只是侄儿除了要拜托小姨照顾一下奶奶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该告知了。” 对于唐朔风跟浅碧一起背叛出逃的事情,唐逸舟一直都压着真相没有告知,但如今唐朔风已经在京都被杀死,而这还是浅碧下手的事实,唐逸舟倒是觉得,自己此刻再不说,只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听此,唐小妹也不蠢笨,自然明白这能让唐逸舟觉得为难的话,定然是跟唐朔风有关了。 随即,唐小妹敛了敛眉眼里的神色,轻轻叹息道…… “逸哥,我知道你忌讳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原本是我对不起你,若非当日我无能阻止,又怎么会让朔风去故意陷害你呢? 说起来,他有之后的下场也是他自己作孽而来的,怨不得旁人,虽然我是他的发妻,但我也是唐家的人,我更是清楚明白的人,是非对错,我看的比你还要清楚。 如今,你这是要为了唐家,为了整个胶东冒险去京都,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曾顾忌,我又怎么会埋怨你什么? 论起来,我是你的长辈,原本合该是我替你分担什么的,可如今却要你来牺牲自己而保全整个唐家,就这一点,我更是欠你良多了。 你且放心,母亲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只要还有我在,定然会照顾好母亲,至于其它的么……” 说着,唐小妹顿了顿后话,忍着心里的哽咽闭了闭眼,任由两行清泪横流,看的唐逸舟更加不忍,却听她又再开口道。 “其实,别人也就罢了,我跟唐朔风夫妻一场,虽不敢说完全清楚他的为人,但多少还是清楚的,他一定是被那个浅碧挑唆着逃走了,要去京都告你的状,还想重返胶东来执掌大权,不过,终是还要落人口实而又被人抓着把柄的,你说,我说得可对?” 这些天来,唐小妹早已将这些事情想得清楚,即便是唐逸舟不完全告诉她,她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听此,唐逸舟倒是咽了咽嗓子眼里的干涩,只剩下了无声点头,接着轻叹道。 “小姨还请节哀,叔叔他……他是被浅碧杀害的,我已经派人去捉拿浅碧了,定然会让她偿命的。” 说罢,唐逸舟一脸哀戚的看着唐小妹的反应,只见她先是一怔,似是没料到一般,但又缓缓的闭眼摇头,终是轻叹一口闷气道。 “罢了罢了,到底也是他自己的罪孽,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呢,与其这样杀生,不如放一条生路吧。” 末了,唐小妹凄苦的面上更是流泪不止,但总算是将心里的那一块石头沉沉的放下了。 对此,唐逸舟也无话可说,只是起身行个礼,便离开了。 而屋内那哭诉不断的唐小妹,却是真的死心了,如今她的丈夫已死,自己已然成了一个孀居寡妇,这唐家里又只剩下了孤儿寡母了。 当日晌午。 一切准备好后,唐逸舟再三拜别了老太太,甚至连唐小妹也出门相送后,终是在码头分别。 望着那远处的船只,唐小妹和唐老太太各自流泪不止,唯有母女俩抱头痛哭了。 是夜。 茫茫大海之上,唐逸舟望着这一片无垠的风景,想着明日即可抵达岸边的路程,脑中倒是一片纷乱。 无论是京都的事情,还是唐家的事情,都在这未来的几天里成了一个定数,甚至连唐逸舟自己都不曾知道,他还有没有未来。 —— 五日后。 在唐逸舟的快马加鞭下,总算是抵达了京都,然而他在抵达之后却没有直接进城,反而是在城外的郊区别院里落脚下来。 先是派人去宫中汇报传信,再者便是要处理一下他们唐家自己门下的仆人了。 “跪下!” 等到浅碧被抓住之后,两个随从按压着她上前,更是冷斥一声的踢着她的小腿,却被唐逸舟阻止道。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主座之上,唐逸舟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浅碧,摆手叫周围的随从离开,唯有自己一个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 半晌,才听他开口道:“唐朔风是被你杀的吧。” 唐逸舟对浅碧为何要跟唐朔风私逃,亦或者是唐朔风为什么肯相信浅碧等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他想要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个结果罢了。 听此,浅碧这才缓缓抬头,看着座上的唐逸舟,满目都是那无尽的相思之情,还有无形的委屈酸涩。 原本,她是想过要在杀死唐朔风之后,亲自跟唐逸舟请罪的,甚至也想好了无数的借口等等,可谁知…… 那些来抓她的人却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竟是让她百口莫辩,可就在她想一死了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怀了唐朔风的骨肉? 这,当真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少爷,我跟了十几年,如今我自知自己对不起你,还请少爷赐死,浅碧无话可说。” 可最终,浅碧一点都不想让唐逸舟看着自己怀有唐朔风孩子的样子,只是想一心求死,最终还是浅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听罢,唐逸舟却是不以为意,反而是起身上前,将浅碧上下打量一番后,才抬手摸着她的脉象。 “少爷!” “别动。” 唐逸舟沉声一句,精通岐黄之术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浅碧那已经有了三月之余的身孕,正好跟她跟唐朔风一起离开胶东的日子相符。 “少爷,我……” 浅碧被唐逸舟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又惊又恐的说不出话来,但那一双盈盈泪眼,却是始终盯着眼前的俊容不放,这是她心里一直爱慕的男人啊。 “胎相还算稳健,我会派人即刻将你送回胶东,家中自会有奶奶和小姨照顾你,你且放心,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孩子,也算是给唐家留有一个后人吧。” 唐逸舟松开浅碧的脉象后,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开口说道,却是听得浅碧大惊。 浅碧知道,这样一来,老太太和夫人只会更加心疼自己,照顾自己,丝毫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折磨自己,唐逸舟根本就是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为什么呢? 聪明如浅碧,又怎么会看不出唐逸舟,此番进京后的危险所在,自然明白他这是在交待自己的后事了? “少爷……少爷您不能进宫去呀,少爷,圣上根本不曾放心与你,他会设局杀了你的!” 浅碧顾不上其它的一叠声说道,妄图阻止唐逸舟这鲁莽的举动,可是…… “这些话,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我今日肯留你一命,也是看在你怀有唐家子嗣的份上,倘若你再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休怪我不给你第二次机会!” 话落,唐逸舟已经再也不去看浅碧第二眼,直直的出门,任由外面被吩咐的侍从进来,将她带走。 而这一走,同样是生离死别了吧。 “少爷……你不能进宫啊,你不能啊,她会害死你的!” 然而,关于这个“她”,已然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吧。 —— 皇宫,乾坤殿。 “圣上,这唐逸舟已经抵达了京都,并且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别院里落脚,圣上您看……” 这一次,关于此等隐秘的事情,又轮到了陆修这个十分值得成璃相信的人出手了。 听罢后,成璃的心还始终放在宣瑜身上,倒是有些回神慢了几分的点头道。 “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成璃对于唐逸舟这个人,的确是忌惮的,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帝王而言,都不允许卧榻之侧有他酣睡的道理,但是…… 成璃又不得不照顾宣瑜的心思,如果自己真的借宣瑜的手,杀了唐逸舟,那宣瑜会怎么想,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又会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念及此,成璃这心中的决定也是跟着犹豫再三。 反而是早已忠心与成璃,而对自己女儿丝毫没有考虑的陆修,一语落定道。 “圣上应该心里明白,这最好的结局是什么,还请圣上不要犹豫才好。” 听罢,成璃更加烦恼,左右为难的摆手道。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正位东宫67 “朕最近已经利用了小瑜儿多次,之前那些是妄图伤害小瑜儿,朕还有话可说,但如今可是唐逸舟啊? 他可是当初救过小瑜儿的人,即便是朕容不得他,那也不能利用小瑜儿来铲除!” 成璃到底还是没有真的这样做,虽然这个计划早在唐逸舟上书京都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而眼下,成璃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更是听得殿下的陆修有些唉声叹息。 怎么说,这宣瑜也是自己的女儿,饶是自己愿意牺牲自己女儿的一切,但这早已动情入性的圣上,却未必肯了。 “好了,爱卿你也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兴许……还能想出点什么别的方法来,况且……” 末了,成璃叹口长气,这才收敛了几分刚才烦躁的表情,随即在眼角中捎带了一抹肃穆,更是目光沉沉的眺望着殿外的一片空荡,半晌才接着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朕都要听一听这个唐逸舟怎么说吧,他说会让朝堂来接手胶东,也说过愿意举家臣服,那朕……总得要亲耳听听他这番话才是。” 话落,殿下的陆修知道自己此刻再说什么也是无意了,随即拱手行礼后,才缓缓退出,任由这空荡荡的大殿上,成璃一个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却又满心虚无的望着这一切。 有时候,你看似拥有了一切,可事实上,却又什么也没有得到。 而有时候,你看似一无所有,却又拥有着这世上最幸福的所有。 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不断的轮回反复,不知疲倦,也没有尽头吧。 —— 翌日。 难得在这寒风中,有着晴空万里,高阳远挂的好天气。 唐逸舟一身黑色劲装外,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只身京城,一路往皇宫内走去。 手中的玉牌递出,任由这一层层上传的消息再次传出后,唐逸舟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这宫墙外等着。 他犹记得自己上一次离开这里的时候,也是这般默然的望着,而那个时候,这个宫墙里的某个人,却是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却是要回答她的身边去么? 不知过了多久,这从乾坤殿外一路走来的内侍,才将圣上的口谕传达道。 “请唐公子随老奴前来。” “是。” 唐逸舟看着这位当年就在成璃身边伺候的老人前来给自己领路,心下已经明白,兴许成璃是打算先行在私下里跟自己见面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人总归还是要好好的谈一谈的,免得…… 有些无端的误会。 反正,他这一次来,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自己有去无回罢了。 一路前行,这宫中的九转回廊之风依旧,只是比起当年成帝在位时要安静疏朗许多,兴许是因为成璃上位后,没有招纳后妃的缘故吧。 唐逸舟始终半低垂着目光,跟随着前面内廷总管的脚步,然而…… “老奴拜见皇后娘娘。” 等到唐逸舟冷不丁的看着前面的脚步微顿,耳边响起这一句拜见之声后,脑中登时一震,目光更是下意识的,不经过思考就了望对上了那一抹眼神。 隔着数步的距离,也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宣瑜裹着巨大的披风下,除了那看不出多大的腹部外,一张小脸却是比唐逸舟想象中的要消瘦很多。 “娘娘,天冷,咱们这就回去吧。” 旁边安白早就是一脸的着急了,谁哪里想到,这圣上竟然会这般传召唐逸舟呢? 难道不该是直接上金銮殿,从前面走外殿么? 也许,这就是圣上的真正目的呢? 总之,当安白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心下一团杂乱之际,这宣瑜已经跟唐逸舟迎面相撞了,不仅如此…… 安白倒是觉得,这对面旁边引路的内廷总管,却是甚为淡定,像是专门等着这一幕似得。 见状,安白刚才那句底气不足的话,更像是落在了无端的空气里,显得没用了。 “草民,唐逸舟,拜见皇后娘娘。” 等到唐逸舟回神后再次行礼问安时,宣瑜也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但那双落在披风外的手掌,却是冰凉的更加彻底。 怕是宣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跟唐逸舟见面,就像是无端的走在路上却又突然撞见了心中一直担心的人一样。 然而,此刻的她,倒是更加担心了。 “你怎么会……” 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才会不显得那么矫情,更是目光往旁边的内廷总管身上望去,接道。 “可是圣上通传么?怎么不走外殿的正道,却从这后院的回廊里经过,这可不是召见的礼数,难道公公您人老忘了不成?” 连安白都看的出的计策,宣瑜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向来这般藏着掖着的举动,倒是对着这老奴冷斥一声后,更是连个解释也曾要听的直接开口。 “既然如此,本宫正好也要去见一见圣上,左右也好跟圣上认罪一番,免得说本宫这个后宫妇人不懂得规矩,坏了这召见的礼数。” 话落,宣瑜当先往前走去,后面的安白唯有跟始终低头不敢回话的内廷总管对视一眼,两人倒是识趣的兀自落后一步,只等着唐逸舟抬脚跟上后,才敢前行。 于是,宣瑜跟唐逸舟之间,便成了宣瑜多了他半步在前,唐逸舟微微躬身垂眼在后了。 这样的画面,倒有些像是当年在东宫里似得,仿佛两人还是依旧的关系,也是依旧的情形。 “你从胶东离开,进入京都,这一路上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么?” 宣瑜既然敢这样做,自然也是敢做敢当的,她不怕成璃忌讳自己跟唐逸舟有什么,反而是直言不讳的追问一句,听得身后的唐逸舟无声的勾了一抹浅笑,却是在开口时语调平稳道。 “多谢娘娘记挂,只是……为人臣子,哪怕只是一介草民,也该有自己的责任罢了。” 宣瑜听此,不由得有些皱眉,更是嘴上没忍住的轻讽道。 “你可是当年翊王的嫡孙,怎么就成了一介草民了?还是你非要故意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么?” 宣瑜还以为这是唐逸舟故意跟自己这般怄气似得,虽然自己并不想让他冤死在宫中,但也不会白白忍受他这样的气闷。 可谁知…… “娘娘误会了,草民虽然的确是当年翊王的嫡孙,但此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不提,就说当年的翊王也是逆臣,草民自然是逆臣之后,还是圣上宽容不曾妄加罪责已是很好。 草民哪里还有邀功请赏的脸面呢?” 唐逸舟一声声谦逊的说道,仿佛他始终都是东宫里一个默默无闻的总管,可这样的话落在宣瑜的耳中,怎么听都愈发的不是滋味了。 然而,这一次,宣瑜却没有再开口反驳什么,只是一路带着身边的唐逸舟往乾坤殿的议事厅走去。 如今已经是下朝的时间,这偌大的议事厅内,除了高座龙椅上的成璃之外,还有旁边的一路户部尚书大人,陆修。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这一声传唱落地,里面的人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这缓缓走进的一行人。 成璃的眼神始终落在最前面的宣瑜身上,好将她的脸色看个清楚。 成璃心下明白,聪明如宣瑜,怎么会看不出自己是故意让内廷总管带着唐逸舟走着后宫的回廊,再往乾坤殿内拐来呢? 于是,他自然也是有些心虚的,竟是错了几分眼色后,才往那身后的一抹人影上落去。 不管怎么说,成璃也对唐逸舟此人放心不下,饶是他这幅长衫玉立的姿态,也让成璃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臣妾拜见圣上。”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草民……” “臣妾在来乾坤殿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年事已高的内廷总管大人,竟是将这外臣从后宫里带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本宫召见的呢? 见此,本宫只好亲自将人带来给圣上,免得让圣上……误会了。” 宣瑜一口打断了身后唐逸舟这要行礼问安的话,兀自一番的说完,更是抬头直直的对上成璃的目光,这其中的涵义早已是不用说出口便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末了,宣瑜更是没等成璃那微微冷脸的神色上浮现出半抹怒气来,更是直接俯身跪地,堪堪叩首道。 “臣妾擅自撞见了外臣,更是擅自做主前来,还请圣上降罪。” 宣瑜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惹怒了成璃,甚至还当众维护了唐逸舟,这样的罪名若是真的被追究起来,定然也不小了,索性竟是一鼓作气的自己说了出来。 听此,饶是成璃再怎么忍耐,也是没了脾气,索性不与搭理的直接问着大殿上还在拱手行礼的唐逸舟说道。 “之前你上奏文书,朕已经看过了,具体的内容,你且当着朕的面一一说道,只会有人记录下来,当做证据。” 成璃轻吐一口闷气,并未当众跟宣瑜争吵,更是直接将她这般举动忽略后,等着躺唐逸舟的回答。 听此,唐逸舟自然是心下明白清楚,更是在余光处看着旁边已经做好记录准备的陆修后,一字一句的沉声道。 “草民原为翊王后人之嫡系长孙,而今愿意将整个胶东上奏朝廷,此后,胶东的一兵一卒,一寸土地,一粒大米,都归朝廷所有,草民更愿意以身赴死,只求圣上厚待胶东的子民。 草民此生此世,都以唐姓为名,此后世上再无翊王血脉,只有唐家子孙,而唐家子孙只会为朝廷效力,还请圣上明鉴。” 唐逸舟朗声将这番早已准备好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完,不仅是成璃,就连宣瑜也忍不住的回头看他,一双杏眸里,仿佛是无声的质问。 他这样大的牺牲,连她都觉得不值得了。 但,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都并非是以值得或者不值得为界限的。 “此事……重大,朕还需要考量。” 半晌后,成璃缓缓开口,倒是从龙椅上起身走下,顿步在唐逸舟面前后,才冲着陆修吩咐道:“唐公子远道而来,一定累极了,还请爱卿先带他下去安置休息吧。” 听罢,唐逸舟更是垂首行礼,却是在低垂的目光中快速的看了一抹前面始终跪地的宣瑜,这才被身边的陆修领路而出。 等到这偌大的外殿上再没有一个人后,成璃才觉得心中的怒火正在蹭蹭的外冒不说,更是转身就将还在地上跪着的宣瑜一把拽起。 “你够了吧!” 当着自己的面,故意替唐逸舟说好话,成璃这心中哪里还有半点清醒,要不是看在刚才陆修在此的份上,兴许…… “呜呜……呜呜……” 然而,回答成璃的,只有宣瑜断断续续的哭声,直到宣瑜抬着一张凄苦的面容对上成璃又是恼火,又是心疼的目光后,才喘息一声。 “疼……” 听罢,成璃脸色大变,更是看见宣瑜刚刚跪着的地上已经流了一滩鲜血。 “不……小瑜儿!小瑜儿!” 登时,成璃这才回过神似得将宣瑜抱在怀中,扬声冲着外面的侍从大喊。 “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这厢…… 已经走出老远的唐逸舟,蓦地顿住了脚步,待他错愕的回头望去时,正好看见大殿上匆忙跑下的小太监,竟是不管不顾的拦着问道。 “可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唐逸舟早在刚才就看见宣瑜的脸色不对劲儿,此刻的猜测倒是也十分的准确。 这正着急的小太监顾不上思考太多,只是一叠声的点头道:“圣上要传太医,奴才不方便告知。” 说罢,小太监已经麻溜的往外跑去,却听唐逸舟冲着身边的陆修说道。 “在下精通岐黄之术,知道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可否让在下前去看望一二,这等到太医来之前还得有些时辰,切莫耽误了娘娘的玉体才是啊!” 唐逸舟此刻已经顾不上陆修怎么想的,只是急忙解释一句,不等他点头答应,自己已经往身后冲去,愣是让陆修在后面跟上,更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正位东宫68 “小瑜儿!小瑜儿!” 唐逸舟三步并两步的匆忙跑进的时候,正好看见成璃将宣瑜抱上床,而这地上还能看见宣瑜滴落的血迹。 “圣上,切莫乱动,娘娘这是动了胎气,会有不保的!” 唐逸舟也顾不上解释什么,只管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布包,更是没等成璃开口说些什么,已经端着一个烛台上前跪地。 成璃正是满心焦虑之际,却是看见唐逸舟已经抽出一根细针,在烛火上细细的转了一圈后,就要伸手握着宣瑜的手腕下针,却被成璃挡住。 “你做什么!” “圣上放心,在下精通岐黄之术,会先将娘娘的血凝住,免得腹中的胎儿会滑落。” “什么!” 成璃被唐逸舟的话说得一阵惊吓,脸色登时大变起来,这才不再阻止,却也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宣瑜,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懊恼,无数种情绪一时间纷纷涌上心头,当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却见,这厢的唐逸舟,已经将布包中的银针一根根的取出,先是最细的,到最后是最粗的,竟是在宣瑜的穴位上密密麻麻的扎了不少。 片刻后,这外面才传来一句:“启禀圣上,太医到了。” 乍一听见这句话,成璃才仿佛从眼前的怔愣中回神,竟是没注意到这时间已经过了多久,扬声一句道。 “请进来,怎么这么慢!” 成璃看着这颤颤魏巍进来的太医,忍不住的轻斥一声,想着要不是唐逸舟折返回来,还知道这宣瑜会怎样呢,指不定连血都要流光了吧。 末了,太医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话说这宣瑜可是皇后娘娘啊,更是怀着圣上的嫡长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怕是自己连九族都不够陪葬的了。 半晌后,唐逸舟已经一根根的将银针收回,这才对上成璃焦虑的目光解释道。 “我已经止住了血,但娘娘的身体还是太过虚弱了,我得给她配方抓药才行,外加上她的膳食也需要改良,这样才能撑到她生产的日子,否则将来生产也是一场……大劫啊。” 唐逸舟目光深沉的对上成璃的眸光,那里面是一片诚恳,还有一片真心。 成璃知道,自己原本是该杀了眼前的男人而除却自己的后患,但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成璃望着床上无声无息的宣瑜,竟是没有了这样的念头。 末了,只听唐逸舟再次开口道:“在下知道圣上不放心,在下可以让太医在旁边监督着在下的一举一动,还请圣上相信,在下只是想保全皇后娘娘,仅此而已。” 唐逸舟但见成璃半晌都没有回答,更是诚恳的跪地叩首说道,这才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句…… “朕相信你就是,倘若小瑜儿有什么闪失,你就自己领罪吧。” “是,在下明白,多谢圣上。” 话落,唐逸舟这才带着太医亲自去开方子抓药,连熬药的事情都是自己动手,话说…… 唐逸舟自己生病了,都不曾这般呢。 而乾坤殿内,成璃退却了所有的事情,已经在宣瑜的床边守了她整整一天后,才在外面的天色暗沉之际,看见了宣瑜终于悠悠转醒了。 “小瑜儿?小瑜儿?” 之前,宣瑜只觉得自己一阵疼痛,却又说不出是哪里的疼痛,却又被成璃的怒火一吓,竟是当即晕厥了过去,等到她醒来后,才是心下一惊。 “我……” 成璃但见宣瑜就要起身抬手,往自己的小腹上摸去,更是急忙搂着她入怀,解释道。 “放心,你和孩子都没事。” 听此,宣瑜才缓缓的喘口长气,更是后怕的摸着自己腹中已然存在的小生命,这才叹息一声。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责怪你。” “小瑜儿,别说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错也没有。” 成璃早已后悔不已,更是满心的疼惜,此刻别说是宣瑜认错了,就是宣瑜不认错那又怎样,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好好的,自己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你……怎么了?” 宣瑜听着耳边这道叹息的沉声,感受着这声线里的点滴哽咽和压抑,竟是一时间有些错愕的问道,却听成璃缓缓开口。 “小瑜儿,你放心,我不会再杀任何人了,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警示吧,之前那些人是死有余辜,也就罢了,而唐逸舟…… 我知道他救过你,你不愿加害与他,反而是我处处逼迫与你,竟是让你为我如此冒险了,都是我的错才对。” 宣瑜被成璃的这一番话说得有些诧异,但是脖颈上渐渐感受到的湿润,却让她心里一松,又接着柔软几分,半晌才抬手摸着成璃的手腕,不断的摩挲着感受着那其中的触感。 一时间,两人的无声相对,却又更像是胜过了千言万语才是。 —— 距离宣瑜差点流产后已经过去了数日。 这些天来,唐逸舟已经化身太医,整天给宣瑜把脉,针灸,熬药,一丝不苟的做的极其认真,就连安白也挑不出一个错来。 眼下,唐逸舟又是亲自将熬好的药端来,转身交给了安白后,自己却是始终在殿外等着,丝毫没有靠近殿内半分。 也许,他明白,自己虽然可以被成璃允许留下来照顾宣瑜的身体,但这并不意味着成璃就会让他接近宣瑜什么。 而为了宣瑜着想,唐逸舟只觉得,自己只要这样每天帮她熬药,隔着这数步的距离,等着她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了。 而今日,这进去端着药碗再出来的安白却是耽误了很长的时间,然而这落地的话也是让唐逸舟大惊。 “娘娘请你进去叙话。” 尽管安白是奉了成璃的命令看着唐逸舟的一举一动,也尽管成璃并没有说过什么要阻止宣瑜跟唐逸舟见面的话,但眼下…… 还真是这数日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听此,唐逸舟先是一惊,心下也跟着有些欣喜,但他却是张口拒绝道。 “劳烦掌事回禀娘娘,在下一介草民,不方便进入内殿看望娘娘,在下只求娘娘的身体日渐康复即可。” 话落,唐逸舟还跪地俯身的叩首行礼起来,看的安白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心的小气鬼。 可谁知……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原本也只是想着谢谢你,可你非要我下地出来,那我也只好……” “娘娘,小心啊。” 这厢外面的安白一回头,就赶紧上前去搀扶宣瑜,而刚刚跪地行礼的唐逸舟也是匆忙的起身,却是比安白晚了一步后,又匆忙的收敛自己刚刚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将一双手隐藏在袖间后低头道。 “娘娘恕罪,是……” “好了,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不成么?” 宣瑜的确是感觉好了许多,不仅整个人精神好了起来,就连胃口也开怀了不少,一连养了几日后,总算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坐下说罢。” 末了,宣瑜当先在安白的搀扶下落座,又指着对面的位置请唐逸舟坐下道。 “安白,你去端些茶点来。” “是,娘娘。” 安白应声一句,这才转身走人,临走前,还不忘递给深雪一个好生照顾的眼神。 宣瑜看着唐逸舟小心翼翼的落座后,这才浅浅一笑道。 “怎么,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谨慎了,我知道你这次冒险前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你且放心,圣上已经答应我了,他不会伤害你的。 如今你又愿意将整个胶东供奉给朝廷,按理说,你也是有功之臣,难道圣上还会责罚一个有功之臣么?” 宣瑜一直都想将这番话告诉唐逸舟,好让他安心才是,然而…… 眼下,宣瑜却在说了这番话后,并没有从唐逸舟的脸上看出来些什么欣喜之情,倒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 “你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为难之事么?” 听此,唐逸舟却是起身跪地,行礼叩首道:“多谢娘娘大恩,只是……在下不敢当娘娘如此恩情。”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宣瑜被唐逸舟的动作弄得一愣,更是再三解释道。 “你赶紧起来吧,整天被你这样叩头的我岂不是要成了什么老太太,再说了,这是圣上的决定,你就算是要谢恩,也是去谢圣上罢了。 只是他如今正忙着,倒是没工夫听你谢恩而已。” 宣瑜轻松一笑的说着一番调侃的话,这才听得唐逸舟心下也跟着放松几分,原本他还想着是不是宣瑜用着自己的身子让成璃被迫答应放过自己一马的,可谁知…… 竟然如此。 念及此,唐逸舟也只好起身,却是不忘说道。 “那在下的确是要去给圣上谢恩了。” 话落,宣瑜刚要浅笑着开口一句,却听这外面已经传来了一声…… “谁要给朕谢恩啊。” “拜见圣上。” 随着殿外的侍从们纷纷跪地请安后,唐逸舟也匆忙的跪地行礼,唯有宣瑜看了一眼旁边的跟着端着茶点一起而来的安白,知道定然是她去通风报信了。 “回圣上,在下听闻皇后娘娘说,圣上愿意放过我们胶东唐氏一族,在下心怀感恩,特意向圣上谢恩。” 唐逸舟始终低垂着眉眼叩首请安,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看的宣瑜心下有些不忍,回想当年,要不是翊王败给了先祖皇帝,如今只怕这高高在上的人是唐逸舟了吧。 念及此,宣瑜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却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始终落在了成璃的眼中。 “罢了,这也是皇后娘娘对你的恩典,远的不说,就说这一次,你救治皇后娘娘有功,朕也该论功行赏。” “是,在下多谢圣上。” 唐逸舟听此,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只管谢恩叩首,连半个眼神也不曾多看。 见状,成璃丢给安白一抹眼神,后者立刻领会的上前道。 “娘娘,这外面风大,奴婢先扶您回去添一件衣服可好?” 听此,宣瑜这刚端着茶杯的动作却是一顿,扫了一眼身边的安白,却是不冷不热道。 “你如今却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难道就不会将那披风拿来给本宫么?竟然让本宫配合你一个奴婢不成?” 宣瑜往日里是很少这般教训奴婢的,只是谁叫安白却偏偏要在宣瑜跟唐逸舟说话的时候,去给成璃通风报信呢? 登时让宣瑜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监视着一般,又怎么会有什么好脾气。 听罢,安白急忙叩首求饶,却听成璃在一旁轻咳两声道。 “小瑜儿,你也出来一会儿了,的确是该回去休息片刻,一会儿朕去找你可好?” “圣上这叫什么话?这外殿距离内殿也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哪里就累着了,圣上每日都在外殿接见臣子们,也没见圣上有什么不适,怎么臣妾就不能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了。” 宣瑜知道成璃这是想要让自己离开好跟唐逸舟私下底说什么话,但宣瑜就是不想离开,她可不想让成璃在自己眼皮地下对唐逸舟出尔反尔。 见此,成璃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角,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唐逸舟开口道…… “启禀娘娘,您刚刚吃了药,的确是该休息片刻的,不若然,会对药性的吸收不好,也对腹中的胎儿不利,还请娘娘勿要任性才是。” 但听唐逸舟也这样说道,宣瑜登时没了脾气,这才看了一眼成璃后,却是扬声招呼着深雪,缓步离开,愣是让安白给丢在了原地。 末了,成璃冲着安白使个眼神过去后,安白才灰溜溜的跟上。 反正…… 宣瑜就是知道安白是成璃的眼线也没用,这叫这安白怎么甩,也甩不掉呢。 待到这外殿上已经再无旁人之后,唐逸舟跟成璃之间,到底是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半晌后,只听成璃开口问道。 “这些天,小瑜儿的身子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好转了,不过具体情况怎样,你且先说来听听?” 话落,唐逸舟依旧是恭敬有加的拱手道。 “回圣上,娘娘的身体还在逐渐的康复中……”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正位东宫69 “但具体的情况,在下还不但担保,只能让娘娘尽量的恢复健康,好在生产之日……保存性命无忧,也保证圣上子嗣的安全。” 唐逸舟低沉的声线缓缓在这大殿上回荡不止,良久后,成璃才像是刚刚回神一般,跳转几分眸光,将眼前始终拱手俯身的唐逸舟打量几分,缓声道。 “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对朕,朕知道,在你的眼里,朕始终是一个杀戮不止的皇帝,更是一个不曾顾念手足的暴君,但朕此生此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小瑜儿。 只要小瑜儿安全,让朕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你也放心,朕是不会对你痛下杀手的。” 话落,成璃更像是将这一番话说给自己听,亦或者是说给那殿内的宣瑜听一般,忍不住的在心里一叹,可面前的唐逸舟却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愈发淡漠的回话道。 “圣上能对在下一介草民如此体恤,那是在下的福气,更是圣上的仁慈,其实圣上不必忧心,早在在下前来京都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在下只是希望圣上不要伤害胶东以及唐家的无辜子民即可,即便是在下照顾皇后娘娘,那也是在下心甘情愿的,并未曾想着得到圣上的恩典,圣上也不必忧心于此。 如果圣上始终对在下有所介怀,在下愿意在皇后娘娘母子平安之后……自裁于世。” 唐逸舟一字一句的认真说完,甚至都没有抬头去看成璃一眼,反而是深深地俯身叩首,对成璃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对此,成璃竟是一时间闭上了眼帘,心下缓缓松开。 “论起辈分来,你跟肃儿差不多,都是朕的侄子,论年龄,你我也不相上下,朕知道你心中对小瑜儿的爱慕,也知道你在胶东的杀伐果断,这些都是旁人比不上你的地方。 而今,你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成全别人,更是让朕刮目相看。你放心,朕并非是什么残暴的昏君,更不是那种害怕别人来侵犯的多疑之人。 今日,朕既然敢相信你,来日,朕也不怕什么诟病,只是……” 说着,成璃顿了顿后话,这才目光中带着深沉接道:“你说,你愿意此后都归于唐家的宗室,这世上再无翊王的后代,此言……可还算数?” 听此,深深叩首俯身的唐逸舟,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自当是回答道。 “草民不敢妄言,更不敢欺瞒圣上。” 听罢,成璃扶着桌案起身,一双皂靴落在唐逸舟的眼前,只听这头上上传来一句。 “那就好,此后,你便是唐家的家主唐逸舟了。” 话落,成璃再无二话的转身往内殿走去,他相信,自己的这一番决定,是最好的结果。 —— 胶东,唐家。 在唐逸舟进宫之时,浅碧已经被唐家的几个家奴一路护送着返回了胶东的唐家。 而迎接她的,更是无比盛大的热情。 “我的重孙子啊,快来让奶奶看看。” 其中,最开心的自然是要数老太太本人了,早先她已经收到了唐逸舟的亲笔书信,上面说明浅碧早已怀有自己的身孕,这才被唐朔风挟持要挟着被逼带她离开。 后来在路上,浅碧逃走,唐朔风被贼人所害,浅碧这才被唐逸舟找到,如此一来,浅碧的归来,可算是给唐家有了一个后人传承的希望。 “奴婢见过老太太。” 浅碧虽然心中有愧,但也深知唐逸舟这般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更是一改往日的心思,乖巧的冲着老太太行礼问安。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如今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不需要在意这些礼节。更没必要称呼自己奴婢了。” 说罢,老太太一边拉着浅碧坐在自己身边,一边冲着下面的管家奴仆们吩咐道。 “虽说,这逸哥并没有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但你这腹中已经有了我们唐家的独苗,我们唐家自然是不能亏待与你的,这样吧,等逸哥回来之前,老太太我先做主给你一个姨娘的身份。 这唐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听好了,如今浅碧可不再是往日的奴婢了,你们都给我老太太小心点伺候着,要是有什么不妥,我可是要拿你们试问的!” 听罢,一屋子的奴仆们纷纷叩首领命道:“是,老太太。” 等到浅碧被老太太又在这主屋里拉着手问东问西后,又一起用了饭,这才让之前的云月照顾浅碧回房休息。 可殊不知…… 云月早就在心中对浅碧十分不满了。 她原本一心想攀着唐逸舟这条大树,可谁知唐逸舟却是要离开唐家前往京都,自己正在这唐家里独守空门了,怎么竟然一下子就回来了一个姨娘主子,还让自己亲自照顾呢? 念及此,云月面上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心里早已将浅碧的种种神色一一看在心里,更是对她当初离开唐家的那一番说辞感到狐疑。 末了,云月伺候着浅碧一路回到了唐逸舟原先的院落里后,却是故意说道。 “姨娘一路辛苦了,您是在少爷的房间里休息呢,还是在偏房里休息?” 按理说,这老太太既然已经承认了这浅碧的姨娘身份,那这一切礼节份例都该按照这姨娘的规格来对待。 这一点,在这唐家当差许久的云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她却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试探一下浅碧才好。 听罢,浅碧果然是有些动心,她也的确是好久不曾回到唐逸舟的房间看一眼了,这种心中的思念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 末了,浅碧只当这云月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鬟,连这点规矩也不懂的转身一句,兀自往主屋里走去道。 “我去看一眼吧。” 说话间,浅碧已经抬脚推开了这主屋的房门,然而…… 云月始终跟着她后面,无声的看着她的表情,只见浅碧在进屋后,第一眼就看见这被挂在墙上的画卷,上面赫然是唐逸舟亲笔为宣瑜作画的那副,登时让浅碧怔愣原地,脸色煞白,神情不安起来。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这房中有些寒冷,奴婢给您端个火盆来,可好?” “不……” 浅碧那直勾勾的目光落在那副画卷上,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后,这才及时出声阻止云月一句,却又不着痕迹的往外走去道。 “这里毕竟是少爷的房间,我只是一个姨娘,不方便占用,我还是去偏远里住着吧。” 听罢,浅碧也不看云月一眼,当先就往屋外走去,那脚步到底还是落荒而逃了。 见此,云月的心里更是猜测个七七八八,只怕是这浅碧未必是那信中的说辞一样,是被唐逸舟看中的女人,谁知道她私底下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云月的心里更是想出了不少的主意,定然要将这浅碧的原形给暴露出来不可。 翌日。 一夜无话后,云月一大早就来伺候着浅碧梳洗上妆,换了身姨娘派头的衣服,前去给老太太请安。 而今日,连唐小妹也在主屋里等着呢。 如今,唐小妹虽然已经获悉了这唐朔风的死因,但到底还是没办法跟浅碧好生相处的,饶是前后都有唐逸舟的解释,可这心里头还是不怎么舒服。 好在这一切老太太还不曾知晓个清楚仔细,只当是唐小妹依旧心情不好,竟是在浅碧还未曾到来时,拉着唐小妹细细安慰道。 “母亲知道你心里头不怎么舒服,可那唐朔风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将我们一大家人置于死地不说,连带着你都不曾放在心上。 以前他在胶东的时候,做下的那些龌龊事情也就罢了,到了后来竟是连我们一家子老小的性命都抛弃不顾,你说你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你且放心,等你这身上的丧事一过,母亲定然给你做出,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你好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母亲也不能陪你一辈子不是?” 唐小妹原本心里的不舒服,都被老太太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给说得心软了几分,自然是一边抹泪,一边点点头的应声道。 “多谢母亲宽慰,都是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唉……说这些有什么,你我可是亲生的母女,我知道我往日里偏疼逸哥多一些了,可是他毕竟是你的晚辈,打小也是没有父母的可怜孩子,你莫要在心里头怨我已是不错了。” “母亲,女儿怎么会埋怨您呢?” 唐小妹一听此话,更是心下愧疚不已,连声说道:“都是女儿自己的命运如此,怨不得旁人,更加怨不得母亲了,还请母亲放心,如今这逸哥已经有了孩子,也是咱们唐家的福气。 女儿定然会从今往后,打起精神,帮母亲照顾好唐家上下,也帮逸哥照顾好他的孩子。” 听此,老太太总算是又放心,又满意的点点头道。 “如此甚好啊。” 说话间,这外面已经有丫头进来传报:“老太太,夫人,姨娘来给两位请安了。” “哦……那快请进来吧,外头凉,可别冻着了身子骨。” 话落,丫头已经领了命到外间亲自打帘,将浅碧迎了进来。 原本浅碧昨晚上也是一夜没怎么睡好不说,这大清早就被云月带着来请安,倘若是见一见这老太太也就罢了,竟是不曾想到竟然还有唐小妹也在。 登时,浅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毕竟这心里还是有鬼的。 “浅碧丫头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这一夜睡得可还好?” 唐老太太是真心在乎浅碧这腹中的孩子的,更是惦念着这是唐家最后的血脉了,自然也是要爱屋及乌的对浅碧好。 这一点,原本唐小妹也是不曾在意的,毕竟老太太对一个孙子的姨娘再好,也越不过对待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头上去,然而…… 唐小妹在看见浅碧进来后的第一眼,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心里凉凉的不说,更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浅碧的小腹之上。 “奴婢见过老太太,见过夫人。” 饶是下面的人称呼浅碧一句“姨娘”,更是将她当成了主子一般的来对待,可浅碧在老太太和唐小妹这位正主夫人面前,到底还是要称呼一句“奴婢”,而免得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才是。 听罢,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更是冲着浅碧招手,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道。 “知道你初出回来,定然还是有些不适的,不过也不要紧,等你住上两天习惯了就好,要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派人找夫人去取即可。” 唐老太太这一番话,也是将唐小妹的身份地位再次彰显了出来,只是让这些人都瞧着,不要怠慢了唐小妹才好,毕竟人家才是正主呢。 话落,浅碧可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放肆什么,只管点头应声道。 “是,奴婢多谢老太太照顾,奴婢一切都好,劳烦老太太费心了。” 说着,浅碧更是深深行礼,一副谦逊的样子,让老太太还算是十分的满意,毕竟浅碧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姨娘,只要安分守己的肯给唐家开枝散叶即可。 然而…… 就在浅碧跟老太太这番对话的同时,站在浅碧身后的云月,却是恰好将唐小妹那一脸奇怪的表情落入眼中。 云月可是何等心思机灵的主,又外加上她对唐逸舟一直有心,也他的事情深知一二。只觉得唐逸舟心中有着那样一个美人所在,怎么会看上浅碧这样的人呢? 随即,云月又想到唐朔风跟浅碧一起离开的日子,算起来正是浅碧怀孕的日子? 这下…… 云月竟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惊呆了,但也是兴奋极了,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心中所猜测的一切要告诉别人,好叫这个人可以做主。 而放眼望去,这个能做主的人,可不正是唐小妹么! 等到浅碧从老太太的主屋里回来之后,云月借口给浅碧去取膳食,一路悄无声息的离开,却是往唐小妹的东厢别院里走来。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正位东宫70 “奴婢见过夫人。” 如今,这唐家的主屋里,已经没有了男人在家,除却最上头的唐老太太之外,就是唐小妹这个夫人做主了,外加上浅碧那个新晋的姨娘算是半个主子外,剩下的都是一大推的丫头。 唐小妹往日里也不曾将这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记个清楚,可对云月到底还是有些印象的。 这厢见她专程在这个时候来拜见自己,自然知道她并非只是来请安的,只当是那浅碧是不是短了什么东西,倒也不冷不热的问道。 “怎么?姨娘那边少了什么么?” 唐小妹虽然在唐老太太那里没有表现出自己对浅碧的种种怀疑和冷淡,可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自然是要摆出几分架子和脸色的。 见此,云月倒是在心里一喜,却是环顾了一圈四周侍奉着丫头们,低声一句道。 “夫人,奴婢有些话还想……私底下跟夫人汇报。” 听罢,唐小妹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蹙着一双黛眉将这跪在地上的云月打量几分后,才丢给自己身边伺候的婆子们一个眼神。 等到这屋内的丫头婆子们都离开后,唐小妹才扬声一句。 “说罢,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值得你这么藏着掖着了。” 其实,唐小妹的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云月应该是要给自己汇报一些关于浅碧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故意浪费时间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奴婢身上了。 可见,这女人一旦有了共同的敌人,便是最容易就此结盟的。 听此,云月这才撞着胆子跪着上前两步,仰头看着唐小妹一句句开口道。 “夫人,奴婢之前伺候过少主子一段时间,从未见过少主子提及关于浅碧姨娘的事情,这也就罢了,何况少主子的心里头一直有着那位京都里的姑娘。 那姑娘美若天仙不说,少主子更是对她痴情不已,连带着生病了都要惦记着自己给那姑娘做的画卷不放手。 如此一来,这浅碧又怎么会入得了少主子的眼,且不说这个……就说这浅碧姨娘怀孕的时间,这算起来,应该是在她逃离唐家之后,抵达京都的路上才对。 可那个时候,少主子还在唐家呢,怎么会……” 云月急忙顿住自己的后话,徒留一番遐想让唐小妹自己兀自揣摩而去,当真是实属聪明。 毕竟事情关乎着这唐家的血脉,浅碧腹中的骨肉到底是唐逸舟的还是唐朔风,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可不能单单只凭借着唐逸舟的一封书信就给了事才对。 话落,唐小妹心中那隐约的怀疑更是有了着落,比起旁人而言,她更是早一步从唐逸舟的话中听说过唐朔风跟浅碧的事情。 如今,这唐朔风虽然已经死了了事,但自己却…… 末了,唐小妹缓缓闭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半晌才重新打起精神,凝神盯着地上垂首跪着的云月,却是在心里有了几分冷笑。 可见这丫头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主,不然又怎么会将事情分析的如此明白。 “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可曾告诉过别人?” 听闻此话,云月知道自己这一局可算是赌对了,她就知道唐小妹的心里是有些怀疑的。 “奴婢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奴婢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这才向夫人禀告,老太太也说了,让我们这些下人都听从夫人的安排,奴婢不敢妄自多言,只是来向夫人您回禀事实。 一切都但凭夫人做主即可。” 云月一副卖乖的样子,在唐小妹面前深深叩首,仿佛刚才那汇报此事的人不是她一般。 见此,唐小妹念在云月还算是明事理的人,况且自己这会儿还需要用得上她,倒是也急忙转变了脸色,亲自起身扶着地上的云月起身。 “行了,起来说话吧,瞧这一张水嫩嫩的俏脸,倒是怪可惜的呀,等到逸哥回来了,我可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他,怎么能舍得放着你这样的人不闻不问呢。” 唐小妹一眼便看穿了云月为何会来投靠自己,而又将浅碧出卖的心思,无非是想在唐逸舟身边自荐枕席罢了。 对此,唐小妹倒是空头许诺一句,听得云月登时心花怒放,更是难掩娇羞的推脱道。 “夫人说笑了,奴婢原本就是伺候主子的,自然也要对主子忠心不二。” “嗯……这话我倒是爱听,这有的人呢,一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当自己真的是什么主子了呢。” 唐小妹打量一眼眼前的云月后,对她的这番表白忠心的话算是一种认可了,这才点点头的重新落座,更是任由云月在自己面前端茶递水的亲自伺候着。 半晌,云月才一边打量着唐小妹的脸色,一边追问道。 “那不知道夫人您对奴婢……可有什么吩咐?” 云月自然是想让浅碧下位的,别说是浅碧腹中坏的不是唐逸舟的骨肉,即便是,她云月也有本事让浅碧做不长久这个姨娘。 而对于她的心思,却是正好能让唐小妹利用一二。 “此事不急,怎么说,这也得请个大夫回来好好的把脉一二再议不是,你呢,今个也算累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这个呢,算是我赏给你的,权当是了了你这份忠心。” 说话间,唐小妹已经将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褪了下来,更是亲自给云月戴上。 要知道,光是这一个镯子,已经够那外面普通农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这云月自然是心下感激,面上也喜滋滋的谢恩道。 “奴婢多谢夫人打赏,奴婢此后定遵从夫人吩咐。” “嗯……你能有这份忠心,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话落,唐小妹依旧是淡笑不语的摆摆手,示意云月可以离开了。 待到这屋中再无半点声音后,唐小妹一个人坐在这软榻边,却是收敛了脸上的全部表情,更是冰冷了眼中的晶亮,只觉得一阵阵的愤恨。 自己的丈夫不仅是将自己以及整个家人都抛之脑后,竟然还被一个贱婢给勾引着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罪不说,如今还留了一个野种给自己? 这让她如何能安心的看着那个贱人好生的享受荣华富贵,还将野种生下来给自己? 对此,唐小妹的心里早已不再是从前那般软弱无能的隐忍了,她这一次可是要亲手扼杀这份无辜的生命,好让那已经死透的唐朔风后悔无穷! 这厢…… 云月从唐小妹的东厢院回来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早已过了早饭的时辰。 浅碧一个人在院中左等右等都不见云月回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怎么了? 索性,她自己倒是往后厨院落里走去。 “王大娘,我是来取早饭的。” “哟,这不是浅碧姑娘么?哦不不不……是姨娘了,我们奴婢们见了您还要给您行礼问安呢。” “大娘您客气了,我可不敢当。” 浅碧脸上带着一抹尴尬,急忙将眼前的女人扶起,更是从腰间取下一个小荷包塞进女人的手中说道。 “往日里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大娘的,如今也只有这些而已,还请大娘不要嫌弃。” “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当真是做了姨娘,连派头都不一样了呢。” 眼前的女人一边笑呵呵的咧嘴说着,一边将荷包收好后,才算是收敛了几分刚才那调侃的话头。 见此,浅碧也不愿意跟这些难缠的人打交道,只是转眼看了看着厨房灶台上的吃食,开口道。 “大娘,可否还有些粥汤之类的,我随便垫垫就好。” “放心,我都给你留着呢,原本想着你会有丫头来取,谁知道你竟是自己来了。” 王大娘一边转身将灶台上的一叠紫薯卷端出,又取了一碗细米梗香粥,一同放入食盒的底层,还不让这热气散开,又在最上面一层放了几盘小菜后,这才盖好盖子转身递上道。 “你说你,这都是姨娘了,怎么还亲自来取食盒呢,这样的事情该是让下人来做的。” 往日里,大家都是奴婢下人的时候,还知道互相体谅一下,但如今一旦看见了别人飞上枝头,却是碍眼与人家的日子比自己好一些,便要如此揶揄不停。 当真是小人的心思啊…… 浅碧深知这些道理,倒是也难得自苦道:“大娘何必这般说我呢,我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多谢大娘了。” 浅碧兀自接过食盒,冷声一句后便转身走人,反倒是让身后的王大娘撇撇嘴的嘀咕一句。、 “装什么小姐样呢,哼。” 待到浅碧从厨房回来,又兀自吃了这不知道是谁剩下的残羹剩饭之后,才觉得腹中的饥饿少了几分,而此时,才看见云月从外面归来。 浅碧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怕是除了老太太之外,这唐家里的人,没一个是肯正眼瞧她的罢了。 但她又想到自己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会寄养在唐逸舟的名下,饶是这一份虚假的关系,也让浅碧的心里腾起了层层的念想,咬牙坚持的要生存下去。 只不过,她的想法还是过于乐观了。 “哟,姨娘这是从哪儿拿来的饭盒?” 云月从外面回来,自然也不会是空着手回来的,况且如今这唐小妹虽然是认可了自己的话,但还没有足够确定的消息,就连唐小妹自己也没有动手,那她当然也不会做这个出头鸟了。 自然还是要先虚情假意的应付着浅碧才是。 说罢,云月已经拎着自己手中的食盒上前,却是打量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后,暗暗在心里冷笑。 想着她一个姨娘竟然吃的跟下人差不多的饭菜,可见是连后厨里的人都看不起呢。 更是连眉梢眼带的神色都不屑与多装几分了。 听此,浅碧正歪在软榻上懒洋洋的犯困不动,更是不想跟云月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吩咐一句。 “这里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听此,云月正乐得清静呢,自然是拎着自己的食盒出门回房吃饭去了,要知道…… 她可是拎着浅碧的份例自己享受呢。 待到午后,唐小妹亲自出门去请教了自己家中的药铺大夫,细细的问了一些关于妇人怀孕生产的事情后,这才离开。 只是等到晚间的时候,她却从外面的医官里,请了一位不常上门来看病的大夫,亲自领着往浅碧的院中走来。 “奴婢给夫人请安。” 老远就听见消息的云月,一边守着这屋内的浅碧,不让她离开,更不让她去给老太太报信,一边急忙请着唐小妹往院内走来。 “嗯,你们家姨娘可休息了么?” “回夫人的话,才刚吃了晚饭,正在屋中绣线呢,还未曾休息。” 云月一叠声的回话,还不忘扫了一眼唐小妹身后带来的大夫,心下更是欣喜不已。 更是领着唐小妹一路往浅碧的房中走去。 这厢,浅碧的晚间也不过是吃了两口粗茶淡饭而已,无聊之际,只是拿着些绣线随手绣个手帕什么的,却已经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姨娘,是夫人来瞧您了。” 乍一听此话,浅碧的心里登时心虚又紧张,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穿过这门帘,看着外面被几个丫头婆子簇拥而来的女人…… 唐小妹。 “奴婢……见过夫人。” 浅碧白着一张脸色,在唐小妹面前缓缓行礼,任由唐小妹这犀利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打量不停,更是刺目般的盯着自己的小腹。 半晌,才听见她开口道:“坐下吧,免得让你累着了腰身可不好了。” 听罢,浅碧浑身一颤,却是不敢放肆,只是微微站直了身子,低垂着眉眼赔笑道。 “奴婢多谢夫人体恤,奴婢不敢在夫人面前放肆。” “哼。” 听闻此话,唐小妹倒是冷笑一声,连半点掩饰也无的直接冷怼道。 “不敢放肆?你连爷们的床也敢爬的,还有什么是不敢放肆的?” “奴婢……” 被唐小妹这一句冷话怼来,浅碧登时心慌不已,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末了,唐小妹更是嫌弃的瞪了浅碧一眼,这才冲着身边的丫头吩咐一句。 “去将江大夫请进来,给姨娘把一把平安脉。”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正位东宫71 听闻此话,浅碧登时心虚的连脸色都越发白了几分,她刚想回绝一句,却被身后的云月当先一步上前,看似是扶着她,可却是暗中拉着她不放,更是将她直接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叠声的说道。 “姨娘您先坐好了,小心让大夫把错了脉象,夫人这也是好心的照顾您不是,毕竟您现在可是怀着这唐家的独苗血脉呢。” 云月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浅碧岂有听不出的道理,只是暗自忍着心中的不忿不好发作罢了。 况且,那厢的小丫头已经带着那位唐小妹口中的“江大夫”进屋前来,门口左右都堵着两个粗使婆子,丝毫没有给浅碧任何逃跑或者反抗的机会。 很显然,他们都太小看浅碧了,一个敢教唆唐朔风逃走还亲手杀了他的女人,若是真的能被这几个斗心眼的女人给制住,那才叫奇怪呢。 末了,浅碧暗自不动,只等着这江大夫上前来把脉,然而……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这低垂着目光把脉的江大夫却是半晌不曾开口,连带着唐小妹,都看得冷了几分脸色的问道。 “可看出些什么了么?” 原本,这江大夫不过是个江湖术士罢了,这唐小妹也不过是借着他的口来将浅碧制服住,然而? “回夫人的话,这位……姨娘的确是怀有身孕了。” “嗯,具体点的呢?” 唐小妹既然敢带这位江大夫前来,自然也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只是此刻却见此人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这位姨娘怀孕不过月余。” 话落,唐小妹登时冷脸道:“月余?” 很显然,这并非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对话啊。 听此,没等唐小妹再说什么,反而是浅碧身边的云月着急的看了一眼,擅自插话道。 “江大夫,您可是看错了,我家姨娘已经离开了前后两个多月,怎么会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日子呢?您再重新看看?” 云月原本也只当这江大夫是唐小妹提前搞定的人证,眼下却见他竟然没有说了他们最想听的话,连带着这最后的底线也暴露而出了,更是让浅碧听个明白。 可见,这云月也好,唐小妹也罢,都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不是唐逸舟的,而是唐朔风的? 念及此,浅碧这才缓缓开口道:“怎么我自己怀孕了多久,这大夫说了不算,要你一个丫头说了算了?” “我……” 云月被浅碧的话说得一噎,登时将目光跳转在唐小妹的身上,可是却见浅碧已经接着开口道。 “夫人,奴婢知道自己身份低贱,本是不配给唐家孕育子嗣的,只是我既然已经有了少爷的骨肉,少爷也让我回来好生的将养着,如果我有什么闪失,少爷那边夫人打算如何交代呢?” 浅碧轻声一番,听得唐小妹登时大变了脸色,更是紧紧攥着手掌,冲着旁边的丫头丢个眼神过去,后者便机灵的将这江大夫给请了出去。 这下,屋里的人倒都是些个心知肚明的人了。 “别以为你拿逸哥来压我,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最好老实交待,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种!” 唐小妹厉声一句,更是怒目相视的瞪着眼前老神在在的浅碧,却见她勾唇一声冷笑的反问道。 “怎么?难道夫人您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的么?怎么还跑来问我做什么?” 此刻,浅碧已经丝毫没有被揭穿后的心虚了,反正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要想再怎么掩盖已是无用,倒不如直接承认的好,反正…… 唐小妹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 “哼!你少给我装样,我让你自己说!” 唐小妹被浅碧的态度气的愈发动了肝火,更是拍着桌上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不放。 然而,浅碧却是将她这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看在眼里,轻轻摇头的冷笑道。 “唐朔风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过是替你出口恶气罢了,再说了……无论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只要是唐家的种就好,连少爷都承认了,你们这些人何必在这里的作妖呢? 你们当真以为我腹中的孩子要是没了,就没有人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么?倘若是我的孩子,或者是我没了,少爷就不会怀疑什么了么?” 浅碧一声声的逼问不已,倒是让唐小妹的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见此,还没等唐小妹说点什么出来,反而是云月忍不住的急声反驳道…… “你胡说!少爷心中有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贱婢,一定是你迷惑了少爷!” 云月这口不择言的话,更是将她的野心暴露无遗,就连唐小妹也是无声的闭眼不言,可见她们俩人还是低估了这个浅碧。 也对,能将唐朔风骗走,还带着他灌输了一大堆邪念的女人,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够了!” 这下,都不用浅碧自己亲自开口,倒是唐小妹从主位上起身,冲着还想辩解几句的云月冷斥一声:“你这个丫头,惯会给主子们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带走!” 如今这个局面,唐小妹也只能从云月的身上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了,免得场面太过难看,最后也没办法去给老太太解释什么。 毕竟,这浅碧有一句话算是说的对了…… 无论她腹中怀有的是唐朔风的孩子,还是唐逸舟的,可这始终都是留有唐家和翊王旧部的血脉。 饶是这一点,老太太也不会姑息的。 “不……夫人!夫人饶命啊!都是那个贱女人在胡说的!夫人……” 云月被几个婆子拖走的时候,还传来了不少哭喊的声音,而稳稳坐在屋内的浅碧却是连一个眼角也没有多看过去,任由云月被唐小妹自己去处置了。 东厢房内。 云月跪在地上哭的可怜兮兮,而唐小妹这才算是缓和了几分脸色,缓声开口道。 “你也别怪我狠心,如今你在这前院里头定然是待不下去了,我打发你到后面去做些粗活,也好过那个贱人在老太太那里告状,将你撵出去或者打死的强,你可明白?” 唐小妹刚才也不过是故意在浅碧面前那样说话而已,她固然知道,自己是不能放过云月的,不然将来事情真的败露了什么,她岂不是连个替罪羊也找不到了? 听此,云月这才止了几分哭声,一脸哀求的看着唐小妹委屈动啊。 “多谢夫人肯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此后定愿意为夫人肝倒涂地。” 说着,云月又是叩头又是跪拜的,弄得唐小妹连连摆手道。 “行了,快起来吧,又不是大过年的磕头做什么,叫别人看见了,还当是怎么了呢。” 唐小妹这不着痕迹的话,听在云月的耳中,自然明白她是想提醒自己什么,更是没等唐小妹刻意点出,便机灵的回话道。 “夫人放心,今天的事情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断然不敢对外面的人胡言乱语的,即便是有老太太亲自问起,奴婢也只会说是姨娘嫌弃奴婢笨手笨脚的不会做事,这才将奴婢撵走的。” 听罢,唐小妹果然是放心几分,越发觉得云月是个聪明过头的女人,只盼着自己能用云月来做掉浅碧,好自己不再烦心才是。 末了,唐小妹从桌上拿了一个荷包兀自塞在云月的手中,好生叮嘱道。 “你且去那后院里待上两天,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将你再调到前院来伺候主子们,这点……便算是给你的补偿了。” 唐小妹拍着云月的手背,让她将这沉甸甸的荷包收下,这才扬声冲着外面的婆子喊道。 “来人!带她下去吧。” “是,夫人。” 等到云月总算是被带走后,唐小妹这才一个人在房中冷笑连连道。 “哼,我以前是看不清楚唐朔风那个男人有多狼心狗肺,所以如今更是要连身边每一个人都看个清楚了,甭管是男,是女,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从我的眼中溜走!” —— 待到唐小妹带人离开后,浅碧可算是可以喘口长气了,此刻她一边颤抖着手腕急忙给远在京都的唐逸舟写信求助,一边稳着刚刚的心中的惊慌大骇,只觉得连小腹都有些疼痛了。 也好在她是习武之人,这身子骨要比一般人强健不少,不然怎么会承受的起这么多的跌沛流离呢。 末了,等到这手上的书信写好后,浅碧却是长长叹息一声…… “少爷,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还望你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稍稍回想起我才好。” 浅碧说到底,心中还是记挂着唐逸舟的,尽管唐逸舟的心中从未有过她丝毫。 —— 京都,皇宫内院。 “我听闻你如今连太医院里的院判大人都收服了,可见你这驭下的能力的确是高超啊。” 乾坤殿内,宣瑜一边捧着手炉,一边捏着一颗棋子,正盯着眼前的棋局,随心所欲的放下一颗后,才轻笑着睨了一眼眼前的人说道。 “娘娘谬赞了,这太医院里的大人们各个也是学富五车的,只是各人有各人看病的方法罢了,我也不过是比他们多了一些江湖上的歪门邪道而已。” 唐逸舟接着落下一颗白子后,更是对宣瑜的这番赞扬说得轻描淡写。 末了,宣瑜的心思已经没有放在眼前的棋局上,反而是多了几分担忧道。 “我知道你跟圣上之间有约定,你会留下来保证我生产时的安全,而圣上也绝对不会伤害你以及胶东或者唐家的众人,可是……” 顿着后话,宣瑜第一次没有真正的相信成璃,因为她太明白,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娘娘如今,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下了,娘娘放心,在下绝对不会有事的。” 然而…… 相比于宣瑜的欲言又止,唐逸舟反而是朗朗清风一片,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甚至还盯着眼前的棋局,笑意盈盈的说一句…… “娘娘,您的局势可是不妙了呀。” “你……” 宣瑜被唐逸舟这一声调侃后才堪堪回神,却盯着自己的黑子被白子吃了多半后,随手耍赖道:“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呵呵……” 对于宣瑜这般随手悔棋的性子,唐逸舟也不过是轻轻一笑,丝毫不曾放在心上,可这眸中的神色,怎么看都是宠溺异常。 如今…… 成璃既然已经答应了唐逸舟留下来照顾宣瑜,倒是也对他有了几分可信任的程度,但这一封封密奏的传来,却是让他原本的决定有些动摇。 “圣上,您看……如今这些胶东的将军们,还是承认唐逸舟才是他们的主子,丝毫不肯听从圣上您的亲自召唤,饶是唐逸舟已经亲自给他们说了清楚,可他们骨子里的任命却还是不改。” “那又如何?难道朕杀了唐逸舟,他们就会听从命令了么?只怕到时候不仅不是听从,反而是揭竿而起了!” 成璃随手将这桌上的一封封奏报丢下,更是一脸的不悦冷声道,听得殿下的陆修也不由得噤声不言。 半晌后,成璃才再次开口道:“如今京都内的布防已经十分严密了,其实胶东的军队对于朕而言,不过是一块鸡肋,取之无味,去之可惜罢了。” 听此,殿下的陆修兀自皱眉,半晌才轻声试探一句…… “难道圣上您是想要解散胶东的军队么?那……那的确是挺可惜的啊。” “谁叫他们是翊王的旧部呢,根本无法跟朝廷的军队容和在一起,如果不能为之所用,那么留下也始终会是个祸害,不如解散的好。” 末了,成璃更像是已经如此决定了一般,缓缓闭眼,不与再谈论的摆摆手,任由陆修无奈的拱手行礼告辞。 如今,关于胶东的事情,始终缠绕着成璃不放,虽然他已经改变了要杀掉唐逸舟的想法,可是…… 这麻烦却是丝毫没有解决。 是夜。 成璃带着一身疲惫返回内殿,听了安白的汇报后,这才往里间的床榻上走来。 只见宣瑜正斜靠在床上抚着小腹不停的轻哼道……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正位东宫72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我的乖宝宝……” 宣瑜自从显怀后,就总是喜欢摸着隆起的肚子唱一些古怪的曲子,这些都是成璃从未听过的,可却又极其的好听。 每每当他看见这样一幕时,心里的暴戾和烦躁都会减轻不少,总是能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的宠爱他,疼爱他。 甚至他的前半生,他成长里的每一个经历,都是跟自己母亲有关的。 而如今,他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经历了这些。 “小瑜儿?” 成璃缓步上前,等到床榻上的歌声渐渐消失后,宣瑜已经忍不住困的要睡了过去,任由成璃上床拥着她入怀。 “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么?” 如今,宣瑜只当成璃是真的答应了自己,不会去伤害唐逸舟,更不会有杀他的念头,只是…… 至于成璃的心里,会不会真的这么想,当真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呢。 “睡吧,我守着你,嗯?” 成璃一点也不想谈及其它无关紧要的话题,只是亲昵的在宣瑜的面颊上落下温柔的亲吻,更是抬手搂着她,扣着的掌心一起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上。 那腹中孕育的孩子,是他们俩人共同的希望。 —— 胶东,唐家。 距离云月被唐小妹借口调离了前院之后,浅碧身边便被派来了一个名唤小溪的丫头。 为人还算是老实,到与云月的那股子机灵劲儿不同。 但浅碧知道,无论是以前的云月还是现在的小溪,都是唐小妹的人,自己丝毫不得大意才是。 “姨娘,该吃饭了。” 只是好在这个小溪还算是懂事听话,既没有云月身上那股子狐媚劲儿,甚至都不曾欺负过自己,倒是让浅碧看的放心。 “这是你从后厨那儿端来的么?” 望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浅碧轻声问道,只听小溪俯身回道。 “回姨娘的话,是奴婢从后厨那里端来的,可是……不和姨娘的胃口么?” 听罢,浅碧摇摇头不再多言什么,只是一边吃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在唐小妹面前露了馅,却没有让她得逞之后,会被虐待才是,而但从这些饮食起居上来看,自己倒是不仅没有被虐待,反而这待遇还比以前更好了? 浅碧只当这是自己给唐逸舟去信后的结果,亦或者是老太太那边得了什么信,这是故意罩着自己? 虽然她心里没有多少底气,但到底还是安生的享用起来了。 等到小溪拎着食盒离开后,先是去了厨房,随即又返回东厢院,将浅碧一早上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甚至连说了什么,都一一的汇报完毕。 要知道…… 既然连浅碧都能看得出小溪的诚实可靠,那唐小妹怎么会看不出呢,更何况这小溪是家生的奴才,一家子的人都在唐家做事,远比云月可靠的多了。 看来,这一次,唐小妹是要从长计议了。 “嗯,不错,你继续守着那边就是。” “是,夫人,奴婢告退。” 唐小妹听罢,摆了摆手,任由小溪离开,而她身边的梁婆子这才上前伺候道。 “夫人放心,小溪是个乖孩子,一定会替夫人好生看着那边的贱人。” 梁婆子真是小溪的母亲,也是唐小妹屋内的老人了,一贯伺候着唐小妹身前,对唐小妹的心思可谓是知根知底。 自己的丈夫被一个下贱的奴婢勾引了,还妄图将一家子的性命都赔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唐小妹容忍,更别说是那奴婢腹中的野种了。 听此,唐小妹也没有反驳,只是默认了对小溪的认可,然而她心里更加琢磨的是怎么对付浅碧。 “我这些日子来先晾一晾她,全让她以为我这是对付不过,打算饶了她,这养头猪,都知道要等猪长肥了以后再宰了呢,更何况还是个人? 这女人怀孕,头三个月里,是最同意没了小的,可若是想要哦一尸两命,还得熬过这头三个月,等到了月份大了,到时候就是想活命也得看造化了不是。” 唐小妹慢条斯理的端着手中的茶杯细细的抿着,更是冲着身边的梁婆子嘱咐道。 “你且告诉后厨的人,就说这姨娘房中的吃食断不可缺少,除去一日三餐的正点饭菜外,这点心,果子的,一样都不可缺少,明白了?” 听此,梁婆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叠声的点头道。 “夫人放心,奴婢们知道该怎么做。” 话落,梁婆子兀自去给自己的女儿小溪吩咐,此后每隔一个时辰,便从厨房那边拎着食盒去浅碧的屋中。 无论是果子点心,还是正餐,便是源源不断的往浅碧的房中送去了,只等着她养大了肚子呢。 这不知道的人,倒是在背后地一个劲儿的夸赞唐家的好,更是说唐小妹的好,这样的话传到了老太太那里,更是放心了下来,竟是也没有再去管浅碧什么了。 毕竟,这浅碧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 京都。 唐逸舟虽然日日都要进宫给宣瑜把平安脉,但他却是不住在宫中,每日早起从郊外的别院里启程,每日落幕才从宫中归来。 周而复始的,看似疲惫,可唐逸舟的心里却是乐得愿意。 而这一日,他刚刚启程去宫中,却被自己人送来一封书信,大略看了一眼后,却是心下一顿。 “少爷,可是出事了?” 送信的人看着唐逸舟的脸色,忍不住的追问一句,可唐逸舟看着这进宫给宣瑜把脉的时辰已经到了,更是来不及回信,只好匆忙的吩咐道。 “你且回去,就说是我亲口所言,要让浅碧顺顺利利的将孩子生下,明白了?” “是,少爷放心,属下这就返程。” “嗯。” 末了,唐逸舟不疑有他的快速离开,却不想…… 那传信的人,的确是将浅碧的书信送到了唐逸舟的手中,可这话么? 等到胶东唐家的唐小妹听见了这句一模一样被重复的话后,更是确定不已。 “逸哥……当真只是说,要让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么?” 唐小妹问着眼前的奴才,丢了一袋子银子过去作为打赏的问道。 “回夫人的话,少爷的确是这样说得。” 一个下人当然不知道这些内宅里的斗争了,虽然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却不知道自己的话,竟是在折损一条人命。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些银子算是给你赏赐,只是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断不可流传出去,明白了?” “是,奴才绝对不会再提。” “嗯。” 唐小妹应声一句,等到这屋中的奴才离开后,却是兀自思量起来。 “逸哥只要孩子,看来这浅碧腹中的孩子还真是……朔风的么?” 有时候,唐小妹自己也在犹豫,她可以无情的杀掉浅碧,甚至也可以将浅碧腹中的孩子除掉,但她在听见了唐逸舟的这一番回答后,确实有些犹豫了。 她恨唐朔风,但也爱过唐朔风。 尽管在唐朔风看来,自己跟他之间的夫妻感情,只是建立在翊王旧部的军队,以及唐家在胶东的财富势力而言的,可自己身为一个十八岁就嫁给他为妇的女人,又怎么会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呢? 末了,唐小妹竟是第一次有了些许的后悔。 而这样犹豫的心态,却是让她那所谓的复仇计划也被搁浅了。 但,她可以有理由搁浅,但某人却没有。 —— “云月姐姐,孙大娘叫你快点,前面等着用水呢。” 云月自从被从前院调了后院里干粗活以来,便是满肚子的怨气不说,更是每天都要干活干的很晚,甚至都是些又脏又累的活计。 这样的日子,她怎么能忍受的了。 这时,前面的小丫头又来催促她,任由她大冬天的,一个人在井水边挑水,挑了一早上连口气都没歇着,却还要被催促个不停。 她的心里,只怕是比那六月骄阳的火气还要旺盛几分呢。 “知道了。” 不过云月是绝对不会在明面上顶嘴的,那样只会被管事的人责骂,更加得不偿失了。 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落在了唐小妹的身上,希望唐小妹能够将浅碧弄死,这样自己也就不会再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等到云月再一次将挑来的干净井水送去厨房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几个后厨里的婆子在说话,原本云月不过是一时偷懒,想要在厨房里暖和暖和的歇歇脚,哪曾想,却听见了不少意料之外的话。 “之前我还当那浅碧是个丫鬟的命,可你如今瞧瞧,这一天到晚的,光是给她送去的吃食都要比老太太和夫人那边的还要多,还要金贵了!” “那你当呢,这人家肚子里怀的可是唐家的种,独苗一个呢,自然是要多宝贝就多宝贝的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将来能生下个小爷还是姑娘了。” “嘘……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小心被骂!” 两个女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后,这才回头四下里的看看有没有偷听,而已经躲在门口的云月早已溜走了,可这心里却是越发的嫉恨起来。 “哼……好啊,我当是怎么了呢,原来我在这里吃苦受累,那个贱人却是在那里享福?” 云月离开了后厨,更是恨声不已,心中的歹念更是连连生出。 “我让你吃,看我不让你吃死去!” 等到云月刚刚从后厨离开后,她知道没一会儿那边的人就会来厨房领食盒,就故意躲在这路上等着。 这厢,小溪按照吩咐,每隔一个时辰都要来厨房取些点心或者是饭菜,可是走着走着,她却被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追着跑。 “啊……救命!救命!” 小溪平日里是最怕狗的,即便是普通的家常狗也足够让她害怕了,更何况是这种大吼大叫的猎狗。 登时便跑的老远,哪里还记得去厨房取饭菜呢。 见此,从后面躲起来的云月这才冒出来,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又将脸上打扮干净后,这才往厨房走去。 “大娘,我是小溪姐姐派来替姨娘取食盒的。” 这会儿子,厨房里正忙着呢,一时间,谁也没注意到云月的一举一动,只是指了指桌上早就准备的食盒,任由她拎着离开。 半路上,云月趁着没人,在这饭菜了下了一把耗子药。 要知道,她之前在后院里干活的时候,最常见的便是这耗子药了,经常出现在库房里,可谓是随处都是。 而她自然也不会亲自去给浅碧送饭,只是将这食盒放在门口,又转身去找小溪。 这时,小溪已经被那猎狗追的无处可逃了,却听见一声口哨声响起后,这刚刚还追着自己不放的猎狗竟然乖乖的掉头溜走了? “小溪?你怎么在这儿?刚刚后厨的大娘还找你给姨娘送食盒呢,没找见你人,那大娘顺手给你送到院门口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一会让你姨娘等着急了!” 云月故意拉开几分距离的冲着小溪喊道,却是一闪身的没影了。、 小溪正处于惊恐后余韵中,听着这话,怕是连眼前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这才脚底发软的往院子里走去。 刚进门,的确是看见这门口放下的食盒,还兀自在心里感谢那后厨的大娘呢,更是想也没想到的将饭菜端了进去。 “今个怎么晚了些时辰?” 这些天来,浅碧已经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习惯了,她如今唯一的任务就是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倒是也少了些许往日的犀利。 外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风平浪静的不说,更是连唐小妹都不曾再来找过她半点麻烦,甚至在老太太面前,两人都不曾遇见过。 浅碧只当这是唐小妹故意躲着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呢,索性也不在计较了。 “哟……今个的饭菜倒是丰盛啊。” 浅碧看着桌上清蒸鲈鱼,外加一道油闷大虾,和两道爽口的时令蔬菜,就着一碗粳米饭,胃口大开的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正位东宫73 也不知道这浅碧是否与旁人有些不同,竟是在这怀孕期间,不仅没有什么反胃的现象,反而是胃口要比平常更好几分。 外加上最近,她一直没有在受到什么人的欺负,竟是放松了不少心态,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眼下,更是大快朵颐的不停。 “小溪啊,你一会儿去厨房端来一些酒酿丸子汤来。” 吃了正餐,这浅碧的零食也不曾缺少,听了此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打扫桌子的小溪连连应声道。 “知道了,姨娘,奴婢这就去给厨房说一声。” 话落,小溪看着浅碧摆摆手的样子,拎着食盒一路离开。 然而…… 谁也不会想到,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看见浅碧了。 等到小溪离开后,这院落里便是再无什么人进来了,往常浅碧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待着自由清净,但…… “啊?啊……” 当她的腹中一阵阵的疼痛不止时,甚至整个人都已经开始抽筋,浑身都是冷汗,腿脚也酸软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来人!来人啊!” 浅碧一手捂着正在绞痛不止的小腹,一手撑在地上兀自挣扎,可是…… “啊!” 下一刻,她只觉得手背上一痛,这才下意识的仰头看去,可即便是在她此番无力的状态戏啊,还是勉强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 “你……你干什么!” 浅碧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什么的惊慌问道,可是这样的回答,已经不言而喻了。 “啧啧……瞧瞧姨娘你这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啊,怎么竟落到了这步田地,你不是喜欢吃么?那也让你尝一尝这耗子药的味道,如何?” 云月一早就在门口躲着,只等着小溪离开后,自己才悄无声息的靠近不说,更是将院落的房门从里面反锁住,好隔绝了浅碧任何叫人或者离开的可能。 此时此刻,她定然要亲眼看着浅碧死去,才好解了自己心头的恨意。 “你个贱人……是你害我!” 浅碧已然想到了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她不曾料到云月竟然会如此大胆,更是恨声道。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了么?我告诉你,你杀了我,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么?” 此刻,已然是云月坐在了高高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地上还在挣扎的浅碧,冷声笑道。 “少爷远在京都,怎么会知道你这个贱人还有了他的孩子不说?还妄图勾引别的男人?是你自己跟别人偷情的时候,弄掉了孩子,反而还要责怪我这个远在后院里干粗活的婢女? 姨娘你还真是好狠的心啊,当真是枉费了夫人和老太太对你的一片真心,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更是不配给少爷孕育子嗣!” 说着,云月更是踩着浅碧的后掌狠狠地碾在地上,听着浅碧这嘶声力竭的叫喊声,心中的快意一阵阵的荡漾不停。 “来人啊!救命……救救我!” 浅碧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力反抗,只求小溪或者是什么人会前来相救,可惜…… “唔!” “还敢喊叫?我看,我还是早点送你去上西天的好,免得你自己这般痛苦难看啊。” 话落,云月更是起身压在浅碧的身上,故意扯烂她身上的衣服,用破布条堵住她的嘴,将整个现场摆弄出一副浅碧被人侵犯后的模样。 等到这地上流出一大滩的血迹后,云月摸着浅碧已经没有的脉搏,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任由这紧闭的院落大门内,缓缓传出一阵阵的血腥味。 末了,这院中的一条猎狗更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出现,竟是一步步的靠近那流血的尸体…… “啊!” 当半个时辰后,小溪拎着浅碧之前点名要吃的酿酒丸子回来,却一推门,看见的便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据说,那场面,连前来验尸的仵作也吐了呢。 “怎么会这样啊……这可怎么办啊?” 等到事情传到了老太太的耳中,已经是晚上了。 连同唐小妹一起的坐在主屋里,听着仵作的一番解释,这家中的人更是不敢相信。 “是什么人敢这样对待我唐家的姨娘?对待一个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的女人?” 唐小妹义正言辞的反问一通,倒像是她一直都真心对待浅碧似得。 然而,这案子最终也是没有什么结果,只剩下了空头悬案。 是夜。 唐小妹亲自安慰着老太太睡觉后,这才一路反回自己的房中,而自己的房中,却早已有一抹身影在等待了。 “夫人。” 唐小妹难掩脸上的疲惫,更是在心里有些惊骇,她不得不承认,云月简直是比浅碧还要心狠的女人,竟然能想出用这种办法来? 甚至,连浅碧死后的名声都给玷污了,不过也好,反正她原本就是勾引唐朔风的贱婢。 “嗯,起来吧。” 唐小妹心里的恨意稍稍松懈几分后,却是对眼前的云月有了几分忌惮和隔阂,好在…… “如今外面的风声虽然还能隐瞒一段时间,但难保不会被人察觉出来些什么,尤其是眼下,老太太那边还一个劲儿的要查出个结果来,可见你还是得小心为上。” 唐小妹一开口,便是一番叮嘱和警告,然而云月也不拿乔,更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来。 “夫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抓住把柄的,还请夫人给我一笔上路的费用,我会亲自去京都寻找少爷,好将这个事情亲自告诉少爷,我还会……” 顿着后话,云月一改刚才的脸色,竟是浮现出几分娇羞来,这才低垂了眉眼接着道。 “我会好好的伺候少爷,怀上一个唐家真正的孩子。” 末了,云月这才抬头,目光灼灼的等着唐小妹的“赏赐”。 见此,唐小妹的心里更是一惊,但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更是浅浅笑着,亲自起身将云月拉着坐在自己身边,好生说道。 “好妹妹,将来你要是能嫁入唐家,那我们俩倒是有个说话的伴了……” “多谢夫人。” 云月虽不敢完全相信唐小妹的话,但此时此刻,唐小妹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自然是不相信,也得相信的了。 “好了,好了,我不耽误你上路的时间,免得你又该埋怨我让你见不着逸哥了,来,这里是五百两,你可拿好了。” 说着,唐小妹已经取出一张白花花的银票放在云月的手中,更是叮嘱道。 “你且连夜离开吧,免得明天,那官服里会来人查问什么。” “是,夫人,我知道了。” 云月已然连“奴婢”两个字都不屑的称呼一声,只是冲着唐小妹简单的行个礼,便走人了。 看着她这昂首挺胸的架势,唐小妹看着她已然消失的背影,兀自冷笑一声。 “哼,就凭你,也妄图嫁入唐家,做梦!” 末了,没等唐小妹多说一句,这屋中躲起来的梁婆子已经上前低头道。 “夫人放心,我家那口子已经派人在路上等着呢,保证让云月这丫头……有去无回!” “很好,真是一下子除掉了两个碍眼的女人。” 说着,唐小妹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梁婆子,却是勾唇一笑道。 “你且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这是一百两银子,还有……我明日一早,就会亲自修书一封,让你女儿小溪亲自送去京都,至于后面的事情么…… 这逸哥会不会看的上小溪,那便是她自己的造化,我可左右不了什么。” 听此,梁婆子早已经是在心里头乐开了花,要知道…… 他们这种在府中做奴才的人家,能够攀得上主上的一门姨娘亲事,那祖上都跟烧了高香似得,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梁婆子兴高采烈的捧着手中的银子连连叩首道谢,却被唐小妹不经意的摆摆手,退下道。 “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了,这折腾了一整天,真是够累了。” “是,夫人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得了银子,又得了后半生一家人的好处,梁婆子这就离开走人,却是没看见唐小妹在房门后冷笑的嘴脸。 “哼。” 这一声冷哼之后,当真是不知道谁的命又被谁掌握了呢。 —— 京都,皇宫,乾坤殿。 “娘娘小心点。” “放心,这条路我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遍了不会有错的。” 宣瑜扶着安白的手,一边走动不停,一边浅声笑道。 如今她已经快要临产,每日的活动定然是不能少的,免得生产的时候,会更加的难受。 况且,即便是唐逸舟,之前也说过自己气血不足之类的话,外加上宣瑜自己也知道这女人生产的厉害性。 要知道,即便是在后现代的社会里,生孩子都是一件可以跟性命攸关的事情呢,更何况是这不知道在什么位面里的古代? “小瑜儿?” 远远地,成璃从回廊那一头下朝回来,就看见宣瑜在回廊上来来回回走动的身影,更是迫不及待的扬声一句。 “奴婢拜见圣上。” “下去吧。” 安白跟旁边的深雪被退去,成璃亲自上前扶着宣瑜道。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会儿么?” “睡那么多也是没用,总是睡不着还难受,索性起来走动走动,这样对生产好。” 宣瑜也很是期待自己腹中的小生命,最近更是什么都不管的,只顾着了自己的身体。 反正朝堂上的事情,成璃自己会处理的好,只是…… “哦对了,今个怎么还没见唐逸舟进宫来给我把脉呢?” 话落,宣瑜更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成璃,却见他目光坦荡道。 “是么?” 末了,成璃也兀自皱了皱眉头,这才补充一句道。 “我派人去问问好了,若是他愿意,这两天就让他住在宫里好了,免得来回跑,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来不及找他怎么办?” 说完,成璃自己却是一顿,又兀自抬手拍着嘴巴道:“呸呸呸……一切都要大吉大利的!” “噗呲……哪有你说得这么玄乎了。” 一旁的宣瑜被成璃这自说自话的样子逗得好笑,最近她的心情也跟着生产日子的靠近而渐渐变得好了起来,每日里跟成璃打斗说笑的画面也多了起来。 末了,成璃这才扶着她坐回内殿的软榻上,更是将她照顾个周全道。 “唉……如今我什么都不怕,就担心你跟孩子,只要你们俩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宣瑜任由成璃拉着自己的手心,轻声细语的说着,她的心里能够深深的感受到,成璃对自己的爱护,对孩子的珍惜。 只是…… 她也不敢保证,这一切究竟会怎么样? “成璃?” “嗯?” “我……我想说,我其实很爱你。” “……” 待宣瑜的话音落地后许久,成璃都像是没回过神一般,半晌才抬头对上宣瑜那直勾勾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倒不像是说了一句真心实意的话,更像是一句破天慌的话。 “小瑜儿,你终于肯对我说这一句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成璃的眼眶里,瞬间就被染上了一片水润,更是对眼前的宣瑜爱恋不已,倘若可以的话…… 他真想抱着宣瑜,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爱我,我……我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口,但我害怕,自己如果现在不说,将来会不会还有机会说?” 宣瑜很清楚,自己身上还有任务,自己还背负着什么使命,她不会永远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她始终还要走下去。 而这样的话,听在成璃的耳中,又怎么会好过?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还有一辈子呢!小瑜儿,你答应我,我们会一起守着孩子,慢慢变老……” 宣瑜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成璃的嘴中说出,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不知名的位面里,听见跟后现代社会相似的告白宣言。 她的成璃,从来都是如此。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在泪水落下后,宣瑜浅笑的应声一句,那是最美好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正位东宫74 唐逸舟是在临出门前,被前来汇报情况的手下给耽误的,听着这一番汇报,他有些匪夷所思不说,更是心下奇怪。 “浅碧死了?” 唐逸舟这一句话,更像是在反问自己一般,带着不确定和满腹的狐疑,任由手下跪在他面前点头,将唐家的情况一一汇报而来。 但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被渲染过的说辞罢了。 末了,唐逸舟不发一言的摆摆手,让眼前的家奴先下去休息,自己倒是在心里琢磨起来,他唐逸舟自然也不是闭目塞听的主,至于这消息的来源,更是自有一套。 然而等他得到真正的消息后,才是后悔。 “竟然如此?” 唐逸舟鲜少在大白天的动用自己暗藏的势力,更是冒险在大街上跟自己的线人接头,只是这件事情他的确很是看重。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唐家也好,翊王一族的血脉也好,竟然就这样的断掉了? “唉……你退下吧,不要暴露身份。” 唐逸舟明知道自己在此刻被人监视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事情的严重性却已经让他顾忌不得了。 等到这一切都清楚了之后,他更是连口水也顾不上喝的急匆匆往宫中赶去。 而此刻,早已是过了晌午。 “唐大人今个怎么才来?” 安白在乾坤殿门口亲自迎着前来的唐逸舟走进,嘴上还不忘看似随意的追问一句,却听唐逸舟丝毫没有隐瞒的娓娓道来。 “说起来都是我的错,家里突然死了个人,也是该忌讳些的,所以就回去换了身衣服,不想将这晦气带给娘娘。” 听此,安白反而不好多说了,只管打着帘子请唐逸舟往内殿走去。 “我之前还说,你今个该不会是起晚了吧,怎么一直都没见你?” 这会儿,宣瑜正吃过午饭在软榻上歇息呢,看见唐逸舟来了,便扶着深雪的手起身,更是嘱咐道。 “我正好也要出门走走,你且陪着我吧。” 说着,宣瑜已经当先往外走去,身边的唐逸舟也只好跟随而后。 “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宣瑜待都到了御花园里,吩咐了安白去取些披风来才趁着这个空荡问着身边的唐逸舟。 闻声,唐逸舟缓缓摇头,却将宣瑜对自己的担心始终放在心里不变,更是替她对自己这份担心的恩情感到释怀道。 “唉……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回到唐家后,的确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但我在唐家的日子里,跟我叔叔唐朔风因为胶东上的事情而发生了分歧。 唐朔风一意孤行的非要带着胶东的翊王旧部杀入京都,我极力反对,可是他当时竟然拉拢了成敏肃,两人沆瀣一气的势头实在不妙。 我不得已,先将成敏肃稳住后而又杀之,随即又使计将唐朔风的权利拿掉,算起来我着实不是一个好人,所以……” 顿着后话,唐逸舟在宣瑜的面前,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数落而出,丝毫没有隐瞒的坦荡,竟是听得宣瑜心下震惊不已,而也叹息不已。 “不要再替我担心什么了,即便是圣上真的要杀我,那我也会坦然接受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善良干净之辈。” “不……” 听闻此话,宣瑜才是缓缓摇头,兀自落座道:“你这样做,也是为了胶东的百姓不惨受无端的祸事,也是为了保全唐家年迈的妇孺们,你这才是正确的事情。 再者,倘若你非要说自己有错,那我呢?我还不是一样的么?你何曾知道,我在这后宫里,又是怎样的手指沾染鲜血的行走呢。 只是有时候,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想着自己也是杀人如麻,又怎么配得到什么安稳的命运,而今唯一的希望便是能顺利的诞下腹中的孩子即可。旁的……真是无所求了。” 宣瑜缓声一句,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眼角里流露出满满的担心,和满满的爱意,看的唐逸舟心中一动。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保证你跟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活着。” 也不知道是唐逸舟这笃定的话语太过诚恳,还是他这专注的目光太过温暖,让宣瑜在心里感受到了无穷尽的希望。 她回眸浅浅一笑,带着信任,也带着笃定。 “谢谢你,我唯一能对你说得,大概也只有这句了吧。” 宣瑜说着,免不了自嘲一笑,却是避开唐逸舟眼前的目光,不愿意触及他内心的那一切。 却听唐逸舟在自己耳边娓娓道来…… “在我跟唐朔风翻脸的时候,浅碧背叛了我,蛊惑唐朔风进京都来告状不说,更是跟他有了苟且并且怀有子嗣,我原本还想着这至少是叔叔的骨肉。 安排了浅碧回唐家好生养着,甚至告诉了奶奶,说浅碧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好给唐家,给翊王的血脉留下一线希望。 可谁知,今早上传来消息说,浅碧已经死了,我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作为手下,她的确是有能力的,只可惜……” 说道最后,唐逸舟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叹息还是该感慨些什么了,而听闻此话的宣瑜更是直勾勾的望去。 “天啊……浅碧她?我真是没料到。” 宣瑜虽然知道浅碧一直都暗自喜欢唐逸舟,但真心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如此大的动静来,简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末了,两人就是在这片无声的叹息声,同样诉说着自己心中一直被压抑的感情。 有时候,人,的确是需要一些朋友来发泄心中的郁闷,有些话,也远比要去跟最亲近的人说更适合。 而这一幕落在回廊对面的成璃眼中时,他微微轻蹙的眉峰里,不知道在深深想着些什么,唯有身后的安白俯身低头道。 “唐逸舟说家里死了人,身上晦气,故此来晚的,圣上……可要追查么》?” 安白向来都是成璃的人,自然也是事事都向着成璃说话的。 而这一次,也同样不例外。 只不过这些对于成璃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知道宣瑜的心里还始终残留着一些善念,反而是自己一直在逼她,逼她做出了更狠心的事情。 有时候,即便是宣瑜自己不说,成璃也明白。 “不了,你好生照顾好小瑜儿即可。” 成璃最后看了一眼那回廊对面的两人,将自己的内心深处里,给于了宣瑜最大的信任,也给于了自己最大的宽容。 “是。” 安白任由低垂目光下的一抹明皇缓缓离开,这才抱着披风往回廊对面走去。 “如此说来,也是浅碧的不是了,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此时,唐逸舟已经将在唐家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宣瑜,听罢后…… 宣瑜更是摇头轻叹的感慨一句说道,却听唐逸舟心平气和的开口。 “这也算不上是谁的对,谁的错了,只是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罢了,正如我对你,你对圣上一样,有时候感情还是纯正付出的好,想要得到回报的感情,最终都只会迷失了自己。 我反而觉得浅碧对我的感情并非是什么真正的感情,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心爱之人的事情,哪怕只是委屈着自己,让自己百般的难受。” 唐逸舟目光清浅的望着对面的一片花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像是说着自己内心里的写照,听得宣瑜有些难受。 她何曾不知道唐逸舟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她从来都无法回应,却又始终拴着他不放手。 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坏的那个。 “对不起。” “……怎么说这样的话?” 唐逸舟被宣瑜的道歉说得一愣,半晌回头望去,只见她低垂的目光下,竟是掉了眼泪了? “怎么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俯身低头看着宣瑜脸上的泪痕,就要伸手去抹去,却在余光处看见一抹身影,这才不着痕迹的收回,更是连脚下的步子也退后一份的说道。 “快别这样了,免得一会儿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说罢,唐逸舟只是轻轻的将这无处安放的手掌搭在了宣瑜的肩膀上,带着无声的安慰。 “我知道,只是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情绪的波动很大,甚至有些夸张,随便一句话竟是哭个不停,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再说了,这每次哭过之后眼睛又疼又涩的,弄得我自己也是难受呢。” 宣瑜一边说着,这才抬手轻轻地拭泪,而身后的安白已经走上前。 “娘娘,奴婢把披风给您取来了。” 听此,宣瑜这才应声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娘娘勿怪,是奴婢一时不查,忘记了这厚的狐裘被收了起来,这才找了半天,耽误了时间,让娘娘受冻了?要不,咱们先回去暖和暖和?” “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左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这里有太阳照着也不算冷,只是偶尔有些风吹过,倒是把我眼睛吹得都流泪了呢。” 说着,宣瑜兀自解释一句,倒算是圆了场面,任由安白将披风给自己穿好,却也知道在无法跟唐逸舟说话了,只好起身道。 “今日我一切安好,既然你家中有事,不如你先回去处理后在回来吧,反正我还要等上半个多月呢,不着急。” 宣瑜缓缓起身后,扶着安白的手殿中走去,尽管宣瑜也并不想这早的回去,可安白的话,就代表了成璃的意思,自己倒是不想让成璃多想。 话落,唐逸舟在旁边深深行礼,原本是想拒绝的,但看见了宣瑜的诚恳目光后,也觉得此事自己的确得回去处理一下,至于成璃那边…… “这恐怕不妥吧,圣上可是要我好生照顾娘娘的,这……” “放心,圣上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难道还不许谁家中没个事情了不成?你且放心的去吧,处理好了再来也是一样的。嗯?” 宣瑜扭头冲着唐逸舟勾一抹让他放心的笑容,而这当着安白说出的话,更是说给成璃听的。 但…… 唐逸舟的心里很清楚,宣瑜是在给自己一个离开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接纳。 原本只是想来京都赴死,只要在临死前看一眼宣瑜完好即可,但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每日都看着她,便成了人生最后的希望时,才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在爱情和生命的长河面前,深爱的女人给了自己生命,却让自己的爱情成了空想,这一切,在唐逸舟看来,更像是一场阴差阳错。 是夜。 唐逸舟握着宣瑜偷偷给自己的令牌,那是可以直接出城的令牌,无人阻挡,而他也知道,自己返回胶东后,便会此生无虞。 然而,这却也是同样此生无法在见到宣瑜了。 “唉……” 他望着头顶的皎洁月光深深的叹息,只剩下最后一句轻喃。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去做,愿意为你活着,是不是只要知道我活着,你心里还会时不时的想念我,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等到唐逸舟连夜暗中出城的时候,成璃正在乾坤殿里,陪着宣瑜一起睡觉。 他明明知道宣瑜这样做的意思,可还是应允了,也许…… 这是自己给宣瑜的唯一肯定吧。 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了,也算是给自己的孩子积一份德。 —— 数日后。 胶东唐家,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唐逸舟。 “逸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太太自然是第一个出门去迎接的,而落后的唐小妹也是满腹的心虚,倒也不差脸上的笑容上前道。 “母亲一直惦记着你呢,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唐小妹对上唐逸舟望来的目光,登时避开了几分,这心虚的样子,还真是写满了整张脸呢。 说罢,唐逸舟已经扶着老太太往屋内走去,却是一开口便问道。 “浅碧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一尸两命了?” 唐逸舟回来原本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而这旧事重提的档口上,也让老太太连连叹息道。 “逸哥,都是奶奶不好,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正位东宫75 唐逸舟听着老太太的这一声呼喊,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收回,已然伸着双手,将自己的这位祖母搀扶住。 “奶奶不必自责,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怨不得别人,况且我已经回来了,自然会将这件事情查个清楚,也免得让无辜冤死的人受苦,也算是还了我们唐家一个清白。 不然,这外面的人还要以为我们唐家的人怎么了呢,竟然会如此任由一个无辜的女人死的如此凄凉。” 唐逸舟说着此话时,虽然目光一直是看着老太太,但跟在这一行人身后的唐小妹却是十分清楚,只怕这唐逸舟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也没关系,她也同样做好了准备。 末了,唐逸舟好生的跟老太太聚在一起说说话,又安顿了许久后,亲自照顾着老太太入睡,自己才从这主院里离开。 然而,他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刚刚出来,就看见这站在门口等着他的梁婆子。 唐逸舟对此人还有些印象,自然是知道她是唐小妹身边的人,眼下只是目光清浅的撩了一眼,任由这梁婆子笑嘻嘻的冲着自己行礼道。 “奴婢给少爷请安了,我们夫人知道少爷一路辛苦了,只是家中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请少爷先去东厢院一趟。” 说罢,这梁婆子竟是也没等唐逸舟点头答应一声,竟是兀自就要领路前行。 直等着梁婆子已经走了两步后,才意识到这唐逸舟根本没动一步不说,更是连个眼角也没丢给自己,这才察觉不对。 “少爷?这……” “夜深了,爷还需要休息,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日白天,在前厅里说,也是一样的。” 话落,唐逸舟这才转身走人,大步流星的速度,可谓是丝毫没有给梁婆子什么回旋的余地啊。 “哎……” 任由梁婆子一个人在后面瞎着急,却也是无可奈何的往东厢院走去,好给唐小妹汇报了。 此时…… 唐小妹正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不停的,要说她这心里头没一点的心虚不安,那倒是不实的事情,只听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后,她这才急忙的坐在主位上,更是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门口的屏风,谁知…… “夫人?” 唯有梁婆子一人进来后,唐小妹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长气,而又更加紧张的追问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夫人莫着急,是少爷说今日天色也晚了,自己也累了,说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谈也不迟。” 听此,唐小妹这捏着椅子扶手的手掌才堪堪一松,而也就这片刻的功夫,她的掌心里已经聚满了汗水,可见了惊吓不小啊。 半晌后,唐小妹才平复着心里的紧张感,连忙端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却是连揭开茶盖的手指都是打颤的。 见状,一旁的梁婆子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位主子心虚不已,倒是会有眼色的上前安慰起来。 “夫人放心,其实依着奴婢来看,少爷并且察觉出来什么,估计少爷在老太太面前说的话,也是为了安抚人心而已,更是为了安抚老太太罢了,夫人不要往自己身上揽着责任啊。” 话落,唐小妹缓缓叹口长气,却是半晌才幽幽说道。 “虽然那浅碧腹中的孩子是唐朔风的,就连浅碧也是该死的杀人凶手,可我到底也沦落成了他们一样卑鄙的地步。 即便是这人命并非出自我手,可我到底还是促成了这一切不说,更是成了无情的旁观者,怂恿着,我竟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变成了这样的人?” 说着,唐小妹脸上的凄苦之色已然是深深地弥漫着,甚至连梁婆子还想开口劝慰些什么的话,也不想听了,只是冲着她摆摆手,任由这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依旧是独自的品味这其中的孤独,百般的痛苦。 只是,她不知道是,这唐逸舟非要在这个晚上去做些什么罢了。 —— 胶东边上是一片浩浩荡荡的临海,往日里,到了这晚霞落尽的时候,临海已经变得安静无比了,靠近海边的渔夫们早早的就收了网回家休息。 就连海边也是黯淡无比的一片,可是今夜,却是格外的不同。 “唔唔……唔唔唔……” “走!快走!” 几道粗暴的声音混着女人呜咽的声线在海浪声中缓缓传来,却又在这安静的周围显得格外的突兀。 “少爷,人带来了。” 始终站在原地的唐逸舟,正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但闻这身后传来的一句汇报声后,他才点点头,打个手势后,才听见那堪堪被手下取出嘴里破布的云月哭喊一声道。 “少爷是我啊!我是云月啊!” 云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要在唐逸舟面前装样,殊不知刚刚将她从暴徒中救下来的人,正是唐逸舟的人,而那所谓的暴徒也不过是唐小妹派来的人而已。 这一切,都是唐逸舟的掌握之中。 “少爷,是夫人要杀我灭口!是夫人知道了那浅碧姨娘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是原先的老爷的,夫人心下嫉妒不已,这才暗地里让后厨的人在姨娘的膳食中动了手脚,让人毒死了她的,少爷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后厨的人,后厨的人都知道的! 还有那个梁婆子和她的女儿小溪,她们俩人是共犯!” 云月一边在地上爬着,使劲儿的想要靠近那数步之外的唐逸舟,可是她的手脚却是被绑着不说,更是被几个手下狠狠地压着,动弹不得,除了一张嘴之外。 唐逸舟始终不曾转身,他不想去看身后那张丑恶的嘴脸,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这一番话中的供词,仅此而已。 末了,他终是沉默的离开,任由云月怎么呼喊都不曾转身,留给她的,始终不过是一个绝望的背影。 “少爷……相信我啊……少爷!啊……” 哭声里的痛苦,只有云月自己才能体会,深爱的人甚至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的难受,是无以言表的。 而这一夜,也是注定不曾平静的一夜。 —— 翌日。 唐逸舟起身后,前往老太太的院中,陪着老太太一起用了早饭后,故意劝说老太太前往一趟寺庙,好给那无辜死去的胎儿上柱香,也算是一个念想。 而自己,这才派人去东厢院请唐小妹前来。 “夫人!夫人!” 等到这派来的人在东厢院后,唐小妹还没有起身,天知道她昨夜是怎么熬过去的,只等着天亮了后才堪堪睡着的休息了一会儿。 此刻,更是被梁婆子惊吓的叫醒。 “怎么了?” 唐小妹一身冷汗的坐起,拉开床幔冲着外面的梁婆子冷斥一声,那没好气的语调,倒是听得梁婆子缩了缩脑袋,急忙回禀道。 “夫人,是少爷派人来请您去前厅一趟。” “什么?现在么?” 唐小妹堪堪醒来,还没有清醒,只是听了这话后吓了一跳不说,更是后知后觉的问道。 “什么时辰了?”说着,她自己更是急忙下床梳妆打扮。 梁婆子这才敢上前搀扶一把,手脚麻利的伺候道:“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少爷也陪着老太太用了过饭,老太太更是已经出门去上香了。 奴婢估摸着,是少爷想单独跟您谈谈,不想让老太太知道,可见少爷还是尊敬您的。” 梁婆子倒是会捡着好话开口,而听在唐小妹的耳中,却是丝毫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镜中的她,依旧是惨白着一张脸,只怕是涂抹多少腮红都没有用了。 末了,她灌了一口凉茶,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后,这才扶着梁婆子一路往前厅走了,可是她的心里更是没有把握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自己亲口承认罢了,要杀要剐,都随便了。 然而,等到唐小妹走进这前厅里时,却是被大厅门口被扣押的几个人,以及大厅中坐着的人给惊住了。 “孩他爸?小溪!” 只是没等唐小妹开口,梁婆子自己却是心慌不已,因为这原本该去杀害云月灭口的梁叔,此刻已经被押在门口不说,就连小溪也跪在一旁。 看着如此阵仗,唐小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坐上的唐逸舟,半晌后,才将自己惊骇的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那位身上。 身为唐家的少夫人,唐小妹怎么会不认识那位官府里的捕快大人,颂毓。 “小姨来,还请上座吧。” 唐逸舟稳坐主位不动,只是看着唐小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后,任由自己清浅的目光将她脸上的惨白色尽收眼底。 末了,倒是旁边的颂毓大人起身抬手做个简单的作揖,算是行了半个礼节。 毕竟在胶东的地盘上,他们官府也是象征性的摆摆样子,平日里管一管胶东的平民老百姓倒是理直气壮,但要管这胶东的主家唐家的事情,自然是成了旁听的客人了。 索性,这半个作揖的礼节,也正是不多不少的刚刚好。 “夫人。” 颂毓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面色沉着,为人冷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父母官,之前也是他亲自调查的浅碧的案子,关于其中的细节,也已经跟唐逸舟汇报了一遍。 更何况这人证物证统统在手了,还有什么是说不清楚的,索性…… 他这一次的出现,也不过是接着当成一个旁观者罢了。 “……嗯,颂大人好。” 唐小妹这才回神,松开扶着梁婆子的动作,缓缓往旁边的座椅上走去,却只是坐了一半的心神不宁,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唐逸舟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道。 “逸哥,怎么你连颂大人也请来了呢?” 话落,唐逸舟的脸色不变,只是老神在在的看着眼前几个被扣押的人,缓声开口道。 “小姨这话就是问错了人,是昨夜,有人报案,说自己被人追杀,而这追杀她的人,就是我们唐家府上的家奴,随后,这家奴被颂大人的手下亲自抓住后,却发现是梁叔。 于是,颂大人自己拿不准是怎么回事,这不……一大早的特意来找我。” 顿着后话,唐逸舟这才转头对上唐小妹惊慌不已的目光,却是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空隙,接着说道。 “所以我细细一看,想着自己虽然离开家中一些时日,但这见过的人倒是不会记错,想来,这梁叔可不正是咱们府上的人么,他的女人更是伺候小姨你的梁婆子,可是?” 唐逸舟睨了一眼厅外那站着的,跪着的人梁家三口人,倒是让唐小妹没有了丝毫辩解的机会。 “……是。” 唐小妹自己更是低声承认一句,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是心如死灰了。 末了,竟是不等唐逸舟再次开口,便问道:“难道,逸哥你是想说,梁叔是我派去追杀云月的?” 话落,唐逸舟跟颂毓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后,却是反唇相讥。 “小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派人去追杀云月了》?” 听罢,唐小妹才是一惊,只想着自己刚才在惊慌之下竟然是不打自招了? “我……我……” 这下,唐小妹更是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唯有攥紧了自己的手掌,无处安放的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向谁才好。 见此,唐逸舟无声的叹口气,这才冲着颂毓开口道。 “颂大人,既然这人已经确定了,那还请颂大人带回衙门里,该怎么审查就怎么审查吧,虽然我们唐家家大业大,更是胶东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我们也不会仗势欺人。 该犯下什么错误就要承担什么错误。” 听此,颂毓倒是不再迟疑的起身,冲着唐逸舟行礼道:“唐少爷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处理,这杀人未遂也有杀人未遂的判法,本官会酌情审查清楚后再盖棺定论的。” “嗯,本少爷相信颂大人的为人,更相信大人的能力。” 话落,唐逸舟更是派了自己的两个手下,亲自跟着颂毓一起将梁叔带走。 等到这旁人都走了之后,梁婆子才敢哭喊出声一句,更是抱着自己的女儿小溪连连叩首,只是这一次她倒是聪明的冲着唐逸舟求饶道。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正位东宫76 “少爷饶命啊!少爷饶命啊!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求求少爷跟颂大人求求情,饶过我们家那口子吧!” 梁婆子倒是聪明,知道事情发展到了眼下这一步,定然是要让唐逸舟做主的,只怕是自己的丈夫生死都掌握在了唐逸舟的手中。 然而…… 唐逸舟明知道,梁婆子为何要冲着自己求饶,却是故意挑眉反问。 “这话本少爷怎么听不懂了,你不向着你自己的主子求饶,反过来冲着我求饶,有什么用?” 唐逸舟挑眉冷声一句,越发是冷眼旁观起来了,让梁婆子着实无话可说,只能满眼含泪的看着座位上的唐小妹。 那想说点什么却是不敢贸然开口的梁婆子,看见唐小妹始终不曾替自己多言的样子,唯有两行清泪无声的留着。 然而,看着自己父母一个即将身陷囹圄,一个无力应对,这小溪竟是一股脑的跪爬着上前,冲着唐逸舟磕头道。 “少爷,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姨娘,都是奴婢的错,求求少爷放过我父母吧,请让颂大人将奴婢抓进去!” 听此,唐逸舟这才松动了几分眉眼,却是依旧冷声的问着眼前的小溪道。 “既然是你照顾着浅碧,那本少爷可要好好的问问你,这浅碧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不用急着回答什么,只管好好的仔细想一想再说话,倘若是说错了什么,那可别管本少爷没有给过你第二次机会,明白了? 到时候,这颂大人那里,得出了什么结论,无论是杀人凶手,还是杀人未遂,亦或者帮凶,这判出来的罪名可是不同。” 唐逸舟看着这小溪还算是个明白人,到底给了她一次说实话的机会,更是给身边的唐小妹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 末了,只见小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眼前的唐小妹,却是一咬牙的开口道。 “回少爷的话,原本这姨娘并非是奴婢照顾的,该是那云月姐姐照顾的,可是后来云月姐姐在姨娘那里做错了事情被赶去了后院,于是夫人就派奴婢去照顾。 其实,夫人对姨娘挺好的,一日三餐样样都是山珍海味不说,甚至这平常还有好几种的加餐,奴婢光是一天到晚往这后厨里跑去的功夫都好几趟呢。 可谁知道,那日就奇了怪,奴婢一出门先生被一条猎狗追着不放不说,更是有人替奴婢将厨房里的食盒拿了回来,可谁知道就是这食盒出了问题。 等奴婢再次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姨娘浑身汗浴血的倒在了地上不说,更是……更是衣衫不整,奴婢当时就吓懵了,急忙喊了人来,更是当即就上报了的,” 话落,小溪一脸哀求的看着唐逸舟,生怕唐逸舟不相信她的话似得,更是不等他再开口,,已经接着说道。 “奴婢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后来这官服的捕快们也来查看过现场,将姨娘的尸体抬走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是知道,后来夫人让奴婢去京都找您。 还将姨娘的事情告知给少爷您,但还没等奴婢走出胶东呢,您就回来了,奴婢也被管家带了回来,奴婢说得这些可都是实话啊!” 小溪一口气说完,还真是一番大实话,可见她在这件事中的怕是最无辜的一个了。 唐逸舟对整件事情早已心知肚明,但他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更想让某些参与其中的人认错,或者接受应有的惩罚,尤其是…… 唐小妹本人。 末了,唐逸舟不曾开口,倒是身边的唐小妹这才冷声一句……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要跟逸哥单独说会儿话。” 唐小妹知道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与改变什么了,这才主动开口一句的说道。 听此,梁婆子不敢违抗什么,自然是带着自己的女儿小溪一起离开。 片刻后,这大厅上,只剩下了唐逸舟和唐小妹两人。 这作为唐家仅存的两个当家人,倒是难得可以坦诚相待了。 “我该是谢谢你一句。” 唐小妹当先开口,毕竟她也不傻,唐逸舟这一番动作吓唬吓唬梁婆子和小溪这两个妇孺也就罢了,想要吓唬唐小妹,那可是不行的。 毕竟唐小妹比她们要清楚很多,如果唐逸舟真的想治罪,何必报官呢? 又何必在梁叔杀人之前将他拦下又交给官府秉公处理去?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毕竟这梁叔是唐小妹的人,一旦被人翻案出来,头一个跑不掉的便是唐小妹自己了。 念及此,唐小妹倒也不糊涂什么,甚至清楚的说道。 听此,唐逸舟心下一叹,面上却依旧冷冷清清的问道:“就是不知道小姨这一句谢谢是应了何事?是为了梁叔杀人未遂的事情还是……” 顿着后话,唐逸舟这才将目光调转在唐小妹的脸上,只听她缓缓苦笑道。 “说起来,我近日也是心下难安,我到底是个妇道人家,即便是再怎么心下嫉恨,可这杀人灭口的事情,做起来,到底是心虚的。 好在,我的手上还没有直接增加一条人命,想必那个云月也已经被你救了下来吧?” 唐逸舟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唐小妹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点点滴滴。‘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一条性命的折损,总算是没让自己太过罪孽。 听罢,唐逸舟才缓声道:“小姨……我知道你嫉恨浅碧,但你真的不该如此,好歹那孩子是无辜的?” 话已经说开,索性唐逸舟也不再隐瞒什么,然而…… “呵呵……是呀,稚子无辜,都是我一时心下邪念滋生,更是被云月蛊惑了神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唐小妹低沉的喃喃自语,更是忍不住的抹泪。 见此,唐逸舟知道她这也是怕了,更是知道错了,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补充一句。 “逝者已逝,我也不会将小姨你交给官服去处理,一切的事情既然都是云月做的,那她自然是要承受应该有的责罚,至于梁叔么,他一个杀人未遂的案子,怕是得吃些苦头才能放出来,也免得让人家说我们唐家包庇下人胡作非为了。” 唐逸舟蹙着眉峰说完,唐小妹点点头,也算是一个放心道:“你做的对,都是我糊涂了,竟是犯下这样的大错来,倘若不是你及时回来处理,只怕我的罪孽会更加严重了。” 唐小妹抬着一双泪眼望去,低沉一声的说着,任由唐逸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才改口问道。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浅碧的死,也算是给唐朔风报仇了,毕竟是浅碧亲手杀了他,如此一来,也算是两清,你以后也不必记挂于心了,照顾好自己和奶奶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唐逸舟原本就没打算让唐小妹怎么样,不过是想听她说一句承认错误的话而已。 话落,唐小妹更是点头道:“逸哥,你且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母亲的。” “唉……” 末了,唐逸舟这才叹口气的起身就要离开前厅,却听唐小妹在后面叫住他道。 “你这往后就是住在家里了,不会再回那京都了吧?那你之前不是在京都还有个姑娘么?” 听此,唐逸舟脚下的步子一顿,却是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谁说我不会回京都了。” 尽管宣瑜是不想让他再次回到京都去送死的,可是唐逸舟却不能丢下宣瑜不管不顾,生孩子如此凶险的事情,他不会让宣瑜一个人在京都里独自面对。 话落,唐逸舟脚下的步子不变,快速的往外走去,任由这门外的清风将他颀长的身影吹得一闪而过。 —— 京都,皇宫内苑,乾坤殿。 “娘娘这两日的胃口倒是不错,可还要些么?” 深雪正在内殿伺候着宣瑜用膳,外面的安白一边将成璃身上的外衫换下,一边弯腰捧着手上的另一幅碗筷跟上。 “怎么才来?我刚才都饿了,索性就先吃了。” “嗯,无妨。” 宣瑜正低头吃饭,看见成璃进来后,轻声问道一句。 成璃听此也不计较的笑着坐下,拉着宣瑜的手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更是摸着她的脸颊道。 “只要你吃的好就行,最近胃口好就多吃点,嗯?”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你没听见刚才深雪说……” 宣瑜刚想扫一眼旁边伺候的人呢,却见自己也不过是跟成璃说话的片刻功夫,这内殿里倒是一个人也没有了,末了,她才嘀咕一句。 “哼,她们倒是讨巧,一看见你来了就走了,可见你是个厉害的主!” “那当然,我要是不厉害,怎么能降幅你?” “讨厌!谁被你降幅了?” 宣瑜笑嘻嘻的往成璃的怀里钻去,任由成璃捏着她的脸蛋笑得开怀。 殿外,侍奉着的安白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可算是放心的缓口长气,看着她这幅小心伺候的样子,愣是让旁边的深雪费解道。 “姐姐怎么整日里都忧愁不已的样子?这皇后跟圣上的关系如胶似漆般的好,皇后主子又是再好不过的脾气了,奴婢只觉得自己定然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遇见如此好的差事呢。 怎么姐姐却像是整日里忧愁不已似得呢?” 深雪歪着脑袋追问一句,却听安白摇摇头叹息道…… “你这才伺候了多久啊,哪里知道圣上跟娘娘的关系,他们俩呀……” 说着,安白顿了顿后话,却是不再多说什么的,只管摇了摇头,听得深雪忍不住着急问道:“哎呀,是什么么,姐姐快点说给我听嘛!” “哼,说给你听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听听呗。” “呵呵,瞧你这样,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就是怕你听不懂。” 安白故意在深雪面前卖个官司,倒是惹得深雪更加着急问道:“好姐姐,你且说来听听呗,你这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呢?” 话落,安白这才笑道:“好好好,说给你就是了,那你可知道一句话,叫做……爱之深,责之切?” “呃……这话我听是听过,到底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听此,安白看着深雪这好奇的样子,只是扭头冲着身后努嘴道:“咱们的圣上跟娘娘就是喽。” 末了,安白只求这一切都平平安安的即可,再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那厢,已经远走的人,不再回来,也就没什么是是非非了不是? 然而,事情,远远不是安白所想的这么简单。 —— 是夜。 成璃哄着宣瑜入睡,如今宣瑜眼看着就要临盆生产,这人的精神倒还算是不错,能吃能睡的,的确是很好。 但成璃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竟是放心不下。 等到宣瑜沉沉睡去,他却是丝毫没有半点睡意,只是悄无声息的起身,在旁边的软榻上,就着烛光翻看手中的折子。 而这其中,有不少都是上奏胶东那些翊王旧部的情况…… 说起来,朝廷之上,回收了翊王旧部的一些士兵,是件极大的好事,然而这好事中也有个巨大的困难,那便是…… 这些胶东士兵一来算是易主了,二来么,他们吃惯了地方的粮食,也当官了地方的痞子兵,竟是难以管教? 被派去的几个将军竟然都被耍了不说,更是纷纷上奏自己难以堪当此等责任? 这一事情的发生,也让朝廷上的不少人提出了不少的建议,而其中最大的建议,无非是说朝廷在胶东的事情上太过仁慈。 正所谓“杀鸡儆猴”才是硬道理,可问题是…… 唐逸舟不是“鸡”,而这胶东的士兵也不是“猴”啊。 成璃看着手中的这些折子,只是目光出神的望着那层层垂下的床幔,好似能用自己的目光穿透一般,看见里面的人。 “小瑜儿……” 成璃在心里一叹,这才丢下了手里的折子上床睡觉,此时此刻,唯有抱着宣瑜的他,才能感受到几分真实。 这大抵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意思了吧。 —— 翌日,胶东,唐家。 唐逸舟一早起身后,便带着官府那边被颂大人送来的文书前往老太太的院子里汇报情况。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正位东宫77 只是还没等唐逸舟走进老太太的屋内呢,却见外面站了一排的丫头婆子们,像是被齐齐赶出来似得低头等着,而里面似乎还隐隐的传来了不少哭声? “这是怎么了?” 唐逸舟心下一顿,有些狐疑,也有些猜忌,正想着这是发生了什么的冷声质问一句,只听旁边伺候老太太的贴身奴婢清荷急忙带着众人行礼问安,这才在唐逸舟的摆手叫起中解释道。 “回少爷的话,奴婢们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这一大早,夫人就亲自来服侍老太太起身,可谁知两人正在里面说话呢,却听老太太发了脾气,将奴婢们都赶了出来等着。 还吩咐了不叫任何人进去,奴婢们便只能在外面守着了。” 清荷一口气说完,更是低垂着脑袋等着唐逸舟的吩咐。 听罢,唐逸舟心里算是有了些低,这才叹息一声的吩咐道:“你传唤一声,就说本少爷来给老太太请安。” “是。” 清荷原本就想着让唐逸舟来救场呢,这会儿听见此话,更是积极的进去汇报了。 果然…… 到底还是唐逸舟最管用了,只听老太太听说他来了,急忙扬声道:“逸哥来了么?快进来吧!” 唐逸舟听此,脚下的步子已经迈进,而旁边替他打帘的清荷却还是带着底下的人在外面等着,可见这里面谈话的内容是要被保密的了。 念及此,唐逸舟的心里还有什么是不清楚明白的。 “孙儿给奶奶请安了,奶奶昨晚上睡得可好?” 唐逸舟低垂着目光走进,也不曾多问,只是先冲着老太太行礼问安,却听老太太有些冷声道。 “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可曾有半分是将我这个老太婆看在眼底里的,竟是在自家的府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要我这个老太婆被糊弄到什么时候去!” 听罢,唐逸舟这才抬头一扫,果然看见旁边正垂泪的唐小妹,更是有些斟酌着用词道。 “奶奶莫要生气,其实孙儿跟小姨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这不……孙儿特意带着这官府下达的文书前来告知您的,这不也是不想让奶奶您操心太多么。” 说罢,唐逸舟更是看了一眼啼哭不止的唐小妹后,这才上前给老太太顺着闷气,越发轻声解释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说什么也是没用,小姨也有自己的苦衷,还望奶奶您能够谅解啊。” 老太太听着唐逸舟的话这才算是没有再去生气什么,毕竟老太太的心里同样是对唐小妹的不舍和同情,即便是生气也是表面的功夫罢了。 末了,看见老太太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唐逸舟这才顺着刚才的话说道。 “如今官府里的颂大人也已经将梁叔定了案,说他只是一个杀人未遂,要让他在大牢内多关上几天,算是一种教训,等到十日后便会释放出来。 那颂大人还说了,我们唐家能够不包庇自己的家奴,而是及时的将犯法的人送来,更是值得表扬呢。” 唐逸舟说罢,这才看了一眼对面抹泪的唐小妹,也算是让她好放下心来了。 “唉……那样的家奴留着还有什么用处,岂不是给自己抹黑丢人么,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伺候的份上,我老太婆早就让人将他们给撵了出去!” 老太太听完这些判决后,虽然心里还算是勉强接受了,但面子上到底是过意不去,只好急声一句,也算是一种发泄情绪了。 唐逸舟自然也是随声附和一句道:“奶奶说得对,只是那梁叔固然可恶,但他的女儿却是告罪有功,昨日在颂大人面前说出了事情的实情,可算是一功一过,两相抵消了。” 听此老太太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才缓了声线,而又看着对面不再流泪的唐小妹说道:“如今逸哥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也别再多事什么,你身边的那些奴才也都换个干净好了,免得让外面的人说些闲言碎语出来。” 听罢,唐小妹干净应声点头道:“是,母亲放心。我会让梁婆子一家人去下面的庄子里干农活去,不再留在这里给咱们丢人了。” “算了,女人跟姑娘去庄稼地里干活能干些什么出来,还是等奴才从大牢里出来了直接是庄子上干活的好。” 老太太也是仁慈,不忍心让妇孺吃苦,只是略微惩罚一下梁叔而已。 见状,唐小妹也是急急的应声多谢:“是,母亲。” 听罢,老太太心里算是满意了,这才摆摆手道:“罢了,这都闹腾了一早上,你也回去休息用饭吧,让逸哥留在这里伺候我就行。” 老太太知道唐小妹心里的苦头,知道她这是被丈夫背叛和被奴婢们挑唆的,倒也不再多加责怪什么了,只是等到唐小妹起身告辞后,这老太太的心里才是一阵难受,一阵叹息起来。 “奶奶,事情都过去了,您怎么还这样啊?” 唐逸舟看着老太太的脸色,不放心的追问一句,只听老太太拉着他摇头道。 “逸哥呀,你说奶奶这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能图个什么呢?无非就是家和万事兴,无非就是想看着你们这些子子孙孙们都平安无事? 可你瞧瞧,如今你小姨成了一个寡妇不说,更是一个教唆下人去杀人的寡妇了?我这心里头,就是立刻没了魂,也是无法闭眼的呀!” 说着,老太太竟是落下眼泪来,看的唐逸舟急忙劝慰道:“奶奶可千万别这样想啊,这样想的话,孙儿的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了,孙儿只想让奶奶您长命百岁的才好,将来还要颐养天年呢!” 唐逸舟一听此话,心里也是跟着酸涩难受起来,而老太太更是拉着他不放道。 “逸哥,我知道你心里有那京都的千金小姐,但奶奶不傻,奶奶更是明白,那小姐定然不愿,或者不能跟着你,可对?” 听此,唐逸舟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明白,这老太太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奶奶……我……” 唐逸舟张了张口,却是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而老太太却是已经接着他往下说道。 “之前那浅碧怀的是唐朔风的孩子,如今一尸两命了,我们也就不管了,但你呢?你总是要给奶奶留下一个命根子的吧?” 果然还是老太太的预感很强烈,竟然已经猜到了很多事情,即便是不被说破,但这事情还是会一一摆在眼前,等着被实现,被发生啊…… 听此,唐逸舟的心里有些纠结,也有些难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是怔怔的望着眼前用渴求般目光望着自己的老太太,不得不点头道。 “我……我答应您。” 末了,老太太看着他肯松口一句,心里果然是松了口长气,更是拉着唐逸舟的手,悄声说道。 “你别以为奶奶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干,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奶奶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内,给你找了几个姑娘,其中有一个是长得最像那位画卷上姑娘的,你要是肯同意,奶奶今晚上就……” 后面的呼啊,不用直接说出口,唐逸舟也明白那是什么了,但即便是他心里再怎么的不情不愿,这当着老太太的面,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奶奶,我……” “逸哥,你全当是为了奶奶,可好?你也总不能真的让这翊王旧部的血脉从你这里断开吧?即便是以后你的孩子只会是唐家的孩子,以后这条血脉的人都是唐家的人,但是…… 奶奶真的不想看见你连一个孩子都不留的就……” 后面的话,老太太更是哽咽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剩下了一阵阵的哭声,让唐逸舟在这极度的压抑声中,点头道。 “奶奶,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唐逸舟无法狠心让自己的奶奶如此操心难过,除了点头之外,也是别无他法。 末了,老太太知道他心里面不怎么高兴,但她老人家却是自有办法…… 随后,唐逸舟总算是哄着老太太将这早饭吃完,这才一个人返回自己的院落里。 身边的侍从们都纷纷退下,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站在这一副画卷前,画卷上的女人是怎么也不会主动走出来了,不是么? “小瑜,多谢你的好意,我虽然知道你想让我回来就不要再返回京都了,但我始终做不到放下你的安危,我明日就会启程离开,虽然这样对不起奶奶,但我…… 我也认了吧,我至少要看着你平安将孩子生产下来,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那我就真正的跟你告别离开,此后这天南地北,我们便两两不曾相见了吧。” 等到午饭后,唐逸舟更是亲自给老太太修书一封,也给唐小妹留了一封书信,更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随着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后,原本安静的院落里,却是被清荷敲响了院外的房门。 “清荷姐姐来了?” 守门的是个小厮孩童,看见清荷前来,正脆生生的问好,却又看见她不是一个人前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 “这位是……” “咳咳,你小孩子可别管那么多,走,姐姐带你吃烧鸡去。” 清荷一边拉着守门的孩童离开,一边冲着身后的姑娘使个眼色,没一会儿便走得没影了。 等到唐逸舟听见屋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后,还以为是前来送晚饭的,只是兀自出身道。 “不是说了不用送饭来了么?” 唐逸舟一向不怎么喜欢下人们在跟前伺候,前两次都是老太太的安排,而这一次倒是他随意点了个孩子,替自己守着房门即可,哪曾想…… “少爷,奴婢是被老太太派来……伺候您的。” 身后骤然般响起的声线,打算了唐逸舟即将落笔的动作,他猛然抬头,这才看见门口正站着一抹娇柔的身影,随着那身影缓缓抬头望来,她脸上的面纱也跟着话落…… 下一刻,唐逸舟愣住了。 “……你?你是谁?” 眼前的女人跟宣瑜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但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眼神,唐逸舟知道,宣瑜是从来没有,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奴婢名唤玄玉。” “什么?玄玉?” “是,少爷。” 玄玉不敢多言,只是站在原地,生怕唐逸舟会生气的将自己赶走,毕竟有老太太之前的叮嘱,她唯有始终不动的,等着唐逸舟开口,才能靠近。 半晌后,唐逸舟在这烛光下盯着眼前的女人许久,才终究是没忍住的招手道:“你靠近点。” “是,少爷。” 玄玉听了这话,才敢抬脚上前,柔弱的身姿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盈盈楚楚了,始终半低垂着眸光,任由唐逸舟将自己细细的打量不停。 直到一双干净的手指进入她低垂的眼帘之中,只见唐逸舟伸手将她的下颌抬起,此时她才发现……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跟他靠的如此之近了。 “少爷……” 玄玉心下一晃,下意识的开口轻呼一声,却见唐逸舟已经缓缓俯身,没等玄玉再多说什么,这嘴边落下的轻吻已经吓得她有些颤抖了。 “别怕。” 唐逸舟在这一瞬间迷醉了,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宣瑜,就是他心目中一直深爱的女人。 “我……” “叫我逸舟。” 当唐逸舟的手掌顺着怀中女人的下颌缓缓落在她的肩膀,一路往细腰上搂去后,更是有些急不可待的将她扣紧在自己的身前。 “……逸舟……” 玄玉吓得有些不敢动弹,想到老太太的吩咐,只好是顺着唐逸舟的反应做下去。 “小瑜……” 脖颈上传来一声深深地叹息,让玄玉又是颤抖,又是轻吟的应声一语,再等到她回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唐逸舟打横抱起,直接往内室里走去。 “嗯……” 当玄玉被唐逸舟整个人都压在床上时,这不由自主的轻叹声更是让唐逸舟把持不住,床幔外被扔下的衣衫,帷幔随之渐渐的晃动不停,外面的烛光里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让这一切都成了定格,再也无法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正位东宫78 每个人的心里都成有过或多或少的梦境,这些梦境有的多,有的少,还有真实,还有的虚假,但唯一相同的地方,那便是梦境也代表了自己内心里的渴望。 宣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唐逸舟离开之后,会做有关他的梦,而在这些梦境里,那些画面简直逼真的就像是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一样? “小瑜……我好爱你。” 唐逸舟已经完全迷失了神智,只是盯着身下这张粉黛面颊,用尽了他全部的柔情去抚摸,去感受,那样深入其中的感觉,带给了他无限美妙的触感。 已然让他沉醉的不想再次清醒过来…… 可殊不知,这样的梦境,竟然跟宣瑜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 “啊?” 只是等到宣瑜大惊一声的醒来后,眼睁睁的望着头顶的床幔,这才被耳边低沉的声线问道。 “小瑜儿,怎么了?可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宣瑜还记得成璃是后半夜才上床睡觉的,而此刻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大亮,自己竟然又将他吵醒了?登时心下一阵过意不去的低声掩盖自己心里的惊慌道。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 宣瑜支吾了几声,想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已经被成璃从身后搂紧,抱着她一起重新躺下后,轻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没什么可担心的,睡吧……” 成璃能感受到宣瑜此刻心情的不安,但在她即将生产的时候,成璃不想让她多一丝丝的意外,哪怕他只是这般自欺欺人的在粉饰太平一样。 而宣瑜,在成璃的浅声诱哄中,这才重新闭眼渐渐睡去,而这一次,倒是再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梦境来打扰她了。 可是…… 她的脸上,始终被成璃那深沉的目光紧盯不放着,像是生怕宣瑜会消失不见一般。 —— 胶东,唐家。 唐逸舟第一次没有按照往常的习惯早起,而是等到了天色大亮之后,才被这隔着层层床幔照射进来的阳光给刺激的清醒,然而…… “少爷?” 玄玉已然跪在床边,她知道,即便是发生了昨晚上的事情,可唐逸舟也未必就会一下子认可自己,按照老太太的吩咐,玄玉还是需要唐逸舟的首肯,才能继续留在唐家。 只是这一次…… 老太太亲自挑选出来的姑娘,到底还算是懂事听话的,竟是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也难得让唐逸舟有了昨晚上的梦境之夜。 “嗯?” 待到唐逸舟缓缓转醒的时候,这才下意识的想到自己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是捂着头脑看着床上的狼藉,以及这床下跪着的女人…… “你是?” 唐逸舟登时回神,看着这眼前长得跟宣瑜十分想象的玄玉,顿时明白了过来。 “少爷饶命,奴婢也是被老太太吩咐的,奴婢……奴婢……求少爷饶命啊!” 玄玉的胆子小,之前又听说了唐逸舟管家,甚至连唐小妹都要惧怕几分的话,更是听说那梁叔和梁婆子一家人已经被赶出了唐家,生怕自己也落得这样一个结果,登时苦苦的哀求起来,更是连声的叩首,然而…… “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唐逸舟昨晚上的梦境还没有消散,还是那纯属梦中的滋味太过美好,竟是让他有些流连忘怀,更是食不知味了。 “少爷……” 玄玉闻声不敢有任何的辩解,只是堪堪抬头望去,一双盈盈泪眼里满都是泪水,娇怯的样子,越发跟宣瑜想象了。 一瞬间,这让唐逸舟响起了之前的无数画面,曾经他跟宣瑜一起身处东宫的时候,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是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的呢? 这个世上,总是初恋最美好,也总是初恋最难忘,我们都在追求初恋的同时,忘记了我们眼前的一切。 而这能够拥有的人,更是少之甚少了。 “少爷……” 玄玉丢上唐逸舟这直勾勾的目光,却是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更是猜不透他才想些什么,末了…… 唯有低声一句的呢喃问道,仿佛是在等着这最后的回答。 “别哭了。” 唐逸舟已然深深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还残留着昨晚上的记忆,他更是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然而…… 他却是愿意自己掉进这个圈套里,即便是梦里,他也愿意一辈子都不醒来了。 “小瑜。” 天知道唐逸舟这一声声的呢喃都是在叫谁,只是当玄玉被唐逸舟揽着腰身再次上床后,这满室的春光更是无暇遮拦了。 临近午时,唐逸舟往老太太的主屋里去请安,而玄玉已经被吩咐着去给唐小妹磕头了。 这厢,正在主屋门口守着的清荷,大老远就看见唐逸舟朝主屋的方向走来,登时上前打量了几分这自己少主子的神色,又暗自估摸了几分的迎接道。 “老太太一早上都等着少爷来请安呢,可是连早饭也没用,少爷可算是来了,快去劝劝老太太吧。” 清荷一叠声的扬声说道,这屋内的老太太更是已经听了下人的汇报,心里有数的就叫唐逸舟进屋去。 只见,唐逸舟缓缓步入,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起身,急忙将眼前的人打量几分后,这才说道正题上。 “奶奶见你气色还好,可算是……满意了?” 老太太对自己孙子说话,倒也不是不避讳什么的,只是拉着唐逸舟问道。 听此,唐逸舟在心里深深一叹,面上却是看着老太太摇了摇头道:“奶奶……下次您可不许这样了。” 见状,老太太这才放了半颗悬起来的心肝,知道这唐逸舟也算是勉强答应了,急忙应声道。 “只要你肯答应,那奶奶我自然是不会再弄那些东西来的,那些东西再好,也是伤身体的嘛。” 听罢,唐逸舟知道这也是老太太的一番好心,自己怎么说,也不该埋怨长辈才是。 “孙儿让奶奶操心了,只是……孙儿还要返回京都办理最后一件事情,等到这件事情办完了,孙儿会立刻回来,再也不离开奶奶您了!” 原本该是一大早启程的时辰,已经被耽误到了现在,唐逸舟的心里粗略计算了一下行程,虽是对唐家和老太太有些不舍,但到底还是坚持要离开。 听此,老太太那尚未真得放下的半颗心肝,却又接着高高悬起,登时拉着唐逸舟皱着一张老脸,满目关切道。 “不是奶奶非要拦着你,不让你去干什么大事,只是奶奶担心你啊,你看你上一次,便是那般的凶险才难得回来的,这一次怎么又要离开呢?你让奶奶如何一个人在这家里待的下去?” 老太太一听自己孙子要离开,这眼泪已然是忍不住的横流下来,这一番肺腑之言,更是说得唐逸舟又羞愧又无奈,到底还是咬牙道。 “奶奶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逸哥呀……” “奶奶,我答应她了的,我必须回去,我回去后,只要一切安好顺利,我便会离开,再也不会离开您,也不会离开唐家了,从此以后,我们唐家的人就好好的守在一起,好么?” 末了,唐逸舟几经劝说,这才让老太太留着眼泪不得不点头答应下来,而这一启程的离开…… 竟是谁也不会知道,结果如何了。 午时开船。 唐逸舟早已准备好了行李,带着几个随从在江边跟老太太等人告别,人群中,除了搀扶着老太太的唐小妹之外,还有那跟在人群后面踮着脚望一眼的玄玉。 尽管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自己不过是唐逸舟眼中的一个替代品,更是唐家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但少女情怀,又怎么会没有半点惦记呢? 可是…… 目光里的船只渐行渐远,直到渺小的再也看不见了,玄玉只能被老太太吩咐着亲自照顾在身边,再也不会让浅碧的事情发生了。 —— 半个月后。 就在唐逸舟再次抵达京都的时候,唐家人在着急了自家的大夫一一给玄玉把脉后,终于确定了玄玉有了身孕。 而这样的好消息,堪堪从胶东传出之时,这京都里的皇宫内院,却是乱作了一团。 “啊……啊啊啊……” “怎么样?怎么样了!” 乾坤殿外,成璃隔着一道屏风听着这里面撕心裂肺的吼声,满心焦急的冲着这门口的太医大吼大叫道。 简直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宣瑜在生孩子,还是成璃在…… 末了,宣瑜实在是忍不住这疼痛,又是流泪大喊,又是痛苦连连的叫道。 “我不要生了,我不要生了……” “小瑜儿!小瑜儿!” 成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这宫里头也只有宣瑜一个皇后主子在,谁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更是任由成璃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着宣瑜早已无力更是满手心汗水的手掌,满目焦急又担心道。 “小瑜儿,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相信我。” 成璃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更别提看见宣瑜身下的一滩血迹,满目都是赤红的抖着身子,冲着那几个接生的产婆大吼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你们到底会不会!要是皇后有了什么危险,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大怒之下,成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他此刻心中需要急切的释放一把怒火,好将这紧张和慌张一并消散而去。 末了,宣瑜已经疼的快要晕厥了过去,只感觉到身下有着一阵阵的冰凉,是血液正在往身体外流去的感觉,甚至连体温也跟着下降了。 她知道,也许自己会死,可她还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呢,还没有个跟成璃告别,她还不能死啊…… “主人?主人?” 迷蒙中,宣瑜的意识渐渐的苏醒几分,可是等到她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还是在一片虚幻之中。 “主人?” 眼前的小宠终于在这么久之后露面了,甚至都让宣瑜差点忘记了它的存在,半晌才盯着眼前的小宠回神,却是哑着嗓音问道。 “我要死了么?” 宣瑜知道,只有自己死了的时候,才能看见小宠的出现,而眼下…… “呃?快了,但是还没有。” 果然小宠是个没有感情的生物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将生死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呢? “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叫我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我深爱的人做最后的告别!” 听见小宠的话,宣瑜忍不住的大喊一声,却听小宠眨巴着眼睛一脸淡定道…… “因为我不确定你到底是爱成璃,还是爱唐逸舟啊?如果你不能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我不知道我该送你去跟谁做最后的告别。” 小宠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念课文一般,干巴巴的没有半点感情的起伏,可是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是被怔愣住了,半晌她才反问一句…… “你说什么?我爱唐逸舟……么?” 宣瑜傻傻的盯着眼前的小宠,却是不敢承认似得质问一句,但更多的是在问着自己。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想过,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唐逸舟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自己不是一直都爱着的是成璃么? “不会的,不可能的!” 没等小宠回答一句,宣瑜先是自己对着自己否定道,更是想到什么的追问道。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小宠看着眼前的宣瑜,虽然知道自己不可以泄密,但…… 这样的规矩早已被破坏了,索性还是要规矩去见鬼啊,只是它在召唤出灵境窥探事情的后续之前,还是问了宣瑜最后一句。 “主人,你现在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你到底是去见唐逸舟最后一面,还是去见成璃最后一面,因为你的时间只剩下一点点了,你必须在他们俩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来。 为了让你更好的做出选择,我可以让你窥探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但你要明白,即便是你知道了这些事情,你也只能再见他们中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正位东宫80 小宠警告的话犹言在耳,宣瑜的心里还没有做出最后的选择,可面前这灵境中的画面却已经是一幕幕的回放…… 而这一次小宠可没有再去征求宣瑜这不知所措的回答,只是兀自将这画面最先转换到了唐逸舟的身上…… 可,这灵境里的画面,却是让宣瑜心头大震,因为那里面的画面可不仅仅是自己梦中的,而同样也是唐逸舟梦境里的? 难道,小宠说得话都是对的么,自己竟然在心里也深爱着唐逸舟? 这怎么可能,自己爱的人一直都是成璃啊,一直都是他! “不……不会的……我没有……我没有……” 宣瑜心里大乱起来,她慌张的想要闭眼不去看眼前的画面,可自己一闭眼那些画面却又不由自主的从自己的脑中里蹦出来,像是要逼迫她去面对一般? “够了!够了!” 宣瑜失声冲着小宠大喊,而下一刻…… 这灵境里的画面已经转变成了另一幅画面,那熟悉的宫殿,还有那熟悉的人…… “成璃?成璃……” 宣瑜这才闻声望去,只见成璃将所有人都赶到了殿外,一个人抱着自己的“尸体”痛哭不已,而门外被安白抱在怀里的小皇子也同样在啼哭不已,这边是此时此刻在发生的事情了。 “主人,你看见了,那你要选择去跟谁告别呢?是苦苦爱恋你的唐逸舟,还是你的丈夫成璃。” “我……” 宣瑜刚要张嘴说话,却再次被小宠打断,而这一次…… 随着小宠的动作,灵境上的画面再次转变起来。 “我已经利用了小瑜儿好几次,倘若之前是为了平衡后宫和前朝的事情我也认了,但这一次却是不同,我不能再去离去小瑜儿杀了唐逸舟,她不会原谅我的。” 宣瑜闻声望去,只见画面里的成璃正在乾坤殿的议事厅里,他面前垂首站立的正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陆修。 尽管宣瑜一直都很清楚,陆修更加看重皇权和成璃的地位,甚至可以无条件的牺牲她这个女儿,但此情此景还是让宣瑜的心里有些涩然的不舒服,甚至是难过。 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从来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不是么? 而成璃呢,他竟然也真的承认了他是在利用宣瑜,无论是以前的杀戮还是现在的…… “我不想看了。我谁也不要见,我只想亲眼看一下我的孩子,然后……” 宣瑜深深地闭眼,想着自己活着的时候,所经历的一切,只觉得满心都是说不出的苦涩和伤悲,既然自己终于完成了任务,那就让这死亡来的更快一点吧。 “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吧。” 宣瑜顿着后话,冲着小宠低沉一声,可见是给了它自己最后的选择。 末了,小宠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冲着宣瑜丢下一个仙诀,很快宣瑜便昏倒过去,但她的意识却是再次回现。、 “哇……哇……” 整个宫殿内外都能听见这小皇子的哭声,似是在哭泣自己的母亲,也是在哭泣自己的父亲。 宣瑜只觉得自己好像重新出现在了这里,但她却是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仿佛她已经跟一阵风融为了一体,只能不断的靠近这婴儿的身边。 安白和深雪两人一左一右的照顾着襁褓里的婴儿,却是也止不住的落泪,整个皇宫里的太医都已经宣告了宣瑜的死亡,再也无力回天的结果,让成璃打击不小。 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虽说,宣瑜只是想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头望去,隔着一道屏风,她看见里面跪趴在床边的男人,那道熟悉的身影,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一样。 这一瞬间,宣瑜的心里忽然释怀了,她突然觉得,即便是成璃之前在某些事情上利用了自己,驱使了自己,可终究他还是爱着自己的,也许这样也就足够了。 人世间,能够得到一个人的爱,已经是一种奢侈,更何况自己却得到了两个呢? 就在宣瑜望着成璃的视线渐行渐远时,她本以为小宠就要将自己的意识拉走,可是临到她即将离开之前,却听见一阵疾呼声。 “唐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听见乾坤殿外的惊呼声,宣瑜转身望去,果然看见了疾步赶来的唐逸舟,更是看着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下又惊又喜。 这一瞬间,宣瑜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喜欢唐逸舟的了,也承认了自己对唐逸舟同样有着不肯割舍的感情,即便是这样的感情本不该出现,但她却是无法阻止了。 “怎么回事?” 唐逸舟大吃一惊的看着这殿里殿外的情况,直到自己怔愣的目光对上安白和深雪同样苍白而又惨痛的脸色后,才将自己慌张的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之中。 此刻,小皇子总算是停止了哭声,正目光清澈的打量着自己周围的环境,那干净又懵懂的眼神,瞬间便将唐逸舟的内心溶化。 但下一刻…… “小瑜?” 唐逸舟想到宣瑜的情况,顾不上任何礼节,只是匆忙的往内殿走去,可是…… 还没等他走进,已经被这周围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给顿足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宣瑜再见,竟然真的是天人永隔? 只是,这一次,离开的人却是宣瑜,而不是自己。 “不……不会的……怎么会?我临走之前还好好的呀!” 唐逸舟不敢置信的上前,甚至是粗暴的推开趴在宣瑜身上的成璃,就要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布包,可是还没等他将里面的细针取出,却已经被成璃从后面扑上来的一拳头打翻在地。 “你这个浑蛋!谁叫你碰她的!她是我的!是我的!” 其实,成璃的心里,早已看出来宣瑜对唐逸舟的放心不下,不仅仅是普通友情般那么简单,可聪明如成璃…… 他更清楚的知道,宣瑜的心中也的的确确是只有自己的,也只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不在乎这些,甚至也不想弄明白这些,但眼下…… 宣瑜死了,他的至亲至爱离开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和襁褓中的婴儿? 于是,成璃这手中挥出去的拳头便更加的狠戾起来,这一刻…… 他只需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火气,否则他会不知道,宣瑜的死,究竟是该责怪自己,还是该责怪别人了? 但此情此景,他只能责怪唐逸舟…… “唔!” “砰……啪!” 内殿里顿时传来一些吵闹声,吓得外面的安白急忙将小皇子抱进旁边的耳房里,免得吓坏了孩子,跟着一起来的深雪,更是手脚麻利的照顾起来,却是忍不住的问道。 “安白姐姐,这圣上为什么要打唐大人,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在圣上面前说上话么?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我都是照顾皇后娘娘的人,如今更是需要照顾小皇子,估计……你我的下场跟唐大人差不多吧。” “啊?” 深雪可没有安白这般了解成璃,更是在听见了这番言语后,吓得浑发抖,连声问道。 “安白姐姐,你会护我周全的吧?不然……不然我只能去找皇后娘娘了,好让皇后娘娘在地下好好的保佑我。” 深雪越说越害怕起来,更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听得安白皱了皱眉头又跟着一叹道…… “呸呸呸,你当着小皇子的面瞎说什么呢,如今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小皇子,咱们就算躲过一劫了,想想圣上对皇后娘娘的心思,怕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噩耗啊。” 安白说着,更是低头看着臂弯里已经睡着的小皇子,心里同样是沉甸甸的。 原本安白以为宣瑜跟成璃这对经历了如此多劫难的帝后,应该有一个更加美好幸福的未来,可谁知…… 事情却远远的不尽人如意啊。 —— 是夜,月上中天的月光下,流泻在乾坤殿前,一片银光色,美丽极了。 唐逸舟就孑然一身的坐在这里,嘴上已经破裂了,满嘴的都是血腥味,脸颊上有些红肿,那是撞在桌角的时候留下的伤疤。 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目光清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还以为那个最先离开的人是自己,可如今看来,才知道,这走的人是宣瑜。 “蹬蹬蹬……”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唐逸舟没有回头,只是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还记得之前他被成璃打翻在地之后,再也爬不起来的痛苦中,成璃却是松开自己,转身抱着宣瑜大哭起来。 那是唐逸舟第一次看见成璃失态,从成璃当年还是璃王的时候,唐逸舟便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随后的风云变化,更是验证了这个事实。 而今呢…… 他看着那个可以叱咤天下的人物,此刻却只剩下了痛苦,却让唐逸舟有了隐隐的伤感。 如今,他们俩个都是失去最爱之人的人了,都是最孤独的人了。 “喝酒。” 成璃兀自上前,坐在台阶上,将手中的酒瓶塞在唐逸舟的手中,任由这一股浓烈的酒味弥漫在整个殿堂之上,只听…… 成璃那含混的嗓音,低沉而又饱含痛苦的响起…… “小瑜儿是爱我的,我知道,可我一直都后悔自己从当初到最后都在利用她,她也曾质问过我,为什么在当年明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却还要将她送去东宫? 可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还记得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用母亲的遗言来做借口,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些借口都是废话,归根到底,还是我的内心,是我一直不服气,一直都想这母亲的死有多么的冤屈,甚至都忘记了生活最根本的追求是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小瑜儿,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等到天下的一切都太平了,自己就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只有杀戮和血腥的皇宫,然而…… 我还没有来得及兑现承诺,她却已经……走了。” 成璃半眯着醉眼,一字一句的说得极为伤心,痛苦,甚至是憔悴。 而旁边的唐逸舟就这样安静的听着,更是仰脖将手中的酒瓶一口喝干。 如果这个时候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的话,那他愿意自己一直醉下去才好。 只可惜,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酒。 宣瑜是皇后,这皇后的驾崩对于整个大成国而言,都是一场举国上下的丧事,上至成璃,下至普通老百姓,都要在这场丧事中保持悲伤的情调。 唐逸舟就这样无声的看着成璃将这场丧事耗费了无数的经历,甚至他就是用这场丧事来逃避自己内心的伤痛。 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一个跟宣瑜的孩子。 “小皇子真乖……睡觉觉喽……” 安白和深雪轮流负责照顾小皇子,但是自从宣瑜过世的那一天起,成璃竟然再没有来看过小皇子一眼,甚至都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小皇子的存在了? “唐大人,您又来了?” 深雪刚要端着热水出门,就看见唐逸舟前来的身影,如今…… 这唐逸舟来这乾坤殿偏房的次数可谓是一日三趟,每次来都给小皇子检查身体,又对安白和深雪嘱咐了很多关于照顾小孩子的事情,当真是尽心尽力。 甚至连以往对唐逸舟有些防备的安白,都是打心眼的觉得唐逸舟的好,有时候也会看着这襁褓里的孩子,忍不住的回想宣瑜的存在。 “嗯,小皇子睡了么?” 唐逸舟顿足,冲着深雪点点头后,轻声问道。 只听深雪轻笑道:“小皇子刚吃饱了,这会正闹腾着不肯睡觉呢,安白姐姐在里面哄着小皇子,唐大人也进去看看吧。” “嗯,好。” 闻声,唐逸舟点点头,这才迈步进入,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身看着深雪问道。 “圣上还是没有来么?” 听罢,深雪手上洗着布条的动作一顿,脸上刚刚还是喜盈盈的神色也跟着收敛了起来,低垂着目光摇了摇头。 见此,唐逸舟心里明白,跟着安慰一句…… “不着急,近乡情更怯,我想圣上不是不喜欢小皇子,只是他心里面……”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正位东宫81 唐逸舟的目光落在了安白的臂弯里,被她安稳抱着的小皇子,虽然从出生开始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他依然是一无所知的安详。 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的泛起了满满的爱怜之心。 末了,唐逸舟轻轻一叹,接过安白怀中的小皇子,无声的看着这张宣瑜用生命换来的单纯面容,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 距离宣瑜的丧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然而无论是整个乾坤殿,还是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成国,都因为这位帝王的心情低落而整日都沉浸在了一片阴霾之中。 当然了,除了阴霾之外,还有自我颓废…… “咕咚……咕咚……” “启禀圣上,陆大人在外求见。” “滚……” 往日这原本该是众臣与君主商讨国家大事,天下太平的议事厅大殿之上,此刻却是酒瓶子满地不说,就连那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成了酒鬼一个。 这些日子来,对成璃根本就是一场折磨,无论是折磨着他的人心,还是折磨着他的身体。 传话的小太监见状,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只好低着脑袋原路返回,低垂着脑袋在外面等着传唤的陆修面前汇报道。 “陆大人,圣上不想见您,还请您先回去吧。” 听罢,陆修的脸上一片了然之色,他当然知道,成璃的心里是十分的痛苦,甚至于将这种痛苦不仅加诸在了他的内心深处,也加诸在了自己的身上。 末了,陆修这张已然是年迈的脸上,浮现出一层层的无奈之色不说,更是满心的痛苦和难过,一方面他要承担这失去了女儿的痛苦,一方面还要承受失去君王信任的失落。 回想当初,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自己到底是应该帮助大成帝建立一番丰功伟业,从而完成自己对自己妻子的遗愿,还是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陆修自认为自己选对了,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 是夜。 唐逸舟最后看了一次小皇子后,看见他健康的身体,再没有任何异样了,又细细的嘱咐了安白和深雪,如何照顾小皇子长大,这才一路往乾坤殿正殿前走来。 他…… 打算跟成璃告辞,或者成璃还想得起来要杀他的话,他也是愿意留下自己性命的。 毕竟,在唐逸舟的心里,始终觉得,自己的性命是被宣瑜挽留下来的,可如今宣瑜却走了,如果自己可以的话,他是愿意去那冰冷孤单的世界里,寻找宣瑜的。 掌灯后,这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变得安静如水,原本就冷清的皇宫内,因为皇后的离世,变得更加无比的孤单冷清,就像是看守坟墓前的一座小屋一样,始终等着这坟墓里的主人醒来似得。 “圣上?” 之前,成璃以为喝酒后而大发脾气,竟是将这宫殿内外的奴才们都撵了出去,等到成璃一个人款步上前的时候,竟然没看见一个近身伺候的人也就罢了,而这满地的酒瓶子,和这整个宫殿里都弥漫的酒气,倒是更加清楚的说明了成璃此刻的状态。 “唉……你这是何苦?如果她知道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又怎么能安心?” 唐逸舟能够理解成璃此刻的心情,但与此同时,成璃不仅仅是一个失去了挚爱女人的男人,他还是一个有着刚刚出世的孩子饿得父亲,更是大成国的一代帝王。 然而…… 唐逸舟的话,却并没有让成璃清醒什么,反而是靠在这龙椅旁冷冷清清的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可这样的笑声中,却充满了让人无法想象到的苦涩和酸楚,甚至是无限的后悔以及无法表达出来的委屈。 “我真的很后悔,我后悔我自己做了这么多,即便是我拥有了全天下,我成为了一个谁也不会反抗,谁也无法打败的皇帝,但我同时也失去了最后的爱人。 我的母亲,我深爱的小瑜儿,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我,难道……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么?难道这就是我所想要的么?不……不……” 成璃痛苦的声线一句句的响彻在耳边,听得唐逸舟无声落座,任由这周围刺鼻的酒味一点点的侵入了自己的鼻腔里,脑海中…… 末了,唐逸舟只是轻声说道:“她是不会责怪你的,她爱你,爱你的全部,难道你以为她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么?还是你以为她真是无法明辨是非? 当初她为了你,宁可嫁入东宫,后来又为了你,在后宫里杀戮,你以为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她所爱的么?不……当然不是,她只是为了你。 曾经那个为了你而在黑夜里痛哭的女人,即便是人离开了你,可她的心依旧还在你的身上,而你更不应该带着她的心,而这样的颓废下去了。 如果你不记得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的孩子还从来没见过你呢。” 唐逸舟转头望着身边颓废的成璃,看着他连胡子都邋遢长出的样子,实在是无法不管不顾的丢下这样的一句,直到他的背影离开之后…… 这大殿上才回荡一句…… “小瑜儿,你的心还在我身上么?” 这道凄苦的声线久久的回荡,停留,在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任何的回答,除非在成璃的梦里面,他会听见那不一样的回答之声。 —— “唐大人,你真的要走了么?” 翌日的天色还未大亮,安白和深雪抱着小皇子跟唐逸舟做最后的告别。 在宣瑜死后的这段日子里,是唐逸舟亲力亲为的照顾小皇子,让安白和深雪都看在眼中,此刻两人对唐逸舟也是信任有加的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当初宣瑜要拼死拼活,甚至都不惜跟成璃吵架翻脸也要保护住唐逸舟的性命了。 眼下,这天边还是雾蒙蒙一片,微弱的太阳光下,将小皇子的脸蛋照的透明干净,唐逸舟俯身在小皇子的脸上轻轻的拂过,这才将小皇子递给安白。 只见他最后一眼看着这眼前的宫殿,他所经历的一切,他所深爱的女人,都在这里缘起缘灭了。 末了,唐逸舟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了小皇子身上裹着的布兜里,这才冲着眼前的安白和深雪嘱咐道。 “我相信你们会照顾好小皇子的,我也相信,圣上会真心的疼爱小皇子,你们得给他一点时间,总有一天他会从自己的伤心中站起来,他明白这一切,更是会接受这一切。 等到圣上去看望小皇子的时候,你们就将这封书信给他,我想……有了这封书信,他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彼时,安白还不明白唐逸舟此话中的涵义,唯有看着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了初出升起的阳光中,而又眨眼不见了。 “安白姐姐,唐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一旁的深雪忍不住的感叹一声,这才让安白微微回神,而她怀中的小皇子竟是冷不丁的哭了起来,吓得两人不得不往殿内走去。 可谁知…… “圣上?” 安白正低头哄着怀里的小皇子,却被身边的深雪一拉,脚下一顿后,才恍然抬头望去,可这一声惊呼中,更是充满了不少的费解和感叹。 只见成璃依旧是蓬头垢面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却是十分的清醒,正直勾勾的盯着安白怀里的小皇子。 “圣上……” 眼见成立要靠近,安白有些害怕也有些不解的轻呼一声,却见成璃哑着嗓音说道。 “让我看看孩子。” 听此,安白不放心的跟深雪交流了一抹眼神,但此刻眼前的成璃已经抬脚上前,安白虽然心下惶恐,但还是保险将怀中的小皇子递上。 蓦地,这刚刚被成璃抱在怀里的小皇子,登时就停止了哭声不说,更是滴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成璃,末了…… 竟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见状,不仅是抱着自己孩子的成璃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怀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一样,那种吃惊而又被塞满的心情,竟是此生第一次经历。 而旁边的安白跟深雪,也为这样的一幕而齐齐松口长气,可见…… 唐逸舟到底还是说对了,等到成璃自己想通了之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 —— 离开京都,一路坐船返回胶东后。 唐逸舟已经收到了不少消息,原本说是要举国丧期的圣上,竟然要大肆给小皇子举办百天酒宴不说,更是在圣上重新上朝之后,当即册封了小皇子为太子不说,更是直接表明自己此生此世不会再纳妃,更不会再有任何子嗣,但会考虑从旁氏宗亲中收养几个孩子入宫给太子做伴读。 听见此等消息时,唐逸舟还为成璃的做法感到赞赏,这样一来,成璃既是可以避免那些想要将自己家眷送入后宫的大臣们,更是让他们可以将自己优秀的孩子送入宫,好给将来长大的小皇子提前选好几个能干的将才臣子。 可见,成璃的确是清醒了过来,更是将自己对宣瑜的种种爱恋和愧疚,都加诸在了他们的孩子身上。 听见这样的消息,唐逸舟最后的一块心病也跟着放下了,然而…… 他所做的事情,还不仅仅是只有这些呢。 —— “圣上,这是唐大人临走前,放在小皇子襁褓里的一封书信,特意嘱咐奴婢转交给圣上您阅览。” 如今,小皇子终于等到了成璃的厚爱,安白跟深雪的任务也减轻了几分,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情,依旧是一件不少的。 这一日,举国上下,都要为了小皇子的百天宴席而彼此相互称颂欢庆不已,更是搜罗了整个大成国的无数奇珍异宝而上贡。 但是,安白却只是拿着一封故人的书信上交,任由成璃那肃穆的神色凝视了许久,才冷声一句…… “朕没有杀了他,他倒是自己跑的挺快,既然人都走了,还留下一封书信做什么。” 成璃虽然心里知道,唐逸舟的种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更是知道在自己颓废的日子里,一直都是唐逸舟亲自照顾小皇子。 他也知道,唐逸舟的心思深爱着宣瑜,甚至宣瑜的心里有那么一块地方也有着他的存在。 但过去的种种,都已经不会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成璃宁愿宣瑜活着,哪怕是她不会爱上自己,而是爱上了唐逸舟,也不要她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自己…… 让自己再也看不见了。 末了,成璃始终无法打开那封书信,只是撩眼看着眼前的安白沉声道。 “你打开来念。” 听此,安白先是一怔,但知道成璃此刻的吩咐是绝对不容置疑的,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中的信件拆开,盯着上面的字眼,一句一句的念道…… “圣上安好,我知道圣上并非残暴的君主,圣上若是真心想要杀我,一定不会给我这么多活命的机会。 而今,我们都深爱的人已经离世,我知道圣上的心里只会比我更加的难过,但小瑜还给圣上留下了她最珍爱的孩子。 如果圣上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圣上,小瑜曾对我说,如果她在最后生产的日子里,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我先保住孩子,因为她说,这个孩子是她唯一可以给圣上你留下的最好念想。 所以,圣上你应该明白,小瑜从头至尾都是深深地爱着你一个人,她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而我……我的心也从来没有。 如果圣上还想来杀我,只需要带着军队跨海而来,我唐逸舟绝对不会食言。” 安白念道最后,已经忍不住颤抖的顿着后话,将自己惊恐的眼神缓缓的对上龙椅上的成璃,那是真正君主的神色。 可是…… 良久后,成璃却只是哀声一叹,竟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唯有冲着安白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末了,安白将手中的书信重新折叠好,放在了这御桌之上,这才无声的走人。 她心里的担心也随之而隐隐散去,因为她明白,成璃是不会杀唐逸舟的。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正位东宫82 百日宴,大成国举国相庆,成帝下诏,赐名太子,单名:钰。 宴会之上,无数大臣们纷纷将自家孩子带入宫中,恳求圣上过目,如今没有了女眷入驻后宫,那唯有将这君臣的关系寄托在这些小萝卜头们的身上了。 只是…… 成帝在这些大臣们的孩子中,左右徇私一二后,却没有拿定什么主意,只说是太子尚且年幼,等过了一两年,再由太子亲自挑选的好。 至此,各家的王公大臣们,倒是不再为难成璃纳妃了,毕竟他们更是希望自己回家多生几个孩子,好将来留着给新帝用啊。 —— 一年后,胶东唐家。 同样迎来了盛大的宴席,对于整个胶东的百姓们而言,这唐家的少主子可不就是跟他们的主人一样么。 而今日,这唐家可算是凑齐了四世同堂的局面,当真是热闹的紧。 一大清早起来,这唐家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几乎是整个胶东的人都来唐家的门口领喜饼,领新米,还有各色糖果等等。 这是唐家为了庆祝家中添了小少爷而特意给乡亲们的礼物。 正堂内,老太太更是不假手于任何人的,始终抱着怀里的小少爷,一脸的欣慰不已。 “我们唐家可算是没有断后了啊。” “母亲说什么呢,今个是大喜的好日子,母亲可不要如此唉声叹气的才好呀,合该是一家子人欢欢喜喜的才对。” 已经过去了一年半载,唐小妹也已经从最初的颓废中走了出来,一边照顾着唐家的上下,一边还亲自伺候着老太太,看起来也是一片祥和之色啊。 然而…… 在这祥和之色中,唯有唐逸舟一个人独自在这院落中待着。 自从他回到胶东之后,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既没有让那有了身孕的玄玉近身伺候,也没有再去招纳什么别的女人。 不仅如此,只是每日听着下面的人来汇报一些玄玉在孕期的情况罢了,甚是没有再跟任何人有过什么接触。 有一次,老太太实在是不放心自己的孙子这是怎么了,便偷偷的派人去唐逸舟的房中查看一二,谁知…… 唐逸舟竟是一直在屋中抄写经书,当即就吓得老太太有些惊魂不说,更是担心这唐逸舟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心急之下竟是大病了一场。 唐逸舟得知此事后,才在侍疾中,冲着老太太保证道,自己不过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所以心里难免悲伤,断没有真的去要出家当和尚的打算。 听此,老太太才算是安稳下来,而后又想到了那玄玉还怀有身孕的事情,这才在心里安慰一二,想着…… 这等到玄玉生产后,家中有了孩子,这唐逸舟到时候更是不可能离开了,只盼着自己能有长命百岁,也好看着这儿孙们都健康成长起来才好呢。 ——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京都依旧是繁花似锦的样子,唯独不同的便是这宫墙内,一位翩翩小少年已经长大了。 “钰儿,如今你已经满了十二岁,父皇想给你请几位伴读,一来呢,是跟你做个伴,二来嘛……也是为了将来的江山社稷着想。 你要明白,虽然我们都是皇族中人,很难跟寻常百姓人家一样,享受兄弟情意,但君臣之间,有些从小就建立起来的感情,也是至关重要的。 父皇希望你在几位重臣的子孙中挑选几个你认为可以相处的,将来希望他们都能在朝廷社稷之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可明白?” 十几年过去了,成璃依旧还是原来那般帅气的俊容,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周身的气质,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他,如今看起来的确是个为人父皇的样子了。 “是,父皇,儿臣明白。” 乾坤殿之上,这十二岁的少年朗朗乾坤的声线落地,竟是听得成璃有了片刻的感叹,只觉得这岁月如梭,竟是一晃眼间,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呢。 “好,很好。” 成璃缓缓一笑,为人父者,最大的心愿,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而且还长得如此惊人啊。 三日后。 京都上下,五品官员以上的大臣们,都纷纷带着自家的儿子,孙子,甚至是侄子,一一前往皇宫内院走来。 九亭院内,熙熙攘攘的聚满了不少年轻的孩子们,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最大的也不不过是十五岁,最小的也就是十一岁。 远远坐在主位上的成璃,放眼望去,想着眼前这些孩子们,将来就是要在朝堂之上担当一二的栋梁们,这眼中的神色也跟着肃穆起来。 “拜见圣上,拜见太子殿下,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太监总管的一声唱和,这些齐齐上前在庭外等待接见的孩子们,便是高声叩拜起来。 半晌,成璃才沉声一句:“都是些孩子们,可别跪的久了,小心将来骑马都成问题啊,快起来吧……” 成璃的声线里饱含着几分愉悦,就连旁边的几位大臣们也听得是纷纷含笑,暗叹这圣上的仁慈。 末了,成璃将眼前的少年们一一打量之后,这才转头对上身边的太子道。 “钰儿,你亲自下场去选吧,三五七个的,都随你的心意。” 成璃在成钰的身上,可谓是极其的宠爱,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孩子,更是他跟宣瑜的爱情结晶,哪里有不曾疼爱之说。 但成钰也是极其的乖巧,不知是因为这从小没有了母亲的缘故,还是其它……总之这孩子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十分的让成璃满意。 听罢,成钰随即起身,先是冲着成璃拱手行礼后,这才在成璃的微微点头中下殿。 只见…… 成钰跟个小大人似得,背着手,一步步的朝这一帮子挺直腰背站立工整的公子哥们面前走来。 他眼中的目光更是认真的将这些王公大臣们呢的孩子,都看在了眼低。 末了,只见这一排少年们过去,唯独有一位少年,在自己靠近他的时候,没有偷偷的打量自己,这果然是引起了成钰的好奇。 饶是成钰贵为太子,又见多识广,但是这孩子的好奇心,总是避免不了的呀。 见此,成璃上前一步,顿步在此人面前,越发老神在在的将眼前的人看个清楚,半晌才听才此人不急不躁的弯腰拱手道。 “臣,拜见太子殿下。” 成钰微微扫了一眼旁边跟着的小太监,只听这小太监麻溜的上前解释道…… “殿下,这位是老国公的孙子,南宫泽公子,今年十五岁,是这一届孩子们中,年龄最大的。” 这小太监盯着手中的折子,一字一句的解释个清楚,好让成钰明白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年龄。 闻声,这话也不单单是说给成钰听得,就连主位上的成璃也歪着身子,一边品着手中的清茶,一边老神在在的望去…… 不得不说,他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在这一帮孩子里,就连成璃也觉得,这位老国公的孙子,南宫泽很是与众不同。 别的先不说,就说这小小年纪,见了人却没有普通孩子的怯场不说,更像是周身有一股傲气似得,并不对皇族之人有所骨子里的卑躬屈膝,这便是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方了。 听此,成钰又将眼前的人打量几分后,这才开口问道…… “既然你的年岁最长,那你一定学得东西也比旁人要多了,不如你且说来听听,你都会哪些功夫呢?亦或者是诗书之类的,念得比旁人要好?” 成钰虽然贵为太子,但这问话的水平到底像极了个孩子,这哪里是在拷问人家什么,分明是要跟人家比学识么? 听此,就连主位上的成璃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呢,只想着这孩子,还真是天生的要强,半点都不肯服输呀。 不过,既然是自己儿子看上的,那成璃自己也不便帮衬什么,只等着这孩子的回答。 只听…… 南宫泽始终保持淡定的神色,听闻太子的问话后,也是不紧不慢,而又十分谦虚的回答道。 “臣并未比旁人多学些什么,只是从三岁起,便跟着祖父在家中学习诗书礼仪,随即又跟着父亲和几个叔叔们,练习了些许的拳脚功夫罢了,还请殿下原谅则个。” 啧啧…… 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而听在成璃的耳中,也觉得那老国公虽然没养出一个好儿子来,却是养出了一个好孙子,倒是在心里暗暗称其。 然而…… 听闻此话的成钰,竟是眼前一亮,微微退后几步,更是挑眉一扫,目光澄亮的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学过一些拳脚功夫,那不如跟本宫一较高下,如何?如果你赢了,你便是本宫的第一伴读,倘若你输了么……” 成钰故意顿着后话,见眼前这位始终低垂着目光表现谦逊的南宫泽打量个清楚,接着道…… “如果你输了,本宫也不想惩罚你什么,毕竟你丢人丢的是你自己的,本宫说的可对?” 话落,南宫泽刚刚还表情淡定的脸色上,登时闪过了一丝为难,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显然是将成钰的小计策了然于心了。 不过,成钰却是没有给他任何拒绝或者考虑的机会,已然当先出手…… “唰!” 耳边的一阵冷风吹过,随着成钰的出手,其它的少年们纷纷退开一片空地来,更是一个个既兴奋,又好奇的盯着这场“过招”。 毕竟都是些男孩子们,自然是对这些拳脚功夫向往至极的。 然而这些大臣们,也是有文臣和武将之分的,有的孩子学过些功夫,有的孩子自然是没学过的,如此看见这太子对拳脚功夫的喜爱,那些没学过功夫的孩子们,自然是有些怯场了。 就连旁边看台上的几位文臣们,也有的在心里暗暗揣摩了起来。 “砰!砰砰!” 三招过后,成钰跟南宫泽各自退开一边,南宫泽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成钰却是皱了皱眉头,还不忘冷声一句…… “难道你打算输给本宫,好回去给你家人丢脸,而自己被罚么?” 成钰早已从南宫泽的步数中看出来他的功力不小,但又被他这不肯使出全力的功夫懊恼,竟是一口气逼着南宫泽出招。 末了,成钰出手更是招招狠戾,恨不得将自己从师父们那里学到的招手都用上来,然而…… “啪!砰砰!” 南宫泽始终防御,却从不肯进攻,而成钰出手的每一招都能被他轻松的化解了? 等到成钰有些山穷水尽的时候,这才收手,退到一边,将眼前的南宫泽紧紧的盯着不放。 而南宫泽却是随即拱手行礼道:“臣僭越了,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听罢,成璃刚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或者训斥一下太子不要如此咄咄逼人呢,却听成钰已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一招进攻都没有,却将我所有的招数都挡下来了,你还敢说自己输了么?本宫虽然是太子,却不是输不起的小人,本宫说话算话,既然你已经成了本宫的第一伴读,那么……” 成钰这一番豪言壮语,将眼前的情形转变的如此之快,更是连成璃都有些后知后觉的在心中感叹一句…… 自家儿子长大了呢! 然而,被成钰故意顿着的后话,却是没人听得清楚,唯有眼前的南宫泽心知肚明。 “你就等着以后我打败你吧。” 成钰暗暗挑眉,将南宫泽的名字亲自写在了小太监捧上的名册里,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 只见成璃微微颌首,便算是同意了。 而剩下的么…… 成钰虽然还没有勤政,但是在成璃的耳濡目染之下,对着朝堂中大大臣们也是知晓一二的,便点了其它的三人。 一人是中书令的侄子,一人是威猛将军的儿子,还有一人则是御史大夫的孙子。 连同南宫泽这位老国公家的孙子,加起来正好是四个人。 也算是在成璃那所谓的三五七人中的要求了。 末了,这一场选择伴读的风波总算是过去了,但这朝堂中,对于太子殿下的风采,也是不胫而走啊。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正位东宫83 “这次从选举的宴会上来看,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将来定然是个重武的君主啊。” 随着众臣们的纷纷散去,这周围的议论之声也渐渐的有了些回应…… 尤其是这位新任的兵部尚书,竟是毫不避讳的说了如此的话,虽说这是对太子殿下的敬仰说法,但这其中却也饱含了不少别的含义啊。 “哦?尚大人的意思是想说,太子殿下将来对我等文臣就不在意了么?” 只听这位司马大人更是直言不讳的顶了一句回去,愣是让这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呃……呵呵呵,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了!司马大人误会了。” “哼,何谈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尚大人如今是初出上任的兵部尚书,这太子殿下对待武将的重视,也就相当于是对你尚大人的重视,哪里有什么误会可言?” 说罢,眼前的尚大人竟是兀自甩手走人,丝毫不理会那些被他丢在原地的众位大人们,以及那位十分尴尬的司马大人。 接着…… 其它臣子们也纷纷的走人离开,却不知道…… “殿下,您在看什么呢?圣上已经在乾坤殿内等着您前去呢。” 只见这宫殿的石柱后面,那刚刚明明已经离开的太子殿下,此刻竟然就负手而立在这石柱的后面不说,更是将刚才的那些议论之声听在耳中。 末了,只见他脸上的神色一片肃穆,半晌都不曾吭声一句的转身,大步流星的往乾坤殿内走去。 这数年的岁月过去了,可是成璃在乾坤殿内的习惯却是始终不曾改变。 等到成钰走进这内殿的时候,看见的已经不再是那朝堂之上的帝王君主了,而只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位深爱着自己母亲的男人。 “父皇。” “嗯,来,坐下吧。” 成璃早已换下了了自己身上的那身龙袍,不过是披着一件随常的衣衫坐在软榻边品茶,这还是当年,他跟宣瑜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 这数十年来,竟也一直没有改变,始终维持这原来的样子,成璃甚至还觉得自己依旧能闻见这件家常衣衫上依旧残留着宣瑜的味道。 “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成璃跟自己儿子之间,倒是什么话可能讨论的,尤其是当这对父子俩同时在这乾坤殿里落座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君臣之间的种种隔阂,有的只是父子之间的亲密。 闻听此言,成钰也不隐瞒的低垂了几分视线,缓缓点头道…… “我在议事厅外听见了那些大臣们的议论直言,他们说我将来会是一个重武轻文的人,甚至连兵部尚书的尚大人和御史台的司马大人还因为此事而争吵了呢。 可是儿子却并无此等心思,儿子只是觉得,我们大成国内的侍卫们也好,将士们也罢,都在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中变得懒惰而又没有斗志了。 所以这一次父皇让儿子选择伴读,儿子就想选择一些真的有本事的,毕竟……这读书以后也是可以读的,但习武却是要从小就练习筋骨的……儿子……” 说着,成钰却是顿住了后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主位上的成璃后,才有些扁嘴的问道…… “父皇,可是您也这样认为呢?是不是儿子真的做错了什么?” 听罢,成璃依旧是不曾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而是在嘴角处凝结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挑眉问道…… “那我问你,你觉得你这样做,有什么错?或者说……是何错之有呢?” 成璃淡笑不语且反问一句,只见对面的成钰有些蹙眉的深深思考着什么,半晌后却是坚持自己缘由的笃定说道…… “父皇,儿子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如果父皇觉得儿子有错的话,儿子愿意聆听父皇的教诲。” 说罢,成钰起身跪在软榻上,冲着成璃抬手作揖行礼一番的等着成璃的回答。 见状,成璃对自己儿子肯这般谦虚的说话倒是心下满意,但却是以一个君主的语气开口道…… “虽然你这种肯听别人意见的行为是对的,但有时候,你也的确要有自己的主见才行,作为一个君主,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在一堆的进言中选择最合适的一条。 你要明白,这些臣子们是给你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更是替你解释问题的,而不是左右你解决问题的,你想要统治一个国家,首先的一点,便是你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且你一定要坚持你自己最正确的想法!明白了?” 成璃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成钰,双眸中的肃穆让成钰重重的点头道。 “我明白了,父皇,我一定会按照父皇的指导做到最好的。” 话落,成钰这张明显还是小孩子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幅完全跟他年纪不同的自信和笃定,看的成璃心下很是满意。 末了,成璃这才叹口气的接着说道…… “其实,你今天选择的几位伴读都是不错的少年人才,为父也是十分的满意,不仅如此,你也算是平衡了朝堂上的各方势力,更是将几个死对头家的王公子孙们凑到了一起。 以后这些人都要听从你的调遣和安排,也就是说,无论这些孩子们的父辈们是如何在朝堂上你争我斗的,他们的家族又是如何的牵扯,甚至是尔虞我诈,但他们到了你这一辈上,便是要全权听从你的安排,如此,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成璃对今天的事情还是十分满意的,更是对成钰的将来抱有了很大的希望,这也不亏他这么多年来,每日都会对成钰悉心指导呀。 而成钰,也是进步飞快,总是能理解到成璃的心思,将这帝王的谋略学习的十分到位。 —— 翌日。 是成钰第一天跟自己这四位伴读一起学习的日子。 清晨,不到卯时,这正德殿内,就已经坐好了四位被挑选中的伴读。 要知道…… 在芸芸众生之中,太子亲自点拨的这四人,不仅是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了无数的荣耀,更加喻示着自己将来的前途也是一片的光明。 从此以后,他们便是这东宫的人了,更是有了官阶品级的人,甚至可以跟自己的父辈们,或者祖辈们一起讨论家国大事了,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 “哇……这皇宫里的学堂就是不一样,哪里像我们在家里学习时用的小书屋啊!” 只见,这正德殿内,被这引路的小太监一溜烟的带进来四位少年,走在最前面的少年看着这宫殿里的装潢,忍不住的称叹起来,更是一双眼睛不够似得到处乱看。 末了,却听旁边的少年忍不住的嗤笑道:“你可是中书令家的公子,竟然还嫌弃自己家里的书房小么?” 话落,最先开口的少年也不甘示弱的怼回去道:“哼,那有什么,那你还是御史大夫家的公子呢,不是说,你们家的书屋连皇宫里的藏书阁都比不上的么?” “嘘……要死了你!竟然在宫里头说这样的话,小心被砍头啊!” “切!怕什么!难道你老爹还会参奏我一本么?” “你……”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还是安静的等着殿下前来吧,免得我们又要一起责罚了。” 眼前这两人越说越上瘾了,这四人中年纪最大,也最受人瞩目,更是被太子殿下唯一钦点的第一伴读,南宫泽急忙出声阻止一句。 见此,这两人倒是不再拌嘴了,可是这另外一位少年,此刻才轻讽一声的开口道…… “可不是,你们俩还是消停点吧,人家南宫泽可是太子殿下钦点的第一伴读,你们俩要是连他的话都不听,指不定要被太子殿下给劝退了呢,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止这么一点了。” 说罢,这位少年那身上的傲气登时显露无疑,甚至还带着几分高冷凉薄,竟是让这站在殿外观看的成钰也微微的蹙眉眯眼,却是不曾走进,只管看着这南宫泽自己会怎么应付。 末了,只见刚刚还拌嘴的两人这会儿齐刷刷的乖乖站在一旁,好似被眼前的场面给震住了一般,更是不由分说的就往南宫泽的脸上看去,好像真的害怕他会去告状一样? 然而…… 南宫泽对这样嘲讽的话语倒是不予计较,只是依旧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太子殿下要做怎样的选择或者决定,那都是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思,殿下是个极其有主见的储君,断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琐碎之言而随意惩罚或者斥退旁人的。” 南宫泽并没有直接指出谁对谁错,而是将这一番说辞都扯到了成钰的身上,竟是将其它几人的后话都给统统堵住了。 听闻此言,就连殿外观察一二的成钰,也忍不住的在心里赞叹一声…… 这小子果然够聪明的啊!可见自己的眼光还不错,没算是挑错了人。 “咳咳……” 随即,成钰轻咳两声,身后的小太监,这才麻溜的上前传报一声…… “太子殿下驾到!” 但听此言,刚刚里面还瞪眼的四人立刻起身,纷纷站在这殿门口拱手迎接道。 “臣南宫泽,舒木宇,言之佑,白鹤轩,拜见太子殿下。” 成钰在来之前,已经一一看过了这四人的资料,也都对这四人有了字面上的了解,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内府的人呈上来的官方资料罢了。 至于他们每个人的本性究竟如何,还需要自己往后的详加了解,以及仔细的观察。 成钰很清楚,成璃对他所言的那番教导,都是为了让他在将来继承皇位后,更好的统治和管理大成国,所以…… 他对这几个伴读的心思也是很重要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替自己解决问题的左膀右臂,但是从目前来看么…… 这刚刚跟南宫泽叫板的舒木宇,倒是很难对付呢。 “平身吧。” 成钰故意顿了几分,这才摆手叫起,也算是给他们四人一个下马威,免得他们看自己年纪轻,就觉得好欺负。 可见,成钰这拿架子的姿态还是十分到位的嘛。 “谢殿下。” 闻声,这面前的四人才纷纷的起身,却依旧是站在原地不敢落座。 对此一点,成钰倒是十分的满意,虽然自己也不曾要求他们对自己有多么的恭敬,但是这该有的态度还是让他十分的欣慰。 见此,成钰才缓了几分脸色的大气道:“几位也都落座道,既然你们是来陪伴本宫学习的,那往后我们便都是同窗的学子了,该是互相帮助,友好相处的,不是么?” 成钰一语落地,四人的脸色有些稍霁,但依旧不敢放肆,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纷纷有些胆怯之色。 见状,成钰心下只觉得好笑,但面上却是故意撑着不肯放松的问道。 “咦……本宫刚才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你们在殿内讨论什么问题,不如说出来给本宫也听听,如何?” 成钰见这四人不肯落座,倒是自己上前一步,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可目光却是将眼前的四人一扫,等着回答。 片刻后,南宫泽上前一步,依旧是十分谨慎的冲着成钰行礼道。 “回殿下的话,刚才臣等只是在议论这宫中学习的事情,臣等之前都是在家中粗略的学习一二,生怕来了这宫中会耽误了殿下的学业而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所以才互相鼓励几句。 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南宫泽不愧是这些少年中最年长的,这十五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果然是跟十二岁的人不同啊。 就连这明显知道真相的成钰,也觉得自己丝毫没有理由去责怪什么了。 末了,成钰只好状似开玩笑的说道…… “哦?竟是如此,本宫还以为你们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的呢?” 话落,四人的脸色均是有所变化,言之佑跟白鹤轩尤为郑重,就连舒木宇也是有些紧张,反而是南宫泽脸色淡淡的回话道…… “殿下为人正直果敢,朝野上下唯有称颂之言,臣等更是誓死追随殿下左右,唯有鞠躬尽瘁,怎会有什么不满呢。”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正位东宫84之番外 上天是公平的,总会给每一个人一些特殊的天赋,以前我并没有想到写作是自己的一种天赋,直到上高一时,有一个交大毕业的哥哥给我讲数学课,在我听完之后我困惑的问他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解题方法呢? 他告诉我数学学得好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天生赋予你的聪明头脑和强劲的逻辑思维,一种是后天超级勤奋苦逼学霸,而他就属于前者。 这样的话在我心里积存了很多年,直到现在我才深有体会的认为写作就是上天赐予我的一种天赋。 我喜欢那种驾驭语言文字的感觉,我喜欢像指点江山一样去玩转语言,更像是走火入魔一般的爱上了自己创作出的人物,也许你觉得我疯了,那么敢问: 女娲创造了人类从而爱上了她自己创造出来的人,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我不会自大到说要去跟女娲一较高下 我只是想守着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灵魂守着我自己的内心世界看着红尘中的花起花落、花谢花开飘自零罢了。 从年幼读《红楼梦》开始,到世界名着的追寻,到自我喜好的形成,到李清照的卓卓倩影,到卓文君的“白首不相离”,到陶渊明的归隐桃花源溪,到周邦彦的“小楫轻舟,梦如芙蓉浦”,到欧阳修的“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到纳兰性德的“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到东坡先生的“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到秦观的“醉卧古藤阴下,了不知南北西东”,到李白的驾鹤西去之散发弄扁舟,到摩诘的“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现在却爱上了杜甫的“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我着实是没想到杜甫这样一个“诗史”级人物会写出这样温柔缱绻的句子,更无法想象这句话会出自一位“茅屋为秋风所破”之孤身死去的人之口,他和它都让我深深的颤抖了。 一位在经历了无数穷困无数失败之后的文人依旧能够保持他的本心,在面对美好的春色时还能抒发自然生物的美好,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呀!正如谁说将军就是文武不通的鄙陋之人,不知小乔曾为周瑜而“误拂弦”吗?又如岳飞的那句:“欲将心事付琴瑶,弦断有谁听?” 于是我从小时候励志要做科学研究员的想法被美丽的加拿大和自由的澳大利亚给取代,被自己钟爱的豆浆所迷惑从而走向商业,转头之际还是不舍放下手中笔,辗转教师几载后投身书画艺术最终在现在选择用文字来创造灵魂,并为此不眠不休。 在现代这个2016年的结尾处,在无数的宫斗、心机、间谍、智谋被挖掘出来的年代里,几乎连稚龄童子都知道“你打我一下,我要打你两下”才算是扯平,甚至于老妈都会说:“如今的社会就是你欺负我,我就要更狠的欺负你”! 但是我听完这些之后却瞬间石化了,因为我总觉得如果别人欺负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误会或意外,解释清楚扯清关系即好何必打打杀杀如此暴力,若只是无事生非,那就远远躲开何须怀恨在心这般市侩呢? 我既不能在别人打我一巴掌后去打别人两巴掌,也做不到上帝所说的那样:要把自己的另一半脸伸过去让他打!虽然牛顿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可是我终究只是个市井小人罢了,没有那么高深的境界。 我只是把这些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从心里忽略你,从而忘记你的欺辱,直到时间证明谁是谁非的那一天。 很多时候当时间潜移默化了之后,也许你会发现当初的喜欢或者厌恶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所以不必斤斤计较更不必睚眦必报亦或是锱铢必较,因为当你从心底里排除一切之后你始终是活在自己设计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他或她从未出现何来计较呢?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正如我爱上了自己创造出来的已经死了二百九十年的阿九,我为他打造了一部《九禟玉婷婷》还不够,还要为他化解三生三世的情缘,第一世在佛祖前的意外纠缠后的阴差阳错,第二世的穿越相遇,第三世的互相毁灭。 恰如其分的表达了佛祖的那句话:“莫莫莫,过过过,错错错!” 这三世里,只有第二世两人因为之前穿越者的改变历史,从而女主才会被招来魂魄为此纠正历史,女主为阿九奉献了三百二十八年的爱,满满当当的容不下一丝虐。 这是女主来还阿九的情,一生为他而来为他而活,是最美的爱情,也是他们唯一在一起的一世,佛祖曰:过过过。 第一世,俩人一个是来自人间一位一生茹素的干净灵魂被佛祖收做一位侍奉莲花池的小仙童,一位是佛祖幻化的莲神,俩人本事互不认识毫无瓜葛的关系。 只因一次意外的跌倒,一次意外的拂袖,将两人不小心缠在一起的长发掉落在莲花池里,才开始了漫漫长路,两人互相暗恋对方。 但却都不知对方也在暗恋自己,于是他俩就在暗恋和被暗恋中自作多情的过完这一世,小仙童不断的修炼为了提高品级可以与之相配,莲神为了小仙童而自我放逐,于是当俩人都为此不疲达到目的时才是真正的悲哀,擦肩而过的决绝默然,最终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于是就这样结束了。 第三世,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另一个时空里还存留了二千二百一十八年前项氏一族的后裔建立的王朝部落,男主是第九代帝王,女主就上天孕育来毁灭这个王朝的使者,这一次女主是上神的化身,男主的陨落的紫微星际。 两人被命运安排注定要互相厮杀,命运将两人纠缠在一起,俩人都以为对方深爱自己,其实他们爱的都唯有自己而已,表面的恩爱都是浮云假象罢了,在俩人决战之后强强对手双双陨落,男女主角各自完成上天赋予的使命再次返回天界归位,但是依旧要遵守规矩: 凡是下凡历练办事的任何品级仙子神族都要用曼陀罗花调制的茶酒才洗刷记忆,以免引起意外的后果,于是经历了三生三世之后俩人的头发终于在莲花池里分开化为齑粉消失不见,至此各归各位生死了无瓜葛。 在《九禟玉婷婷》中所提及的“鬼医”苍狼以及他的大徒弟“小鬼医”,也就是白玉和白墨的大师兄,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人士,从他们身上引申的江湖武林故事: 讲述一位清高孤僻的剑客,从而作为番外篇。这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高手剑客,反而更像是个文弱书生,好像要去读书一样而不是与人生死决斗,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放在心上,他不在乎亲情友情更不在乎爱情,他就是一位清心寡欲到极致的隐士,却总被好奇八卦的人们救出来比划两下,他的手上从未沾过血更从未有过亡魂。 他一点都不吓人却依旧没什么朋友亲随,永远一个人,因为他说:“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个试图跟他交友的人最终都不得不离开他的原因是实在太无聊寂寞了,永远是一手青莲长卷一手梅花竹叶,永远是高高扎起的长发,永远是一陈不变的天蓝色长衫,好像永远不能指望他会有一丝正常人的感情于是都会默默地离去,仿佛自己从未出现过一般。 另有两部特殊的题材:女尊和同人。 女尊是讲述一代女王兴天下的故事,讲述了女性为尊的帝王也有着她自己的智谋铁腕,正如现代男人玩弄女人一样的玩弄男人,这不是某个男人或女人的错,而是几亿年来时间变更的结果。 在女娲之前甚至是女娲存在的时期我们还是母系或者叫女尊的时代,因为女娲很强大,然而女娲爱上自己创造的人类之后的时代都是男尊时代,也许再过几十亿年之后我们又会再次颠倒过来也不一定呢! 同人文则是为了写一个历史上跟阿九一样在自己生日这天死去的人物——南唐后主李煜,原名叫李从嘉的故事。 另一位和他相守的人是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编纂人物,讲述了他们之间的情意。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除了是命中注定的之外,更重要的是有前因才会有后果。 最后还有《509》来纪念自己的大学生活,以此来励志那些少年们!也是对自己过去的一个回忆忏悔录。 我抬头仰望星空 看见黑夜里的眼睛 却触摸不到你的温度 只等这寂静地风将我吹醒 我迷失在这孤独的梦里 许久都找不到梦醒的出口 于是 我问自己 钥匙在哪里 茫然四顾之后又深思熟虑 然而也只能摇头说 原来我早已失去 相爱相杀 我总觉得她对待我就像对待一个洋娃娃一样,总是想要任意摆布我,把我变成她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也许小的时候会不计较不反抗,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行为,我无法接受她对我的教化但又不愿意伤害她,所以只能把对她的爱深深地埋在心里,然后躲在另一处让工作和压力来填充对她的思念。 不要误会,她是我的母亲。 中国式的教育,中国式的母亲,我想两者是密不可分的,在这样一个传统而又古老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固执的诟病,例如最典型的就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对父母的爱,其实父母对孩子也是一样。 没有哪一方会把“我爱你”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甚至有的人一辈子都不曾说过,这并不代表我们互相不爱对方,只是我们太爱了却只能藏在心里默默地关心,默默地担心,却没有大声的祝福,总以为对方在生气自己的倔强。 在计较自己的得失,其实不然,我们彼此都在牵挂对方,但总是渐行渐远,这当然不排除时代不同的原因,更是因为父母总认为孩子是自己的,想捏成圆的就捏成圆的,想压成扁的就压成扁的,而孩子,更是天真地认为父母能养我一辈子,不用有宏图大志,更不用拼死拼活的努力工作,总想着要自由的飞翔,却连翅膀都没有,连大门都没出过,简直是贻笑大方。 于是“内斗”就成为屡见不鲜的戏码,说实话我细想一想,从小到大竟然吵架次数最多的是跟父母? 这真的很令人伤心又苦恼,我们总是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却往往在加上了血脉亲情的代名词后就演变成了“你必须接受我的一切好与坏”,试问就算是对待陌生人,你也不曾如此疾言厉色吧。 所以,这就是相爱相杀了,我们的爱实在是太荒谬了。 每当我看见电视剧里演着那些失去亲人的场面,尤其是我联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会失去母亲,那样的念头只要一闪,我就会忍不住的哭泣,我不愿离开她,我爱她,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我的心思。 但事实上,我们俩总是在相处不到一个小时后就开始上演拌嘴,说不清道不明等类似的戏码,于是我开始逃离。 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长久,其实孤身在外的日子我异常的想家,想父母,但是回去之后呢,就开始逃离,就这样反反复复,我也曾哭着问过自己为什么,我想只能是因为我们爱着彼此。 所以总是认为可以任意的伤害而不用受到谴责,可以任意的吵架而不用担心会永久的分开,但是我们都忘了。 人是最敏感的感情生物,当某一种感情总是长久的痛苦时,我们就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最终的结果就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地祈祷,在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时候哭着说一句:“我爱你!” 相爱, 相杀。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正位东宫85之小番外 我和张神秀一到了学期末的时候,我们面临了搬校区的问题,而新的校区更是将所有女生重新分配宿舍居住,于是,等到大四来临之际,我们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五零九了。 “咱们在哪个宿舍呀?”我一边抱着大盒子,一边打电话问着唐洁,她是最早来宿舍的。 “在六零七!你到了没?” “快到了,正在车上呢!” “行!我跟张神秀在学校门口买东西呢,一会儿就回去!” “好嘞!” 等我到了学校门口时,果然看见唐洁和张神秀一起拎着两袋子东西回来。 “哇……你又瘦了好多!”唐洁见我第一眼就惊讶道。 “放暑假在家减肥啊!”我笑着应声道。 “走吧!咱们还得搬东西呢!”张神秀催促着我俩。 这个新宿舍里,我、唐洁、阿狸、张神秀、王烨住在一起,而张神秀又因为新校区离家近,就搬回家住了,所以这个原本拥挤的小宿舍顿时有些宽敞,估计张神秀知道了得要骂我没良心了,呵呵! “你们谁找工作了?”王烨和唐洁都开始化妆着问道。 “我呀!”我坐在床铺上说道。 “什么工作?” “还是老本行啊,给一家辅导机构当老师!”听着唐洁的问话我随声回答道。 “我刚去面试一家饭馆!”阿狸刚刚回来就对我们说。 “是不是学校门口那家,我回来的时候也见门口招聘呢!”唐洁立刻反应道。 “嗯,就是的!”阿狸也坐在床铺上说着。 “你俩化妆干嘛?” “不干嘛呀?”王烨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听到我的问题后答道。 “好吧!”我应付一声就接着坐在床上看书了,毕竟离考研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你毕业论文是跟张神秀在一起做的吗?”阿狸看着我翻书的动作问道。 “是呀,我跟张神秀还有两个男生,但都不熟!” “真好!跟你一组都不用操心!”听了阿狸的话,我笑得有些欣喜,随之问道:“那你呢?” “我跟小鹿一组!” “哈哈……那你完蛋了!”王烨听后最先开口。 “哇……好漂亮呀!”我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不一样的王烨。 “嗯,就是!”阿狸也点评道。 “当然了,化妆了嘛,唐洁也不错!”王烨立刻将话题指向唐洁。 “你俩没事化妆干嘛?”阿狸将我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真不干嘛!”王烨说得有几分无奈。 不过,此后的事情就仿佛离我远去了,毕竟在这个临近毕业的日子里,除了加倍的努力学习之外,还有工作带来的紧张感、未知感,此时的我们仿佛每日都见面,却又感觉不到对方,彼此都只是匆匆一过罢了。 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也许只有我这么感觉吧…… 突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最初,忙于自己的世界,只是不再是当年轻松的捧着小说,还是快马加鞭的奔波与工作和学习,虽然很充实,但也很孤独,因为我又是一个人了。 起做毕业实验的时候,每天都同进同出,“大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很幽默很搞笑,每天跟她在一起都很开心。 “你文献翻译的怎么样了?” “早就翻译好了,就是好多都是在网上查的,不知道合格不?”我有些担忧的回答道。 “大家都那样,老师总不能让每个人都不过吧!”张神秀说得倒是挺轻松。 “哦,你知道那两个男生做得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大神”总是这般热衷于八卦事业的提及一些我从不关心的事情。 “我估摸着他们俩肯定没写完!” “管他呢!”我随口应道,连想都没想! “快点答辩吧!每天都这么耗着,感觉好难受!”张神秀思索一会后抱怨道。 “是呀,我这不答辩也很难受,答辩就更难受了!两头都操心,真够累的!”我挽着她的胳膊也跟着抱怨。 “你说会不会过不了呀?” “应该不会吧!” 然而事实证明,最终的结果竟然真的是“大神”没过,我义愤填膺的当着众人的面将答辩老师给数落了一顿,幸好没老师听见! “不是吧,那么多人干嘛让你没过呀?你答得很烂吗?”因为我们答辩都是单人上场的,唯有老师打分知道结果,最终到我们手里的也只是过和没过这两种,事已,我很是打抱不平。 “唉,没办法,不过老师说二次答辩肯定能过!”张神秀反倒是没我这么夸张的说道。 此后,大家更是聚少离多了,就连我也都搬回家住了,毕竟宿舍太吵不利于学习,以及找工作。 很少跟大家联系的我愈发有些被隔离或者隔离在外了。 直到班长打电话来说要最后一次聚会。 “今晚上六点在粗粮王聚餐啊!” “六点?不行不行,我上班呢?”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皱眉应道。 “……”一阵沉默略带尴尬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随意吧,反正有时间就来呗!” “嗯!那行!”可是那时候的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工作人员,根本没有请假的机会,于是,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毕业晚宴的人,当我看到他们拍的照片时,突然响起进校门的第一天,我也是这样想的:好像这里的人和事都不怎么欢迎我。 可后来我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别人如何对待你,而是你如何对待别人。 毕业的这一年,竟然过的异常的快,快的我都忘记了时间。 “我没考上……”考研成绩出来后的我很难过,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思考许久后打算先坚持工作,随后也没有返校,直到照毕业照的那一天。 “小石,咱们要集体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照毕业照!”王烨给我打电话说道。 “行啊!”我还坐在图书馆里,等着下午的照相。 “那好,你先回宿舍等着!” 于是,当我们宿舍六人全部换上黑白色长裙后,堪堪成为了校园的一道风景。 这个毕业照照的是相当的有意义,更何况还是唐洁为我扎的一头辫子! 直到二零一三年七月三日的下午,我回到学校领毕业证书,那是我最后一次跟大家见面、告别,很多人从来没熟悉过,此时也没有遗憾,很多人交往过但此时也不会停留,所有的人和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照片里,我们无处可寻,只能将一切掩埋。 大学生活四年,这个独一无二的四年,即使你想紧紧的留住,可它依然会离开,不留一丝犹豫,不带一分忧伤。很多时候我们错过的不仅仅是别人,也可能是自己。 回首望去,从自己一开始的迷茫到失落,再到从头开始再到努力奋斗,一路上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友情、爱情,我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回来,永远……永远。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被别人或者别的事情改变着,同时我们也在改变着别人的一切。四年后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我们也都不是当初的我们,就连风景也不是。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在变化,我们很难用同种心态一陈不变的对待过去、现在或将来。 我们想要做得好就要提前计划、努力争取。我们想要简单而平庸,就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当然,没有谁真的愿意垫底。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无奈。 大学的生活已经结束,除了回味之外只能是一句话、一抹笑,因为没有人能真的懂得你内心的一点一滴。未来是你自己的,过去也是。 有时会很怀念当初那个患有孤独症的自己,那样的开心的笑,那些肆无忌惮的青春岁月,那种刻骨铭心的放弃和追随,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我们都是这样的快乐…… 做好自己,各安天命。 相守相聚,随缘随分。 曾经会为擦肩而过而流泪伤心,可是时间抹去了一切,带走了我的悲伤,现在的我会在你背后、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莞尔一笑。也正是如此,我才会真的有勇气有执念写下这部回忆录。 也终于明白,自己留恋的不该是最后的交错,而是最后的释然,真正的解脱。 会感谢时间让我看清自己,会感谢时间让我明白太多太多…… 不论过了多少年,不论在哪里,在我的脑海里,依然记得那一日。 阳光很灿烂,灿烂的有点晕头。 我抱着毕业证书从导员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路低头走回宿舍,只是在宿舍门口却遇见了同样路过的两个人。 没有只言片语, 只有擦肩而过, 没有一丝的停留, 毅然决然的离去, 那样坚决的背影大概会记住一辈子, 我眉宇间的无奈想来只有我自己明白。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高胜寒,至少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更是我最后一次见张筠云,这是现在的我这样想的。 还记得曾经我在高胜寒的空间里留下一句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想这将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也会是这个故事的结束。 而至于对于张筠云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早就忘在云霄之外了。 现在距离我大学毕业的最后一天已经过去了三年零六个月差三天,一共是一千一百四十五天,有两万七千四百八十个小时,为什么这些数字看起来不怎么多,但是加上时间的单位,却显得很漫长很珍贵很难忘。 宿舍里的七个人分布在大江南北,王烨在苏州结婚了,唐洁跟她之前的男朋友大松在一起结婚了,张神秀已经当妈妈了,阿狸还在深圳,小鹿在咸阳上班,袁媛一直杳无音信,只听别的同学说过她早就结婚了,而我依旧呆在这个城市里学习、工作、生活。 不知道别人怎样,但我自从离开学校的那天起就再没有回去了,有一次坐车无意间路过学校门口,我竟然是下意识的别开眼去,终于明白什么是“近乡情更怯”了。那里有着太多的回忆,不管美好与否,都不愿再次回顾,因为盛年不再来呀。即使你再次旧地重游,那有如何呢,我们都不再是我们,风景也不是原来的风景,何必呢? 很早之前,甚至是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们就曾提议说要我写一部关于我们大学生活的小说,但是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写,因为我还没有放下。 我一直身处其中没有作为一个看客去真正意义上的观看这段回忆,我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直到现在,我才真的放下了,真的敢于说出这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回忆的片段,我很艰难的写完,它是一段真正的回忆录,不是幻想不是假象,是脑海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真的让我无法忘记,于是我只能坦然面对。 当我把它写完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当时有多傻又有多可笑,但那都是过去了,不是吗?青春里的无限犯傻是可以被谅解的。永远不要高估你在青春期时的智商。 毕业后的我们都各自投身在自己的工作、家庭、婚姻、爱情等等的领域里了,我们各自分开再重新进入另一个范围,一段时间的纠葛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们纷纷踏入了另一段生命轨迹。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去。一切的结束令一切的开始,不断轮回,不断交错,生生不息。 一个人的世界有时很奇妙,但更奇妙的是一群人的世界。 作为一个曾经患有孤独症的我而言,友情让我走出了困圈,但清醒的我却发现曾经的友情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很感谢她们曾经带给我的快乐,让我从孤独中走了出来,但很可惜这样的友情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于是,我在这里寻找,你,你们在哪里? 暗随流水到天涯—— 古藤树下,南北西东,青松树上,白雪初晴,举一杯清茶、缠绵,谱一曲青春、长倦 ,暗道一声、别见,假装低头许愿,谁知偷偷妄念,有情无情谁暧昧,谁是谁非不长远。韶华断少年,青丝长发待齐腰,日月星辰共随演,流年不留,不复当初,念一句,君心不负佛祖前,了却,忘也,暗随,流水,到天涯。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小番外 “什么‘十三阿哥’府?”阿狸听不懂我话题顿时疑惑道。 “别理她,就是清穿小说看多了呗!”已经将烤鸭四分五列的众人纷纷扯着一只鸭腿或鸭肉的坐在凳子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张神秀忙不迭的给阿狸解释道。 “确实很好看嘛,但是去了这一次我就死心了!”我从袋子里挑一个花生酥后说道。 “死心什么?”王烨冷不丁的问着。 我离那堆肉食远一步后解释道:“穿越呗!” “嘁……你傻呀!”随着我话音的落地,顿时想起一片鄙视。 “好吧!”我撅着嘴忍着笑意接着躺回自己的床铺上继续梦游去了。 直到收假后第三天,小鹿才珊珊返回校园。 “你都去哪儿玩了,这么久才回来?”我瞅着正在床铺上修身养性的小鹿问道。 “我哪也没去!”听到我的问题,小鹿满腹抱怨道。 “怎么可能?那你都干嘛了?别告诉我你去北京就是天天睡觉啦!”我更加惊讶的问道。 “呃……还真被你说中了!” “人家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干什么不行!”听着小鹿的话,张神秀冒出脑袋来了一句。 “哈哈……”我深刻体会到头顶的床板正在震动,可见王烨笑的有多开心。 “你看你去了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给我们带回来,人家小石还带的什么甜点呀,烤鸭什么的,你还好意思说!” “就是的!”唐洁和张神秀一前一后的说道,让小鹿愈发笑得无奈了。 “不是我的错好吧,沈深他们学校在燕郊呢,我俩都没在北京玩,上哪给你们买东西去呀,反正小石买的我都没吃上呢!” “你自己不买还想吃别人的!”王烨忍不住也调侃道。 “你男朋友在燕郊?”等她们笑得差不多了,我好奇的问道。 “是呀,其实在那算是在河北的境内,离北京还远着呢!但必须先到北京再坐汽车去燕郊!”小鹿立刻转移话题的说道。 “哦,这样呀!那你就是去看你男朋友去了,不是去看风景去了!”我了然的说道。 “男朋友就是风景呗!”张神秀立刻发挥“大神”精神的补刀道。 “哦……”接着又是一声唏嘘。 “你男朋友怎么是北京的?”我想了一会儿后接着问道。 “他跟我家是一个村的,但是他考大学时考到那边了!”小鹿和颜悦色的跟我解释道。 “那你俩是什么时候……好的?”我脑中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疑问慢慢问道。 “高中的时候!” “那你之前不是跟那个……高胜寒……” “哎,那是……不算数的,我俩那会闹矛盾呢,然后就……” “好吧……”明了之后,我立刻表示理解。 “你俩高中的时候就好了?”等我问完,唐洁也顺口问道。 “是呀,怎么了?”小鹿笑得灿烂道。 “你俩好了挺长时间了呢!” “嗯,还行!” “唉,每一对吵架的情侣都会被外界的诱惑给诱惑!”“大神”人物张神秀开始总结人生道理。 “呵呵……” “哈哈……”一阵了然的笑声路过。 秋天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场秋雨过后,日子就变得冰冷异常。自从王烨和重里分手之后,我俩就经常在一起进出着,跟着她我了解到学校最近正在办理一些可以出国实习的机会。“这是什么意思?”听着王烨的讲述,我不禁动心的问道。 “就是一个提供出国实习的组织,相当于中介吧!只要通过他们在学校组织的笔试、面试,就可以办理相关手续,交费用,然后就是……出国啦!”王烨给我耐心解释道。 “我去……你说的好轻松!”我听着王烨那口气,顿时有些嗔怪道。 “呃……除了要交三万块钱之外,其它的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 “你干嘛……非要出国?”我瞅着王烨那一脸坚定之色后堪堪问道。 “你不想出国呀?”王烨不答反问道。 “想是想,但不一定是现在,我现在可没有三万块!” “可只有现在这一个机会呀!” “等以后有钱了再去呗!反正现在我是不可能花三万块钱的,我一是没有那么多钱,二是我也不知道问谁借那么多钱!”我认真的看着王烨说道。 “唉……我也没有钱!” “好吧……咱俩这是在空想!” “听说郁逸尘也去!” “啊?哦!”我听后随声应道。 第二日,等我们一起去老师办公室了解具体情况时,果然碰见了郁逸尘,还有袁媛。 袁媛依旧是一副冷淡的不搭理我们的样子,倒是郁逸尘很开朗的打个招呼。 当我们一起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后,袁媛已经跟其他班上的另一个男生走了,唯有我、王烨、郁逸尘三人一起走着。 “你们宿舍还没和好?”郁逸尘瞅着袁媛的背影问道。 “唉……一言难尽!”王烨回答道。 “你们俩都去?”郁逸尘又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道……”我摇着脑袋一阵乱晃。 “我应该是要去的!”王烨态度坚定的说道。 “我觉得你肯定会去,不过我也是会去的,现在就看你了!”说罢,又瞅了我一眼,其实此时的我已经决定不想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之前的话,没有三万块! 此后,郁逸尘跟王烨时常在一起同进同出的商量着出国的各项事宜,我旁观着很是羡慕。而不知为何,袁媛也不去了,于是就真的演变成了他们俩的出国计划。 “你真的不去呀?” “没钱怎么去?”看着王烨我萧索的说道。 “可以借钱呀?” “问谁借?” “……” “你呢,你家里人同意了?” “没!我跟我嫂子说得,我嫂子同意了,然后我哥算是赞助我吧!” “这么好啊!好羡慕!”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郁逸尘人家才是大款呢!他还让我劝你也去呢!” “啊?那你还是赶快告诉他我是不去的!” “我感觉郁逸尘好像……对你……唉,算了,当我没说!” “嗯嗯!放心,我会当你没说的!” “哈哈哈……”我俩相视一笑,不言而喻。 大三上半学期末尾,临近期末考试之前,我们有一个化工原理的课程,关键问题在于画图,要画一张复杂的大图和二十四章零件小图,而这也关系到我们的学分,事已,大家都很认真对待。 “这图怎么这么难画!”大家都围在图书馆内,一边商量着一边操作着,过了许久,张神秀终于忍不住冒出“大神”的脾气了。 “是不怎么好画,不过景卓然都已经画完了!”唐洁一边量着尺度一边赞叹道。 “哇……不愧是班长呀!”我直起有些酸痛的老腰不禁夸口道。 “咱们要不要借来参考一下,不然真的没办法继续了?”王烨也忍不住插嘴道。 “这个任务可以交给你了!”小鹿拍在唐洁的肩膀上说道。 等我在图书馆里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后,唐洁和王烨已经失踪了,直到另一位同学把他的画借给我参考之后,我才找到了一点归宿感。 “你都画完了?”我瞅着他手里的图问道。 “照班长的画的!” “借我一天呗,明天给你!” “行!” 于是,我尽心尽力的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将这幅巨图给完成了! “哇塞,我觉得小石画的好漂亮呀!”我刚画完,小鹿和阿狸就瞅着我的画说道。 “喂,这画不是论漂不漂亮的!”我无奈的接话道。 “感觉可干净了!”张神秀也插话道。 “画图要的是尺寸,又不是美术?”我将图从画板上取下来后说道。 “小石好厉害,要不帮我画一下吧?”小鹿立刻想到一个偷懒的法子。 “不要啊……好累的!”我已经筋疲力尽的躺在宿舍的床上哀嚎道。 可是现实却是我一个人画了三个人的画,真够累得! 等到我们都上交了图画,期末考试已经开始了。 “化工课简直就是地狱!”终于看不下去的小鹿猛然大叫道,惊扰了一室的沉闷。 “我觉得我肯定要挂科了!”我将最后一页书合上后,心中跌落深渊的说道。 “不要啊!连你都挂,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啦!”小鹿瞅着我惊讶的叫道。 “就是就是!”唐洁也瞪大眼睛附和道。 “唉……一言难尽呀,这门课我是真心没学好!”于是,我们就在这样的哀怨声中走进考场。 经过三天的考试过后,这个寒假已经开始了,我和张神秀都报名参加了寒假的实习工作,班上也还有其它的男生一起去,包括郁逸尘、张筠云,景卓然等。 “小石,你吃不?”张神秀递来一包泡面问道。 “不了,我坐火车最讨厌吃东西了!吃得人肚子疼!”我摇头摆手道。 “其实我也觉得很难受,但又觉得老想吃东西!” “因为无聊啊!”我乐呵呵的说道。 说完,张神秀已经开始“哧溜哧溜”了。 过了一会儿,火车上打牌的同学已经是三五成群了,我手中的书页一页没翻过,实在是没什么心思看下去,只祈祷这趟旅行过得愉快! 从烟台实习回来后,我就变得有些消瘦了,不仅如此还认识了很多好友,其中一位就是学长刘雨毓。 “喂,帮我个忙!” “什么?你说!”我一手些作业,一手接电话着说道。 “帮我翻译一篇中文文献!”刘雨毓在电话那头丝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行!你把文档发过来呗!”为报刘雨毓曾在实习期间帮我买药的恩情,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已经发了,你收一下,弄完了给我打电话啊!” “好嘞!” 待我挂掉电话后,上铺的王烨就低头问道:“你最近老是跟谁打电话呢?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什么男生好友是我不认识的?” 闻之一乐的我立刻解释道:“我们实习的时候认识的,是个大四的学长,叫刘雨毓,人挺好的,我去烟台的时候天天生病,不是咳嗽就是感冒,他们住的地方方便买药,就帮我买过药,还不要我的钱,我这会儿算是给人家还人情呢!”我打开电脑上网查收文件,还不忘细细的解释一番。 “哦!看来你去一趟烟台是收获颇多呀!” “当然了,我给你说特别好玩!我每天都过的忒开心!” “谁说的,我每天都累得要死!”张神秀一把掀开床帘插话道。 “就是,怎么没人给我买药呢?”小鹿也怎不住插话道。 “喂喂喂,药是能随便买的吗?生病才吃药呢,好吧!”我忍着笑意无奈道。 “人家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天天打电话!”竟然连阿狸也跟着起哄。 “当然不是了,他还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呢!”我立刻反驳道。 “那介绍我呗!”唐洁立刻毛遂自荐。 “等等,你不是跟那个大松吗……”张神秀问得模模糊糊。 “哼!别提了……”唐洁有些神色淡然的样子。 “行啊,我这就给他说,我就是帮他个小忙,什么都没有,他之前还给我说他要追我们一块实习的那个女生呢,结果人家有男朋友了!”我立刻接话,十分热心加真心。 然而事情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喂,你上次不是说让我给你介绍女生嘛,我把电话都给你了,你没事跟人家打电话吧!上网聊天也行啊!”我一边在网上跟刘雨毓翻译文献,一边对着电话说道,不过此时是下午时间,我也没注意谁在宿舍,谁不在宿舍。 “你翻译好了没,怎么这么慢!”电话那头不断抱怨。 “喂喂喂,我一边要查单词一边还要跟你说话嘞!你没事就跟我们宿舍的女生打电话去!”然而,当我刚说完,一阵响声就传来,接着就是小鹿的抱怨:“小石,你别说了,唐洁都哭了!” “啊……”我立刻让掉电话就跟着小鹿往外冲,看见唐洁蹲在墙角哭的难过,嘶声力竭的喊道:“我又不是没人要……” 于是,我顿时傻眼了……连声解释道:“不是……我……好吧,我错了,我没那个意思……” 接着,我很尴尬的转身,默默地上床睡觉。 等到晚上,唐洁突然跑来跟我道歉:“小石,没事,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别别别,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啊!” “不用!我自己心情不好,跟你没关系!”闻言,我才松口气,此事再也不提。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番外 到了这一天,大家都将沉重的包袱扔给了我,我肩负着全宿舍人的希望如同就义般的来到考场。 “小石,这个给你,记得传答案!”张神秀递给我一沓纸后嘱咐道。 “喂喂,你插队呀!我在小石的后面呢,就是要递也是给我递呀!”闻言之后,唐洁率先反对道。 “就是呀,就是先给你递,你再给我递呗!不然我上哪找那么长的胳膊去!”张神秀一脸“你傻的”的表情解释着。 “这还差不多!”唐洁立刻再将一沓纸郑重其事的交给我说:“记得传答案哦!实在不行,你把卷子往旁边放点!” 我望着两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微笑的点点头。 随即,王烨也前来嚷嚷道:“张神秀你记得给我传答案呀!” “知道了!”张神秀立刻保证道。 “唉……我最可怜,我离你们好远啊……”面对小鹿的哀嚎,阿狸却是补刀道:“我没事,王烨会给我传的,正好我坐她后面!” “你!唐洁……记得给我发短信啊!”随着小鹿一步三回头的迈着碎步缓缓离去,考试已经正式开始。 我把每一张答完的试卷都平铺在桌子边上,尽可能的给其它人提供“方便”,是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集体合格! “哇……终于放假了!”唐洁一边收拾着她凌乱不堪的床铺,一边叫嚷道。 “我怎么感觉像是才放过假似得?”张神秀在她的下铺忍不住插嘴道。 “你们这些西安本地的人当然可以时时回家了,我们这种外地的就只能盼望着放假……放假……再放假!” “就是,你们真是太不了解我们外地学生的思乡之情了!”最近渐渐是失恋的影响中回归集体大生活的王烨也插嘴道。 “其实长时间不回家特别想,但你要是天天呆家里肯定不行!”小鹿听着大家的讨论也插话道。 “哎,你们放假都干嘛呀?”阿狸从床铺上露出脑袋问道。 “不知道!”唐洁回道。 “我找个兼职,挣钱去!”张神秀回答的干脆利落。 “带我一个呗!”小鹿立刻毛遂自荐。 “你?你不行!” “为什么?”小鹿惊讶的望着张神秀的直面拒绝。 “因为你太懒了!”几乎是大家同时开口道。 “哈哈哈哈……”说完后,大家都对小鹿的无奈白眼视而不见,开始大声狂笑。 “小石你收拾好了没?”张神秀要跟我一起回家,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完了。 “马上!五分钟!”我一边仔细检查着别落下什么才好,一边立刻回答。 “小石放假干嘛?”阿狸较有兴趣的问着。 “呃……暂时没什么计划,估计跟张神秀一样吧,找个什么兼职在超市里做促销,正好大夏天还能享受空调待遇!”我将书架上的书本整理一番后探头说道。 “就是!跟我想的一样,到时候咱俩一块呗!” “行呀!”面对张神秀的邀请我答应的甚是痛快。 于是,大二结束的这个暑假可是相当的充实! 暑假过后,大三新学期已经到来,刚开学的时候我就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上课地点离学校很近,一周上两次课程,代课对象是一名高中生,专门补习化学课程。 而这一年的国庆跟中秋节连在一起放假时间很长,小鹿在宿舍里提议说要去北京。 “你要去北京?你一个人?”我有些心动的问道。 “她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唐洁听后对我调侃道。 “什么意思?可否说……人话?”我有些眨眼的不明所以。 “人家男朋友在北京呢,人家是去看他男朋友的!”这学期改睡在我上铺的王烨突然说道。 “啊?你男朋友?哪一个?”我有点糊涂的问道。 “什么叫哪一个呀?”小鹿对我的话顿时无语。 “哈哈……”其他人一阵大笑,我也随之笑道:“本来就是嘛,之前你不是跟那个……谁来着?高胜寒!对!”我一边回想着好久之前的事情一边指控道。 “喂喂喂,你跟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就是,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你还记得?”随着张神秀的大神调侃,小鹿趁机反驳道。 “慢着!我认为咱们已经将我要说得话题偏离的太远了!”我懒得跟小鹿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恋爱史,赶紧正色道。 “行行行,你说!我们洗耳恭听你作为外星人代表的发言!开始!”不愧是“大神”人物的张神秀一竿子打到一片的将我撂在原地,我深吐两口气堪堪问道:“那个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呀?我也想去!” “行呀,正愁没人陪我去呢!你看这火车的时间都是晚上,咱们可以坐这个六点的或者八点的!十二个小时后就到北京了!”小鹿立刻来了精神一股脑的给我推荐道。 “六点?有点早吧,咱们明早去买火车票,下午上完课后还得收拾一下,买点东西然后还得倒车去火车站,还是八点这个时间比较合适,正好到早上八点就到北京了,然后就可以大玩一顿啦!”我也一股脑的将自己蓄谋已久的想法道出。 “嗯嗯,我看行!明早去买票!”小鹿一锤定音道。我俩瞬间成为了“好战友”。 “小石,你确定你要去北京?”阿狸好似有些怀疑的问道。 “是呀,我最近特爱看清穿小说,非得去故宫那些地方看一眼,不然我真的没办法睡觉了!”我扒着床扛对睡在我下首位的阿狸说道。 “那清穿小说不都是在避暑山庄吗?”上铺的王烨突然插嘴道,顿时让我惊讶三秒:“哇塞,你竟然看小说?”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看了?”王烨被我的惊讶弄得更惊讶。 “不是,我是说我以前给你介绍小说你都不看,现在不给你介绍你倒是开始看,合着你专门跟我做对呢!” “嘁……无聊呗!”王烨随口应声道。我也耸耸肩转移话题,没想到王烨却又来了一句:“你要是去避暑山庄可以找我,哦不,也不是找我,是找高胜寒!” “啊?为什么?”我本来已经平静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 “因为他家就在那儿呢!” “哦……再说吧!”我想想后答道,其实心里已经决定不会去麻烦人家的,只是后来我才明白有很多曾经的保证都是放屁。请原谅我这般粗俗的用语。 第二天一早我跟小鹿趁着没课就一块去买火车票。 “记得带身份证,一百五十五块钱!”临走前小鹿还提醒着我。 “带了带了!我带了二百呢!”我一边轻快的又跑又跳,一边乐呵呵的说道,可见本人的心情有多好了! “那就行,万一没带还得回来!” “放心吧,快走!”我拉着小鹿一路就差狂奔了。 “你怎么这么兴奋!” “废话,出去玩能不兴奋吗?”我一脸的理所应当,就差没翻白眼了。 “那你想好要去哪玩了?” “嗯,肯定要去故宫、北海、颐和园、天安门这几个地方,其它的嘛到时候再说!”我一口起扳着指头说了好多,顿顿神色又问道:“你呢?” “我?我到北京以后先去找沈深,然后再说吧!” “深深?你男朋友?这名真怪?” “是沈……深!”小鹿慢条斯理的将名字再说一遍后我才听清楚。 “哦!知道啦知道啦,你男朋友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干系,叫深深也不错,好像‘情深深雨蒙蒙’哦!”我一发起疯来就没完没了的。 “行行行!叫什么都行!”小鹿无力跟我争辩,只能任由我胡言乱语。 走到学校门口的一个代买点后我们俩各自买了火车票,就趁此时间去超市买了些面包、矿泉水什么的,反正就一晚上的时间,也饿不到哪里去。 下午上完课,我跟小鹿背上收拾好的书包一起挥手跟其它人告别。 “记得买只烤鸭回来!”张神秀还不忘提醒我道。 “记得了,买两只回来,不然就不回来啦!”我笑得开心的说道。 一路上我俩倒了一回公交车来到火车站门口,时间还早,我俩顺路去门口的饭馆里吃了碗康师傅牛肉面的,只因小鹿说她早就想吃了,正好借此机会奢侈一把,正在兴头上的我自是追随。 “这面好像一点都不好吃!”我嚼着一口面条说得有些委屈。 “谁叫你把肉酱都给我的了!” “可我不吃肉啊!”面对小鹿的指责,我很无奈。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肉?” “我还不喜欢吃牛奶和鸡蛋呢!” “还有呢?” “还有……韭菜、大蒜、辣椒,一切奶制品都不喜欢……” “没想到你够挑食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好养活!你看我吃的都是什么粗茶淡饭!”面对指责我忍不住反驳道。 随着小鹿那拿勺子当筷子使的吃饭方法,我已经将这碗不喜欢吃的面条解决完了,美名其曰:不能浪费粮食! 等我们俩这般磨蹭完后已经是七点左右了,可以进站等待了,于是我们俩人才算是踏上了真正的旅程。 “你男朋友是在火车站门口等你吗?” 坐了一晚上火车的我俩,刚刚出站,我背着包一脸兴奋的问道。 “是呀,让我瞅瞅!”小鹿一边踮脚搜寻一边说道,我趁机四处乱瞟,大北京呀! “在那呢!”小鹿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带着我往她男朋友身边走去。 “嗨!” “嗨!”我瞅一眼眼前的男生,顿时觉得几分靠谱,毕竟挺有礼貌的嘛! “你是要去故宫对吧?”小鹿的男友沈深问道。 “对!那个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我瞅着面前的一对小情侣说道。 “别,这儿路线挺复杂的,我俩先送你去地铁口,跟你说一下路线吧!”随即,沈同学就一手拿着小鹿的背包,一边领着我俩齐齐往地铁口走去。 “看,先换卡,没零钱可以在这里兑换!这上面有路线图,顺着这个路线图坐到故宫那一站就下车,再上二楼往出口走去!”沈同学一边指着地铁线路图,一边对我解释道。 “嗯!”我听后不管明不明白的都一律点头。 “哎,正好来了!就是这辆!”顺着沈同学指去的方向,我立刻上了地铁,下一秒那对小情侣的脸就消失在九霄云外了。 “我去,还真是土包子!第一次坐地铁耶!”彼时的西安还没修好地铁呢。 随后,我就跟小鹿分开了,我径自逛我的北京城,她跟着男友双宿双飞。 一个星期后,假期结束之前,我背着包从北京拎着两个大袋子回到久违的西安,当然说“久违”是有些夸张了的,只是短短四天未见西安城顿时深感怀念呀,更不要提那些拥着我进宿舍们的舍友们。 “哇……小石回来了!”相信我,她们绝对是因为我拎了两袋美食才这般拥护我的。 “什么东西?”连睡在上铺的王烨、张神秀都纷纷跳下床来问道。 “你们要的烤鸭还有什么甜点之类的!”待我刚说完最后一个“的”字,我手上的袋子已经被拿走了,我空着两只手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看着对面小鹿的那张床问道:“小鹿没回来?” “你俩没一起呀?”唐洁抽空问道。 “没回来!”这学期换床睡在小鹿上铺的张神秀也答道。 “人家好不容易跟男朋友在一起可不得多呆几天呀!”王烨也不由的调侃两句。 “就是!”阿狸咽下一口豌豆黄后附议道。 “你们放假没出去玩?”我卸了书包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一群人在强东西吃后,乐坏了问道。 “这都收假了好吧!”阿狸吃了几口后,就离开包围圈给我说话道。 “明天才收假呢!”我反驳一句回去。 “你都去哪玩了?”阿狸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整东整西的瞅两眼问着。 “你看啊!故宫门票、北海公园门票、颐和园门票、雍和宫门票、王府井小吃一条街没门票,哈哈哈……还有还有,我最大的发现就是在西单的一条胡同里看见了什么‘十三阿哥’府旧址,可惜不能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番外2 唉,还有比逃课被发现更悲催的事情吗?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我。 “你干嘛不给唐洁喊道!” “喂,你讲点道理和智商好吧,我刚给我自己喊完就给唐洁喊,我俩在一起连着呢!”面对小鹿的指责,我略带生气的将书包扔在宿舍床上说道。 “你可以换个嗓音喊呗!” “你怎么不喊?” “老师那会没点我的名字呢,我要是帮唐洁喊了,那我自己怎么办?” “哦,你就不行,我就必须行了!” 被气得无语的我只好坐在床上开始写作业册,因为这是下午就要教的作业,必须完成,而宿舍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写着作业,没空搭理我们俩个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吵架的闹剧。 于是此时此刻一片安静,被冤枉的自己将一腔愤怒发泄到作业册之上,立刻完成的自己还要帮着唐洁完成,压根没时间去生气。 “嗡……” “喂?”随着手机的震动和响起的声音,小鹿立刻噼里啪啦的将事情解释清楚,不用猜都知道电话那头是张筠云了。等她挂掉电话后脸色才好了许多,话语和气的问我:“小石,唐洁的作业册写完没?” “写完了!”我淡淡的回答道。 “哎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小鹿见我不高兴的样子顿时上前说道。 “呵!”我被弄得好笑道:“没生气!那究竟怎么样了?” “没事!张筠云找了个专门学电工的女生代替唐洁去给老师道歉,一会儿再去交个作业就行了!” “啊?”听完小鹿的话,我有些惊讶的叫道:“这……行吗?” “谁知道呢,尽力而为呗,我也真是醉了,好端端的都让咱俩给遇上了!”看着小鹿也很无奈的神情,我的气早就消散了,只好默默祈求诸事皆顺了。 等到下午我们去交作业之前,张筠云已经打电话给小鹿说事情办好了,老师那关已经圆满通过,我们俩这才算是真正放心,不然真的要背负个不给舍友喊到的罪名了! “唉……总算没事了!”听到消息传来后,我大呼一口气的说道。 “哎,你真没生气哦!”小鹿再三不放心的追问道。 “真的真的,你都问了好几遍了,我有那么大气性吗?”我无奈的翻个白眼道。 “不过话说回来,真不知道张筠云这么有本事,能找来人帮忙!”小鹿见我“真的”没生气,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其实我也是这般想的,只可惜我对于张筠云的事情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当做没听见一般跟小鹿一起返回宿舍。 “怎么样?”张神秀和阿狸已经在宿舍的问道。 “过了!”小鹿快言快语的跟她们俩解释,我独自一人保持沉默。 “张筠云可以呀,这么厉害,那女生跟他什么关系?”听到此话,我躲在床帘后面无声偷笑,总觉得张神秀和张筠云不愧都是姓张的,这般……可见一斑。 然而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张筠云此事做的很好!而也说明唐洁的人缘实在太好了!好的我都快嫉妒了! “你最近好闲呀?”我看着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见的唐洁问道。 “你不知道吗?”唐洁反问道。 “知道什么?”我更加疑惑了。 “我跟张筠云分手了!”唐洁说道。 “啊?哦!”我愣了三秒后说道。 “所以我现在天天都跟你在一起呀!”唐洁笑着说。 “好……吧!”我也笑着说。想想张筠云这个名字已经离我好远了呢! “你知道王烨跟重里吧?”唐洁接着说。 “知道呀?怎么了?”我好奇的问着。 “他俩分手了!”唐洁说道。 “为什么?”我反问道。 “不知道,但我只知道重里要去法国!”唐洁说。 “啊?这算是什么理由?”我皱眉回答。 “唉……一言难尽,你有没有发现她俩在一起后王烨就很少回宿舍了?” “发现啦!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呗!感情应该挺好的吧!”我自我脑补的想象着。 “这种事情很难说,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唐洁貌似很有体会的说道。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问道:“你跟张筠云为什么分手啊?” “我不喜欢他!”闻言,唐洁很是干脆的说道。 “……”我抿抿嘴角彻底无语。 “真的!”许是我的表情太假了,唐洁接着解释道:“我觉得我没办法忍受着跟他在一起,不论在别人的眼里他对我有多好!其实你们都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吧!但事实上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尤其是女生,比如隔壁宿舍的董舒儿!” 我皱眉听完唐洁的解释,犹豫半响后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也不全是,总之你跟一个人在一起,不能认同或者接受他身上的一些……毛病吧,所以只能分手了!” “好吧!”对于唐洁的话,我彼时实在是未曾明白,直到后来我才渐渐理解。 “其实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跟你们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很开心啊!我跟张筠云在一起的时候就从来不开心!”唐洁说得一派轻松,证对应她此时的心情。 “嗯嗯,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呃,有点私人性质……” “没事!你说!”唐洁一脸痛快的答应道。 “就是你们谈恋爱都干嘛呀?” “呵呵……莫怪莫怪,一看你就是那种忒清纯的小女生,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就像你跟我一样,一块上课、吃饭、聊天等等……”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 “其实不论男女性别,或者年龄什么的,就是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你也可以跟你喜欢的小狗、小猫、机器猫、芭比娃娃等等在一起一样!” “真的明白了!关键就是看你喜欢什么!” “嗯嗯,你总算是明白了!” “咦?你不就是想拐弯抹角的解释你跟张筠云分手的事情呗!” “被你看穿了!” “哈哈哈……” 于是在这个夜晚,我跟唐洁一路狂笑的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这个夜晚真的很开心,很值得怀念。 临近六月的末尾,我开始准备了期末考试的复习历程。其中有一门专业课是非常重要的考试科目,但是这门课愣是全班无一人能听懂,于是我只好抱着书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默默学习了。 很快,最近总是跟我一块进进出出的唐洁也加入看书的行列,许久未见刚刚遭遇分手的王烨也紧随而来,接着就是时常偷懒的小鹿以及喜欢聊天八卦的张神秀。这样的集体事件当然是排除袁媛之外的,尤其是张神秀,显然对之前的吵架事件还没有原谅对方。 “我不行了,我看不下去!”小鹿抱怨道。 “我不担心,有小石呢!”唐洁道。 “我前面是唐洁!”张神秀道。 “我前面是张神秀!”阿狸道。 “我前面是阿狸!”王烨道。 “喂喂喂!你们的算盘打的好精呀!”我听着她们的讨论笑着说。 “不许说话,好好看书,你身上背负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唐洁说道。 “那我怎么办?”小鹿说道。 “没事!我到时候给你发答案!”唐洁说道。 “太好了!”小鹿抱着唐洁说着。 听着她们的议论,我不得不赶紧学习了,不然要死一大片呀! 于是,当她们纷纷离开之后,我依然坚守岗位,将一份份课堂笔记整理成考试卷的题型模式,发给大家进行参考。而这个习惯也正是从这个学期开始养成的,以至于后面的每个学期大家都问我要考试模拟卷,直到某一天我在外班同学的手里看到了自己出的模拟卷,还忍不住在内心偷笑了一把:哈哈哈…… “哎,你知道重里跟王烨分手的事情不?”这一日张神秀也跟我坐在图书馆里学习,隔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俩就开始聊天了。 “知道呀,唐洁给我说过了。”我耸耸肩说道。 “我早就觉得重里跟王烨之间不合适了!我是说重里哦,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觉得了呀!他本身就很神秘,拉着王烨一块神秘!” “我说得不是这个!”张神秀对我的审查能力真是受够了! “那是什么?” “其实应该是王烨喜欢重里多一点!” “你怎么知道?” “听说是王烨先追的重里?” “你这是问句还是陈述句!” “这是感叹句!”张神秀说着还不忘瞪我一眼,我只好悻悻然的摸摸鼻子。 “道听途说,不可信,是张筠云说得?他自己被分手还说别人坏话?哼!”我忍不住打抱不平。 “是伊一方说得!”张神秀看着我的样子一盆冷水顿时泼来,我只好接着抹鼻子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钻一块去了!” “早先的时候,跟唐洁和王烨一块老跟他们男生一起吃饭,就听了两句!” “不是吧……你真的喜欢?” “当然不是了!就你说的话,伊一方那张脸就好像是被刀刻出来似得,太立体了!” “等等……你把话题扯太远了!” “那又怎么样?已经扯不回来了!” 于是,我就在一顿白眼中接着进行下午的学习工作。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番外3 一回宿舍,大家就开始热烈讨论。 “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张神秀说得有些夸张。 “谁知道呢,整日里神神秘秘的!”小鹿接话道。 “唐洁和张筠云更神秘还是王烨和重里更神秘?”张神秀无奈的问道。 只剩我跟阿狸相视一笑。 此后,我却面临了另一件极大的问题,那就是体育课,这学期的体育课是游泳,但是有特殊原因不能下水的同学可以选择上太极课,而我干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我竟然没有提前上报说自己不能下水游泳,现在再去申请的话必须要有教导主任、校医院的签名才行。于是我辗转多次之后来到校医院找医生签名,正好王烨提醒我说小鹿认识一位老师可以跟校医院的人通融一下,办起事来比较方便,于是我跟小鹿打电话后,小鹿帮我联系了一下校医院的医生,并且跟我一起去校医院签字。 “好了,那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小鹿对我说道。 “谢谢啦!我都快被这事给烦死了!”我皱眉说道。 “学校这些领导办事就是麻烦!”小鹿安慰着我。 “您好!我是来签字的,这是医院证明,不能上游泳课!”我递上自己的病例给校医院的老师客气的说道。 “拿来吧!”在一阵沉默之后,才有一位年轻的女医生说道。 “哦!您好!麻烦您签一下字!”我赶紧再次跟那位女医生解释道。 “这什么呀?”只见她不耐烦的问着。 “这是医院的病例,还请您在上面签一下字!”我好声好气的说着。 “你就是那个后勤处打电话来签字的人呀!”女医生答非所问道。 “不是,我同学是!”我指着小鹿解释道。 只见那个女医生斜眼看了小鹿一眼,小鹿自然不会好脾气待她。 “这是什么医院的病例呀?”女医生继续刁难道。 “是军工三院的病例,我上周天回去检查的!麻烦您了!”为了我的学分我忍了。 “怎么是上周的?”女医生没完没了的问着。 “人家家远回去一趟不容易,你签个字就完事了呗!”小鹿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气的开口说着。我赶紧摇头示意,连声道歉。 看着小鹿还要说,女医生直接来了句:“你这态度我可不签字了!”吓得我赶紧求情:“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会说话,您别计较,真是抱歉,我代她向你道歉!” 好话说尽,女医生才终于签下字,我拿过纸条拉着小鹿就赶紧闪人! 出了校医院之后,小鹿才火大的在外面骂着,我则是松口气的说:“我的天呀,终于搞定了!”“要是我,她敢那么说,我早上去跟她干一架了!” “呵呵,还没看出来你那么厉害!” “嘁,小看我了吧!我跟你说那种人你就不要理她,就是狗仗人势呗,自己没什么本事就会为难人!”听着小鹿维护着我,心里觉得很开心。 于是我拿着签字条找到教导主任办好事情之后,才能不上游泳课而是上太极课。这事之后我对小鹿是大大的改观了,她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今天一回宿舍就看见宿舍里多了一位客人,那就是袁媛养的一只小狗。本来前两天袁媛就在宿舍里跟大家说她想养狗的事情,问我们是否同意,大多数人都沉默以对,因为大家都碍于面子不好说明,唯有小鹿是强烈反对的,因为她曾经被狗咬伤过,为此还住院打好几天针来着,所以对狗这种动物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狗引发了我们宿舍的大问题。 它是一只狗,它会在宿舍里乱跑,乱咬鞋子,乱上床等等行为,它不是一个玩具,你想怎样就怎样,这里是宿舍,更不是你自己的空间,这些都是说不通的,为什么这明明是她一个人的错,却要说是我们所有人的错,什么自己不干净还要嫌弃狗不干净,什么我们没有爱心,什么我们故意把狗弄丢……一大堆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我们身上,于是所有的问题都被放大直到这一天的爆发。 今天早上本来没有课,我们都没有起身的时候,袁媛已经起身收拾了,我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宿舍门“砰”的一声巨响,虽然最近大家经常这样干,但我真的不想大清早就遇见这样的事情吧,很快大家都清醒了,于是接着讨论最近的问题——养狗,更多的是对于袁媛这个人的讨论,很显然她已经跟大家决裂了,尤其是她坐在自己的床上跟她男朋友打电话把我们所有人都骂一顿说我们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等等侮辱性的词汇,原来我们在她心中就是这种人呀,这样的辱骂任谁都不会接受的,尤其是张神秀这性格的人,于是很快张神秀就反击辱骂,两个人上演了扔凳子大赛,若不是王烨及时制止,估计伤亡惨重呀,就是这样张神秀依旧挂彩了,胳膊上已经流血了,张神秀很快被送到医院检查,随着家长告状到导员那里,导员再叫我们所有人去问话,于是大家都沉默了,不管是非如何,谁对谁错,这关系算是走到头了。没有谁会任由别人的辱骂和伤害,况且是如此这般的作为呢?尽管事后我们尽力弥补关系,但也不会忘记曾经的伤害。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些男男女女之间在经历了很深刻的伤害之后依旧能恢复如初的关系呢? 然而亲身经历之后的事情告诉我,那些都是表象,虽然在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宿舍曾三次聚会将大家的关系缓和起来,但始终无法保持初心,曾经付出的友谊终究是吵架和误会中一点点消磨殆尽了,包藏窝心的做法很难让人得到理解,或许可以原谅,但不会再次靠近,因为曾经的种种让每一个人都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直到很久之后的那一天,临近毕业的我们偶然谈及,却发现原来裂痕早已产生,心中的刺这般早的就留下了血痕,冲突自是不可避免。 在大二的后半学期,临近五一放假期间,我们专业有一个星期的电工实习课程,主要练习对电路板的安装、连接、电焊之类的简单技能。 代课的老师是一位很年轻的女老师,每日上课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四点,此后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这个电焊的知识还挺有意思的哦!”我一边干着手上的活,一边跟阿狸说道。 “咱们这是简单,才干着好玩,估计要是放到人家正经学电工的同学身上,可能得累死!” “也是,我之前在图书馆坐着的时候见他们电信系的书,那叫一个五花八门,那电路图真是没办法看下去!” “唉,还是咱们专业好!” “嗯嗯!” “哎,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感觉最近食堂的窗口好像少了好多!” “都放假了呗!”小鹿也凑过来跟我们俩说着。 “啊?放假!这么早就放假啊!”我顿时无语的哀嚎道。 “人家也要休息呗,现在就二楼的饭馆开着,再不行就出去吃!”小鹿建议道。 “我不想出去吃,我还是在一楼那个食堂随便吃点吧!”我有点犯困的想着赶紧吃完赶紧睡觉,好像猪一样的生活啊! “那咱俩一块去吧,我记得有家面馆还不错!”阿狸说道。 “知道,就是那家油泼面嘛,你都说了好几回了!”小鹿立刻接话。 “咦,那我尝尝!”我一脸好奇的说道。 “本来就很好吃嘛!小石,咱俩一块哦!”阿狸顿时将我拉过阵营。 “别别别,加我一个,不然我就落单了!”小鹿立刻倒戈。 “怎么了,你不是唐洁一块吗?”阿狸问道。 “唉,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弄跟我们这种孤家寡人相提并论呢?”小鹿装模作样的忍着笑意说着。我一听也跟着笑道,却不多话,毕竟有张筠云的事情我是要忌讳一下的。 “我发现咱们两个宿舍的关系好……那个什么呀,你看重里跟王烨在一起,张筠云跟唐洁在一起,貌似张神秀要跟伊一方在一起!” “哇塞,张神秀和伊一方?”我立刻来了点八卦精神坚持到底的问道:“真的假的?” “你怎么这么兴奋?”小鹿瞅着我质疑道,我翻个白眼过去说道:“你不质疑就一边去!” “谁说我不质疑了?”小鹿也望着阿狸指望着再爆料一番。 谁知阿狸很淡定的来了句:“我猜的!” “嘁……”我跟小鹿顿时无语。 直到中午吃饭之际,我们三人是眼睁睁的望着人家“三对”齐齐往二楼食堂走去,徒留我们一地的羡慕眼球,外加口水。 “我也想去吃炒菜!”小鹿对美食比对帅哥还感兴趣。 “去呗!”我瞅着小鹿笑的惬意的说道:“谁拦着你的胳膊,谁拦着你的腿了?” “她是想有人请客!” “对,还是阿狸了解我!” “哼!” 一路说笑的临时三人组合拎着三碗油泼面回宿舍里吃得快意。 电工实习的时间被安排在五一放假之前,尽管有的人想偷偷溜走却也被规定死死的卡住,年轻的女老师十分尽职尽责,总是每日按时点名签到,任谁也不敢逃课,可是顺利的事情中总会遇到意外。 例如: “喂?咋地了……”唐洁一口动听的四川话说着我们纷纷听不懂的话语。 “怎么了?”小鹿看着唐洁挂完电话后,率先问道。 “完蛋了,我妈说让我回去呢!”唐洁皱眉的考虑着。 “为什么,家里有事啊?”阿狸也问道。 “嗯,说是我爷爷病了,要我回去呢!” “啊,没事吧?”我闻之也有些担忧。 “不知道,唉……怎么办,请不了假!”唐洁愈发阴郁。 “这种事情可以请假吧,你问问班长或者导员呗!”小鹿貌似很有经验的说道。 “嗯!我给景卓然打电话问问吧!”说着,唐洁就给班长打电话去了。 “哎,电工实习不是不让请假吗?”张神秀跟小鹿说道。 “是不让请,可事情到这儿了呗,应该可以通融了吧,再说就剩明天一天了,说不定能混过去呢!”小鹿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说道。 片刻后,唐洁已经挂掉电话了。 “怎么样?”阿狸问道。 “班长说让我逃课!” “呵,真是百年难遇的好班长!”张神秀忍不住调侃道。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我有些担心的问着。 “不知道,班长说这个只能逃课不能请假,你就是去给导员说,导员也只能让你重修,不能请假,所以我只能拼一回运气了!”唐洁有些破釜沉舟的口气。 “嗯……但愿明天不点名!”阿狸附和道。 “是呀!”唐洁说完就赶紧在手机上订购火车票了,而我们剩下的人该干嘛干嘛,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怎么好几天没见王烨了?” 我只听见对面铺上的小鹿堪堪回道:“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人,想见面先预约!” 说完我们笑倒一片。 第二天一早,唐洁就离开了学校,而我们依旧背着书包往电工实习教室走去,更重要的是老师依旧要点名,顿时紧张的我们有些手足无措。 “哎,小石你一会儿给唐洁喊到!” “喂,你没搞错吧,我就在唐洁的前面,合着你的意思就说我给我自己喊完再给唐洁喊?你当我傻还是老师傻?”面对小鹿的提议我顿时气闷道。 “那怎么办?”小鹿问道。 “不知道!”我一着急心中没有想法。 “石玉!” 不等我们商量出个结果,老师已经点到我的名字了,我顿时应声,下一句就是老师点到:“唐洁!” 然而我顿了顿口舌,一片无语。 “唐洁?”老师已经开始寻人闻声了,我心跳的好快将脑袋垂了垂。 “怎么没来?迟到了?打电话叫人来哦!这个课不能缺课的,缺课要重修,而且今天要上交作业册,你们谁跟她一个宿舍的赶紧叫人!” 当老师说完之后,我们集体无语!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番外4 果然,只见莲神微微皱眉的看着仙玉手上递来的明晃晃的请帖,有些亲昵又带点撒娇的说道:“拿远点,晃得眼睛疼!” 呵呵,莲神大人这个桌子的位置摆放的特别恰到好处,总是能将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看看照到桌子上,于是这张明晃晃的请帖在阳光的反射下尽情的发挥着金色的光芒,敢问我们的莲神大人能不觉得眼睛疼吗?不疼才怪呢! “哦!” 反应过来的仙玉赶紧拿开请帖,顾不上体会刚才那句短话的看着莲神大人的表情神色。 莲神看着眼前目光射来的仙玉,开口问道:“你喜欢这个请帖?” 仙玉在“莲居”门口磨蹭着玩请帖的场景早就被莲神大人知晓了,莲神岂会不知谁在自己的门口干了什么吗? “呵呵,只是喜欢这上面画的桃子!” 闻言,仙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可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用法术幻化上去的!” 一遇到有关法术这等专业性问题时,莲神就有些不容置疑的纠正道,仙玉听了后拿起手上的请帖认真的看看,随即抬眼望着莲神大人说道:“这法术弄上去的?好厉害呀!” “只是简单的幻术而已,你不知道吗?” 对于仙玉的赞叹,莲神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 “不知道!”仙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低声说着。 “佛祖大人不是安排了其它的仙子和尊者教受你法术吗?”莲神思索着问道。 “只有壁垣仙子交了我几个常用的仙诀,我只会净身诀和召唤座驾这两种!” 面对莲神的质问,仙玉委屈的如实回答,不是她自己不想学,而是没人交呀! 听闻此话,莲神调转目光敛去眼中的神色说道:“知道了!” 闻言,仙玉知道只是莲神大人开门送客的信号,可是自己还没帮壁垣仙子问清楚莲神大人是否前去参加蟠桃大会呢,所以仙玉只好再次迎着尴尬打破沉默的说道: “莲神大人,那您是否回去参加蟠桃大会呀?” 听到仙玉的问题,莲神依旧沉默,其实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前仙界的这些聚会自己从未参加过,当然除了佛祖特殊要求的之外,可是现在却变得不同了,但是哪里不同呢? 他自己也未曾清楚。 看着莲神大人一阵沉默的样子,仙玉只好默默地低头告退。 缓缓走出“莲居”的仙玉有些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坐在莲叶座驾上返回莲花池,哪知莲花池外早就有“客人”等候她了! “仙玉!” 壁垣仙子早早就卡着时间来莲花池等着仙玉了,仙玉坐着莲叶座驾刚刚现身就看见莲花池门口的壁垣仙子。 看着仙玉从莲叶座驾上下来后,壁垣仙子赶紧上前拉着仙玉就问:“怎么样?莲神大人不去吧?快把请帖给我吧!” 面对壁垣仙子兴致勃勃、焦急不已的神情,仙玉缩缩被壁垣仙子拉着的胳膊,表情不自然的说道:“那个壁垣姐姐呀!” “快说呀!不然叫壁垣娘娘也不顶用!” 仙玉刚刚开口就被壁垣仙子作势吓唬的打断道,闻言仙玉只好老实的一股脑儿全盘托出道:“莲神大人没说去不去,我也不知道呀!” 说完,仙玉眨眼望着壁垣仙子,只见她眉头紧皱,神色晦暗的问道:“那请帖呢?” “在莲神大人的桌子上呀?”仙玉不明所以的交待着。 “唉,早知道就直接拿走请帖好了,莲神大人以前从不参加的!” 壁垣仙子有些懊恼泄气的说着,仙玉也只好陪着她一起愁眉苦脸。 好一会儿,壁垣仙子才抬眼望向仙玉说道:“明天就是蟠桃大会了,明天早上你去给莲神大人送莲花的时候再帮我问问!” “好吧!”仙玉望着壁垣仙子眼神里的希冀点头答应道。 “唉!”得到应允的壁垣仙子松懈着神色随地坐着,仙玉看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也只好坐在她身边陪着,看到仙玉陪伴自己的样子壁垣仙子神色感激的笑着说道: “仙玉你真好,谢谢你!” 闻言,仙玉笑得有几分羞涩又满心欣喜的说道:“不用谢,壁垣姐姐也对我很好呢?” “是吗?” “是呀!壁垣姐姐上次还去东海救我呢!” “呵,小傻瓜!” 听着仙玉的话,壁垣仙子调侃道,随即又满脸失落的对仙玉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去蟠桃大会吗?” “为什么呀?” 仙玉连想也未想就捧着脑袋说道。 “因为可以看见他!” “他?” “墨书太子!” “哦!” “我知道墨书太子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我知道他只是伤透了心才会变得如此,我也知道他根本不会喜欢我,但我总是想抱着一丝丝希望,我总是希望他心里的创伤能被我抚平了,我真的很喜欢他!” 说着,壁垣仙子就紧紧地握住一旁仙玉的手眼中含泪的接着说道:“所以,仙玉你一定要帮我拿到那张请帖,算我求你了,也请看在我之前救了一命的份上!” “壁垣姐姐,你别伤心,我会帮你的!” 仙玉看着眼泪横流的壁垣仙子赶紧安慰道,可是转念一想又紧皱眉头的说道:“可我也不能完全保证莲神大人一定会把请帖给你的!” 闻言,壁垣仙子随手抹去泪水的出声望着仙玉说道:“不是给我!而是给你!” 看着仙玉皱眉不解的样子,壁垣仙子继续说道:“只要你开口问莲神大人要请帖,我想莲神大人一定会给你的!” “给我?可是我……” “当然不是真的给你,你拿到之后就可以给我了呀!” 壁垣仙子不等仙玉问完就打断说道,仙玉眨着眼思索着壁垣仙子的这一番话,有点转不过来弯的说道:“壁垣姐姐的意思是说要我问莲神大人要这张请帖,然后莲神大人把请帖给我后,我再给你!” “对极了!” 壁垣仙子两眼放光的听完仙玉的讲述说道,“可是莲神大人不一定会把请帖给我呀!” 仙玉不明白壁垣仙子为何出此下策的疑问道,闻言壁垣仙子神色变化一番的说道。 “呃,我猜的,上次你在东海遇难时不就是莲神让我带着神剑去救你的嘛!想来是因为你作为他的仙童……” 壁垣仙子话未说完就见身边的仙玉猛的站起来,“喂,你怎么了?” 壁垣仙子看着一脸震惊的仙玉说道,而此时的仙玉已经不能回答更不能思考了,满脑子里都是那句“莲神……救你”。 原来自己之所以能从死亡到再生都是因为莲神大人,仙玉此时连整个过程究竟是如何都想不到去了解的,只能猛然接受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莲神大人不是不管、不要自己,也不是和佛祖大人一样故意考验自己,而是在暗中帮助自己,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莲神大人会帮助自己而自己却不知道?这一系列的问题突然涌上仙玉的脑袋,一时间实在想不清楚! “你到底怎么了呀?” 壁垣仙子看着仙玉径自纠结的表情着急的问着。 这时仙玉才想起来自己的身边还有壁垣仙子呢,只见她赶紧拉着壁垣仙子的手,目光坚定地望着壁垣仙子说道:“壁垣姐姐,你刚才说是莲神大人让你带着……什么剑去救我的!” 仙玉其实连“神剑”二字都没听不清楚也明白那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一心想要得到自己心里所希望得到证实的那个问题的说道。 随后壁垣仙子有些慌张的左右望望压低声音的说道:“你小点声,佛祖大人不让我再提及此事了,不然你以为佛祖会这么轻松地放过我。 你可不知道那东海的龙王把我们全都告到玉帝大人那去了,连佛祖都被玉帝请了去,说是要还他一个公平的说法呢? 若不是佛祖让我不要提及莲神大人也参与此事,你觉得我会不受佛祖的惩罚吗?” 听了此话,仙玉才想起来,之前的阿白和防风诺都来到此处面见佛祖呢,后来也不知怎样了,一点消息也无,而自己只顾着莲花池和莲神大人,竟然把他们早就抛之脑后了! “那后来呢,结果怎么样?” 仙玉看着眼前知道消息的壁垣仙子赶紧问道,“不怎么样,佛祖惩罚钧钥尊者前去给龙王道歉,龙王得了面子这才算是平息了!” “哦!” 听到此话的仙玉堪堪松了一口气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那其他的几位没有被罚吧!” “哼!我倒是想让他被罚呢!只可惜佛祖慈悲,不仅没罚还奖励了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 闻言,仙玉才算是真的放心了,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什么似得开口道:“可是壁垣姐姐你为什么想要佛祖惩罚他呀?” “打住,我不想说,也不想听关于那个大个子的任何事情!”壁垣仙子冷着脸说道。 “大个子?壁垣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当然是防风诺那个家伙了!”壁垣仙子横眉冷对的大叫道。 “哦,原来是族长呀!” “那还能有谁?”壁垣仙子狐疑的看着仙玉问道。 “我……没谁!”仙玉看着壁垣仙子奇怪的目光硬生生的改口回答道,想着既然壁垣仙子已经说了没有谁受罚,那阿白也应该不会有事的,随即就不再多问了。 而远在青丘的涂山白还依旧心心念念的等着仙玉跟他用狐狸毛变得手链通信呢!唉,可怜的涂山白早就被仙玉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莲神大人真的是让壁垣姐姐你去救我吗?” 这才是仙玉最关心最想问的问题,没有之一。 “当然不是真的了!”壁垣仙子拍拍仙玉的肩膀挑眉说道。 “啊?可你刚才说……”仙玉被壁垣仙子绕的糊涂的问道,“我不是说了吗,佛祖大人有令不让我再提及此事了!” “可是我不会说出去的!” 仙玉一脸情急的望着壁垣仙子请求道,“呃,其实呢,也不是不可以,倘若你真的想知道莲神大人究竟要我做了什么的话,那么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仙玉使劲点头的样子,壁垣仙子接着说道:“就是拿到那张蟠桃大会的请帖,如何?” 随即壁垣仙子勾着一抹算计的微笑看着仙玉。 仙玉听闻此话,沉默半响,壁垣仙子也不着急的静等着她的回答,而此时仙玉的心里真是用乱团如麻都不能形容的清楚,这拿到请帖和知道真相之间到底该如何选择,仙玉着实是头痛不已了,就在仙玉纠结了很久之后才鼓着勇气下定决心的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一定拿到请帖!”得到仙玉的肯定回答后,壁垣仙子满脸笑容的拍拍仙玉的脸蛋说声:“成交!”随即就捏个仙诀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仙玉独自在莲花池门口发呆,脚步缓慢的走到莲花池旁,望着满池的莲花,仙玉的心里真的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莲神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救了自己,倘若是真的,那么这又是为了什么? 仙玉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一个“乱”字形容,那个自己期待隐藏许久的秘密就要揭开结果了,那种紧张欢喜的内心是无法用语言诉说的。 更是任何事情也不能替代的,那张壁垣仙子想要的蟠桃大会的请帖不能,那位远在青丘的涂山白是否惩罚或奖赏的事情也不能,甚至她自己的生死之事都不能。 仙玉想:倘若能得到莲神大人的救命之恩,哪怕是让自己再次身临死亡之境都不在乎。 但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满池子的莲花不会回答她,莲神也不会回答她,她所期待的那位壁垣仙子的答案也许会回答她吧! 但,也只是也许…… 仙玉一夜没睡的睁着眼睛等待丑时的降临,时间一到,仙玉就赶紧起身来到莲花池旁。 先是灌满圣水坐在莲叶座驾上认真的浇灌着每一朵莲花,再仔细的查看每一朵莲花的长势情况,之后就采摘下最新鲜的莲花、莲叶捧在手上坐着莲叶座驾来到“莲居”门口。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番外5 仙玉压下心中的紧张稳步迈入,来到敞开的房屋门口,咽下嘴里的口水说道:“仙玉前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 “进来吧!”仙玉明显感觉到莲神大人今日回答的有些快速的声音,心里那说不出的紧张再次聚集。 她随后赶紧小心踏入房间,捧着莲花、莲叶走到桌前。 桌前坐着的莲神并无变化的开口道:“今日距离你上一次吃莲花,正好是第四十六天了,也就是说今日你应该再吃一朵莲花了!” 说罢,莲神大人就捏着仙诀将仙玉手上的莲花招来,而堪堪剩下一朵留在仙玉的手上,仙玉望着自己手上还剩下的一朵莲花傻傻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原本想了一晚上的话竟然全都说不出口了! 莲神并未察觉仙玉的神色不对,只是径自念着仙诀吸收莲花精血,徒留仙玉独自站在自己对面,仙玉隔着桌子望向正在修炼的莲神,看着他额间的赤红印记。 看着他如莲花盛开般的脸庞,想着他对自己的照顾,想着他真的将自己从黑暗的海底救了出来,内心里的紧张渐渐变成的眷恋,眼里的目光不知何时从羞怯变得柔情。 倘若莲神此时睁眼,一定能看见仙玉那深在心里盛满眼底的情意。 可是莲花真身的莲神是不会如此的,闭眼修炼的他从来不知道唯有此时仙玉才会抬头正大光明的、近乎贪婪的望着自己,才会将自己那害羞的微笑尽情展露。 才会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这件屋子,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将深深的埋葬在仙玉的心里,随着她生,随着她死。 仙玉掰着手上的莲花,一点一点的吃的极慢,仿佛要仔细的记住这个味道似得,因为从“东海海怪”的事件中让仙玉知道,自己不一定会时时刻刻直到永远的留在莲神大人身边,所以再下一个四十五天之后。 自己是否还会再次来到这里吃着莲神大人的莲花还是未知呢,所以她要好好珍惜这手上的一朵,珍惜这每隔四十五天才能近处窥看莲神大人的短暂时光。 一瓣一瓣的莲花,如同仙玉一声一声的心跳,阳光照在桌几之上,将莲神和仙玉隔开,但这隔开的不仅仅是距离,而是心意。 等莲神吸收完全部精血之后,仙玉也吃完了手上的莲花,莲神睁眼看着依旧还在眼前的仙玉声调未变的说道:“吃完了?” 仙玉愣神的点点头回答道:“嗯!”随即又才想起来似得赶紧说道:“谢谢莲神大人!” 闻言,莲神也未曾有什么变化的说道:“以后有时间还是要多多修炼法术,本尊也会跟佛祖大人提醒一声的!” 听着莲神虽然没有变化的声调,可是却在关心自己的内容,仙玉微低着脑袋勾起一抹无声的偷笑。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莲神就是这样,总是能用沉默将自己隔离在外,让别者无法靠近。 待仙玉暗自欣喜完了,才想起来还有请帖的事未说呢,这才敛去脸上的神色眨巴着眼睛望着莲神说道:“莲神大人能不能把蟠桃大会的请帖送给……壁垣仙子呢?” 其实仙玉很想照着壁垣仙子的话说得,但是不知怎么的,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改口,还是如实的交待了出来。 “请帖?”莲神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 看着莲神大人不明白的神色,仙玉赶紧解释道:“哦,就是昨天我给莲神大人您拿进来的那张,是烟灿仙子让我转告您说……” 听着仙玉还要继续解释的说下去,莲神大人难得有所表情的皱眉挥手,看着莲神大人的表情,仙玉堪堪闭嘴不说了,只用一双眼睛仔细的看着莲神,只见莲神暗自缓口气的说道: “你是问那张昨天你拿来的那张晃眼的纸?”仙玉听着莲神大人的描述,觉得有些好笑的抿着嘴角点点头。 莲神大人却不甚在意的说:“本尊随手扔在院子里,你若想要送谁,自去找吧!” 在莲神眼里,最讨厌晃眼的东西了,可偏偏只要是经过妍书公主之手的东西,不是金色的也要变成金色的了! “哦,那我自己去院子里找吧,多谢莲神大人!”仙玉听了莲神的话,赶紧出声说道,随即就转身告退。 走出房间的仙玉来到院子里,这还是仙玉第一次仔细的看这个庭院呢,只见这空旷的院子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两侧的墙面上也只是简单的幻化出几朵莲花、莲叶。 仙玉好奇的上前一摸,这墙面上的莲花竟然像活的一样径自摆动起来,仙玉径自玩的有趣,挨个儿把每一朵莲花都碰了遍,直到在墙脚下面才看见那张金色的请帖。 仙玉捡起来一看,上面的桃子已经变得很小了,自己伸手一碰又突然变大了,仙玉不知道自己在食用了两朵莲花之后灵力也会有所增长。 以及自己在东海海底被救出时,莲神通过莲叶送入她体内的灵力修为都已经在她体内逐渐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倘若是以前的仙玉是不可将这些幻化出来的物体有所变化的,但是现在仙玉却能让它们随心变化。 尽管她自己还不知,但是她刚才心里想着让请帖上的桃子变大时,桃子就变大了的情景却落入了莲神的眼中。 屋内的莲神正从窗户上看向庭院里的仙玉,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莲神心里清楚,仙玉体内的灵力已经达到高一阶级的水平了,她现在缺少的就是修炼。 这“修炼”二字不仅需要体内灵力的修为,还需要自身的练习或者叫做对仙诀的学习,也可以叫做对法术的学习,而这正是仙玉缺少的。 看着仙玉一脸高兴的孩童心性,莲神不自觉的放缓神色,眼神和窗户上的阳光揉和在一起,说不清到底是阳光更温暖,还是莲神眼中这不自知的柔情更深情。恐怕连莲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眼中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柔软了呢。 仙玉拿着请帖,有些害羞的想着自己马上就能从壁垣仙子那里知道莲神大人有没有救过自己了,于是抬眼往房屋那侧望。 站在窗户边上的莲神猛的看见仙玉抬头,不知为什么的心里一紧,再回神时自己已经侧身转到窗户左侧了,莲神有些皱眉的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揉着不明所以的眉头转换着心神。而庭院里的仙玉压根们注意到窗户内的一切,只是满怀希望的想着自己即将知道的事情,随即拿着请帖欢喜而去。 而莲花池外的壁垣仙子也早早来此等候着仙玉的“凯旋”。坐着莲叶座驾的仙玉刚刚现身,壁垣仙子就大声的招呼道:“仙玉!” 听见叫声的仙玉满脸笑容的扬扬手中的请帖,看到金色请帖的壁垣仙子一个箭步冲到仙玉身边,还未等仙玉从座驾上下来就捏个仙诀将仙玉手中的请帖招到自己手中了。 仙玉张着嘴看着心急不已的壁垣仙子,慢腾腾的从莲叶座驾上下来,看着莲叶自动往莲花池内飞去,才转眼望着正在看着请帖的壁垣仙子说道:“莲神大人不去,所以就让我把请帖送给你了!” “送给我?你怎么跟莲神大人说得?” 正在低头欢喜的看着请帖的壁垣仙子在听到仙玉的话之后,慢慢抬头略略皱眉的看着仙玉问道。 “我……”仙玉有些尴尬的不好开口,“你没按照我教你的说?”壁垣仙子看着仙玉支支吾吾的样子问道,而仙玉只好沉默的点点头。 “你不会真的实话实说了吧?”壁垣仙子没好气的说道。 “莲神大人很好说话的,我刚提到说把请帖送给你,莲神大人就同意了呢!” 听着仙玉的话,壁垣仙子奇怪的说:“是吗?你就这么直接的跟莲神大人说能不能把这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的请帖送给我?” 看着仙玉点点回答的样子,壁垣仙子接着说:“莲神大人就直接同意了?” 仙玉再次点点头。 壁垣仙子几乎是要无语问苍天了,看来这传说中的绯闻一点都不靠谱,照这么看来,这莲神大人真的很“平易近人”而又“和蔼可亲”。 壁垣仙子浑身发抖的想要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抖出去,至少自己在仙界待了上万年的经历和认知告诉自己那个被传说了五万年的莲神大人,那个曾经歼灭魔族的莲神大人、那个拥有赤阶法力的莲神大人绝对不是仙玉所描述的那样“好说话”! 估计整个仙界也就仙玉敢这么说了!壁垣仙子堪堪捂着脑袋想着,就感到有谁在拽着她的袖子。 “怎么了?”看着仙玉眨巴着眼睛不停的望着自己,壁垣仙子莫名其妙的说道。 “姐姐你忘了?” 呵呵,仙玉着急的连“壁垣”两字都忘了说的拽着壁垣仙子的胳膊不满意的撅着嘴瞪眼, “我忘什么了?”壁垣仙子装傻充愣的反问道。 “你忘了你昨天说要是我拿到了请帖,你就告诉我在东海的时候,莲神大人到底有没有救过我!” 仙玉不满意壁垣仙子的记性的一口气提醒道。 “呵呵,这个呀!答案当然是没有了!” 壁垣仙子挣脱开仙玉拽着自己的手,背过身接着说道:“我昨天是逗你玩呢,当时你也在东海呀,可曾见过莲神吗?就是青丘族长和那个讨厌的大个子也没见过呀?难不成你忘了?” 壁垣仙子倒打一耙的反问道,而在壁垣仙子身后的仙玉一脸失落的耸搭着脑袋沉默不语,壁垣仙子等不见仙玉的回答慢慢转身看到仙玉已经转身往莲花池内走去了,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心下有些不忍,可是谁叫佛祖给自己下了禁令呢? 幸好昨天没说完,不然自己疼的可就不止一个晚上了,壁垣仙子揉揉心口处想着,这佛祖大人给自己下的禁令咒可真是够灵验的,但是为了让仙玉帮自己拿到请帖,只好这般忍受着了,还好只有一个晚上,自己一会儿就可以拿着请帖去参加蟠桃大会了。 就可以见到墨书太子了,跟即将发生的事情相比,一晚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随着壁垣仙子的消失,仙玉已经看着莲花池坐在地上发呆好久了。 仙玉心里涩然的想着,果然凡事都不能大喜过望,这是是非非的事情都应该看的平淡些,可是为什么,每次只要是关于莲神的大人的事情,自己就不能平静的对待呢? 明知道莲神大人是莲花幻化的,明知道他是不会有七情六欲的,可是自己却还是固执的期待、期盼,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满心伤感的仙玉背靠在莲花池旁,仰头望着“莲居”的方向,想着莲神大人的面庞,神色凄然的眼角慢慢滑落一滴滴泪水。 话说拿上请帖的壁垣仙子高兴的打扮一番后,满怀期待的赶往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等待她的不仅有墨书太子,还有很多! 同样是喜欢一个人,壁垣仙子和仙玉的态度完全不同,壁垣仙子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的勇敢上前,仙玉则是日日相对却也只能将感情私藏内心的独自品味。 而同样是被喜欢的莲神和墨书太子,前者是不明所以,想他就是朵莲花呀,你能指望着他有什么感觉吗? 而后者则是情殇之后的肆意放荡,简直到了来者不拒的地步,就墨书太子而言,那些对他有意思的仙子都只是冲着他的身份地位去的罢了,他早就将自己的心和自己的心爱之人一起埋葬在五万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了。 不同的人会遇到不同的爱情,不同的爱情会有着不同的故事,我们究竟应该是慢慢体会这爱情故事的本身呢,还是只要一个结果就心满意足了呢? 仙玉对莲神是爱,壁垣仙子对墨书太子是爱慕,爱和爱慕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在壁垣仙子的心中她到底是怎样看待自己对墨书太子的爱慕之情呢? “哟,这千年一次的蟠桃大会什么时候竟然降低了档次?”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番外6 听着仙玉的保证后,潭渊尊者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今日先要学习的一个仙诀就是‘位置诀’,顾名思义,这个仙诀就是为了让你能够改变物体的方向,比如这样!” 说罢,潭渊尊者就捏个仙诀对准桌上的茶杯,将其腾空翻转后再次落下,演示完后潭渊尊者看向仙玉说道: “这个是最基本,也是最常用的仙诀之一,你要集中思想看向你要移动的东西,再在心中默念你要转移的位置或者方向即可,但一定要记住思想意识一定要强大!切记不要有杂念!” 闻言,仙玉使劲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在潭渊尊者的目光下,仙玉集中神识看着自己旁边的小凳子,心里默念:移到屋子门口……在自己默念了三遍之后,凳子总算是瞬间转移到了仙玉的房屋门口。 此时潭渊尊者和仙玉一同望向已经转移到房屋门口的凳子,仙玉则是心里有些兴奋的高兴地望着已经成功移动的凳子,而潭渊尊者却是不相信的问着仙玉道:“你在心里念了几遍?” 闻言,仙玉想了想说:“好像是三遍吧!怎么了?做的不好吗?” 看着仙玉疑惑又担心的眼神望着自己,潭渊尊者缓缓摇头说:“虽然是个基本又简单的仙诀,但是你学的很快,做的也很好!” 得到潭渊尊者认可和表扬,仙玉笑的开心的说:“真的吗?谢谢潭渊尊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并且时刻练习!” 听到仙玉的再三保证,潭渊尊者牵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点头说道:“很好,下面我们来学第二个仙诀——幻化诀!” 在看到仙玉一次就成功的现象后,潭渊尊者适时的加深了仙玉学习的难度,直接从最基本的仙诀上跳高了一个阶级的教授着。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潭渊尊者都是如此按时按点的前来给仙玉传授法术,而仙玉也用以往发呆时间来勤奋练习,每次潭渊尊者都要惊讶于仙玉的进步之快,不知是仙玉的天赋异禀,还是因为莲花池的圣水滋养? 总之仙玉已经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学习了很多仙诀法术,并且能够全部掌握的运用起来,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原本空荡荡的莲花池旁,现在已经有了几样被仙玉幻化出来的东西,比如说:莲花形状的坐榻、莲叶形状的秋千架。 仙玉倒是不贪心的只弄出了这两样东西,其它的还如以往一样简单朴实。关于仙玉学习法术的情况,潭渊尊者每日都记录下来呈给佛祖观看,而佛祖也同样再次复制一份后传递给莲神,所以莲神大人很清楚仙玉的情况,尽管他并未开口表示过。 莲神就是这样一个上神,即便是有了那么一点“人情味”却也掩盖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里了。 不过对于仙玉的进步,最应该称赞的显然是潭渊尊者了,他着实是太认真的教学了,比起壁垣仙子的假情假和无穷尽的利用,简直是受益匪浅呀! 而潭渊尊者这样认真教受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佛祖的指令、亦或者是看在莲神大人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因为烟灿仙子的嘱咐。 烟灿仙子不知怎的很喜欢仙玉,觉得她诚实可爱又善良温顺,上次被壁垣仙子陷害时就觉得气不过,眼下看着潭渊尊者要来给仙玉传授法术,暗地里又嘱咐过潭渊尊者一番。 虽然潭渊尊者从来未曾对烟灿仙子有过任何表示,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对烟灿仙子的喜爱之情,于是更加上心认真的教受着仙玉,仙玉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上神、上仙都是内在修为十分强大的神仙,而仙子和尊者们才会拼灵力和法术,当你的内在修炼如同莲神大人一样时,就不需要法术的学习了,只需要凝神屏气就可以将修为随意发挥,任何仙诀都处于无形之中。这就是最高境界的仙诀‘随心所欲’了!” 仙玉认真的听着潭渊尊者的讲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即开口问道:“既然莲神大人已经是上神了,那么为什么还是需要莲花精血以此修炼呢?” 闻言,潭渊尊者神色轻松的笑着说道:“因为莲神大人是莲花真身,所以需要莲花精血来侍养自己的真身,虽然莲神大人的修为已经很高了,但是他平常又没事可做,只能继续修炼打发时间了,况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莲神大人喜欢莲花,想想看,这就如同猫喜欢吃鱼,狐狸喜欢吃肉是一样的道理!” 说道最后,潭渊尊者已经是压低了声音却又憋着丝丝笑意的说着。 听完此话,仙玉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转念想到自己当初还担心若是没了莲花,莲神大人就没法活了的想法,不禁感叹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想着想着就抬眼跟潭渊尊者相视一笑的把此话烂到肚子里,呵呵,谁不傻到去说莲神大人的“坏话”,尽管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坏话啦!仙玉只好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了。 而仙玉竟然被潭渊尊者这么一提醒后,也难得的想起来远在青丘的涂山白了,其实仙玉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学得法术效果怎么样了,于是用着自己幻化出来的一只小鸟给涂山白传信。 “阿白,阿白!” 这厢正在房中处理着手上的公文的涂山白惊讶的抬头看向窗口处的小鸟,刚才的声音明显是仙玉通过这只小鸟发出来的,而涂山白也明白这只鸟儿是用法术幻化出来的,见此,涂山白的心一下子揪得很紧,他担心仙玉是不是被挟持了还是怎么的? 赶紧起身往窗口走去,伸手接住正在扑腾着的小鸟,只见落在涂山白手心的小鸟立刻变成了一张信纸,正是仙玉幻化成小鸟的那张纸。 涂山白仔细一看,嘴角处情不自禁的带起一弯弧度默读着仙玉的来信:阿白,我已经学会了很多法术,是潭渊尊者教我的! 短短一句,涂山白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然而他心里却最想听的还是刚才那声叫唤:“阿白!” 随即,涂山白在这封信的后面添上几行字的写道:“仙玉,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你要是想我了,记得对着我送给你的手链叫我的名字,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了!” 其实那条用狐狸毛幻化的手链里注入了涂山白的一丝神识,只要仙玉开启了他的神识,那么此后他跟仙玉就可以有“心灵感应”了。 他能通过手链里的神识知道仙玉是否遇到危险,是否开心快乐,但这一切他都希望仙玉是真心自愿的,他不想强迫仙玉,但又忍不住时时提醒着仙玉。 随后,涂山白再对着信纸捏个仙诀,这张信纸又变成原来那只小鸟飞走了。涂山白望着鸟儿飞走的方向,眼中带情的想着仙玉的模样。 真心希望仙玉能像自己想念她一样的记挂着自己。直到鸟儿已经看不见了,涂山白才仰头望向黑夜上空的一轮明月,蠕动着嘴唇倾诉道:明月可知我心,我心思念佳人,佳人却在何方,何方是归处? 一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一个是“情深不寿,伤情不已”,有道是谁是谁非莫挂念,左不过一轮清月。 我们头顶上的明月在夜色溶溶中记录着每一个人的伤心和快乐,但它也只能默默的观看,无法解脱其中困守的痴心。 谁对谁痴,谁对谁念,相思不过都是劫,劫数注定,渡劫成绝,决绝情殇,终将是相互守望,永恒一场。对于涂山白而言,他对仙玉的痴心可能真的只是一场空妄了。 仙玉的心里一开始就只有莲神一个,现在也是,将来也是,就算这只是命中注定的渡劫,但谁敢说不是真心的付出和真情的流露。当真真假假掩盖住我们的本性之后,就是我们自己也很难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了。 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我们都找不到自己的真心,又何曾要求别人也要有真心呢? 彼此的纠结,错乱的痴念,在尘埃落定之后,在情殇悲痛之时,我们宁可亲自品味着这锥心刺骨,也不愿意未曾发生,即使再次相遇,依旧要如此,依旧要这样…… 随着法术的学习,仙玉越来越深刻感受到做神仙的滋味了,不仅不需要吃饭,还要时时修炼自己的灵力,这样才能在仙界更好的生活下去。 而仙玉也真正体会到自己法术灵力的低微,实在不能跟上神莲神大人相提并论,于是愈发的认真学习了。而仙玉的这一切表现,也都被莲神看在眼里。 这一日,仙玉照旧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可是敞开的房门内却没有莲神大人的身影。仙玉疑惑的伸手捏个“现形诀”,依旧没有变化的房间内却突然传出一阵声音: “本尊已于昨日午时出门,今日丑时才能回来,你若前来还请等后!” 仙玉听到莲神大人用法术给自己留下的话后,略略放心的将手上捧着的莲花放在桌子上,自己在屋内扫视一圈后,转身来到庭院里,伸手幻化出一张太师椅,自己缩在太师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歪着脑袋、做着美梦、幸好没有流哈喇子的睡着了! 于是,莲神大人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懒猫窝睡图”,只见仙玉缩在椅子上,脑袋枕在一边的扶手上,双腿耷拉在另一边的扶手上,两只脚自然的下垂着,整个身子都被笼罩在暖暖的阳光之中。 莲神望着仙玉的脸庞,看着她比起初见时已经长高一些的身形,无声无息的走到仙玉跟前捏个仙诀让仙玉进入沉睡状态,随即伸手抱起仙玉往屋里走去,身后的那张太师椅瞬间被莲神走过时带起的仙气给幻化的消失不见。 莲神抱着仙玉走进屋内将仙玉放在自己的莲花形状的床上,其实这样形状的床仙玉在她学会幻化术之后也幻化出了一张,只是法术不够高级,至于床的样子嘛,自然就没有莲神大人的这般精美别致了。 放下仙玉后的莲神走出房间来到庭院里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万年不变的脸上却浮现出丝丝柔情而他的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心。 早在昨日午时,正在独自修炼的莲神突然收到佛祖大人的传唤,在莲神赶至佛祖大人处之后,看见大殿内有几个东海的使者正跪在殿内。 “摩柯莲参见佛祖大人!”莲神恭敬地对佛祖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了,你且来听听他们的回话吧!”佛祖原本慈悲微笑的脸上浮起层层担忧之色的对着前来的莲神说道。 “东海信使拜见莲神大人!”座下的几个使者见莲神出现后都纷纷行礼说道。 “免礼,说说发生何事了吧!”莲神看着佛祖的担忧也想到什么的说道。 “回莲神大人的话,之前东海海底有海怪出没时,我们大太子其实就知道了,可是大太子说这海怪只伤害岸上的巨人族,又不伤害海底的虾兵蟹将们。 所以就不让我们前来禀报,后来巨人族的族长将此事禀告佛祖大人后,大人才派尊者和仙子来消灭海怪,本来以为这海怪已经消灭了就没事了,谁知最近靠近地狱之门的一片海水全都变得其臭无比。 靠近的鱼虾全部死亡,而且但凡有些灵力小兵小将们都被吸食干净了,这下才引起了我们龙王的注意,手下们也只好瞒不住的将之前大太子前去过地狱之门的事情也告诉了龙王,龙王大怒之下将大太子关押起来。 可是大太子却突然失踪了,这下龙王又急又气,却也不好前来求佛祖和莲神两位大人,想着因为之前的事情怕您两位不肯原谅他,所以才派小的们前来,一是为了道歉,二是希望莲神大人能亲自去看看,并解救大太子!” 莲神皱眉听完使者的讲述,心下也惊骇不已。原来,这封印地狱之门的开口处就在东海的海底,想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定跟大太子前去东海海底处有关。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番外7 但即使重新来过,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只因为那曾经的深深地暗恋是那样的真实,真实的自己永远无法忘却,而也不需要忘却,因为正是过去的回忆才造就了现在的我们,才造就了现在的故事。 而仙玉的心里不曾记挂涂山白一分一毫,应该说从未放在心上何来的挂念呢?只余涂山白独自在青丘翘首以盼,想着仙玉就算不用狐狸毛幻化的手链,也可以像之前那样通信,可是等了好几日都没有等到的涂山白却等到了潭渊尊者的前来。 “青丘九尾狐族长涂山白见过佛祖使臣潭渊尊者!”因为这次是潭渊尊者打着佛祖的明义前来的,所以涂山白不曾有一丝怠慢的客气说道,况且潭渊尊者也是值得尊敬的尊者。 “族长不必客气,佛祖大人只是十分重视此事,所以才命我和钧钥尊者动用门下的座驾前来,打扰之处还请族长体谅!”果然,潭渊尊者很是恭敬的对涂山白说道。 “哦,究竟是何事,如此严重?”听闻此话的涂山白顿时皱眉问道。 “族长果然是心怀天下,如此一来佛祖大人就多了一份可靠了!族长咱们里面说!” 看着潭渊尊者扫向四周的眼神,涂山白知道事态严重的不止一星半点儿,随即挥退随从,亲自带着潭渊尊者走入书房,仔细关好门窗后才对潭渊尊者使一个放心的眼神。 只见潭渊尊者伸手划出一道结界在书房门口,这才安心坐下,伸手幻化出佛祖交待的信件,只见原本印有菩提树图样的信纸幻化成一只九尾灵狐,这是佛祖亲自下的幻术。 只有属于各自的族长才能解开这幻术,随即看到此的涂山白神色严肃的伸手接过这幻化出来的九尾灵狐,默念着仙诀,很快幻术就被破解开来。 随后,涂山白伸手接住幻化后的信纸,仔细的读完,不禁皱眉问向对面正坐的潭渊尊者说道:“事情竟然这么严重了?” 闻言,潭渊尊者也神情肃穆的说:“是呀,防患于未然吧!” 涂山白暗暗点头的说道:“也是,未雨绸缪总是要做的,那还请潭渊尊者替我转告佛祖,我一定会约束好族人的,保证不会跟魔族的余孽有所来往!” 看着涂山白一脸认真的表情,潭渊尊者欣然说道:“族长放心,我一定转告!告辞!” 说罢,潭渊尊者就起身挥退结界。 旁边的涂山白见潭渊尊者即刻就要离开出声挽留道:“尊者一路辛苦了,不如休息片刻再上路也不迟呀!” 听闻涂山白的挽留,潭渊尊者拱手笑道:“多谢族长盛情,但是在下有佛祖之命在身,还需先行一步了,请族长体谅!” 面对潭渊尊者的回话,涂山白也只好点头相送了。 涂山白望着腾云驾雾而去的潭渊尊者,想着仙玉能得潭渊尊者的教导,自己应该是放心了,看来佛祖还是很在乎仙玉的,否则不会让潭渊尊者前去教导仙玉了。 暗自放心的涂山白转身离去,等待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随着钧钥尊者和潭渊尊者将佛祖对各处族长的警告信件的送达,各个族长都严阵以待的暗自约束族人的出入以及做好时刻迎敌的准备。 但是玉帝大人还是依旧纵情享乐的过着毫不知情的生活。 已经从其它族长那里得到消息的墨书太子显然很重视这件事情,或者说他很期待魔族的再次出现,这样他不仅可以手刃情敌还可以知道自己已经调查了五万年的真相。 于是墨书太子派手下打听到,早就在解禁之后出门远游的玄幻上神近日也被佛祖传召回来,所以墨书太子打算前去会一会。 “佛祖老儿有什么事这么急着传召本尊回来呀!” 玄幻上神还是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说着,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的踩着座椅看着高座上的佛祖说道。 “能劳烦你玄幻上神出手的事情,当然是仙界的头等大事了!”不等佛祖开口,一旁的钧钥尊者率先提醒道。 “哟呵,老儿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到你钧钥尊者给龙王赔礼道歉的消息,怎么,今个反倒跟本尊摆谱了!” 玄幻上神丝毫不给钧钥尊者面子的说着,两眼一番的看也为看的鼻孔朝天,心里想着:好你个钧钥,竟然敢推小仙童下海,本尊得逮着机会让你也尝一尝那海底深渊的滋味。 看到有些冷场的潭渊尊者只能在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的左右暗示下硬着头皮对玄幻上神说道: “上神息怒,事情并非传闻所言,钧钥也是奉命行事,虽然行事有所偏颇,但目的也是好的,还请上神不要责怪!” 玄幻上神看着潭渊尊者恭敬有礼的对待,崩了很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的说着:“还是潭渊你小子会说话呀!唉,奉命办事嘛,本尊何其怪罪呀!” 说罢就抖抖袖袍的正襟危坐着。 佛祖看着地下的众位都已经相安无事,再看看左右坐着的莲神和玄幻上神也都到齐了,于是开口说道: “此次召集诸位前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从一个多月前的海怪事件到前几日发生的大太子事件,都将喻示着东海海底的地狱之门正被魔族的余孽攻破。 他们已经被压制封印了五万年,其不知汇集了多少灵力来攻破地狱之门,更不知积攒了多少怒气来准备消灭我们仙界众神,所以在座的各位需要加强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灵力,做好充分的准备来面对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发生的仙魔大战!” 虽然之前,大家都对于东海频频出事的事情有所猜忌,但是现在佛祖亲自说出,众神还是难免有些心悸的左右顾盼,不禁都流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 毕竟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的他们,都不愿意看到战争的爆发,更不愿意在战争中失去彼此。 而一直默默无闻的壁垣仙子更是心惊不已,她知道自己出卖的神识一定会给地狱之门内的“主人”传递今日的消息,而自己的命运将在何方,姐姐的命运又在何方。 高座上的佛祖将众神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尤其是壁垣仙子的反应,佛祖很清楚地狱之门内的魔族王后已经身死,但是她的元神却没有按提前约定好的回归。 对于这样秘密的事情壁垣仙子自然是不会知道,那么即将再次上演的仙魔大战对于壁垣仙子而言有的只是再次揭开伤疤而已。但是壁垣仙子的神色却不仅仅是痛苦那么简单。 “好了,从今日起,各位都要潜心修炼,不要再出门远游了!”此话很明显是对一旁的玄幻上神所说,只是玄幻上神未曾在意的耸耸肩率先离去,随后莲神也行礼告退,其余的尊者们和仙子们也都纷纷行礼告退。 “壁垣仙子!”正要跟随大家一起告退的壁垣仙子却被佛祖叫住,壁垣仙子心里猛的一阵“嗑噔”,静静地等待佛祖的问话。 待众人离去后,佛祖缓声对座下的壁垣仙子说道:“近来修炼的如何了?” “回佛祖大人的话,壁垣时时不忘修炼,只是天赋不够,勉强自保而已!” 壁垣仙子谦虚的说道。 佛祖却不以为意的笑着说:“不必自谦,上次你在东海……” 佛祖故意在此停顿观察着壁垣仙子的表情,只见她有些紧张的身体绷得紧紧地,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等待佛祖大人的后话。 只听佛祖接着缓声慢语道:“带着莲神的神剑杀死海怪和救出仙玉这件事情看,你的灵力修为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闻言,壁垣仙子紧闭的嘴巴里慢慢的说着腹稿道:“是有其它尊者和族长的帮忙,我才能将神剑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只是侥幸而已,不敢居功!” 听着壁垣仙子的话,佛祖了然的笑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无论是真是假,亦或者是对是错,及时的改正往往才是我们佛门之地最重视的,你可明白?” 听到佛祖这番话语,壁垣仙子心里难免翻腾纠结的默默点头。 随即佛祖便挥手让壁垣仙子退下。毕竟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有些事情还需当事者自己下定决心才行。 从佛祖大人大殿出来后,壁垣仙子沉默不语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想着自己将近十五年的修为,已经被黑暗深渊处的“主人”消耗的差不多了,想着自己最亲爱的姐姐还在黑暗深渊处日日惨叫不已,壁垣仙子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佛祖,还是一条道走到黑。 倘若相信佛祖,那么姐姐终究是死路一条,倘若相信“主人”,那么自己是死路一条,而在自己死之前能否救出姐姐还未曾可知,所以两条路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自己只想将姐姐从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解救出来,至于自己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她必须下定决心,必须找到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必须接近墨书太子,必须跟仙玉搞好关系。 这样就可以从仙玉处对莲神下手,再从墨书太子处拿到地狱之门的钥匙,打开地狱之门救出姐姐,哪怕是让自己去死都可以。 而佛祖却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他早在壁垣仙子带着莲神的神剑前去东海时,就知道这一切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而在后面几位尊者和族长的回话中,甚至在莲神的问话中都可以看出,只有壁垣仙子在撒谎。 她声称是莲神主动找的她,让她带着神剑去东海帮助的,可是莲神说得却不同,莲神说那日自己虽然知道仙玉遇到危险想要救助。 可是却是壁垣仙子却恰巧在那时出现在“莲居”门口,所以莲神才想到壁垣仙子的,而之后壁垣仙子却说希望莲神能将自己对墨书太子的爱慕之情代为转达。 希望莲神能帮助自己嫁给墨书太子,并以此为条件不惜犯下被佛祖惩罚的重罪前去东海救人,而且提出用神剑的正是壁垣仙子。 那么两相比较之下,壁垣仙子的嫌疑最大,而且刚才佛祖已经在近处发现壁垣仙子的神识少了一分,而且灵力也有减弱的迹象,再加上之前魔族王后是壁垣仙子的亲姐姐一事,不难推断壁垣仙子已经被魔族利用了,应该说是迷惑。 ,魔族用壁垣仙子姐姐的元神魂魄来要挟壁垣仙子为其卖命做事,想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次次加剧,次次明显的迹象才引起了怀疑和重视,看来魔族的复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速,而这一次也注定是有所了结的时候。 这一日夜晚,壁垣仙子再次幻化出神识,魂魄收到传召的来到黑暗深渊处。“主人!”壁垣仙子低头跪地说道。 “这次叫你来是告诉你,仙界已经有所察觉,莲神再次封印了地狱之门,如此就需要你加快拿到钥匙的步伐,这样你姐姐才能早些脱离苦海不是?” 听着这阴森冷酷的话语,壁垣仙子惨白着一张脸条件反射的捂着耳朵,却等了许久后才发现没有往日里听到的声音,反而愈发担心的出声问道:“我姐姐呢?” 只听“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今日佛祖已经有所察觉,以后还是让你少听见一些,这样也好时时提醒你的任务!” 听到这样的话,壁垣仙子不知是该为自己没有受到魔音折磨而感到轻松,还是该为自己没有听见姐姐的惨叫而感到伤心,无论是哪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在佛祖大人那里是,在“主人”这里也是。 随着神识的回归,壁垣仙子从自己屋内的床上醒来,想到“主人”下达的命令,想要尽快拿到钥匙,就要尽快获得墨书太子的好感才,才能进入玉帝的皇宫,才能有机会找到钥匙的所在之地。 而至于自己对墨书太子的爱慕还是墨书太子对自己的警告,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笑料而已。 这厢前来找玄幻上神的墨书太子显然还不知道在某个角落里,关于自己的计划已经悄然形成。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番外8 说罢,仙玉就一脸兴奋的说:“会了会了,我做一遍给姐姐看吧!” 不等烟灿仙子开口再说什么,仙玉就已经开始对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施着幻术了,只见仙玉集中意念的对着茶杯施着灵力,心中默念仙诀。 猛的一下,桌子上的茶杯就变成了一朵莲花! 烟灿仙子见了,不由得出声笑着调侃道:“你日日对着一池子的莲花还不够,竟还要再幻化些莲花,我看你真不愧是莲神的仙童,真是一样的莲花脑袋!” 说着说着,烟灿仙子越发笑的收不住了! 闻言,仙玉只好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道:“呵呵,我就是那么随便一想的,那我下次再幻化个别的东西吧!” 笑了一阵后的烟灿仙子敛敛神色后,伸手捏个仙诀将仙玉用茶杯幻化出来的莲花又给打回原型了,看着仙玉瞪大的眼睛说道: “这是现形术,也就是今日要学习的!对了,我该提醒提醒你才是,别再把什么东西幻化成莲花了,万一你哪日给莲神大人送的莲花里有一朵是假的,那岂不是罪过了!” 说罢,有开始“咯咯”的笑着了,听闻此话,仙玉只好挠挠脑袋的点头应是,但心里却想着: 不会吧,我没那么傻吧,再说了,莲神大人肯定能分辨出来的呀!然而事实证明很多年后,莲神大人真的验证了仙玉此时的想法。 到了未时,仙玉还在刻苦练习刚刚学习的法术仙诀,棉梓仙子就已经准时前来了。 “仙玉见过棉梓仙子!”仙玉总是觉得棉梓仙子有些不苟言笑,所以感觉上总是十分恭敬有礼的对待棉梓仙子。 “坐吧!”只听棉梓仙子随意的指指桌边的凳子让仙玉坐下,自己也坐在仙玉的对面说道。 “谢谢棉梓仙子!”仙玉赶紧道谢后乖乖坐好。 随即,只听棉梓仙子开口道:“今日我要教你的是如何将灵力附着在其它物体之上,从而可以操控附着自己灵力的物体!” 看着仙玉认真的点头,棉梓仙子出手对着桌上的茶水,将其全部从茶杯中缓缓升起,只见空中漂浮着一团水球,玲珑剔透的反射着阳光。 对面坐着的仙玉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几乎看傻了,这等高级的法术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呢!“哇塞,好厉害呀! ”仙玉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由衷的赞叹道。只见棉梓仙子已经将水团拉成了一条细丝,而水珠依旧没有落下一滴,接着是将水团上下左右的来回转动几圈之后才缓缓落回茶杯中。 仙玉好奇的端起茶杯抿上一小口尝着,“怎么样?味道如何?”棉梓仙子被仙玉这等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好笑的问着。 “不怎么样?没什么变化!”仙玉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呵!”棉梓仙子随之一笑的接着说道:“那你就好好练习吧,这个法术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况且这只是这个法术的冰山一角。 当你能够灵活运用这个法术的时候,你就可以试着将更大更多的东西附着灵力,当然了,灵力的强大和东西的庞大是相辅相成的,换言之,你的灵力越大你能施行的法术也就越强!” 听闻棉梓仙子的话,仙玉皱眉严肃的说道:“那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灵力变得强大呢?” 闻言,棉梓仙子莞尔一笑的说道:“你才修行了多久呀,连一年都不到,你额间的印记还是紫阶呢! 这灵力的修炼可是需要日复一日的修行方才有所成就的,远的不说,就说你侍奉的莲神大人,也是修行了十几万年的,而如今还不是日日用莲花精血来修炼? 所以嘛,你也不用操之过急,这神与仙呀,多的是时间,而这些永远用不完的时间呢就是用来修炼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想着短短几日就能有所成就的,好在你还是比较通灵性的,又有莲花池圣水这样好的修养之地,不出十年你肯定能上一个层次的!” “啊!十年!”仙玉听完棉梓仙子的话,不由得大喊道,心里也有些落寞的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莲神大人一样呢! “瞧你着急的样子,这也是犯了忌讳的,这样的着急修炼很容易引起反噬的!” 棉梓仙子看着仙玉一脸情急又不甘心的样子劝解道,“反噬?” 仙玉不解的望着棉梓仙子问道。 “反噬就是因为修炼的过程中只是一味的追求快速的获得灵力,而没有一步一步的踏实修炼吸收,就会出现自身因为承受不了立刻获得的灵力而被这巨大的灵力吞噬了自身。 那是一种近似于自身着火的状态,其痛苦是很难忍受的,一般的仙子若是被反噬很容易灵力流失且又生命垂危的现象,而灵力高强的神仙可以自行调节。 缓慢吸收灵力以免造成不好的后果,所以嘛,你目前的现状还是要稳步前行,切勿急躁,不然若是真的被反噬了,不仅自己要受伤害,还可能将之前的努力白白浪费!” 棉梓仙子严肃的看着仙玉说着这番话注视着仙玉认真点头应是。仙玉一边对着棉梓仙子表示自己不会急功近利,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想法,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冒险一次,哪怕是真的有危险也应该试一试的才好! “既然你明白了,就不要再行之前的做法了!” 听闻此话,仙玉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棉梓仙子,棉梓仙子接着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几乎是时时刻刻在修炼吗?你这样的灵力还达不到那个水平,强行的修炼只会让你自己吃不消的! 虽然你这种学习法术的精神很可贵,但是也要有个限度,凡事都不能操之过急,物极必反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吧!” 闻言,仙玉有些默不作声的低头想着,虽然表面上听进去了棉梓仙子的警告,但怎么也压不下自己内心那股火苗,那股急切跟莲神大人并肩而立的火苗,那种急切达成愿望的火苗。 这种表面哀伤实则情急的心情在现在对于仙玉而言是一种激励,但是也结束的那一刻,仙玉竟然还记得之前的这一切,但她也明白了,就算自己一直努力也不会有那样一天的,除了放弃自己她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结果了。 棉梓仙子走后,仙玉依旧坐在原地发呆,她明白棉梓仙子的话绝对不是子虚乌有,以棉梓仙子的灵力绝对能看的出来自己的修炼程度。 但面对这样的劝诫,自己还是不能就此罢手。仙玉就是这样一个性格,尽管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无所谓,但是一旦是她自己下定决心的,就一定会不撞南墙不回头! 第二日寅时,仙玉照常去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 “仙玉前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仙玉说着每日都要重复的话,莲神大人也每日回答着重复的话,不知他俩到底是谁在乐此不疲着。 “进来吧!”屋内传来莲神的声音,仙玉举步进入,将捧在手上的莲花、莲叶放在桌上。 “今日该你是食用莲花的日子了吧!”莲神伸手招过莲花捧在手上,略略皱眉的望着仙玉,好像在思考着这是第几日了? 仙玉却比莲神更迷茫,她从来不记得这些日子,上一次也是莲神大人主动提醒她的,这一次更是不例外了! “嗯,对着呢,今日距离上一次食用莲花的时间刚好是四十五日!” 说罢,就伸手递给仙玉一朵新鲜的莲花。仙玉看着眼前的莲花并不接着反而认真的看着莲神大人问道:“您说这莲花是不是可以提高我的灵力呢?” 听闻仙玉的问题,莲神先是愣愣神,随即有些了然的回答道:“虽然你最近一直练习法术,但这只是技能的运用,最终还是需要你自身的灵力来驱动你的法术。 然而灵力的增强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以你的资质和所处的环境为条件来看,估计还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上一个层次!” 听着莲神大人跟棉梓仙子同样的话,仙玉心下明白的接过莲神大人一直伸着手上的莲花,半低着头掩盖着眼中落寞的神色说道:“没有别的方法吗?只能这样一日日的修炼?” 莲神虽然看不见仙玉脸上的表情,但也从仙玉的问话中感觉到一丝丝哀伤,随即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神族和仙族都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和修炼的稳定一层层的突破之后,才能一步步的高升,即便是本尊也是经过十几万年的修炼才达到此时的阶层。 而且在本尊幻化成人形之前的莲花真身也是在莲花池的圣水里修炼了几百万年的,所以对于你而言,并不需要操之过急,神族和仙族之所以有着漫长的岁月,不就是为了不断地修炼嘛。” 听到莲神大人近乎安慰自己的话,仙玉忍着眼底里的泪水委屈的说道:“那也就是说我只能每隔十年才能提一个阶层了?” “当然不是,阶层越高需要修炼的时间就越多!”莲神大人如实的回答道。 却也更加打击着仙玉脆弱的内心,看着仙玉低头不语的样子,莲神接着说道:“如今你只需要花十年的时间就能上升一个阶层,但之后你会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再上升一个阶层。 像其它仙子那样都已经修炼了十几万年才达到现在的水平,而你算是得天独厚了,不仅有佛祖大人恩赐的天赋,还有莲花池圣水这样好的条件,比起其它的仙子真是好了几百倍了!” 闻言,仙玉才缓缓抬头眨着一双湿润的眼睛望着莲神大人说道:“多谢莲神大人的解释,仙玉铭记在心!” 随即,莲神大人满意的点点头望着仙玉说:“你明白了就好,若是急于修炼会引起灵力反噬的,到时候你自身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的!” 听闻莲神大人如此郑重其事的嘱咐,仙玉掩藏着自己的心思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说:“我知道了,谢谢莲神大人!” 得到仙玉的保证后,莲神眼神深沉的望着仙玉,看的仙玉赶紧低头装模作样的摘着莲花的花瓣吃着,待好一阵之后,仙玉才怯怯的抬头望去,只见莲神已经闭眼修炼了。 仙玉望着莲神大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却不仅失落的想着自己跟莲神大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但是缩短这样的差距所需要的时间又太长了,仙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 仙玉一瓣一瓣的吃着莲花,完全没想到莲神大人还能替自己记着吃莲花的时日。而闭眼修炼的莲神也清楚仙玉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自己看着她一直勤于修炼法术的心思,就知道仙玉一定会被反噬的,只是眼下自己只能先用言语警告着仙玉,至于其它的,谁也无法控制。 待仙玉将手中的莲花吃完,抬眼看着莲神大人还在修炼,本来应该安静看着莲神大人的仙玉却想着着急回去练习法术。 仙玉正在暗自纠结着怎么跟莲神大人开口,想着会不会因着自己开口说话而打断了莲神大人的修炼,却不知自己这样一副心急的样子早被莲神大人的神识探测到了。 莲神有些无奈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些纵容着仙玉,只见他收起神识缓缓睁开眼睛,仙玉看着莲神大人已经修炼完毕,就赶紧出声道: “多谢莲神大人的恩赐,仙玉告退了!” 说罢,回答仙玉的只是莲神大人沉默的点头。看着仙玉转身离去的莲神,心里清楚仙玉已经快到了灵力反噬的时候了,不禁皱眉着闭眼担心,着实觉得仙玉总是能搅乱自己的心神。 仙玉驾着莲叶赶回莲花池,刚刚吃完的莲花给了自己充沛的力量,仙玉凝神将浑身的灵力操控一遍。 接着新吸收的灵力又将之前学过的所有法术仙诀统统练习一遍,仙玉发现自己已经能将灵力驱动的更多了,不禁心下欢喜。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番外9 “可是,阿白?这里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你一进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面对仙玉的问题,涂山白懒洋洋的一笑,伸手向四周一划,仙玉就看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架秋千。 “哇!阿白你……” 不等仙玉接着提问,涂山白就说道:“我们狐族本就是以幻术为生,即使在众神之中,我们的幻术也是最高级的,而其中又以九尾灵狐之最,这里呢就是专门给客人们提供幻境的地方,来这里的客人们都可以跟随自己的喜好、想象幻化出各种场景、人物、东西。” “哦!这样啊!”仙玉听完涂山白的话,点头接着问道:“那这眼前的一切都是阿白你刚才幻化出来的?” 仙玉瞪眼看着点头微笑的涂山白,有些不明所以的接着问道:“阿白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场景呢?” 闻言,涂山白眉眼弯弯的对着仙玉说道:“不是我喜欢,而是你喜欢!” 随即,又想到什么的说:“对了,你不是喜欢狐狸毛吗?要不要我幻化出来一些呀?” 话音刚落,就见仙玉直摇头的说道:“不要不要,我只要阿白你的狐狸尾巴,你的狐狸尾巴摸起来好舒服好舒服!” 仙玉想着涂山白的狐狸尾巴不禁把“好舒服好舒服”几个字拖得老长,听得涂山白很是受用的挑眉勾唇道:“那当然了,我可是族长,我的狐狸毛是最纯正的呢!” 说罢,就将自己的尾巴变化出来直接往仙玉的脸上扫去。 “啊!”仙玉一时不注意,直接被涂山白的狐狸尾巴给蒙住眼睛的撂倒了,只是身下依旧是软软的狐狸尾巴,丝毫没让自己受伤的揽着自己,仙玉摸着触手可得的狐狸尾巴,将脸蛋和手都来回蹭着说道:。 “哇!好软呀!”说罢,还不停的和涂山白的九条尾巴玩起来捉迷藏,涂山白乐得和仙玉亲近,巴不得自己在多长出几根尾巴似得,好跟仙玉玩耍。 于是,这个早上仙玉就在狐狸尾巴中和涂山白愉快相处着。 直到午时,涂山白才带着仙玉离开幻境,离走前又被狐狸爷爷笑着拉住说了好多:“下回再来玩!”的话。 接着,涂山白带着仙玉来到另一条街道处,这里的街道要比刚才那条宽敞许多,大街上也没有太多来来往往的狐狸,只有一些穿着考究华贵的人们。 仙玉忍不住好奇的看着这些人们的身后都没有摇摇晃晃的尾巴,不禁有些失落,但又转念想起刚才的场景,不免笑出声来。 “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涂山白一边拉着仙玉一边开口问道。 “嘻嘻,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仙玉调皮的看着涂山白说道。 “那当然了!”涂山白也笑着回答道。 “我刚才幻境里看见一些长着狐狸尾巴的人们,一走路那身后的尾巴就跟着随意摇摆,那样子可真逗!” 说罢,仙玉就已经忍不住的“咯咯”笑起来,涂山白看着仙玉笑的开心也跟着笑着摇摇头说道:“听仙玉的意思难道是想看我也变出尾巴来吗?” 为了给仙玉取乐,涂山白真是不遗余力的想着法子啊! “啊?阿白也会那样吗?” 仙玉瞪眼看着涂山白不置可否的样子,随即摇摇头说:“不好不好,阿白长得这么好看,要是摆出尾巴的话,我就忍不住要笑场了!” 听着仙玉胡言乱语的解释,涂山白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哦?那你可要想好了,只此一次,过期不候啊!” 随即对仙玉眨眨他那泛着柔情的狐狸眼诱惑着仙玉。 只见仙玉歪着脑袋思考一阵,嘴里面嘟囔道:“阿白变,阿白不变,阿白变,阿白不变……”只听仙玉径自念叨了好一阵好没有下定决心。 涂山白却已经拉着仙玉来到目的地的说道:“好了,你瞧到什么地方了?” 仙玉这才抬头一看:“珍馐阁”。 “这是?”仙玉看着涂山白不确定问道。 涂山白看着仙玉咽着口水的样子,伸手在仙玉的最边上一抹,仰着眉毛调侃的说道:“呀,这么快就流口水了?” 闻言,仙玉赶紧自己伸手摸着嘴巴,却听见涂山白爆笑的声音响起,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好呀!你骗我!”仙玉撅嘴生气的看着已经笑的合不拢嘴的涂山白说道。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笑了,走吧,进去吃饭去!”说着就拉着仙玉的手往里走去。 “族长!”门口的一位狐狸大叔早就等候一旁的恭敬的对着涂山白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我带朋友前来吃顿便饭而已!”涂山白浅浅笑着说道。 “族长客气了,雅间里请!”随即狐狸大叔就躬身在前带路,涂山白带着仙玉朝雅间走去。 “请!” 狐狸大叔打开雅间的房门对涂山白和仙玉做着手势,涂山白拉着仙玉进屋坐好,一旁侍候的狐狸大叔上前问道:“不知族长和族长的朋友想品尝些什么?” 闻言,涂山白望着仙玉说道:“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他们这儿的菜肴可是极品呢!” 此话一出,狐狸大叔笑的眯起眼睛的说道:“多谢族长夸奖!” 转而有对仙玉说道:“不知这位姑娘喜欢吃什么?” 仙玉看着涂山白和狐狸大叔都等着自己回话,转着眼珠子说道:“我除了不吃肉什么都喜欢的!” 等仙玉说罢,狐狸大叔先是看了涂山白一眼,见涂山白暗自点头这才躬身行礼退出。只是那一眼却饱含深意。 其实仙玉这句话说得很真切,仙玉本就是因为魂体干净才被佛祖大人选中侍养莲花池的,这可是最根本的原因,然而这不食肉的特点却是跟狐族相反,狐族本就是食肉的动物。 不管是九尾灵狐还是普通的狐狸都改变不了这个本性,而仙玉和涂山白在这一点上是绝对不可能相切合的。 但是之前涂山白给仙玉幻化出来的食物里,根本没有肉食,因为涂山白自己也很清楚仙玉的秉性,只是从未深思。 却在今日此时被刚才的族人似有所悟的看了一眼后,涂山白心里平添了几分不自在,不知是因为仙玉自身的原因,还是仙玉总是是不是能跟莲神牵扯在一起的原因,总让涂山白感到很不安,很没有底气。 很快,狐狸大叔带着几个小狐狸端着各色佳肴前来,在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美食,其中有很多都是仙玉没见过的,待狐狸大叔和小狐狸们纷纷行礼退出后。 涂山白拿起一双竹筷递给仙玉说:“怎么样?还喜欢吗?” 仙玉接过竹筷看着满桌菜色说:“阿白,都是素菜啊!你会不会不喜欢吃呀?” 闻言,涂山白心里一笑,嘴角一勾的露出一抹媚笑,眨着一双含情的狐狸眼说:“哦?阿玉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仙玉盯着涂山白那勾人魂魄的笑容伸着筷子夹了一个糯米紫薯团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鼓着腮帮子慢慢的嚼着。 涂山白被仙玉这番动作弄得好笑,支着脑袋看着仙玉细嚼慢咽。 “阿白,每次你给我弄好吃的,你都不吃,是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吃呀?”仙玉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对涂山白说道。 只见涂山白挑挑眉头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哦?”仙玉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后说:“应该是荤菜吧!每次我吃素菜你都不吃,想来肯定是不喜欢吃的,所以你应该喜欢吃荤菜!” 涂山白换个胳膊支着脑袋说:“非也非也!”仙玉听了,瞪着眼睛不明所以,转而又开始大吃了,而涂山白心里却涩涩的想着:我压根就不用吃饭,我只想吃你! 饕餮大餐之后,仙玉有些昏昏欲睡,大脑反应极为迟钝,被涂山白一脸狐狸笑的搂在怀里。 涂山白一边轻声哄着:“困了?到我家去睡吧!”一边已经捏个仙诀将仙玉带回自己的房间。 涂山白拉着仙玉躺在床上,自己又幻化出真身,将仙玉搂在自己怀里,身下铺着九根尾巴给仙玉又是当被子又是当垫子的,而仙玉抱着软软的狐狸毛睡得天昏地暗。 一觉睡醒,天外已经是星月布满了,仙玉柔柔自己的眼睛动着身子起来,身上的狐狸尾巴挠着她的脖子,仙玉嫌痒的“咯咯”笑着,喊了几声:“阿白!” 涂山白才幻化成人形侧卧在仙玉身旁,“睡醒了?” 涂山白一头墨黑长发滑落双肩,一张玉脸上带着一抹慵懒和柔情的说着。仙玉抬眼望去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伸手拽着涂山白滑下的长发说:“哇,阿白你好漂亮!” 闻言,涂山白伸手搂着仙玉靠近自己,四目相望的缓声细语道:“哦?那仙玉喜欢我吗?” 仙玉从那双狐狸眼中看见自己的样子,眨眨眼睛说道:“喜欢呀!我最喜欢阿白的狐狸毛了!” 此话一出,涂山白不禁有些挫败,刚刚自己已经动用幻术控制仙玉的思想了,而仙玉的回答也是实话,那么自己还是没有成功吗,难道仙玉喜欢的只是自己的狐狸尾巴,而不是自己,就在涂山白沉思之际。 仙玉拉着涂山白的袖子说:“阿白,阿白,天黑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我该回去了!” 被仙玉这么一打断,涂山白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坐起身后对仙玉说道:“急什么,子时之前再回去不就行了!” 涂山白实在不想提起莲神的说道。 “可是莲……” 仙玉刚说了三个字就被涂山白打断道:“晚上还有杂技表演,我带你去看吧!” “可是……”仙玉着急的想说什么,却又被涂山白拦截道:“我知道,可是是子时之前,对吧?” 涂山白一脸坚持己见的望着仙玉,语气无容置疑的说道。 仙玉想了想莲神大人好像是说在子时的,再看看涂山白的固执,只能乖乖的点头。 涂山白见了这才勾起一抹笑意的捏着仙玉的脸蛋说:“这才乖嘛!走吧!”说罢,就拉着仙玉捏个仙诀一起移位幻影到集市上来。 “看!”仙玉刚站稳身子就被涂山白搂过肩膀指着远处的看台望去,“那是什么?”仙玉看着台上那一群大小狐狸们问道。 “那是一种杂耍团,走吧,咱们到近处看!”说罢,就牵起仙玉的手往前走去。涂山白带着仙玉来到最近处,只见一座看台上有着各种颜色、大小的狐狸们纷纷做着高难度的动作。 有的撑高跳,有的跨天飞,还有的玩起了搭架子,这样的游戏可是仙玉从没见过的,仙玉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一旁的涂山白看着仙玉高兴地样子心里暗自计算着时间。 “好厉害!”仙玉正看的起劲,跟身后的狐狸们都一起拍手称赞,满脸的开心快乐,早把时间忘在脑后了,直到表演结束纷纷散场。 仙玉还意犹未尽的拉着涂山白唧唧咋咋的说:“那个老狐狸就像个指挥官一样,手一扬那些狐狸们就跳起来,手放下,狐狸们就原地翻跟头,真好玩!还有那个搭架子的狐狸们,他们身体好软呀,都能完成一个圆圈的样子!还有……” 涂山白听着仙玉一路上的说笑声,一直带着仙玉来到空旷的边界处。 “这是?”仙玉这才发现四周都安静下来的问道。 “这是边界,你忘了?”涂山白伸手捏个仙诀划出一片结界后拉着仙玉说道。 “哦,那我们这是回来了吗?”仙玉被涂山白拉着坐在桌边说道。 “是也不是,现在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所以呢,我们现在这个结界里呆着,等到了子时我再准时送你回去!” 涂山白认真的望着仙玉说着。 闻言,仙玉乖乖的点头,心里却觉得涂山白有些乖乖的,四周也安静的出奇。随即拉着涂山白的袖子说:“阿白,你真好,带我玩好玩的,吃好吃的,还变出狐狸尾巴来给我当被子,谢谢你哦!”仙玉笑的开心的望着涂山白。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番外10 南诏国的一座青山脚下,流着一汪清泉,没有谁会记得五百万年前这里是一池子莲花,有一朵莲花和身下的莲叶一起成长开放,他和她分别了五百万年,再次相遇后却又要彼此牺牲,一道白影闪过,只剩摇摆的清风和流动的时间,流年,暗中,偷换。 只剩你我守着孤独和寂寞,守着下一个五百万年的相遇。 而从莲神离开后的那天起,仙玉就整日呆在莲花池里也不用去“莲居”给莲神送莲花、莲叶,也不想出门跟其它仙子、尊者们打交道,更何况还不是打交道,而是打架呢! 话说,佛祖大人已经放话让大家切磋一下,这在玄幻上神看来,简直就是太对自己的胃口了,正愁着怎么度过这发霉的日子呢,佛祖老儿总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干了! 只见钧钥尊者和玄幻上神一组对阵潭渊尊者和烟灿仙子,而一向不苟言笑的棉梓仙子和从来都是默默不语的壁垣仙子更是躲在一旁作壁上观了。 于是这场极其不势均力敌的打架开始了!咳咳,要说这打架嘛,怎么看都不过是你一圈我一脚的,而这神仙们打架呢? 人家这不叫打架,这叫使法术、驱灵力! 瞧那一排排迷宫似得雪松可是玄幻上神的幻术,而两团火球烧光了雪松迷宫的烟灿仙子则是挑眉笑着望向正在跳脚的玄幻上神。 另一边的钧钥尊者则是幻化出无数的金色盾牌抵挡着潭渊尊者的洪水攻击,然而被盾牌包围起来的钧钥尊者丝毫不受洪水的影响,老神在在的抱臂上座着看着还在驱动灵力的潭渊尊者,这两下交锋之后,可谓是一比一平手了! “哎哎,这分组不对呀!”一旁的玄幻上神叫嚷道。 “怎么不对了?”烟灿仙子挑眉问道。 “呐,你看呀,潭渊这小子是水系的,你呢,正是火系的,你们俩才是一对儿呀?” “咳咳!”身旁听闻此话的潭渊尊者难掩害羞的假装自己被口水给呛住了,而烟灿仙子却毫不在乎的伸手揪住玄幻上神的白色的飘逸的长发说道: “喂,亏你还是上神呢,跟我们仙子打架打输了就喊冤,真是没劲,哼!” 说罢,就拉过潭渊尊者说:“走,咱们不跟他打了,没意思!” “喂喂喂,别走呀!”看着烟灿仙子和潭渊尊者齐齐消失的身影玄幻上神追在后面大声喊叫着。 本是帮手的钧钥尊者也耸耸肩拱手说声:“告辞!”的转身消失,这下就剩玄幻上神左也追不上、右也消失不见的独自感叹: “好无聊啊!好无聊!上天快点赐给本尊一个可以打架的人吧!” 可惜,上天这会儿有点忙,估计没法回答玄幻上神的问题了! 从南诏国回来后的莲神直接来到佛祖的大殿上。 “怎么样,这两日待的可还好?”佛祖看着莲神大人的回归浅颜微笑的问着。 “还好!”莲神在佛祖大人的示意下坐着回答道。 “你想明白了?”佛祖看着莲神依旧面无表情的神色问着。 “算是吧!毕竟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佛祖大人早就安排好的,摩柯莲没有权利改变什么!” 说罢,莲神垂下的眼帘猛然抬起望向佛祖说道:“但无论如何,还请佛祖大人能答应我一件事!” 闻言,佛祖有些了然的说道:“你且说说看吧!” “摩柯莲想求佛祖能在将来给仙玉一个转世投胎的机会!”莲神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佛祖,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可是佛祖却摇头说道:“你这是何苦,难不成要再等下一个轮回?” “不!”莲神有些恍惚的摇头,随即说道:“莲花莲叶永相连,百年轮回不再见,还是不要再让她遇见我了,这样对谁都好!” 佛祖悲叹一声后说:“那以后呢?她还要不要日日给你送莲花了?” “当然,我好养足了精血好对付魔族呢!”说罢,莲神就起身离去。 从佛祖大殿里出来的莲神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会觉得仙玉很特殊了,总是会在她身上遇到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这其中的原因早在五百万年前就写好了,自己还是莲花的时候就辜负了莲叶,而自己是莲神的时候,却要莲叶的化身仙玉为自己牺牲,这是何其的残忍。 至此一过,自己跟她还是永远不要再相见了,彼此就这样做个了断吧! 神思游离的莲神走着走着竟来到了莲花池内,仙玉正靠在莲花池旁打瞌睡,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最初相见的那一刻,莲花池内圣水低,两根纠缠的长发柔顺的安静的躺在那里,丝毫感不到自己主人的心动,莲神望着仙玉,望着满池的莲花,捏个仙诀消失不见。 而仙玉一觉睡醒看见自己脚边落下的莲叶信纸,拿起来一看:“本尊已经回来,明日起照常!” 仙玉捧着莲叶信纸不自觉的嘴角弯弯,偷声欢笑的想着自己又可以日日见到莲神大人了,想起两日前在佛祖大殿上和莲神大人的相望,仙玉不知该如何解释莲神大人眼中的挣扎。 但至少现在,自己又可以回到原来那样,每日都能将新鲜的莲花送到莲神大人的手上,每日都能和莲神大人相见,这样简单的快乐对于仙玉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然而这一日却并未过完,临近未时涂山白却不期而至的来到莲花池外,经过上次仙玉灵力被反噬的事情后,涂山白送给仙玉的那根狐狸毛变得手链已经有了灵力,涂山白可以随时跟仙玉联系。 “仙玉?”还在自己屋内睡觉的仙玉突然听见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睁眼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手链上发出的声音。 “阿白?”仙玉试着出声回应道。“仙玉,我在莲花池外呢!”涂山白的声音再次想起,仙玉疑惑的往屋外跑去,果然看见莲花池外正在对自己招手的涂山白。 “阿白,你怎么来了?” 仙玉跑到莲花池外看着涂山白一脸惊讶的问道。“想你了呗,就来看看你呀!” 说罢,涂山白又眨着那双极尽诱惑的狐狸眼望着仙玉接着问道:“仙玉有没有想我呀?” 看着涂山白俯下脸的那双眼睛,仙玉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 见状,涂山白也不强求,瞬间换上另一副欢喜的表情,拉着仙玉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去哪呀?”不等仙玉的问题问完就已经被涂山白拉着捏个仙诀瞬间消失了。 “这里是你幻化的结界?”仙玉被涂山白移位幻影后稳住身子说道。 “是呀,你看!”说罢,涂山白就指着头顶的天空对仙玉眨眨眼睛,仙玉抬头一望,不禁赞叹道: “哇!”一旁的涂山白看见仙玉一脸欢喜的模样,伸手摘下一颗闪亮的星星,牵起仙玉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双眼含情的望着仙玉柔声说道: “仙玉,你瞧,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你了!” 仙玉惊喜的望着自己手心里的星星,看着星星发着光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抬眼望进涂山白的眼眸里,不知道是星星的光彩耀眼还是涂山白眼里的流光更耀眼。 涂山白伸手握着仙玉的双手,两人隔着一颗亮星,头顶的星光四溢发出闪亮的光芒,将仙玉和涂山白笼罩在流光溢彩之中。 在这漫天繁星之下,涂山白双眼望进仙玉的心里,嘴角含笑眼角留情的对仙玉说:“仙玉,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原本满含笑意的仙玉有些怔愣的望着涂山白渐渐俯下的脸庞,下一瞬间仙玉猛然后退说道:“阿白!”看着仙玉的反应,涂山白压下心中的酸涩换上一副慵懒的笑意说道: “小傻瓜,逗你玩呢!”说着,就伸手拉过后退的仙玉。 掰开仙玉的手拿起那颗星星,塞进仙玉的嘴里说:“可以吃的!” 仙玉几乎傻眼的看着涂山白一系列的动作,直到嘴里的甜味传到大脑里有了意识,仙玉才下意识的咽下嘴里的味道,惹得涂山白一阵笑意:“好吃吗?” “嗯!”仙玉傻傻的点点头接着才反应道:“这天上的星星可以吃呀?” “就知道吃!”涂山白捏着仙玉的脸蛋一脸宠溺的说道。 随后涂山白拉着仙玉坐在地上,自己则是伸手将天上的星星一颗颗的摘下来,也许只有这样抬着头,才能将自己已经笑不出来的面孔呈献给黑夜。 一颗,一颗,仙玉坐在地上看着涂山白的动作,数着一共有多少颗,仙玉不知道她根本不用数,因为涂山白知道有多少颗。 这每一颗星形的糖果都是他亲手幻化出来的,这里的夜空也是他亲自设计的,这个结界里一切都是他想要送给仙玉的礼物,但是最想送的礼物却是他自己,作为青丘九尾狐的族长,涂山白第一次感觉到失望,那种发自内心的失落感,让他无力承受。 “给吧!”涂山白并肩坐在仙玉身旁,将天上摘下来的星星捧在仙玉面前,仙玉看着涂山白手里发光发亮的星星将他的如玉面庞照的十分清晰,仙玉认真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涂山白,眼神依旧如初的笑声说道: “阿白,你真好看!”闻言,涂山白浅浅弯着嘴角,低头的瞬间敛去眼底的泪水,催促着仙玉说道: “快吃吧!” “嘻嘻!” 仙玉用袖子接着涂山白手里的糖果,一颗一颗的开心的吃着,身旁的涂山白侧脸望着仙玉,望着星星的亮光一点点消失,但他内心的亮光却始终不曾减去。 “你也吃!”仙玉拿着一颗糖果递给涂山白说道。 “你自己吃吧!”涂山白笑着将仙玉手上递来的糖果再次塞进仙玉的嘴里。看着仙玉满心欢喜的样子涂山白也随之荡开嘴角的笑意。 至少在此时此刻,自己和她都是开心的,那么以后的事情就让以后去操心吧!不管将来是否会留住仙玉的心,但至少自己一直在努力走进。 在这一点上,涂山白要比莲神做的更坚强,他从未放弃过,一直在守护,守护着仙玉,也守护着自己的心。 有时候我们会说,那些爱情都是别人的事,于己无关。其实错了,爱情是最自私的事情,它永远跟我们自己相关,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着自己的爱情,我们的爱情,我的爱情。 第二日寅时,仙玉驾着莲叶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仙玉照旧走进“莲居”的大门来到屋门口说道:“仙玉前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 话音刚落,仙玉就习惯性的开始在自己心里数数,想着莲神大人会在第几声叫自己进去。 “进来吧!”在仙玉默数到第三声的时候,莲神大人的话音响起,仙玉低头好笑的想着也许莲神大人今日心情不错,脚下已经迈入屋内了。 待仙玉将莲花、莲叶放在桌上后,莲神缓声开口道:“昨日青丘族长涂山白是不是来找你了?” 仙玉不曾想到莲神大人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只好愣神的点头。莲神大人看着仙玉的反应接着说:“涂山白算是这一辈族长中的杰出才俊了,你觉得呢?” 莲神的本意是觉得涂山白对仙玉很好,想要仙玉跟涂山白一起去青丘,暂时度过一段安稳的日子,至少在自己渡劫之前能够快乐幸福一些时间,可是这样的话听在仙玉的耳朵里,却十分的不是滋味。 仙玉不明白莲神的意思,只能如实的回答道:“阿白对我很好,我们就像好朋友一样一块吃喝玩乐!” 莲神听着仙玉的话,眼皮扇动着接着问道:“倘若让你跟他去青丘,你愿意吗?” 这下,仙玉终于意识到莲神大人又要抛弃自己了,急声说道:“我不愿意,我只想跟着莲神大人,只想日日来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神大人若是不喜欢我跟阿白在一起,我以后再也不跟阿白见面了!” 说到最后,竟带着哭腔委屈的留着眼泪。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番外11 本想着父皇是真的对自己还有一丝怜爱之心才让众神仙都来为自己祝寿,算是变相的承认自己的地位,然而宴会进行到一半却突然前来搅局。 这种老子给儿子祝寿的说法本就是大不吉,若是出了事可都是自己的责任,但玉帝不仅这样做了还同意妍书下嫁莲神,这分明就是借着莲神来警告自己要安分守己。 否则能够跟自己分庭抗礼的大有人在呢!墨书太子一边端着酒杯深思,一边骨指泛白的捏着拳头,硬生生的咽下心中翻涌的愤怒。 好戏至此,下面坐着的神仙们都神色各异的揣摩着这场好戏的真实用意,但莲神则是已经受够的想着仙玉怎么还没回来? 烟灿仙子看着身边垂头握着拳头的棉梓仙子,默默无声的喝着杯中的佳酿,抬眼之际碰上看向自己的潭渊尊者的视线,耳边听到他的暗声传语道: “少喝点,佛祖大人在呢醉了可不好!”闻言,烟灿仙子则是酒杯遥对着望向潭渊尊者挑挑眉头仰脖喝个干净,看的潭渊尊者只好低头垂下眼帘。 而壁垣仙子却是紧紧的盯着玉帝大人身边的宠妃,悄声问着身边侍从:“玉帝大人身边的不知是哪位妃嫔?” 侍从恭敬的回答道:“回仙子的话,是玉帝大人的新宠花神娘娘!”听罢,壁垣仙子点点头,目光穿过几排身影,仔细观察着。 这厢,仙玉被涂山白移位幻影来到大殿之外,防风诺看见两人一起出现,高兴的上前说道:“总算出来了,也不等我说完就消失!” “呵呵,我不是着急嘛,是吧,仙玉!”涂山白接过话头问着仙玉。 “啊?哦!”仙玉明显心不在焉的应付道。防风诺本还想继续问着什么,却被涂山白打断道: “咱们去大殿后面那里吧,划个结界,谁也找不到咱们!”说罢,防风诺就最先同意道:“好啊!”说着就往过走去,涂山白一把拉着仙玉紧随其后。 只见,涂山白捏个仙诀将阶级划好,又在结界内幻化出桌子、椅子、美食、美酒,顺手将仙玉按在椅子上,招呼着防风诺说道: “瞧,咱们也自己弄个小宴会!” “哈哈!就是,真好,我就喜欢这样,那大殿里面的神仙我一个不认识,说起话来怪没意思的!” 防风诺大笑着说完,还不忘回头征求一下仙玉同意的说道:“是不是呀?仙玉!” 被防风诺碰着胳膊的仙玉从自己沉思莲神大人会不会生气的想法中惊醒过来,茫然的看着一旁的防风诺问:“什么?” 另一侧的涂山白端着酒杯仰脖喝掉,借此掩盖着自己眼神里的哀伤,防风诺奇怪的问道:“你想什么呢?我们说话你都没听见呀!” 闻言,仙玉不自在的“呵呵”笑着几声,心里想着莲神大人是否生气自己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涂山白看着仙玉的样子,缓口气的说道: “你跟阿诺好久未见了吧!” “哦,自从上次分别就再没见过了!”仙玉听着涂山白的问话缓声回答道。 “可不是嘛,我都想死你们了!”防风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说着。 看的一旁的仙玉和涂山白都略略有些笑意,只是这笑容都十分勉强,唉,倘若大家都能像防风诺这样爽快就好了!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也不吃饭?”防风诺咽下嘴里的食物瞪着眼睛说道。 “我只喝酒!”涂山白举举手中的杯子再是一仰脖喝个干净的说道。 而仙玉则是摇摇脑袋说:“我不饿!” 这话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涂山白涩然的勾着一抹浅笑拉住仙玉的左手摩挲着说道:“是不是不和胃口呀?” “没有,我真的不饿,让防风诺吃吧!瞧他饿得!” 说罢,就听防风诺辩解的声音响起:“我赶了这么远的路能不饿嘛!” “呵呵,那你就多吃点,阿白弄来的美食可好吃了!”仙玉看着防风诺委屈的样子赶紧安慰着说道。 涂山白听着仙玉的话,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心里的话在嘴边绕来绕去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在自己想要开口时,却又被防风诺打断道: “你们知道东海真的出事了吗?”看着防风诺一脸神秘又严肃的表情,仙玉使劲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然而防风诺却只看着涂山白的表情。 看着防风诺投向自己的坚定目光,涂山白放下手中的酒杯斜靠在仙玉的胳膊上说:“就算真的出事了,也有个高的顶着,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呀!” 说罢,就打着酒嗝,放缓自己的身子歪在仙玉的身上闭眼睡着了。 “阿白?阿白?”仙玉承受着涂山白的重量,着急的叫着。 “别叫了,他喝醉了!”一旁的防风诺看一眼涂山白的样子说道。 “喝醉了?” 仙玉不明所以的重复着防风诺的答案,却被防风诺暗瞪一眼后皱眉问道:“你跟他怎么回事呀?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我离得远都看见了,你坐在他身边却不知道?” 看着防风诺一脸不快的质问着自己,仙玉哑口无言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而已经醉酒的涂山白不经意间幻化出真身, 九根尾巴都裹在仙玉的身上,仙玉只好怀抱着涂山白的狐狸真身,用狐狸尾巴当被子和他一起被酒气熏得昏昏欲睡,而酒足饭饱的防风诺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直到仙玉睡得踏实后,怀里的那只浑身雪白毫无杂色的狐狸眨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望向头顶上的面庞,伸着舌头舔着仙玉的脖子。 睡梦里的仙玉感觉脖子上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转转脑袋又睡过去了,涂山白生怕吵醒仙玉的乖乖窝在仙玉的怀里,享受着唯有此时才能享受到的温暖,心想着自己要只是仙玉怀里的一只狐狸那就好了! 仙玉被涂山白留在结界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莲神虽然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可心里却是越来越煎熬了。 倘若换做以前,他早就拂袖而去,可是现在他却要留下来等着仙玉回来再走。虽然在别的神仙眼里,莲神这样坐着不过是给佛祖大人和玉帝大人,亦或者是墨书太子面子而已,但是只有佛祖大人心里清楚,莲神此刻内心的煎熬与纠结。 唉,一场风波未平,一场风波又起,在以自己为主角的人生里,别人统统是配角,但是在别人的人生里自己却也不过是个路人。 在这大千世界里,我们不知道谁会走进我们的世界,走进我们的生活,甚至是走进我们的心,但我们却始终脚步不停的寻找着自己的那颗心,那颗遗落了太久,不知放在哪了的心,充满温暖和爱意的心。 我们一直渴望拥有的心,但不是人人都能找得到的,却又是人人都希望找到的,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轮回着。 “莲神!” 墨书太子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莲神上前叫道,抬眼看向墨书太子的莲神面无表情,墨书太子毫不在意的笑着道: “怎么,莲神大人竟然能留到现在还没走,真是本太子的荣幸呢!” 说罢,举杯在莲神大人桌上那只从未被莲神碰过的杯子上轻轻一碰,径自饮尽。看着无动于衷的莲神,墨书太子继续说道: “好像和你一起来的小仙童不见了吧要不要本太子叫侍从们去找一找呀!” 闻言,墨书太子看着莲神大人无神的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只听莲神开口道:“麻烦了!” 墨书太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摇摇头说:“不客气!” 随即招来几个侍从,吩咐他们四处寻找仙玉。 转身,墨书太子复又趴在莲神的桌前摇摇手中的酒杯道:“莲神呀莲神,你我也算是同窗一场,想不到不久之后你就要做本太子的妹夫了?” 莲神看着墨书太子那抹假笑略略皱眉的说:“你醉了?” 墨书太子刚想开口,又听莲神说道:“说什么胡话!” 随即,墨书太子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壁垣仙子施个法术暂时昏迷,莲神看着壁垣仙子的动作并未出声,壁垣仙子则是暗语传声的对莲神大人说:“墨书太子喝醉了,我带他去休息!” 随即看着莲神默许的表情,一边假装扶着墨书太子的样子,一边躲过特殊的视线说着墨书太子要去休息的谎话。 而还在结界里正抱着涂山白的狐狸真身睡觉的仙玉突然惊醒,伸手摸着自己袖子里的莲叶,发现莲叶晃动不已,仙玉立刻拿着莲叶就往外冲去,身后的涂山白已经幻化成人形后拉住仙玉问:“怎么了?” 仙玉举着晃动的莲叶说:“一定是莲神大人再找我了!” 说罢,就甩开涂山白的手往结界外冲去。 桌上趴着的防风诺被这一阵动静弄醒,睡眼蓬松的看着涂山白正低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发呆,疑惑的开口问道:“你干什么呢?” 说罢再环顾四周一圈后接着问道:“仙玉呢?” 涂山白伸手划去结界,防风诺没留神直接坐在地上哀嚎道:“喂,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防风诺看着突然消失的结界以及结界里的东西,揉着自己的屁股抱怨着。一旁的涂山白却是沉默不语。 拿着莲叶正四处乱跑的仙玉正好碰上出来找她的侍从,随即跟着侍从返回大殿,却在大殿门口遇上莲神,原来莲神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本打算自己先行离去,可是到了门口传召莲叶座驾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可以用莲叶跟仙玉通消息的,这才施个法术让莲叶提醒仙玉,还好仙玉收到了莲叶传递的消息,这才堪堪赶上。 “莲神大人!”仙玉看见莲神正站在门口,一旁的莲叶座驾正暗自旋转着,仙玉赶紧说道:“对不起啊,莲神大人我不下心睡……” 仙玉还未解释清楚,就被已经坐在莲叶上的莲神打断道:“回吧!”仙玉连忙咽下后面话,伸手捏个仙诀将莲叶放大到座驾的样子,待自己刚刚坐好,身下的莲叶座驾就已经跟着前面莲神的座驾一起往回飞去了。 而身后慢慢走回大殿外的涂山白只看见了一抹属于仙玉的背影。 “哎,那不是仙玉嘛,我没看错吧!”防风诺上前指着那道离去的身影说道,刚一转身打算跟涂山白证实自己没看错的防风诺却发现,涂山白已经不见了! 壁垣仙子扶着墨书太子避开眼线来到大殿后面一个僻静的地方,伸手划出一个结界后将自己和墨书太子都围在结界里。 “太子殿下醒了吗?” 壁垣仙子将墨书太子放在结界里幻化出来的一张软床上后,伸手解开刚才自己在墨书太子身上施得法术说道。 被解开法术的墨书太子忍着酒后想吐的恶心劲儿抬眼望着眼前的情景,暗瞟一眼身前的壁垣仙子说道:“你想干什么?” 闻言,壁垣仙子随意的往墨书太子身边一坐,半躺在床上的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是被妍书公主下了圈套呢?难为太子殿下上次还为我欺骗妍书公主的事情而指责与我呢?啧啧!真是令我伤心呀?” 听着壁垣仙子这番强调,墨书太子理理身上弄皱的长袍起身负手而立的说道:“本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开口呢!” “别呀,太子殿下!” 说着,壁垣仙子就伸手拽住墨书太子的衣袍柔声说道:“我只是想帮太子殿下而已,殿下还是不要拒绝的好!否则,失去了援助很难成事的!” 墨书太子径自站着,看着身后壁垣仙子那双从衣摆处摩挲到自己胸前的双手,转身抱着壁垣仙子的腰身挑眉勾唇的问道:“你一个小小的仙子,能帮本太子做什么?” “呵呵!”壁垣仙子看着墨书太子眼底的诡秘神色笑了两声,松开缠绕在墨书太子身上的胳膊,重新侧躺在床上慢慢的理着自己的长发,吊足了墨书太子的胃口。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番外12 施着灵力朝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攻击去,两位仙子左闪右避的躲开这猛烈的攻击,趁空再次交换眼神,趁机联手合并灵力。 对准朝向自己进攻的千年雪松,硬生生的将这玄幻上神的千年雪松给劈了个粉碎,看着自己的千年雪松被灭个粉碎的玄幻上神怒气直线上升的就要使出必杀技来对付眼前合力联手的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却被赶来的潭渊尊者横加阻拦。 只见匆匆赶来的潭渊尊者扫了一眼此时的场面,皱紧眉头担心不已的向烟灿仙子投去担忧的目光,哪知烟灿仙子却并未看他一眼。 潭渊尊者压下心中的失落,拦着玄幻上神说道:“玄幻上神别动气,不过是闹着玩罢了!”说罢,顺带着对身后的两位仙子使个眼色。 本来烟灿仙子并不服气的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棉梓仙子拦住,棉梓仙子刚刚也是气晕了头,现在看着潭渊尊者已经前来劝架,自己也正好有个台阶下的想要罢手,就拉着还要继续发作的烟灿仙子,先行开口道: “切磋罢了,玄幻上神不会计较吧!”然而一旁的烟灿仙子却是甩开棉梓仙子拦着自己的胳膊上前一步开口道: “我可不是闹着玩的,玄幻上神刚才骂的话,我可不爱听!”这下,玄幻上神的火气来被逗起来的推开拦着自己的潭渊尊者说: “好啊,本尊岂会怕你,想打架本尊随时奉陪!”啧啧,这下可好,一场战火再次爆发,而一旁的潭渊尊者和棉梓仙子只能扶额称叹了! 这里正打架打的热闹,那厢从昨日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安的仙玉守着莲花池左思右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莲神大人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呢? 莲神大人前不久还问自己对阿白的看法,还说让自己跟阿白一起去青丘,可是今日又在宴会上对着阿白冷着一张脸。 虽然莲神大人对谁都冷着一张脸,可仙玉还是觉得那种冷是不一样的,夹杂点什么别的东西,而自己在大殿门口遇见莲神大人后,莲神大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从他迫不及待就驾着莲叶离去的动作来看,一定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再加上莲神大人带着自己回到莲花池外时,莲神大人看也为看自己一眼的说句:“把狐狸味洗净了再进去!”就转身消失了。 自己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念了三遍净身诀后,才敢进入莲花池,可是自己真的是一点味道都没闻见呀? 阿白身上好香的,哪里有什么味道?呀!自己把阿白都给忘了,走的时候都没跟他打招呼呢!唉……头疼呀! 仙玉就这么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到了丑时就起身用圣水浇灌莲花,到了寅时就捧着莲花、莲叶来到“莲居”给莲神大人送莲花、莲叶。 屋内的莲神听见仙玉在屋外的通报声,掩盖着自己同样一夜未睡的疲惫之色缓声开口说道:“进来吧!” 虽然莲神大人的声调、字数都没变,但仙玉还是听出了这三个字中的不寻常,也不知是自己多心还是真有其事的仙玉捧着莲花走进屋内,将莲花、莲叶都放在桌上。 刚想抬头看看莲神大人的脸色,就见莲神大人已经招过莲花捧在手上,闭眼开始修炼了,仙玉看着莲神大人的动作,只好无声行礼退出。 莲神这才暗喘一口气的放松心神,也为自己从昨日到今日还未平复的心绪烦恼着。 莲神不明白自己本来是想让仙玉跟涂山白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事情真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却是忒别的不舒服呢? 尤其是后来自己实在忍不住要离开的时候,用莲叶传递消息将仙玉找来时,仙玉身上那股子狐狸味儿,自己几乎是忍着一路的话却还是在莲花池外说出口了,本来不想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变得背道而驰呢? 明明想好要让仙玉在为自己牺牲之前过的开心一些的,却总是觉得放不开手,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又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呢? 佛祖总是说自己没有七情六欲,很多事情都无法跟自己解释清楚,而自己这十几万年来是第一次觉得有七情六欲真好,那样自己就可以理解此时的心情是为了什么。 但恢复七情六欲后仙玉也会随之消失,那么到时候自己又会如何,虽然明知结果不会好,但还是会去做,也必须去做,因为自己别无选择。 从“莲居”出来后的仙玉驾着莲叶往莲花池飞去,哪知会被一个不明飞行物给击中后脑勺!匆忙赶来的后援人员潭渊尊者见状赶紧上前道歉道: “仙玉啊,对不起,对不起!” 仙玉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收回一旁径自转圈的莲叶座驾说道:“潭渊尊者啊!你干什么呢?” “哦,我……唉,烟灿和玄幻上神打架呢,弄得鸡飞狗跳的,我和棉梓只能四处后援了,刚才玄幻上神把棉梓仙子的房子都给炸了呢,烟灿已经把钧钥尊者的房子给烧着了!” 听着潭渊尊者的诉苦,仙玉惊讶的张着嘴巴许久都没合拢,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天啊!烟灿姐姐没事吧!” 闻言,潭渊尊者很是担忧的瞥了一眼仙玉说道:“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随之,仙玉也暗自点点头想着烟灿仙子的性格一定会越闹越严重的,非得跟玄幻上神挣个你死我活,“可是为什么呀?” 仙玉一边跟潭渊尊者往事发现场赶去,一边不解的提问道。 “不过是口角之争罢了,你也知道烟灿和玄幻上神都是嘴上不肯吃亏的!所以,眼下只能看着他们拼个胜负了!” “啊?那烟灿姐姐还是蛮厉害的嘛,竟然能打得过玄幻上神!” 听着仙玉的话,潭渊尊者停下脚步奇怪的想一想说道:“对呀,看来一定是玄幻上神故意放水吧!” “唉,玄幻上神怎么那么喜欢打架呀!”仙玉也点头同意潭渊尊者的说法说道。 “估计是无聊吧!”这厢,潭渊尊者和仙玉一言一语的来到现场,亲临其境的仙玉不得不瞪大眼睛看着这方圆几百里都被夷为平地的景象,暗自拍拍胸口想着: 还好莲花池外有佛祖的结界,不然自己的小破屋子也要被毁灭了! 再看看一旁观战的钧钥尊者正冷着一张脸呢,而棉梓仙子也跟潭渊尊者一样,尽量维护着被他俩伤及的无辜。 仙玉看着烟灿仙子的火球不断上下乱窜的照着玄幻上神那看不清身影的快速移动的雪松,揉揉眼睛后伸手拉拉旁边观看的潭渊尊者的袖子说:“要不要劝架呀!” 话音刚落,烟灿仙子的声音就响起:“仙玉你来了,看着姐姐怎么收拾这个老头子!” “喂,疯婆娘,敢说本尊是老头子,你死定了!”玄幻上神也不吃亏的大叫道。 仙玉看着眼前的混战愈发担心的说道:“烟灿姐姐别打了吧!” “仙玉你躲开点!”烟灿仙子并未听进仙玉的劝告,反而继续攻击着玄幻上神。 一旁的潭渊尊者眼见着玄幻上神使出最高灵力打算来真的了,忍不住出手替烟灿仙子挡上一挡,身旁的仙玉本想阻止潭渊尊者的出手,却被玄幻上神的灵力给反弹出去。 而潭渊尊者已经倒地不起了,仙玉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又被反弹出去,待仙玉被大惊失色的棉梓仙子扶起来时,烟灿仙子已经飘到潭渊尊者的身旁查看伤势了。 “潭渊尊者没事吧?” 仙玉被棉梓仙子扶着来到潭渊尊者的身旁问着查看伤势的烟灿仙子说道。 “没什么受损的,但是怎么晕过去了?”烟灿仙子焦急的查看一番后说道,随即想到什么似得抬眼望着玄幻上神说: “你施了什么法术,潭渊怎么昏迷了?” 而对面的玄幻上神却是不理不睬的只顾在自己身上找着什么东西,仙玉和棉梓仙子也都奇怪的看着玄幻上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翻腾着自己的袖子,衣摆,就差脱衣服光着身子了! 就在这时,原本离得远观看的钧钥尊者却出声问道:“玄幻上神是在找个东西吗?”说罢,就摇摇手上的东西。 闻言,仙玉和棉梓仙子、烟灿仙子都朝钧钥尊者的手上看去,而玄幻上神已经飞身到钧钥尊者身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东西了。 “那是什么呀?”仙玉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想努力看清钧钥尊者手里的东西,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的只好问向一旁的两位仙子。 可是棉梓仙子和烟灿仙子也都不知道的沉默不语。而此时刚刚昏迷的潭渊尊者却突然醒来,只是神色却是迷茫的很! “烟灿!”躺在地上的潭渊尊者望着眼前的烟灿仙子迷迷糊糊的叫着。烟灿仙子看着潭渊尊者醒来,松口气的扶着他说:“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烟灿,你不要走,我喜欢你!” 说罢,潭渊尊者就一把抱住烟灿仙子,周围的仙玉和棉梓仙子已经是瞪大眼的望着,就连远处的玄幻上神和钧钥尊者也上前围观着。 毕竟潭渊尊者这种老实本分的性格可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更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就连被潭渊尊者紧紧抱住的烟灿仙子都惊讶不语。 “他中了幻术!”玄幻上神一把拉开烟灿仙子的说道,这才惊醒了看呆的众人。 “啊?”仙玉最先反应的叫道,随后却见潭渊尊者已经被玄幻上神打晕直接扛起来捏个仙诀就消失了,却听烟灿仙子大声质问道: “你带他去哪?”空中没有身影的飘来一句:“佛祖那儿!” 闻言,烟灿仙子暗松一口气的望着消失的方向。 “咳咳!”身后的钧钥尊者却是煞风景说道:“烟灿仙子是不是该给我修房子了!” 还不等烟灿仙子回答,钧钥尊者又似笑非笑的来一句:“要不等潭渊来修也可以呀!” 难得钧钥尊者开句玩笑话,仙玉倒是先给笑出声了,一旁的棉梓仙子也忍不住的笑喷了,烟灿看着眼前的三位都不怀好意的笑着,气红了脸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没听见嘛,他中了幻术!” 仙玉和钧钥尊者、棉梓仙子互相看看后齐声说道:“没听见!”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爆笑声,以及烟灿仙子的咆哮声。 话说,玄幻上神扛着还在迷幻中的潭渊尊者一路飞身来到佛祖大人的大殿之中。 “发生何时了?”看着玄幻上神和潭渊尊者的出现,佛祖无不担心的问道。 “给你!”玄幻上神从自己袖中拿出那个他从钧钥尊者手中夺取的瓶子朝佛祖大人身前扔去。 只见佛祖身边的一枚菩提子自动接住这个瓶子呈献在佛祖大人眼前,而玄幻上神却是将潭渊尊者扶好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待玄幻上神自己也坐好后才开口问向上座的佛祖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佛祖却是心下惊讶的敛去笑意说道:“这是魔族的贡品!” “老子知道!老子是问它怎么会把潭渊弄成这样?”玄幻上神一股子气恼的叫骂着。 “你先说说情况!”佛祖直接忽略玄幻上神的怒气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叫我去查什么魔族的贡品,我在壁垣仙子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瓶子,就把它放在袖子里,后来见你们都没从墨书太子的寿宴上回来我就出去遛弯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她们俩在打架,我看着好玩就跟她们俩打起来,本来是闹着玩的,谁知烟灿愈发来劲了。 我只是想着虚招一晃吓唬吓唬她,谁知潭渊和仙玉都冲了出来,正好我不小心把瓶子给掉了出来,当时场面太乱,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他们都在呢,后来仙玉被反弹出去了,而潭渊却是倒地不起,倒是钧钥捡了这个瓶子……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番外13 对于莲神的冷言冷语、面无表情、低级情商等一系列的没有七情六欲的后遗症,墨书太子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很习惯了。 所以墨书太子不仅没有起身,反而移动着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极有兴趣的接着问道:“你觉得仙玉怎么样?” 莲神眼皮一抬的扫视他一眼不语,墨书太子摸着下巴神色调侃的再问道:“你喜欢她吗?” 这下莲神连眼神都不给的直接说道:“出门左拐请自便!” 闻言,墨书太子才敛敛不正经的神色,好言好语的说:“好吧好吧,我找你是真的有事!” 不等莲神再次下逐客令,墨书太子赶紧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问五万年前的事情的?还是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莲神看着墨书太子一脸怀疑又疑惑的表情,开口说道:“壁垣仙子是否找过你!” 此话一出,墨书太子顿时神色异禀的急声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莲神奇怪的反问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墨书太子没好气的瞪一眼莲神不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灵光了,连紧张都能看得出来?” 随即撇撇嘴的接着说道:“是不是佛祖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壁垣仙子的话?” “你若真想知道就去问佛祖大人吧!”莲神一锤定音的说道。 “佛祖岂会告诉我,他都瞒了我五万年了!” 末了,墨书太子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对莲神吼道。莲神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皮懒懒的一抬看着怒气冲冲的墨书太子半响才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该说的时候佛祖自然会告诉你,前日他不是也答应你参加日后的魔族之战了吗?” “哼,我还以为你在宴会上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呢?”墨书太子这才敛敛神色重新做回椅子上说道。 “该看的该听的自然要知道,不该看的不该听的自然就忘掉!”莲神闭眼缓声说着。 墨书太子暗瞟一眼的嘀咕着:“真不愧是佛祖大人的爱徒,这么会说偈语!” “你在这儿发牢骚也没用,不如一同去找佛祖大人吧!” “唰!”的一声,墨书太子再次站起身的惊讶的说道:“一同去?” 莲神则是睁开眼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跟佛祖大人暗声传语了,走吧!”说罢,莲神率先走出,身后的墨书太子也赶紧回神似得跟上。 待莲神和墨书太子一同来到佛祖大殿之上后,佛祖大人也问了一个跟莲神同样的问题:“壁垣仙子找过你了?” 闻言,正在给佛祖大人行礼的墨书太子趁着低头拱手之际,掩盖着眼中的神色,随即跟莲神一起落座后才缓缓开口道:“怎么,壁垣仙子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佛祖和莲神交换一个眼神后,佛祖大人浅颜微笑的开口道:“是有些事情不妙,倘若壁垣仙子找过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如实相告呀!” “哦?”墨书太子假装惊讶的皱眉沉思一会儿说道:“本尊很久都没见壁垣仙子了?对了,前日本尊的寿宴不知她是否前去?呵呵,寿宴之上众神太多,本尊也未曾留意,不过,不知壁垣仙子究竟出了何事?” 佛祖和莲神看着墨书太子这般自问自答的表演,莲神自是不理会,佛祖却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半响,佛祖才缓声说道:“也没什么,本尊只是随口一问,不知墨书太子前来找本尊是想问些什么?” 听着佛祖大人转移话题的将主动权调转方向,墨书太子抽抽嘴角后说道:“佛祖大人会不知道本太子想要问什么吗?” 随即,佛祖了然一笑,却是不语。一旁的莲神则也是有几分无奈。 这佛祖明显是跟墨书太子在耗时间耍心眼,墨书太子既然能前来找莲神或者说找佛祖,明显是知道了或者猜测到壁垣仙子跟五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有关。 可是墨书太子和佛祖都想套出对方的话,而不愿意自己先摊牌,这种明显不相信对方的谈话,也只能沉浸在无穷无尽的沉默中了,难怪墨书太子找了五万年的答案都未曾找出,真是悲哀呀! 这莲神看着眼下的情形,正打算起身告退,却被门口冲进来的玄幻上神挡住了去路。 “佛祖老儿……!” “玄幻上神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风格还真是特别得很呀!” 不等玄幻上神走进,墨书太子就凉凉的讥讽道。 而一旁的莲神和高座之上的佛祖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咦,你怎么在这儿?” 冲进来的玄幻上神瞪眼看着一旁座位上慵懒的墨书太子皱眉问道,随即往旁边一坐的说道:“你坐的可是本尊的位置!” “嘁,这又不是你家!”墨书太子两眼一翻的斜眼说道。 “好了!”佛祖沉声开口道:“玄幻上神有何贵干?” 这厢,莲神和墨书太子都望着玄幻上神等着他的回答,能让玄幻上神如此兴奋激动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这也是佛祖出声打断玄幻上神和墨书太子拌嘴的原因,毕竟是关键时刻,可没功夫听他们俩吵嘴。 “没……没什么!”玄幻上神瞟一眼墨书太子说道,这么明显的意味墨书太子要是看不出来的话,那岂不是成傻子了,只见墨书太子挑挑眉头的说道: “这有什么可隐瞒的,无非就是遇见壁垣仙子了呗!” “你怎么知道?”话音刚落,玄幻上神就脱口而出的质问道。 这下该轮到莲神和佛祖大人扶额称叹了。 随即,玄幻上神才反应过来的指着墨书太子的鼻子大骂道:“你敢套老子的话!” 趁着他俩还没打架之前,莲神伸手丢一道仙诀过去,堪堪在玄幻上神和墨书太子之间隔了一道结界,这时佛祖才开口说道: “关于壁垣仙子的事情,现在仙界的三位上神都已经到齐了,那本尊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这件事情好好捋一捋。” 说罢,朝莲神点头示意。 见状,莲神看着玄幻上神和墨书太子说道:“玄幻上神在壁垣仙子处找到一件五万年前魔族进贡的东西,这件东西是壁垣仙子的姐姐,也就是当年的魔族王后。 原王母娘娘座下的侍女——绿桃的一瓶香水,然而这种香水是一种迷幻咒,可以控制对方的神识,是极其危险的用品,根据这些现有的情况分析。 壁垣仙子就是魔族余孽安插在仙界的眼线,至于她现在是否完全被魔族余孽掌控还不得而知,因此我们还需秘密行事。不过从眼下的情形看,壁垣仙子至少没有对墨书太子下手,看来她找到的是更高一级的人物了!” 说完,莲神就把目光投向墨书太子身上,似乎在等着他确认,半响,墨书太子才皱眉说道:“没错,她找的是父皇!” “她想干嘛呀?”玄幻上神不解的疑惑道。 莲神和佛祖对视一眼后,佛祖缓声开口道:“她想从玉帝那里得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玄幻上神问道。 “那就要问问太子殿下了?”佛祖转向墨书太子问道。 闻言,墨书太子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具体的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要几件宝物!” “哦,那不知太子殿下跟壁垣仙子交换的是什么条件?”佛祖双眼如炬的说道。 墨书太子眼见瞒不住的只好叹口气如实说道:“她帮我在父皇面前打消父皇对我的猜忌,我答应她送她几样宝物!” 说罢,看着座上的佛祖和一旁的莲神、玄幻上神看着自己的目光,神色尴尬的接着说道: “父皇听了旁人对我的诋毁,我不过是想找个人劝解一下父皇,我本以为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谁想到会跟魔族有关?” 墨书太子本想把自己摘得干净,可佛祖的下一句话又给他挡了回去。 “壁垣仙子可是绿桃的妹妹,你没查觉得出来吗?本尊可不认为你这般容易相信别人!” 至此,墨书太子见自己被拆穿,只好无奈的交待道:“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她假装魅惑我时,露出一张跟绿……魔族王后一样的脸,我心下疑惑才来找莲神的!” “那这件事是发生在她主动对玉帝施迷幻咒之前了?否则你也不会答应她。” 玄幻上神直接把墨书太子接下来想要狡辩的话给堵住的说道。 莲神也难得点头赞同。墨书太子看着自己被三堂会审似得揭穿老底,一时愤愤的说道: “我只是想消除父皇对我的猜忌罢了,哪知会有这么多事情,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宝物呀?” “她想要一把钥匙,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至此,佛祖也不再相瞒的说道。 “什么?”闻言,墨书太子大惊失色,神色恍惚的瘫坐一旁。 “看来壁垣仙子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就是不知道她得手了没?”莲神担忧的对佛祖说道。 “肯定没得手!不然就不会回来了,直接去东海海底打开地狱之门不就完了吗?”玄幻上神接着话说道。 “没那么简单,她的灵力不够,要么是魔族余孽从里面冲破,要么是趁机偷袭莲神,使得莲神虚弱失去灵力,他们才能趁机攻出,但这两点都非一日一时就能做到的,但现在看来她还没有拿到钥匙,也就是说我们要先她一步!” 听着佛祖的缓慢分析,玄幻上神猛的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把她抓起来!” “且慢!”莲神最先反应阻止道。 佛祖也随后说道:“不行,一来暂时没有充分的证据,而来她的神识已经被侵入监控,我们贸然前去只会害死她且什么信息也得不到,所以我们必须暗中小心行事,不能露出破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玄幻上神左右为难的问道。 “我们兵分两路,墨书太子在玉帝那边看住她的行为,切记不要让她得到钥匙……” “等等!我根本不知道还有钥匙这么一回事,更不知道它在哪?” 终于回神的墨书太子打断佛祖的安排说道。 “先听佛祖大人把话说完!”莲神出声严肃的说着。 随即,佛祖接着说:“我们这边就暂时不要有动作,因为一旦她意识到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们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只要墨书太子在她偷钥匙的时候抓个现形。 那么我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囚禁她,再质问她,到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另一方面,莲神会去东海探查,届时三管齐下我们必须要将魔族余孽控制在地狱之门以内。” 听完佛祖的话,就连玄幻上神也不禁有些严肃担忧,墨书太子则是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关于钥匙的事情吧!” 闻言,佛祖悲悯的看一眼墨书太子后说道:“让莲神告诉你吧!” 随即,墨书太子将目光看向莲神,只听莲神开口说道:“地狱之门是由我的灵力封印,由女娲娘娘传给历代玉帝大人的上古之物—— 封魔钥匙共同压制的,现在钥匙在玉帝大人的手上,这正是壁垣仙子找上玉帝的真正原因,至于我嘛,也许还不时候动手吧!” 听闻此话,墨书太子沉默半响后,才哀声说道:“你们不告诉我,是怕我拿了钥匙去打开地狱之门,甚至连父皇这么多年对我的猜忌也是因此?” 听着墨书太子的质问,莲神和玄幻上神都沉默以对,唯有佛祖缓声说道:“本尊和莲神、玄幻上神不告诉你正是因为你心中还没有放下过去的那段孽情,而至于玉帝大人是何想法,本尊就无从得知了!” 听到佛祖的回答,墨书太子愈发气愤不解道:“孽情?绿桃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因为善良,才相信了魔族王君的话去偷蟠桃酒给他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非要致死的大错,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非要把她送给魔族王君,让她去白白送死,让她当什么狗屁内应!” 面对墨书太子的质问,佛祖叹口气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番外14 因为莲神也有这种感觉,仙玉并不知道莲神之前是通过“通灵镜”看到过自己在海底的遭遇,只是看到的和亲身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经仙玉这样一提醒,莲神也在记忆中搜寻出一些印象,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异象,只能说仙玉在海底遇到的很可能是壁垣仙子之前祭出神剑的时候就安排好的。 原来那个时候壁垣仙子就已经是魔族余孽的内应了呢!幸好壁垣仙子的灵力不够,否则那时她就能拿着神剑将这地狱之门打开了,念及此,莲神也不免有些后怕的想着。 “莲神大人?”看着莲神沉默不语,仙玉有些担心的叫道。 “没发现什么异象,这里处理好了,该去看看龙王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嗯!”听闻莲神大话,仙玉完全相信的点头回应。 随后,莲神又拉着仙玉再次移位幻影,仙玉舍不得松开握着莲神大人的手,想把这一次的感觉记得清楚一些,但瞬间就转换地方的仙玉也不得不悄然松开了。 莲神毫无感知的大步前去,仙玉则是在身后低头抿着嘴巴偷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将自己的手掌合拢、张开,仿佛这样就能将莲神永远留在自己手上一样。 “快点跟上!” 在前面隔着老远的莲神侧身回头望着身后的低头看自己手掌的仙玉,莫名其妙的说道,殊不知这一幕在之后的很久莲神都不断的想起,不断地回忆。 但那时的他也只剩下这些回忆了,但又幸亏还有回忆,否则慢慢的长夜和慢慢的白天该是如何度过呀! “哦!”闻言,仙玉赶紧放下双手踏步跟上,和莲神一前一后的往龙王大殿走去。 “拜见莲神大人!” 犹豫半响的龙王还是回到自己宫殿迎接莲神大人的到来,这厢龙王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见莲神带着仙玉大步前来,龙王赶紧带着侍从上前行礼问安。 看着龙王请安让座的动作,莲神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大太子怎样了?” 闻言,龙王垂在袖子里的手抖上一抖,可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多谢莲神大人的关心,小儿很好,呵呵,很好!” “既然如此,就请他出来吧,关于之前的事情,本尊还要仔细的问上一问呢!” 莲神不打绊子的说着,眼神还不忘四处搜寻一番。 就连一旁的仙玉都发现了龙王的不对劲,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和极力掩盖什么的动作早就说明他心虚了。 只听龙王找着借口说:“小儿他惨遭此劫,幸好有莲神大人的出手相救,老身感激不尽,可是小儿他已经身心俱疲了,恐怕难以回答莲神大人的问题,不要说回答问题了,他现在还在卧床休息呢,莲神的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随老身一同前去!” 听着龙王这一长串废话,不要说莲神了,就是仙玉也不相信的皱眉瞪眼。 一旁的龙王看着莲神大人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面则是焦急的想着其它主意。而莲神却是一派轻松的说道:“既然大太子还在休息,那本尊也就不便打扰了,不过关于之前的事情嘛,本尊觉得佛祖大人他自会有所判断,龙王您说,是也不是呢?” “呵呵,当然不是了!”龙 王在一旁笑的尴尬,心想万一莲神回去跟佛祖汇报些什么,那这违反天条的罪名可就是铁板钉钉了。 “哦,怎么会,当初可是龙王大人您派使者前去跟佛祖大人求救的,说大太子被蒙骗的也是您,怎么,难道另有隐情?”莲神突然反问道。 这下不仅是龙王,就连仙玉都要惊讶几分了,没成想莲神大人也会玩套话这样的招数! 而龙王则是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心想是谁说莲神大人缺心眼的,他才缺心眼呢,他全家都缺心眼! 莲神看着龙王说不话来的样子,这才随手捏个仙诀幻化出一张椅子,长袍一撩,长腿一伸的舒服坐着,不管周围那些看呆的眼珠子,眉眼抬向同样发呆的龙王说道: “本尊今个有的是时间,不如就听听龙王大人讲一讲这东海大太子的地狱之门历险记吧!” 话音刚落,龙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莲神大人脚下哭喊道:“莲神大人救命呀,小儿绝对没有去过地狱之门啊!” 龙王一边豁出去这张老脸的哭喊道,一边心想着千万不能让这个罪名成立,否则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 身后的仙玉早就被莲神这副气定神闲,聪明睿智的办事效率给惊呆了,这会儿被龙王这么一喊叫,才半响回神,看着椅子上坐着莲神心中是愈发的欢喜了。 不想莲神的目光也扫视过来,仙玉来不及收回眼神只能让自己的花痴样落入莲神眼里,还好此时的莲神还不太理解这样两眼放光的意味。 不过莲神还是勉为其难的思考了一下,顺带着又变幻出另一张椅子,侧脸对仙玉说:“你也坐吧!想来龙王的故事还很长呢!” 仙玉望着莲神扫来的目光,只见那柔光里带着点调皮,看得仙玉心下直跳,嘴角也忍不住的勾起,赶紧低着头掩盖着往椅子上坐去。 龙王见状,想着自己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横着竖着都是死,还是老实交待吧,也好再犯些错来,于是这才摸摸鼻涕眼泪的在侍从的服侍在坐在一旁的矮榻上开口说道: “莲神大人呀,老身也是实属无奈,那日莲神大人帮老身把犬子救上来后,他就…… 就一直半昏迷半说胡话着,一会儿是清醒的,一会儿又说又鬼怪,老身也问过几句,可是犬子却是吓得疯疯癫癫,老身就也敢再提了。 后来有个巫婆上门说是需要莲神大人您的纯阳仙气才能救治犬子,驱除犬子身上的鬼怪,所以老身后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哪知还是被大人您给看穿了,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呀!呵呵!” 龙王一边解释着,一边尴尬的阿谀奉承。 莲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沉思着,而仙玉听了龙王的话,顿时有些气愤,想着莲神大人这番行为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幸好莲神大人没上当,那个什么巫婆指不定也是个什么鬼怪呢! 难怪这大太子会出事,这当爹的也不怎么样呀!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厢,仙玉正在用眼神射杀着龙王,只听莲神开口说道:“哦,这么说来,这东海还有巫婆呢?” 龙王心叫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原先海底深处是有几个,后来都被处置了,可是东海这么大,她们若是真心想藏,谁也找不到。 那日正好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老身也的确是病急乱投医了,就请她进来瞧瞧,后来她施了几个巫术将犬子稳定下来,但犬子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未曾醒来了,现在只能求莲神大人您救救他了!” “慢着,这话有问题,那个巫婆会不会给莲神大人下套呀!” 仙玉一边听得仔细,一边出言分析着。 闻言,龙王抬眼瞥了一眼仙玉诺诺的不敢说话,莲神将龙王的表情看在眼里后起身理理身上的长袍,语气轻松的说道:“那就请龙王大人带路吧!” “啊!”不等龙王反应过来,仙玉先反对道:“不行!” 仙玉抬眼看着莲神投向自己的目光,想也不想的就说:“太危险了,那个巫婆肯定下了什么巫术要害您呢!” 看着仙玉皱眉生气的样子,莲神有些想笑却有忍住的随意说道:“估计想害本尊的巫婆不少,但是能伤害本尊的巫婆绝对没有!” 随即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径自朝外走去,只是刚走一步就回身对还在发愣的仙玉说:“还不跟上!” 众人这才回神,仙玉撅着嘴不放心的暗瞪着莲神大人的背影,似乎想看出个洞来,龙王则是被侍从扶着颤颤巍巍的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都往大太子的寝宫里走去,莲神用余光扫着身后的仙玉,想着让她跟着自己总比留在一边要安全许多吧! 直到拐了两个弯,走了三条长廊才到大太子的寝宫,这寝宫的规模跟龙王的大殿差不过豪华,可见龙王对这个儿子的喜爱和重视,也难怪他会如此费心尽力的操劳了。 只是这溺爱之下的孩子却不怎么见得懂事,连仙界禁地的地狱之门都敢靠近,不是自己找死就是自己太想死了。 莲神一边使出神识探查着周围,一边也将神剑藏在手中随时打算祭出,毕竟身后还有仙玉,自己可不能太轻敌了。 真不知这样的想法要是让仙玉知道了,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了呢? “莲神大人,到了!”前面带路的龙王听见脚步侧身对莲神说道。 莲神也停步不前在门口用神识朝屋里探查着,此时身后的仙玉却是猛的冲进房间,动作迅速的让谁都反应过来,莲神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仙玉可是却也晚了那么一秒。 仙玉不管不顾的想着自己先冲进去看看一,若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替莲神挡一挡,哪曾想过莲神根本不需要她挡呢! 这下不等仙玉多呆,莲神也迈着大步走进,只是那脸色却有些不好。一旁的龙王和侍从面面相觑,不知这是闹的哪出,随即都摇摇头跟着往里走去。 第一个冲进来的仙玉显然是破坏了屋内原本的巫术迷阵,仙玉虽然是不受迷幻咒的威胁,可是还是灵力太低,根本不可能破解巫术。 所以她进来后只能是打乱原本的巫术,却并没有消灭巫术,但是莲神进来后就不同了,尤其是床上的大太子一直在抽搐。 随后进来的龙王见了,赶紧上前查看自己的儿子,徒留莲神和仙玉在原地对付这满屋子的邪气。 “莲神大人!”什么也没感觉到的仙玉这才转身看着莲神怯怯的叫着。 莲神伸手对仙玉做个噤声的动作,眼睛却一直在四周看着,因为他的神识的确感到了异样,仙玉见状赶紧咽下嘴边的话,只将眼神黏在莲神身上。 而这屋内的巫术却受不了莲神身上的神剑,早早的就跑回了自己主人的身体内,这才使得大太子深感异样,而剩下的迷阵也就不攻自破了。 莲神虽然感到了异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略略皱眉的将目光投向刚刚还在抽搐,现在却恢复平静的大太子身上,只听龙王惊叫一声:“儿呀,你醒了!” 闻言,仙玉刚想上前却被莲神拉住,仙玉先是回头看着莲神用眼神惊讶的无声问道,莲神却是看也为看她一眼的盯着清醒的大太子。 刚才神识里的那一股子的邪气实在是太诡异了,被莲神拉住的仙玉一时低头望着自己被莲神拉住的胳膊,有些心猿意马的偷偷浅笑,殊不知床上的大太子却目光穿过众人将视线投在她的身上,莲神的神识却在这时又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只听龙王对着莲神哭喊道:“多谢莲神大人救了犬子一命,老身给大人磕头了!” 看着不可一世骄傲了大半辈子的龙王这般老态龙钟,侍从们都纷纷上前扶着,莲神却是眼神依旧犀利的看着大太子,仿佛要看个透彻似得。 而仙玉原本沉浸自己心思的心神也被龙王的这一哭一喊给搅和了,也直直的将目光看向大太子,四目相对,仙玉心里却有些惊讶,却不知这惊讶从何而来。 又不禁下意识的往莲神大人身上靠上一靠,略微皱眉的睁眼望着。 只听这大太子突然出声说道:“在下多谢莲神大人相救!” 此话一出,不要说是仙玉和莲神有些惊讶了,就是龙王自个也停止了哭喊,摸着眼泪往床上看去,好像要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这时,那大太子又说道:“在下之前受那鬼怪的欺骗,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还请父王和莲神大人能原谅!” 说罢就起身下床行跪礼。这龙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清醒后如此听话认错。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番外15 “是吗?难道是本尊误会了?” “当然了,陛下不相信壁垣的话吗?” “相信,当然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呵呵,陛下真好!” “哦,哪好了?” “哪都好!”接着又是一阵男女笑闹的声音。 墨书太子静静的站在玉帝寝宫的屋顶上,听着屋内的声音,想着自己跟壁垣仙子的交易,看来自己跟父皇之间的父子亲情还不如一个娇艳仙子的魅惑来的深厚。 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爱情爱情毁灭了,亲情亲情更是如此,而自己硬生生跟自己的好友赌气五万年,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有个了断了。 “陛下?” “怎么了?” “陛下还没给壁垣宝物呢?” “那你快说想要什么?” “呵呵,陛下怎么比我还急?” “当然了,你说我急不急?” “陛下!” “好了好了,你只管开口,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那我可说了!” “说吧!” “我想要一把钥匙!” “就这呀,这还不简单,本尊一会就叫侍从们送来!” “可是这是一把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钥匙了,壁垣就是想开开眼界看一眼罢了!” “哦,你说的可是女娲娘娘传给历代玉帝的上古封印钥匙?” “就是它,陛下你就让壁垣看一眼嘛!” “这……” “怎么了?” “这可不行,那钥匙被存放在安全的地方呢,可不能随便看的,你还是要个别的东西吧!” “不嘛,我就想看一眼,都不行吗?真小气!” “哎,别生气别生气!” “哼!” “好吧好吧,不过也得等天亮了才能去呀!” “好,陛下可要一言为定!” “知道了,快点吧,急死我了!” “瞧你!” 随着交谈的结束,墨书太子收回神识跟玄幻上神暗声传语道:“玉帝要带壁垣去查看钥匙的存放之地,你跟佛祖大人说一声!” 接着墨书太子的传话,玄幻上神立刻向佛祖禀报。 只见大殿之上的佛祖没了往日的浅颜微笑,一脸深沉的说道:“这钥匙的存放之处只有玉帝自己知道,本尊也不知道,所以……” “所以我们只能跟着玉帝和壁垣一起去了,当场抓住她!” 听到玄幻上神打断自己的话,佛祖摇头说道:“本尊更担心玉帝大安危,以及你们能佛抓住她!” “不管怎样,我现在都去找墨书,跟他一起尾随玉帝和壁垣,况且壁垣一定会劝解玉帝私自出行的,所以我们也要隐去行迹,我想我跟墨书足够应付了吧!” 相对于玄幻上神的自信,佛祖却一脸的不赞同说道:“倘若她用玉帝的安危来要挟呢?” 看着玄幻上神一时噎住噤声的表情,佛祖目光沉沉的说道:“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让墨书太子来做决定吧!毕竟他这个太子也早就羽翼丰满了!” 闻言,玄幻上神也难得流露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佛祖大人缓缓点头。 随即行礼告退,出了大殿的玄幻上神立刻伸手招来祥云车驾,飞身前去跟墨书太子汇合。 “怎么样了?” 瞬间赶到的玄幻上神也来到玉帝的屋顶问着墨书太子,倘若玉帝大人真的是清醒的情况下,他一定会感知自己的寝宫已经被包围,自己的屋顶被占据,可惜他已经陷入了迷幻咒的陷阱里,不可自拔了。 “天亮之后,玉帝就会带壁垣前去找钥匙,届时我和你就隐身跟随,大批队伍后续!” “玉帝?”玄幻上神听着墨书太子的称谓不禁疑惑道。 “是的,他早就不是我的父皇了,从他任由母亲抑郁而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应该不再指望他能对我有什么感情!” “怎么会?” “算了,我不想说这些!”面对玄幻上神的疑问,墨书太子背过身去说着。 看着墨书太子的表情,玄幻上神好言安慰道:“好了,不说就不说,不过佛祖大人的话要不要说呀?” 听着玄幻上神调侃的话,墨书太子斜眼一瞪的说道:“爱说不说!” “哼,你这脾气还真是几十万年如一日呀?” “几十万年,我有那么老吗?” “哟呵,没有吗?” 墨书太子和玄幻上神一来一往的调侃着兄弟友情,在他们脚下的寝宫内正上演着龌龊的男女戏码,而远在南诏国的莲神和仙玉正在结界里互相想着对方进入梦境。 这个夜晚出奇的平静又出奇的诡异。只等天亮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玄幻上神陪着墨书太子一直坐等到寅时,正望着旭日东升的墨书太子突然说道:“莲神恐怕该回来了吧!” 同样坐等一旁的玄幻上神神色微动的说道:“嗯,应该!” 随即,墨书太子和玄幻上神交换一个眼神,一个用神识探听着屋内的动静,一个暗声传语给莲神。 正要跟仙玉坐上祥云车驾的莲神突然收到玄幻上神的暗声传语:“我们都在玉帝的寝宫外,玉帝就要带壁垣去找钥匙了,你若事毕就一同前来!” 收到消息后的莲神暗自沉思一会儿,突然觉得事情是不是进行的太顺利了? 倘若壁垣仙子的神识被魔族的余孽操控着的话,那么不应该意识不到周围有那么多灵力高强的上神,仙界三大上神齐聚首,她会感觉不到? “莲神大人,怎么了?”仙玉看着莲神突然停顿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本尊可能要去另一个地方了,你能自己回莲花池吗?”莲神神色严肃的问着。 见状,仙玉老实的摇摇头说道:“我根本不认识路呀!” 闻言,莲神脸色一禀的抿抿嘴角,看得仙玉有些心惊肉跳,只听莲神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只好带你一起去了,记住一定要跟在我身后!” 仙玉看着莲神眼底的严肃,耳边听着莲神没有用尊称的话语,不禁有些开心的点头答应。 此时莲神也顾不上仙玉在想什么了,一边快速的拉着仙玉坐上祥云车驾,一边跟玄幻上神暗声传语的说道:“我马上就到!” 消息传到玄幻上神的神识里,立刻跟墨书太子商量道:“莲神也要到了,这下把握就更大了!” “莲神不是去查看东海的封印了吗?这么快?”墨书太子疑问道。 “莲神两天前就出发了,这不算快了吧!”玄幻上神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说佛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呀?” 墨书太子一脸纠结的看着玄幻上神,“你还在想这事儿呢?都想了一晚上了?” “废话,换做是你,你能不想吗?” “你不是对玉帝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吗?” “那他也是我的父亲吧,我总不能因为母亲的死和他的不检点不自重就把他给杀了吧!” “谁也没说非让你杀他呀,就是给你有个心里准备,万一遇到挟持的事情,你好做出判断!” “这佛祖一天竟会给我出难题!” “呵,你这话自己跟佛祖说去!” “我此不跟他说呢,省的他下次再整我!” “哈……哈哈哈!”玄幻上神实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本以为情形很紧张的莲神送忙赶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莲神将祥云车驾在宫外幻化消失后拉着仙玉移位幻影到墨书太子和玄幻上神面前,不等莲神开口,就听墨书太子说道:“她怎么也来了?” 随即仙玉只好在仙界三位上神的目光下尴尬的打声招呼:“墨书太子好,玄幻上神好!” “本尊挺好的,就是你要不好了!” 玄幻上神依旧是喜欢开玩笑的逗着仙玉,而墨书太子却有些不赞同的问向莲神说道:“她要跟着我们?” 只见莲神沉默点头,“这不好吧!”墨书太子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她,回去时候也会带着她回去复命的!” “复命?佛祖大人的意思?” 墨书太子听着莲神大人的回答后愈发不解的问道。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莲神大人的点头不语和仙玉怯怯的目光。 此时此景之下,仙玉觉得自己还是最好闭嘴比较合适,就将一切问题交给莲神大人吧,这种能够放心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 “真搞不懂佛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他也在整你?” 墨书太子有些头痛的说着,而莲神则是将目光转向玄幻上神疑问道:“也?整?” 玄幻上神低头一声轻笑的“咳咳”两声后说道:“没事,他……正思考人生呢!” “人生?”莲神听了更加惊讶的望着墨书太子,而仙玉更是直接问出口的说道。 随即,玄幻上神只好忍着爆笑和墨书太子的眼力杀改口说道:“神生,是神生!”丢给他的是墨书太子的白眼和莲神的淡漠,而仙玉却和玄幻上神一样偷偷忍着笑。 “出来了!”墨书太子在寝宫门口的结界被破后出声说道。 玄幻上神和莲神交换一个眼神后立刻隐身而去,仙玉刚想问:“玄幻上神怎么不见了?” 就被莲神伸手拉住丢下一句:“你殿后!”的话瞬间也隐身的移位幻影跟在玉帝和壁垣的身后,于是玄幻上神监视壁垣仙子,而莲神大人监视玉帝,顺带着仙玉。 而墨书太子则是在后面时刻保持和大队伍的联系。于是,这场无形的阴谋开始上路。 “陛下,那钥匙在这个洞里面?” 壁垣仙子和玉帝驱动灵力来到一个石洞前,壁垣仙子看着石洞上面的女娲石像开口问道。 “是的,这是女娲娘娘留下来专门保存钥匙的地方。” 玉帝此时已经完全被壁垣仙子控制住了的有问必答。 “好,那你先进去!”此时的壁垣仙子也不再给玉帝有什么好脸色的命令道。隐身跟随的玄幻上神和莲神交换一个眼神也紧随其后的进入,不远处的墨书太子也随后赶到。 “钥匙在哪?” 进入石洞后,壁垣仙子看着洞中的神殿和女娲娘娘的雕像不禁有些后怕的开口问道。 而此时玉帝已经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就要只想钥匙的存放之地,玄幻上神最先出手的瞬间出现在壁垣仙子的身后控制住她,刚要大声喊叫的玉帝也被莲神用仙诀捆绑住。 壁垣仙子意识到自己被跟踪后立刻反抗,神识里被控的魔族印记也越来越明显,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玄幻上神一边跟壁垣仙子打斗,一边喊叫道:“快来帮忙!” 见状,莲神一边吩咐仙玉看着玉帝,一边上前加入斗争,可是壁垣仙子的法术灵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出许多,或者说是操控壁垣仙子的那个神识有很强的灵力,看来魔族余孽为了重见天日废了不少功夫呢! 就在莲神和玄幻上神联手对付壁垣仙子之际,墨书太子已经赶到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墨书太子!” 仙玉出声叫道,墨书太子转眼就看见被仙诀捆绑住的玉帝,想到这种仙诀只有莲神自己能解开,随即也就放心的将玉帝交给仙玉看管。 可是壁垣仙子已经趁空躲开玄幻上神和莲神的攻击瞬间移位到玉帝身边控制着玉帝问道:“钥匙在哪?” 仙玉早就被猛然出现的壁垣仙子吓得定住原地,连惊叫都忘得瞪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下一秒,墨书太子、莲神、玄幻上神三足鼎立的围绕在壁垣仙子和玉帝周围,好在刚才莲神已经将仙玉用灵力吸到自己身边,此时也顾不上多问的将仙玉推到攻击范围之外。 看着自己被包围的壁垣仙子还是不放弃的问着已经昏迷的玉帝,墨书太子皱眉出声道:“玉帝不会再受你的控制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眼见玉帝的确没了指望的壁垣仙子,神色诡异的望着周围的三位上神疯魔一般的“哈哈”大笑,身上的厉色和劲风足足将石洞内的东西翻个底朝天。 仙玉使劲的扒住身后的石头才勉强不被吹而莲神则是快速的祭出神剑将其身上的魔族灵力统统消耗殆尽。 “你快走!” 随即,墨书太子和玄幻上神立刻上前使出灵力将其控制。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番外16 妍书公主自是不会理会仙玉的眼神,只顾着看莲神大人的态度,然而很可惜,莲神大人早已经习惯用沉默对待他不喜欢的东西,包括人、神、仙。 所以回答妍书公主的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了,哦,若是眼神也算的话,那应该还有仙玉的疑问神色。 “你看什么呢?”妍书公主猛的回头对上仙玉的目光,不禁恶狠狠的带着点轻视的样子吓唬道。 不等仙玉回答,莲神就直接发话道:“不要跟不熟悉的人说话!”这明显是莲神大人给仙玉的提示或者是命令。 于是,仙玉只好把嘴边的那句:“你是谁?”的问题咽回肚子里,顺带着走在莲神大人的另一侧尽量离妍书公主远一些的保持沉默。 看着仙玉的动作和听着莲神大人的话,妍书公主翻个白眼的想着: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就算莲神你花容月貌、才华馥比仙,可是你这莲花脑袋的化身和不同七情六欲的情商,本公主就是再活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的,若不是看在你的灵力高强、地位尊贵的份上,本公主才不会受你的气呢! 哼!妍书公主只好一边在心里叫骂着,一边暗自让自己的脸色不要太难看的走着,于是这一路上,除了沉默就是无声的怒气了。 其实莲神大人是一个很无聊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除了听佛祖大人的话,做佛祖大人安排给他的事情之外,就是不断地吸食莲花精血,修炼自己的法术灵力。他虽然顶着一张芙蓉初开的美貌。 可是却没有墨书太子身上的贵气和称王称霸的野心,更没有玄幻上神的自带幽默感和潇洒自在的性格,所以他其实是一个很闷很无聊的怪胎。 当他遇到自己讨厌的事物时就会远远地躲开,或者保持沉默,试图用沉默表达着他一切的感官。当他遇到喜欢的事物时,同样不会表达,只会自己心里清楚,暗自观察或者靠近。 也许他认为自己的感觉不需要告诉对方,只需要自行感受即可,也许他只是碍于情面不会表达,这些虽然起源于他缺少七情六欲的真身。 但是却也少不了后天的性格形成,不得不说的是,就算莲神恢复了七情六欲,其实他真正的性格还是如此,还是会这样寡言少语,还是会这样的不善表达,所以永远不要指望莲神大人会带来什么奇幻的事情,只要有他的地方,永远是一片安静。 莲神带着仙玉来到一条小溪旁边,准备划个结界休息,而妍书公主的声音再次划破安静的响起:“莲神大人不会是打算在这个地方休息吧!” 看着妍书公主环顾四周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多不愿意了。 而莲神直接忽略的划出结界,将还在一旁发呆的仙玉一把推进结界里,于是妍书公主就这样被隔绝在了结界之外。在这结界里面的莲神终于不用在面对讨厌的妍书公主,结界外面的妍书公主也不用再面对无聊透顶莲神,大家各自安好的呆在结界里互不打扰。 已经驾了一天的莲叶座驾的莲神已经躺在了幻化出来的莲花软床上,徒留仙玉自己站在自己的莲花软床边看着莲神大人一脸疲惫的样子。 看着莲神大人进入休息状态的仙玉也只能保持沉默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其实他很想问问莲神大人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跟着他们的仙子是谁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可是自己也同样知道莲神大人喜欢安静的环境,于是只能将问题留在肚子里的眨巴着眼睛望着对面的莲神大人。 想着莲神大人每次幻化出的结界都是一个样呢,虽然很宽敞很舒服可是却没有阿白上次在边界给自己幻化的漫天星辰的结界好看。 然而当仙玉刚刚在脑子里形成这个想法之后,就发现自己头顶上原本是白色的天空瞬间变成了自己脑海里想象的群星相映,仙玉不得不怀疑的看着莲神,可是莲神却一动不动的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的样子让仙玉咽下差点叫出口的赞叹声。 只好躺在自己的莲花软床上看着头顶幻化出来的繁星问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直到仙玉已经睡着,莲神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同样在眨眼睛的繁星,回想着自己刚才窥测仙玉的心思,突然觉得自己这番动作有些孩子气。 好像在跟谁较劲一样,但是看到仙玉后来那么惊讶的神色又觉得很好笑,自己也就在这繁杂的心思中渐渐睡去。想来仙玉和莲神大人都能做个好梦,好好休息一个夜晚的了,但是也有的却很难睡个好觉了! 被留在结界之外的妍书公主看着周围的荒郊野外,也只好收起自己那套公主范来,伸手划个结界自行呆着,只是在结界里翻来覆去她却是一夜未眠。 且不说莲神不愿意跟自己联姻,就是愿意也是有着别的目地,那么联姻之后的自己且不是要成弃妇了,就莲神大人的性子岂会跟自己装模作样,估计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仙界的第一大笑话了! 说不定到了那时已经登基成为玉帝的墨书太子更是觉得自己是个眼中钉,毕竟自己以前也给他使过绊子呢! 看来自己的前途简直是一片黑暗呀!自己该怎么办呢? 以前想跟莲神联姻保全地位的时候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倒是来了,可局势却又变了,如今看来还不如自己远嫁到富饶之地,依着自己皇家公主的身份,驸马对自己还不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那时候的自己还会受这份窝囊罪吗? 可是眼下就是自己想远嫁,墨书太子也不一定会答应了,他有自己的算盘,岂会这么便宜了自己呢! 于是这个安静祥和的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心的慢慢度过,流年岁月就这样从黑色变成了光明。 待仙玉一觉睡醒的时候,才刚刚丑时,但莲神大人已经出了结界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了。 仙玉偷偷跟着莲神来到外面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将脚边的野草幻化成各种颜色的玩着。 莲神早就看见仙玉藏在自己身后了,看着她自己玩的开心也不去打扰的继续闭眼修炼,等灵力运行的差不多了,这才睁眼问道:“你睡好了?今个可别想着能在莲叶座驾上睡觉了!” “为什么啊?”仙玉听着莲神的话,没想到别的直接问道。 看着莲神大人投向自己隐身的地方后,才后知后觉的想着自己早就被发现了,而莲神也随意的说道:“因为我们今天要爬山路!” “啊,我最讨厌爬山了!”仙玉听了后暗自叫苦道。 莲神却是不置可否的说:“北冥冰山的入口需要我们自己去找,所以只能徒步上山才能找到,今日还有的是辛苦,你做好准备吧!” 听着莲神大人的解释,仙玉只能抱头哀声怨气了。莲神看着仙玉的样子心下好笑,却又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个美丽的清晨就在莲神和仙玉都要忘记妍书公主存在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你们起的这么早?” 闻言,仙玉有些奇怪的看着妍书公主,觉得仿佛这一夜之间妍书公主的态度有些变化耶。但是莲神依旧是沉默的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妍书公主只好自问自答的继续说道: “那开始上路吧!”莲神一动未动的身形直接打脸般的回答了妍书公主的问题。 仙玉则是咽咽口水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的看着,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字。 直到第六十声数完,莲神大人才起身往前走去,仙玉赶紧紧随其后,已经将怒气忍到极限的妍书公主也无声跟上。 这一日的路程就像莲神大人所说的那样,完全靠自身的体力在支撑,所以当太阳升到头顶上的时候,仙玉是真的走不动了,直接坐在地上哀声连连的说道: “停……停一下,太累了!” 而妍书公主已经是落下老远的在后面磨蹭着,只有莲神依旧如沐春风,一派轻松的样子,看的仙玉羡慕不已。 “莲神大人,你是不是在用灵力走路呀?一点都不累吗?” 仙玉喘了好几口气后抬眼问道。 “本尊已经有十几万年的寿命了,自然是不会对这点路程就叫苦连天的,你若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吧!” 仙玉没想到莲神大人如此好说话的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的行为表面的不够明显似得。 而落在后面的妍书公主则是坐在原地的想着:“既然我已经不愿意跟莲神联姻了,而且莲神也不待见我,那我何必要跟着他继续前行呢? 我已经改变态度了,就连那个小仙童都看出来了,可是莲神依旧对我不理不睬的,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算了,本公主还是赶紧回去找个有富饶封地的驸马远嫁他乡吧,兴许墨书太子一心软还能多给自己一些嫁妆呢! 不过若是这样回去,佛祖大人和墨书太子问起来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 思考一番后的妍书公主猛的灵光一现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自己用神识暗中跟着莲神和仙玉,等那个仙玉拿着玉壶取水的时候,自己再瞬间移位幻影的出现。 就不用这样千辛万苦的去找什么入口,更不用没法跟佛祖大人和墨书太子他们交待了,省的回头那个墨书太子跟自己翻起旧账来,外加上一条不尽孝道的罪名! 那岂不是罪加之罪,何患无穷了? 念及此,妍书公主非常满意的想着,随即凝神幻化出一丝神识暗中跟在仙玉的身后。而正在休息的仙玉突然出声的问道:“莲神大人,那位仙子呢?” 莲神不为所动的说:“在后面呢!” “哦!那位仙子是谁呀?” 仙玉此时神经放松的随口问着。 莲神却有些不想说的闭嘴不言,但是沉默的莲神不免有些严肃和不高兴,这让仙玉的心里又多了些怯意,好在莲神已经探测仙玉的心思成了习惯的意识,随后才出声说道: “是佛祖大人派来跟随的,不用理她!” 半响才听到莲神大人回话的仙玉轻轻的“哦!”了一声,仙玉已经从刚开始觉得莲神大人是反应慢了不止三拍的想法到现在已经渐渐习惯莲神大人随时用沉默表达自己思想的态度,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跟着莲神大人时间久了,就连沉默也变得习以为常了! “我休息好了!”仙玉休息一阵后起身说道。 莲神这也才继续上路,而妍书公主的神识则是暗中跟随。其实莲神大人早就发现了妍书公主的神识,但是他只是以为妍书公主想偷懒而已。 随即也就没有阻止,但唯有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单纯了,亦或者说这防人之心实在是不可无呀,不可无!“莲神大人,那个入口是什么样子的呀?” 仙玉跟在莲神大人身后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不知道!” “啊?” 仙玉听着莲神大人这般干净利落的回答,不得不咽下一口气的接着问道:“那我们怎么找呀?” “灵力会感受到的!”莲神看一眼仙玉的表情后说道。 “哦!”仙玉觉得莲神大人除了灵力就是灵力了,果真不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呀! 莲神知道仙玉在想什么的接着说道:“从冰山进入湖泊的入口肯定是有灵力的,唯有灵力才能同样感受到!” “那您现在有没有感受的到呀?” 仙玉真希望莲神大人的灵力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关键的作用,可是莲神大人的回答实在是太让仙玉失望了,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于是仙玉只能继续耸搭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接着在这座冰山上走着,想想莲神大人和自己都不喜欢这种冬天的天气,真希望能快一点找到呀! 在仙玉心里默数了三千六百下之后莲神才停下脚步,身后的仙玉仿佛看到希望似得上前问道:“到了吗?在哪呀?”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番外17 没有阻止,没有自责,仿佛这一切就是应该的,但是没有谁注定会为谁牺牲的,不是吗?哪怕自己是莲神,也不应该如此,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是让仙玉远离自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还是任其这般发展下去?莲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仙玉,更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相对于莲神和涂山白的各自纠结和妥协,仙玉的心思显得简单许多,她只想守着莲神,永远做莲神的侍童,无论流年如何改变,自己受到多大的创伤痛苦。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就算自己伤心哭泣,就算自己难过不已,但最终自己还是会义无反顾、毋庸置疑的回到莲神大人身边。 这是五百万年前就注定的结局,只因他们是同根同枝的开始,就应该同根同枝的结束。逃不开的宿命,解不开的劫,莲花需要渡劫,莲叶何尝不是。 莲神回到仙界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跟佛祖汇报,而是直接找到墨书太子要人。 “你回来了?”墨书太子看着莲神突然出现的惊讶问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还不知道情况了,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妍书公主回来了?” 莲神一口气说完看着墨书太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墨书太子听得有些头昏的笑着道。 “你父皇已经被妍书公主害死了!”莲神则是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开口道。 “什么?”这下墨书太子更不明白了。 “妍书公主趁着仙玉在取北冥之水的时候偷袭,仙玉掉入湖中,北冥之水被妍书公主倒在地上,什么也没有了!” 墨书太子听着莲神的阐述,竟然有一丝丝庆幸,随即赶紧开口问道:“那妍书她人呢?”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那仙玉呢?”墨书太子看着莲神一脸冷然的样子接着问道。 “仙玉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养伤?很严重吗?” “你知道佛祖大人曾说的,北冥之水只能让仙玉亲自去取,这是有原因的!” “所以呢?” “所以,妍书公主把北冥之水抢走后,仙玉掉入湖里受伤,没有谁会再次去取北冥之水,这下该放心了吧!” 墨书太子听着莲神大人的话,瞬间冻住,半响才尴尬的笑道:“什么意思?” 莲神看着墨书太子脸上那不自然的笑容,缓缓走进他眼前说道:“你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玉帝大人!” 此话一出,墨书太子的眼底瞬间划过一道光芒,却也瞬间消失,但也没有逃过莲神大眼睛。 “原来佛祖和你是串通好的了?”莲神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当然不是!” 墨书太子立刻反驳,但是当他碰上莲神不相信的眼神后,暗叹一口气接着说:“我承认我并不想让父皇清醒过来,因为我已经掌控了大局,不想让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再次遭到变故,至于妍书的所作所为,我会给于她相应的惩罚!” 墨书太子认真的说着,同样用认真的目光看着莲神。 但莲神并不在乎这些,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干涉你的权利,但妍书公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了!” 说罢,莲神不再停留一秒瞬间消失,徒留墨书太子在原地纠结道:“难不成我要杀了她?” 从墨书太子处回来后,莲神就来到了佛祖的大殿上。 “回来了?”佛祖大人看着走进来的莲神问道。 “您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佛祖平静的问道。 “知道妍书公主会对仙玉下手,知道北冥之水的地下是幻境,知道仙玉会在幻境里看到五百万年前发生的事情!” 莲神忍着怒气一口气说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好脾气要一次性全都被用完了! 佛祖早就料到会如此的叹口气说道:“你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听罢,莲神无语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的失落和无奈。 “本尊知道你对此次出行很不满意,但是你要明白凡事都是有根源的,妍书公主是代替墨书太子去的,她的身份代表皇族。 更是对玉帝的孝心,而你则是我们佛门弟子的代表,这意味着我们佛、道两家的融合,以及即将开始的新面貌,但至于这件事情会产生其它的影响,则是我们不可估量的!” 佛祖说完看着还在沉默的莲神接着说道:“你不必生气,经过这件事情,妍书公主也不会再次提出联姻了,她会被墨书太子以谋害玉帝的罪名而处死,至于仙玉嘛,她不是跟青丘族长在一起呆的好好的吗?你还在生气什么?” 莲神听完佛祖的话,沉默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痕,抬着一双凤眸看向佛祖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您和墨书太子的暗中计划,用妍书公主除去玉帝大人,真是一箭双雕,甚至是我,也是受益者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仙玉去呢,为什么要仙玉知道自己是莲叶真身,告诉她有用吗?” 佛祖听着莲神的反问,不禁摇头说道:“她迟早会知道的,早一点知道对她和你都有好处!” “什么好处,让她心甘情愿为我牺牲的好处,您把她从往生镜里带出来,就是为了让她牺牲自己助我渡劫,让我们在五百万年前分开的莲花和莲叶融为一体,让我回归元神,让她永远消失?” 莲神看着佛祖那张悲天悯人的慈悲笑脸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说道。 “这是劫数,既是你的也是她的,你们谁也不会逃开,渡劫之后你会是神族元神归位的莲神,她会是真正的肉体凡胎,你们将会永远一个是人,一个是神,再无瓜葛,这五百万年的纠葛就算是完结了,你明白吗?” 佛祖已经敛去所有的微笑认真的看着莲神解释道。 “明白,说得太明白了!” 莲神听着佛祖大人的话,慢慢走出大殿,慢慢的说着。毕竟这番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他作为莲神十几万年,杀了不少妖魔鬼怪,从他手上流逝的生命不知有多少。 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让仙玉失去生命,至少不愿意让她为自己失去生命。 而身后的佛祖看着莲神踉跄的步伐,不忍心的叫道:“慢着!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莲神停下脚步侧身头回问道:“是什么?” 只听佛祖缓声细语道:“为什么青丘九尾狐的后代涂山白会喜欢仙玉?” 佛祖看着莲神投过来的目光接着说道:“你还记得五百万年前那个养莲人是怎么受伤的吗?” 闻言,莲神愈发皱眉眯眼的思考着,心中的猜测在下一刻瞬间被确定。 只听佛祖大人一锤定音的说道:“因为她是被女娲娘娘座下的宠物九尾灵狐咬伤的!” 知道真相的莲神默默转身,不等他走出大殿,佛祖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涂山白这一世注定是来给仙玉还情的!” 等到话音落下时,莲神已经回到他的“莲居”了。 他实在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究竟该怎么办了? 而在得到消息后的墨书太子亲自来到玉帝大人的寝宫内,看着一直昏迷的玉帝大人,嘴角处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不是胜利后的得意也不是嘲讽的讥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的解脱,他一直想要解脱的父皇就这样一辈子都不会清醒了,而妍书会为此背负弑父弑君的罪名,自己也不会担心有一天她会再次背叛自己出卖自己,毕竟自己已经受够了她的背叛和出卖! 也许妍书想到了自己不会任她妄为,但是她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动作这么快,不过这还是需要佛祖的安排呢!看来佛道一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目标一致,大家就永远是朋友! 随着墨书太子的离开,这一代的玉帝将永远沉睡在这座宫殿里了,这座宫殿将是他的坟墓,陪伴他度过生前死后的无数岁月和流年。 已经被墨书太子下了通缉令的妍书公主却没有众神周知的那样只是一个骄傲自负、无所作为的小公主,至少在保全自己这一条上面她永远都会比任何对手做的狠绝。 早就说过了,那些被驱逐仙界的,或者干了坏事的仙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自动投身仙界,不仅可以抱住自己的性命,还会因为自身在仙界的地位而获得某些价值,这种双方互利的事情还见得少吗? 于是在妍书公主逃亡墨书太子的必杀令时,她就很幸运的被从壁垣仙子的神识里逃出来而无处可寻的赤眉,亦或者叫做魔族左使魑魅所控制。 不仅能将妍书公主脑中的那些熟知的皇宫内部结构窥的记忆看的一清二楚,还能知道她自己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这样就更加便于控制宿主,也更有利于他们魔族的发展。 “阿白,谢谢你陪我,你真好!” 仙玉躺在涂山白的尾巴上喃喃自语的说着,全然不知道仙界此时发生的事情,更不知莲神大人现在难受的心情。 “不用谢,何必这么客气呢!” 涂山白心情甚好的摸着仙玉的脑袋说道。 “呃,也不是客气,就是礼貌嘛!” 仙玉翻个身将脸蛋蹭在狐狸毛上嘟囔的说道。 “呵呵,好好好,礼貌的仙玉仙子!” “嘁!”仙玉听着涂山白的调侃暗瞪一眼说道。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呀?”涂山白不去理会仙玉的瞪眼,好笑的问道。 “怎么,你有事吗?”闻言,仙玉心里一顿后轻声问着。 “没有,只是觉得你若是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应该将事情想清楚,况且,很多事情不是躲过一天就是一天的,你明白吗?” 涂山白尽量用不明显的词汇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他实在不想刺激仙玉的心情。 听着涂山白这般隐晦的提及自己之前的经历,仙玉将身子放平,仰躺在身下的狐狸尾巴上,抬头看天的说道: “我明白,我知道,我只是一时难过而已,我已经好了,但是我只是想多安静一会,就一小会儿,我明天早上寅时一定会准时给……莲神大人送去莲花的,你放心!” 涂山白听着仙玉这番自说自话,有些无奈的笑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又不喜欢吃莲花!” “噗呲!” 仙玉被涂山白的话逗得好笑,翻身坐骑来看着涂山白侧身支着脑袋的样子,伸手将她滑落肩膀上的一缕墨发拿到手上把玩着,半响才说道: “阿白,你起来走两步吧!” 闻言,涂山白那一双狐狸眼暗自流转着笑意,伸着脖子靠近仙玉的耳朵悄声说道:“你是想看我带着尾巴怎么走路吧!” 仙玉眼里憋着笑意望着涂山白落在自己眼里的目光,也悄悄的说道:“我绝对不跟别人说!” “嘁,你会对谁说!”涂山白一脸不屑的推开身子笑的有些邪气的说道。 显然这话刺激了仙玉稚嫩幼小的心灵。 只见她伸手扳着指头一边想着一边数道:“防风诺,烟灿姐姐,棉梓姐姐,潭渊尊者,哦,说不定钧钥尊者也很感兴趣呢!呃……” 涂山白看着仙玉还要继续细数的样子,赶紧投降道:“好啦好啦,怕你了!不过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知道啦!” 仙玉瞬间抬着一张开心的脸望着涂山白迅速答应道。 随即,只见涂山白暗自翻个白眼,无奈的起身回头望望自己身后的九根尾巴,在仙玉那双眨着兴奋的眼中开始一步一步的走着。 “哈哈……哈哈哈!” 仙玉看着涂山白身后的九根尾巴随着自己主人的走动一摇一摆的样子,可是谁叫他尾巴太多,九条尾巴几乎是要打架般的缠在一起了! “太好玩了!阿白,你的尾巴真好玩!”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笑了!” 涂山白看着仙玉笑的在地下打滚的样子摸一摸额头的薄汗说道。 “哦哦,好好好,阿白别生气了!我不笑了还不行!” 说罢,仙玉就抿着嘴巴忍着肚子里的笑意从后面抱着涂山白的尾巴在地上打滚着。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番外18 “是呀,所以说你跟玄幻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可是在这种权利游戏中斗争了十几万年了,这种小把戏要比你们任何一个都玩的轻松!” “可是之前您为什么非要妍书公主跟着去呢,倘若不去……” 不等莲神大人把话说完,佛祖就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不去就不会伤害仙玉,就不会让仙玉掉入北冥之水的湖底看见前尘往事,就不会被幻境迷惑而对你疏远?” 听着佛祖一口气的说完顺带着质问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莲神又恢复到那副寂静无声的样子了。 见状,佛祖了然的摇摇头说道:“你呀,本次不想回答什么的时候就会沉默,沉默就是你伪装自己情绪的面具,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隐瞒终究不是解决之道,我们需要的是将真相大白化,让牺牲的人做到心甘情愿,让付出的人同样做到心甘情愿,所以只有在北冥之水的湖底仙玉才能自己看到自己的往事和真身,也只有那样她才明白她面对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般残忍,告诉她的只是故事的一般,只是个开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不久的将来她就要为我死了?” 听着佛祖的话,莲神大人已经无法保持沉默的质问道,半响之后,佛祖才闭眼叹口气说道: “因为时候未到,到了她该知道的时候,就一定会让她知道的,你做了神族这么久,难懂还不明白‘天道轮回’的道理吗? 不要说仙玉,就是你莲神大人也是如此,世间万物都是如此,这就是宿命的根源,谁也无法改变,妄图改变天机的后果就是人神俱灭,所以你自己还是好好想清楚吧!” 看着莲神已经不能平静的心态,佛祖竭力劝慰解说着,但愿莲神能够明白。 唉,不知青丘的那只九尾灵狐是否想明白了,倘若女娲娘娘知道五百万年后的莲神和自己的宠物同时爱上报答自己恩情的后代,不知该如何作想呀? 而我们的莲神大人还在为没有打通七情六欲的情感开关而烦恼不已呢! 这厢,仙界的几位上神因着权利、友情、爱情的杂事而纷乱着,那厢的魔族余孽也丝毫的不停下进攻和造反的脚步。 已经被魔族左使赤眉控制了神识正在暗中窥察皇宫的内部结构,而远在东海海底的龙王大太子已经暗中将从地狱之门逃出来的路线图准备的十分妥当了,现在就等着拿到地狱之门的钥匙和削弱莲神大人的灵力,那么趁机而出的时刻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看来莲神大人的猜测没错,东海大太子已经被魔族右使惘良控制住了,这“魑魅魍魉”的出现已经足以让仙界担忧的了,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只可惜,这些暗中的动作做的极为隐秘还未曾引起仙界众神的重视,尽管佛祖大人已经传令各个族长和仙子、尊者要小心守卫,但是依然不能阻止魔族左右使的暗中前进,只因为他们这种不留性命的黑暗手段实在是太邪恶了。 黑暗的旅途中,月光照在快速移动的身形上,魔族左使赤眉控制妍书公主前来女娲娘娘的石洞下,试图将上次壁垣仙子未做完的事情接着做完。 虽然妍书公主不是玉帝,但是她身上留着跟玉帝大人一样的血,于是这场祭祀的活动已经上演了。 只见妍书公主被操控着拿起一把银刀,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去,顿时鲜血冒出,随着妍书公主的倒地不起,赤眉渐渐的从妍书公主的体内窜出。 待妍书公主的鲜血布满了整个石洞后,赤眉驱动法术默念咒语将妍书公主的血牵引到地狱之门钥匙的所在地,随着妍书公主生命的结束,魔族左使赤眉的不断施咒。 石洞内的鲜血自发的汇集一处指着一个方向流去。 瞬间,赤眉停止咒语,再次驱动法术移动妍书公主沾满鲜血的尸体,用妍书公主的手打开存放钥匙的机关。 “砰!”的一声,赤眉小心翼翼的上前,一道绿光浮现在一把钥匙的周围,赤眉毫不眨眼的剁下妍书公主的手。 自己拿着妍书公主的手将钥匙取出,放在一张浸透鲜血的手绢上,用它将钥匙小心包裹起来放在自己身上,随后化作一律黑烟消失不见。 而整个石洞里除了被盗走的空盒之外,就是满地的鲜血,以及失去右手的尸体,那具属于妍书公主的尸体。 “拿到了?” 海风四起的礁石上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再等到另一个黑影前来的时候才缓缓开口,海风将黑色的长袍吹得凌乱,却丝毫掩盖不住声音中的兴奋。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失手过?” 当一股子血腥味传来的时候,黑暗的夜色中冒出一道绿光,只听那个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果然没错,这等子上古宝物也不过尔尔了!” “哼,只要能将王子放出来就行!” “哟呵,几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上心呢?” “少胡说了,这是主人留下来的遗命!” “当然知道了,否则我会在这里跟你贫嘴吗?” “你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将路线全部勘察完毕,就等着尊贵无比的莲神大人生病呢!” “王子有令,先放他一人出来,等他拿下莲神之后再将其它随从放出,以免我们势单力薄再次被仙界封印!” “哼,王子大人还真是……啧啧,怎么说呢,心地善良呀?” “你少拿这种口气说王子,还是想想怎么让莲神变得虚弱的好?” “哦,我已经为海底下的逃亡路线忙活着好几个月了,这种海上面的事情不是由你负责吗?” “你!” 赤眉被惘良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细长的眼睛顿时变得鲜红,在黑色的夜里冒着诡异的红光。 “别动气呀,你自己说说这几万年来单是为了王子你就跟我绊了多少次嘴了?” “你什么意思,想说什么就直说,做什么扯上王子?”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明白,你我已经相识相知三百万年了,自打跟着魔王之后我们就一同生死与共,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已经对王子动情动心了?” “够了,你少管我的事,钥匙我已经拿到了,至于让莲神生病的事情就由你去办了!” 说罢,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黑影独自站在礁石上,周围的海风愈发吹得猛烈,而这道黑影却丝毫不见移动,身上的黑袍被吹得一会皱起一会鼓动。 但都不影响他眼底里的那股子狠绝,厉色的目光穿过脚下深色的海水,随着他猛然跳下的动作,已经不见身影,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错觉。 于是在这漆黑的夜色里,莲神和涂山白都在自己的屋里思考着如何面对仙玉的自我牺牲,而仙玉则是待在莲花池旁想着怎么跟莲神大人和好如初。 另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烛光照着墨书太子那如同鬼斧神工雕刻出来一般的姣好面容,唯有那双晦涩难辨的眼睛透着犀利。 然而此时仙界还不知道在只有历代玉帝可以进出的女娲娘娘的石洞内已经是一具干尸的妍书公主早已气绝身亡。 不仅满身的灵力全都供给了魔族左使赤眉,还被无情的剁去右手,连具完整的尸体都不曾保留,然而造成她这般后果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的亲哥哥—— 墨书太子,正如墨书太子所言,他的确是不会放过总是跟自己做对的妍书公主,只是妍书公主不会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又如此狠辣,更不曾想过自己的死亡竟然也来的这么快! 而东海海底的大太子宫殿中,坐着一位顶着大太子皮囊的魔族右使惘良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让莲神大人变得虚弱。 虽然嘴上不曾饶过左使赤眉,可是心里却依旧将她的事情看的很重,也不得不为她的事情谋划为之。 但也正如他担心的那样,赤眉已经对王子对了不该动的心思,那么自己呢?自己本以为三百万年的相处能换来真正的感情。 可是自己最终还不敌几万年的与之共谋,虽然自己嘴上不曾说过什么,但是在自己的心里对赤眉始终是不一样的。 她不仅仅是自己的朋友伙伴,更是生命中唯一珍贵的宝物,可终究还是要付之东流了。 “殿下?” 一阵叫声打断墨书太子的思考,声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上,半响墨书太子才回神道: “何事?” 只见一位须白胡发的老者捧着一件金黄的长袍进前说道:“下官已经将殿下登基时要穿的长袍礼服做好了,还请殿下先行试衣,若有不合适之处下官也好再行改正!” 听着大殿下面的侍从汇报,墨书太子才揉揉眼角的说道:“距离登基还有几日了?” “回殿下,还有三日!” “哦,知道了,你把衣服放下吧,若有不合适之处,本尊再命你修改!” “是,下官告退!” 随着一阵沉默之后,墨书太子抬眼看着窗前阳光将金色的礼袍照的如同着火了一般的颜色,不禁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了。 这刺眼的亮光难怪莲神从来都不喜欢呢!可是这礼袍上绣着的瑞兽却是自己一直渴望的,那种权利的象征一直都是自己渴望的,更是自己必须得到的。 念及此,墨书太子才将目光调转到玉帝大人的寝宫外,想着自己今日还要去审问那个壁垣仙子,但愿在这三天之内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才好! 唉…… 随着他一声叹气,想来这王位也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呢! 这日午时,墨书太子准时来到佛塔外,早就在此等的不耐烦的玄幻上神见了后,大声叫嚷道: “墨书太子驾到有失远迎啊,您里面请,本尊就凑热闹啦!” 说罢,不等墨书太子开口说什么就已经消失不见。 墨书太子望着玄幻上神消失的方向皱眉不语,抿抿无奈的嘴角往佛塔内走去。 只见这高大的佛塔内毫无一丝阳光,黑暗的如同深渊地狱,冷酷的如同冰山地窖,墨书太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室内的房间,隔着佛祖大人在房间外围设下的结界冷眼看着已经憔悴的不成人样的壁垣仙子。 “太子殿下?” 壁垣仙子沙哑如同老妪的声音响起,着实吓了墨书太子一大跳,已经失去灵力的壁垣仙子已经和普通的人族无异了,想来她的身体受不了如此桎梏,已经加速老化了。 墨书太子看着那形同废人的壁垣仙子咽下心中的惊讶开口说道:“只要你承认自己用魔族的迷幻咒使得玉帝失去神识,本尊可以免去你的痛苦,让你安详的死去!” 听着墨书太子这冷漠的口气和淡然的声音,壁垣仙子低声叹气的“呵呵”笑着,这安静空洞的佛塔内四处都是壁垣仙子如同鬼魅一般的笑声,墨书太子不禁四周张望着,掩盖着内心的慌张。 只听壁垣仙子止住了笑声抬眼望着墨书太子,目光中的嘲讽和悲伤不断的交织汇集再散去,半响壁垣仙子才缓声开口道: “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玉帝大人有今日也是他咎由自取的后果,而你今日的地位更是谁在操控,你比谁都清楚,所以不要试图想着再去超越谁了,做好你的位子保住你的权利就知足了吧!至于我的命,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闻言,墨书太子皱眉眯眼的看着壁垣仙子,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怒火,双手紧握又松开的犹豫着,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投靠魔族?” 猛然间,壁垣仙子抬着一双柔和的眼睛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望着墨书太子的表情说道:“因为我相信姐姐还活着!” 果然,在壁垣仙子坚定的目光中,墨书太子脸上的惊讶之色一览无余,只见他缓缓摇头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 然而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内心渴望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番外19 而满池子的莲花都比不上莲神大人的回眸一笑,更何况是绣在衣服上的呢! 显然莲神大人对于所谓的焕然一新是这样的理解的,虽然只是变幻了一下衣服的颜色,但是莲神大人还是能够将衣服的品味穿出新的高度来。 仙玉不得不将自己花痴的目光延长的更长了,直到仙玉在莲神大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等等! 仙玉几乎是眨着眼睛再眨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的衣袍也变成跟莲神大人一样的颜色了! 不等仙玉开口提问题,莲神大人就一边幻化着莲叶座驾一边解释道:“你身上的衣袍是佛祖大人用同样的布料做的,所以要换色就会都换的!” “哦!”仙玉看着莲神大人已经坐好在莲叶座驾上的动作,也赶紧坐在自己的莲叶座驾上回答着。 莲神瞥看一眼仙玉后才驱动着灵力将仙玉和自己的座驾齐齐往玉帝大人的“乾坤殿”赶去。 一路上,仙玉望着莲神大人的背影痴痴地笑着流口水,倘若莲神大人知道自己为了映衬仙玉额间的蓝色印记从而变幻的蓝色衣袍被仙玉用来擦口水的话,估计要被气的从座驾上掉下去了吧! 而一路上满天飞过的祥云都被莲神大人的美色迷失了方向,仙玉则是挥手推开那些靠近莲神大人想要偷窥的祥云,硬生生的让自己在莲神大人的身后不停地手舞着,就差足蹈了! 不过这也是为了应了那句“焕然一新”嘛,这新君即位,可不等穿着打扮一番再前来,否则新君可有要指个什么大不敬的罪名了。 待到达“乾坤殿”后,莲神大人早就成为焦点的被侍从恭敬的请着。 一旁的众神在惊讶莲神大人的一身蓝色长袍之际,竟然忘了惊讶莲神大人第一次没有迟到的参加宴会,虽然说这宴会是几十万年甚至是几百万年来最盛大的了。 可是也掩盖不了莲神大人早到的事实呀!直到礼官从外面拿着诏书前来高唱典礼开始,众神才心下惊讶的想到,原来莲神大人已经到了呢! 不过在新君到来的时刻,也顾不上交头低耳的传着八卦了! 要说这个大殿上能有谁比迎面走来的新一代玉帝大人俊美,那一定是我们的莲神大人,要说这个大殿上能有谁比一身金黄名贵的玉帝大人潇洒飘逸。 那一定是我们的玄幻上神,直到此次大殿,三位上神齐聚首的出现在众神仙面前,大家才将佛祖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想想仙界最优秀最年轻的三位上神。 其中有两位都是佛祖大人的嫡系弟子,而墨书太子,哦不,应该是玉帝大人也曾是佛祖大人门下的半个弟子,可见这佛祖大人的厉害呀! 真是佩服,佩服呀! 随着百鸟前来朝贺,百位乐师的奏乐,漫天飞卷的礼花,映入眼帘的是年轻有为、俊逸贵气的新君—— 玉帝大人,从此历史上将永远记载着这一刻,金色的长袍、红色的腰带、金冠束着墨发,长眸配着冷凝,薄唇微抿的勾起一个浅笑,睥睨天下的神色一览无余。 这样的帝王谁会不为之倾倒呢? 哪怕他有着那样的心机,哪怕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哪怕他的脚下有无数的尸骨,哪怕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但至少这芝兰玉树的身影。 这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容都足以让无数的仙子为之奉上真心和情爱,但可惜,情爱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真心却不能。 尤其是唯一一个真心爱他,或者说爱过他的棉梓仙子而言,用棉梓仙子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爱他吗?但爱或者不爱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真心的问题,有时还会看局势。 也许在这个佛、道一家的局面下,新君墨书陛下和佛祖大人互为姻亲的事情也是一件美谈呢! “恭贺陛下!” 齐声行礼问安的这一刻正是墨书最得意的时刻,这种俯瞰众神的局面最能满足他的野心和欲望。 “平身!” “谢陛下!”待行礼过后,众神才各就各位的坐着。 佛祖大人率着门下弟子坐在新君的右侧,以此彰显着贵客的身份,只是这贵客们嘛,都显得有些沉默寡言,这莲神大人面无表情也就罢了。 几位仙子和尊者自然也不会多言语,不过向来喜欢闹事折腾的玄幻上神竟然也老老实实的跟在佛祖大人的身边不苟言笑着,确实有几分诡异了,惹得陛下时不时的也要扫上几眼,生怕他突然爆发,总好过没有准备不是? 唉,真是难为了我们的玄幻上神硬生生的装模作样了这么久,这憋闷的苦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宴会开场后,也就多了几分热闹和随意,众神仙们都找着自己的好友说说笑笑着,墨书陛下也轮流着跟几位上仙们敬酒听着他们说些无聊的奉承话。 烟灿仙子和潭渊尊者也坐在一处互相咬耳朵了,钧钥尊者依旧是一脸冷酷的自斟自饮,棉梓仙子还是放不下的时不时将目光投在墨书陛下身上。 仙玉却是一直半低着头的站在莲神大人身后发呆,虽然仙玉现在的灵力已经是蓝阶了,可是还没有正式的升位所以依然没有她的位子。 不过这样却能让想一眼就看到她的涂山白看的更清楚了。 一早就到来的涂山白已经把宴会上的神仙们来来回回的扫视好几遍了,就等着仙玉的到来呢,虽然大家的眼里都只有莲神大人的惊艳,但在涂山白的眼里却只有仙玉的美丽和改变。 焕然一些后的仙玉不仅灵力有所增强,就连个头和五官都不再是孩童的模样了,已经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风范了。 当然这也许只是涂山白那“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幻觉罢了,毕竟以仙玉这样的姿色在貌美如花、争鲜夺艳的仙界来说实在是如过江之鲫,见之就忘呀! 不过没关系,除了美貌之外的仙玉依然是可爱善良的仙玉,这并不影响她对莲神大人的爱以及涂山白对她的爱,当然还有她自己不知道的莲神的爱。 “哎,你听说妍书公主的事情了吗?” 一位不知名的小仙喝着宴会上的琼浆佳酿打着舌头红着脸拉着一旁的另一位不知名的小仙说道。 “嘘……嘘!小点声!” 还好那位小仙没醉的那么傻。 “干嘛?” “你要死啦!竟然在这喜庆的宴会上说这种事情,小心被陛下的眼线听去了,小命不保!” “不会吧……”这位小仙瞬间就被吓得酒醒了! “怎么不会?现在的陛下可不是以前的那位了!人家可是精明能干的很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快的登基了?” 这位小仙倒是有几分睿智的嘛,可惜还是舌头太长,瞧瞧人家玄幻上神都闭嘴了,你一届低级仙友说什么大话呢! “哦,你的意思是……” 看着已经醉酒的小仙还能清醒的做个杀头的动作,真是太难得了。 “不然你以为妍书公主是怎么回事?”貌似很聪明的小仙翻个白眼得意洋洋的说道,那神情仿佛是他杀的妍书公主一般。 唉,可惜话多的人永远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果然这两个不起眼的小仙在众神仙不注意的时候就被墨书陛下的眼线给“请”出大殿了,至于以后的结果嘛,谁会知道呢? 这种暗处的勾当,墨书陛下从会吃饭开始就已经会熟练应用了! “哎,你小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呀,也不跟我打招呼,找你老半天了!” 终于将目光从仙玉身上移开一小会的涂山白在众神相互敬酒的时候看见了防风诺,这才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哦,是你呀!”只见防风诺一脸憔悴失落的说着。 “怎么了?”涂山白皱眉看着他高大的身躯裹在亮丽的衣袍下却显得几分惨白的脸色问道。 “没什么……” 防风诺掩盖的说着,却已经被涂山白拉着往暗处走了,直到来到四周无人的墙角,涂山白才搭着防风诺的肩膀低声问道:“是不是因为壁垣仙子的事情呀?” 闻言,防风诺愣愣神却流了两行清泪下来。 “天啊!” 涂山白看着防风诺跟小孩子一样开始痛哭流涕,手忙脚乱的赶紧捂着他的嘴巴说道:“你疯了,在新君的登基大典上号丧呀!不要命了!” 看着涂山白一副急眼的样子,防风诺这才咽了哭腔推开涂山白的桎梏自己背着身抹泪去,涂山白谨慎的扫一眼周围后才好言劝解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殿外设个结界再说啊!” 说罢,就拉着防风诺往外走去,顺带着回头朝仙玉的位置看一眼。 正当仙玉在莲神大人身后站着发呆的时候,自己手腕上的狐狸毛手链突然叫道:“仙玉,仙玉!” 仙玉吓了一跳才猛的回神,低头扫一眼周围后才抬着手腕回答道:“阿白,你在哪呢?” “我跟防风诺在殿外等你,有事找你!” “哦!”仙玉听着涂山白传来的小声却很严肃的语调,心下不免有些担忧的想着该怎么跟莲神大人说自己要离开一会儿的事。 正当仙玉左右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莲神大人却已经侧首说道:“你去吧!” 仙玉咽下嘴边的话,不好意思的说声:“谢谢莲神大人!” 随即,一溜烟的往殿外走去。 仙玉本以为说话小声就听不见,哪成想过这里坐着都是灵力高深的上神、上仙,更何况是坐在她跟前的莲神大人了,倘若莲神大人说自己没听见的话,那才是装模作样呢! 等仙玉刚刚转身,一旁忍了很久的玄幻上神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你那仙童倒是升级的很快嘛! 这也就才一年来的功夫就已经成蓝阶了,你这个顶头上司没帮她作弊吧!” 闻言,莲神大人不为所动的目光扫一眼玄幻上神后接着做他的沉默状,看得一脸兴味的玄幻上神顿时翻个白眼摇头叹气道: “那丫头怎么老是带着跟狐狸毛,你这想来洁癖的厉害的莲神大人竟然能容忍那一股子味?” 想来很想说话闹事的玄幻上神只能找莲神大人这样毫无顾忌又没事找事的挑衅了,毕竟莲神大人永远是沉默的代表,这样就不会有谁被气的火冒三丈接着再大干一架了! 这么看来,莲神大人简直就是救星呀! “阿白?” 仙玉悄无声息的跑到殿外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压低声音的叫着。 “仙玉!”大殿外石柱后面露出涂山白的半个身子朝仙玉的方向打着招呼。 见状,仙玉赶紧跑过去问道:“怎么了?” “不是我,是他!”涂山白指指柱子后面的结界说道,顺手拉着仙玉也走进结界里,仙玉看着结界里哭的一身凌乱的防风诺皱眉问道: “他怎么了?” 涂山白两手一摊耸耸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奈的说道:“为情所困呗!” “啊?”仙玉听着涂山白的故意曲解愈发糊涂的叫道。 “仙玉,你别听他胡说!” 这一旁哭了许久的防风诺终于哽咽的说了句实话。 “那你到底怎么了呀?”仙玉扫了一眼涂山白后坐在防风诺的身边问道。 涂山白悻悻然的摸摸鼻子,想着自己说谎话应该不会让鼻子变长的转着目光,耳朵却是一直听着防风诺跟仙玉的对话。 “仙玉,我知道你跟壁垣仙子的关系好,你说说,壁垣仙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 看着防风诺说不下去的样子,仙玉赶紧安慰道: “你先别难过了,壁垣姐姐她……她只是被魔族的余孽给控制了,所以才干了很多坏事,但是……但是不是佛祖大人赐死她的,而是她自裁的!” 听着仙玉这磕磕绊绊的话,不仅是防风诺惊讶了,就连本身就对此事不感兴趣的涂山白都皱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呀?”半响,防风诺才从仙玉的话里反应过来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番外20 “没有了!” 听着烟灿仙子的话,仙玉赶紧起身摇头说着,脚下已经走到门口的接着说道:“谢谢烟灿姐姐和棉梓姐姐了!我……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烟灿仙子开口留客,仙玉就已经撒腿往莲花池跑去了! “呵呵!”烟灿仙子看着仙玉落荒而逃的样子捂着嘴笑的开心。 “你干嘛吓唬她呀!”棉梓仙子也来到门口看着仙玉离去的背影说着。 “怎么了,逗她玩嘛,再说了,我又没说错什么!” 说罢,就调皮的对棉梓仙子眨眨眼睛,棉梓仙子不理会烟灿仙子抛来的眉眼径自转身往门外走去,唯有烟灿仙子在后面叫道: “别走呀,没人陪我玩了!” “你还是找你家潭渊去玩吧!” 棉梓仙子头也不回的摆手说着,身后的烟灿仙子只好无奈的翻个白眼。 仙玉回到莲花池后,先是稳稳心神的坐在自己的小破屋内,接着就开始唉声叹气了,只觉得莲神大人不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呀,这么难的事情为什么要派给她做呢?于是这一日余下的时光就在仙玉的哀怨声度过了。 第二日寅时,仙玉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情愿去“莲居”,也不情愿看见莲神大人,于是只能将步子缩减到最小的一步步挪着来到屋门口。 不等仙玉开口莲神大人的声音就已经响起道:“进来!” 待仙玉硬着头皮走到桌前放下手中捧着的莲花、莲叶后,莲神大人才再次开口问道:“今日怎么这么晚?” 仙玉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自己滴流着一双眼睛来回的转着,莲神大人见仙玉半响不吭气,愈发的皱眉不解,刚想再问却听到仙玉开口说道: “我能不能不当什么族长呀?” “为何?”莲神大人不明白仙玉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日却又变卦了的问着。 “呃……我昨天问过烟灿姐姐和棉梓姐姐了,我……我觉得好难呀!” “难?你是觉得当族长很难?” “嗯!”仙玉连声点头,生怕莲神大人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得。 莲神看着仙玉的样子暗自叹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又问道:“她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仙玉怯怯的抬眼望着桌子对面坐着的莲神大人,咬咬下唇说道:“烟灿姐姐说有很多还未成人形但是跟人形很像的小仙,还有很多土地仙,我……有点害怕!” 听着仙玉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不光是仙玉松口气,就是莲神大人也松口气。 “这有什么可怕的,有很多正在修炼的或者没有修炼成人形的东西不都是这样吗?”叹气之后莲神大人不得不劝解着。 仙玉听着莲神大人的口气,有些委屈的瘪瘪嘴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的沉默着,见状,莲神大人只好接着说道: “真没什么可怕的,况且你是土族族长,也就是说这所有土地上的小仙和小神都给给你行礼问安呢!他们怕的是你,而不是你怕他们才对!” 闻言,仙玉这才有点底气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怕我呀?” “因为这个!”莲神见仙玉总算是有些回心转意了,伸手捏个仙诀幻化出一枚令牌的说道。 “这是什么?”仙玉指指莲神大人放在桌子上的玉制令牌,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不知是文字还是花纹的东西问道。 “这是土族族长的信物,每一个佛祖门下的族长都会有佛祖大人派发的相应信物,这是给你的土族族长的信物,还有这个!” 说着莲神大人又伸手幻化出另一件东西接着说道:“这是各个地方的名册,上面有每一个地方的土地仙呃名字,你可以按照上面的名字来查看他们的工作。 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了也可以传唤他们出来,这个名册和令牌都是你作为土族族长的身份象征,要像莲叶座驾一样时时刻刻收藏在身上,不可遗失,不可丢弃,记住了?” “哦,记住了!”仙玉认真的望着莲神大人点点头应声道。 “那好,现在先来学习一下如何使用令牌!” 看着仙玉继续点头的样子,莲神大人做着示范道:“伸手拿着令牌,开始默念仙诀,令牌就会带你去土族族长即位的地方,到时会有各地的土地仙前来向你请安。 届时你再拿着名册开始一一点名,询问他们的领土内有没有事情发生,如果遇到他们不能处理、解决的事情,你就要帮助他们解决,明白了?” 等莲神大人一边示范一边解说完后,仙玉又开始脑补面画了,想着自己坐在一群土地仙的中间处理着一大堆鸡毛蒜皮的小事,仙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想什么呢?”待仙玉回神后才发现莲神大人已经停下来很久了,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问道。 其实莲神大人的一脸困惑都是装出来的,他早就窥看仙玉的思想了,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才这样问道,但实际上莲神大人现在很想笑,放声大笑。 于是乎,莲神大人又开口道:“既然明白了,就回去练习一下,然后开始你的族长生涯吧!” 仙玉看着自己眼皮子地下的那双属于莲神大人的手,第一次没有只看手而是看得手上的东西,待莲神大人的那双手在仙玉的眼皮子下维持了一阵后。 仙玉才咬牙接过,还好莲神大人的耐性很强大,否则早就将这些东西直接塞到她的手上然后出声赶人了。 只是莲神大人的逐客令向来不是语言而是动作,在仙玉接过令牌和名册之后,莲神大人伸手招过桌上已经被忽视一段时间的莲花开始闭眼修炼,仙玉只好自己无声的告退了。 只等着仙玉离开了“莲居”,莲神大人才忍不住的想着仙玉脑海里的画面而笑个不停,倘若有谁能看见这一幕,一定会觉得莲神大人已经不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莲神大人了! 唉,莫怪莫怪,谁叫我们的小仙玉这般可爱呢? 待仙玉返回莲花池后,拿着手上的令牌和名册一头脑的趴在自己的那张莲叶形软床上,突然觉得自己好后悔呀,为什么要当这个什么土族族长,弄得自己现在一脑袋的麻烦! 可是又想到这是莲神大人给自己争取来的,自己又不能回绝只能接受着,唉,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然而,此时佛祖大人已经将仙玉任命为土族族长的条令在整个仙界都宣布了,现在十里八荒呃众神仙们都知道了原来跟在莲神大人身边的小仙童仙玉仙子现在已经升级成为了蓝阶灵力的土族族长了。 大家除了相互讨论这个仙玉是什么来头之余,还不忘讨论一下莲神大人这样的顶头上司实在是太好了,不仅自己灵力高强不说。 还能将自己手下的仙子也教受的这般厉害,只是他们都说错了,莲神大人可是从未教受过仙玉什么法术仙诀的,都是其它尊者和仙子教受的。 在这一点上倒不是莲神大人要藏私或者佛祖大人不肯劳烦了莲神,只是因为级别的问题以及自身的问题,这级别的问题嘛很简单,那就是莲神大人这样的上神怎么可能教受仙玉这样最低级别的仙童呢? 而自身问题嘛,那就是谁会认为一个动不动就用沉默来回答所有问题的上神会“传道授业解惑也”? 所以,私心里觉得,仙玉没有跟从莲神大人学习反而是一件好事,不然她身上这么多可爱的因素一定会被磨灭光的! 在仙玉成为新的土族族长的消息散布整个仙界之后,最高兴的要数涂山白了,因为从某个角度来看,在仙玉当上了族长之后。 就跟他的关系更亲密一点了,而且以后还有可能会有更多的相处时光,例如什么“族长大会”呀,“族长小会”呀,“族长协会”呀等等! 所以嘛……呵呵! 当然除了涂山白之外,还少不了防风诺这样忠实可信的好朋友的祝福了,只是再次提及土族就不免想到已经逝世的壁垣仙子,所以嘛……咳咳。 不过不论怎样,仙玉这个土族族长的使命已经开始了! 并且来自防风诺和涂山白的礼物已经出现在了她眼前,仙玉从床上跳起来看着自己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两个盒子,皱眉瞪眼的上前打开。 只见一个是来自防风诺他们巨人族特有的象征勇敢的匕首,一个是来自涂山白自己亲手制作的玻璃球,这个玻璃球内是一个幻境。 可以随着握住它的人的内心变化而变化,仙玉握着它径自玩着,只见玻璃球内一会儿变成一只白狐狸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满天星空的样子。 仙玉一边玩着一边开心的笑着,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刚才还在担心的事情给暂时性的抛到脑后去了!而在仙玉不知道的地方。 也有很多朋友或者算不上什么好朋友的仙子和尊者们甚至是莲神大人都给她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估计很快就出现在仙玉的桌子上了! 果然,到了下午,仙玉已经发现桌子上摆满了盒子,她高兴的坐在一旁开始大刀阔斧的拆着盒子,第一个是烟灿仙子送来的。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神奇的蜡烛,仙玉奇怪的拿着这根蜡烛仔细的看着,随后才发现盒子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只要你念一声:‘亮!’ 蜡烛就会自动点着,而且只有你才可以熄灭它!”“哇,好厉害!”仙玉不禁拿着蜡烛喃喃自语道。 第二个是棉梓仙子送的,拆开后发现是盆盆景,而且还是个有很多树木的盆景,仙玉也欢喜的收藏起来。 第三个盒子是潭渊尊者送来的,仙玉接着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水石,拿起它稍稍用力一握就会有很多的水流出来,仙玉赶紧放在一边,不然一会儿可要发水灾了呢! 第四个盒子竟然是钧钥尊者送来的,仙玉还以为钧钥尊者不喜欢自己呢,不过这也许只是个礼节性的小礼物吧! 于是仙玉有些忐忑的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很普通的钥匙以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把钥匙可以打开非灵力器械的所有锁!” 仙玉看完,愣神的说声:“好吧!” 但心里却想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这把钥匙有什么用?接着是玄幻上神的盒子,仙玉没想到玄幻上神这么看得起她还这么的有闲工夫。 竟然还给她送礼物,仙玉欢喜的打开一看,原来是棵小雪松,大概只有手掌那么大小,仙玉放在桌子上后,只见这棵雪松竟然会自己生根、舒展枝条,仿佛有灵力一般的活动自如。 然而看完所有盒子之后的仙玉却还是没有太高兴,因为她还没有收到莲神大人的礼物,倘若说自己升位会得到礼物的话。 仙玉一定愿意用收到的所有礼物去换莲神大人的一份礼物,哦,天啊,先且不说别人就是涂山白知道了这想法估计会被气哭吧! “不过没关系,天还没黑呢,也许莲神大人比较慢,呵呵!”仙玉只好这样宽慰着自己说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仙玉将桌子上的东西统统都收起来,自己只盯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生怕错过莲神大人礼物到来的那一刻。 然后在自己的脑子里幻想着莲神大人会不会送给自己礼物,又或者会送给自己什么样的礼物,亦或者莲神大人根本就不知道要送礼物。 还是莲神大人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仙玉在自己的脑子里列举了一系列的问题,然后再逐个思考。 当他自问自答的将自己脑袋中想到的所有问题都过滤一遍后,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也就是说在自己收到大家礼物的一个时辰之后莲神大人还没有送来礼物,仙玉只觉得自己原本那颗提得很高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着,就差跌倒深渊里了! 在仙玉趴在桌子上等了两个时辰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从透亮变成了灰黑。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番外21 “可是我跟着族里面地位最高、资格最老的土地仙去巡视封地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很生疏,一点也不像之前你带我在青丘山上游玩时候的样子,好像你们是一家人,而我却像是个要债的似得!” “噗呲!” 闻言,涂山白直接破功的毁灭自己清俊端庄的形象,哈哈大笑了好几声。 直将周围刚刚还聚集在车驾旁貌似要偷听的喜鹊们吓得一哄而散后,这才忍着笑意眉眼弯弯的闪着亮光看着仙玉道: “你才上任第一天,我都掌管青丘几万年了,你说这孰轻孰重,孰亲孰疏?” “好吧!” 听着涂山白的话,仙玉只好撇撇嘴巴趴在车架上继续欣赏风景了。 见状,涂山白只好小心措辞的再三解释道:“你不必心急,刚开始嘛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只要秉公处事、恪尽职守不就是大家都称赞的好族长了?” 话音落了半响,仙玉才转头略带皱眉不解的说道: “我不是想着要旁者称赞什么,只是想……想做好这件事情罢了!” 毕竟是莲神大人为我争取而来,也是莲神大人嘱咐我的,仙玉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一句。涂山白当然知道仙玉的心思,却也不说破的低头撇开眼不去看仙玉一心想着莲神的样子,连嘴角的浅笑都挂不住了。 一时间,仙玉和涂山白都有所沉思的暗叹不语,只能将眼前的青山绕绿水化作点滴柔情溶化在自己的心间慢慢流淌着了。 只等着天空中倾斜而来又直线而上的白鹭反复盘旋了好几圈后,涂山白才默默转眼却发现仙玉已经趴在车驾边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唉!也难怪她会这般扫兴,放着大好的美景不看,放着绝世的美人不欣赏,却只顾着跟周公相会,想她平日里的这个时间早就休息睡觉了。 哪会像今日这般先是折腾着上任后的一堆事务再是左思右想的放心不下,难为她了呀! 熟知仙玉习惯和秉性的涂山白只好轻轻的抬手想要摸摸仙玉熟睡的脑袋,却又怕吵醒她似得堪堪停手,只将伸展的柔嫩的手掌慢慢握成拳头后,才驱动灵力将祥云车驾缓缓驶回自己的住处,想着这空中的风景虽是惊艳,却没了欣赏的佳人也就不值一提了。 常言道:佳人难再得! 殊不知比佳人难再得成千上万倍的东西不知要有多少,比如一时的美景,此时的心情,亦或者是浮生中的匆匆一瞥,只消一眼就能天长地久,也许是天崩地裂。 于仙玉而言,天大地大大不过自己心中的莲神大人,然而于涂山白而言,何尝不是如此,真不知五百万年前的女娲娘娘是如何将自己座下的宠物青丘九尾狐卷进这场风波中来的,到底是为了还清孽缘还是为了赎清情缘。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真是难舍难分,难以预料了。 这厢,涂山白伸手捏个仙诀将仙玉弄成昏睡,径自抱着她侧卧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变出真身用九根尾巴环抱着仙玉,任谁见了都道是一副情根深种的画面。 而远隔千万里之外的东海却又闹腾出了更多的事情来,倘若当初佛祖大人知道这东海龙王以及他的大太子如此不安分守己的话,绝对不会将魔族余孽封印在东海海底的地狱之门内了。 可惜,没有如果,更没有早知道,就算是众神之首的佛祖也不能窥测天机。 这已经是东海使臣们第三次上门求情了,就是他们自己的脸面上也挂不住尴尬的笑容,更不要说佛祖大人座下的几位仙子和尊者了。 “求求佛祖大人,求求佛祖大人……” 大殿之上的使臣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得心酸,硬生生的将东海大太子的咎由自取说成了大义凛然,一旁侍候的钧钥尊者冷冷的不屑一顾。 烟灿仙子更是白眼翻上天,还是潭渊尊者给了几分薄面没有什么表示,而棉梓仙子则是低头玩着手指思绪却拉着老远的想着: 这东海龙王一向跟前玉帝大人交好,如今玉帝的宝座上堪堪换了新的主人,就忙不迭的给自己寻后路找靠山了,可见这龙王君的墙头草本事有多大了呢。于是使臣们只好继续嚎着嗓子接着说学逗唱了。 幸好玄幻上神还在自己的床上睡大觉,而莲神大人更是呆在“莲居”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否则这场面估计是更加难堪,直将佛祖大人的耳朵被这哭号弄得麻木,脸上的浅颜微笑也再使不出后才清清嗓子的说道: “好了!” 一声即出,使臣们像是被掐住脖子似得赶紧闭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赶紧眼巴巴的瞅着高座之上的佛祖大人能出手相救。 好在佛祖大人既不会辱没了他本尊的名声更不会将此等跟魔族有关的大、小之事弃之不顾,堪堪的说句:“本尊已知晓此事!”后。 大手朝下一挥,大殿之中的使臣们就被烟灿仙子使个仙诀提溜到别馆了,旁边的潭渊尊者装作没看见烟灿仙子的行为,棉梓仙子更是头也未曾抬得继续搬弄自己的手指,而钧钥尊者更是冷着脸色未曾变化一分。 待烟灿仙子将闹腾的使臣们带走之后,佛祖才伸手对着菩提子捏个仙诀,将它送往莲神大人的住处,想来尔等大事还真的是需要莲神大人出场才能解决呀! 只是不知前路何为,更不知此般为何。 而另一处的黑暗洞穴里却正在酝酿着一场即将上演的行动,这场场连环计更是关系到以后的一切,万般事情在风云变化的开始和风云际会的末端都有着不为寻常的故事和因果。 我们只能等着静观其变,其实道理很简单,只是做起来的我们很复杂,而心思的变化就更加复杂了。 正在“莲居”里闭目修炼的莲神突然感到自己门口结界被破,想来也只有佛祖大人才能有此手笔了,睁眼之际不禁感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菩提书信传达到莲神的手上,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事关重大,速速赶来。” 能如此火急火燎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魔族的事情了。莲神大人不得不皱皱眉头火速前往。 “拜见莲神!” 门口的仙子和尊者见了莲神前来纷纷拱手行礼,只见莲神的身影一晃,眼前的殿门就被紧闭上了,看来佛祖大人这是要跟莲神大人密谈呢。 “摩柯莲见过佛祖大人!” “坐着说话吧!” 莲神看一眼佛祖,至少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嘛,一点也没有信中所言的焦急,不禁感到有点奇怪了。 待莲神大人落座后,佛祖便开口道:“东海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是如此反复,如今又有使臣前来诉苦,东海大太子似乎已经被魔族操控了!” “哦?” 听到佛祖所言,莲神大人慢慢回想起上次去东海的事情,沉吟一番后才道: “东海大太子曾接近过地狱之门,被操控也是情理之中的,第一次去时他已经命在旦夕,第二次去却又耍什么花招才清醒过来,可见这其中的曲折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还是如此,大太子昏迷不醒,老龙王等着前去救命!但本尊认为这是一个陷阱!” “您说得对,这的确是魔族余孽安排的陷阱,世间的事情再一再二却没有再三,若是有便是故意为之了。” “不错,所以这一次本尊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愿闻其详!” “先由你明面上应承老龙王的要求前去救治大太子,暗地里让玄幻先行打探一番,内外夹击总能将魔族余孽一网打尽。” “既如此,想来玄幻已经出发了吧!” “算起来你也是时候出发了,此次出行还需万事小心,带着神剑,必要时刻先斩后奏!” “明白!” 殿门外的仙子和尊者们只见莲神大人一阵风似得进去后而又一阵风似得出来,紧接着就是佛祖大人下达遣回使臣的命令,烟灿仙子早就看不惯那几个猥琐的使臣整日里白吃白喝了,顿时就捏个仙诀将他们赶回东海。 而已经暗中到达东海的玄幻上神正在一边仔细查看,一边暗自嘀咕:这佛祖老儿就是偏心,明面上的好人好事都让莲神去做,暗地里的辛苦却全让自己扛了,真是气愤! 从佛祖大人处离开后的莲神返回“莲居”带上神剑立刻出发前去东海,临出门前却堪堪停下脚步,顺手捏个仙诀拐到莲花池门口。 想着本该在莲花池待着的仙玉这会儿应该在处理土族的事务吧,又想到自己不知几时能赶回来便在门口留下一片幻化出来的莲花信纸,告诉仙玉明日早上不必给自己送莲花、莲叶了。下一刻便已经驾着莲叶座驾飞身离开。 而在另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只见两道黑色如炊烟般的身影虚无缥缈的对立着,各自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 “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放出王子,至于其它的事情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以免计划破坏!” 虽然这冷冰冰的声音令人恶寒,但依旧能听出是个女子的声音,若是莲神或者玄幻上神听了,一定能认出这就是曾经操控壁垣仙子的魔族左使。 “哼!看来堂堂魔族左使已经被一个孩童给绊住手脚了呢!” 劲风传来的是一阵冰冷中带着丝丝挑衅的声音,除了感到恶寒之外还有说不出的恐惧。 “孩童?右使真会说笑,那可是王君唯一的子嗣,是魔族的王!” “一个没有即位也没有被承认的孩子是做不了王的!” “你是想造反吗?” “跟左使你的倾心付出相比我的小打小闹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够了!” “哎哟,这就恼羞成怒了吗?左使的风度有所下降呀,难不成是跟毛孩子呆久了连气度都不知所以了?” “我不跟斗嘴,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嘁,不就是拖住莲神吗?这等小事岂会出错,左使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一道黑烟飘过瞬间没了声息,只剩另一道黑影还留在原地,只见那黑斗篷下的双眼望着消失的尽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除了担忧还有无限的复杂神色。 当莲神到达东海后,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是自身的灵力却没有感受到一丝邪气,正当莲神准备下入海底之时,海岸上突然传来阵阵呐喊声: “莲神大人!等等……等一下!” 莲神转身之际只见是巨人族族长防风诺正匆匆赶来。 “呼!”跑到莲神大人近处的防风诺正大喘着气,好一阵才开口道: “莲神大人你是要下海底去吗?”防风诺一脸不赞同的问道。 “族长是何意思?”莲神大人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望着防风诺问道。“ 呃,那个,前段时间靠近海边的渔民们曾看见过几道黑影,只不过那些黑影并没有引起什么坏事,所以我也并未上报,但总觉得心下不安,今日正好在远处就望见莲神大人的到来,所以才特地跑过来跟您说一声的!” 说罢,防风诺两眼挚诚的望着莲神,只见莲神大人眼神往远处一瞟,果然能隐约看见一个高架屹立在远处,随即又斟酌一番防风诺的话,这才缓缓点头说道: “好,本尊知晓了,多谢族长提醒!” 言罢,便立刻捏个仙诀往海底沉去。岸边上的防风诺看着莲神大人这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不得不咽咽口水在担忧的看看貌似平静的海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莲神大人的出现和消失连一丝涟漪也未曾出现在海面上。 其实就算没有防风诺的提醒,莲神也会小心处事的,但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除了正面交锋之外别无选择,然而往往只有强者才会选择单打独斗或者拼实力斗智斗勇。 而弱者只能默默地选择在背后做手脚以求险中去胜。这也正魔族余孽在暗中做手脚的原因了。 隐身出现在东海海底的地狱之门后,莲神大人默念仙诀试图跟玄幻上神取得联系。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番外22 仙玉低头一望原来是个孩子身样的娃娃坐在地上伤心地哇哇大哭呢! 那娃娃听见动静抬眼望向仙玉,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叫人看着好可怜劲儿的心疼着。 “咦?你这是……” 仙玉赶紧上前查看一番,只见他一身破烂的衣服陈旧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抹着灰土,头发也是一团糟的架拉着,看不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的仙玉只好期期艾艾的问道: “那个……呃,你怎么了?” 听着仙玉这磕磕绊绊的问话,那孩子顿时不哭了,眨巴着眼睛直溜溜的望着仙玉,委屈的说了句:“抱……抱!” 顺带着还伸出两只不短不长的小胳膊来。 仙玉咽下惊讶的神色,上前刚要拉着这两只胳膊,这胳膊的主人已经快一步的上前缠在仙玉的脖子上了。 “咯咯咯……痒痒!” 这孩子双手围在仙玉的脖子上,弄得仙玉直痒痒的笑着。于是仙玉只好一边抱着他一边笑着往灌木丛外走去。 “咯咯咯……” 笑得手脚发软的仙玉只好停下脚步将这挂落在自己身上的小孩放下。 “呼呼……”大喘气的仙玉忍不住心下腹诽道:“这孩子看着不胖怎么这么重呀!” 不等仙玉在擦擦满头的薄汗,就感觉身边的气压很不对劲,在绝对是冷气压的空气中仙玉扭头一望,果然! 这孩子正用那双含着委屈的眼睛凄惨的望着仙玉,仙玉立刻觉得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似得赶紧笑着开口道:“嘿嘿!别哭,我这是要给你变房子呢!” 说罢,就将腰间挂着的令牌拿出来顺带着捏个仙诀,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大殿,仙玉松口气的想着好歹有个地方让这孩子待着了。 完全不知在自己身侧的那原本孩童模样的可怜孩子,正用自己满头的乱发挡着那忍不住翻上天的白眼以及那忍不住嘲笑的嘴角。 “走吧!”仙玉伸手拉着身旁的孩子,未曾回头细看的往大殿内走去。 “呃,这大殿后面应该还有个什么地方吧!我记得烟灿姐姐好像说过……” 仙玉正絮叨着四处乱窜,徒留那孩子一人在大殿之中无声环顾着。 “哎,快过来!”仙玉在大殿后面找到一间小房子,记得那是原来烟灿仙子提到的给族长处理公文和休息的房间。 那孩子听见声音,眼珠子转了转却没有动作,只是一味的装沉默。 仙玉等了半响没见动静,径自纳闷的往外走去,见那孩子正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沉默不语,仙玉上前握着孩子的手轻声细语道:“怎么了?” 只见他伸手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害羞道:“脏!”闻言,仙玉眉头一挑笑嘻嘻的伸手捏了捏这孩子的脸蛋。 顺手捏个仙诀将一身新衣服落在这孩子的身上,孩子低头瞅瞅自己身上这件墨绿色的长衫,摸着这柔软簇新的衣料,只听仙玉乐呵呵的说道: “嘿嘿,这还是我第一次变化衣服呢,还不错嘛!” 说罢,还不忘自我欣赏一番的上前将眼前的孩子从前往后、从上往下的打量一番,结果当然是满意的不得了的拉着孩子往后面的房间走去,顺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呢?家里人呢?” 听着仙玉的一连串问题,这孩子眼神一动想着: 你现在才来问这些问题,倘若我要真想置你于死地,估计你已经尸骨无存了吧! 唉,真是没心眼的孩子! 咳咳,真不知道你俩到底是谁没心眼了呢? 仙玉领着他走进房间却等了半响也不见答话,只好再次开口道:“怎么不说话?” “我叫凌厉!”这孩子只好撇撇嘴巴回答道。 “伶俐?”仙玉重复一遍后顺嘴嘀咕道:“聪明伶俐,可见是个好名字,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真不赖嘛!” 这话落在身前孩子耳里,却皱眉奇怪的想着:“凌厉?伶俐?好吧……” 也不提醒仙玉意会错误的孩子直愣愣的看着仙玉忙活着。 只见仙玉翻腾着床铺上的枕头、锦被,桌子上的烛台,待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猛然想起什么似得回头望着一动也不动的小人问道:“小伶俐,你是不是要吃饭呀?” “呃……” 一阵无语之后,忽略掉名字的错误和那个堪堪的“小”字,纠结一番的伶俐开口道:“什么叫要吃饭呀?” “那个!就是……你饿不饿?”不知该如何解释的仙玉只好放弃解释的直接问道。 伶俐瞪着眼睛想着仙玉真是够傻的抿着嘴角大吼道:“当然饿啦!” 然而仙玉却垮掉笑脸说道:“呵呵,真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变幻食物出来呢!” 看着伶俐愈发阴郁的脸色,仙玉顿顿话头道:“那个,要不我出去问问……呃,你先睡一会儿吧!” 说罢,就赶紧走到床边抻开床榻上的锦被将一张看似很舒服的床铺展现在伶俐的眼前。 “呃,毕竟自己也装模作样的哭了许久,现在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了!” 伶俐心下思索着就迈着小步子径直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对仙玉说道:“那你快点找吃的回来呀!” “哦!放心,我这就去!”仙玉看着这孩子如此听话好哄赶紧应声答应。 “那个我要吃肉啊!”床上躺着的伶俐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 “哦,知道知道!”仙玉这才转身往外走去,丝毫没觉得这句看似提醒的话语有多么的奇怪,好像伶俐之前就知道仙玉不吃肉食的习惯一样。 待仙玉走出房间,转念想了想后,伸手将腰间的令牌放在大殿之中的椅子上,否则自己一出去这大殿又要消失不见了。 走到外面回头看着果然没有消失的大殿,仙玉自鸣得意的想着自己还是蛮聪明的乐呵呵往周边的地界走去,想来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周围的土地仙都应该知道怎么弄来吃食吧! 借此也能验证一下土地仙们的本领嘛!呵呵。 于是在仙玉捏个仙诀移位幻影到一个自己早上刚刚点名接见的封地之上后,这地界处的土地仙立刻冒出来给仙玉行礼道: “小仙拜见族长!不知族长突然降临,小仙有失远迎!” 仙玉看着眼前这紧张的说话哆哆嗦嗦的土地仙,心情甚好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嘿嘿,我是临时起意要来买点吃食给我的……宠物的!所以,敢问这……” 眼前的土地仙一听,也顾不上细问自家族长什么时候养起宠物来了,就赶紧接话道:“族长放心,小仙这就给您准备去!” 说罢,生怕仙玉反悔似得一溜烟又往地下一钻不见了。仙玉堪堪咽回嘴边的那句:“我貌似不用给钱吧!” 随即又挠挠脑袋的想道:这仙界有钱吗?自己应该从没见过吧! 不等仙玉研究清楚,这土地仙再次出现在眼前的说道:“族长!小仙回来了!” 说着,就将一篮子东西双手捧上,仙玉赶紧接过来一瞧,篮子里面放着一包包点心,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篮子,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说清楚了。 只好厚着脸皮再上前拍拍土地仙的肩膀道:“嘿嘿,不好意思,我家宠物只食肉!所以嘛……” 这回仙玉可是真的不想说下去了,好在那土地仙够机灵,低着脑袋支着耳朵二话不说的接过篮子又往地下钻去。 仙玉摸摸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丝毫没有变化的土地,想着这土地仙的本事也够厉害的,钻来钻去的丝毫不受影响,真不知他是用的什么法术。 就在仙玉胡乱构思之际,土地仙再次出现,这回手里依旧捧着个篮子,只是这篮子里的食物不用打开看都知道是烤鸡了,那一股子味道呀,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出炉的吧,真不知这土地仙从哪弄来的? “族长可还满意?”土地仙捧着篮子毕恭毕敬的给仙玉奉上,仙玉一手接过还不忘表扬几句: “甚好甚好,我替我家宠物先谢谢你了!” “不敢不敢!”土地仙赶紧俯身回话,而仙玉已经转身大步离去了。 呵呵,毕竟饿了他可就不好了,况且这肉食要是凉了吃起来岂不美味?仙玉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的返回土族大殿。 只是身后的那位土地仙却有些不明所以的自言自语道:“记得族长是食素的呀,这养的宠物何时食肉了?怪哉怪哉!” 那厢正躺在床上的伶俐却没有像仙玉想象的那样乖乖的听话睡觉,只是睁着眼睛似乎很戒备的转着眼珠子,全然不知他再想些什么。 “小伶俐,我回来了!” 仙玉一走进大殿就开始叫嚷着,而早就听见动静的伶俐赶紧闭上眼睛缩着脑袋装睡,仙玉拎着篮子往大殿后面的房间走来,“喂,快起来吃东西了!” 不知道是仙玉的话起作用了还是这食物的美味更起作用,只见这床上装睡的小孩儿立刻翻身坐起,眼疾手快的拽过仙玉放在床边上的篮子。 伸手就拿起里面的烧鸡开始大口大口的啃着。一旁的仙玉受不了这个味道的捂着鼻子躲得远远地,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那位表演何为狼吞虎咽。 仙玉习惯性的默数着,等数到第三百下的时候,伶俐终于打着饱嗝说道:“要喝水!” 仙玉挑眉上前看看已经只剩下鸡骨头的空篮子,转身拿过桌子上的茶杯,捏个仙诀将杯子里蓄满清水递给他,眼神再次扫向篮子里。 看着那些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转而想到这眼前的孩子该不会是一只狐狸吧,正在喝水的伶俐当然不会错过仙玉的眼神,然而心里却腹诽道: “我可不是一只臭狐狸!人家在那黑暗的地方呆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当然要吃的干干净净了!” 等伶俐把空杯子还给仙玉之后,仙玉已经坐在床边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开口问道: “现在你也吃饱了,睡好了,那么能否说说你的家在哪了吗?我也好送你回去,免得你家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拐带了你呢!” 虽然伶俐很想翻个白眼大喊一声:“凭你也能拐带小王吗?”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箩筐话吐出:“呜呜呜,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就是走到这里走不动了,才碰见你的!哇哇哇……” 天啊,这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哭的架势,仙玉实在接受不了,只好抚额叹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此话一出,颇为管用,只见哭声瞬间停住的伶俐眨着一双含泪泛红的眼睛紧紧地拽着仙玉的手说道:“我要跟着你!是你把我捡回来的,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晕!仙玉顿时有些无奈的歪着脑袋说:“喂喂喂,好像是你自己大喊救命的吧,我只是……” “我不管我不管,哇哇……” “天啊,又来了,好好好,我怕你了!” “那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哇……” “好!好!我同意,我同意,我什么都同意还不行吗?” 已经要无语问苍天的仙玉只能在震耳欲聋的哭声下被逼着妥协了,这番才算是满足的伶俐不禁觉得自己又消耗不少体力,非常需要真正的睡上一觉了。 却又不敢闭眼,生怕仙玉会不管自己似得,于是眼珠子一转,伸手拉着还在揉着脑袋的仙玉一起躺在床上,手脚并用的缠在仙玉的身上,丝毫不管仙玉的表情有多么惊讶,颇有气势的拍着仙玉的后背说道:“睡觉!” “喂喂喂,要睡你自己睡,我……” 看着这孩子又开始泛着泪花的眼睛,仙玉只好忍下后面的话反手拍着伶俐道: “好吧好吧,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于是,这个阳关灿烂的午后,土族大殿后面的房间内的床铺上躺着两个孩子,一个大一点的是女孩,一个小一点的是男孩。两人睡得倒是颇为的惬意啊?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番外23 只好想了想自己现在却是没什么事了而且重要的是自己的确应该返回土族了,今日还有剩下的十几个土地仙们要来接见呢! 看着仙玉沉思的模样,伶俐总算是收了哭声,否则一会儿引来别的仙子或者尊者就不好了,毕竟像仙玉一样又蠢笨又傻气还善良的不要不要的仙子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呀! “呃,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土族!”终于得到仙玉的肯定回答,伶俐在心里缓缓吐口气。 再说远在青丘的涂山白本来正一门心思的等着仙玉再次来到自己这里,却不想等来的是一封菩提书信。 涂山白惊讶的想着佛祖大人怎么会给自己寄信,然而却还是心下颤动的打开细读。 原来佛祖大人希望自己将仙玉带来青丘住上一段时间,特此来信商量。涂山白望着这信件上的渺渺数语,真心疼惜起仙玉来,还记得之前自己发现的秘密。 亦或者说是佛祖大人的谋略,仙玉终将是莲神的牺牲品,而莲神也终将是仙界的牺牲品,这中间的曲折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但此时也无力改变什么。 想来定是佛祖大人又要莲神如何如何这才会遣开仙玉,以免莲神分心走神吧!涂山白不愿深想的立刻回信,自己巴不得仙玉永远留在青丘呢! 还不知自己被扫地出门的仙玉正正襟危坐的听着大殿之下的土地仙们禀报事务,心里却时不时的担忧大殿后面的那位小祖宗。 而伶俐此时正啃着仙玉刚刚从土地仙里得到的烧鸡卤肉,左右开弓的吃的不亦乐乎,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动力的出门打乱,白白浪费了仙玉一早上的神经敏感线。 看着最后一位土地仙的禀报结束,仙玉终于大松一口气的放下心来,想着这族长可真不是好当的,就是每月初的点名听报告都得来上三天。 哪里有烟灿姐姐和棉梓姐姐说得那样简单了!暗自腹诽的仙玉却不知那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已经掌管族内十五几万年了,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时不时的听听重点汇报即可,哪里像她这样一一过问的,虽然族内有几位年轻的土地仙都觉得仙玉的做法有些烦人,但是上面有老土地仙的发话。 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的勤勤恳恳着,然而却不知这老土地仙也是被更上面的上神管着呢! “好了,本月接见到此结束,等下月初一的卯时,我们再见!” 听着仙玉的退场白后,土地仙们都乖乖的低头告辞,仙玉也扭扭发麻的脖子活动活动不舒服的腿脚。 而早在后面解决完吃食的伶俐摸着自己吃撑的肚子上前抱着仙玉的胳膊开始撒娇道:“好撑呀好撑呀!快揉揉快揉揉!” 仙玉无奈的看着眼前圆鼓鼓的肚子以及肚子主人的那张皱巴巴的脸蛋开口道:“谁叫你一下子吃那么多的,不撑才怪呢!” 听着仙玉的训话,伶俐暗自撇撇嘴巴想道:哼,不是你在那地方呆了几万年,当然不知道吃食的重要性了!哼哼! 揉了半响后,仙玉突然感到手腕上有些震动,接着就是一道声音响起:“仙玉你在哪儿呢?若是没事了就来青丘吧!” 仙玉听着涂山白的传声,还来不及回话就被一旁的伶俐拽住手腕上上下下的瞪眼瞧着,“干嘛呢?”仙玉忍着自己手腕被拽的生疼的感觉疑惑的问道。 伶俐这才松手问道:“没想到你还认识九尾狐呢?这狐狸毛最是稀少珍贵,他竟然能送给你做手链,哼!” 仙玉听着这话里古怪的问道,皱眉问道:“阿白是跟我关系很要好呀,怎么了?” “没怎么!”伶俐瞪一眼仙玉说道。 仙玉看着明明是一脸生气样的伶俐却嘴硬的不肯承认的表情,不由得失笑。 而自己生闷气的伶俐却觉得仙玉怎么招惹了这么多人,一会是莲神一会是九尾狐的,一点都不检点,却不知这又关他什么事了。 看着伶俐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仙玉抬着手腕给涂山白回话道:“阿白,我一会儿就去青丘找你!” 听着这话后的伶俐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想想他自己的真是目的和真是身份后,伶俐开始揉着自己的肚子哭号道:“哎呀,我肚子好疼呀,怎么办,怎么办?” 这假的连伶俐自己都演不下的场景却依旧没有被仙玉看穿,只见仙玉上前揉着他的肚子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揉揉就好了!” 看着仙玉一脸关心的样子伶俐突然觉得要是自己真的是伶俐就好了。“哎,你别管我了,你快去找你的九尾狐吧!” 伶俐一边推开仙玉的手一边有些不舍得那手掌放在自己身上的温度说道。 “你不舒服,我还是陪着你吧!阿白那里晚点去也可以呀!” 仙玉不以为然的解释着,可是伶俐却万分不同意的接着说道:“那怎么行,你刚刚明明答应人家了,要是失信于人可不好!” 仙玉有些愣神的听着伶俐的话,忍着嘴角的笑意道:“想不到你年纪不大道理却挺大的嘛!” 暗瞪一眼仙玉的伶俐只好接着暗自腹诽道:“你才年纪不大呢!” 不过仙玉还是坚持要陪着他,实在拗不过之后只好谎言道:“我要睡觉了,你在这里会吵到我的,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昨天晚上我就没睡好,现在我要好好睡觉,你把这里留给我就行!” 听着伶俐的要求,仙玉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确实让人家在莲花池门口坐了一晚上导致没睡好觉真是太歉意了,随即赶紧同意道:“那好吧,我扶你进去吧,你好好睡觉我不打扰你了!” 听到仙玉终于同意自己一人留下后,伶俐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都要僵掉了。 而收到仙玉传信后的涂山白终于将佛祖大人如何打算的想法踢出脑外,心情甚好的在青丘山下等着仙玉的到来。 至于佛祖大人真正的用意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然而这并不能怪佛祖大人太过狠心,只是事实如此只能彼此牺牲了。 想想那日东海之行的后果,就算玄幻上神和莲神都闭嘴不言,佛祖大人依旧能够知道莲神身上的伤是如何而来,尽管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搪塞,可是依然避免不了仙玉对莲神的影响,只要是一个小小的犹豫都会让莲神乃至仙界万劫不复。 于是,在等待渡劫之前,佛祖只能将仙玉送往青丘,至少涂山白会很好的照顾她。本以为是个完美的计划可还是会有意外发生,暗处那不明确的危机时时刻刻在等待着机会,好让准备万全的一切依旧能够遇上措手不及。 话说在棉梓仙子给墨书陛下送信又伤心离去之后,墨书陛下终于在暖香软玉之中想起了那封佛祖大人的菩提书信。 展开一看才有些心惊的清醒过来,思索一番之后觉得很是奇怪,这地狱之门处的种种迹象都是五万年来不曾有过的,难道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吗? 不等墨书陛下的眼皮子再三跳动,就伸手传召侍从前来,简单安排之后便只身前往只有历代玉帝才能前去的女娲娘娘神像处,虽然墨书对钥匙的保管很是放心。 然而既然佛祖大人言辞恳切的请求自己前去确认,那么自己也只好辛苦一番的为仙界做出贡献了。 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的那么平和安稳,走到神像外的墨书陛下看着里面杂乱的一切,尤其是那个显眼的空盒子之后,顿时在风中凌乱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外般的慌张不已,赶紧上前再三确认。 可事实就是事实,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地狱之门的钥匙丢失更轰动的了,想来自己可是仙界第一位弄丢上古神物的玉帝,想到这儿墨书陛下不得不开始动着玩脑筋掩盖实情了。 自己已经有一个把柄在佛祖手上了,可不能再来一个,否则自己不仅会失去此时的地位甚至连元神也要覆灭了。 随着墨书陛下那忽明忽暗的眼眸,一场阴谋再次聚集生根。瞧!其实这阴谋的本身不过是私欲罢了,而没有的私欲的人也好神也罢,都不过是空谈和空叹了。 看着仙玉离开的伶俐终于露出真正的面目,尽管眼神中有太多对仙玉的不舍,但依然没有改变他最终的目的更不能动摇他几万年的认知。 只好默默期盼这不是永远的告别,但又不知道下一次的见面会是何样场景。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临近黄昏十分仙玉才从莲叶座驾上降落到青丘山下,不要问为什么,只能说仙玉本想着试用一下自己的莲叶座驾是否功能齐全,却忘了这从土族来到青丘的路途压根就不知道,只好一路上以实地考察为名的问着各处的土地仙,然后才晃晃悠悠的来到青丘。 虽然涂山白已经在山脚下等了将近三个时辰,但在看到仙玉的那一刻终于觉得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了。 “没事吧,是不是不认识路呀?” 看到仙玉身影就立刻上前的涂山白一针见血的问道。仙玉只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讪的笑着。 涂山白了然的拉过仙玉坐上提前准备好的祥云车驾一起往山上飞去。 “仙玉你看,这青丘的山脉是不是很美,你喜欢吗?” 涂山白依旧像上次一样将车驾停在高空中,四周环绕着青山绿水,再是惬意不过了。 “嗯!”趴在车驾上看着四周风景的仙玉不打绊子的应声道。涂山白听着仙玉的回答,嘴角弯弯的再次问道:“那你一直留在青丘好吗?” 闻言,仙玉有点不明白的回头望去,只见涂山白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可是……” “可是什么?”看着仙玉犹豫不决的样子涂山白忍不住出声打断,却又有点不想听到仙玉回答的胆怯,只因为那个名字已经刻在仙玉的心间上了。 “可是我还要做很多事呢,一直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吧!” “怎么会?你不说最喜欢白色的狐狸毛吗?以后我天天都变给你,可好?” 涂山白已经祭出杀手锏的直言道。 “嘿嘿,我是最喜欢阿白的尾巴了,但是我还要给莲神大人送莲花呢,还要做土族的族长,还有……呃,那个烟灿姐姐啦,棉梓姐姐啦……” 听着仙玉搬出一大堆的理由,涂山白很想一一反驳,但是却无法说出口的抿下嘴角,转而又想到佛祖大人的安排,只好带着丝丝恳求之色的说道: “那就住一段时间,好吗?” 闻言,仙玉有点犯难的支支吾吾着。 “那就几天,几天也不行吗?我很想你呀,你就陪我几天吧!” 听着涂山白可怜兮兮的声音,仙玉皱着脸说道:“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我真的有事情要做呢!我……我最多只能呆到明日!” 不然那个伶俐就该喊叫了! 这话仙玉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也好,哪怕仙玉只陪我一刻,我也是开心的!” 看着涂山白那一双妩媚的狐狸眼中泛着柔情和坚定的神色望着自己,仙玉不禁感觉有些羞涩的调转目光,可涂山白并没有打算放过这次绝佳的也是最后的告白机会。 “仙玉!”涂山白伸手握着仙玉的手,垂下眼帘看着仙玉的那双小手裹在自己的手掌中,眼睫毛眨得纷乱,声音也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喜欢青丘,喜欢狐狸尾巴,那可不可以喜欢我,陪我长长久久的留在青丘,可好?” 仙玉望着涂山白那张容颜姣好的脸旁,两颊泛着粉红的晕色,饶是仙玉再不懂情情爱爱,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随着仙玉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涂山白那张原本瑰丽的脸庞已经变得煞白,甚至连唇色也是苍白的,堪堪抬眼望向仙玉,仙玉却是低头说道: “对不起,阿白,我最想和你做朋友,最好的朋友,不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番外24 “仙玉!” 随着时间的流逝,涂山白终于看见有人影从佛塔内出来了,只是却被眼前的样子惊呆了。 “天啊!”不仅是涂山白惊讶,几位仙子和莲神都震惊不已,即使是壁垣仙子背叛师门的时候佛祖大人也未曾用刑,而仙玉怎么会? “阿白?” 仙玉看着上前抱着自己的涂山白委屈的落下泪水来,却还撑着一丝清明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伶俐在哪!真的!” “好好好,我相信,我们不说了,我们离开这儿,现在就离开!” 说罢,涂山白忍着眼底的酸涩和心里的疼惜伸手就要招来祥云车驾,可是却在这一刻,风中散发着一股怪味,几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佛塔外。 “我就是凌厉!” 虽然自己能够通过仙玉的头发知道仙玉发生了何事,但是在自己躲在暗处亲眼看见她从佛塔内爬出来的时候,凌厉再也忍不住的现身说道。 于是,早就在原地隐身的几位上神和仙子、尊者们统统现身,看着这位魔族幼主大家都将仙玉的受伤之罪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率先出手的竟然是一向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莲神大人。而他出手之快则是连身边的玄幻上神也没看清,待众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两道身影已经在空中打得不可开交了。 莲神虽然是十几万年的上神,有着莲花化身的真身以及纯正的仙气,而凌厉却是承袭了老魔王的全部功力,况且这次为了将凌厉从地狱之门放出,还牺牲了不少魔族余孽,于是凌厉身上的魔力也不容小觑。 看到自家王子已经动手的左右使也只好将这几万年来收容的属下们全部召唤出的一起踏上战场,于是这原本是收集佛家经书的塔寺周围,已经变成了一场仙魔大战的第一回合。 涂山白护着仙玉看着瞬间变化的形式,顾不上莲神和凌厉的大打出手,更顾不上其它众神与魔族的交战, 只好将仙玉抱在怀里移位幻影到青丘山下,再用祥云车驾将早已昏迷的仙玉带到青丘山顶,一边将仙玉亲自安置好并处理身上的伤痕,一边吩咐立刻封山,青丘将不得进出一人一物。 看着即使昏迷也皱眉喊疼的仙玉不得不忍着颤抖的手、擦着眼角的泪轻轻的在伤口处摸着最好的伤药,直到这一晚上再次渡过,涂山白已经累得趴在仙玉身旁变出真身用尾巴护着她睡着,直到千万里之外的佛塔周围战火平息。 左右使完全不顾手下们的丧命,齐齐围绕在莲神身边同自家王子一起攻击,使毒的使毒、拼力的拼力、迷幻的迷幻,这三位魔族之人联合起来将莲神团团包围,容不得莲神一丝松懈。 那厢的几位仙子和尊者处理完这些乌合之众后就要上前帮助莲神,却堪堪被玄幻上神拦下,只说是佛祖大人的意思,想来是为了测验一下魔族的实力吧!于是这场战争打到这里就只剩下莲神一人对战魔族三大首领了。 尽管左使的迷幻咒一直困扰莲神,但莲神仿佛视而不见的下手狠辣,眼看凌厉已经支撑不住,狡猾的右使立刻虚招一晃,看似是挺身为自家王子挡去莲神劈来的一道灵力。 然而却在下一刻出手将毒物撒向功力打开的莲神,再也顾不上多看一眼的右使立刻上前带着凌厉王子离开,身后的左使只好自嘲般的赶紧逃命。 于是,这一仗打到这儿,才算是暂时停手了。 但直等到他们三人全部逃离后,莲神依旧是一动未动的站在原地,玄幻上神这才赶紧上前查看,却被佛祖拦下道:“且慢!” 待佛祖大人在众位疑惑的目光中走向莲神后,才发现莲神已经中毒昏迷了,却还用最后一丝神识支撑身体。 “快扶着他!” 看着莲神就要倒下的身躯,佛祖大人顾不上解释的叫道。 幸好玄幻上神飞身前来,这才接住已经浑身僵硬的莲神,“这是怎么了?” 玄幻上神扶着莲神的身躯急声问道。 “先带着莲神回大殿!剩下的几位留在这里警戒!”随着佛祖大人的一声令下,几位仙子和尊者都忍着心中的疑惑和满脸的惊讶神思紧张的看着周围,生怕下一刻又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来。 带着莲神返回大殿后,佛祖大人上前仔细检查一番,一张总是浅颜微笑的脸庞已经布满了愁纹,一旁的玄幻上神大气也不敢出的等待着。 半响后,佛祖才收回神识却依旧愁眉不展道:“莲神这次中的毒很深,解药也很复杂,玄幻!” “是!” “你立刻带着这瓶伤药去青丘找涂山白,告诉他这瓶药只用一次就可以将仙玉治好,之后再带着仙玉直接去地狱之门,经此一战,魔族手握钥匙且莲神受重伤,封印之力肯定虚弱,估计此时此刻地狱之门已经被打开了吧!” “什么?那……” “先不管那么多,就算地狱之门不打开,你们也要进去!” “为什么?” “因为救治莲神的解药就在地狱之门内,地狱之门有两个出口,一个就是东海海底,一个就是存放灵石的地方,而能够移动灵石的人普天之下只有莲神一人,但是仙玉和莲神却本是一体的,所以仙玉也可以移动灵石,记住,一定要拿到灵石,否则……” 看着佛祖担忧的神色,玄幻上神立刻问道:“否则会怎么样?莲神会不会有事?” “莲神会入魔性!” “什么?”玄幻上神失声叫道,眼神转向还在昏迷的莲神后悔不已,倘若自己刚才上前帮助就不会至于这样了。 “玄幻你一定要记住,拿到灵石,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否则莲神就没救了!” 听着佛祖大人郑重其事的口吻,玄幻上神能够想象到此任务的艰巨,只好沉声点头。 “你放心,这一次他们几个都会跟你一起去,这样胜算才会更大,不管牺牲多少,莲神一定要恢复!” 佛祖大人已经言明的说道。玄幻上神看着一直被视为天神存在的莲神,想着这一次总算轮到自己救他了。 随即,接过佛祖大人递来的药瓶,起身行礼而去。 佛祖望着离开的玄幻上神,再望望眼前的莲神,一时间真是苍老百倍呀!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徒弟一死一伤更让人伤心的事情呢?此次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青丘之上,仙玉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感觉自己浑身都裹在一堆堆狐狸毛之中,舒服的不能在舒服了,只是稍稍一动便有些许痛感传来,但相比之前简直是好多了。 “醒了?”涂山白睡得极为不踏实,仙玉轻轻动了一下就见他已经睁开眼问道。 “阿白?”仙玉声音沙哑的小声望着头顶的狐狸脸叫道。 “呵呵,看来还好,还能记得我!”涂山白用自己的狐狸爪子捧着仙玉那张因折磨而变得苍白消瘦的小脸难得开着玩笑说道。 “呵呵……咳咳……”仙玉本想再多说点什么,却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先躺好,我去给你端杯水!”见状,涂山白赶紧变回真身就往门口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就碰见玄幻上神驾着祥云车驾正往下走的场景。 “涂山白你没事封山干嘛,白白耽误本尊不少时间!”玄幻上神一脸焦急朝涂山白迈着大步说道。 “玄幻上神这是……”涂山白皱眉望着前来的玄幻上神,揣摩着他的来意问道。 “本尊是奉佛祖大人的命令来给仙玉送药的,这个药仙玉只用吃一次就可以完全恢复了!”玄幻上神一边将药瓶递给涂山白一边解释道。 然而涂山白可不会傻到认为佛祖大人只是让玄幻上神来送药这么简单,于是玄幻上神就这样堪堪被挡在房间之外了。 “你竟然设了结界?”看着玄幻上神惊讶中带着焦急的表情,涂山白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怎么,仙玉受伤未醒,我设下结界也是为了仙玉着想,总不能像佛祖大人那般下手狠辣吧!” “你!哼!”玄幻上神咽下一口怒气后接着说道: “佛祖大人也是为了引出那个什么魔族幼主才不得已这样做的,你看这不就赶紧让我来送药了嘛!” 看着玄幻上神意有所指的眼神,涂山白更加疑惑道:“佛祖大人可不会是这么慈悲的,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既然他老人家能为了引出魔族而对仙玉用刑,那难保不会为了什么其它的事情而杀害仙玉,呃……看来这药嘛,估计是毒药喽!” 看着玄幻上神急着要说话,涂山白立刻阻止道:“玄幻上神先别急,容我再问一个问题,那就是……莲神呢?” 事已至此,能让佛祖大人劳心劳力的恐怕只有莲神了,而从玄幻上神开口说得第一句话到现在都没有提到莲神一个字,真是太奇怪了! 没想到涂山白这么聪明敏锐,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所在了,想到这儿的玄幻上神只好豁出去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本尊就直说了,莲神因为中了魔族的暗算现在昏迷不醒,佛祖让本尊带着仙玉和其它的仙子尊者们一起去地狱之门找到灵石,这样才能救莲神!现在你明白了?” “既然有玄幻上神出手,还有那么多的仙子、尊者们,想来一定是胜利在握了,为何还要仙玉去呢?” “因为仙玉和莲神的真身是一体的,而普天之下能移动灵石的只有莲神他自己,现在莲神昏迷,那么只能让仙玉前去!现在可清楚了,青丘族长!” 看着玄幻上神愈发冷然的表情,已经怒去冲冲的话,涂山白丝毫没有退缩的迎着目光接着说道: “不要说仙玉现在还满身是伤根本无法移动,就算仙玉真的恢复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的!”听到涂山白如此废话一箩筐还愈发的冥顽不灵,玄幻上神直接用武力解决的驱动灵力就要劈到涂山白身上。 “我去!” “仙玉?”涂山白瞬间移动到结界内伸手抱着她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上的伤……” “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佛祖大人送的药你赶紧吃了吧!”许是仙玉的脸色真的太苍白了,即使是前来夺人的玄幻上神也有些不忍的调转目光堪堪说道。 “莲神大人怎么了?”仙玉却顾不得其它的望着玄幻上神问道。 只见玄幻上神暗瞥一眼仙玉身边脸色同样难看的涂山白开口说道:“你快点吃药,然后跟本尊一起去地狱之门取灵石,放心! 佛祖大人说了只有你才能移动灵石,所以就算是本尊身死你也会活的好好的将灵石带回来给莲神的!” 玄幻上神不顾涂山白在听了“地狱之门”四个字之后直视过来的目光一口气解释完。 “仙玉,不要去!听话,以后你就住在青丘,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涂山白不去理会玄幻上神的话,只用那一双狐狸眼盛满哀伤的对仙玉祈求道。 但是不等仙玉开口,玄幻上神就冷笑一声,讽刺道:“涂山白你也管的太宽了吧!仙玉不仅是土族族长更是莲神的仙童,且是佛祖大人将她从往生镜里带出的,只要她还活一天,那她就是佛祖门下的弟子,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看着涂山白和玄幻上神剑拔弩张的气氛,仙玉存着力气将涂山白手中的药瓶迅速夺过,看也不看的就打开往嘴里倒去。 “仙玉你!”耳边听到涂山白的惊讶之声,喉咙里流过一股甘甜,想来应该是圣水吧!仙玉瞬间想道。 “阿白,我没事了,真的!但是玄幻上神说得对,无论这是否是什么骗局或者圈套,亦或者跟伶俐一样的利用,我都会去的,因为我不会放任莲神不管,所以,对不起,阿白!” 仙玉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看涂山白的脸色低声却坚定的说道。 涂山白知道仙玉的性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随意又好欺负……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番外25 我们都曾经暗恋了对方许多年—— 我们皆为了对方而活着,而生存,但我们总是没办法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心意,只因为我们生来就注定不能在一起,但无论是怎样的劫难,都无法阻挡我们对对方的爱。 莲花为真身的莲神和以莲叶为真身的仙玉,他们两个因为五百万年前女娲娘娘的安排而经历了不同的命运,因为仙界要创造一位战神来抵御魔族。 所以这位战神必须具备强大的法力和不被诱惑干扰的头脑,于是才会有了女娲娘娘化作养莲人并让自己的宠物九尾狐咬伤自己,从而将精血沾染在了莲花莲叶上。 之后,莲花被佛祖带走培养成为莲神,帮助仙界消灭了魔族,但是佛祖甚至他的本性,并没有告诉他已经封印在地狱之门内的魔族早就被地狱之火焚烧殆尽了。 只有凌厉是受了当年魔族王后的嘱托才得以幸存并被佛祖教化五万年,且之后也参与了佛祖帮助莲神渡劫的计划。 而同样被沾染女娲娘娘精血的莲叶却选择了报恩,转世投胎只为还养莲人的恩情,而这一还就是五百万年,直到仙玉的出现。 佛祖一方面是因为莲神的渡劫,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仙玉的本性最为纯洁善良和莲花莲叶的真身最为切合才得以将她从往生镜中带出。 正如文中以佛祖大人的口吻讲述的那样,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倘若非要追溯源头的话,那应该是在五万年前女娲娘娘预测了仙界未来的那一刻开始。 一直延续到仙玉的魂魄回归莲神,但是就连佛祖也没有想到,莲神会放弃自身,将自身的精血喂养在莲花池内,也许是因为莲神认为莲花池是最后跟仙玉有关的地方。 也是最初跟仙玉相识的地方,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而仙玉却选择了在东海海底死亡,一方面是情节的需要。 另一方面是因为仙玉第一次即将死亡的时候就是在东海海底被莲神的神剑所救,而这一次却是在同样的地方而被莲神的神剑所伤。这也是一个同样场景却不同感情的画面。 最后就是莲神并没有因此怪罪或者迁怒,他和仙玉一样始终有着莲花、莲叶一般的高尚品质,尽管他们始终是牺牲品,但依旧能够维持真善美的心性。 这是现实生活中很难实现的了,但尽管美好的生活很残酷,但我们依旧不能将自己的原则和善良的本性出卖给魔鬼,应该守护自己的真心,生生世世都做一个真正善良的人。 这才是这篇故事的灵魂。不要因为别人坏而自己也坏,那么自己跟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相对于最重要的难配涂山白而言,他有着九尾狐一般的聪明睿智,是一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并没有因为表象而迷失双眼,而是十分珍惜仙玉的纯真可爱。 并一直以保护仙玉为己任,这不仅仅是因为五百万年前的渊源更是因为仙玉的善良,在文章的结尾处提到仙玉和莲神的头发在莲花池底被分开也喻示着莲神和仙玉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所以才会有了转世为人的仙玉遇上了同样转世为人的涂山白,这将是对涂山白一片痴心的弥补吧! 这曾分线的故事告诉我们只要一直等待和一直守候,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不论是几万年还是几百万年,相遇终究会发生,正如莲花和莲叶的莲神、仙玉一样。 他们在经历了五百万年后才相遇,而涂山白守候了仙玉几百年就再次相遇了,这都说明在时间的洪流里,我们最难熬的就是等待。 其它的一些配角,例如壁垣仙子、妍书公主、魔族左使赤眉,魔族右使惘良等,他们都是纯反派人物,但他们也有他们反派的理由和无奈。 相对较坏的人物有墨书太子,他从太子谋划到陛下,可见其心机之深,但是同时他也失去了父亲,妹妹,和最爱他的人,以及佛祖的信任,为此可谓是悲哀至极。 另外还有钧钥尊者,但是他只是对莲神有些许的嫉妒之心而已,却也没有做出什么害人性命的过失来。 此外还有其它的人物都是为了丰富故事本身而设立的,例如烟灿仙子和棉梓仙子对仙玉的友情,潭渊尊者的老好人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玄幻上神,其实玄幻上神是收获最多的一位,他虽然法力强大但是因为曾经受过情殇从而变得很浪荡。 但是经过此事玄幻上神不仅成为了第一上神还恢复了本性,这都是他从莲神身上学到的,可谓是受益良多。 而最大的失败者就是佛祖大人了,虽然他是一个兼智慧与权谋为一体的众神之首,但是在他制造了这样一个大的布局之后依然还是失去了自己最心爱最得意的弟子莲神。 这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低估了莲神对仙玉的感情,他最初只是为了让仙玉给莲神渡劫。 直到后来发现莲神对仙玉的感情,虽然也多加阻扰并且告知实情,但是依然不能销毁莲神心中对仙玉的爱恋,尽管这样的爱恋一直藏在心底直到仙玉身死也不知道自己深爱的莲神的大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 但是莲神却用行动告诉了世间天下他愿意为仙玉而死,而仙玉也为了他而死,想来这样的情深情殇佛祖大人是不会明白的,这也是他失败的原因。 其实仙界如何,魔族如何,最不关心的就是涂山白和仙玉了,涂山白只关心仙玉,仙玉只关心莲神,莲神在仙玉死后才明白自己心中最在乎的是仙玉。 所以仙玉为莲神而死,莲神为仙玉而死,涂山白守了仙玉生生世世,他们都做到了自己承诺的那样,也正是我们现实生活中值得深思的一点,想一想我们可曾真的做到过信守承诺? 五百万年前女娲娘娘预测出将来有一场战争,为此特意制造一个战神,且此战神不仅要法力高强还要头脑冷静,不被世俗诱惑。 因此女娲娘娘化身成养莲人引诱自己座下的宠物九尾灵狐咬伤自己,使得自己的精血留在莲花池内的一朵莲花、莲叶上。 这朵莲花被佛祖带走,在仙界吸收圣水灵力成为了佛祖门下的大弟子摩柯莲,被尊称为“莲神”。 而莲叶却为了报答养莲人的精血之恩,在凡间转世投胎了。 直到五百万年后,莲神需要渡劫来弥补他缺失的灵魂,这缺失的灵魂就是佛祖从往生镜中带来的仙玉,仙玉成为了莲花池的仙童。 然而已经布局完美的佛祖大人,却料不到仙玉和莲神一样都是至纯至爱的品性,他们之间从未说过爱,却将爱融入了骨血,仙玉为了莲神渡劫而死,莲神为了仙玉将自己的满身精血化作莲花池内。 于是,尘埃落定后,莲神又变成了一朵普通的莲花,而在凡间投胎的仙玉捧着莲花池在池边许愿,每年的上元节,满池子的莲花灯都是莲神的祭祀品…… 在充满阴谋算计、攻心攻略、你死我活的世界中,我们只想存着一点美好将世界延续下去,尽管太天真,但是我愿意在污秽的世界中保持这点天真,这正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呀…… 取自苏轼的《洞仙歌-冰肌玉骨》“但屈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暗恋就像是许多种鲜花,只开花不结果,但唯有将最美的时光绽放的毫无保留才能让“他”或者“她”深深地记住,谁说这样的感情不是真爱呢,谁说这样的爱恋不让人心痛呢? 暗恋是最美好的爱情,是最纯洁干净的爱意,是至高无上的奉献,是至死不渝的牺牲。这里将会告诉人们,默默地喜欢一个人要付出多少,要奉献多少,更要牺牲多少。 “莲神”为封号,原型为“摩柯伽叶”的化身,身份为佛祖门下首席大弟子,法力为最高级——赤。 是为“上神”,受仙界众人敬仰。此上神一直以“莲”为食,以“莲”为精血,并无七情六欲之心,但倘若他的修为想要更上一层楼,必须接受佛祖给于的劫难,劫难成功后才能归位还元神。 其本名为:“摩柯?莲”。 “小仙童”,佛祖的莲花池旁正好缺一位侍养莲花的小仙童,而“我”因前世的肉体凡胎一生茹素,佛祖认为其灵魂极其干净,便收入门下作为一名法力最低,品阶最低的“小仙童”。 其本命为“仙?玉”。 仙界规律:无论是上神、上弦、仙子、尊者等一类的神族和仙族,都是由其灵魂幻化而来,神族本身就具有法力,而仙族可以是修炼而成也可以是神族创造而成。但两者的法力都是需要不断修炼一步步成就的。 仙界有“彩虹桥带”来划分法力的品阶——赤、橙、黄、绿、青、蓝、紫。 佛祖——众神之首。 玄幻老人——掌管仙界杂事,品阶橙。 妍书公主——玉帝的女儿,仙界第一美女,莲神的爱慕者,品阶黄。 墨书太子——玉帝的儿子,玉帝的继承人,莲神的朋友。 防风诺——巨人族的后代,人称防风上仙,品阶黄。 涂山白——青丘九尾狐的后代,人称青丘尊者,品阶黄。 钧钥——仙界金族的首领,品阶橙。 棉梓——仙界木族的首领,品阶黄。 潭渊——仙界水族的首领,品阶绿。 烟灿——仙界火族的首领,品阶青。 壁垣——仙界土族的首领,品阶蓝。 伶俐(凌厉)——魔族王子。 魑魅(赤眉)——魔族左使。 魍魉(惘良)——魔族右使。 “小仙童”仙玉和“莲神”摩柯莲因一场意外使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掉入佛祖的莲花池内,佛祖表面是为了化解两人的纠葛,实则是为了帮助莲神渡过劫难。 使其法力更上一层楼,然而仙玉和摩柯莲却在不断发生的事情中暗暗喜欢上对方,而两人都不知对方心思,只是默默地对对方做了很多事情,直到最后仙玉为了帮助摩柯莲渡劫而身死魔族,而摩柯莲知道这一切之后甘愿放弃神族身份自焚成灰烬。 两人都经历了“浴火重生”之后,莲神的灵魂回归元神之后,之前的一切记忆已经被抹去。因为这才是佛祖的规定,无论是人也好、神也罢,都有自己的命数、劫难,都要经历“浴火”才能“重生”。 而小仙童作为仙界的新人为高高在上的莲神做了垫脚石,是再寻常不过的了,还好佛祖念其真心,将她的灵魂投入人道,转世投胎再世为人了。 一段暗恋就此告终,浴火重生后的莲神不会再记得那位小仙童,而转世投胎的小仙童也不会记得曾经惊为天人的莲神,彼此不是擦肩而过,而是未曾相识。 擦肩而过 莞尔一笑 回眸缱绻 不必自嘲 白发和泪血 说不清谁更讨厌 命中劫数定叨扰 我亦为你心甘情愿 你说不愿、勿念 我却暗道一声:“流年” 私心为你留念 还是遵守别见 缘起缘灭谁缠绵 空留一声: “吾愿” “你不曾见过我从你身边面无表情走过之后的抿嘴偷笑,那是我最美的笑!” ——仙玉 “她为我而死,我亦要为她而死!我不曾知道她的真心,倘若知道了,又该如何?” ——摩柯莲 “你不是说最喜欢白色的狐狸毛吗,以后我天天变给你,可好?” ——涂山白 “你不是我姐姐,我不要姐姐,我只要你!” ——凌厉王子 “你当他是你的什么人,竟愿意为他去死,炼火焚身也不怕?” ——防风诺 “我喜欢他,就要告诉他,就要跟他在一起!” ——壁垣仙子 “我是公主,只有别人排着队来为我死,岂会有我为别人去死的道理?” ——妍书公主 “情爱一事对于我们这样的神族来说实在太难了,我们生来就没有情爱,不论是几万年还是几千万年,都不要指望我们会爱上谁,那个谁不是你也不是她!” ——墨书太子 “缘起缘灭,情深爱浅,都是一种劫难,神也好、人也罢,都是要层层渡劫的,只有经历的劫难越多,承受的苦难越深,才会醒悟的更彻底。” ——佛祖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番外25 喜欢一个人,不为让他知道,不求任何结果,默默地守候,默默地喜欢,为他改变自己,为他牺牲自己,直到自己消失的那一刻也不后悔,倘若人一生能有一份这样的感情,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倘若是神或仙能遇上这样一份执着,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不知十里八荒的悲叹可曾听到,不知四海天下的泪水可曾淹没,不知从仙界神族到魔族深渊的路有多少血痕,但都不能掩盖那一抹偷笑,一段流年,一招幻化,只能在心里说声: “吾愿……”为你死,为你忧,为你伤感,为你欢笑。生死不足以,千万年更不足惜。 檀香萦绕,佛祖微笑,菩提宁静,微风袅袅,云层八千里,白雾三万丈,浮云一飘渺,万物皆灵魂。 “佛祖老儿,你唤老儿前来所为何事啊?” 只见一位长发长胡子、一身道袍的人挥挥衣袖懒散的说道,不过这声音却是极其的年轻调侃,其中的不耐更是自然。 “呵呵,玄幻上神还是如此的风趣诙谐呀!这几万年不变的道袍依旧如新呢!” 上座者神色微变岿然不动的说道,温厚沉着的声音彰显着佛祖本身的修为。 “嘻嘻,老儿我不仅道袍如新,我这头发和胡子也和从才一样的白呢,佛祖老儿你怎么没看见,难道是窥看天机太多,眼神不好使了?哦?老儿倒是忘了,哪来的天机,您老不就是天机嘛!” 说罢,玄幻上神就撩袍就坐,这动作嘛看似潇洒无比实则地痞流氓,晃着两腿抖着双脚配上这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真是怪哉!怪哉呀! “呵呵,玄幻上神倒是随意得很呀!”佛祖静静地看了玄幻上神一眼后牵起一丝微笑说着。 “行啦,您老何必跟我客套呢?有话直说!”玄幻上神大手一挥举着桌前的琼浆玉露咂巴着嘴说道。 “不知玄幻上神将莲花池侍养的如何了?刚刚莲神前来拜见说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莲花、莲叶了!” 佛祖语调未变依旧是不快不慢的说着,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佛祖除了微笑之外的任何表情的。 可是这当然不包括这位仙界“是非者”玄幻上神了。我们这位玄幻上神,说来也是法力修为都极高的,更是能跟佛祖叫板的人物,虽说他是上神的高级代表。 可是却是仙族的,常常与佛祖为首的神族对着干,不过也没什么大的事情,佛祖总是睁着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况且自从五万年前打架输给莲神之后,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一副道长的模样,更是幻化成长发长胡子的老头,唯有这身板和声音能叫人分辨出来他还年轻,仙界众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唯恐哪日惹着了他却没有莲神那样的好法力能制住的。 “哦……你说那件事呀!嘁!我堂堂玄幻上神,何时沦落到给同样为上神的摩柯莲侍奉了?哼!” 玄幻上身一脸不甘的哼着。 “是你自己说要侍养莲花池的,莲神是以莲花、莲叶为精血的,如今莲花池已经被你荒废许久,别说是莲花、莲叶了,就是池子里的水都快干了!”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番外末章 大概是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吧,我凝望了很久,却没有得出任何结论,那种深邃的东西是不能从镜子里看出来的。 很喜欢影片里的那种镜头,从眼睛里慢慢扩大进而切换画面,那种镜头不禁让我佩服导演的技术。 其实,这种镜头是真实的描写,仿佛感受到斜倚窗边的那个人在回忆她美好的人生,时笑时哭,仿佛泪水会挂在微笑的嘴角上。 内心的想法就像一个个切换的画面,复杂且富有深意,但无论怎样那都是一种孤独,因为只有自己的心在进行对话,那是一种毫无掩饰的对白,是心与心的交流,只不过始终都是我自己的心而已。 偶尔会想一想交个朋友,但我似乎不怎么确定世间是否会有这样一个人能和我成为知己,虽然,我和娇娇认识有八年了,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但有些方面还是沟通不了。 比如对人生的认知方面,我过于悲观且带有深意的思索,而她却是乐观的好像温暖的阳光,虽然我很感谢她能在我痛哭流涕时给我一丝安慰。 但我心里明白,她只是我坚强的支柱而已,失去她我会真正感到世界的孤独和生命的唯一,但我却不能为她而失去自己。 也许,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的亲人,朋友会离我而去,那么尽管我会心痛,但我不能为他们失去自己,所以我在想这个世界是否会有一个人让我为她而失去自己呢? 大概没有吧,至少目前没有。有时觉得自己很奇怪,竟然会孤独到如此地步,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那些对我好的人都离我而去了。 也许是一种惩罚吧,该怎么办呢,寻找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吗,不,我要一个人走完所有的路,不管未来如何,我要学会坚强的面对。 真的很想念他们,姥姥,姑妈,还有胡晨,还有那些一起奋斗高考的同学们,曾经在同一个教室里共同努力的同学们,他们曾经在我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却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思念。 记得高三的同桌,每次我问他几点了,他总是十分准确的回答几时几分几秒,他总是在我不想说话时一个字也不说,在我想说话的时候陪我聊到底。有时我真的很怀念高三的日子,虽然学习很辛苦但是内心却很充实。 似乎可以忘记孤独。哎,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明天,我还是会依然度过,就像斯普特尼克(有孤独,旅伴的意思),它是苏联在宇宙中发射的一颗卫星,它永远都会绕着地球一圈一圈孤独的行走。 看窗外那寂寞的一切,似明似暗,随着思绪在飘动,人生的路很长很长,我在这条路上不断的寻找方向,有时我会变得迷茫,有时我会变得轻松,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最终还是自己作出决定。 世界如此之大,要追寻的东西很多,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我需要不断的努力,需要坚强的信念,不能被幻想迷失了方向。 做一个有原则的人,有毅志的人。有时会想一些生命的问题,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前世,今生,还有来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早已安排好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但也可以被人们改变。 因而,我又陷入一个矛盾的深渊。唉,生活真的很难,走过的路,要走的路,我在沉默中慢慢的思考,欣赏风的飘动雨的潇洒。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何况是我呢,看那遥远的地方,有那空白的一片,思绪不再那么繁杂,努力做个善良的人,坚强的走完所有的路,梦再美好都会醒来,生活再难都要前行。 窗里的灯渐渐的明亮,窗外的天空渐渐的黑暗,一明一暗之间,学会了抉择,选择了坚强就要无畏的前行,在黑暗中抹去咸涩的泪水,不出一点声音,不让任何人知道,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到内心深处,那是任何人,任何岁月都无法触及的距离。 明天,会比今天更坚强。我很想哭,流下许多痛苦的泪水。 好让我的心不在那么苦,我很冷,手中握着一瓶热水,我感动的快要哭了,在这个冬天里,我没想到热气腾腾的水能有如此的力量,我的心里好像被它充满热量。 握着它如同睡在妈妈的怀抱,我很累了,很疼了,却没有人来关心我,我就这样永远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完人生所有的路,寂寞的,孤独的,都是自己选的。 没什么可抱怨的,哭也罢,笑也罢,不过是一幅惨淡的画面,没什么要紧的,我想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我很早就知道眼泪是为自己而流的,心痛也是为自己而痛的。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想也罢,忘也罢,有谁会在意呢?我不过如此般渺小,还不如意片云朵,云朵还能美丽的飘来飘去,而我呢,可怜又悲哀的人。 谁会同情,谁会理解,我还不是依然孤独的走自己的路,长也罢,短也罢,不过如此而已,又会怎样呢。人生空白白的悲哀,哭泣的声音。 我长长的舒一口气,感谢上天让我放下所有的烦恼,我感到一身的轻松,其实,我就是我,一个真实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不管别人,谁也别来管我,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想活好我自己而已。 不论是悲哀还是痛苦,我都默默地忍受。我用坚强的信念让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阳光会怜悯我的,我期待阳光照向我内心的那一刻。 突然间我觉得很冷,世界就在我的眼泪间变得模糊了,我很疼,疼得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勇气了,明天的太阳是什么样子的,我在默默地想象,风,就这样吹冷了我的心。 我早已变得麻木了,满身的伤痕早已没有恢复的可能,可是上天总是为难我这个可怜的人,我只想过一份安静的生活。 却总是那么的不如意,我想我的人生也就不过如此般的惨淡了。回想过去不过是徒劳,而未来却是模糊的,我很累了,上天却不肯给我一个休息的机会。 我想我这样一个冷漠的人是不配有什么爱的,所以我只想去爱大海边的春暖花开,那如梦般的生活只有天堂才有。 而我却不知在死后是会进天堂还是入地狱,其实无论去哪里我都不在乎,因为死后再有没有心痛的感觉,人,这一生最痛苦的是有一颗会疼痛的心。 而这颗心让我们默默地感受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一风一雨,也许是这草木,风雨都是有灵感的吧。 我只会去体会那些懂我的东西,我的心再也经不起伤痕了,悲哀充实了它,就让它沉寂吧。等待沉默的一天,也许是某个黎明或是深夜。 生活就是这样一如既往的进行着,偶尔会想起过去那阳光的味道,有点忧伤,有点美好。时间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逝去,我默默地走过这些不得不走的路。 有时,我真的想放弃,既然我从出生就是一个人,我想以后的路仍然是一人,我将一个人独自的走完人生所有的路,寂寞是我的亲人。 孤独的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味道。我就想静静的睡上一个世纪,我不知道有什么希望让我继续走下去,我爱那一片大海,喜欢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 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几缕阳光照进窗户,也照亮了我的内心,几本喜爱的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我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几百年后,我安静的死去,这不是悲哀,而是极乐。我真的觉得很累了,我很想休息了,就让我一睡不醒吧。 心,还是那样怦怦的跳着,我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回想走过的路,痛苦与悲哀的泪水沁透了我的心,心上面布满了伤痕。 我还有什么勇气面对未来的生活,而我却一再的对自己说要学会坚强的生活,要坚持自己的信念,要坚强。我很想坚持的走下去,我也必须坚持的走下去,坚强是我生命的唯一希望。我要坚强。 喜欢一种淡淡的思念,就像边城里的那样,一种默默的等候,给人的是无限的思考,这些日子我在想“过客这个词,我觉得过客要比归人好,过客留下的是嫣然一笑,以及那美好的怀念。 而归人,对我来说真的很遥远,我很累了,我不想去寻找归人,走过的,错过的,却总是那么的美好,转眼瞬间,留下的是许多回忆,默默地在脑海中回味那样的对白,让我在寂寞时偷偷的笑着。 也许我很傻,但我很想知道什么是归人,什么是过客。回头望去是一片冷清,向前望去也是一片沧桑。 我深吸一口冷冷的空气,心中最深处的冰冷,让我不尽的感叹。就算失去所有爱的力量,我也不曾害怕。 在残垣废墟之中,寻找唯一的希望。青色的河流,指引的是方向。 执着的人寻找永恒。我就要这样坚持下去,坚强的面对生活。蹋便的雪迹,跟风的踪迹。 穿越所有的距离,坚持的生活下去。离开不会太悲伤,心情该学会释放,感动越是深刻,寂寞就越让人心痛。 现在学着去遗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段伤痕,离开也没有挽留,像白纸的天真,仿佛被伤的很深。坚强的生活吧。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盛开在琥珀色的月光下,我静静的聆听,好像是天籁之音。白白的,我希望我的记忆也是如此。 我不想去追求什么,只想安静的生活。就这样,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一辈子,慢慢的老去,然后死去。 我有点累了,生活却在慢慢的进行,我想停下,却又不能。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避免,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我应该学会放开,学会释怀。怀念过去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痛苦,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吗,一生转载几时回头处,悲哀却无穷尽。我很想哭,却早已没有了眼泪,我想变得坚强,我要变得坚强。路是自己要走的,那就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吧,坚持。每一天,就安静的过着。 抛弃所有的感情,轻轻爽爽的生活,获得自我,就是幸福的生活。我要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学会坚强,大声地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又遇到一个让人烦恼的问题,而我必须面对,并且想出办法去克服它,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难,而我必须坚持下去,也许是为自己能过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吧。我愿意为信念付出,那我也要说到做到。 不论有多少困难我都要坚强的面对。做一个有原则的人真不容易,不仅要考验自己的毅力,还要承受外界的干扰,我想世界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必须面对一切的困难,我要坚强的克服它。 只有强大自己才能打败别人,生活还是要前进下去,未来的一分一秒我都不敢做个定论,我只想让自己坚强,我只想坚强的面对痛苦和困难,也许会有寂寞和悲哀,但我却不在乎了,我就这样空白白的走下去。 这不是痛,而是解脱,是心灵深处的释怀。以后的日子我会一如既往地坚强行进,我会坚强的面对所有的困难,坚持才是我生活的唯一信念,人一旦有了信念就不觉得空虚了,虽然我是孤独的一个人,但是我的心灵却是美好而纯洁的,我要做的是一个心灵完美的人,一个有自己信念并为此去努力的人。 尽管我不是一好人,但我却是一个圣洁的人,我想这样的人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成功,我会为自己的信念去克服一切的困难,去坚强的面对生活。 —— 宣瑜死后,被小宠冷冻了一段时间,封存她之前的所有记忆,又开始了另一段启程。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女侠,你站住!1 宣瑜记得自己有记忆起,便一直在青松山上,跟着师傅,还有师兄,师姐们一起学习。 晨起是早课,下午是剑术,到了晚上,还有晚课。 作为这青松派的最小弟子,宣瑜倒是每日都过着插科打诨的日子…… 反正,师傅们倒是一个个都比着谁的胡子更长点,更白点,就算是要考校师兄姐们的武功,那也轮不到来考校她的,索性嘛…… “嘿嘿,今晚上有兔子肉吃啦?” 一有空,宣瑜便溜出去,跑到后山里乱玩,反正这里什么都有。 树上有着吃不完的野果,树丛里还有着时不时晕了头自己撞上来的野兔或者野鸡,总是能让宣瑜逮个机会抽个空,来一顿饱餐好打打牙祭。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正好,宣瑜一不小心给睡过了头,原本只是想躲开点师姐们拉着自己去河边洗衣服,却不想直接在这石头上给睡得香甜。 等到宣瑜被自己腹中给饿醒之后,这抓兔子的活计,对于她而言,竟是轻松至极啊。 “啪嗒!” “噢耶!” 早已设下的陷阱,总算是将这只还算肥美的野兔给扣住了。 宣瑜一手掏出腰间的小巧却不失锋利的匕首,一手拎着竹筐,正打算往河边的下游走去,好给自己这迟到的午饭来个清理呢,却见—— “……啊啊啊!” 当这河边山野中传来一阵尖叫后,阵阵鸟儿们纷纷振翅而飞,可想而知这叫声得有多惊人啊。 不过,这也莫怪宣瑜的嗓门太大了,谁叫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呢? “天啊?天啊!” 宣瑜自认为自己长到了这般十三四岁的年纪,还不曾见过除了师门内的其它人呢,可今个怎么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却还是个…… “喂?喂!” 宣瑜盯着河边那个没有反应的“尸体”,总算是在刚刚的震惊之后恢复了点神智。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宣瑜年纪虽然不大,但这胆子还算是…… 嗯,可以的。 “不会真的是死了吧?那也得埋进土里不是?呃……之前大师姐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哦对!这叫‘化作春泥更护花’,不过…… 现在就是春天吧?那这是不是得等到明年再埋入土里呢?” 就在宣瑜这般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抱着笼子坐在河边嘀嘀咕咕的时候,却不想这刚刚还挺尸的人,竟然有了些许的动静? 只是…… “谁?水……” 宣瑜成打算来个托腮状的思考,却是被笼子里的兔子给蹦跶的烦躁,也顺带着回神几分。 “你瞎嚷嚷什么呢,知不知道我立刻就要吃了你啊!” 话说…… 人家宣瑜明明是对着一只身在笼中的兔子说话,可这地上挺尸的人,却误以为…… 呃? 难道自己掉入了食人族的洞穴里么? 只是敢问,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种族存在么? “咳咳咳……” 总算,在一阵轻咳声中,宣瑜一蹦三高的溜了老远,直到自己躲在一棵大树后,才微微探个脑袋出来,只见那刚才还在地上被自己踢了两脚的“尸体”好像,真的有些动静了呢? “不会吧……我随便那么一踢,这人就复活了么?嗯……看来,我颇是传承了大师伯的医术呢?” 宣瑜这般不忘在心里夸奖自己一番,倒是苦了那边正在挣扎起身的“人”。 “呼……呼……” 也不知道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说,还要承受着心里上的压力,这对于一个重伤的快要死的人而言,相当的困难啊。 不过—— 当舒载筠好不容易一口气喘上来后,才发现,自己入目处的竟是个…… 呃,怎么形容呢? 看起来是个灵秀精致的奶娃娃,但身上的妆扮却又分辨不出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哇塞?你竟然是个活得?” 宣瑜看着这河边的人有些动静后,这才抱着怀里的兔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更加盯着地上的“尸体”不放了。 待宣瑜这一句话出口,舒载筠才确定宣瑜是个女孩子,只是她身上的妆扮却是半点都不像。 若说宣瑜是个假小子也不为过呢,谁叫宣瑜整天都跟只猴子似的四处乱窜,若论旁的武功本事没有,这爬树的本事绝对一流。 “你是谁……这是哪儿?” 舒载筠抬手捂着胸腹上的一道伤口,缓缓从地上撑着坐起后,宣瑜才越发将眼前的男人看个清楚明白了。 大约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但说话和神态却是十分的老成,甚至跟自己那已经即将成婚的大师兄一般老练呢。 想到这儿,宣瑜倒是觉得,自己不能随便放过眼前的人才行。 嘿嘿,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恶趣味的宣瑜,这是打算要坑人么? “这里是我家啊,你又是什么人?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宣瑜抬手指了指头顶的一片蓝天白云,更是等着地上的人回答,而这些无稽之谈落在舒载筠的耳中,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废话罢了。 “咳咳……” 空隙间,舒载筠摸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又看着眼前的河流,兀自心想: 看来,我一定是从山上掉下来,又顺着这河流一路漂泊到这儿山野之间了,如今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那些想要杀我的人还不清楚身份,还是先在这里韬光养晦吧? “喂?喂?你傻了么?” 宣瑜看着眼前的人半晌又不说话的样子,只觉得这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而舒载筠被宣瑜这一句话问得却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倘若有人问起他的身份或者以前的事情,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然而? 自己刚才明明已经说话了,这会儿要是再不说话的,倒也不太好? 舒载筠暗中将宣瑜打量了一通,想着她到底是个孩子,兴许能蒙骗过去几分,便装作自己一阵头痛的样子,支支吾吾起来…… “呃……疼?头疼!救我!救救我!” 说着,舒载筠便伸手往宣瑜的身上抓去,要知道…… 这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而舒载筠的手便能堪堪伸在宣瑜弯腰俯身的胸口上? 呃…… 饶是宣瑜一个孩子不懂得这些男女大防,但舒载筠却是刚刚弱冠,对这些还是懂得。 虽然此刻他掌心下的软绵还没有明显,但…… 舒载筠到底是昧着良心忍了忍心里的那处异样感,瞬间就一头栽倒了宣瑜的怀中。 “哎呀?你这样会弄脏了我的衣服的,回头大师姐又会骂我了!” 宣瑜蹭的一声将怀里的兔笼子丢开,却是对着这一具尸体的投怀送抱,甚为不满啊! 而在宣瑜怀里装晕倒的舒载筠,倒是瞬间就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歉意给烟消云散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嫌弃自己脏?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 “呼……呼……” 不过半个时辰后,舒载筠实在装不下去了,话说? 这宣瑜笨手笨脚的给他身上伤口包扎也就罢了,弄得他有些痒痒忍着不笑也就罢了,可是…… 为什么这死丫头的烤兔肉这么香气袭人呢? 舒载筠微微睁眼,掀起的眼皮子里,正好看见宣瑜正对着干柴吹火的动作。 而那散发出来的香味,更是诱人的不行了…… “咳咳咳……” 又是一阵轻咳声响起,宣瑜正背对着身后的舒载筠盯着树枝上已经烤熟的兔子流口水呢,却被这一阵嗓音打断的甚是无奈…… “唉,俗话说得好呀,这见面分一半,你说说你,见了我,倒也没有给我分点什么,可我怎么什么都要给你分点呢?” 宣瑜兀自嘀咕一句,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自己身后那死而复生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呃…… 这让舒载筠觉得,自己往日里一定是话本子看多了,为毛别人都是会被什么温柔贤惠的小姐给救了,而自己却是被一个没心没肺的野丫头给救了呢? “你能吃东西吗?” 宣瑜听见身后传来了些许窸窣的声音后,这才将树枝上的烤兔取下来,刚回身,就对上舒载筠那一脸咽口水点头的神色。 “啧啧……瞧你这小眼神,就跟我之前遇上的那只小白似得,嘿嘿。” 宣瑜瞅着舒载筠这幅饿极了的眼神,这才掏出匕首切下一大半的兔子肉递上道。 “呐,吃吧。” 舒载筠几乎是不等宣瑜再多说一个字,甚至也没有点客气的意思,只管接过这兔子肉闷头大吃起来。 等到他已经吃了一半后,才想道:我竟然没有让这丫头先试吃验毒? 想到这儿,舒载筠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见宣瑜正慢条斯理的啃着剩下的一只小兔腿儿,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怜,但宣瑜这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却是更加让舒载筠觉得自己…… 似乎还能吃下一整头牛。 “唉……你说我这么晚回去,大师姐又会惩罚我点什么呢?” 宣瑜手里只剩下了一个兔腿,等她啃完后,,这才悠哉悠哉的靠在身后的大树杆上,回想着自己今天出来偷玩的事情。 而舒载筠这会儿已经不担心什么下毒不下毒的了,只管啃着自己手里的兔子肉,却也在心里算计起来…… 听着这丫头的话,看来我这是在一处师门类似的地方么? 要是可以的话,兴许还能多停留一段时间呢,就是不知道这里是哪一家门派的人? 正当舒载筠在心里算计的时候,宣瑜已经凑上来盯着他这张被自己擦拭了两下的面容,砸砸两声道…… “虽然我不没见过其它人,但你这幅样貌,的确是比其它师兄们加起来都长得好看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唉? 宣瑜啊宣瑜,你连饭都给人家吃了,连伤口给人家包扎了,甚至连胸口给让人家给揩油了一把,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一句人家叫什么? 啧啧,果然思路异于常人啊。 “咳咳……我……” 舒载筠也不知道是被宣瑜这眼神盯得有问题,还是被自己吃得给噎住了,这一次…… 他保证,自己是真的想说话来着,不过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哎哎哎,你慢着点吃,我都将大半个兔子肉给你了,你怎么还怕我抢着你的呀,真是个小气鬼呢,哼!” 说着,宣瑜便起身往河边走去。 原本舒载筠还以为这丫头是不是生气了,可等到他看见宣瑜用一张荷叶卷着走进后,才发现她这是去给自己接水喝呢? “喂,张嘴啊你!笨蛋。” 宣瑜一手拎着荷叶的两侧,一手捏着下面的尖端,正好形成了一个漏斗状,待她看见舒载筠还兀自发呆的样子后,忍不住的踢了一脚上去,这才让舒载筠意识到自己要怎么做? 话说…… 人家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喝水嘛,总是得迟钝迟钝的。 “……咳咳,够了,够了。” 不过宣瑜也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竟是一口气将这水直直得倒着,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被呛着。 等到舒载筠整张脸都快被洗了一遍后,宣瑜才甩着手里的荷叶兀自玩了两下的嘀咕道。 “你这个人,还是得跟着我回去见师傅他们的好,我总不能将你给藏起来。” 宣瑜原本是想将这人给藏起来,好跟自己玩的,可是一想到他竟然一口气吃了大半个兔子,便觉得自己有些“藏不起”? “你要带我去见你师傅?你师傅是谁?” 舒载筠摸了摸嘴角,想着这宣瑜的确是没什么可防备的后,这才开口问道。 如果这丫头的师傅是自己认识的人话,那自己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免得…… 又要惹出不少祸端来。 “我师傅他……” 宣瑜刚要张口解释一句,却发现? “哎哟,我好像真的不知道师傅的名讳呢?” 宣瑜一边嘀咕一句,一边歪头想了想,只好胡诌道:“我师傅武功很好,很厉害的,我看你身上还有伤呢,虽然我已经给你弄了药,但这药是我平常给小白用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人用?” 舒载筠刚想问一句,这“小白”是谁,而下一句倒是被这话给说得懵圈了。 敢情,这小白不是人啊?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女侠,你站住!2 话说,这青松山位于舒国边陲的一片群山之中,被那一层层的青翠松林包围着,一年四季中,满是翠绿色。 无论是炎炎的夏日,还是茫茫冬雪之中,都有着无限的绿色,让人不禁向往,瞻仰…… 但当初的舒载筠却是始终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来到这里,会真的踩在这个青松山之上。 不仅如此,带领他往这山中师门上走去的,还是一个毛头没张全就敢戏弄自己的女孩子? “喂?你快点呀,要是师门已经休息了,那可是没人给你治伤的。” 宣瑜一溜烟的往山上走去,丝毫不觉得这崎岖蜿蜒的山路有多难走,毕竟她每天都跟猴子一样爬上爬下呢。 可惜,这对于舒载筠而言,却是难上加难。 话说…… “你明知道我受伤,还将我一个人丢在后面,难道你不该搀扶我一把么?” 舒载筠,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在这毛丫头的面前装柔弱,谁叫…… 人家压根不吃这一套呢。 “哈?我扶你?你个子比我高,胳膊比我粗,长得比我大,你觉得咱们俩站在一起,到底是谁扶着谁比较好呀?” 果然…… 宣瑜这种脑回路,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呀。 “你……臭丫头!” 舒载筠被这话说得一噎,却是完全没有脾气不说,更是连半句后话也无。 随即,他想着自己身上的伤,的确是需要个正经人看一眼的好,索性这才不跟宣瑜废话,憋足了一口气,狠狠地咬牙往台阶上爬去。 待到这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完全被拉长放大之后,这落在青松山门下一百零八抬石阶上的,则是两道被格外透亮的影子。 无论是此刻的这其中任何一抹,都不曾料想到,多年后,这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的影子,正如他们随后的人生一样。 纠缠不清,交叠不楚。 “师姐?大师姐我回来啦?大师兄!师傅!” 宣瑜眼见着自己已经踏进了这最后一道台阶,刚要伸手推门,却被身后的舒载筠抬手扣在了肩膀上,下一刻便…… “唔?” 宣瑜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舒载筠这个身上还有血口子的人,却是对这一股子飘散而出的血腥味太熟悉了。 “呜呜?” 宣瑜被捂着嘴闷得有些发懵,却是连双手都被身后的人给缚住动弹不得。 待到舒载筠从脚边提了一块石子直直的冲进这半开半合的大门后,里面的一切才赫然出现在眼前…… 尸体,鲜血,杂乱,还有哀嚎。 宣瑜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甚至还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却…… 刺骨的疼! “啊啊啊!” 当舒载筠已经上前查看这地上的尸体时,宣瑜才尖叫的回神,却是发疯了一样的往内宅跑去,可是…… 她却看见了最恐怖的一幕。 里面满地都是尸体,甚至没有一个活口,直到? “小瑜?小瑜是你么?” 最里面的内堂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歪倒在团蒲旁,嘴角上的一口鲜血俨然已经发黑了,但也只有他这一道微微的声音,将宣瑜拉回了片刻的回神。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啊!” 宣瑜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更是不懂为什么自己离开前还是好好地,可是这才半天的功夫就会变成如此的一幕? “小瑜……听师傅说,这山上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不要多留此地,快点带着这个信物下山,去找……去找你爹……娘。” 话落,眼前的老人已经气绝身亡,再无半点声音了。 “师傅……师傅!师傅你不要死啊!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调皮了,我也在不偷懒了,哇……哇!” 房门外,舒载筠站在一片尸体中,听着宣瑜这震天动地的哭声不断传来,也听见了刚擦那位老者的话。 “下山找爹娘?信物?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他们真的是因为我而被蒙面人谋杀的,但是……这个女孩的身份又是什么?” 舒载筠远比他所看起来的样子要更加的心思深沉,早已在这风云变化之中想到了太多。 甚至连宣瑜手中的信物也落在了他的眼中,只是…… 那一枚皇家贡品的黄玉珏,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女孩的身上呢? 舒载筠不明白,自己到底遇见了。 “呜呜……呜呜……” 宣瑜长到十三岁,还没有这般大哭大悲过,往常的她,始终是得乐且乐的样子,永远的乐天派,唯一不喜欢的便是被几个师姐们轮流拉着去洗衣服。 大抵,那才是宣瑜最讨厌的事情。 可如今呢,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这一切都可以不发生,那宣瑜一定愿意洗一辈子的衣服,可惜,没有如果。 “你哭够了没。” 舒载筠还嫌弃人家宣瑜一个小姑娘不会照顾人呢,他自己一个男子,不也是照样不会安慰女孩子? 哪里有人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失去家人,失去一切的女孩子说话呢? 末了,宣瑜只是从撕心裂肺哭到了默默无声,直到最后的泪水不断横流,但是脑中却是毫无半点思绪,更是半点想法。 甚至,连手边落下的那枚黄玉珏,也任由舒载筠拿到一边,好仔细的辨认辨认。 不过,经过舒载筠这双从小在各种宝物中轮流而过的眼睛鉴证后,这的确是十五年前,西域小国进宫给舒国的贡品。 他还记得,自己那一年刚刚满五岁,而进贡的东西十分的珍贵,除了在当日被皇帝拿出来给众人过了一回眼瘾之外,再无露面现世了。 可如今,却是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呢? “师傅……师傅……” 宣瑜还是那一副伤心过度的样子,但是舒载筠却忽而收敛了神识,侧耳听到了些许的动静,再也容不得宣瑜这般磨蹭下去,立刻拖着她就走。 谁知…… “你放开我!都是你!都是你来了才会变成这样的,你到底是谁!” 宣瑜不被舒载筠碰还好,被他这么一拉扯之后,登时回过神来,也许…… 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这样杀人的画面和话题都太过严肃了,但对于宣瑜而言,她相信,这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可是这十三年来,甚至连山底下的农民都没有上山进过师门,只有师门内的几位师兄师姐被允许下山。 而这样的祸端,又怎么会是无端而来的呢,这其中必定有其原因! 就连舒载筠自己也没有想到,宣瑜一张口便问道了问题的重点,可问题是…… 他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答案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告诉你,凶手就在外面,他们要杀进来了,你是等着被杀,还是躲起来看看他们是谁!” 舒载筠来不及跟宣瑜多做解释,只是凝神听着外面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猜测着他们手中还有武器,只好拉着宣瑜就往内堂后面躲去。 熟料…… “这?” 当舒载筠拉着宣瑜一股脑的跑到这后堂后,才发现这山后面竟然是一片天梯不说,更是蜿蜒到了山崖之下,看起来很是恐怖阴森。 舒载筠更是在心里补充一句:难道我刚刚侥幸存活,又要陷入死地了么? 念及此,舒载筠看了一眼身边生不如死的宣瑜,想要问这里还有没有其它出口的时候,却听外面的一阵阵脚步声快速的靠近不说,更是直直的冲着他们而来。 末了,舒载筠抱着宁可跳崖自杀,也不愿意被这些抓到虐杀的后果,竟是…… “该死!” 如果舒载筠真的该死的话,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的最后一句话,而他要跳就自己跳呗,干嘛拉着宣瑜一起呢? “啊?” 宣瑜被舒载筠拉扯的动作一懵,说实话…… 这跳崖的大胆行为,才总算是让宣瑜回神几分,而且! “你有病啊?” 当宣瑜下意识的拉住了崖边不断往下蔓延的滕曼后,只觉得满手心一阵血淋淋的疼痛,但也远比真的掉下去的好。 见此,舒载筠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不然这丫头也不会如此的无所畏惧。 “哼,你还是闭嘴吧,万一被上面的杀人凶手听见了,我看你怎么办?” 耳边的烈风呼呼的吹着,舒载筠没好气的恶狠狠瞪了一眼过去,他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要是自己没有拉着她一起跳的话,一定还不知道这崖边还有可以救命的东西呢。 “你骗我!你明明说要我看凶手的样子,可现在我要怎么看?” 宣瑜两手抓着滕曼不放,虽然这滕曼上的刺扎着她手心疼,但却远远不能跟自己死去的一门师兄姐要更加伤心。 听罢,舒载筠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兀自往山崖下爬去,而这一次…… “喂?你不要爬那么快呀?帮帮我啊?我最害怕高了!” 大抵,正是因为宣瑜最害怕高,所以才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条捷径吧。 要知道,这是青松派的一大机密,往往是因为山中遇到了什么急事,需要山上的人快速出手帮忙,大家才会偶尔从这里离开罢了。 而且,从这里离开的都是几位门内有高强功夫在身的师兄和师姐,对于小小的宣瑜而言,自然是宁可去爬山,也不愿意从这里离开的。 却不曾想到,宣瑜曾经最害怕面对的事情,终究是要在这最后一刻遇见了。 “什么味道?” 爬行间,宣瑜却闻见了一股跟周围清风完全不同的味道,错愕间的她还没有想清楚,只听见旁边的那根滕曼上,被自己快一步的舒载筠阴沉着脸色抬头一望,低沉道。 “是他们那伙人在放火,一定是为了掩盖他们的杀戮才这样做的,你快点往下爬吧,万一没等我们爬下去,这大火就烧到了这滕曼上,到时候……” 后面的话,哪里需要舒载筠接着说完,人家宣瑜虽然是年轻不懂事,但又不是傻瓜,当然想得通这后面的结果。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 宣瑜两手握着这刺入肌肉能让流血不止的滕曼,可她的心里却是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因为…… 那些可以使她有感觉的人,已经离开了。 “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什么啊?快点往下爬!如果你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舒载筠装作恶狠狠地样子丢下一句,却听宣瑜急忙问道。 “我的死跟你无关,那我师傅师兄师姐他们呢?你还敢说,那些人跟你无关吗?你刚刚莫名奇妙的从天而降,随后他们就追杀而来,不仅杀了我师傅他们,还放火将我师门烧毁? 正如你自己说得毁尸灭迹一样,你跟他们一样都是黑心肠的恶人,要死也该是你去死!” 宣瑜正在气头上,一股愤怒之火无名的在燃烧,更是对眼前的男子愤恨的指责道,却见…… “你给我闭嘴!” 舒载筠快速的往头顶上一看,却是扣着宣瑜的腰身往自己这边抓来,更是匆忙的往山崖下躲去,像是为了躲避上面的人似得? 然而这动作落在宣瑜的眼中,却误以为舒载筠是要杀了自己,怎么也不肯就范的胡乱扑腾起来。 于是,两人便在这不断的扭曲中双双掉入了这崖底。 此刻,正在青松派内放火的一群人,一个个都带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楚样貌,但为首的那个却是狠戾的环视了一圈,直到手下的人前来汇报。 “主上,各处都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活口!” “……很好。” 待那为首的黑衣人收回自己冰冷阴郁的目光后,这才抬手将众人带着撤离,只是…… 这巍峨了近百年的青松派,却是在这一场无名的大火中消失殆尽了。 似乎,一夜之间就成了坟场,被葬送的数十条人命也成了一缕缕的冤魂。 就连这崖底的两人,也成了命悬一线的流浪者。 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女侠,你站住!3 宣瑜是被饿醒的。 当然了,还有些被冻醒。 只是饥饿的感觉更甚一点而已,然而这样的感觉却让她后知后觉的想到…… “我的天?我竟然还活着么?” 待到宣瑜终于感受到了自己手掌下那干草一般的柔软和粗粝,还有眼前的一阵火光之后,她才顺着目光望去。 待见这火堆的对面,正有着一抹身影,眼神似有似无的往自己身上一扫,果然一开口还是自己依旧记着的那抹声线…… “醒了?” 舒载筠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么不上调的女人,当然了…… 前提是,宣瑜这种毛丫头也能被称呼为“女人”了! “你……你怎么……” 宣瑜看见舒载筠还活着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问一句“你怎么还没死透呢?” 好在,她及时的将这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毕竟自己貌似这一次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然后…… 被舒载筠那凉凉扫来的一抹目光,看的有些发懵。 恰好此时—— “咕嘟。” 宣瑜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肚子,果然是平常好好吃饭的后果,就是按点就会感觉到饿。 而如今这“点”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 “咳咳……我饿了,你有没有弄到点吃的》?” 宣瑜看在吃饭的份上,倒是不打算跟舒载筠计较太多…… 可问题是,她不计较,未必人家也不计较啊! “饿了?” 舒载筠有气无力的冷声一句,倒不是他非得这么凉声讽刺的说话,而是他…… 也饿了! 怎么说呢,这再帅的男人也是要吃饭的呀! 可舒载筠这种傲娇的男人,怎么会承认自己也是这种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群呢,自然是要…… “我打算将这块黄玉珏给当了,我相信,以我的眼光,怕是可以吃上一辈子的大餐了!” 话落,舒载筠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那块贡品落定在宣瑜的眼前。 只见…… 这隔着橘黄色的火光,在这莫名其妙的山洞里,宣瑜就这样看着那块散发着琥珀色光芒的玉玦…… 即便是隔着火光的距离,宣瑜也能闻见那上面散发着的血腥味道,那是被几十条人命换来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所谓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师傅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师傅临终前,非要让你拿着这个信物去找你的父母? 你可知道…… 这是什么东西!” 顿着后话,舒载筠这逼问的神色,果然是一点也看不出他这腹中饥饿的样子啊? 末了,宣瑜就这样直勾勾的瞪着舒载筠手中的黄玉珏,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人生似得? 良久,宣瑜才将自己的目光缓缓的从那掌中的黄玉珏上扫过,却听她淡漠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当了?当了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拿着就拿着吧,反正这东西也不能当饭吃。” 说着,宣瑜已经撑着身下的干草兀自起身,再也不多看舒载筠一眼便往洞穴外走去? 丝毫不将舒载筠脸上的震惊神色放在眼中…… 话说,我们宣瑜小姐姐可是打小就在这山上生活的哦,哪里懂得什么“当不当”的问题? 唉…… 舒载筠小哥哥,你可长点心吧。 别这么傻的要拿一块石头裹腹了去。 怔愣间,舒载筠被宣瑜的反应弄得很是没脾气,待到他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才恨声一句。 “臭丫头,果然是个荒野之人,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懂?” 舒载筠兀自嘀咕一声,复又盯着自己掌中的黄玉珏,重新将这手中的玉玦收好,刚想着宣瑜该不会真的自己离开了吧? 那他还想跟着宣瑜这个熟悉这里地形的人一起离开呢? 念及此,舒载筠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暗叹一口气的就要起身,却听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回来了? “……哼?你该不会又后悔了,想回来……” 原本,舒载筠听着这脚步声,还以为宣瑜是打算回来给自己好好说话的,可当他一回头望去后,却是被洒了一脸的水珠…… 这也就罢了,怎么这水珠上还有一股子鱼腥味呢? “你干什么!” 舒载筠自认为自己自从遇上了宣瑜之后就这么狼狈过? 话说,这要是放在以前,谁会这样对待他? 谁又敢这样对待他啊! “你不吃就躲一边去,我自己会烤!” 宣瑜才不管舒载筠的脾气是什么样子呢,更是直接上脚踢了舒载筠一把,手上的动作迅速又熟练的将她刚刚出门在洞穴外河流里抓的两条鱼串在树枝上…… 看着宣瑜这一系列的动作,舒载筠觉得自己好像更加…… 饿了! “咕嘟!” 而这一次么? “呵?原来你也饿了呀?那你怎么不去吃石头?” 舒载筠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会发出这么大的抗议声,更是听着宣瑜这嘲讽的一句讽刺话。 “你……你胡说什么,要是这石头能吃,你怎么自己不吃!” 舒载筠忍着满心的怒火以及耳根子被羞红的温度,一口闷气差点没提上来的憋屈道。 末了…… 这树枝上烤鱼的味道却是已经渐渐的飘散开来。 见此,舒载筠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得放下身段来请教一下,毕竟…… 这抓鱼可不是什么轻松简单的事情啊。 “你……你怎么弄得?” 舒载筠想着自己要是会的话,就不用去吃宣瑜的了,可问题是…… “什么?” 宣瑜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树枝上的烤鱼呢,那眼光大有连鱼骨头也一起啃了的架势,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好多余去跟舒载筠这个傲娇大鬼头吵架呢? 索性…… 连这问话也是淡漠的一个眼神都不曾多余给于了。 唉…… 想想看,我们的舒载筠是何等的身份啊,什么时候也轮到这般被忽视了呢,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野丫头? “我问你,你是怎么抓鱼的!” 末了,舒载筠忍了再忍之后,这才重复问一句,可惜…… “抓鱼啊?就下到河里抓呀,难道这鱼还会自己蹦出来跳上岸边吗?” 宣瑜也不知道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气人的,还是真的…… 不知道该怎么跟舒载筠解释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眼神从未离开过这两天正在烧烤的肥鱼上。 鱼肉原本就要新鲜许多,而宣瑜更是饿得不行,几乎已经等不到这鱼肉被烤的透透的便忍不住从树枝上拿下来一只,闷头啃了起来。 “唔……唔……” 宣瑜从头到尾都没看舒载筠一眼,可要是她此刻偏头望去的话…… 一定会被舒载筠这诡异的目光给吓到的。 当然了,要说是“诡异”这话也不太对,毕竟人家这是饿得两眼放光,跟饿狼一般的神色,也不是什么形容词都可以形容的啊。 “咳咳……” 等到宣瑜差点被这鱼刺给呛到了之后,才总算是想起了身边的人…… “你不是饿了么?” 宣瑜斜扫一眼身边的舒载筠,完全不明白这男人到底在装样什么,难道是嫌弃自己抓的鱼,不肯吃么? 非要去吃自己师傅那留下来的玉石?“ 倒是舒载筠再听见了这样的问话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末了,只见他神色古怪的指着树枝上的另一只烤鱼,问道…… “这……是你给我留的?” “不然呢?你要是不吃的话……” 宣瑜后半句吃惊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见舒载筠已经迅速的出手将树枝上的烤鱼拿下来放在嘴边狂啃着。 “真好吃?” 尤其是当舒载筠忍不住还评价了一句之后,这才让吃了半饱的宣瑜忍不住吐槽道。 “当然了,这里的鱼是非常鲜美的,我以前……” 话说,舒载筠就说宣瑜怎么竟然如此熟练呢,敢情她以前可是经常干这样的事情么? 果然是被自己发现了啊…… “以前?你以前来过这里?” 宣瑜正暗暗咬着自己的舌头骂着自己一句“多话”呢,却见舒载筠已经抓住了重点的追问道。 “咳咳……那又怎样,这里原本就是我们青松派的地盘,我当然来过了,这山里的每一处地方,哪里有草药,哪里有兔子,哪里有野鸡,哪有有肥鱼,我都知道。 还有……” 说着,宣瑜抬着下巴往这眼前的火堆一点道:“你该不会觉得这山洞里的火苗都是无缘无故被留下来的吧? 以前大师兄在山下给我们打野味的时候,就经常在这里留下火种的。” 宣瑜这话说得甚至大言不惭,更是…… 在说完之后,才暗想道:自己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片刻的沉默后…… 舒载筠也将手中的烤鱼吃完了,他更是默默地想到: 如果自己想要安全的离开这里的话,一定要依靠宣瑜的力量才能离开,所以…… 他不能任由宣瑜离开。 况且宣瑜手中还有这样一块黄玉珏呢? 舒载筠虽然不知道这样代表帝王皇家的贵重物品为什么最终会沦落到一个野丫头的身上,也不知道宣瑜到底有着怎样隐秘的身世。 但眼下…… 他们俩的这一番结伴而行,肯定是必然无疑的了。 “你……既然你熟悉这周围的环境,那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刚才……兴许是我说话的语气过重了,但是……” 顿着后话,舒载筠一边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鱼骨头扔在地上,一边缓缓擦着嘴角,这一番只有翩翩公子才会做出来的动作,看的宣瑜很是瞪眼…… 甚至将眼前的舒载筠上下打量了几番后,只听他那双紧盯自己不放的眼眸,正被周围的火光照的熠熠生辉,仿佛将里面的全部算计都给掩盖了。 对此,宣瑜也同样盯着他这双散发着诡异的眼眸,听着他的后话…… “我知道这黄玉珏的来历,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亲人。” 舒载筠一直在听宣瑜说自己没有了亲人,只好用这样的话先哄骗着她,好为自己所用,却不料…… “哼?亲人?我的亲人已经死了,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死,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狠毒残忍的将他们所有人都灭口! 但是抱歉,我唯一可以知道的机会,却被你拉着掉下了山崖,难道你要让我相信一个,上一刻还想害死我的人么?” 宣瑜的回答很是让舒载筠在心里拔凉拔凉起来…… 他的确是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年纪尚小,但是这脾气和机灵劲儿,还有这心性,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低估的。 舒载筠暗想一番,倒是觉得宣瑜这古怪脾性哪里像是在这荒野之山上长大的孩子,远比那些宫里们的皇子公主们还要多几分聪明劲儿呢。 念及此,舒载筠也知道自己的谎言怕是撑不住了,可一想到自己此后的安危还需要宣瑜来帮忙,只好缓着口气好生说道。 “你觉得我之前是真的要害你么?难道你想被那些不明来路的杀手们一刀给解决了?” “那不是还有你么?你用不着瞒着我,我看见过你身上的伤疤,还有你手上虎口处的茧子,你根本就是会武功的!” “那又怎样,你既然说自己是在青松派的,那难道没有些拳脚功夫傍身么?” “我会功夫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告诉你!” “那我就非要告诉你了么?” “你……” 宣瑜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小气的男人,顿时将以前师门内的师兄们回想一遍…… 想想之前的师兄们都只会给自己好吃的好玩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对待自己? 末了…… 宣瑜竟是一时没忍住的酸了鼻子,两行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 可是她此刻脸上的神色还是绷着冷漠和恨意,倒是一点都不像普通女孩大哭时该有的样子啊。 这…… 也让舒载筠原本就不会哄女孩子的脾气,弄得愈发无奈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你倒是哭上了?” “呜呜……呜呜……” 而这一次,宣瑜不是像之前那样的失声痛哭,而是哀伤绵绵不断的哽咽着,这才是真正伤心到骨子里的悲伤啊。 “行了,你别哭了,怎么弄得跟我欺负你似得?”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女侠,你站住!4 舒载筠面对这一脸泪水鼻涕横流的宣瑜,连最后的脾气都被磨得没了,只好两手一摊的扯了宣瑜的袖子往她脸上抹去! 好吧…… 这两人凑在一起,果然是没有传说中的暧昧桥段呀? 末了,宣瑜自己哭着哭着浪费了不少力气,竟是觉得自己刚才压根没有吃饱不说,这会儿竟然一场大哭后又饿了? “嗝——” 也不知道这是饿得时候才能发出来的,还是大哭之后才这样的,总之宣瑜在胡乱摸着脸上的泪水之后,这才起身,盯着坐在原地的舒载筠,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哎你?” 舒载筠被宣瑜的脾气弄得一懵不说,更是冲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这脚下步子不停的画风,暗恨的捏着自己的拳头抱怨道。 “怎么这老天爷就不能给我降下一个温柔的大美人?偏偏让我遇上这样一个野丫头呢?” 话说…… 我们的舒载筠公子,可是最喜欢那些娇弱的美人了,传说他的宫殿里,也是养了不少的美姬。 但—— 宣瑜表示,自己虽然不是舒载筠的胃口,可舒载筠更不是自己的胃口啊? 明明自己可以好好的活着,这个讨厌的人却是横加一脚的毁了自己的生活也就罢了,还如此欺负自己,嫌弃自己? 天知道,那些所谓的“暖男”都死到了哪里去! “咔嚓!咔嚓!” 当舒载筠不乐意的跟着宣瑜身后走出洞穴后,才发现…… “你在干什么?” 舒载筠是在听见一阵“咔嚓”声后,才仰头在这大树上看见了宣瑜晃荡不停的小腿,以及…… 她手中那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果子。 “哼。” 可是宣瑜却直接不搭理他不说,只管自己挂在树枝上啃着手里的果子吃。 虽然这果子的味道比起鱼肉来说是要差一点,但是谁叫人家宣瑜口渴了呢,吃点这些果子正好能解渴不说,更是能饱腹呀。 瞧瞧,人家小姑娘都知道要荤素搭配呢! 而我们的舒载筠公子呢…… 此刻,舒载筠正直勾勾的盯着河里的清水,以及那时不时会游过的肥鱼们。 当然了,如果肥鱼也能来一个“守株待兔”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扑腾!扑腾!” 当宣瑜挂在树上啃了三五个果子之后,才被树下的这一阵阵水声给弄的一愣。 但见她扒开这树枝将脑袋往下探去后,才看清楚…… 舒载筠正在河边扑腾呢! 不仅将自己弄个半湿也就罢了,却是一条鱼也没有抓到? 对此…… 宣瑜也是一阵白眼的翻过! 话说—— 这守株待兔中,到底是兔子更愚蠢点呢,还是人更蠢点呢? 宣瑜表示,自己是无法知道的,但此刻看着这抓鱼的舒载筠,她却表示…… 一定是这人比鱼还要笨! “怎么会有人这样抓鱼啊?这样要是也能抓到鱼的话,那我……” “抓到了!抓到了!” 对于舒载筠而言,这当然是他第一次下河摸鱼了,虽然自己的技术欠佳,但谁叫人家运气好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笨的鱼,是在这儿等着被抓吗?” 宣瑜任由这树下的一阵喊声落地,自己更是麻溜的从树上爬了下来,但是…… “鱼呢?” 宣瑜瞪大眼睛望着河边的一片空白,却见舒载筠竟然直接从自己身边跑走,直直的跑到树边的底下,捡起地上那些被宣瑜给摇晃下来的果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就连宣瑜都觉得一条鱼不够吃呢,更何况是舒载筠这样一个大男子? 于是…… 宣瑜竟是被这一波操作给弄傻眼了,完全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合着自己这是被耍了么? “咳咳……这什么果子?” 舒载筠一口气吃了三个之后,才想起来的追问一句。 但他脸上的神色,很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 宣瑜要是能回答他一句才怪呢,不过宣瑜也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总是吃我吃过的东西,你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有毒么?” 宣瑜一点都不笨,甚至还可以说十分的聪明,光是从舒载筠这些细微的反应中,就能猜测到这一点上…… 的确是让舒载筠在心里一惊! 可宣瑜却不知道,越是怀疑的事情就不会越这般随便的问及,不然只会让对方更加警惕自己。 正如舒载筠这样…… “你这叫什么话,我只是吃你剩下的东西而已。” 末了,舒载筠将地上其它洒落的果子捡起来,用自己的前襟兜着走进,看着宣瑜这一脸瞪着自己的样子,难得软了几分口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之前的事情算是我的错,但如果你还给你的师门报仇的话,那你至少得走出这里吧?那些凶手至少不会在这里等着你去杀,对吧?” 舒载筠可是最会谈判的人了,这样的话,更是直击着宣瑜的内心,没等宣瑜开口说一句,便听他接着说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一句实话,其实我之所以会受伤掉落悬崖,也是因为那些杀手,所以你应该放心才对,因为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只要我离开这里,我就能调查清楚那些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到时候……” 顿着后话,舒载筠这才直直的对上宣瑜紧蹙的双眸,接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如何?” 说到底,舒载筠从一开始就有些小看宣瑜了,在舒载筠的眼中,宣瑜始终是那个野丫头,但…… 人家可还真不是。 宣瑜知道自己师傅能在临死前托付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情,而那枚黄玉珏更是珍贵之物。 舒载筠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自己这黄玉珏的来历,可见这其中还隐藏着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对宣瑜而言,寻找那个十三年都不曾来看过自己一眼的父母,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但师门的仇,却是不能不报。 “好。” 良久,宣瑜才点头应声,但是…… 舒载筠却从宣瑜的眼中看出了另一层深意。 正如此刻舒载筠自己在内心里所想的一样。 他们这对临时组合的旅伴,根本没有真的相信对方,也许他们都是在利用对方罢了。 片刻后,宣瑜率先收回目光,却是直接往河边走去了…… 舒载筠尚且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却听三两声清脆的水声响起后,宣瑜只用一只手,便在树枝上戳了三条鱼出来? “你我一人一条,剩下的一条熬汤喝,你在这里摇摇树,多捡一些果子回来。” 似乎在做了刚才那个“约定”之后,宣瑜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不仅说话干脆利落,甚至连看着舒载筠的目光里,也多了太多的淡薄? 而这样的淡薄,却是让舒载筠感到一阵心头不安。 末了,舒载筠看着这渐渐暗黑下来的天色,想着他们这一趟经历的确是离奇的很,但无论怎样,他都要坚持的活下去,走出去…… 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在这丛林山野之中被白白浪费掉了。 不过半个时辰—— 洞穴里,除了火光照亮之外,整个洞穴也随之渐渐暖和了起来。 而吸引舒载筠回去的,则是这阵阵飘出来的香味。 于是,当他将一兜的果子拎着走进洞穴后,却看着这宣瑜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口汤锅不说,还正在用小刀子削着旁边的树枝,看着那形状…… 该是筷子和勺子无疑了。 “你好聪明啊。” 这一句话,从舒载筠的口中说出来,当真是不容易。 可也唯有这样一句话,才是舒载筠真心实意说出口的吧。 “把果子给我几个。” 不过宣瑜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舒载筠一眼,只是不停的将手中的木头削着后,又补充了一句、 “哦……给你。” 舒载筠对自己之前的不好态度想要弥补弥补,毕竟自己往后还要依靠宣瑜离开这里呢,当然不能太得罪人了不是? 但见宣瑜将三五个果子放进汤锅里,任由里面的鱼肉已经煮的鲜嫩嫩的不说,连带着鱼汤都是十分美味的。 “可以吃了。” 宣瑜将树枝上烤好的一只肥鱼取下来递给舒载筠,看着他的眼神后,自己明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丝毫不搭理,只是接着将几个果子穿在了树枝上烤在火上。 舒载筠被这一慕看傻了,还不知道这树上的果子竟然有这样的吃法呢? 于是当他一边低头吃着手里的烤鱼,一边闻见一股更浓郁的香味后,才发现…… 这树上的果子貌似被烤一烤后,更加好吃了呢? “这是什么果子?为什么……” “这是面包果。” 这一次,没等舒载筠问完后话,宣瑜倒是难得主动的解释起来。 其实倒不是宣瑜非要这样冷落舒载筠,只是…… 她此刻真的没有心情搭理这个男人。 “面包果?” 舒载筠表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更是第一次吃,但却是觉得人间美味。 很快…… 两人便将鱼肉吃完后,宣瑜兀自拿着烤果子吃着,而对面的舒载筠则是看得有些流口水,竟是学着宣瑜的样子,也将果子穿在树枝上放在火边烤了起来。 但很显然他的手法十分的生疏,这考出来的味道即便是不如宣瑜的好吃,但也让舒载筠觉得自己竟然吃饱了! “这样神奇的树木,应该多种一些才好,这样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会被饿死了。” 宣瑜正打算拿勺子喝鱼汤呢,却听见舒载筠说了这样一句话? 听得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舒载筠,心想…… 这人真是奇怪,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难道他是什么当官的某个大人不成? 宣瑜自在话本子里面听过一些外面世界的故事,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些当官的人们才会说一些什么体察民情的事情出来? 而舒载筠嘛…… 宣瑜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小心翼翼的扫了几眼对面的舒载筠。 此刻正啃着果子吃个香的男人,倒是没有刚才那般冷漠的让人讨厌了。 但…… 宣瑜却是觉得,自己跟这个人的身份,可能都是彼此最不想多言的密语吧。 待到一阵饱饭之后,宣瑜也不多言,只是抱着一片干草靠在洞穴的石壁上歪着身子睡觉。 见此…… 舒载筠只是将自己身上那件脏了的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打算凑活一下。 唉…… 想到他舒载筠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这报仇的事情更加让他刻在了心底。 一夜无话后,两人都是疲惫的进入两人睡眠。 虽然这夜晚是他们最无法入睡的一晚,但无论怎样,前面的路还很长,他们还需要前行。 —— 翌日。 宣瑜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洞穴里已经没有舒载筠的身影了。 宣瑜还以为这人是自己走掉了呢,却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接着,便是舒载筠抱着怀里的果子回来了。 “醒了?我摘了果子,我们吃了之后再上路吧。” 舒载筠想着自己还是得跟宣瑜把关系搞好一点吧,于是这大清早的行为倒是还算个好男人该做的。 “你会生火么?” 然而…… 这一句话落地,宣瑜只是淡定的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耳朵舒载筠,又将目光落在早已熄灭的火堆上,兀自起身道。 “我们还是背着果子上路吧,这种果子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即便是在这青松山上,也只有这一处的地方长了这么一颗面包树而已。” 宣瑜说着,已经将地上的干草重新放好,更是将洞穴中大概能用得上的东西都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只有三个火折子了,即便是一天用一根火折子,也只能用三天,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三天内走出这里,不然……” “我明白。” 宣瑜收拾好东西后,看着洞穴里最后剩下的存货,更是连那汤锅被背上了,这才往洞穴外走去。 末了,舒载筠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在离开洞穴前,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里。 虽然此刻的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多年后的他,却是不停的回味。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女侠,你站住!5 青松山,地形奇特,周围是一群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包围着,中间却又是别有洞开的别样天地。 若不是宣瑜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也未必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如履平地般的行走。 倒是苦了身后跟着她的舒载筠…… 试问,舒载筠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啊,只觉得自己这一两天的经历好似跟过来人一辈子似得,也越发在心里将那些暗中陷害自己的人给臭骂了不少。 从晨起,两人便一路前行,因为舒载筠不认识路,只好跟宣瑜的身后,可是…… 舒载筠哪里知道,宣瑜在这青松山上活了十三年,可是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这大山呢,虽然她对这山内的环境还算是熟悉。 可是嘛—— 想要离开这做群山,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哎呀。” 宣瑜不小心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给绊倒了,身后的舒载筠都没说上前去搀扶一下? 竟然就这般任由宣瑜摔倒在地不说,更是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后,问道…… “看你也累了,不如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话落…… 宣瑜这才煞有其事的抬头望去,但见舒载筠这一副“是你累了,所以我才跟着休息”的淡定神色,丝毫不觉得脸红啊! 就是敢问一句,到底是谁累了呢? “咱们都走了一个早上了,我怎么觉得好像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啊?” 说实话,宣瑜也是真的累了,谁又何曾这般虐待过自己的双脚和双腿呢? 然而,在宣瑜揉着脚踝之际,却听身侧坐下的舒载筠一脸蹙眉的问道,压根就是在质疑宣瑜嘛。 “哦……我这个人呢,是没什么方向感,如果你觉得我走的路是错的,那你就自己走呗,反正我也没拦着你的腿脚,更没有拉着你的胳膊,又不是你的脑袋,也代表不了你的心思。” 宣瑜如今也只剩下跟舒载筠斗嘴这么一点点小趣味了,倒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你……” 听罢,舒载筠的脸色可谓是更加难看的紧,毕竟—— 试问他堂堂舒国皇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挑衅之言呢? 好在,舒载筠也没有告诉过宣瑜自己的身份,甚至连姓名都不曾开口说道。 不过我们宣瑜也没有说哦! 唉…… 敢问这两人到底是有多嫌弃对方啊? “我饿了,吃了饭再走吧。” 宣瑜听着舒载筠总算是吃瘪了,不过他们彼此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谁也不会离开谁的。 想想如今这条路上,他们俩人的命运已然是被一场杀戮连接在了一起,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既然如此,他们除了要接受之外,自然是没有第二种选择的了。 “吃饭?现在么?你不说我们一天只能用一根火折子?如果现在就生活吃饭的话,那我们晚上怎么办?还是我们现在就停在这里不走了?” 听闻宣瑜的话后,舒载筠倒是也不再揪着刚才的小口角生气,只是越发严肃的反问道。 闻声…… 宣瑜难得被这话说得一噎,也算是另一种无声的默认了吧。 但是,比起要快速的离开这个大山,他们也不能就这样饿死了吧? “那就不点火吃呗,我去爬树上摘果子下来,你在地下捡着。” 话落,宣瑜便斜扫了一眼舒载筠,兀自起身往周围的丛林里走去。 身后的舒载筠虽然对宣瑜这趾高气扬的吩咐有些憋屈,但却低头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倒也只好在心里暗恨一句…… “罢了,罢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哼!等本殿下出去了,好让你也尝尝这苦头!” 舒载筠此刻还能想着以后自己要做一桌子美食狂吃,而压着宣瑜只许看不许吃的画面,可见他这还是没有太饿啊。 “你快点呀!” 舒载筠也不过是一个眨眼的走神功夫,宣瑜已经麻溜的爬上了树,更是冲着低下的舒载筠大喊一声。 “知道了!” 舒载筠被这一道声音吼得回神后,才兀自嘀咕道:“还真是个野丫头,这爬树的功夫当真是一流的快!” “啪嗒……啪嗒!” 待到舒载筠走进后,这树上的果子正被宣瑜摇得欢快呢,一个个的不停的往下掉。 兴许这就是山野间的另一大好处了吧,这些野生长起来的果子不仅好吃还多产,他们俩人这一阵摇晃之后,落在地上的果子可谓是吃一整天都吃不完呢。 “这是什么果子?” 只是舒载筠可不认识这些野果子,虽然他已经快速的捡了一多半,可是哪里有宣瑜来的直接呀。 只见宣瑜从树上下来后,直接坐下树底下拿起果子就吃。 待到她一口气吃了五个之后,才觉得嘴巴里的口渴缓解许多,连带着空荡荡的肚子也有了几分饱腹感。 “这是无花果啊?你怎么连这儿都不知道呢?这可是最常见的果树之一了,这种果子就是在这种盛夏的季节里最常见的了。 我告诉你吧,好在咱们这是遇上了夏天这个季节,如果是冬天的话……呵呵,估计咱们俩就算不被那些凶手们给杀死,也得在这大山里给饿死,冻死,毕竟这冬天可没什么……” 宣瑜一听舒载筠竟然问着如此白痴的问题,更是拿出了不少大架子来解释,然而说着说着,她自己却是不说了? 愣是让已经学着她的方法开始的舒载筠,也忍不住的停下嘴巴来瞪眼望去。 “怎么了?” 舒载筠还以为是自己吃的不对呢,急忙追问一句,却见宣瑜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大叫道。 “天啊……我怎么这么笨呢?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些?” 宣瑜也是在刚才一瞬间才想到,这山里面最多产的哪里是树上的野果子呀,分明是埋在土里的地瓜和土豆才对嘛! 想想他们山上的人,每年吃的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些了? 以至于宣瑜都吃腻了,竟是一时间没有想到? “想到什么?难道是你知道了一条快速离开这里的小路?” 舒载筠一瞬间就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比起他的心思,宣瑜想的更多的是在这大山里怎么活下去。 论起来,如果不是青松派被人给灭门的话,宣瑜可是一辈子也不会离开这里的,想想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无限的风景,谁要出去啊! “哼……你做梦呢。” 宣瑜一听此话,登时收敛了自己的心情反讽一句的怼去,更是没有将自己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告诉舒载筠,免得他知道这山上还有这些吃的,更加…… 咳咳,更加不会跟着自己走了。 好吧,宣瑜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有些胆小的,不敢一个人在这山里头行走,更何况这些火折子和汤锅也只有一份不是? 外加上,扛着这些东西的人还是舒载筠,自己也好省些力气了。 嗯…… 综上所述,宣瑜这才接着胡诌道:“你这么想要离开这里,难道就不怕自己还没离开这里之前就先没命了? 你可知道这人,除了被别人杀死之外还有很多种死法呢,尤其你是这个连无花果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人更是危险之极了! 想想看,你连有毒的食物和没有毒的食物都区别不开,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我给你火折子,你也不会生火,指不定你还是会被冻死呢。” 宣瑜一口气说了不少,更是想用这些话来吓唬舒载筠,谁知…… 人家舒载筠才不会傻到连宣瑜的小心思也猜不出来呢。 只见舒载筠已经吃无花果吃上瘾的手上动作不停,嘴上更是抽空不出来的半晌才念叨一句…… “你得了吧,你还不是害怕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你当我真的有那么傻啊?” 舒载筠说着还不忘斜扫一眼宣瑜那尴尬的小表情,看着宣瑜被自己的话说得噎住后,才抬袖摸了摸嘴角的痕迹,顺势将地上其它洒落的果子一一捡起来装好。 这才接道:“行了,我们一路上有这些果子填饱肚子,还能走一段路的,我告诉你啊,如果你不赶紧带着我们离开这里,说不定那些凶手还会来找我们的,你以为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么?” 此刻,总算是轮到他舒载筠来教训一下宣瑜这个小姑娘了,这一番话说得…… 啧啧,当真是颇有气势呢! 末了,舒载筠当先往前走去,任由宣瑜在身后撇嘴嘀咕道。 “切……装模做样!” 宣瑜被舒载筠看穿后,也懒得计较什么,只好这么一道小声嘀咕的无声跟上,殊不知—— 前面的舒载筠却是一边踏步前行,一边接着吃自己兜里的无花果,更是在心里念叨一句。 “这丫头说得没错,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个果子竟然这么好吃呢?没想到这穷山僻壤之处,竟然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呃…… 话说,舒载筠殿下啊,人家才不是穷山僻壤之地呢好不好! 论起来,这青松山可是舒国的一代名山,而这青松派更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呢。 只是这些,他都不知道罢了。 就在两人这般在山中前行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是另一番天地。 —— 舒国皇宫,位于都城内,一座座金銮殿望去,可谓是巍峨耸立,让人不敢直视。 尤其是这太极殿上,众臣叩拜的龙椅,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然而,今日却是更加异样。 “什么!你再说一遍!” 当今圣上,已经是舒国第八代帝王了,对于舒国这个建立朝代相近百年的国都而言,的确是正在蒸蒸日上的时候。 可也是这权力交替,彼此竞争对激烈的时候。 “启禀圣上,三殿下的车驾已经破碎,周围的侍卫们全部杀死,就连三殿下也……” “也什么!给朕说清楚了!” 龙椅上的舒王还是第一次在众臣面前如此的失态,可见舒王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宠爱,的确是从内心发出的。 “圣上息怒,都是属下无能,属下去晚了,不曾救起三殿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殿下跌落悬崖,而后臣等在悬崖下搜索时,还发现了三殿下的衣物,只是这衣物上全都是血迹不说…… 更是在一群野狼堆里找到的,好几处都已经破裂,其中还有三殿下的……尸骨!” 大殿之上,这个一身铠甲的将军,真是舒国的前锋大将军洛枫。 洛枫今年刚刚三十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外加上他的妹妹,洛妃,此刻也是舒王身侧的宠妃,这洛氏一门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人人都看在眼中,放下心里的了。 “前锋将军所言当真是属实么?怎么本宫却觉得,我儿天潢贵胄,自有圣上和祖辈的保佑,绝对不会葬送在一群野狼的口中!” 就在这大殿上,众人都被这一个消息给震惊的不敢言语时,甚至连舒王自己都是半晌不曾回神的开口,却被一道清脆的朗声打断。 而谁都知道,这大殿之上,虽然不能被别人的女人踏足,但当今的皇后,却是可以的。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一阵叩首之后,只见皇后摇曳着一身凤凰朝服缓缓上前,整张脸上都紧紧的绷住,那是她在拼命的压抑自己内心的慌张。 试问,哪一个女人,不会紧张自己的儿子呢? “皇后……你……” 舒王看着这一幕,虽然有心想要对皇后说些安慰的话,但却是捂着额角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见此,皇后当朝下跪叩拜道:“圣上无需多虑,臣还请圣上立刻派出铁甲兵前去搜索,本宫相信,载筠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末了,皇后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洛枫,像是对他的所言所做都已经知晓了一般。 话落,朝堂上的众多臣子们也纷纷的附议,毕竟这皇子失踪可不是什么小事啊,谁知道这背后牵扯了怎样的动机呢? “皇后所言极是,朕这就下达兵符,派遣铁甲兵前去营救,务必将我儿救回!” 舒王的话落地后,皇后的脸色也稍稍微霁,只是她的心思怕是无人能懂了。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女侠,你站住!6 折桂宫。 “娘娘,辰大人来了。” 身为这舒国的皇后,辰氏一族已经在这朝中内外盘根错节了多年,而皇后辰氏的唯一嫡子,舒载筠更是成为了众人始终盯着的对象。 这一点,怕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呢。 “快请进来。” 皇后刚从大殿上回来,饶是她在外人面前如何的坚强,但是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到底还是心气着急了几分。 随着皇后的一句吩咐,在外面等候的人已经缓缓迈入。 “给姑母请安。” 这位进来的辰大人,便是皇后亲弟的唯一儿子,辰嘉树。 辰嘉树身为皇后族人,出身原本就比旁人高贵许多,于是这做官也比旁人要更加的高出几分。 自从皇后的父亲去世后,辰嘉树便在皇后的举荐下,在这朝廷中担任起了五品的侍郎之职。 虽说,这五品的位置也并非是什么高位,可是辰嘉树也不过是二十出头,便能有这样的地位,已经是不错了。 事已,这洛妃跟皇后的争斗,更是连带着朝中的关系都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了呢。 “快起来坐下说话吧。” 皇后看见这自己的娘家人来,急忙吩咐着侍婢们上茶,好一番折腾后,这偌大的内宫中,才剩下自己人好说说话。 “怎么样?” “回姑母,我亲自带人去找的,可惜……” 辰嘉树自然明白,自己的姑母要问什么,可是他却无法给与一个肯定的回答。 闻声,皇后的脸色也是一阵大变,却听辰嘉树接着说道…… “不过还请姑母放心,至少那洛枫所言却是虚假一片,什么殿下被野狼叼了去,根本是无稽之谈。 而且,侄儿在那事发之地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还请姑母作答。” 听此,皇后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为了找回自己出事的儿子,她恨不得将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呢。 但听此话后,更是紧张的追问道:“你说!” “姑母……不知道,你可听说过这青松山,以及这青松山上的有一个青松派?” 辰嘉树要是没有点准备,又怎么敢真的来拜见皇后呢,况且这舒载筠的存在更是他们辰氏一门的存在。 如今,他们若是连这个皇后嫡出的殿下都要失去的话,那他们将来还要怎么去面对争权夺利的事情呢? “青松派?” 听闻此话后,皇后细细的追思起来,而又缓缓说道…… “这青松派的确是有很多年都没有出山了,而且这青松派可不是那么容易都进去的,只是……本宫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问这个?这跟载筠有什么关系么?” 皇后一句话顿了好几次,可见这其中的事情也并非是她所言这般轻描淡写。 然而,辰嘉树却是接着说一句让皇后感到震惊的话…… “姑母,其实我们在寻找殿下的途中,的确没有发现殿下的痕迹,但我们却发现了另外一些……尸体。” “什么?尸体!” “对,这些人就是青松山上青松派里的人们,他们全部都被惨杀了,我认为,这应该就是幕后凶手所为。 进而我也猜测道,兴许是因为殿下被这青松派的人所救了,所以这些追杀他的凶手们,才会如此狠毒的连人家整个门派的人都给杀了!” 辰嘉树不愧是辰氏一族中最杰出的人才了,这一番分析当真是对极了。 可惜…… “没想到,这青松派竟然……” 听着皇后这一声感叹,辰嘉树越发在心里狐疑起来,话说这怏怏舒国之中,武林门派也的确是存在一些,但这个青松派却更像是从传说中走出的一样。 如今,他们整个门派都被人灭了,这背后到底又是怎样的是非呢? 皇宫内,这些还在谋划的人,兴许是永远也想象不到,此刻正在这青松山内徘徊的人,才是他们要千方百计要寻找的人呢。 —— “累死我了!” 宣瑜抬头看着这已经日落西山的天气,却是还没有找到附近任何一个山洞来过夜,而她的双脚早已是磨得起泡,十分疼痛难忍。 随着她一声抱怨,已然是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待到宣瑜回头望去,才看见舒载筠正背着身后的筐子,落后自己几步的上前,一脸蹙眉的居高临下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难道你非要等着天黑了再走不成?” 舒载筠虽然也是浑身累得要死,可是他更看重面子,自然是不肯在宣瑜面前暴露自己一点点的软弱。 唉…… 这位皇子殿下,果然是喜欢虐待人,而且还喜欢虐待自己人,哼! “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宣瑜看着舒载筠脸上的神色,自然是没好气的反讽一句,更是翻个白眼过去。 却听…… “哎你?” 舒载筠竟然真的就从自己面前走了不说,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更是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见此,宣瑜还真是有些着急了! 总不能自己就在这里等着天黑而要被冻死饿死去吧? “你站住啊!你给我站住!” 宣瑜无奈的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追上去,更是丝毫不顾及的拉着舒载筠的衣襟,更像是要被他拖着走似得。 宣瑜:“你不累啊?” 舒载筠:“累。” 宣瑜:“哼!装样!就知道装!看你还能装什么!” 舒载筠:“……” 宣瑜就这样拉着舒载筠一步三磨蹭的走着,嘴上更是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任由自己嘴里的叫骂好不停的荼毒着舒载筠的耳朵,更是在心里纳闷一句…… “这家伙怎么不回嘴了?看来他果然是被我给收复了呢!哼哼!” 倘若舒载筠知道宣瑜竟然是这番心思的话,估计给笑掉大牙了! 天知道他此刻已经是累得不行了,哪里还有力气跟宣瑜斗嘴去,好歹也得省省力气去吧,至于自己的耳朵嘛…… 呵呵,这都早已麻木了,还管耳朵干什么? 头顶上的太阳说落山就落山,当真是半点缓和的时间也不给多停留呢。 待到宣瑜已经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笼罩在黯淡的天空中之后,这才看见前面的一个山洞,大喘气的说道…… “我的天啊……总算是可以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话落,宣瑜便松开拉着舒载筠的动作,一鼓作气的往前面的洞穴里跑去,反而是让身后的舒载筠不小心脚下一绊倒的差点失去了平衡? 呃…… 敢情,舒载筠殿下,您这是被人家拉扯给习惯了呢。 嗯,这样可不好哦。 “噼里啪啦!” 洞**,宣瑜小心翼翼的掏出今天可以用的火折子,随着一阵火苗声在这干燥的柴火中迸发出光亮,这洞**的其它地方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咦……这里怎么这么脏啊?” 可是等到这洞穴里的其它地方都亮堂了起来后,宣瑜却是一阵恶心,更别说是紧紧皱眉的舒载筠了。 想他一个皇后嫡出的皇子,从小便是前呼后拥的,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但也是通过这两天的事情,却让舒载筠迅速的成长起来,这也许就是一个男子从一个小男孩变成男人的蜕变吧。 “我们走了这么久,才遇见了这一个洞穴,况且我们连火堆都点燃了,要是不在这里过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根火折子。虽然这周围是肮脏了些,但好歹也比外面吹着风强多了。” 当宣瑜听着舒载筠这一阵缓声细语的解释后,却是一脸奇怪的瞪着这火堆对面的人,像是在看…… “怎么了?” 舒载筠对上宣瑜这直勾勾的目光后,倒是越发奇怪的反问一句,却见宣瑜摇摇头道。 “没怎么,我只是听你刚才说那样的话……觉得奇怪罢了,像是……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得,不过也对,我看你既然能被那些残忍的杀手追杀,可见身份也是极其的不一般。 无非就是权贵之人罢了,但这些人却是选择对你下手,可见你也树敌不少呢。 经此一场生死的经历,你能有这样的感叹,说明你已经看透了人生大半,这对你往后是有益处的,至少能分得清什么是该珍惜的,什么是该放弃的。” 舒载筠愿意宣瑜不过是一个野丫头罢了,却不想她除了上树摘果子,下河摸鱼之外,竟然也能讲出这番连上书房里的师傅们都讲不出的道理。 更像是将自己此一番经历的心态都给说了出来。 末了,这一时间,洞穴里除了火光的“噼啪”做响声之外,竟然也是两人同时沉默的时候。 “其实,不光是你有这样一番遭难,我也是……我竟是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又会在何方了。” 宣瑜缓声一句后,目光缓缓低垂的看着眼前的火堆,任由自己眼中的泪水或明或暗的忽闪着,却又倔强的丝毫不肯落下。 见此舒载筠难得说一句舒心的话…… “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要一起离开这里,又一起去寻找凶手,那在这之前,我们就是结盟的朋友,而大家都是朋友了,相互帮助,互相照料便是应该的了。 大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你好了。” 听罢,宣瑜先是一愣的呆呆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得,想知道这男人昨晚上可是宁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睡在干草上,都不肯将衣服给自己披着的人啊…… 这会儿,倒是连这点都学会了? “算了吧,你那衣服都不知道脏成什么样了呢。” 宣瑜缓缓的收回自己跟舒载筠对视的目光后,这才小声的嘀咕一句,却见舒载筠煞有其事的抬着胳膊放在自己鼻尖闻着,登时也是一脸皱眉的样子。 “噗呲……” 见此,宣瑜着实被逗笑了,一双眉眼弯弯的望去后,才发先舒载筠这是在故意逗笑自己呢? “好了,我们也该吃饭了吧,早点吃了早点睡,明天天亮就得起来赶路,但愿你明天能带我们一起走出这里去。” 舒载筠难得有几分绅士的风范,而也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我们的殿下竟然也学会了这么多照顾女孩子的招数么? 嗯…… 不愧是殿下级别的人物啊。 洞**,宣瑜一边将剩下的果子放在火上烤着,一边将几根树枝削尖,而舒载筠竟然学会了给肥鱼解剖? 宣瑜看着自己只教了他一遍,这人就能学会的手法,倒是对舒载筠的聪明劲儿有了几分…… 提防! 话说,这世上越是聪明的人,便是越发的会骗人,更是会算计人! 在这一点上,宣瑜倒是觉得自己从未看错过什么…… 这个舒载筠不仅身份神秘,就连这脾气也是古怪,一会儿跟好人似得,一会儿又跟冷脸的坏人似得,自己要是真的能走出这大山,那第一件事情一定要是远远的离开他才好! 至于给自己的师门报仇嘛…… 其实,宣瑜还有自己的打算。 汤锅里,照例是一份鱼汤,而就着拷出来的面包果后,这一顿晚餐也是别样的饱腹又美味。 甚至连舒载筠都觉得,如果此刻换做另一个好点的环境,自己还能吃着这样的美味,那才是幸福的事情呢。 “你离开这里后,打算怎么做?可有什么想法和计划?” 两人一顿饱餐后,这睡前的谈话也被舒载筠当先挑起的问道。 听此,宣瑜隔着火堆靠在一堆自己勉强找来的干草上,眼脾气有些打架的应声道…… “没什么打算,先离开再说吧。” 话落,宣瑜便完全闭了眼睛睡着了。 甚至都不曾去多看对面的舒载筠一眼,可宣瑜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只怕这舒载筠是在打听自己呢吧? 可是,关于那枚黄玉珏,自己又该怎么找起呢? 如果这是师傅临终前对自己的最后一番交待的话,那宣瑜自当是不得不从命的了,至少宣瑜可以猜到,自己的师门被灭,并非是江湖恩怨,一定还有着更深远,更强大的背景才对。 —— 洛水宫。 是当今舒国的宠妃,洛妃娘娘的宫殿。 这宫殿里的样子是照着洛水河畔来修建的,十分的美丽,而再美丽的风景,也比不上这洛水宫里的美人啊。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女侠,你站住!7 洛妃之所以在当下有着这般超然的地位,自然是跟她这惊人的容貌取得了舒帝的宠爱有关。 而她的哥哥洛枫,便是如此般的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校尉,已经升到了大将军的位置上,更是在朝中自成一派,十分的耀武扬威。 如今,甚至要跟皇后的母族辰氏,公开对抗了,不然这一次的舒载筠被暗杀事件,又怎么会闹成如此模样。 “娘娘,这是奴婢特意给您准备的玫瑰花茶饮,最是能清新宜人的了,您尝尝看?” 宫中的内殿里,软榻上正斜倚着的女人闻声回头,果然是婷婷袅袅之姿,怕是连女人看见了,也要欣赏几分的,更何况还是男人呢。 待见洛妃回头望去,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身边侍女捧上的茶杯,却是未曾接过,这才缓声开口道…… “这都城地处北方,常年都是夏冬长,春秋短的,与我们南方的鱼米之乡甚是不同,却是也难得看得见如此娇嫩的玫瑰花骨朵儿,当真是难得。” 听此,洛妃身边的大宫女依兰浅笑的回话道…… “娘娘果然是好眼力,这玫瑰花骨朵儿是圣上特意吩咐了下人们给您新鲜摘下来,又干干净净的晾晒干净了,就是为了给您享用呢。” 比起自己身边大宫女的炫耀和喜形于色,洛妃倒是显得过分淡漠了,似得对这份恩宠不怎么放在心上似得? 见此,依兰也不好多言什么,只是缓缓的将这珍贵的茶饮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可是—— 待依兰的余光堪堪落定在洛妃手中的那个香包之上后,便是在心里一顿,明白了太多。 说话间,殿内的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传报。 “启禀洛妃娘娘,何公公求见。” 说起来,这何公公乃是御前的一个小太监,却是被洛妃的哥哥,也便是那位洛枫将军举荐而上位的。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将宫里宫外的消息,好给他们兄妹二人一一联系上。 听罢,不等洛妃点头,依兰已然很会看眼色的亲自打帘出门,请着那位何公公进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可是哥哥那儿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洛妃问的如此着急,这跪地的小太监也不多磨蹭,立刻将早朝之上耳朵事情一一讲述了一遍。 “什么?你是说……这三殿下竟然……竟然死了么?” “娘娘慎言,这件事情已经被皇后娘娘当众堵住了后话,甚至连将军都惹上了是非嫌疑呢,还请娘娘千万不要连累了自己啊。” 何公公虽是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偷瞄了几眼坐上的洛妃,婉转着心思道。 “其实,这件事情也的确跟将军有关,但如今事情尚未查个清楚呢,这皇后娘娘便仗着自己母族在朝中的势力,当朝便逼着皇上亲自派出了皇家才拥有的铁甲兵去寻找三殿下的踪迹。 如此一来,越发显得将军人单势孤了,况且……这件事情到了最后总是有人要牵连进来的,如果此刻不稳一稳的话,只怕等到事情出来,将军怕是要……” 后面的话,再不用多说,洛妃已然心下明白,就连何公公也生怕自己再多说了什么便是自讨没趣了,随即便叩首离开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内殿里又恢复了异常的安静不说,更是在这过分华丽的外表下,彰显出了更多的冷清和孤寂。 “娘娘……茶凉了,奴婢去给您重新换上一杯吧?” 直到小桌上的茶水都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青烟袅袅,依兰才低声一句,只是她刚要伸手去拿走茶杯,却听半晌不开口的洛妃,轻言道。 “不必了。” “娘娘?” 依兰费解的看着洛妃端着这早已不冷不热的茶杯仰脖而尽,却听洛妃端着手中的茶杯兀自一句…… “这茶再凉,哪里比得上心凉呢。” 洛妃目光沉沉的看着手中的白玉茶杯,上好的透明白玉,只要微微抬手,放在阳光下一照,便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更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可惜—— 如今这送茶杯的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心思,倒是自己始终走不出过去的影子来。 “娘娘……您这是?” 依兰虽是心里明白些许,可是洛妃自己不开口,她一个做奴婢的又怎么敢直言呢? “依兰啊,你当初也是哥哥在宫外买来的小丫头,随后便一直伺候着我,而今又更是跟着我在这深宫被锁住了多年。 外人常言道,我洛妃收尽了帝王的恩宠,甚至连家族实力雄厚的皇后也比及了下去,更是有着取而代之的势头。 可惜,这样的话,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反而是我自己听了,只觉得心下凄凉,遥想当年我只是一个被哥哥在大街上捡来的丫头,我原以为自己遇上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却不知道,人心啊,莫过于被最重要的人送到了最凄凉的路上,我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总是看不清前路是什么呢。” 依兰听闻洛妃这一番自言自语,愈发的不知道说什么,她一边心想洛妃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一直跟洛枫将军有联系的,甚至她的存在跟何公公一样…… 都是在洛妃身边的眼线,好给洛枫传话。 索性,依兰唯有无声的跪在一旁,半句话也不敢多言任由洛妃的处置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依兰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膝盖上的疼痛了,才听见头顶上轻飘飘的响起一句…… “去给陈公公传个话,就说我今日想圣上了,看看圣上有没有想我。” 话落,依兰一阵回神,这才急忙应声道。 “圣上听了娘娘这话,定然是欣喜不已,圣上日日都想亲近娘娘,难得娘娘今日肯主动,圣上怕是绝对不会推辞的!” 依兰一听此言,便知道洛妃是打算出手,好在舒帝的耳边给洛枫将军吹吹枕头风了,如此一来…… 这洛枫将军的地位可以保住,他们这些依附在洛枫将军名下活着的人,也便可以保命了。 “去吧……” 洛妃对依兰的这番追捧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眉梢眼带上都沾染了几分冷漠,像是极其不爱听这番话似得。 反而是依兰不再耽误的急忙离开,看着那架势怕是心里早已迫不及待了呢。 可惜—— 他们这些人误以为洛妃自己看不懂,谁知? 洛妃最是明白了。 “哥哥,当年你救我一命,随后又亲自抚养我多年,待我如兄如父,可是你知道么?在我没有成为你的棋子被你送进宫之前,我更想做你一辈子的妻子啊。 我曾经是那样痴痴地念着你,想着你,可是从你故意将我带在身边,又故意让我偶遇圣上之后,我才渐渐的明白…… 在你眼中,这一切都是一场谋划和算计的开始,再好的爱情,也始终比不上你们男人眼中的权利富贵。 如今,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谋取权位,而我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屈身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身下,可我这一切又是为了谁呢? 倘若说,我只是为了你,那你又会相信么?” 洛妃的心思随着她脸上的两行清泪缓缓落地,从远处望去,像极了那美人画一般,让人舍不得触碰啊。 只是这美人的心却是形同玻璃一般脆弱,更加无法触及了呢。 —— 辰嘉树从折桂宫离开后,在小太监的领路下一路离开,可是在半道上,却是看见宫墙脚的另一个方向上,站着两道身影,像是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待辰嘉树故意放慢了脚步仔细望去后,只见—— 依兰正跟何公公在墙角下躲着说话呢。 何公公:“怎么样?娘娘那边怎么说?” 依兰:“唉……娘娘也是心苦啊,知道了将军有这样的境地,即便是心里头再怎么不舒服,也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不,就吩咐去给圣上身边的陈公公传信呢。 怕是今晚上圣上肯定会来洛水宫的看望娘娘的,届时……” 后面的话,哪里还需要依兰多加言语些什么,这何公公早已松口长气的点头道。 “这就好,这就好啊。” “好什么!你们男人家一个个的都是负心汉!” “哎哎哎……好姐姐,我可不是啊!” “哼!你更浑蛋!” 说罢,依兰越发啐了一口的骂道,转身便走了。 听了这么一出墙角,辰嘉树心里自然是跟明镜一般,也越发觉得洛枫的可疑了。 待他出了宫,便兀自牵了马离开。 话说—— 辰嘉树总觉得,那青松山以及青松派都有些古怪,可是自己的姑母,当今的皇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索性打算去问问自己在江湖道上的一些朋友。 说起来,辰嘉树虽然是出身于官宦氏族的大家之风,但是他这一身好功夫却是因为祖辈们家里养了些江湖上的门客所学。 索性他的师傅也是江湖之人,便是问着一些这样的事情来,倒也方便不少。 都城的东街上,都是大官贵族之人,就连酒楼和茶馆也是贵人们才能享用的,而这西边的小巷子里,虽然只是普通人家的出入,可也照样是热热闹闹,却也添了几分不知味的世俗情调。 尤其是这白日里便有些喧闹的艺馆了,里面的好酒美人,可是从来都不肯缺少的呢。 “哟……这不是辰公子嘛,快请快请啊!” 鲛绡楼,正是这西街上的一大亮点,据说里面的玩意连当今圣上都觉得新奇呢,可见是实力不容小觑的。 可辰嘉树之所以来到这里,也的确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师傅,谁叫自己的师傅就喜欢往这里钻呢。 “赏你的,本公子找人。” 辰嘉树不愿跟这身前的老鸨纠缠,兀自丢下一锭银子后,便自己上楼去了。 待他在这二楼的雅间外走过了三间房后,才停足站住道…… “师傅。” 原本,这里面的曲子正悠扬婉转的连绵不断,却被外面这一道声线给堪堪顿住不说,更是连房门也被一掌绵绵劲风缓缓打开。 丝毫不显得张狂,也半点不输了气势,饶是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里面的人功夫有多深了呢。 “你今个怎么想起来出门找乐子了呢?难道是开春了不成?” 待到辰嘉树抬脚迈步进入之后,倒是对眼前这一幕左拥右抱,丝毫不觉得惊讶,反正他也是见习惯的了。 “是呀……我进宫了一趟,还有幸看见了天下第一美人,洛妃娘娘……” “什么?什么!” 辰嘉树就知道自己的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好色的毛病始终不敢,如此他倒也能随口拿着圣上的宠妃来调侃了? 当真是皇后的侄子,胆子好大啊! 一听此话,桌前原本还靠在美人堆里的魏影蹭的起身瞪眼,直到他看见自己徒弟脸上的一抹坏笑后,才冷哼一声的摆摆手。 “都出去吧!本大爷要跟自己的徒儿说话,你们都不许来打扰!” 要知道,这魏影可是这鲛绡楼的常客,周围的姑娘们也都识趣,听闻此言后便一一起身离开。 其中有几个胆大的临走前,还不忘在辰嘉树身边丢一抹媚眼过去,却不见辰嘉树有丝毫反应,这才跺脚离开。 看见这一幕,倒是魏影这个不拘豪杰的大叔笑得一脸贼样道…… “瞧你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还说自己看见了天下第一美人呢,哼,我看你就是看见了仙女,也未必动心,我有时候都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魏影自己好色,自然是把自己徒弟也想培养成享乐主义者,却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得逞啊! 啧啧…… 做师傅的,做到他这个份上,当真是捂脸! “师傅,我来找您,是想问您一件事的,我上楼前已经给您续了一个月的费用,你还可以在这里接着享受,如何?” 辰嘉树果然是是厉害人物,这点投其所好的本事当真是无疑了。 听闻此话后,魏影还有什么不满意了,摸着自己的胡须嘿嘿一笑道…… “果然是我的好徒儿,说罢,有什么事情要问本师傅的呀?”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女侠,你站住!8 关于魏影这个人,如今虽是上了年纪的,但说起来也是只有一段传奇的历史,让人不容的小觑呢。只是这段历史鲜少被人所知罢了,可恰巧那辰嘉树有一本魏影的手札记,知道的甚多。不然也不会来找他问话了。 舒国三十七年,我在皇家学院开始教书,终于可以把我记录的小册子拿出来了。算术,医术,绘画,琴艺,地理,历史都由我兼任。 到了三十八年,我开设了白家车行,从此以后人们出门就有福利了!长路程的可以租马车,我把马车改造了一下,加宽了轮子的宽度,这样会更稳当,又加多了两个轮子,像现在的小轿车,这样可以扩大车子的容量。 也可以减轻马儿的压力,这样马匹更换的速度就会慢下来,相当于减少成本,这样一来,所有的大户人家,各路商家都从我们这里订购这款马车,就这一样就赚了不少钱。而短路程的可以请个单人手拉车。 我叫工人们照着图纸把人力车的样子做出来,只是全用的是木头,这种车成本不高,但寿命较短,车夫可以贷款按揭似的在车行买一辆车,可以存放在车行进行定期的维修和保养,福利多多呢,不仅车夫愿意购买。 连一些大户人家都订购这种车,他们府上有自己的人拉车,可以请车夫拉车,也可以将车子寄存在此,相当于现在的“嘀嘀打车”的服务,简直就是火爆极了!并且这种车子的制作图纸在我手上,其他商家就是想模仿,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所以呀,白家独揽此项大生意,开创了苏浙一带的新历史,成为最早出现人力车的地方,而最后有为什么消失了,请看后续解释,此乃后话。 我不知爷爷和哥哥的打算,有没有开分号,但独此一家的车行是满足不了广大群众的服务的。现在杭州城内已经没有乞丐了,我把他们集中起来,登记了姓名身份之后进行统一的培训和教化,让他们成为白家车行的第一批车夫,他们一边可以按揭买车再拉活挣钱,一边可以接受他人雇佣的挣钱,两不耽误。 想想看,还有谁比乞丐们更熟悉大街小巷呢!而且他们将来还会成为我的情报组的眼线,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在车行的分号开满整个浙江时,我已经拿着我事先应得的分红开始了另一个事业。 舒国三十九年正月十六,我用“影少主”的名号,以十二岁稚龄开了杭州的第一家“天涯海阁”,这是一家集娱乐表演,酒会宴请,住宿,服装,首饰,情报于一体的商家。这是我实现心中理想的开始,我要将天涯海阁开满大清朝的每一座城市! 我将学院里一批资质上乘的人员挑选出来,分门别类,按照他们各自的长处让他们分别掌管一个部门,每日早晚都需到我的办公室“影阁”处来向我报告,我会帮他们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剩下的我只看账本说话。 当然了,我也会继续培养人才,例如歌舞表演一类的人全都由我亲自指教,毕竟这是新的业务,还需我手把手的教才是。 我选了当初跟我去城外安抚难民却遇上事的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楚晴,作为此业务的首领人,他们五人现在分别各领一个业务,他们都是元老级人物了,能力自然不在话下,而所在部门也是我看中的部门。 楚风负责情报,楚雨负责酒会宴请,莫南负责首饰,莫北负责服装,至于住宿吗,我让阿莫负责,一来他就完全留在天涯海阁了,而来他也可以在我顾不来的时候帮我看场子。如今,阿莫已经是我的第一帮手了,是我最信任最得力的干将,没有之一。而他们也各自挑选中意的人员作为自己的属下。 这样,我的天涯海阁就如火如荼的开始运营了!其实,其它的都好说,最难得是歌舞表演,因为这些表演歌舞的人都是我暗地里让阿莫从各大青楼里挖出来的清倌,有男有女,也有自愿加入的人。 他们都有一定的才艺基础,大概分工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缺陷,那就是没有写剧本的人,不,准确的说是没有我想要的剧本,于是我开始了另一项业务,就是自己写剧本,我对自己写的剧本还是比较满意的,我必须让他们熟练演绎这些剧本,好在客人点剧时可以随时表演,当然也有各色女主,男主之类的,总之歌舞表演这一块耗费了我整整一年的时间才逐渐进入正轨,我也可以慢慢放手给楚晴了。 只是在幕后培养一下新人的舞技,曲艺,或者改造一下服装,最重要的还是写剧本,我也想过找一些才子来写,甚至在学院里也物色过一些人来写,可是依然不符合我的心意。算了,还是自己写吧,我把前世看过的电视剧改了一些不合情理的地方然后再演出来,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太太最爱看了! 舒国四十年十月十五,我过完自己十四岁生日,迎来了自己事业的高峰期。如今的“天涯海阁”在我的管理下已经成为一个雅俗共赏的地方了,这里每天都会安排一些表演,这些表演是在一楼大厅中上演,专门为大众观看的,而每日表演的节目也各不相同,每隔七天都会在门口提前贴出节目单,以供大家提前安排时间。 若是有新上映的剧本就会发些帖子专门送到各个商家院户进行宣传,嘿嘿,弄得有些像前世的电影院,只是我这个可是身兼数职的,从表演到出演,一手包办啊! 钱是大把大把的赚,可人呢,也是累得要死,尤其是碰上新剧上映时候,许多大家族都争先恐后的请我们前去表演,像这种上门服务的情况,那价格也不是一般的贵,而他们也吃这一套,毕竟是很有面子的事,大家都抢着请。 有一次我还在席上看见爷爷和哥哥被请去看剧,而我当时正忙着幕后工作,帮他们安排出场,我们一家人见面连句话都没说上,因为这场演完,还要演下场。赶着去下一家的时候演员们连妆都不用卸,省事。 在这种事业初创时期,我事必躬亲,唯恐哪一件事做的不好,简直把自己累了个半死!大部分时间我都住在天涯海阁里,为此爷爷和哥哥都来看望过我,哥哥坚持要我回家住,可我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家住,但忙的时候我为了节省时间更好的休息和工作,我就住在天涯海阁里,但我也会遣人跟家里说一声,以免他们操心。就这样,我在这里打拼着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哥哥也已经继承了家中的所有产业,而爷爷则放手出门远游去了,爷爷身边带着师傅,我跟哥哥也很放心。 哥哥现在是苏浙商会的老大,而我的天涯海阁也风生水起,一时间白家的名头大盛,街头巷尾的人都知道白家有二主,墨主白主都厉害。可我却觉得这样的风头会惹来麻烦,因此一直让楚风散发小道消息,把白家的事情弄得低调些。 我还教楚风做报纸,让他把每天的消息分门别类之后记录在一张大小统一的纸上再给呈上来给我过目,到如今楚风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还亲自定了“阁规”,凡是进入我天涯海阁做事的,一家老小的底全都清清楚楚,倘若一人犯事,那么整个浙江都没有他们一家人的活路了,相反阁里的人都有好的福利,工资高不说,家中有孩子的可以免费去学院上学,加重的病人可以免费去白家的医馆看病,这样好的条件是无人会做错事的,事实也如此。 我们阁楼内的一切也都对白家免费提供这样互利互惠的事,我跟哥哥做的是天衣无缝,反正钱不是进我的帐就是进他的帐,嘿嘿! 在我的影阁开满浙江的每个城市之后,我又开设了服装店,首饰店,其实这两个点本来就是白家的,如今只是让我来经营罢了,我让莫南莫北把之前设计好的图纸拿来,让工匠们制作,很快,一批批的首饰和衣服就被销售光了。 不过我听楚风说,那些太太小姐喜欢来白家买东西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看白家的两个少主,传说都是神仙班的人物,闺阁里的小姐整天谈论都是“少主们”一类的。 由于我整日穿着男装,而我又下令不许阁里的人泄露我的事情,更不许谈论我的事情,而哥哥对白家也是如此,所以很多外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这逍遥的日子我过的是有滋有润的,就在我以为要一辈子和哥哥一起逍遥快活下去时,一切的变数即将来临,只是此时的我还不知道罢了。 舒国四十一年五月初五,刚过完端午节,我正和哥哥坐在船上欣赏四周的风景,我小口的啜着桂花酿,昏沉的有点想睡觉,而哥哥却收到手下送来的一封信,哥哥看完后脸色很沉重,而我也已经闭眼睡着了。完全没听见哥哥说的话。 我看完信后,一阵冰凉,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那两个京城里的人还没有放弃对玉儿的打探,虽然四年前他们离开了就再没消息,可我知道他们一定没那么简单,果然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就有消息传来说他们是四殿下和十三殿下。 我是绝对不会让阿玉跟皇族牵扯上的,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家的规矩,家有家训,不许跟朝廷牵连,这也是白家几代人以来都能富甲一方的根源毕竟钱财可以累积,就算没了也可以再赚回来,而一旦牵扯朝政,才是应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老话了,到时可是整个白家的毁灭了! 而我作为家中唯一的嫡子嫡孙,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自家,与家人共存亡。如今,还有玉儿,要守着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离开她,那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太久了,我该怎么办呢?唉,算了,想想阿玉这几年来所表现出来的才能,竟是连我也要服输的,她的才智,她的一颦一笑,我都想收藏,再不让他人看见。 如今,风雨正来,我要带她躲避才是呢!玉儿,希望你不要怪我,等爷爷离世之后我会将一切告诉你,到时候咱们俩就会真正的守在一起了!此时的我迷恋的看着玉儿,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玉儿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可惜没过多久,我就后悔自己此时的决定了,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也许这辈子玉儿和我的缘分就只能到此了。此乃后话。 待我一觉睡醒,哥哥已经把我抱回家里了。我刚坐起来就听见阿紫在门外说:“小姐,您起身了吗?” “哦,起来了,进来吧!”说着我走下床穿好外衣坐在梳妆台前等着阿紫帮我梳头,唉,说来真是惭愧,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对梳头这个事情都不怎么通透,连哥哥都会给我梳头呢,可我自己就怎么也不会,住在天涯海阁的时候都是楚晴侍候我的起居,每日都是她帮我梳头,弄得她直笑话我。 我看着阿紫梳头的动作,发觉她也是个大姑娘了,虽然年纪跟我一般大,可是发育的却比我好,身材已经有模有样了,不像我,太瘦了,若不说话,绝对是一男孩子的身板,没办法,前世减肥减怕了,这一世从出生那天起我就开始计划着让自己瘦了,如今果然随了我的心,可这也太瘦了,都没发育,多难看呀! 阿紫看我一会皱眉一会又看她的,奇怪的问:“小姐怎么了,可是梳得不好了?小姐若是不喜欢,阿紫再给你重新梳!” “不用了,挺好的,我就喜欢这个样子!” “小姐将来定是个用情专一的人,瞧这十几年不变的发式和头饰就知道了!” “嘁,你才多大呀,哪里懂用情专一不专一了,我是喜欢这个发型和头饰才日日佩戴的,再说了,这是哥哥送的,这个玉簪又好看又好用的,深得我心。”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女侠,你站住!9 “要说起来,这青松派当年也是叱咤江湖的名门大派,只是后来却因为一些事情而渐渐变得隐世了起来,直到最近几十年来,鲜少有人提及了。 但是,青松派内的武功绝学,却也绝对不是皮毛,青松派的人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杀掉的。” 魏影在听了自己徒儿辰嘉树的一番说辞后,兀自沉吟几分的给出了几句答案。 果然—— 这其中的事情,让辰嘉树觉得,越发没有那般简单了呢。 “这么说,这青松派被灭门的事情,怕是这背后的高手所为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这青松派都已经隐世了这么久,为何还会有人找上门?这其中可有什么缘故呢? 会不会跟他们当年隐世有关?” 辰嘉树不愧是能被魏影看上的徒弟,光是冲着他的这一番分析,也看得出他的脑子够灵光的啊。 听罢,魏影也是一阵唏嘘道。 “如果非要说,跟什么有关系的话,那也一定是跟当年的一桩事情有关了,除此之外,老夫我还真是想不出别的来。” 辰嘉树听着这一说起当年的事情,自己师傅竟然都换上了“老夫”这样奇葩的称呼,倒是颇为捂脸的暗暗撇了撇嘴角,强忍着心里的别扭,接着听道。 “当年,青松派出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大侠,可是这位大侠在一次出山游历中,偶然从一帮劫匪的手中,救下了一位官宦人家的大小姐。 当时,这位大小姐随行的奴仆们都被杀死了,所以这位大侠只好亲自将这位大小姐送回家。 殊不知,两人一路结伴而行中,这位大小姐暗中喜欢上了这位大侠,待到这位大侠将这位小姐送回家的时候,便被小姐的父亲留下招待,并且还隐晦的提及了两人之间的婚事。 毕竟当年青松派的名声在外,而这位官宦人家的老爷当年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想来对江湖上有着一些势力帮手作为背景,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这也所谓是郎情妾意,两厢情愿吧,这位大侠固然也对这位小姐有着心生欢喜,可是师命在上,这位大侠说自己倘若要娶亲的话,也必须先跟自己的师傅说一声。 这位官宦老爷一听这话,知道这位大侠自己是算是同意了,而至于给自己的师傅请示一声也是合情合理的。 江湖之人并无什么父母,全然将自己的师傅当成最尊敬的长辈,如此也可见这位大侠的人品,于是两家人便这般同意了。 但是引起启程的时间被耽误了片刻,所以两位有情人倒是先住在了一起,待到这位大侠随后上路前往师门后,这位小姐竟是已经珠胎暗结在身了。 可问题是,青松派一向都是在江湖中有着颇高的地位,而那些年,江湖中也有个不成名的规定,那便是江湖之人,不得擅自跟朝廷上的人交往,更别说是联姻这种事情了。 于是……后面的情况你也就可想而知,这师门不肯同意,而这位大侠却也不愿意辜负那位小姐,只好忍痛割爱的告别了师门,打算一个人离开,却不料! 待到这位大侠返回这位小姐家中的时候,只见小姐家族竟然因为触犯了当朝圣上而被下旨抄家了! 就连这位小姐也是不知所踪,随后这位大侠便四处的寻找打听,这才在自己几个江湖好友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位小姐。 但此时,这位小姐已经是命不久矣,但是为了自己府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始终坚持着自己心中的最后希望,等着这位大侠来救助自己。 而此时两人相见,更是一番痛哭流涕,随即没过多久,这位小姐便诞下了一位女娃娃,而这位大侠原本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好去求情,带走这位小姐,却被这位小姐拒绝了。 只因为……这位小姐说,自己的家人都已经服罪死亡,即便是自己一个人苟活也没有意义了,况且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好,再没有好起来的那一天了,自愿大侠将孩子抚养长大即可。 听了这一番话,大侠也是一阵的伤心,更是不舍小姐一个人独自在黄泉路上离去,竟是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师门,让他们带着孩子回到青松派,避免被朝堂的人追杀。 然而他自己,竟是跟这小姐一起自裁了,两人就这样双双离去。” 魏影一阵唏嘘的将这个故事缓缓说完,而辰嘉树却是觉得,这个故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这位小姐,这位官宦人家的老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才会被满门抄斩呢?而这位小姐又为什么会独自活到了最后? 即便是如此,一个奶娃娃又怎么会让整个青松派都被归隐,只怕这其中还有着更深远的问题呢,师傅。” 辰嘉树如此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可魏影却是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往日里那张轻浮的面容上,也难得是一阵阵的哀痛。 半晌,才听他再次开口道:“那师傅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当年他拜托我帮他调查这位小姐身份的时候,我略微知道一些。 当初两王争权,今日朝堂上的帝王是如何争位的,那昔日的那位王爷便是如何死的,新帝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排除异己,甚至连这异己的后人也不肯放过。 我犹记得当年自己抱着那奶娃娃返回青松派将我兄弟最后的遗言转告给青松派的掌门人时,那位掌门人说过…… 即便是没有这件事情,只怕青松派也会面临一些巨浪风险了,而他们也正好趁着这个孩子的降临,随即隐世度日就好。” 话落,魏影接着端着酒杯抿着,仿佛是在纪念自己的那位朋友。 听到此处,辰嘉树算是明白过来了,想想看…… 十三年前的那一场骚乱,的确是够让人心惊胆战的,成王败寇自古都是定律,谁也无法改变。 末了,辰嘉树看着自己师傅这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动作,却是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那个女孩?” 辰嘉树一开口,却是兀自在心里算计道:那个女孩子,如今论起来也该是十三岁了,可是自己在调查青松派的一堆尸体中,饶是那些尸骨们都被烧损,但是仵作们却是肯定了他们的年纪,绝对没有一个是十三岁的。 这么说来,那女孩子竟然还活着?既然有一个人活着,那会不会还有第二个人也活着呢? 辰嘉树想到此,便有了些许的念头,这才起身道:“多谢师傅,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找到那个女孩呢?” 辰嘉树微微蹙眉的想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原本以为自己师傅是不会多透露这些机密的事情,却不想…… “那位小姐身上有一块贵重的黄玉珏,据说是十分养人的物件,而我最后将那女娃娃送回给青松派时,也是最后一次看见那块黄玉珏了。” “……黄玉珏?” 辰嘉树对这样金贵的东西也是略有耳闻的,毕竟那十几年前自己尚且年幼时的惊鸿一瞥,也算是粗略有些印象,只是…… “竟不想,这其中还有如此的纠葛。” 辰嘉树在心中一阵琢磨后,这才打算告辞离开,可是他再抬头望去,只见自己师傅已经喝醉了? 正歪着半个身子靠在软榻上,嘴里仿佛在念叨着什么…… “小树,对不起……” 辰嘉树听得有些糊涂,不知道这“小树”又是何人,只好先扶着自己的师傅上床躺好后,这才独自离开。 然而,待到这房间里一阵安静后,魏影却是在床上缓缓睁眼,满目的哀伤道。 “小树,当年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翻了出来,你的师门也终究是被灭了,你还以为自己一个人的牺牲就足够了么,你看看吧,你到底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当年,那个大侠,正是宣瑜的父亲,宣树,而宣瑜的母亲就是那位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甄情情。 而甄家当年,就是帮助成王夺位的宰相世家,只可惜…… 就在甄家想要利用青松派在江湖的地位来帮助成王夺位的时候,却不想竟是被当今圣上先行下手,除却了这一切。 更不为人知道的是,那些所谓的土匪,还有相遇,都不过是当今圣上故意制造的手段罢了,为了就是抓住他们的把柄。 更加让人心惊的则是,当今圣上也曾经被甄家小姐,甄情情的美貌所吸引,但比起美女,他似乎更在乎江山,不然又怎么会将这枚黄玉珏舍得送出呢? 一场旧事,仿佛就这样被渐渐的拉开了帷幕,曾经的对于错,如今又会被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波呢,似乎谁也不知道了吧。 —— 群山围绕,路途遥远,这青松派自古来都是十分难以进出的地方,即便是宣瑜在这里已经走了整整两天,还是没有找到最后的出路。 “呼……” 这一次,当先坐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舒载筠? “喂?你没事吧?” 经过这一短短几天的相处,两人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的剑拔弩张互相冷怼了,宣瑜回头看着身后直接坐在地上的人影,可是感受的到他身上的失望。 “你也别着急啊,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宣瑜知道,这走不出山里的打击,对眼前的人而言一定很大,似乎看起来他心里还承受着许多的压力似得,但自己向来是不会安慰人了,只好半晌后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我知道……” 舒载筠缓声一句,难得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只见他缓缓躺下,仰头望着这头顶上的蓝天白云,第一次静下心来好好的感受这里的风景。 诚然如宣瑜所云,这里的确是美景的天下,可惜…… 他的天下再不美丽,也是他的天下,而不是这里的天下。 “我知道你很想离开这里,我也知道你这种身份的人肯定还要等着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但是走不出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虽然是从小住在这里,但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只是偶尔听见出门采办的师兄们提及一两句而已,我平日里又懒惰,不曾跟师兄们一起出门打闹,更是不曾留意这出山的道路,但我保证,我会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的!” 宣瑜这人,当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平常看见舒载筠那么傲娇的不可一世便故意不去搭理,可眼下竟是看见他如此颓丧伤心,竟是一口气说了大实话。 待到舒载筠翻个身从地上撑着脑袋挑眉望来后,宣瑜才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莫不是上了这男人的当? 哼…… 果然这年头,最会装样的就属男人了呢! “你休息够了就赶紧起来吧,我可没力气拉你一把。” 宣瑜懒得跟舒载筠多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角的接着往前面走去,丝毫没看见身后舒载筠那一抹坏笑。 就说嘛…… 我们堂堂三殿下,怎么会这般垂头丧气? 他可是面临死神降临都要狠命抓着不放的人啊! “喂!快来看呀!这里有机关啊!” 宣瑜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听得舒载筠一阵激动,待到他连忙跑上前后,果然是在前面的石壁上看见了奇奇怪怪的雕刻花纹。 但是…… “你确定这是机关?” 舒载筠盯着眼前的花纹却是没有半点思路,想想看…… 这里既然是青松派的地盘,那这机关自然也该是青松派的人来解开的,可要是靠着宣瑜的话? 舒载筠倒是觉得,还不如直接将这石壁给砸开的好。 “呃……当然了,我觉得这花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得?” 说着,宣瑜难得没有被舒载筠的调侃而炸毛,反而是极其认真的思考着,更是止不住的回忆。 “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呃……让我好好想想,好像是在师傅的桌案上?” 宣瑜抱着脑袋好一阵思考,而旁边舒载筠则是上前细细查看周围的环境,到还真是在这花纹上看出了点明堂,只因为…… “成王?” 这石壁的旁边竟然是一块墓碑,而墓碑上面竟然还刻着当年“成王”的名讳?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女侠,你站住!10 入夜后。 这舒国的都城里,尽是显得格外的寒凉,饶是已经春分后的天气,却也透着打心眼里的冷颤。 洛水宫内,早已是高悬着火红的灯笼,预示着要迎接帝王的道来,而满宫殿内外的香气也是盈盈绕绕不断。 就在舒帝尚未抵达之前,洛妃正在内殿的浴室里更衣梳洗,望着镜中那张姣好的面容,洛妃的思绪却是被缓缓延长…… 伸展后,再被拉开,无端的回想起当年自己跟哥哥在江南的事情。 那一年,她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还有着天真烂漫而又单纯的心思,一如现在一样,会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江南,已经回不去了么…… 江南的生活还近在眼前,曾经的生活也从未改变,改变的只不过是洛雨心中的爱恨情仇罢了。 医馆外。 “怪不得要带我来呢,哼,哥哥真会算计人,摆明就是想要我来却还要我自己开口,不过呢,看在他说服希瑞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了!” 洛雨刚进去,掌柜的就迎上来,这位老人家已经白胡子一把了,只是双目有神,一看就是个医术高明的老者,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了,我心里偷偷的想着。 随即掌柜的便向我和哥哥行礼,哥哥拦住说:“鬼医,您老也太谦虚了!”只见哥哥一说完那个老者就嘿嘿一笑,这表情一下子就显得年轻了十几岁,我正诧异他的变化又奇怪哥哥的叫法,结果他双手一伸拉过我说:“原来这位就是师傅收的小师妹呀!”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清朗完全不是老人的嗓音。 洛雨仔细的观察一番后心中有了计较,但不着急开口,反正哥哥会解释的。不出所料,哥哥“哼”的一声说:“把我们骗来又要玩什么把戏?赶紧把你那张皮给我去了,看着恶心!” 原来我猜的不错,这人是带了张假皮面具,照这么看他的确是师傅曾经提到的大师兄,江湖上称他为“鬼医”,因为他的医术太匪夷所思了,再加上他总爱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整日研究特殊的药物,所以人们都有些怕他,而他呢,连人皮面具都敢带的人,想想就明白了! 可他毕竟是大师兄,我这个师妹还是要注重礼节的,也好留个好印象不是?随即我便拱手行礼说:“洛雨见过大师兄!” “哎呀呀,我的小师妹不仅国色天香,貌美如花,聪敏睿智,还很彬彬有礼嘛,深得我意呀!不像某些人啊,明明排行老二,却时时要充大哥,哼!”说完还把我搂在怀里,斜着眼看着哥哥。 本来是很倜傥的动作但加上他的脸皮我却忍不住笑场了! “哈哈哈……” 我正笑着就听见哥哥说:“早说让你把皮去了吧,看看吓到我妹妹了!”哥哥故意把“我妹妹”三个字咬的很重以示主权。 “她是吓着了嘛,哪有人吓着了还笑的!” 话虽说着,手上却没停,不知他怎么弄得,当我笑完抬头看他时,他已经恢复原貌了,“哇,挺帅的嘛!”我一时没留神快言快语的说。 大师兄一时没听懂我的话有些困惑,我连忙说:“大师兄真是英俊潇洒!” “那当然了!我可是很受姑娘家喜欢呢!”说完还一撩衣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鸣得意的表情看着我俩。我和哥哥对视一眼后都忍住了要笑得表情。 忍了一会哥哥开口问道:“说吧,到底什么事要找我们,再不说我们就走了!没时间看你搔首弄姿的!” “你!哼!我当然是有事了!不过不是找你,而是找小师妹,就你的医术我还看不上呢!”“找我?难道是要救什么人吗?” “哎呀,小师妹就是聪明,呐,事情是这样的……” 大师兄应挤在我身边不顾哥哥的脸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我还在沉思这件事中的病人究竟得了什么病,哥哥却已经和大师兄开吵了! 天啊,真是服了他俩,上辈子结仇啊,刚见面到现在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呢,犯得着嘛!终于俩人吵累了都各坐一边品茶。我这才开口说:“那好吧,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责任,既然是师兄的病人,那我也要负责了,待会就去看看吧!” “太好了,小师妹就是好呀!” “哼!”哥哥白了他一眼。 “哼什么哼……”我看他们还有继续的意愿,我赶紧阻止道:“那师兄现在就带我们去吧,一来是救人要紧,二来我和哥哥真的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还需早日动身赶路呢!” 大约是感到我的诚恳,大师兄痛快的说:“好,我拿上药箱咱们就走!”等大师兄背上药箱我们三人在阿莫驾车,大师兄指路的情况下迅速来到这里,这是一个三进的院落,看起来是个富贵的主家,只是硕大的一个院子竟没一点声音,看来家规甚严啊! 我们三人被一个看起来是老管家的人请进去,老管家看到大师兄时一下子就道出他的身份,随后又问我和哥哥是否是鬼医的同门,我们只好点头称是。 看来大师兄早就把我们透漏出去了,看来这个病人不是对他很重要就是他对人家很重要,否则用得着师兄妹三人齐上阵吗?我带着疑惑跟随他们来到里间,帘子拉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庐山真面目”了。 只听老管家对里面的人说:“老爷,鬼医和他的同门兄妹都请来了,是否现在给少爷看看呢?”好半晌里面的老爷才传来声音:“请他们中最有把握的一人进来吧!” 听了这话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而一旁的老管家也弯腰请示:“您三位商量一下吧!”我沉思一会说:“我去吧!” 旁边的老管家有些不置信只拿眼瞧着师兄,师兄只好说:“他是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得了师傅的真传!”老管家还没开口,就听里面的老爷说: “哦,谁得了苍狼的真传,进来让我瞧瞧!”这下可好,指名道姓了都不管了,反正我本就是来看病的,只是这位富家少爷能得个什么病呢?我被老管家请进去,又是屏风又是帘子的,我估计是被捂出来的病吧! “嗯,年纪很小嘛!”我抬眼一看,是位面目威严却又不失贵气的中年大叔,估计有个四十来岁吧!“如何称呼呀!”他看了我一会问道。 “在下洛雨。”我尽量用清雅的声调说着,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身份,但此人眼光锐利,定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 “这名字很配你嘛,没听说苍狼收个女弟子呀?” “老爷,据说这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答话,倒是一旁的老管家给我解释了。我只好继续沉默。 “哼!那就请这位……神医看看吧!”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我行礼说道:“神医不敢当,唯愿尽心尽力而已。”说罢就上前查看病者。 这是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估计二十好几不到三十岁,我先把脉,发现他只是有些气血不足,肝肺处均有气滞,我再观其脸色发现他的苍白有些怪异,像是服用了什么不对劲的药物照成的,我不敢随意判断,只轻声问道:“他可受过什么伤吗?又吃了哪些药?为何昏睡?” “难道不是因为中毒才昏睡吗?你们师兄妹怎么说法不同?”那位大叔疑惑又有点生气的说。 “哦,我只是先了解情况,至于中毒嘛,的确没有,许是师兄之前已经给解了!”“那为什么还昏睡不醒呢?” “是一直都没醒吗?他昏睡几日了,之前可有什么反应?”我这么一问,他沉思半晌不语,而老管家又及时开口道: “估计有俩日了,之前鬼医看过后说是好了,结果两日前却发现少爷一直昏睡不醒,这才又请鬼医前来,鬼医只说估计是余毒未清或者是什么别的症状,要请您再来研究呢!”他这么一说我大抵明白了。 随即就点点头说:“好,我心中已有数,我先下去开药方,我会亲自熬药,亲自喂药,直到他醒来再离去。您看可否?” 我说完直视那位大叔,目光中透出的坚毅和自信,他看我一会说:“好,你只管开药,只要治好犬子,一切都好说。” “在下定会尽心尽力!”就这样我留了下来,而哥哥和师兄都被请回去了,哥哥还留话说要我放心,呵呵,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呢,我倒是真的挺担心他俩会打起来,不过事实证明哥哥确实是把大师兄打了一顿,只是此时我不知道而已。 我端着特地熬好的药来到这位病者的床前,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此时这个房子里就只有我和他了。 我拿出药箱里一根银针拉过他的手腕,扎在他的无名指上的一处穴位里。 “啊……疼……”床上的人终于醒了。我看着他睁开双眼,扬扬手上的针说道:“公子既然醒了就喝药吧!” “我已经没事了!你下去吧!”他孱弱的说。 “怎么会没事呢?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这碗药呢,正是给你解心病的!”说罢把手上的碗端过去。他愣愣的看着我,目光迷茫的说:“你是谁?” “我是给你治病的大夫。”我看着他好笑的说着。 “你该不会是害怕吃药吧!放心好了,我加了薄荷和甘草,这药喝起来是甜的,一点都不苦,不信你尝尝!” 说完我又把碗伸过去。可是他还是没什么反应,我的胳膊都酸了,无奈的把药放在一边说道:“不吃药也可以,反正呢……”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没病,不吃药!” 听了这话后我沉思一会说:“有病没病是大夫说了算,再说了,这世上最难治的病就是心病了!既然你不想吃药,那就针灸吧,想来我的扎针技术可是好得很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随即从药箱里拿出针包来,自顾自的展开,一根根的摸过去,嘴上还说还说着:“嗯,是用粗的还是细的呢?” “算了,我还是吃药好了!”看他不自在的样子,我偷偷的笑了。 “呐,快喝吧,我保证味道很好的!”我第三次端药碗给他了。 他接过之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后,就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了。 “看吧,我就说过味道很好的吧!”我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说道。 “你这是什么药,怎么是香甜的味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只要吃七次就可以治好百病呢!厉害吧!”我有点小得意的说。 “噗嗤,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小精灵,真可爱!”他这一笑到真是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不过嘛,现下还是说说他的“病”吧。 其实他之前是中毒了,可是师兄已经给他解了,至于他后来昏睡的原因,我猜测是因为他吃了过多安眠的药物才导致的,至于这其中的原因嘛,想来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所以我才说他是“心病”。 于是我说道:“以后你每日都要喝一次这种药,还有每日都要听我弹琴半个时辰,我弹的是“清心凝神曲”,最能治疗心病的,连续七日如此,你就会百毒不侵,长命百岁啦!” “呵呵,若你不是父皇……父亲请来的,我都要以为你是个小骗子了,这世间有谁会长命百岁呢?” “你说的对,看来你很明白嘛,既然如此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昏睡不醒呢,若是睡觉能解决问题的话,要大夫做什么?” 大约是我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他一时没能理解,只是迷茫的发呆,我也懒得再说下去,只起身坐在旁边的矮榻上,弹起我让老管家准备的古琴来,这首曲子的确有着凝神静心的功效。 不过也没洛雨说的那么玄乎,只是借用了师傅老人家的智慧,照着一些曲调悠扬的谱子改变的而已了,可也的确有些特殊的功效嘛。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女侠,你站住!11 如果当年的洛妃会预料到自己如今的结局,兴许也不会选择那样的道路,虽然自己愿意为了洛枫牺牲一切,但是在洛枫的眼中,自己始终没有他想要的权利更加重要。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 身边的侍女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主子的神色,心下费解的轻声问道,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舒国里最幸福的女人也会有这样疏离淡漠的神色。 被问及的洛妃忽而回神,却是看了一眼被烛光晕染的轩窗,这才开口问道…… “圣上怎么还没来?” “回娘娘的话……太极殿那边的陈公公传话来说,圣上临时要处理些重要的事情,怕是会晚些过来,可是圣上特意嘱咐了,如果娘娘累了,还请娘娘一定要早些休息,莫要因为圣上还累坏了自己。” 侍女一边低眉顺眼的回话,一边又妄自聪明的补充道…… “娘娘真是圣上心坎上的人,这样的殊荣,怕是连折桂宫的那位也比不上呢,奴婢真是羡慕娘娘跟圣上的躞蹀情深啊。” 原本,洛妃听了前半句还不觉得什么,可是待这妄自菲薄的宫女说完了后半句后,却是瞬间冷了眉眼。 “情深?” 洛妃喃喃自语的一句反问,却是在美丽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孤傲的冷笑。 她这个亲身经历过爱情的女人,自然是明白什么叫做“情深”的,但绝对不是眼下这样…… 当年的江南,也许跟如今的一样美丽,只是当年的事情却始终让洛妃无法忘怀,那一夜,那一幕,又是怎样深深地刺痛了她这颗体无完肤的心呢? 我要恨谁,我又要找谁报仇,我的心真的太痛了,失去家人,失去亲人,失去依靠,独自一人去面对风霜的感觉上辈子就体验的够够的了,如今在安逸了十几年之后又要开始了吗? “小姐!相信我,相信我们,没有人会离开你,谁会舍得离开你呢?我,少爷,老爷,白家,学院,天涯海阁,都是属于你的!”不知何时阿莫已经来到我身边,他扶着我的双肩,用力的说着。 可我再也不相信了!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世是,如今也是,任何感情,一旦有一丝丝的破裂我就会敏感到完全不信任,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尽管我是爱他们的,我是最不舍得放弃他们的,但很可惜,是他们先要放开我的,所以我会在他们刚要松手的前一刻决然的断开所有。 我恨这一切,为什么天下间所有的人要选我,为什么总是这样伤害我,我是最不会最坏人的,也是最不想做坏人的,我连恨得力气都没有…… 我哭晕在阿莫的怀里,我是真的累了。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我睡了这么久,估计是阿莫或者哥哥放了什么安眠香吧,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哥哥端着水盆进来。 “小雨醒了,换身衣服过来洗漱吧。”我看着哥哥,总感觉有什么不同了,我拿过放在床边的衣服自顾自的穿起来,洗漱之后坐在梳妆台旁边,哥哥自然的为我梳头,本是在平常不过的动作,哥哥以前也经常如此,我最喜欢这个发髻,哥哥也只会这一种发髻,可是如今我看着镜子里的哥哥,却再没有之前的暖心了。 “老人常说,为卿绾发,结为夫妇,我以为能为阿玉绾一辈的发呢!”说完,又把那个用惯的玉簪戴好,望着镜子里的我。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我冷静的问道。 “小雨就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当年是,如今也是。”我不想再去思考这其中的弯绕了,只冷冷地看着哥哥。没想到哥哥却哭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流出,他又搂过我,泪水弄湿了我的脖子,可我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只是还能感到脸上冰冷的湿润。一阵敲门声在此刻想起,阿莫的声音传来。 “少爷,小姐,老爷请俩位过去用晚饭!”听了这话哥哥身子一震,好半响才放开我,我抬着满脸的泪水看着他说:“是最后的晚餐吗?”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个弧度来。 哥哥转过身擦去眼泪,复又转过来给我也擦去泪水,他的动作亦如往常一样温柔,可我再也体会不到了,我只是如同断线的破布娃娃一般任由他人摆布。 “小雨,你听我说,你以前是我的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现在我和白家都没有能力留住你,但你一定要等我,等我亲自把你接回来,等我,求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那么卑微,可我却想笑,这世上跟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了,没有之一只有唯一,只有我的哥哥白墨最懂我了解我,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看出我已经心凉了,而且不会再热了,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会给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感情第二次机会,就算有也不会一同往日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又如此哀求。 我冷静而又认真的看着他:“不会了,从知道身份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哥哥了,我以前把你当做最亲的人,如今不会是你的妻子,以后也不会。” 我的话清楚又决绝。我深刻的感受到他的悲凉,“不要这么狠,不要,求你了,小雨,哪怕是叫声哥哥也好!”他已经崩溃的捏着我的肩膀喊道。我不想再说什么,也没力气在去伤害他了,这一切都太累了! 我推开他的双手朝门外走去,“哐”的一声打开门,只见阿莫担忧的在门口望着我,又望望里面的哥哥,我背对着门口对他们说道:“你们都留下吧,我自己去见白老爷!”听了这样的话连阿莫都吃了一惊。而我已经大步离去了。 我走进爷爷的房间,只见桌子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在此处能找到杭州的厨子做这一切,我应该感动吗? 我扫了一眼之后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爷爷却开口了:“坐吧,既然墨儿不来了,就咱们爷孙俩说说话吧!”爷爷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一切了。 “爷爷要说什么,小雨洗耳恭听。”我温顺的坐在一旁,低着头轻轻的说道。 “唉,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当年是我自私,为了了却儿子的心愿,不忍看他含恨而去,却让母亲客死他乡,我心有愧疚,一心想弥补你,可你却是这世上最聪慧最懂事的孩子,你比墨儿更像是我们洛家的孩子,我私心里更疼爱你,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临死前能看着你跟墨儿成婚我也能去见你母亲和我儿子了。 可惜啊,造化弄人,这件事又被翻出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和你师傅还有当今圣上在年轻的那会是好友,只是身份不同之后就久久不曾联系,只是前些年曾为你找师傅才去见过苍狼,直到几个月前我才通过你师傅知道圣上要见我们的事,本是为了查鬼医给太子看病,可等我到了才知道皇上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除了有心人的泄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跟你母亲长的一模一样,连我都不会认错,更何况是曾经爱恋过你母亲的圣上呢!他要接你回宫去,我也是拒绝过的,我对他说你已经适应在这里生活了,鄂家和兰家的人都以为你早年随你母亲去了,并未曾找过你,如今你孤身一人到那势利角逐的皇宫里如何生存。 可圣上他自有决断,我也无能为力,况且洛家这几年越发的富贵了,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连圣上都有疑心了,他早就让四殿下查过洛家的商铺,甚至早年还动过官府,如今洛家与你都是圣上的囊中之物了! 洛家救不了你,你也帮不了洛家,各有各的造化吧,我只愿你看在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不要怪罪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孩子呀,这都是命,敞开了心,好好活下去,爷爷这一生算是走到尽头了,只盼着你和墨儿俩个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听了这样的话,我早就失声痛哭了,模糊中看着爷爷老泪纵横的样子,我“哇”的一声扑在爷爷的腿上,放声大哭,我知道所有的事情解开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我就要离开白家去皇宫了,不管我愿不愿恨不恨这都是我要走的路了!我只能用哭来发泄我的不情,不愿。 这一日,我又是哭着睡着的。夜间,我能感觉到哥哥往我的眼睛上抹了消肿的玉露膏。我本能的叫着“哥哥”,梦里看见自己抱着哥哥的胳膊翻个身又睡了,梦里的我还在白家,还在自己的床上,还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 半夜,我被一阵叫声惊醒,猛然想起给楚风传信的事情,我轻轻的推开窗户拿起竹笛吹了两声,鸽子就顺着声音飞了过来,我取下绑在信鸽脚上的东西,又蹑手蹑脚的放它离开。我就着月光打开楚风写的信,却是越看越心惊,这里面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复杂呀。 原来是四殿下最先发现我的身份的,早在三年前我救了他之后他就一直派人查我,只是当时我还小,而且哥哥和爷爷也试图掩盖了一切,所以蒙混过关了,可之后因为白家在江南的生意越发的蒸蒸日上,不仅是百姓就连官府也对白家举手称赞,这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皇上自然想把洛家的财富据为己有,却不想留下什么诟病,只打算和平解决,于是趁着这次下江南,再次派人查洛家,不同的是,这一次皇上的人连四殿下的人一起把洛家查了个通透,更何况皇上第一次见到我的画像时就知道我是谁了。 只是那时他不敢确定,在知道我是师傅的徒弟后,又利用了太子殿下的病情找到鬼医,又利用太子殿下的心病让鬼医找到我,这一切的一切连起来都是那么的令人心寒,连自己亲生儿子还是储君太子的命都可以利用,更何况是我呢。 鬼才会相信他是因为我母亲而想要照顾我的鬼话。而最先知道的竟然是四殿下,他拿着曾经见过我身上带的玉佩的图样给兰家和鄂家写信,之后纳兰家家主证明这的确是纳兰家传到我母亲那一代的信物,也因此证实了我的身份,他不动声色的联合了皇上给我来个计中计,四殿下和皇上毁了我一生。 可皇上是想要洛家,那么四殿下想要什么,兰家承认这些又是为了什么?还有鄂家,我生父已经战死沙场了,母亲连尸骨都没有要回,而我早就被人遗弃了,此时要回我是为了什么呢?这其中的谜底大概是要我自己去寻找了。 看到楚风提到的玉佩,我才想起的确是有那么一块的,小时候一直随身带着,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之后,哥哥说我以后会经常出去要是弄丢了就不好了,要我把玉佩和他的放在一起,那时哥哥还给我看了他的玉佩,是一块墨色的,图案和我的相似却不完全一样,那时我哪懂得这其中的玄奥呢。 估计是哥哥怕我弄丢了被有心人查到什么才那样做的吧,想完这所有,我坐在窗前吹冷风,也明白爷爷最后说的话,只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怨恨谁,更不要恨自己。 呵,说的容易,可是我能不恨吗,追根究底,我又该恨谁,恨母亲生了我,还是恨白家养育了我,恨自己救了四殿下,恨皇上贪恋洛家的财富,我纠结这些有什么用呢,不过是给他人做棋子,没用的时候自然就是个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开点吧,又不是没死过。呵呵,这么想着连自己都想笑了! 我已经做好了要面对未来的准备,我要勇敢,我不能把上天给我的第二次人生给毁了。我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 只是无论自己要怎样的面对,未来对于自己而言还是一片的陌生,在那些没有前途的陌路上,我拼命的选择挣扎,只希望自己不要坠入这深深的陷阱太快,仅此而已吧。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女侠,你站住!12 舒载筠曾见识过一些小巧的机关,更何况宫中的人从来都不缺良将,在这方面,他倒是还不算太过无知,只是…… “你可有什么法子打开?” 舒载筠看着一旁的宣瑜,已经来来回回的在这石壁前绕了好几圈了,却是没有半点筹谋的样子,这才出声问道。 宣瑜抬眼扫去,对上舒载筠那一副等着自己谋划出一个对策的神情后,却是耸肩摊手。 “没有。” 这一句回答,还真是够干脆利落的呢,也是听得舒载筠差点吐血,心想…… “你没有就直接说没有,倒是装模作样的看起来跟有似得?” 好在,这话舒载筠也就是在心里头想想,要是真的说出来…… 呵呵,宣瑜估计要直接跳脚走人了吧。 末了,两人在抓着石壁前好一阵磨蹭,却是谁也想不出个对策来,如此也就罢了,却不料…… “轰隆!轰隆隆!” 宣瑜一阵打颤,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对上头顶这突然冒出来的乌云,以及这耳边落地的滚滚雷声,越发垂头丧气道…… “不是吧?这个时候竟然要打雷下雨么?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不不不……要做,也是他做了亏心事才对!” 宣瑜兀自歪着脑袋说着,完全不当身边的某人存在啊? 倒是舒载筠听了这话,煞有其事的扫了一眼过去,轻咳两声道…… “你刚才说什么?” 宣瑜:“……啊?没什么啊?” 话落,宣瑜一脸无辜外加失忆的表情瞅着舒载筠那张被套路的无可奈何的脸色,却是指了指头顶的乌云道…… “喂,好像要下雨了耶?” 舒载筠早就被宣瑜这两面派的举动给气坏了,丝毫不与搭理的兀自起身。 “废话!” 一语落地,这豆大的雨点已然是直直往下砸来,噼里啪啦的瞬间,就让宣瑜捂着脑袋开始乱窜。 “完了完了!我们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山洞呢,这下怎么办?” 宣瑜一个劲儿的蹦跶着,随手摘了石壁周边的几片叶子,权且挡在自己的头顶上,却见舒载筠竟然一个人冒着大雨站在了这石壁边上的一个墓碑前? “喂……你疯了?你在看什么啊?” 宣瑜不认识成王的名讳那是自然的,可是舒载筠怎么会不认识呢? “难道是巧合么?可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呢?” 舒载筠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在这青松派的山脚下,会有成王的墓碑在侧,而这里的一切都似乎被蒙上了一层不可告人的面纱,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整个青松派被灭门? 事到如今,舒载筠反而越发觉得,这青松派的灭门貌似跟自己无关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有点反应行不行啊?” 宣瑜看着舒载筠半晌不搭理自己,难得好心的将自己头顶的两片破叶子举高点,也好给舒载筠挡一挡这风雨。 未料…… “你可知道,这里被下葬的是什么人?” 舒载筠蓦地回头,紧盯着宣瑜质问道,那眉眼里的神色,看起来就像是要吃了宣瑜一般,唬得她下意识后退几步…… “啊?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啊?谁没事干会来这里夜宿不成?虽然我明日里也是满山的乱跑,可我也只是为了捉鱼抓鸡吃,再没干什么别的了。” 兴许是舒载筠脸上的神色太过肃穆了,吓得宣瑜一股脑的说得大实话,更是脚步凌乱的想要离开此处几分。 毕竟…… 面对一切的未知,宣瑜总是想要下意识的逃避,这一点还真是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呀。 “我们今天必须离开这里,我们没有火折子了,而且……” 舒载筠淡扫了一眼宣瑜那认怂的表情,这才缓缓开口说着,却又蓦地顿着了后话,盯着脚下的墓碑,想到了什么…… “喂?你干什么啊?” 宣瑜一向胆小,对死人的东西都可谓是退避三舍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却不料…… 此刻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舒载筠竟然弯腰上前,像是要搬动这石碑一般? 吓得宣瑜急声问道,这会儿也顾不上其它的往前跑去,却又接着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你竟然将……将人家的墓碑给搬动了?你知不知道这很不吉利的,这……” “轰——” 这下,没等宣瑜的后话说完,这三步开外的石壁却是赫然传来一阵响声不说,那原本紧闭无缝隙的石壁中间,竟然就这样被裂开了一条细缝? “天啊!天啊!” 宣瑜被眼前的画风着实吓住了,直到舒载筠已经上前迈进之后,才回身冲着那还在原地发呆的宣瑜,扬声道。 “你还不跟上?” 听罢,宣瑜这才一个激灵的回神,下意识的往石壁内走去,直到她进了石壁后,才甩手扔掉手中的两片大叶子。 而外面…… 一阵大雨的洗刷后,除了地上被留下了两片叶子外,当真是连半点脚印也无了,而那赫然在一旁的石碑也依旧跟之前那般,安静的矗立着,像是为了等待下一个前来此处的“客人”? “喂……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机关的?” 宣瑜难得被舒载筠的这一次举动给震住了,想着这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不过…… “喂,不是我多嘴啊,你擅自动死人的墓碑,是极其不好的事情,我劝你啊……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给这位先人烧点纸钱的好,要不是这位先人,怕是我们……哎呀!” 宣瑜正跟着舒载筠身后好一阵碎碎念道着,却是被前面突然停下的背影给撞个结实。 “喂……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 宣瑜捂着鼻头的酸痛一阵皱眉,却见前面的那道身影微微侧开几步,一抹阳光就这样赫然的照在了自己的脚下。 “原来,我们是在地下么?” 舒载筠丝毫不搭理宣瑜的唠唠叨叨,只是抬头环顾着这洞穴的四周,这才发现,他们想要完全离开这里,还需要再从这洞穴中爬出去? 可是…… 这石壁的周围却是再没有任何的滕曼作为攀爬的物件了,他们要怎么徒手离开这没有万丈,却也有百丈的洞穴石壁了? “哇塞?” 不过,唤醒舒载筠这沉闷心思的,却是宣瑜的一声惊叹。 “你干什么?” 待他回头望去,只见宣瑜正对着石壁上的一道细缝,惊叹着什么,待到舒载筠凑近之后,这才看见这石壁缝隙中,有一株自己完全没见过,也更不认识的野草? 亦或者是野花了? “这是什么?” 舒载筠好奇的看着宣瑜那兴奋的眼神,不免心下狐疑的追问道,却见宣瑜始终兴趣盎然的盯着,却也不动手,只是缓缓解释起来…… “这可是续命的良药,我曾听师傅他老人家提起过,说是这种边沿是黑色弧度,中间是白色花瓣,而花蕊又是火红色的品种,叫做三根花。 之所以叫三更花,是因为它具有强大的药性,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救人也在无形之中了,可惜这种东西千年才有一株出现,没想到…… 今日竟然在此处遇见啊?而且……“ 宣瑜说着,更是顺着目光往周围的石壁上细细看去,竟是发现,这里的石壁上,竟然长了不少这样的花? “看来,这里竟然是这种花的出产地了么?” 舒载筠也顺着目光望去,看见了这样的花有不少之后,倒是调侃一句,可惜…… 宣瑜的神色却没有舒载筠这般轻松啊。 “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奇怪,这种花具有这么强的药性和毒性,为什么会在这里生长的这么频繁?这说明……” 没等宣瑜的后话说完,舒载筠几乎是宣瑜一同想到了什么的,同时后退一大步。 待到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才异口同声道:“有毒!” 似乎是为了更好的证实他们俩的这一句猜测,这石壁上竟然又多了一样东西…… “天啊……别告诉我,那是蛇?我最讨厌蛇了!虽然蛇肉的味道不错,可是能在这里生长的蛇,一定是剧毒的!” 宣瑜的眼神不错,倒是越发提醒了舒载筠一句,可见…… 他们俩想要离开这里,还真是难上加难呢,不仅在石壁上有着剧毒的花,还有着剧毒的蛇,敢情…… 还真是被宣瑜给说中了,那门口的石碑果然动不得,不然自己又怎么会掉进这样一个死穴中来? 这会儿,才知道后悔的舒载筠,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退路了,眼见着这周围石壁上的毒蛇纷纷从这石缝里钻了出来,缠绕在那一株株三更花的周围,舒载筠却是越发皱眉起来。 “这些毒蛇都聚集在三更花的周围,它们是不是在吃这些花蕊的蜜?” 舒载筠的脑子倒是不笨,竟然能想到这些,也的确是让宣瑜煞有其事的扫了一眼过去…… “不错,这毒蛇配毒花,可以练就出世上最毒性的药剂来,是无数医者,毒者毕生都想要追求的东西,而死在它们身边的人也不少。 怎么,你想……” 顿着后话,宣瑜故意挑眉望去,却是被舒载筠狠狠白了一眼。 “你还是少废话了吧,想想我们怎么离开这里,不然……呵呵,明天早上,你可就给我陪葬了。” 听此,宣瑜撇撇嘴的嘀咕一句“切”,便也开始凝神细想起来。 “这些毒蛇的确是跟三根花互相依赖着生活,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从石缝里出来,吃这花蕊里的蜜糖,而且……你看,它们不断攀沿的驱使,正好是一直往上,抵达到洞口的位置上,如果……” “如果我们利用这些蛇,就可以攀着石壁出去了?但问题上,这上面全是毒啊,你要怎么爬?” 两人好歹也是一起逃难了一路,这点默契度还是有的。 只听舒载筠的一句反问后,宣瑜这才慢条斯理的从自己贴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来。 “你可知道,在我们门派里,我的一手针灸练的最好,虽然我平日里疏于练习武功,但是这玩针的功夫,却是从会吃饭开始就学会的。 呐……你可瞧好了!” 话落,宣瑜兀自抬手,用快得看不见的速度丢出一枚银针,也堪堪的将一条毒蛇的脑袋定死在了三更花之上。 “这……这样就可以了?” 舒载筠先是挑了挑眉峰,想着宣瑜这丫头竟然还真有两下子,而后又不放心的追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先将这毒蛇凝固在三更花的花蕊之中,好让毒蛇跟毒花的毒性交织在一起,它们俩虽然分开都是天下剧毒,可是容和在一起却是无毒的。 这也为什么,毒蛇会去吃三更花的蜜,却又安然无恙的原因,所以我们只要等到将所有的毒蛇都钉在花蕊之上,然后静等它们彼此的毒性完全融合,这样就算是安全了。 但为了最佳的安全,我建议我们都用布料包裹着手掌,千万不要直接接触石壁,毕竟这些花粉或者毒蛇会留下一些粉末,到时候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可就不好。” 宣瑜一本正经的说完,却没有原本该有的喜悦,反而是低头数了数自己布包里的银针,有些不安。 “怎么了?” “我的银针可能不够用。” 既然两人已经走到了这最后一步的重要关口上,也难得少了几分互相的调侃,倒是此刻才有了几分互帮互助的滋味出来。 听闻此话,舒载筠也是一阵皱眉,却随即想到…… “不如这样,你教我应该定住毒蛇的哪一个部位,才能将它们的毒性逼出来,在你用银针之后,我可以用这个。” 说着,舒载筠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来比划着说道。 “这个?行么?” 宣瑜很不相信的皱眉反问,却见舒载筠直接折断一根小树枝,直直的往石壁上飞去。 “哇……” 宣瑜瞪大眼睛看着那树枝竟然被插入了石壁之上,可见舒载筠到底还是有些功夫的嘛。 “呵呵……我不过是小小的露出一手绝活,这人就如此按耐不住的想要跟我比拼么?不就会会点功夫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宣瑜在心里一阵嘀咕,倒是没再多说什么的点头,接道。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女侠,你站住!13 舒国都城,巍巍皇宫内。 距离这三殿下失踪已经是第三天了,无论是舒帝还是皇后,都是一阵愁容满面。 而这厢…… 皇后在自己的侄子辰嘉树离开后,却更加不肯放心了。 那个被提及的“青松派”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了皇后的心坎里,当年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些所谓的骗局又能撑多久呢? “皇后,今夜圣上原本是要去洛妃宫里的,可不知怎么了,圣上此刻还在太极殿里,似乎是不打算过去了呢。” 宫廷内院,又怎么少得了这些传递消息的眼线。 皇后跟舒帝虽然已经面和心不合了多年,但这关于当年的心结,却也才是两人共同承担的罪过。 听罢,皇后缓缓睁眼,任由这指尖的檀香拂过袖口,这才扶着身边的侍女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去太极殿问候一下圣上吧。” 皇后绷着一张冷脸说道,下面的奴才们已经纷纷开路,可唯有皇后自己心里清楚,这所谓的“问候”,更像是另一种内心的独白。 当年,成王的事情,还有前朝皇子们间的争夺,又是怎样的呢? 无论是洛妃跟他的兄长洛枫,还是自己的整个辰家,难道不都是这皇族更替的牺牲品吗? 皇后踩着脚下的步子缓缓往太极殿走去,可她的脑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曾经的种种…… 仿佛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一路前行的,只是时光荏苒,曾经的自己只不过是在岁月的记忆里了呢。 太极殿外的光影还是脑中的一幕画面,曾经回头望去的人,是否还会顾及着自己? 皇后的心里,怕也是无从可知…… 只是想起当年的自己,还但愿这舒帝能记起几分才好。也一如当年那样的肯对待自己几分温婉才是。 遥想当初,皇后又何曾不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呢…… 我应了声:“公公多礼了!”就立刻转身离开。这些人真真是够了,想到以后的每时每刻都要这般小心算计的过活,那我还真不如即可投江自尽呢!我强忍着眩晕和阵阵恶心,趴在船边大口的喘气,这会儿可真的是不舒服了,浑身无力又冷又热的,不知怎么了,估计是真的着凉了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背上感到一只大手在温柔的拍着,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说:“我早就说你那样会着凉的吧,你看看难受了吧!我扶你回房间去!”原来是十三阿哥,我缓了一会才慢慢回头对他说:“多谢了,我没事,自己能回去!” 说完我就想挣开他的桎梏,结果不知是他的力气太大,还是我自己身体真的病的可以了,竟然没有知觉的晕倒下去,还好十三殿下眼明手快的抱住我,不然肯定要摔伤了。 “唉!你就是这般逞强。”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十三殿下抱起我快速往我的房间走去,房门被他一脚踢开,对着还在吓傻的阿紫大吼着:“快去叫太医!” 说完就自顾自的帮我脱鞋盖被子,他拉着我的手絮叨了一阵之后才发现阿紫还在原地站着,就怒气冲冲的说:“死奴才,没听到爷说的话吗?快去叫太医!” 阿紫终于回神的说:“回十三殿下的话,奴婢不知道太医在哪,况且奴婢知道小姐的药在哪?”听了前半句十三殿下已经被气的火冒三丈了,可听完后半句他立刻说:“那你还不快拿来!” 就在阿紫取药的空挡里,十三殿下大发脾气的说:“你怎么当奴才的,自家主子病了也不跟着,也不上报,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直到他看见阿紫手上拿的药瓶才闭嘴不说。阿紫快手快脚的喂我吃过药后才跪着对十三殿下请罪说:“奴婢失职,还请十三殿下降罪!”这会子,十三殿下也冷静了下来。 “哼,也可不敢治你的罪!下去吧,守在门口有事再叫你!”十三殿下对阿紫说道。阿紫为难的看了看我,又见十三殿下面不改色的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犹豫一会后才慢慢起身退到门口。 我吃了药睡了一觉后感觉好多了,其实我只是伤心劳神,体力不支罢了,外加上海风一吹自然是受不住了!等我醒来发现十三殿下守了我一下午,这期间皇上还派太医来瞧过,十三殿下说我已经吃药睡下了,皇上听过回话也就随我了,毕竟我的医术可在太医之上的。 “十三殿下,天都黑了,您回去吧!”我看着他还不走,就好言劝道。 “尔雅,你答应我叫我名字的!”只见他倔强的看着我说。 “天都黑了,你还不走吗?”我懒得跟他纠缠直奔主题。他听了我的话,有点无奈的想要拉我的手,我立刻躲过去,偏过脸不想看他。他挫败的神色快要弥漫整条船了! 就在我俩僵持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十三弟,你怎么还在这,快去皇阿玛那里,他老人家找你办事呢!” 我破天荒的觉得这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是多么的及时出现。我立刻接话道:“阿紫替我送送十三殿下吧,多谢十三殿下的照顾了!”阿紫立刻会意对十三殿下说:“殿下这边请!” 当着四殿下的面,十三殿下只好应声离去。他临走前看我一眼,那目光中尽是说不尽的情愁和道不尽的哀怨。而我只能错目避开。 “呵,看来你魅力不小啊!十三弟已经被你迷住了!”我实在没有力气跟他拌嘴了,只是浅浅一笑看向他。 没想到,他却有点傻愣的看着我,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移开脸,只听他“咳咳”两声后说:“父皇让爷来跟你知会一声,明日上岸坐马车进京,让你快点好起来!” 听了这话我“哦”了一声,他见我的样子又坏心眼的说:“也不知你是真的病了还是心里病了呢?”我立刻恼怒的看向他:“请四殿下出去!” “哦,你的丫头不在,你是要亲自送爷出去吗?” “你!”我顿时气的无语,这人不要脸的程度非同一般。 “呵呵!粉面含春的样子真是可爱!别说太子和十三弟了,连我都蠢蠢欲动呢,我道是那日太子急匆匆的去找父皇干什么呢,估计是怕父皇纳了你吧!” 我见他越说越下流了,就更加愤怒的直视他:“四殿下请自重!”心想阿紫怎么还不回来呢,难不成迷路了! “呵,怕什么呢?小丫头,从四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爷就告诉自己,你迟早是爷的!”我从没见过如此野心勃勃而又彰显的淋漓尽致的人!随即忍不住的脱口而出道: “皇上怎会放心你呆在太子身边?”此话一出口,他倒是先愣了,我也有点后知后觉,只见他哼笑一声,慢慢靠近我,单手挑起我的下巴,我快速挥手却又被他从身后制住,我本就无力,银针也放在外衣里。 他可不是十三殿下,我竟是束手无策浑身发抖,而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柔柔的说:“因为只有你懂我!” 这话说的温柔,我却能感到一阵杀气扑面而来,难道我若是坏了他的事就意味着被灭口吗? 我一时害怕又倔强的不想认输,只是用力挣扎,在我出了一身汗之后,他轻浮的在我脖子后深吸一口气说:“美人汗也是香的!” 大概是他想要放开我,我竟然挣脱他的桎梏,得了自由后我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本就没劲,被他如此戏弄一番之后更是无力,这一巴掌打的可是连痕迹都没留下呢,只见他摸着自己的脸“呵呵”的笑着:“美人的手真是柔弱无骨啊!” 他说完后终于在我的怒视之中转身离去了!他刚离开,我就忍不住发脾气了,乱扔着东西,眼泪也顺流而下,直到阿紫回来,看见我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的坐在地上。 “呀!小姐,你怎么了!”我没有多想只是靠在她身上痛苦,离开哥哥我就是一个任人侮辱任人宰割的孤女,这样的我如何面对今后的皇宫生活呢?我在阿紫的搀扶下回到床上,没有留意阿紫愧疚的表情。也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阿紫就已经背叛我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这是后话了! 我躺在床上流着泪,想着哥哥,内心除了荒凉就是痛苦,我不想面对未来,我只想结束这一切,可是想到与哥哥的承诺,我又不得不忍辱偷生。 我就这么伤心欲绝的哭着,突然我仿佛来到了梦中,我看见自己回到了家里,我还是好几年前的样子,却能记得那本奏章,那三个字,模糊中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呵,四殿下,你今日对我的羞辱他日我定千万倍的加诸于你的身上!是你让我变得生不如死,那我也会让你比死更痛苦的活着!再加上之前你在德州对我身份挑拨的那件事,哼,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我就不信除不掉你,就算你是雍正又如何,既然上天让我活下来了,那么我若不做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的眷顾了! 我缓缓起身,越过床榻边的阿紫,慢慢踱步到房间外,天色刚刚露出一点余晖,我缓步走到船尾,海风冰凉的吹来,卷起了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外纱,我舒服的展开双手微微抬头看见太阳一点点的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声惊讶的叫唤响起,我勾起嘴角慢慢回头,身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显得十分妖冶。 “拜见太子殿下”我行礼请安。 “你?病好了吗?怎么在这里吹冷风,没人照顾你吗?”说罢用他自己的披风包裹着我,我冰冷的身子靠着他,本能的缩进他的身体里,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的看着我,而我却在此时装作害羞的样子说:“好冷呢!” 南方女孩说话本就有些口音,再加上我刻意的嗲着,太子殿下一下子就酥了,连带着声音都能软化成水了。 “你?咳,我送你回去吧!” “可我走不动了!”我的话音刚落,就瞬间被抱起来,我缩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拉着他的衣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惹得他更加不舍了。 “哦,四弟你先去给皇阿玛请安吧,本王一会就去!” “是。”太子一步未停的从四贝勒身边走过顺带吩咐着,而我却连余光也没有扫向他,只把脸埋在太子的胸口,我实在是太冷了,我的嘴唇一定都冻紫了。 回到房里时,一股暖流扑来,太子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而阿紫早已吓得跪地发抖了,我实在不忍连累他,只好继续装傻的睡过去。 太子轻轻摸摸我的脸后对阿紫说:“你若是照顾不好你家小姐的话,本王不介意给你换个主子,宫中脾气不好的主子多的很,你觉得呢?”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饶命!” “哼!若不是看在你家小姐的面子上本王早就把你丢在乱葬岗了!”我也实在是困了,大约还有报复之后的一点小满足,余是就真的睡过去了,之后也不知道太子走了没,阿紫怎么样了? 是的,我是故意的。我已经在那个地方发呆了十几日,自然知道他们几个皇子每日都是那个时辰前去给皇上请安,我故意在那里呆着,我虽不知道会遇见哪一位,但看来我运气不错,太子和十三殿下相比,自然是更有报复力,只要是想想四贝勒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值得吹那么久的冷风了。 我定要加速太子与四殿下之间的矛盾,我到要看看他能装到何时!不是说四贝勒最能忍吗,那就瞧瞧他能忍多久吧! 直到下船前一刻钟,我才被阿紫扶下床洗漱,其它东西都已经被阿紫提前收拾好了。我看着镜子里的阿紫手指飞快的替我挽着头发,心里忍不住的想道。 如今我们辰家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皇子纷争之中,饶是此刻再去退居后位已然是不妥了,既然如此了,那倒不如奋力一搏,也许……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女侠,你站住!13 舒载筠对宣瑜提出的想法还算是认可,只是两人手中的武器有限,除了尽可能的发挥一下彼此的本领之外,还真是一点都浪费不得呢。 “唉……我们还真是被困在这里了,你瞧瞧如今我们连木棍都用的差不多了,要是一会儿还出不去的话,那等到了晚上,我们要如何生火取暖睡觉啊? 别说是吃饭了,我看着这四周满墙壁的蛇就够寒碜的了。” 宣瑜将手中的银针都扔出去的差不多了,更是没精打采的蹲在地上瞅着头顶的一片云彩说道。 听闻此话,舒载筠将手中的最后一根木棍稳稳地扎在了最后一条毒蛇的身上。 而此刻看去,这墙壁上,无论是三更花,还是这毒蛇,都在石壁上呈现出了一条攀沿向上的道路。 只要沿着这条路上去,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而这,也似乎成了他们逃离此处的唯一方法了。 不过,他们此刻还需要时间来静心等待。 “我们大概需要等多久?” 舒载筠对宣瑜刚才的那一番抱怨不语理会,毕竟此刻他的心里已经让离开此处的念头给全然固定住了,可不会就此放弃的。 闻声后,宣瑜懒洋洋的抬头扫了一眼,这才指着最近处的一朵三更花,解释道。 “你看见了这花蕊的中间已经变了颜色么?刚才是还是红色呢,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粉色,再多等一会儿,就会变成白色,这样就可以知道它们彼此间的毒性融合在了一起完全消失了。” 听罢,舒载筠煞有其事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想要看看其它的花有没有变色,可耳边的声线已然是再次响起道。 “说起来,如果这所有的花蕊都变色后,这些毒蛇也会死了。” “哦?” 舒载筠这才回头望来,挑了半边眉的问道:“因为失去了毒性就会死?” 宣瑜:“不是!是因为它们这些毒蛇赖以生存的就是身体里产生的毒性,而这些毒性一旦被解了,那就相当于它们自身没有了活下去的根本,也就是死了。 所以说啊,这里的石壁真的很奇怪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宣瑜不比舒载筠这般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反而是更加好奇这里为什么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不过…… 谁说我们三殿下是没脑子的人了,人家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却是在心里细细琢磨道: 这么说来,连同这石壁之上都是毒性强烈的环境,而这石壁外面却是成王的墓碑? 难道是当年有人在这里下了剧毒,而如此非要让什么人丧命在此处不成么? 舒载筠兀自在心里一阵筹划,却又对当年成王的事情知之甚少。 可比起当今的圣上舒帝,以及皇后辰氏而言,他们俩人却是对此知道的十分清楚,毕竟…… 这样的手段,也正是青松派,以及成王墓碑会出现的原因啊。 —— 舒国都城,皇宫太极殿。 “是什么事情,让圣上连洛妃那里都耽误的不去了呢?” 皇后的声音缓缓响起,而又缓缓落地,这才让御桌前的舒帝,有了几分回神。 待到皇后缓缓上前几步后,却是看见了舒帝手中的那枚玉佩…… “这枚黄玉珏,当真是多年不见了。” 其实,这世上的人,只知道这黄玉珏是稀有之物,更是以为只有一枚,却不知道…… 其实是一对。 “是呀,多年不见了。” 虽然这些年来,皇后跟舒帝的感情也是疏离淡漠了许多,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这两人却又有着时间岁月里无法被抹去的默契,例如此刻,例如曾经的那些过往。 “臣妾在刚才来的路上还想起了不少当年的事情呢,本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总爱想起过去的事情来,可眼下看见圣上如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有时候,多一个人跟自己回忆过去,反而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四爷。” 这一声“四爷”听得舒帝浑身一震,仿佛是将自己硬生生的从眼前推到了过往的洪流之中,甚至连自己不曾记得的画面,也一一浮现了出来呢。 那一年的每一幕画面,似乎还停留在脑海里,尤其是舒帝还记得…… 一抹长剑挥出,一招白龙戏水直取他的脖子,好在我各自算是同龄人里较高的,十四阿哥此时的身高只比我高半头而已。 接着他翻身越过从背后袭击,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了,右手长剑点地,借力冲天,在旋转俯身,长剑直指他的眉心,他猛地后退,借力打力一招用的出神入化,这可不好,我本就体力不好,可不能这样耗着,必须速战速决,只可智取不可勇夺! 再来一招白凤追击迫使他倒退数步,而我已经在喘气了,接着多过迎面而来的一招,我翻身一转刚要扔出银针诱他上当,就看见我头上的玉簪已经直线掉落,我顾不上其他只俯身接住,刹那间倒地,还好玉簪没事,我心里总算送了口气。 “都给朕住手!” 见我倒地,十四皇子本就停手了,想要上前扶我,结果被正好赶来的皇上看见,这一幕落在皇上的眼里就是十四皇子拿剑冲到倒地不起的我身边,我俩都被这声音给镇住了!我跪坐在地上看见眼前的一大群人。 皇上为首,太子在一旁扶着他,四贝勒在另一旁跟随,身后是依次是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还有一位不认识,看年龄和长相估计是九皇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五皇子吧!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 “行了,还请安呢,朕差点被你们俩吓死了,做什么动刀动剑的!”此时我也缓缓起身了,只是我的头发松了,长发披肩,我本就穿了件白色长裙,这下可好!我对着皇上俯身下去说:“皇上金安!太子殿下吉祥,四……” 话没说完我也被打断了,看来皇上这次真的很生气,皇上打断我说:“请什么安,哪里安了,快宣太医!”我有点不知所措得说:“皇上,我没有受伤啊!我跟十四皇子只是……只是玩玩而已!”说到最后我自己也有点圆不下去了! “行了!朕太了解这小子的性子了,准是他欺负你,你放心,朕替你做主!”“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和十四皇子真的只是玩闹而已!要怪就怪臣女吧!”说完我立刻跪在地上,说真的我害怕皇上真的惩治十四皇子,那我岂不是要被德妃娘娘给恨死了! “皇阿玛,看来真的是玩闹了,是不是呀,十四弟!”还好,万众瞩目之间有人开口说话了!我偷眼望去正是那个不认识的五皇子。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真的是和小妹闹着玩呢!” “是呀!而且我也没有受伤,惹皇上误会,是臣女的不是,请皇上恕罪!” “好了!快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说罢,身旁的十四阿哥就扶我起来了,他还背对着皇上趁机对我眨眨眼。哼,小子,饶你一次! “父皇,小妹怕也是受累了,是不是该回去休息吧!”好温柔的八皇子就是好,我可不想披头散发的站在这里被一群人注视着。 “哦,对,陈公,不,梁公你去送格格回去吧!” “奴才遵命!”随后我就行礼告退跟着梁九功往回走了。路过五皇子身边时,我抬眼一扫,看见他们站在皇上身后的几个人都在看着我,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也算是对他们刚才出声替我说话的报答了。 他们几人也都浅笑点头算是回礼,只是那个九皇子一副阴冷的样子低着头也没看我,我不明所以就继续往回走了。 那日之后,皇上骂了十四皇子几句,说他装病请假逃学,让他闭门思过。而其他人的脑海里想的却是我凌空飞舞长剑冷眉的样子,白衣翩翩长发飘飘的样子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只是自从此事之后,宫中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就更多了。我只当不知道,依旧呆在房里做自己的事情。清雅姑姑也说我那日有些过分了,幸好后来我跪倒在地被皇上误以为我受伤了,否则伤害皇子的罪名定是要给我安上了。况且十四皇子偷偷逃学在先,皇上斥责他也是应该的。 我算是侥幸逃过一劫,但至少德妃娘娘是给得罪了。听完清雅姑姑的话后,我也暗自懊恼,只好呆在房间里哪也不去,谁也不理,不过还好,其他人也再没找过我,不知是不想搭理我还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在我进宫第五日这一天,皇上宣我去太极殿。我猜想应该是找我出宫回府认祖归宗的事,果然,我面圣之后,就被八皇子带上马车准备先去董鄂府再去纳兰家,我想皇上派八皇子带我回府大概是因为八皇子与这两家人的关系都不错,且他本人也是有些能力能够代表皇上替我撑腰了! 我想自从前段时间皇上查办了太子的舅公索额图之后,就越来越重视八贝勒了,很多大事小时都由八皇子去办。如今各地大臣争相巴结,而一时间“八爷党”也被众人推崇看好。这其中就包括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天宇。据说他曾给八皇子做过伴读,直到父亲去世他才离开皇宫回去继承家业,我想看在八皇子的面子上他是不会为难我的,更何况我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而兰家就更不用说了,八皇子从小被寄养在惠妃娘娘身边,跟大皇子一同长大,跟惠妃娘娘的母家兰家极为亲厚。算起来,我母亲和惠妃娘娘是堂姑侄呢!惠妃是兰明的堂妹,我母亲是兰明的小女儿,赫赫有名的兰德是我的小舅舅,这样算下去,我岂不是要叫……还没想出来就被八皇子的声音打断了。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哦!只是想自己一会该怎么面对?”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用担心,天宇的为人我很清楚,他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也没什么可为难的呀?你是父皇钦定的郡主,是为鄂家增光的事,你又住在宫中谁会为难你呢?”我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说:“多谢八皇子关心,臣女明白了!”他听了我的话笑了一笑,只是这笑容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待马车停稳,我被八皇子接下车去,门口站着乌压压的一大堆人,为首的是几位老头,旁边就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他大约就是二十几岁吧,看他最先上前给八贝勒请安,就知道他是我真正的亲哥哥了,行礼之后他就向我看来,我快速低头下意识往八贝勒身边靠去,这个动作虽小却也很明显,大家一时有些尴尬。 此时又有一位老头出来对八贝勒说:“还请八皇子到府中详说!”八皇子点点头率先迈进府中顺便拉上我。其他人都紧随其后。一群人来到前厅之后,八皇子被引上主位,几位老头分坐两侧,我和天宇站在大厅之中。、 “八皇子,您看是否现在就开始?”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位老头问道。看来他应该就是鄂家族的族长了,我心里想到。 “嗯,父皇命我前来观礼,你们该怎样就怎样吧!” “是。”老头行礼之后便开始了一大段说辞,无非就是失而复得,重振家业的场面话。接着就是行礼,在家族名册上写下我的名字,就算是正式入家谱了。 其实这场礼仪对我而言,一点意思都没有,对着一群从不认识的人还要假惺惺的作秀,是我做不出来的,实在不能忍受那些人对着八贝勒巴结奉承,于是只好静坐在一边低头发呆。“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妹妹?叫谁呢?不搭理。我连头都没抬,直到身后的人“咳咳”两声我才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天宇站在身后正看着我。 “有事吗?” 当年的事情仿佛只是一抹旧日的画面了,可唯有经历了这些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深意啊。 凉薄的夜里,只听舒帝从自己的旧事中回神,良久才是一句叹息。 “皇后啊……”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女侠,你站住!15 舒国的历史上,也是有着不少血雨腥风的争位故事,即便是这一代的舒帝,当年也有着无数种铁腕在跟自己的兄弟们厮杀。 饶是那一段历史不堪回首,但往日的罪恶却总是能延续到了这一代。 皇后看着眼前的帝王,虽然心里明白当年的抉择也有自己的一份出力,但事到如今,却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儿子,也不得不冒着被训斥的风险,撕开了这帝王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圣上,臣妾知道您心中的苦是说不出的,可是这青松派的事情,却已然被抛了出来,如果……” “如果什么!” 果然是君威不可被动摇啊,即便是面对着昔日跟自己一同作战的皇后,舒帝也是说变脸就变脸的冷斥一声,登时让皇后的后话被噎在了心坎里。 好在…… 缓声片刻后,舒帝一手摩挲着掌心里的黄玉珏,一手撑着额角,甚是皱眉道。 “朕知道你担心载筠的安全,但朕已经派出了铁甲兵去寻找载筠的下落,别说是一个青松派了,就是十个青松派,也会被翻出个清楚,你暂且安心吧。” 帝王的心思,从来都是难以触及的,此刻的皇后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闷和酸涩。 自己的儿子失踪了,甚至是生死不明性命攸关,而自己又怎么能像眼前的这位帝王一样,可以随意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更是随意的点着某个女人去侍寝呢? 待到皇后一脸失望的从太极殿离开后,刚刚踏上这九曲回廊的她,一回头便能看见那帝王的圣驾已然缓缓离开了。 “娘娘……圣上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 身边小侍女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一路灯火通明的队伍,却是一不小心问出了实话。 而这夜色深沉之中,唯有皇后清冷的站在原地,勾起了嘴角的一抹嘲讽。 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却是在他们儿子毫无消息的时候,还能惦记着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 这让皇后的心里,再也感受不到痛苦的根源了,因为这已经够痛苦的了。 “遥想当年,无论是怎样美好的爱情,到了最后,都变成了一抹尘埃,我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更好,做到皇后这个无人能及的位置上,成为天下女人倾慕的对象…… 可此刻我才明白,再美好的凤鸾华服,也比不上当年的……” 后面的话,皇后苦笑着咽了回去,仿佛当年的一幕幕已经在眼前悠然开来,这来的路上,和回去的路上,都让皇后的思绪时不时的陷入了过往,也陷入了那一场场的纷争…… “圣上,当年的你,是怎么样对待成王的?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也会有人那样的对待你?今日的我们,何曾不是昨日的他们……” 皇后踩着脚下的光圈一路离开,更是为自己心里的苦闷伤感,可是这九曲回廊之上,还映着当年的画面,仿佛让人不敢伸手去触摸,生怕会破坏了最初的一切…… “呵,你刚才对父皇说你去过萧山,是真的吗?” 他有些认真的看着我,我诧异于他的问题,但也认真的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了!”他随即就了然的笑笑,又开口问道:“那你在那里可曾遇见过什么人?” “啊!没遇见什么人呀!”我更加奇怪的看着他。我俩注视了好一会,他才敛去眼神说:“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哦!”我从善如流的跟在他身边走着。低着头看着他的脚,正在瞎琢磨他的脚穿多大的鞋呢,就听见他说:“你以后有事可以去翊坤宫找一个叫崔克己的太监,定会有人帮你的!” “啊?”我抬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停下脚步,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这是我的!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枚印章是我刻的,当初还在老家时我闲的无聊让哥哥找来许多寿山石,雕刻成带有生肖的样子,在不同的生肖印石上刻着不同的字,这只属马的生肖上刻着我的名字。 我震惊之下只听他说:“亭亭玉立,最适合你了!以后我就叫你婷婷,只有我一人能这么叫!”说完就俯下身将脸贴近我,我吓得刚要后退,就被他一手拦在背后,我期期艾艾的说:“能不能把它还给我!”他听了后不悦的皱眉说: “你送了十四弟一箱子的玩意我不稀罕,我只要这一个你也舍不得吗?” “我,那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呢!”他了然的笑意加深几许说:“正好,我喜欢!”看着我瞪眼的表情后才慢慢放开我说:“婷婷袅袅美人如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傻傻的愣了几秒才望着他的背影说: “喂,我怎么回去呀!”我嘟囔着往旁边一看才发现这里就是我院子的后面,正好有许多树挡着,看不真切。 我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离去的方向,隐约间好像也看见他回头看我,一时间,微风骤起,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暧昧了呢!我歪歪脑袋想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而那头的九皇子却一直望着我的身影,手里摩挲着那块印石,喃喃细语的说:“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据,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婷婷,我对你的情早已如磐石一般,不可转也!” 我自己摸索着这条路回到院子里,看见阿紫坐在一旁打盹,就玩心大起蹑手蹑脚的靠近她,却被身后的清雅姑姑看见了,她抿嘴一笑低头不语,我刚要大叫,阿紫却自己醒了,看见我正站在眼前,立刻跳起来说: “啊!小姐回来了!” “阿紫姑娘,以后还上要改口叫格格的好不然会惹麻烦的!”清雅姑姑皱着眉头对阿紫说到。我耸耸肩刚要转身就听见门口有说话声传来。 不一会就见修静提了一个大筐子进来对我行礼说:“这是九阿哥让他身边的奴才刚刚送来的!” “哦!”清雅姑姑接过修静手里的东西,揭开上面盖的布帘一看“呀!好新鲜的水蜜桃,格格快看!” 说着就递到我眼前。我扫了一眼后说:“修静呀,你刚才说是九皇子的人送来的?” “是呀,格格,怎么了?”大家都看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可是我比他们更疑惑呀! 好端端的,干嘛送桃子,不会是《诗经·卫风》里的那句“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据,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吧,该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 清雅姑姑看我低头不吭气只好小心翼翼的说:“格格,要不让奴婢洗两个,尝尝味道吧!” “哦,嗯!”我回神的说道。清雅姑姑把手上的筐子交给兰溪和兰湘,嘱咐她们仔细清洗干净后,切成小片装在盘子里端来,我坐在一旁,小口品着阿紫端上来的龙井茶,这茶水的味道跟杭州的味道果然不同了,我还得避着众人看看希瑞给我的纸团呢,会不会是哥哥让他给我的,想到这,心思一阵复杂。 “格格请品尝品尝吧!”之间兰湘端着个小盘子放在我眼前,这果盘摆的精致极了,我笑着对兰湘说:“你倒是个人才,不仅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侍弄得好,连这吃食都弄得细致讲究呢!可见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啊!”“奴婢不敢居功,都是清雅姑姑教奴婢的!”兰湘低头俯身规规矩矩的说着。 嗯,不错嘛!我虽刚也听见清雅姑姑对她嘱咐一番,但到底是她自己心思巧又聪慧,难得的是也不居功自傲,懂得权衡,很好嘛,看来我这院子里的眼线都不是简单的主!我笑着对她点点头,我拿起一片蜜桃放在嘴里,果然味道甜美,这进贡的东西就是不一般呐。我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却也只是沉在心底了。 见我满意之后,清雅姑姑最先松口气,我望了一圈众人的表情之后开口说:“你们也都尝尝吧,不必拘礼。阿紫进来替我梳头吧,我想休息会。” “这不合规矩吧!”清雅姑姑为难的说。“没事,都是自己人,兰湘兰溪你们俩快来尝尝吧,修静你去叫修宁修远修致一起过来吧,就麻烦清雅姑姑去叫深雪和浅雪她们俩吧!”说完我率先离去,阿紫紧随其后。 到了内室,我拆下头发后对阿紫说:“哦,再去端盆水来吧,我还得洗漱一下呢!”阿紫应声出去准备了。 我这才悄悄的打开藏在袖子里的纸团。天啊!全英文的耶!怪不得希瑞有恃无恐了,这根本就没人能看懂嘛,况且他写得这么“飘逸”。我怀着颤抖的心快速浏览完,然后点燃窗前的烛火,看着纸团消失成一缕青烟后再熄灭烛火,假装坐在梳妆台前等着阿紫端水来,而内心却是激动不已。 信上是哥哥让希瑞翻译的话,哥哥说在京城开的天涯海阁已经收拾好了,三天后就是开业庆典,阿莫代替我的身份成为幕后老板,叫我有事一定与阿莫联系,联系的方法是之前培养的几只信鸽。我心中涌起太多的情感,哥哥远在千里之外依然事事为我打算,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如今天涯海阁在京城开业,就意味着我将会掌控京城的信息,哥哥为我真是……唉! 阿紫服侍我洗漱后就退了出去。我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之后仍然不能想出什么可以出宫的好主意,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一眼天涯海阁才好,也要跟阿莫联系一下才是呢!还有三天,怎么办呢?我浑浑噩噩的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清雅姑姑!你说郡主人怎么这么好呀!我进宫这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好的主子呢!” “就是就是,你瞧格格说话轻声细语的样子就知道格格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主子!”“嗯,就是就是。” 几个丫头和小太监们混说着,清雅姑姑眼尖一下子见阿紫端着水盆出来了。 “阿紫姑娘,格格睡了吗?好来吧!” “嗯,不用了,清雅姑姑,我倒完水还要去守在外间呢,格格不是让你们尝蜜桃嘛,快去吧!” “好姑娘,你也来尝尝吧!”兰溪对着阿紫说道。 阿紫抿抿嘴吧笑着说:“不用了,以前我跟格格在家时,早就尝过不少好东西了,这些是格格给你们的,你们就别客气了!”说完就转身忙活去了!留下清雅姑姑对着几个丫头太监感叹说:“郡主真是好心呀!单看阿紫姑娘就知道了!” 我这一觉睡得有些踏实,待我起身后,已经是未时了,看看天色后我有点懒懒的不想动,只是那本书坐在躺椅上,脑子对出宫依然没有办法。 因此就越发感到烦躁了!我扔下书信步走出,独自一人走在院子后面这片树林里,想到早上九皇子送我回来的情景我突然偷偷一笑,难怪呢,这林子修的隐蔽旁人可是看不出究竟的,难怪是从小长在这里的人,真是“心较比干多一窍”呢。 我转着圈来回乱走,突然想到早上九阿哥送我回来时说的话,他说有事可以找他的人帮忙。那么,眼前的事情要不要找他帮忙呢?纠结呀纠结,真是很纠结呢!怎么办?怎么办? 在我问了自己无数个怎么办之后,突然发现树林里都变暗了,周围隐隐约约的发出风吹树叶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我估摸着自己出来也快有一个时辰了吧!起身就打算往回走,只是这晚上可不如白天,眼前的树遮着光线,一道道影子看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我撞着胆子快速的往回走去,可是却越走越远,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回去了!我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的哭着,却又不敢大声哭,只好一边走着,一边抽噎着。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风,刮得我直发抖,我拔出藏在袖口的银针,想着不管怎样保命要紧了! 也幸好年幼时跟着青松派的人学过几招功夫,可到了跟前才觉得自己的胆子小的可怕,再回头望去,却又怔然在地了。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女侠,你站住!16 宣瑜跟舒载筠被困在石壁里,已经有两个时辰了,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沉了下来,这被困其中的他们,也是在心里涌起了一阵阵的心慌。 “喂?” 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里,还能隐约的看清楚对面那一抹身影,被笼罩在半昏暗的光线下,舒载筠听着这一道叫声,缓缓抬头望去…… “怎么了?” 宣瑜原本只是心里有些害怕,想要找个人跟自己说说话,好岔开此刻的恐惧感,可是当舒载筠那一抹幽光从暗处望来后,她竟是觉得更加恐怖了? 而这种感觉也是来得毫无理由。 “咳咳……我想应该可以了吧。” 宣瑜说着,兀自起身往石壁上一一看去,只是这进出的还好说,待到石壁上面一圈的时候,已然是看不清楚那些带毒的花朵是否完全消失了毒性。 “看不太清楚了,我们必须得点着火折子才行。” 宣瑜摸着自己袖口里的最后一根火折子,想着这可是他们最后的逃生工具了,要是连这个也没有了,那他们俩人也只剩下在这里喂了毒蛇,当了花肥去。 “给我。” 这厢,舒载筠也知道这其中的深意,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的起身,将手边存留着最后一根木柴握着上前。 “这是最后一根火折子了。” 宣瑜看着舒载筠的动作,清楚他这是要做什么只是在递出自己手中的火折子时,带着满满的不舍,还有说不出的遗憾。 “我知道。” 舒载筠缓声一句,随着一阵“嚓”响声落地后,这木柴已经被点燃了,但是这火折子却也没用了。 宣瑜目光淡淡的落在地上的火折子,仿佛在思考些什么,而身边的舒载筠已经高举着手中的火把,将石壁上的花朵一一检查着其中的颜色。 片刻后,只听舒载筠开口道…… “好了,我们得沿着这些毒蛇的尸体爬出去。” 虽然这话说得极其恶心,甚至是极其的恐惧,但却是他们离开这里继续活命的唯一方式。 对于宣瑜而言,即便是自己再怎么害怕这些毒蛇,也必须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感了。 “呲啦……” 一阵声响后,宣瑜将自己的衣摆扯掉一圈,兀自在手心上缠着,而一旁的舒载筠见了,也是一声不吭的照做。 毕竟他们虽然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方法,但是这石壁上的毒性却无法始终完全清除掉,索性他们还是得保护好自己才行。 外加上这石壁也是陡峭又锋利的,指不定哪一块就会被割破了,只怕到时候他们即便是有命爬出去,也要毒侵入体了。 一时间,这洞**,两人就在这火把的光亮下,一圈圈的给自己的手掌上缠着布料,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就是一场生死的搏斗了。 “老天爷已经让我活了十三年之久了,我相信,应该不会让我这么快就死了的吧。” 宣瑜仰头望了望眼前的石壁,捏着手掌上的被缠着一圈布料的触感,兀自给自己打气说道。 而旁边的舒载筠则是一边将最后的一块布料绑好,一边补充道…… “放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难得舒载筠也会正儿八经的说一句好话,愣是让宣瑜煞有其事的望去,看了看他那张被火把照亮的侧脸,一时愣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待到舒载筠将火把插在了这洞穴的最中央,好让火光往上面照着后,才回头望去,瞬间就对上了宣瑜的目光。 “准备好了,你先还是我先?” 舒载筠可以从宣瑜的眼光中看出她内心里的恐惧,但他的心里难道没有恐惧么? 他同样能感受到命运的转盘就在自己眼前循环着,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只是—— 他身为舒国的三皇子,身为皇后的唯一嫡子,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比任何人都要顽强的生命力和斗志力。 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死了,他舒载筠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成为那个唯一活着的人。 所以,眼前的这些困难,对他而言,都不算是什么。 “我……” 宣瑜被这话问的一噎,却没等她再多说什么,舒载筠已经往石壁上爬去,背对着身后的宣瑜轻声道。 “跟着我。” 这也许是宣瑜认识舒载筠以来,听见的最温柔关切的一句话了,倒是让宣瑜在原地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只见…… 石壁上,沿着蜿蜒的道路,有着毒蛇的尸体,还有着三更花的花蕊粉末,任由这一副诡异的场景在洞穴中央的火把下,被照的越发妖冶起来。 宣瑜一边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恶心,一边跟在舒载筠的身后不断的往上爬着,却是越爬越心惊。 她所到之处都可以用肉眼看见这石壁上的强烈毒性,任何一点都可以让他们俩人分分钟的致命死亡。 末了,宣瑜除了将目光落在前面带路的舒载筠身上外,才能让自己缓解几分恐惧感。 “哦对了,你最好不要大喘气,万一这石壁上的花粉呼吸到嘴巴里也会中毒的。” 宣瑜在小心爬过一道鸿沟后,这才想起来几分的冲着舒载筠提醒道,而前面的舒载筠正是刚想打个喷嚏呢,在听了这话后,及时的制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光线也因为远离了洞穴而变得越发黯淡起来,舒载筠必须小心再小心的攀爬,才能确定每一步都是爬向生命的另一头。 而他后面的宣瑜,也是同样如此。 “快了!我们就快到了!” 直到宣瑜已经能感受到洞穴口吹过的阵阵清风后,倒是有些兴奋的说道,但…… 她记得提醒舒载筠不要大口呼吸免得花粉进入口鼻会中毒,却忘记了这吹过的清风也会如此。 “小心!闭气!” 匆忙间,舒载筠只觉得一阵强劲的风吹过,自己在电光火石中,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一点,便着急的回头避开几分,更是冲着身后的宣瑜说道。 可惜—— 事情发生的太紧急,宣瑜一脸后怕的赶紧闭气后,却还是感觉到自己嗓子眼里进入了什么东西? “咳咳?你怎么样?” 待到这一阵清风吹过后,舒载筠这才小心的问道,而宣瑜却是低着头兀自摇了摇,都没有开口说话。 见此…… 舒载筠看着头顶上的最后一步之遥,带着满心的欣喜咬牙爬了上去,当他感受到洞穴外面不一样的空气时,才觉得自己终于重新获得的新的生机。 “到了!我们到了!” 这一次,兴奋的人自然是舒载筠了。 然而身后太过安静的动静,这才算是引起了舒载筠的怀疑。 “喂?喂你快点上来!” 舒载筠趴在洞口,刚刚转个身,却发现宣瑜始终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攀在最后的一条毒蛇上,而另一只手已经垂落了下路,整个人都是在空中飘荡着? “喂!” 舒载筠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这才想到了事情的不妙。 “喂!” 可他的着急却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冲着宣瑜大喊个不停外,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宣瑜再也撑不住自己中毒后的晕厥,而无力的放开了这抓着最后一条毒蛇的手腕,就在她心里一凉的随着即将坠落的动作下坠时,却发现—— “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沉!” 宣瑜没想到舒载筠竟然会在最后的时候紧紧的抓住自己,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中毒这么深了,竟是连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将死之人,总是会变重一些的。” 此时的宣瑜还能有力气想到这个,愣是听得舒载筠在憋气之间腾起了一股怒火。 “什么!你个野丫头给我闭嘴!本殿下可不会救一个尸体!” 一着急,舒载筠连自己的身份都给暴露了出来,可此刻的宣瑜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这些,早已陷入了这深深的昏厥之中。 以至于后面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全然不知。 —— 这厢,辰嘉树带着自己师傅魏影的一番嘱咐后,重新踏上了前去青松派调查案件的事情。 原本,这青松派是跟皇家有些关联的,甚至在前朝的时候,便跟几位皇子有着扯不清楚的关系,更是在最后的夺位大计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只是事情过去了几十年后,当今的圣上也不愿意再去提起往日的那些黑暗历史,而当年的青松派也成了眼下的一片焦土,甚至还被人灭门。 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深意,倒是有多深。 “少爷!前面是家驿站,我们要不要休息休息?” 辰嘉树带着一队自己的心腹人马,从一条僻静的小路穿过,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虽然这舒帝已经派出了皇家兵马铁甲兵前去调查,但是这铁甲兵是直属帝王的,就连皇后也不会多知道一点消息。 这对辰家的人而闫妮,自然是不够足以放心的。 反而是辰嘉树自己带着的人马,才算是真正去救助舒载筠的。 “也好,你先去打点一下,务必要做到隐藏行迹。” “是。” 辰嘉树是想赶紧上路的,可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然有些疲惫的手下,以及连马儿都无精打采的样子后,这才缓声吩咐道。 听此吩咐,几个属下纷纷上前去办事,辰嘉树带着后面的人接着前行。 可就在这行动之中,辰嘉树却听见这身侧的丛林中,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什么人!” “唰”的一声,辰嘉树当先拔出长剑,踩着身下的马鞍就往丛林中跑去,身后的众人见此,也是纷纷的跟上。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 “阿树,是我!” 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竟然在此刻出现,看的辰嘉树一脸的吃惊不说,更是匆忙的收起了长剑奔上前,这才看清楚舒载筠肩上还背着另一道身影? 看样子,像是个姑娘? “殿下,这是……” 辰嘉树一脸慌张的将舒载筠打量了几分,看着他除了人显得疲惫之外,倒是没有什么损伤,这才顾得上去问一句其它的话。 “先别说那么多了,帮我一把。” “哦……好!” 说着,辰嘉树已经接过舒载筠背上放下的人影,而待他低头一看时,赫然看见了早已昏迷过去的宣瑜。 “有水么?我快渴死了!” “有!前面就是一家驿站,我已经吩咐手下打点好了,殿下这就跟我前去!” “嗯。” 听此,舒载筠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当先迈步前行,却是对宣瑜没有半句解释。 反而是辰嘉树一把抱着宣瑜跟在后面,眉宇间却是蹙紧几分的打量着自己怀里的人,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一个时辰后。 舒载筠在辰嘉树的安排下,已经用膳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 只是在外没有什么侍女的服侍,舒载筠也是自己换好了衣服,却是意外的发现,他两天前小腹上的一道伤痕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舒载筠盯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抬手摸着那道疤痕,却是想起,之前这道疤痕,只有宣瑜给自己上过一两次药而已。 怎么就这么快的张好了,难道是宣瑜的医术真的这么高超么? 难得舒载筠此刻还惦记着这些,倒是不枉宣瑜还白白的躺在床板上,误无人问津呢。 不过…… 辰嘉树之所以对宣瑜的身份有怀疑,那是因为他在接手宣瑜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宣瑜衣衫里快要掉出来的那枚黄玉珏。 因为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外,辰嘉树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不好多问,便一直压着没多言什么。 倒是此刻…… “咚咚咚,殿下?” 外面的敲门声,将屋内的舒载筠惊得一顿,这才绑好自己腰间的系带,扬声道。 “进来。” “吱呀”一声后,辰嘉树端着一盘伤药推门而入,对上舒载筠的目光后,兀自解释道…… “殿下,这些都是我随行携带的伤药,不知道殿下身上可有什么伤口?” 辰嘉树知道,舒载筠这一场离奇的失踪,一定不简单。 但是他们还有的是机会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是治疗伤口最为要紧,况且他刚才已经看见了舒载筠退换下来的衣服上,还沾染着不少血迹呢。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女侠,你站住!17 舒国的皇宫,从来就没有安静过,无论是这前朝的争位之战,还是后宫里的尔虞我诈,牵扯着其中每一个人的利益时,总是会让这里面的每一步棋局,都充满了最深刻的爱恨情仇。 翌日。 又是新的一天了,可是皇后却是依旧没有收到什么自己儿子的好消息。 这一点,倒也不是辰嘉树故意为之,而是在确保事情没有被调查清楚之前,舒载筠还没有让辰嘉树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回给都城里的人,免得泄露了出去。 如今,已经经历了这一场生死大难的舒载筠,只会比往日里更加的深沉阴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扼杀住自己命运的咽喉了。 —— 巍巍皇宫内,折桂宫依旧是看起来的那样华贵辉煌,这完全属于皇后凤位的宫中,却是有着一个孤独等待的女人。 后宫之中,除了洛妃是舒帝最为宠爱的女人外,其它的妃子们,也大大小小的不少,也只有每每在朝拜的时候,才会让皇后的心里越发添堵几分了。 只见—— 此刻,这坐下的众位妃嫔们,一个个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是这开口的话语中,却是免不了的讥讽挑刺。 淑妃:“唉……如今我可是越发不讨的圣上的喜欢了,这一个月之中,原本就被洛妃占据了一半的时间,轮到我身上的竟然连一天也没有? 皇后娘娘,妾身可是好久都不曾见到圣上了呢。” 这淑妃说话,还真是半点都不知道害羞呢,如此的娇言也能当众说出,可见这女人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争强好胜啊。 不过…… 跟淑妃想法一致的人,还真是不在少数呢。 宁嫔:“可不是嘛……这洛妃娘娘原本就是圣上宠爱的妃子,妾身们可不敢攀比,只求着能偶然得到圣上的怜惜和垂青,便是已经心满意足了呢。” 宁嫔虽然是进宫比较晚的一位妃子,可是这说话的功夫却也不比谁差,竟是一边奉承了淑妃的话,也一边小心翼翼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抱怨之心。 却又不显得太过分,也足以让人明白她的心思,这样的伶俐劲儿,倒是让皇后在这一阵头好晕脑胀之中,总算是开口一句…… “各位妹妹们的心思,本宫也是明白的,只是嘛……” 顿着后话,皇后这才江湖底下的众位妃子们一一扫去一眼,看着洛妃那被空缺出来的位置,想到昨晚上圣上去了洛水宫中的一幕幕,这心里头倒是凉薄了太多。 “既然是圣上的意思,我们姐妹们也是无法改变的,只要圣上喜欢谁,即便是贵为皇后的本宫,也不能阻止一二。 如果各位妹妹要是没事了的话,还请回去休息吧,本宫最近身子不好,还需要休息。” 皇后说着,连这眉梢眼带里的神色也是骤然变冷了许多,看的周围的众人也不敢半句,一个个的都起身应声道。 “妾身告辞。” 随着这乌拉拉一片的姹紫嫣红般的娇俏人们都离开后,皇后望着这再一次显得空荡荡的大厅,只觉得自己更像是被人放在了烤架上当众燃烧的玩偶。 无论是这无情的舒帝,还是这些只会争宠的后宫妃子们,没有一个人,是真的能体会她这个皇后的哀伤。 此时此刻,皇后只想看着自己的儿子能够稳重将来的宝座龙椅,也不枉自己白白在这世上间渡过一把了,那个时候,她便可以到地府里去给当年那个被自己亲手害死的人谢罪了。 “娘娘,洛妃来了。” 正当皇后心中哀伤之际,却听身边的侍女上前低声汇报一句,而门外已经缓缓进入的洛妃,还当真是如同那刚刚承接了雨露般滋润的鲜花一样,在皇后的眼前悄然绽放着。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就连这入耳的声音,也是如此的让皇后感到恶心,甚至她都忍不住的回想起,那无数个夜晚下,这样的女声是怎么在舒帝的耳边丝丝传入的。 甚至连洛妃身上这隔着数步距离而传来的味道,也让皇后厌恶至极! “圣上不是说过,允许你可以不来请安的,你又何必装模做样的给谁看呢?” 皇后跟洛妃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上,但皇后的冷言冷语,也是少不了的。 饶是有舒帝的护佑,洛妃在这深宫之中看,一样是受人嫉妒,更是受人暗恨啊。 除此之外,洛妃知道,自己除了寻找皇后的庇佑之外,只怕是活不长就的。 因为,皇后最看重的人,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那便是舒帝了。 只要是舒帝要皇后做的,那皇后一定不会违抗,所以…… 在你洛妃看来,与其跟后宫里其它面和心不合的女人们故意接近,搞好关系,倒是不如来皇后这样求个平安。 尽管,皇后对自己的确是经常冷冷的讽刺几声,但这远比失去了性命要好吧。 只听—— 洛妃:“妾身虽然承蒙圣上的荣宠,但是也不敢忘记了这后宫里的规矩,妾身原本就该日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只是娘娘体恤妾身等,只是让妾身等,每逢初一,十五之日才来,如此要是妾身都做不到的话,那当真是罪过了。 今日妾身来晚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愿意承担任何责罚。” 说罢,洛妃已经推开来了自己身边侍女的搀扶,竟是当即往这地板上跪去? 如此一幕,落在皇后的眼中,也不过是丢去一抹讽刺的冷笑,更像是在等着这洛妃的后招似得,越有意无意的往自己的宫殿门口扫去…… 难道是这舒帝会突然前来么,这洛妃又何必当着自己的面,当着这么多宫奴的面下跪呢? “本宫可没有说过要惩罚你的话,你还是不要混淆视听的话,这要下跪也是你自己的意思,更是跟本宫毫无关系。 本宫这折桂宫里,也不怎么撑得起你洛妃的下跪,如果洛妃没事的话,还就请回去吧,本宫担心,这圣上要是找不到你,又或者听说了什么闲言碎语的话,怕是…… 哼哼,到时候这被惩罚的人,指不定就要变成了本宫呢。” 说句实话,皇后对洛妃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感,不要说是听她在自己面前这般虚弱的说着话了,就是多看一眼也觉得厌烦的很。 也好在,这舒帝一向是最偏爱着洛妃的,竟是也顺着她的意思去,凡是洛妃不愿意参加的场合,或者不愿意前去的宴会,舒帝也便一一的应允起来。 所以说—— 皇后平日里,只要不是刻意跟洛妃见面,这两人倒也没什么可交集的地方,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反正,如今的皇后也有着自己的嫡子,只是一心为了自己的儿子谋划,至于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要一个个的怎么往这龙床上爬去,那便也不是皇后所管辖的了。 反正…… 这争风吃醋的人里面,也没有皇后。 听此,洛妃知道皇后心中对自己的不满,但这些不怎么好听的话,也的确是没什么可伤害自己的。 如此,洛妃也不便多言的扶着身边的侍女起身,这才告辞离开。 待到洛妃走出了这折桂宫后,就连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也是好一阵的抱怨道…… “哼哼,这个洛妃,还真是会装腔作势,每每都会在跟圣上侍寝之后来我们娘娘的宫中,说什么来请安,那分明就是显摆嘛! 明知道这祖宗的规矩是,帝后两人必须在这每逢月的初一和十五同房的,可是她倒好,除了这两个日子外,竟是把别的日子都给沾满了,分明是要让我们娘娘难看!” “够了!点翠,你闭嘴吧。” 兴许是这侍女的激愤不平之声说得有些大了,竟是连内殿里的皇后也听见了去,好一阵的冷斥声,吓得点翠这才低头告饶道。 “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 点翠是伺候了皇后十几年的老人了,更是清楚皇后的脾气,知道这皇后虽然是面上严肃了一些,可对待下人却是极好的,也从未有过什么打骂不说…… 只要是这奴婢们知道了错了,便就会饶过的。 如此,也自然是为自家的主子打抱不平起来了。 眼下,只见皇后兀自摆摆手,让她下去的样子,点翠反而是先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皇后真是一脑袋的头疼,却又对这种现象不能视而不见,只好蹙眉反问道。 “本宫还没有说要惩罚你呢,你自己倒是先哭上了?” 皇后好一阵的反问,却听点翠这才一边摸着眼泪,一边红着眼圈往皇后的跟前爬来。 “娘娘就是心地善良,像是洛妃那样的祸害,娘娘早该狠心将她给铲除了去,哪里有今天被欺负的时候呢?” 点翠也是为了自家的主子着想,能如此忠心耿耿的说着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怎么容易啊。 末了,皇后难得放松了几分神色,却是撩眼往宫外望去,看着自己庭院里那被种下的一颗颗桂树,总觉得自己只要闻见这桂花的香味,便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仿佛……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从前。 “善良?点翠……你竟然觉得我善良?” 这一句问话中,皇后连自己的尊称都给免去了,竟是听得点翠一阵恍惚,却再抬头之际,看见皇后脸上的哀默神色。 也不由得响起了当年的事情来…… “娘娘,过去的事情您也是迫不得已,如果王爷他……” 点翠刚一开口,便兀自咬牙,暗恨自己真不该提及这最禁忌的话题出来,免得惹了皇后的更加伤心。 可惜,皇后却并非如此深想—— “你不必自责,如今,这舒国上下,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会提及当年的事情呢,就连圣上自己不也是因为不想看见我,而想去过去的种种,才去找的洛妃么? 因为洛妃总是能让他觉得,自己的皇位是正大光明得来的,总是会让他有一种真正帝王在上的感觉,而我呢…… 我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人,一个靠着利用和榨取的小人,呵呵,你说好笑不好笑?我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人,而失去了此生的挚爱,我到底做了什么? 这样的我,怎么配承受善良这两个字,可千万不要玷污了这两个字啊。” 当年的事情,到了今天,除了舒帝之外,唯一还存留的活口,怕是她这个皇后了吧? 而舒帝也的确如同当年的承诺一样,给了自己的皇后的地位,给了自己家族的荣耀! 可是—— 随着这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自己家族的荣耀也渐渐的消退,就连自己也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 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皇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存活在这个皇宫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点翠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这上天也终于开始惩罚起来我这个罪孽之人了,当初要不是我,又怎么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呢? 也许……也许载筠他……” 后面的话,连皇后自己也不敢去想,更别说是点翠了。 这一对主仆也只是在这折桂宫里暗暗地伤心罢了…… —— 洛水宫。 “娘娘,您快点躺下来休息,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您说说,这圣上既然都允许了您不去给皇后请安,可您自个为什么总是要坚持去呢? 您瞧,这皇后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呢,仗着自己空有一个皇后的位置,总是对您冷言冷语的,下次要是见着了圣上,您可得好好的给圣上告状才行啊。” 身为洛水宫的大奴婢,这珍珠的话竟然有着公然挑衅皇后娘娘权威的意思,可见这洛水宫的人都快要在这皇宫后院里横着行走了呢! 听罢,洛妃却是一脸的冷淡,兀自丢去一抹冷冷的目光,这才让珍珠收敛了几分。 “你少惹事了,少说话多做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话说,这宫里的人都说皇后娘娘的性子冷淡,可说到底,该是洛妃这位冷美人的性子最为冷淡才对。 瞧瞧刚才那一番话,竟是连身边伺候的珍珠也是一阵的后后背冒汗呢,但眼下她还是要去汇报一些情况的。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女侠,你站住!18 距离国都外三十公里处的驿站内,舒载筠在房间里,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跟辰嘉树讲述着。 听完后,辰嘉树的心中更加疑惑不少,也将自己所调查的情况告知给舒载筠。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的一句话是……” 顿着后话,辰嘉树这一次的再开口,已然不是再用一个下属对着皇子的言论了,而是以自己作为舒载筠表兄的身份说道。 “宫中的形态很不好,你出事之后,姑姑很担心你,但是舒帝嘛……我不知道舒帝是怎么想的,虽然他派出了自己的亲卫兵,铁甲兵前去寻找你的下落,并追踪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反而觉得那些铁甲兵没有找到你,是你的运气了,天知道这些事情的后背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呢。 如果你说得成王墓碑等事情也被牵扯进来的话,那真是要小心在舒帝的面前提及这些了。” 辰嘉树的话,舒载筠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他当然不会在自己的父皇面前,提及这些陈年旧事,也免得拂了如今圣上的面子,只是…… 舒载筠沉吟片刻后,这才拍了拍自己表兄的肩膀,笃定道……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提及这些事情的,不仅不会提及成王的墓碑,甚至连青松派也不会提及,我就说……” 论起撒谎,舒载筠可是从小就用来傍身的本事了,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为难的。 只听—— “我就说我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一个人落入了悬崖下面的河流中,顺着水冲到了海边,那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条船,我不得不翻山越岭后,从峡谷里走出来,这才遇到了外面的农民,这才辗转返回了国都,又正好在路上遇见了你们。” 话落,舒载筠看着眼前的辰嘉树,像是在等待他的评价似得,然而…… 辰嘉树却是在这个时候,才提问道:“那个姑娘呢?虽然青松派的人都死光了,可是那个姑娘却……” 舒载筠:“她的身份还不明朗,暂且不要动她,不过……你可看过她身上的毒了?” 辰嘉树一听,心想:如果那姑娘身上的毒要是此刻才被你这个忘性极大的皇子惦记着,那岂不是早就要死翘翘了? 随即,辰嘉树这才开口道:“放心,我已经喂了她一颗解毒丸,虽然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但是我师傅给的解毒丸,却是什么毒都能解开的。” 话落,舒载筠的脸色却没有辰嘉树想象中的那样放松,反而是越发难看起来,只听他这才解释一句…… “不是我不相信你和你师傅,而是我听她提过,这个毒叫做三更花,还有此话周围盘踞的毒蛇,都是世上毒性最强的东西,所以……我……” 舒载筠难得也有这说话说了一半,而又支支吾吾的样子,竟是看的辰嘉树有些暗暗咋舌,难不成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自己不曾听说过的故事不成么? 末了,只见舒载筠兀自起身,一脸严肃道:“我去看看她,你跟我一起,也好看看她身上的毒性解开了没?” 舒载筠知道,辰嘉树的师傅可是江湖中人,这江湖里行走的人士,多多少少都是会些医术的,就好比这辰嘉树吧…… 他的一手医术也是得了魏影的真传,此刻倒是正好能被派上用场。 听此,辰嘉树也顾不上去多问什么,只是在前面带路,转过回廊后,便是宣瑜休息的房间了。 “殿下请。” “嘘……我没告诉过她我的身份,而今我们就在外面,就暂且不要提及我的身份好了,称呼少爷吧。” 辰嘉树听罢点点头:“少爷,请。” 随着房门一声轻响后,两人一一步入房中,可是这床榻上的宣瑜却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被解毒的迹象。 待到辰嘉树上前一看后,这蹙紧的眉峰已然是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不好,她体内的毒还真是没有被缓和,甚至连体征都不怎么明显了呢。” 匆忙之间,辰嘉树也顾不上舒载筠的神色,兀自给宣瑜输入了几分内力,可是…… 即便是如此,也没有半点迹象。 辰嘉树:“怎么办?她身上的毒我没办法解开,那她……” 舒载筠:“你没办法解开,你师傅呢?” 一听此话,舒载筠急匆匆的打断一句,这才听辰嘉树保留着后半句的抬头望来道。 “我师傅应该是有办法的,可是……” 辰嘉树听着舒载筠的问话,大抵也猜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还没有做好要擅自离开舒载筠保护范围的准备呢。 再说了…… 要是自己离开了,那舒载筠的安全又怎么办呢? “殿下,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师傅吧?反正你现在也不着急回宫,不是还要一起调查这背后的凶手么?” 辰嘉树细细的想了想,倒是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来。 听罢,舒载筠也知道,无论是自己单独行动,还是辰嘉树单独行动,都会给背后隐藏起来的等人找到一个绝妙攻击的机会,倒不如随了辰嘉树的提议。 “也好,那我们即可启程吧。” 舒载筠一阵点头吩咐后,便兀自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准备收拾收拾就走人,反而是这一句话听得辰嘉树有些怔愣在地。 没想到舒载筠也有如此担心一个人的时候么? 而且这对方还是个姑娘? 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任由辰嘉树在你这边多想了些时候,舒载筠已经很收拾了妥当,又招呼着手下们一起前进。 不过,说来也是,他们在这里休整了一些时间,要是再待下去,只会暴露了行迹,倒不如趁早离开的好。 启程的路上,辰嘉树专门找来了一辆马车,将宣瑜放在里面,而自己跟舒载筠都打扮成了普通人家的护卫形象,一行人低调隐秘的往国都内走去。 算起来,这也是他们前进国都的最好方式了,还真是宣瑜给力帮忙啊。 只是这前进的路途上,舒载筠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在了这马车上,倒像是对宣瑜的生命真的很在意一样? 偶尔间,辰嘉树丢来的目光里也写满了疑问,可是舒载筠却没有主动跟他说什么,两人便这样一路沉默的前行着。 —— 宫中。 如果皇后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死的话,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好过一些。 但是皇后到底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即便是在面临着这最坏的结果,也已然有着泰山一般的淡定,至少在外人看来,这三殿下一定是福大命大的人物了。 可是,舒载筠的存在,到底是碍着了某人的眼。 将军府。 如今这整个舒国的人都知道了,这舒帝对洛妃的宠爱,就连她的兄弟也是如此被受着重用呢。 尽管洛妃知道自己跟自己的兄长洛枫,并非是亲兄妹,甚至自己的心中,还有着年少时,对他的仰慕之情。 但到了如今这个份上,却是渐渐的再无往昔了。 “将军,宫里来人了。” 府中,一个小厮上前汇报一句后,这书房内刚刚还传出不少女人嬉闹的声线,此刻便立刻哑然而止了。 “快请进来!” 里面的人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这书房内,已经被收拾了几分整齐。 当珍珠一路垂头,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走进时,正好看见这书房里,侍奉茶水笔墨的侍女,还未曾收敛好脸上的娇羞呢,便也猜得出刚才里面的画风是什么样的了。 珍珠心中替自己的主子一阵打抱不平,饶是珍珠更加希望洛妃好好的成为这舒帝掌中被宠爱的女人,自己也好跟着洛妃好好过日子,但是…… 谁都会对这样忘恩负义的画面有些愤愤不平啊。 只是…… 比起珍珠此刻的冷脸。洛枫却是一副调戏惯了的样子,抬手就往珍珠的脸上抹去。 “还请将军自重,奴婢是来给将军传话的,还要赶紧回去告知娘娘实情呢。” 珍珠到底是历练过的人物,这一句话一出口,竟是连洛枫也怔愣了几分。 但见洛枫及时的收敛了笑意之后,这才打发书房内的侍女离开,只剩下了自己跟珍珠两人,开口道…… “说罢。” 洛枫对自己妹妹在舒帝面前的分量很是清楚,所以在自己犯下了追杀皇子这样的重罪之后,也能心安理得的在家里调戏自家的侍女? 就是可怜了洛妃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哥哥,竟是伤身不已不说,更是连心都丢掉了。 “回将军的话,娘娘并未在圣上面前提及什么,只是圣上给娘娘说了一句话,娘娘让奴婢将这句话一五一十的告知给将军听。” 话落,洛枫脸上的神色这才算是正经了几分,轻挑了眉峰,点头道:“说!” 珍珠:“圣上来娘娘宫里下榻的时候,跟娘娘说,自己对将军的为人是清楚的,将军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也自有证据在手,等到铁甲兵传回来消息,一切都会秉公处理。 这也是圣上唯一能替娘娘着想的地方了,不然到时候只怕是连娘娘自己也保不住呢。” 一语落地,洛枫的脸色大变了不少,原本他还以为舒帝已经全然被自己妹妹牢牢的掌握在了手心里呢,可不想…… 这个舒帝,竟然将江山美人看的如此明白? 念及此,洛枫的脾气也是一阵冒火,竟是不管不顾的发脾气道…… “哼!这都怪谁?她已经伺候了圣上这么久了,竟然连一个子嗣也无?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谋划?我还不是为了……” “将军请慎言!” 珍珠到底是洛妃的人,听见了这样的话,也不由得动怒提醒一句,却见洛枫忽而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的狞笑道…… “慎言?哼……你懂什么?这在宫中行走,除了依靠圣上的宠爱之外,还需要家族的实力! 不然你以为皇后和三殿下那个嫡子为什么可以在宫中树立不到这么多年?而我虽然已经是将军的地位,但依旧被人时不时的踩在脚下嘲讽?” 珍珠此刻看着洛枫脸上的神色,心底有些忍不住的惧怕起来,下意识的就往门口走去,却被洛枫先一步紧紧的拉住不放。 “啊?” 珍珠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疼痛,更是整个人都被压在了书桌上不放,耳边是洛枫的喘气声,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既然你们家娘娘生不出孩子,那不如你来替她生,如何?” 珍珠被这话吓得两眼懵圈,浑身打颤不说,更是没来及反应些什么,就已经被洛枫抬手扯着身上的衣物。 “啊?住手!住……啪!” 一巴掌落下,珍珠的半张脸都高高的红肿了起来不说,更是整个人都麻木了。 甚至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都连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只是等到洛枫一阵发泄完毕之后,这才扯着珍珠凌乱的发丝,威胁道…… “记住了,你什么时候怀孕了,你们家娘娘也是什么怀孕了,你可不要忘了,想活命,都得听我的安排!” 珍珠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害怕,那种对生命的渴望让她甚至忘记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廉耻,什么是对与错。 这并非是她的错,这只是命运的错,这或许是洛枫的错。 但不是每一个人的犯错都是毫无章法,毫无理由的,正如洛枫一样…… 他也有着自己对生命的渴望。 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轻易的原谅那些犯错的人,只是我们不能勉强别人永远不去犯错罢了。 等到天色再次黯淡下来之后,这国都里却是多了某些人,却也少了某些人。 宫中的枯燥生活依旧继续着,外面的算计依旧在被谋划着,而宣瑜呢…… “师傅,怎么样?” 辰嘉树已经带着宣瑜来找到了魏影,可是? 魏影再看见宣瑜后的第一反应,到不是给宣瑜解毒,而是问了一句:“她是谁?” 辰嘉树看着自己师傅的脸色便猜出了七八分的不对劲儿,但他却下意识的没有开口明说,只是说……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女侠,你站住!19 “是朋友,还请师傅帮忙解毒。” 魏影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倒是十分的了解,也是十分的放心,想来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也不会亲自带来交给自己了。 见此,魏影先是将自己心中的那些猜疑放下,一本正经的给宣瑜把脉起来,然而? “你们先出去。” 魏影一把脉便知道宣瑜中的毒是什么,而这样的毒除了是从青松派那洞穴下九死一生般走出的人,怕是再也不会在这个世上找到第二种了。 于是,魏影先是沉声将周围的人都赶出去后,这才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宣瑜这张面容,想起了曾经的些许往事。 魏影曾经告诉过辰嘉树一些关于当年的事情,但那都是关于青松派的,可比起这些江湖上的纷争,朝廷里的人物才是最加心狠手辣的。 当年—— 宣瑜的母族正是支持成王一脉的宰相大人,而宣瑜的父亲则是青松派的大侠,原本是一桩再完美不过的喜事了。 甚至连成王都亲自到场,为了保证这两人的结合,而将皇家最有标志性的黄玉珏奉上,作为贺礼,也作为了…… 自己的一份心意。 因为,在成王的心里,他是真的爱慕宣瑜的母亲的,只是因为宰相大人不愿意让周晋的女儿也在将来的道路上步了自己的后尘,成为了这皇家恩怨中的牺牲品,所以才会联合江湖的人士结亲。 甚至,也是有意无意的告诉了成王,自己在将来的新朝中,并不会占据太多的权利,绝对不会成为新一代帝王的绊脚石,更不会倚老卖老。 然而—— 饶是这样的心思被成王看透了,可也逃不过这皇家的杀戮,倒是最后,甚至连成王自己都成了白骨一堆不说,也唯有青松派的人才敢在自己的洞穴下面给成王立一块墓碑了。 可见,这其中的恩恩怨怨,是多么的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啊。 就在魏影在屋内给宣瑜疗伤解毒的时候,屋外的舒载筠始终坐在回廊上,望着院中被投影下来的一片月光,却是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见此,辰嘉树上前站在他身后,轻声安慰道…… “少爷放心吧,我师傅他就是青松派的,他一定会帮助……这位姑娘解毒的。” 辰嘉树顿着后话,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根本不曾听舒载筠提过宣瑜的名字,也没听说他们俩人之间到底发生的事情? 而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国都内,周围还算是安全的时候,辰嘉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坐在他身边问道。 “看来,你是被那位姑娘救了么?那位姑娘是青松派的人?那……青松派被灭门的事情,她知道么?” 在之前舒载筠给辰嘉树讲述自己的所有经历的过程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我们的宣瑜就这样给彻底屏蔽了么? 哼哼,这是逼着我们宣瑜快点活蹦乱跳起来啊! 话落,舒载筠渐渐的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来回神,却是依旧没有回答辰嘉树的问题,而是起身扫了一眼身后的轩窗,看着上面被投影下来的身影,兀自蹙眉道。 “你在这里守着,我带着几个人出去一趟,她要是醒了或者有什么消息,你先照顾着点。” 舒载筠一阵吩咐后,辰嘉树也跟着起身,却是担忧满目的反问道…… “少爷,你要去哪儿?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了,而且我们也已经成功进入了国都,但是这周围的眼线还是不少,如果少爷被发现的话……” 后面的话,还没等辰嘉树说完,舒载筠却是摆手打断道…… “不用担心我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卫而已,难道我们辰家的护卫走在大街上,都要有被偷袭刺杀的危险了么?” 舒载筠虽然没有用很严厉的口吻说话,但是这话中的语气和架势,却已然让辰嘉树感到了他内心里的波澜。 辰嘉树不明白,舒载筠到底是在跟那些暗中陷害刺杀他的人生气,还是在跟屋子里面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女孩生气? 总之,舒载筠这一副不肯告诉自己更多关于宣瑜事情的脾气,却是让辰嘉树在心里有了些隐约的想法。 末了,辰嘉树站在回廊外,看着舒载筠一步步的离开,无声的丢给周围一队侍卫一抹眼神,那里面自然是要让他们都好好保护着舒载筠的安全了。 虽然眼下他们已经是在国都的地盘上,就算是那些人再怎么大胆也不会真的在国都的地盘上动手,但…… 谁都要做好防备的准备嘛。 这厢—— 舒载筠刚刚离开,辰嘉树的视线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听见身后的房门被“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的魏影,还没有来得及叹口长气,便听见辰嘉树的问话声,这才说道。 “没事了,我已经帮那小姑娘解了毒,不过今晚上却是她最重要的凶险期,你要留在这里陪着她,谨防她会半夜发烧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发生,我这就去抓药回来。” 听罢,辰嘉树赶紧让开几分道路,目送着自己师傅离开。 听着这样一番话后,辰嘉树的心里感到了一阵轻松,想着这里面的女孩子总算是可以平安无事了下来,那自己也算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只可惜…… 那已经离开的舒载筠,却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离开了那隐蔽的宅院后,舒载筠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自己是在暗中保护,但此刻他的心里也难以去理会太多了。 作为一个经历了生与死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点要成长起来的迹象呢。 比起以前的暴脾气和任性,舒载筠这个三皇子,却是从这一次的事情中学到了太多的东西。 如今,舒国在舒帝的治理下,表面上看起来是风轻云淡,但实际上,朝廷中的各项争斗,各门派间的尔虞我诈却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想要拔出这些早已腐坏的残渣们,无论是谁在将来继承皇位,都会成为另一场争斗的开始。 这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啊。 舒载筠缓缓在这国都的大街小巷上走着,心里一会儿想着受伤的宣瑜会不会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一会儿又想着那青松派被灭门的事情,以及…… 成王的墓碑。 但是最最重要的,则是他内心的猜测,因为辰嘉树说过了,这舒帝,也就是自己的父皇既然已经派出去了铁甲兵前去救援自己,那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难道…… 连自己的父皇也认为自己死了么? 这大抵,才是舒载筠心中最最介意,也是最最无法抹去的痕迹吧。 蓦地,一阵恍惚中,舒载筠都不曾注意到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等到他突然听见前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后,这才下意识的查看周围的环境和。 也许是这一场生死的较量中,让舒载筠更加的学会了警惕和防范吧,竟是很快的躲在了墙角里望去,只见—— 将军府的后门外,竟然被家仆扶着推出了一个衣衫凌乱却还是能隐约看见那是一声太监服的女人? 为什么舒载筠会认出那是个女人呢,那还不是洛妃身边的大侍女珍珠,平日里做人就是如此的狂妄嚣张,想要不被宫里头的人知道,那还真是不可能得呢。 透过这暗淡的月光,舒载筠看着那一顶软轿离开的方向,知道这是珍珠暗中出来给将军府的洛枫传递消息呢。 可这样的私相授受的确是在旁人那里算个死罪了,可是洛妃是什么人? 她可是舒帝宠爱的女人,就连洛枫这个所谓的将军,都是洛妃在舒帝耳边吹得枕头风得来的。 如此,光是抓着洛枫一个跟自己妹妹私相授受的毛病,还真是隔靴搔痒呢。 舒载筠对此怎么会不知道清楚? 可这一次…… 舒载筠在自己出事后的第一想法,第一个猜忌的人,就是他洛枫! 眼看着这个仇人就在自己眼前放肆,他三皇子舒载筠殿下,要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下去,还真是奇怪呢。 “哗啦——” 好似一阵清风拂过一般,趁着那后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里面的守卫还不算严格的空荡里,舒载筠在暗影中快速的移动着脚步,没一会儿就看见了那正屋后堂里被烛光点燃的房间。 此刻,里面还传来了不少说话声…… “将军,您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呢?如果洛妃娘娘对此事勃然大怒,处置了那个珍珠,那我们岂不是连最后的靠山也没有了?” 像是洛枫这样的人物,即便是爬上了此刻这样的官位,可是他内心里的野心却是无法被填满的不说,更是会在私底下给自己的府中豢养一批谋士。 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倒也算是其中一个,洛枫看着他上了年纪,更是当年那一场成王灭门案中被遗留下来的人物,这才算是将他收纳在自己的府中养着。 时不时的给自己出一出主意,倒也不算是浪费了呢。 然而,此刻听见了这样好的话,洛枫却很是不以为然…… “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如今就是想要宫里头多一个小主子出来,将来我才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是?如今洛妃自己的肚子没有动静,那还不许我帮忙一把了? 如此只要能哄得过这一时,将来这天下还不是我们的?哈哈哈……” 此刻的洛枫都已经忘乎所以了,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如果换做是以前,这样的画面被舒载筠看见了,一定会当场拿着长剑将这样的恶心之人给砍了去,但此刻…… 安静的躲在这墙角里,舒载筠的心里甚至是连一丝丝的波澜也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然而…… 他离开的方向,却是皇宫。 身后原本跟着他,暗中保护的几个侍卫,看见舒载筠大步往皇宫里走去的方向,登时对视了一眼,便齐齐转身回去找辰嘉树汇报了。 宫门口,舒载筠掏出自己身上那一块辰家的令牌,可是可以直接进宫去面见皇后的。 如此,倒也是没有被门口的守卫们为难。 于是,舒载筠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路往折桂宫走去,倒也平安无事,只是让皇后在这深夜里,差点被吓着了! “谁呀?怎么这会儿来汇报什么?” 点翠听见外面有人传报说是有事求见,还没忍住的抱怨一句什么,可是当点翠打开殿门之后,却被门外站的的一道身影给吓住。 “啊……唔!” 点翠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就被舒载筠捂着嘴巴做个噤声的手势,而此刻这内殿里已经准备休息的皇后,也感觉到了外面的不对劲儿。 但到底是母子连心,皇后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慌张的心思,反而是快速的走出,果然看见了自己心中朝思暮想的儿子。 “载筠!真的是你么?” 即便是心里无限的激动着,但是皇后的问话还是强烈的压抑着这一切即将和被爆发出来的感情。 可见他们这对皇后跟嫡子,在皇宫的地位也远不是外面众人所看到的那般。 “母亲,是我。” 舒载筠抬手挥去头上的披风,这才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皇后的目光之下,看的皇后两行清泪缓缓的流出不知何。 “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吓死母亲了!吓死我了!” 皇后多日来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可以有一个被爆发的缺口了,只听着这一声声压抑的哭声,就连门口守门的点翠也是一阵的止不住抹泪。 如今,三殿下回来了,他们的主子皇后便有了靠山,他们折桂宫的这些奴才们也才有了靠山啊。 殿内。 皇后先是担心的看着自己儿子身上有没有受伤,又听着舒载筠的一阵解释后,才明白了这其中的艰辛。 但是,比起这些,舒载筠要说得,却是洛枫跟洛妃的阴谋!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虽然皇后对皇家的恩怨争夺已经没有了什么执念,但是只要是为了自己儿子,她的战斗力已然可以胜比当年。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女侠,你站住!20 宣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安然无恙的躺在一张舒适的床铺上,甚至连身上的脏衣服都被换成了干净的白色绸缎中衣。 “手……脚……脑袋,都好好的?” 宣瑜一边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边又摸着自己的脑袋,末了还不忘从床上翻身下地的活动活动着禁锢,待到她蹦蹦跳跳的庆祝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这房门却是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吱呀!” “啊?” 倒不是宣瑜的胆子变小了,而是她怎么也好歹算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的人了,自然是有些担心的,更何况眼下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呢,这一声尖叫可谓是出于本能啊。 “哦……你醒了?” 反而是从门外进来的辰嘉树,被这一声尖叫钉在原地后,这才仔仔细细的将宣瑜打量一圈,看见她都可以自己下床活动的画面,兀自在心里佩服着自己师傅的医术,也在一边在心里叹息一句…… “幸好我昨晚上仔细照顾了,也不枉我如此疲惫啊。” “呃?那个……请问,你是?” 宣瑜是第一次走出青松派,甚至是走出青松山,看着这外面的人和世界,她多多少少是不怎么适应的。 原本宣瑜的打算,是自己离开了这青松山后,就去找之前从青松派里出师的江湖人士,好调查自己师傅以及师兄,师姐们的死亡原因等等…… 却不料,自己竟然中毒了,更是不想,此刻还被留在了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辰嘉树看着宣瑜问话的神色,这才了然一笑,兀自上前,将手中端着的药碗放在她的床头,自己也顺势坐了下来的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救你的人就是青松派的,也是我的师傅,他一会儿还要来看望你呢。” 辰嘉树从宣瑜的神色中,便看穿了她内心的担忧,竟是不等宣瑜多问一句,便将这最重要的话脱口而出,可谓是…… 心思机敏啊。 听罢,却是让宣瑜微微蹙眉,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青松派的人?” 这一反问,倒是让辰嘉树打破了自己之前对宣瑜的认知。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辰嘉树看着宣瑜不过十三岁,顶多十四岁的年纪,又是一个女孩子,怎么也该是懵懂不懂事的,却没有在说话上面谨慎太多,竟是让宣瑜给将军了一局? “哈哈哈……我们青松派的人到底就是聪明啊,你说呢?小树?” 这一次,直接推门而来的人,便是魏影了,配合着他这样爽朗的笑声,辰嘉树也不再多言什么,只是起身冲着自己师傅抬手行礼后,便冲着宣瑜解释道…… “这位就是救你的人了,也是我的师傅,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那就问他吧。” 辰嘉树挥挥手,看了宣瑜那怔愣的神色后,竟也不离开,只是将这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好一幅光明正大的要听着这两人说话似得? “呃……丫头?我记得,你是叫……宣瑜,对吧?” 宣瑜盯着眼前的魏影,正在心里琢磨这位大叔是谁呢,怎么会懂得三更花那等之天下奇毒的解法,而且又这么巧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同门师叔不成? 却又在魏影的一句反问中,更加吃惊的点头…… “对,我是叫宣瑜,我在青松派里排行十五,师兄师姐们都叫我一声小十五,敢问……您是哪位?” 听此,魏影抹了一把自己的胡子,顿了顿点,这才接道…… “不错,算起来,你的确是排行十五,就是不知道,你可否听从你师傅提及过,自己有一个师弟啊?换做魏影,江湖人成影子大侠的?” 那厢,辰嘉树正端着茶侧耳细听这边的谈话,虽然目光没有紧盯不放,但是这耳朵却是一直树立不停的,更是对这一句话听得有些暗暗好笑。 辰嘉树虽然跟魏影是师徒关系,但是魏影一向花钱大手大脚,当年也是因为欠了人家钱,到处躲债,这才误打误撞的碰上了辰嘉树。 辰嘉树当年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公子哥,看见魏影的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这才给了他一大笔的银子,好让他给自己当师傅。 此后…… 魏影也算是有了下家,花起银子来更加的行云流水,但是对待教受给辰嘉树武功的事情,也的确是十分上心的,就连某些朝廷不方便调查的事情,魏影有时候也会动用一些江湖关系来调查一二。 总之…… 这两人名为师徒,但更像是兄弟和朋友似的? 此刻,魏影的话,倒是让辰嘉树有些好笑了,但到底还是给了他些许面子,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的,接着等着宣瑜的回答…… “呃?我记得我有好几个师叔呢,至于哪一个都叫什么,我还真是不怎么记得了,不过既然您老会解开三更花的毒,那可见这的确是我们青松派的人了。 因为我师傅专门讲解过,这个三更花只会出现在我们青松山的悬崖峭壁之上,而且也只有我们自己人才会解。” 听罢,魏影的神色愈发的朗笑起来,对宣瑜怎么看都是欢喜的说道…… “哎呀呀,你瞧瞧我们青松派的娃娃啊,就是养的好,如此的聪明!老夫甚是喜欢啊!喜欢啊!哈哈哈……” 魏影老头一高兴起来,这拍人的习惯可是改不了,可惜人家宣瑜是个姑娘家,这老头下手没个轻重的,愣是将宣瑜半个肩膀都给拍的矮了一半去。 如此,辰嘉树甚至都没等宣瑜苦着一张脸开口,便兀自插话道…… “师傅,我端来的药已经放凉了,该让……阿瑜先喝了药,也好吃饭才是,这些日子,阿瑜一定是辛苦极了,随后在跟师傅讲一讲门派里的事情,也不迟啊。” 辰嘉树竟然兀自决定称呼宣瑜一声“阿瑜”,如此亲近的叫法,就连宣瑜也是愣愣的瞅着,竟是半晌也没找出一个反驳的话来? 呃…… 毕竟以前在门派里的时候,大家都是叫彼此的排行,直接叫名字的还真是头一回儿啊。 不过,宣瑜倒是对这样的称呼没什么可反对的嘛。 “喝了吧?” 说着,辰嘉树还不忘起身上前,亲自将那碗汤药递给宣瑜面前,而旁边的魏影则是一脸揶揄的瞅着不停…… 那表情,怎么跟看着自己女儿和女婿似得? “咳咳……” 倒是宣瑜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辰嘉树,复又低头去看了看他手中的药碗,怎么也不觉得那黑乎乎的药水有什么好喝的? 末了,宣瑜下意识的咬咬牙,冲着辰嘉树仰头一笑道…… “嘿嘿,我现在已经好了,可不可以不用喝药了?” 说着,宣瑜还不忘扫了一眼身边的魏影,不是说自己身上的毒都是这位师叔给解开的么,怎么还要吃药呢?她可是从小就不吃药得主啊。” “是好了,但余毒未清,对你身体的损害还存留着,这些药都是给你进补的上等补品,唯有这样你才能好的更加快。” 辰嘉树一本正经的解释个不停,手中端着药碗的动作也是丝毫没有收回去,更没有改变,看的宣瑜很是愁闷。 “呃……我不用和吃什么补品也挺好的呀,不信你看我……” 说着,宣瑜就要摆出一个动作来,原本她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小功夫,好证明自己此刻完全是个健康的人,却是…… “哎呀?” 也不知道自己脚下为何一软,竟然是整个人都直直的往辰嘉树的怀里扑去? 不过—— 宣瑜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腿软,但辰嘉树却是看个清楚明白,早在宣瑜有动作的时候,魏影可是及时的绊了她一脚呢。 看着这自家师傅的意思,辰嘉树也没有拒绝,更没有拆穿,稳稳地揽着宣瑜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竟是不等她在反驳什么,就将手里的药碗抵在了她的嘴边…… “唔?咳咳咳……” 话说,宣瑜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法喂药,大有被逼迫的架势,但是这动作却又是十分的娴熟? 等到宣瑜回神的轻咳着的时候,这汤药已经很灌了下去不说,更是…… “咦?不哭?” 宣瑜原本看着那汤药黑乎乎的一片,还以为是多么苦味的东西呢,却不想这到了嘴巴的里的汤汁,竟然还泛着一丝丝的甜味么? “这里面加了不少的甘草,也是清楚余毒的用处,自然是不会苦的了。” 辰嘉树听着宣瑜这一声小小的嘀咕,兀自解释一句后,才侧身暗自瞪了一眼旁边看戏上瘾的魏影,这才转身说一句…… “这就传膳吧?” 话落,辰嘉树侧身的余光里,却是看见了一抹身影,待到他下意识的望去后,身后已经响起了宣瑜的质问声…… “哇?你还活着呢!” “……” 听见宣瑜这一句话,这屋内无论是魏影还是辰嘉树,都齐刷刷的看着这门口长衫玉立的人影,只见舒载筠依旧是绷着一张脸,神情越发淡漠了几分。 对于舒载筠昨晚上的去向,辰嘉树的心中早已有了乾坤笃定,此刻看见他再次回来,也不知道他刚才在这门口不声不响的看了多久? 末了,只听舒载筠轻声一句——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么?” 很显然,宣瑜已经忘记了明明是在最后关头,被人家舒载筠救了一把才能活到现在的哦。 不过…… 宣瑜才不在乎呢。 “哼!我是我师叔和……” 宣瑜最喜欢跟舒载筠拌嘴了,况且是眼下她又觉得自己长到了靠山,外加上她也不知道舒载筠的身份,只管开口就说…… 然而,她却是看着辰嘉树,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被顿住了后话,倒是看见舒载筠慢悠悠的扫了一眼辰嘉树的神色,怎么觉得那里面多了几分挑衅呢? 呃…… 宣瑜搞不懂这些,只管混沌的说道:“反正我现在是找到了我们青松派的师叔了,你也赶紧去找你的家人吧,你不是说要报仇么?” 在宣瑜的心里,也不过是将舒载筠当成了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想着这些富贵人家里总是喜欢闲的没事找事出来…… 索性,这一定是一个为了争夺家产而做出来的事情喽? 为此,宣瑜还不忘拉着身边的辰嘉树起身下地,一路往舒载筠跟前走来,接道…… “虽然我们之前说过要一起报仇的话,但那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们都各自安全的从山里离开,那就此一别吧,我们各自找自己的仇家,要是偶然遇见了就打声招呼,但绝对不会碍着对方,如何?” 宣瑜才不想跟这种纠缠不清,麻烦又多的人过分的接触呢,更何况她早就怀疑,青松派被人灭门根本就是舒载筠身后之人所做的。 那如果自己要报仇的话,这舒载筠怎么会同意,索性还是提前分开的好! 话落,无论是魏影还是辰嘉树,都已有些懵圈了,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过这样的话题呢? 可惜—— 舒载筠却是盯着眼前的宣瑜不放,那沉沉的眼神里,是浓烈的和化不开的情绪,让人无法看得清其中的深意,甚至在那眼底迸发出来的冷然目光,将宣瑜有些吓退了几步,却又被身后的辰嘉树上前,堪堪扶稳。 “少爷,你也是辛苦了一晚上吧,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先吃饭,如何?” 辰嘉树一语落地,也不等舒载筠的脸色再怎么难看下去,便兀自扬声一句,冲着外面伺候的奴婢们吩咐着。 而等到这屋内的奴婢一一将桌上的饭菜摆放好后,辰嘉树又亲自扶着宣瑜落座,还给她身上披着一件保暖的披风道。 “阿瑜以后就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好了,不用客气什么。” “……哦。” 宣瑜听此,看了看身边的魏影没什么表示的已经开始端着酒杯喝酒了,便没那么多的顾忌,只管点了点头,却又听辰嘉树补充道。 “以后,阿瑜也跟师傅一样,叫我一声小树就好了,不过我比阿瑜年长七岁,阿瑜倒不如叫我一声……小树哥哥?” 论起套路来,这辰嘉树跟舒载筠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嘛,竟然这么快就开始套路宣瑜了?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女侠,你站住!21 “咳咳……” 饭桌上,舒载筠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既没有表现出自己才是跟宣瑜一起同生入死的人,也没有对辰嘉树跟宣瑜之间的某些默契而额外的表示些什么? 但是—— 天知道他这一声低头捂嘴的轻咳声,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真的只是不小心给噎住了呢? 嗯…… 说得好,我们的舒国三殿下,皇后的嫡子,从小在皇宫中格局下成长的皇子,竟然会因为吃饭给噎住了么? 话说,辰嘉树跟舒载筠算起来可是真正的表亲兄弟关系,两人在外面,不拘礼节的同桌而食倒也不算是什么, 况且舒载筠自己也说了,如今正好是他要隐藏身份的时候,那就不必计较这些细节了。 至于魏影嘛—— 他虽然是知道舒载筠的身份的,但是他的最大毛病就是装傻,反正他已经跟着辰嘉树涉及了不少皇家皇族的内务事情了,可是他依旧将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这其中最大的自知之明便是一句…… “抱歉,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啊。” 于是,魏影只管低头吃饭,全然当做自己聋子,什么也听不见,更别提这一句什么“小树哥哥”了? 反正,这里也是辰嘉树的别院,他魏影即便是辰嘉树的师傅,但也是借住下来的,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对宣瑜而言,还真是一无所知呢。 “……好啊。” 宣瑜定定的看了辰嘉树片刻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了闪烁了无数的情绪和思绪后,这才点头答应道。 反正她才不在乎舒载筠会怎么想呢,只是宣瑜觉得这个辰嘉树有些奇怪,仿佛…… 呃? 怎么说呢,仿佛那目光中并非完全的赤忱一片,其中仿佛夹杂了些什么,自己看不懂的问题? 但还是,既然都是自己看的不懂的了,那宣瑜索性就直接放弃好了,反正这才是宣瑜的人生信条和至理名言嘛。 末了,辰嘉树勾着一抹淡笑,眉眼弯弯的给宣瑜夹菜,倒茶,一脸照顾着她的样子,甚至都不曾去注意对面舒载筠的目光,但事实上…… 这的确是辰嘉树故意而为之的。 辰嘉树知道,舒载筠一向都是不曾情绪外露的人,即便是有人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甚至有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替他去死,这也未必就能换来他的什么反应? 于是,辰嘉树觉得,如果自己想知道关于青松派,甚至是那一块黄玉珏的更多消息的话,那他唯一的切入点便是在宣瑜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么跟宣瑜打好关系,才是他的第一步。 “好吃么?多吃点啊?不够了我再叫人去给你做,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 辰嘉树就这样认真的照顾着身边的宣瑜,看见宣瑜身上的披风不小心话落肩膀后,便温柔的替她重新穿好……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对面的一双眉眼中,这张饭桌上,魏影吃的最满足,宣瑜吃的最开心,而辰嘉树和舒载筠都是一口没动。 辰嘉树是为了照顾宣瑜,而舒载筠只是淡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的脑中,回忆起来的却是自己跟宣瑜在那一片茫茫大山中一起度过的每一幕时光…… 他们一起摘果子,一起抓鱼,一起烤鱼,还有地瓜等等,他们经历了那样的岁月,可到头来,舒载筠却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深深的藏在自己的心中,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不能放弃,更不能放松。 他的复仇,他的责任,他的敌人,都不允许他在这时候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哪怕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最真真切切感受到的一切,也不行。 有时候—— 这边是上位者的无奈,他们在人生里错过的东西并不比正常人,普通人,平凡人要少,只是那些看似平凡和普通的东西,在其它人的眼中,却不曾去珍惜而已。 当辰嘉树的手掌放在宣瑜的肩膀上的时候,宣瑜正握着手里的勺子咬在嘴巴里,不由分说的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 比起在山上的所有美食而言,眼前的这一顿丰富的饭菜,是宣瑜活了十三年来,最精致的饭菜,有着很多漂亮的花样,尽管…… 宣瑜的心里,并不认为这是怎样的美味,但至少此刻的她,不会在像是在得知自己师门被灭了之后的心情了。 她有了师叔,还有了照顾自己的“小树哥哥”,还有了这个“家”,仿佛她就可以暂时的麻痹自己片刻了? 这一幕,的确谁很美好,也深深地让舒载筠记住了,以便在随后的某些想要放松的时候,好不停的提醒着自己都做了什么才好。 一顿丰盛的饭菜就这样落下了完美的结局,辰嘉树将宣瑜重新安顿好后,又指派了两个侍女专门来照顾她。 毕竟…… 在辰嘉树的眼中,宣瑜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身份十分重要的孩子,甚至可能是整个青松派被这样牺牲也要唯一保存下来的孩子。 这一点,无论是对辰嘉树而言,还是对舒载筠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只可惜…… 待到辰嘉树从宣瑜的房间里离开的时候,他的脑中还在思考着什么其它的东西,却是在走过回廊后,撞见了一抹身影? “……少爷?” 辰嘉树还以为舒载筠已经离开了,或者说,又要去做一些自己不曾知道的事情,但是当他看见舒载筠还是在这里坐着,仿佛像是专门在等待自己一样的背影后,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一句…… “你是在担心……阿瑜么?” 辰嘉树的问题原本很正常,但是听在一个不怎么正常的人耳中,却也将这样的话变得不怎么正常了?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我为什么要去担心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孩子?知道我什么不曾问过她叫什么么?你就是因为我不想记住她的存在。” 舒载筠也许是在皇宫里待的太久了,又或者是皇宫里那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都不容易,而且都有些独特的毛病。 譬如,这事情放在了舒载筠的身边,便是一句…… “口是心非。” 虽然辰嘉树也明白这样的道理,但他还是没有直接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舒载筠在冲着自己说着这样违反他内心想法的话,末了…… “好吧,你……是要找我说什么?” 辰嘉树了解舒载筠的脾气,如果自己非要跟他坚持什么的话,反而会让他更加朝着反方向进行,那样的结果还是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听罢,舒载筠这才将有些生气的目光从辰嘉树的身上转移开来,也许…… 他也不过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气而已。 片刻后,就在辰嘉树认真的等着舒载筠的回答时,这才听见他缓声开口一句…… “我昨晚上回皇宫,去见了母后,我跟她说了一些事情,我知道我这样私自的行动很危险,但是我……我当时听见了一些震惊的消息。 而我知道,唯一可以帮助我解决这些消息的人,便是母后了。” 舒载筠说罢,这才将目光重新调转在了辰嘉树的脸上…… 辰嘉树可以看得出,舒载筠某种的那一抹歉意,也可以感觉的到,他是想跟自己说一句道歉的话,但这些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是不言而喻的最好了。 “当然了,姑姑她……” 辰嘉树虽然知道舒载筠突然想要回宫去找皇后娘娘,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但问题是…… 他还真的不怎么了解,这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你知道了什么?我听手下的人,说是你竟然夜闯了将军府?相信我,洛枫现在可是最想让你死的人呢!而且绝对没有唯一!” 话落,舒载筠并没有直接回答辰嘉树一句,甚至都不觉得他这样的话有什么威慑力,更加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了。 末了,舒载筠兀自在心里一叹,面上的情绪却是越发的严肃起来,只听他反驳一句道…… “你确定么?他真的只是唯一一个想要让我死的人么?” 辰嘉树:“……你为什么这样问?” 按照舒载筠跟辰嘉树的关系,怎么会听不出这样的问话中,所隐藏的真正涵义是什么,但是抱歉…… 他们最终在各自内心里的大胆猜测,却又是无法直接说出口的,因为那既违反了自己的内心,也违反了他们最后的决定。 “小树?” “……呃?” 良久的沉默后,就在辰嘉树和舒载筠都以为对方不会再去回答自己什么问题的时候,却听见舒载筠重新开口一句…… “你将她照顾的很好。” 辰嘉树:“……” 此时此刻,辰嘉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是掩饰还是解释,亦或者是其它的什么问题等等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最终,他们还是互相看着对方,却又能猜测得出彼此内心里真正的想法…… 难道,舒载筠想要说的,不该是一句:“谢谢你,替我照顾她么?” 辰嘉树明白,按照舒载筠的性格,他既然能在最关键的生死时刻没有放弃宣瑜,甚至还将她救了回来,那便已经说明…… 宣瑜在他的心里,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虽然此刻的辰嘉树,还不敢真正的肯定,这样啊的位置有代表了怎样的涵义? 末了,舒载筠兀自在辰嘉树微蹙的眉眼目光中离开,只是这样的背影里,却又隐藏着怎样的心思呢,那便是谁也无法猜透的了。 是夜。 皇宫内,无论是折桂宫还是洛水宫,都十分的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了。 —— 但,如果说是真的安静的话,倒也不该是如此,譬如此刻…… “吱呀。” 一道细小的声线缓缓响起,珍珠借着这月色从外面悄无声息的返回自己的房间,却是在点燃了桌上的一根蜡烛后,被桌边的身影给吓呆了! “啊?” 手中的火折子就这样落在了地上,被弹起来的零星火点差点点燃了她身上的衣服。 “娘……娘娘?您这是……” 珍珠咽着心中的恐惧,以及凉薄的口水,小心翼翼的追问一句,却见洛妃的神色竟然是比想象中还要冰冷淡漠,甚至都不曾将珍珠这恐惧的神情放在眼中,只是轻描淡写的追问道…… “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其实,这些年来,洛妃的心里很清楚,自己身边的人,其实都是洛枫提前安排好的,他们表面上是为了照顾自己,但实际上却也是在监视自己,更重要的是为了可以时时刻刻的利用自己? 自己在洛枫的眼中,就是一枚珍贵的棋子,也是一个可以登上高位,获得荣华富贵的踏板。 洛妃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一旦自己某一天失去了舒帝的宠爱,第一个放弃自己的人,一定是洛枫。 但是没办法,即便是这个男人如此的对待她,但是在洛妃的心里,洛枫依然是自己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份爱情,这才会让洛妃在后面的人生岁月里,都体会了什么叫做一种真正的绝望了。 即便是她明白舒帝对她的宠爱是别人完全恳求不来的,可这样的宠爱对洛妃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她觉得更加的难过。 我们永远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不爱自己,而就去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我们总是会追求着自己的爱情,而又不曾在意别人的爱情,不过…… 话说回来了,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爱情呢,别人的爱情,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夜色溶溶,烛光昏暗。 仿佛在这样的场景下,已经找不出可以隐藏的理由了。 珍珠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心中的委屈和酸楚却不知道该怎么一一的讲述,也许…… 她该苟延残喘的还活着,只是为了洛枫手中还紧紧地掌握着自己的家人,父母,兄弟,还有姐妹,他们都因为自己才得以存活? 既然洛妃已经什么都有了,那为什么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却连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呢? 人心,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体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女侠,你站住!22 “娘娘息怒……奴婢只是……奴婢……” 珍珠跪在地上,感受着这地板上传来的冷气,心中的害怕却是一点点的散去,她明白,如果自己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以及自己家人的性命,那除了按照洛枫交待的事情后去照做之外,还真是再无别的法子了。 于是,珍珠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放弃自己伺候的主子洛妃,而是站在了洛枫的那一边,这并非是她真的要背主求荣,而是…… 她也有着自己的无奈之举。 亦或者是,内心里的某种贪婪吧? 毕竟,洛枫曾许诺给她的各种好处,在珍珠的心里,也的确是有些心动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做出了决定来。 只是,当她这般断断续续而又装作自己十分害怕惊恐的后话说出后,洛妃的脸色除了嘲讽外,已经在没有任何表情了。 只听—— “紧张什么呢,难道你在哥哥面前,也是这样唯唯诺诺的说话么?还是……你有着什么别的打算?” 说着,洛妃缓缓俯身,抬手挑起了珍珠的下巴,好生将眼前的这个婢子打量着,只是这眉眼里的目光,却是越发的让珍珠感到心惊了! “娘娘……奴婢……” 往常,洛妃很少询问珍珠跟洛枫之间联系的事情,都只是珍珠主动提及了洛枫的种种合格后要求和困难之后,这洛妃才会不得不去照拂一二的。 或者,利用自己跟舒帝之间的亲密关系,好让洛枫可以躲过一劫等等。 但这一次却是不同—— 说起来,这话还要从今日午间,皇后在御花园的凉亭内,跟洛妃来了一个不期然的“偶遇”后说起。 而那个时候,珍珠却正好被这后宫中的管事嬷嬷给叫走了,可见…… 这早已是另一场阴谋的论述。 —— 凉亭内。 皇后主动上前,落座在洛妃的面前,往常皇后是不会如此主动靠近洛妃的,况且这主子们出行,前面的路都已经被奴才们给打探好的。 如今这皇后娘娘明明知道这凉亭里有人,却还是主动上前,可见这一场谈话的内容,是何等的重要了。 “皇后娘娘?” 只是就连初见皇后靠近自己的洛妃,也感到了几分吃惊? 毕竟往常这皇后娘娘来对自己的主动拜见都不曾搭理什么,怎么会在今日突然这般靠近自己呢? 说起来,这或许是因为昨晚上,皇后得知了自己的儿子还好端端的活着,心情大好的原因吧,但…… 绝对并非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她还有着更多的算计。 要知道,即便是皇后和舒载筠母子俩,真的掌握了洛枫想要谋反的证据,但那舒帝也未必就会相信他们母子俩是真正的无辜。 到时候,只怕是会将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后,也会会更加的两败俱伤。 即便是此刻的洛妃没有怀孕,但难保将来的她不会,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从洛妃这里下手,更好。 当然了,这是皇后的想法,到不是舒载筠的。 只听皇后对洛妃的这一句吃惊之言没有多做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说起来,本宫有无数个恨你的理由,讨厌你的理由,还有陷害你的理由,但这些对本宫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了。 本宫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这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女人们之间的斗争都是不值得付出的,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拥有一个男人,只不过是那个男人却同时拥有了我们而已。 所以,我往常对你的冷淡也是为你好,更是为了我自己安心,免得你我都要被人利用陷害了去。” 皇后难得说出如此的话,听得洛妃一阵心惊之后,更多的是释然和了然。 洛妃静静的看了看皇后脸上的神色,这才接着说道…… “妾身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思,也从未怪过娘娘什么,也知道,娘娘这一切,对妾身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只是……妾身不明白,娘娘到底要跟妾身说什么?” 洛妃当然明白,皇后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己聊天,而自己之前还跟舒帝提及过三殿下以及自己的哥哥洛枫的种种事情,如果啊…… 皇后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来找自己的,那还真是让自己有些惭愧了呢。 但是抱歉,即便她们两个人都拥有着同病相怜的经历,可是她们的心里,却都明白,如果要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那一定是先要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人。 皇后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舒载筠,而洛妃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哥哥洛枫,这两个舒帝身边最重要的女人,竟然都没有想过要去保护在乎舒帝…… 可见,舒帝这个帝王当得也不怎么样啊。 末了,皇后在心里一叹,这才接着说道,只是这后面的话,却是说出了她心里最沉痛的回忆…… “洛妃,外人总是说你深的圣上的宠爱,但本宫却知道,你想要的爱情绝非如此,而本宫也明白你这样的心里,因为很多年前,本宫也是同你一样。 只是如今,往事再难回首,我们都被困在了这后宫的格局里,本宫虽然没有想要跟你装成姐妹的意思,但也不得不提醒一句。 看清楚一个人男人到底是在利用你还是爱着你,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只需要一两件事情就可以证明了。 如果洛妃不介意的话,不如跟本宫亲自出宫一趟,可以听听那将军府的里人怎么说,兴许会让你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呢,你觉得如何?” 皇后将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洛妃的心里也有着几分准备,只是…… 她即便是明白洛枫对自己全然都是利用的感情,但还是不敢真正的去面对事实,可这并不代表,事实就不会真的摆在洛妃的面前。 是夜。 洛水宫中,被请来的教养嬷嬷,将珍珠的身体检查一遍后,这才回禀道…… “启禀娘娘,珍珠姑娘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而且……按照她身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刚刚……” “知道了。” 后面的话,洛妃一点也不想多听下去,竟是不等教养嬷嬷说完便兀自打断一句。 末了,洛妃整张绷紧的面容上,已经有着最狠戾的神色。 “珍珠违反宫规,本宫也绝对不会姑息,赐药吧。” 正被几个粗使嬷嬷压住不放的珍珠,还要反抗点什么,却见这教养嬷嬷已经端着一杯酒水上前。 是的,是酒水,而不是汤药? 珍珠原本以为,这是洛妃嫉妒自己可以跟洛枫上床之类的报复,却不想…… “不?不!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这都是大将军逼迫奴婢的啊!奴婢是冤枉啊……唔!” 后面的话,珍珠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了,被教养嬷嬷直接灌进的毒酒,就这样穿肠烂肚一般的夺走了她最后的生命。 是的,不是她自己死,就是她自己的全家人都去死,两者相交,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答案吧。 “娘娘,这尸首要如何处理?” 看着珍珠咽气之后,洛妃深深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听着教养嬷嬷的问话,却是无力的摆摆手,兀自吩咐道…… “按照宫里的规矩,扔去乱葬岗吧。” “是,娘娘,老奴告退。” 当这洛水宫里的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地后,这边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传入两人折桂宫。 宫殿内,皇后靠在床头上,听着床边的奴婢一一汇报着,却是没有半点吃惊,更是没有半点反应? 待到其他人都离开后,点翠才不放心的问道…… “娘娘?您可是觉得还有声不妥么?” 听罢,皇后缓缓回神,看着眼前的奴婢,却是猝然一笑道…… “不妥?有什么不妥的?如今连人都死了,本宫还能有什么不妥的呢?那洛枫心狠手辣的想要陷害我儿,如今还要以假乱真的妄图谋朝篡位! 这样的人,本宫也好,三殿下也罢都不能放过,但是,只要洛妃还活着一天,只要洛妃还在圣上的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洛枫也就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 但是,与其让我们去跟洛妃和洛枫两兄弟想争斗,最后还会在圣上面前惹了一身的不是,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 本宫早在洛妃进宫伺候圣上的第一天起便知道,这个女人心里爱的人只是洛枫,而不是圣上,不然你以为,本宫会容忍她这么多年么?” 这一番话,才算是皇后的真正用计,只是…… “如今珍珠死了,而洛妃也知道了洛枫的真正计划,只怕这一次,洛妃是真的会死心了吧,但经此一事,只要洛枫再犯下什么错误,洛妃再也不会帮他,那么…… 他的结果,便是自己作死,都用不着我们母子俩动手,这洛家根本不会成为绊脚石。” 皇后的智慧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提并论的,如此一来…… 就连点翠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的,只好接着问道:“可是娘娘,昨天晚上,殿下的意思却并非如此啊,如今您这样做,殿下他……” 后面的话,不等点翠说完,就被皇后丢来的一抹眼神给制止了。 只听皇后接着冷声道:“本宫在这皇宫里被困了半辈子了,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载筠,如果不是因为载筠,本宫也不会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过,既然你提及了这样的话,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出宫去跟载筠将此事说个清楚,然后让他找个机会现身归来。 如今,这朝堂之上,要是被冷落了太久,只怕是连铁甲兵也是没用的人了。” 皇后的话,说到了最后已然是满满的嘲讽,可见…… 皇后的心里也明白,这舒帝的铁甲兵无论是找了什么线索,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最终都是对他们母子俩没有什么益处的了。 既然舒帝如此的无情,那就不要责怪他们母子俩如此的自私了,反正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要争夺帝位的话,难道不是他们母子俩最占据优势么! —— 翌日。 是宣瑜真正开始有着鲜活生命的第一天。 一大早起床,宣瑜便开始活蹦乱跳的享受这全新的生活,当然了…… 这样的生活里也是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吃早饭的时候,宣瑜正要前去找魏影呢,虽然宣瑜是打算要在江湖中寻找自己的其它师叔们,还有之前从青松派离开的师兄等等。 毕竟,这青松派被灭门的事情,总是要有个说法的才好。却不料…… “咦?师叔你在么?” 宣瑜在魏影门外敲了半晌,却也不见里面有人应声,这才一头雾水的转身离开,却不料—— “啊?” 宣瑜一转身,竟然撞见了三步开外,正一脸冷漠般瞅着自己的舒载筠? 倒是将宣瑜自己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宣瑜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说,你怎么在我师叔的院子里还赖着不走了呢? 难道我们之间不该是各走各的去? 好在,宣瑜没有将这一番心里话说出口啊,不然这舒载筠一定是要忍不住的嘲讽一声。 末了,舒载筠只是兀自上前,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目光将宣瑜一一扫了一遍后,这才确定她是真的又活了过来,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十分的气着自己。 “大清早的喊什么,也不怕吵人。” 话说,昨晚上舒载筠可是没怎么睡好呢,一边忧心着宫中杂乱无章的事情,一边却又总是忍不住的去想宣瑜的事情。 原本,舒载筠是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对宣瑜的身份有些好奇的心思罢了,绝对不是因为其它原因,可是…… 到了最后,舒载筠却发现,自己的脑袋里,总是会冒出不少关于宣瑜跟辰嘉树在一起两两对视说笑的画面? 于是,这个夜晚,舒载筠要是能睡好才怪? 而这好巧不巧的就是,舒载筠的房间则是跟魏影挨着的,索性在宣瑜阿大清早的来敲门时,舒载筠也是被迫吵醒了啊。 “你……你说什么?” 宣瑜还没有做好跟舒载筠重新在这外面世界里开始接触的准备,毕竟她一直以为这人是要一离开山中就走个没影的主啊?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女侠,你站住!23 这厢,宣瑜正想着这人是不是有些太自来熟的缠着不放,而那边的舒载筠则是觉得宣瑜才是如此呢,更是越发将辰嘉树在心里也顺带的埋怨一通,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表现可是吃醋的前奏啊? 于是,大清早上演的这一出面面相对的画风,可谓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呢。 就在宣瑜跟舒载筠这般各自不对头的在自己心里埋汰之际,那厢的辰嘉树却是正要带着从皇宫里出来传信的点翠前来寻找舒载筠,却不料…… “阿瑜……你……怎么了,可是有事?” 辰嘉树一眼望去,只见宣瑜正跟舒载筠两人面对面的站在这回廊下面,即便是自己隔着数步距离望去,似乎也能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正互相散发着某种不对劲儿的气息,于是…… 辰嘉树下意识的上前站在宣瑜面前的动作里,有着满满的保护姿势,看的对面的舒载筠则是无声的挑了挑眉峰后,这才听见身边传来一句…… “奴婢拜见殿下。” 点翠一向是最守规矩的人,不然皇后也不会如此放心的让她出来给舒载筠传递消息了。、 只是当点翠这一句“殿下”落地后,任是舒载筠自己,或者是对面的辰嘉树也来不及阻拦或者解释些什么的了。 但听宣瑜一脸奇怪的反问道…… “殿下?” 话说,宣瑜再怎么傻气,也知道这“殿下”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就能被叫出来了的,而此刻的她,难得这般诧异而又认真的望着舒载筠,竟是让我们的三殿下…… 呃? 无端的感受到了自己终于被某人重视的看在眼中的画风了? 于是,不等辰嘉树想要转身去解释什么,却被舒载筠直接打断道…… “怎么?你不会傻得连‘殿下’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了吧?” 舒载筠原本吩咐在外不要暴露身份,可是这暴露身份的事情却是从他自己嘴里冒出来,还真是让辰嘉树一脸的无奈之余,更是在心里有了几分思忖。 敢情,这三殿下是故意的么? “这位……姑娘是?” 怔忡之间,倒是点翠还保持着嘴清醒的头脑,看见辰嘉树身后的宣瑜时,一方面是紧张舒载筠的身份是否会因为而暴露了,一方面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年纪尚小,却跟辰嘉树的关系非同一般,而连着自家的殿下也是如此纠缠不清了? 点翠想到这儿,自然是要打算将这件事情回宫后禀告给皇后娘娘的,却是及时的被辰嘉树补充一句…… “哦,这位是我师傅魏影的徒弟,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妹了。” “我……” 宣瑜乍听此话,刚想开口纠正一句,却被辰嘉树转身拦下道…… “阿瑜啊,你先去前厅用饭吧,这位姑娘是专门来找少爷的,你在场,他们不方便说话。” 辰嘉树半侧着身子冲着宣瑜解释道,更是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后往点翠和舒载筠的身上一扫,这其中的意思还真是不得不让宣瑜误会误会呢。 见状,宣瑜煞有其事的将点翠和舒载筠一扫,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的样子,虽然算不得什么美女配帅哥,但倒是说明了舒载筠这人倒不是什么以貌取人的小人嘛。 末了,宣瑜这才点点头,好一幅自己十分了解的样子,冲着辰嘉树一笑道…… “我懂得,那小树哥哥你……你们先聊吧,我先走了。” 宣瑜原本是不想跟舒载筠打招呼的,可是看见这点翠还在跟前,一个劲儿的瞅着自己呢,想想自己也不能太没有礼貌了,这才后知后觉的补充一句,却又不自觉的丢会给点翠和舒载筠一抹暧昧的眼神》? 嗯…… 很好,这该误会的不误会,不该误会的倒是误会个不停啊。 待到宣瑜的背影消失在这院落的大门外后,辰嘉树这才主动开口一句…… “点翠姑姑,这边请。” 点翠可是皇后身边的大侍女,辰嘉树按理称呼她一句“姑姑”也是应该的,只是这话要是被宣瑜听见了,自然也就不会误会太多了,可是…… 辰嘉树却偏偏等宣瑜离开了才这么说,可见他的心思也是不浅呢。 末了,点翠跟着舒载筠迈入屋内后,这才将皇后跟洛妃之间的事情一一禀告道…… “殿下,娘娘这样做,虽然跟殿下本身的想法有些出入,但是这样一来,却是对您和娘娘的损害最小,况且这样一来的话,殿下您也可以早一点回宫去了。 还请殿下勿要责怪娘娘这般的举动啊。” 点翠一语落地后,舒载筠的神色却是并未有什么改变,竟是看的点翠心下有些发慌,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的辰嘉树脸上扫去,可是后者却只是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话说—— 以前,这舒载筠的心思就十分的难以掌握,有时候连带着皇后娘娘都无法确定他的真心是什么,更不要说,而今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的他了…… 那更是带着从地狱里归来的决心以及丝毫不会放过敌人的杀气。 但是,片刻后的沉默,却让点翠只听见舒载筠淡声一句…… “这件事情本殿下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后,说本殿下一切安好,会尽快找个机会回宫去的,让母后勿要为我担心太多。” 这样的回答,简直是有些过分的中规中矩了,但似乎也要让人挑不出其中的错误来,即便是点翠听了,也唯有点头的分。 “是,殿下,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末了,点翠还不忘看了一眼辰嘉树,见他没有什么话要再补充后,这才一路离开。 但是,当这房间里只剩下了舒载筠和辰嘉树两人后,却听辰嘉树缓声细语的补充一句道…… “姑姑这样做,的确是为了你的安全,我知道你咽不下去这一口恶气,但是你也知道的,洛枫那样的人,这一局被破怪掉了,是绝对不会安分守己的,我们只要等着他犯下更多的错误来,他自己便可以被圣上给贬斥了,根本用不着我们亲自动手。 反而是我们现在紧追不放的话,才会让圣上怀疑众多,你也知道的,姑姑这些人在宫里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了,圣上宠爱洛妃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也要为姑姑着想几分啊?” 辰嘉树跟舒载筠之间的兄弟情意,能让他跟舒载筠说这样直白的话,可见两人的关系甚是交好了。 而辰嘉树,也的确是说到了舒载筠的心坎里。 只听—— 舒载筠沉默了片刻后,深深地吐纳一口长气,却是整张脸都绷紧了几分,那神情里是再肃穆不过的样子了…… “小树,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人面对恐惧和死亡时的心里,你也无法体会,当你在生死的边缘无力挣扎的痛楚,如果你明白的话,就不会这样轻轻易的放过任何一个陷害你的人。” 话落,辰嘉树的目光从他的眼中落在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拳头上,他看得出舒载筠这一趟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但是…… 报仇,不是鲁莽,而是有计划的行为才能让最终的幕后者得到残酷的惩罚。 好在,这一点上,舒载筠也是明白的…… 只听舒载筠不等辰嘉树在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就兀自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什么,我也知道母亲这样都是为了我好。 如今这朝堂上的人还指不定的怎么作妖呢,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只怕他们真正当我已经死了,哼。” 当辰嘉树听见舒载筠这最后一句冷哼的话落地后,他便知道,舒载筠已经做好了回宫去打一张硬仗的准备了。 这是舒载筠作为一个皇子,必须去承担的责任和必须经历的困难,他想要在无数的争斗中取胜,靠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鲁莽。 —— 这厢,宣瑜听话的在前厅里吃饭,桌上的美食众多,身后伺候的人也是十分的听话。 宣瑜慢条斯理的在桌边吃着,原本是想着兴许没一会儿这辰嘉树就会一起来陪着自己了呢,却不想…… 她左等右等,等到一顿饭再也磨蹭不下去的时候,才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想起。 “小树哥哥!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呢。” “哦?” 辰嘉树听见宣瑜如此撒娇一声的说道,不由自主的轻笑道:“我不是让你自己先吃的么?怎么……看着没动多少?” 辰嘉树说着,已经落座在宣瑜身边,两侧的侍女纷纷上前给他摆好了碗筷和茶杯后,又被他挥手退了下去。 于是,这花厅里,只剩下了宣瑜跟辰嘉树两人。 趁着这功夫,宣瑜往花厅外面探了探脑袋,在看见没有舒载筠的身影存在后,这才拉着辰嘉树的袖子,追问道…… “小树哥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话说,跟宣瑜一起从这大山里艰难走出来的人,可是舒载筠啊,可是为什么宣瑜反而跟辰嘉树如此亲近,而对舒载筠却是…… 呃? 怎么说呢,防备也不是,抵触也不是,总之就是不怎么亲近,巴不得两人像是不认识似的? 也许是因为舒载筠身上那一股子冷淡的气息,让宣瑜看的十分透彻了,生怕自己哪一天就会被舒载筠拿来当成了挡箭牌。 只是,宣瑜却不知道的是,辰嘉树对她的好,也并非是无缘无故的。 可见,这世上的每一种感情,其实都是有原因存在的,只是到了后来,兴许这最初的原因已经变得模糊了,甚至变得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 但我们自己忘记了不要紧,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否会记得,对方又是否会觉得,这从最初就是一种算计感情,又带着多少真实性呢? “哦……怎么?你以为是什么?” 辰嘉树正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却又模棱两可的问了一句,可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其实,辰嘉树是不想让宣瑜跟舒载筠有什么过多的交集的,自然也不想跟她说什么关于舒载筠的事情。 倒是宣瑜自己在一边碎碎念道起来…… “刚才那个女子称呼他为殿下啊?” 对宣瑜而言,她还不知道舒载筠的名字,所以一直以来在称呼上都是十分的模糊,不过是一个“他”字便草草了事了? 但这也不能责怪宣瑜不是,谁叫舒载筠自己总是清高的端着架子,怎么也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呢,当然了,这在舒载筠的心里,不过是一句…… “本殿下可是皇子,这皇子的名字哪里有随便告诉人的道理?” 嗯,很好,那你就继续当人家女孩子口中的“他”吧,这样也挺好的不是? 辰嘉树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碗中的糯米粥,一边状似无意的听着宣瑜的叨叨,只听—— “嗯,看来,这个人一定是因为要跟这个姑娘私奔,可是这姑娘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于是这个姑娘也不得不跟着他逃婚。 但是半路上,人家姑娘的未婚夫却是不愿意,所以就出来追杀他,于是两人就这么……” “咳咳咳……” 辰嘉树还真不是故意要这样打断宣瑜后面的讲述,而是他实在没怎么忍得住啊! “呀?小树哥哥你慢点吃啊,又没人跟你抢,虽然你这些东西都很好吃,但其实吃了一两次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还不如我在山里头现打的野味好吃呢。” 宣瑜听见辰嘉树被噎住的咳嗽声,急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嘴上更是不忘补充一句,却又成功的将话题转移开来,也还真是正中辰嘉树的下怀。 “哦?是么?你会打野味么?” “当然了!你小瞧我啊?虽然我的功夫不能跟大师兄和大师姐他们相比,但是我也是有些本事的嘛。” 宣瑜只觉得辰嘉树十分的亲近,一下子就跟他说了这么多,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根本就是暴露信息啊。 “是么?那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骑马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猎场,我们可以去打野味,到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还有你的手艺,怎么样?” 辰嘉树进一步的跟宣瑜如此亲近说道,心中也越发的想要从宣瑜的身上得到一些更多的消息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女侠,你站住!24 点翠回宫后,便将宫外的事情一一汇报给了皇后,更是没有忘记将宣瑜存在的事情,也汇报一番…… “娘娘,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据辰少爷说,是他的师妹,不过……以奴婢的来看,总觉得殿下跟那姑娘的关系非同一般?” 听闻此话,原本已经放心不少的皇后,却是又打起了几分精神的反问一句…… “这话是什么意思?载筠怎么会跟嘉树的师妹有什么关系呢?” 一旦是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上,皇后远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关心几分,此刻也是抓着点翠问个不停道。 “呃……其实,具体的事情奴婢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殿下看着那位姑娘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而且,依着奴婢来看,那位姑娘的身份也不简单呢,不然辰公子怎么会那般护着她?” 这点翠也真是不愧皇后身边的得利助手,倒是将这短暂的观察,看的如此的清楚明白呢。 只是…… 这番话落在了皇后的耳中,却是引起了不少的猜忌来。 之前,舒载筠曾将自己如何逃脱险境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了皇后,但是舒载筠告诉皇后的内容和告诉辰嘉树的内容不相上下,但其中最大的漏洞就是…… 宣瑜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这舒载筠是怎么想的,竟然将宣瑜当成了空气么? 怎么也不跟别人提及她呢? 不过,想一想之后,怕是唯有辰嘉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呢。 如今,这舒国内的皇宫大院中,无论是多了什么人,少了什么人,都会被莫名其妙的盯着不放。 况且,宣瑜的身上还有黄玉珏的事情,在没有得到真正的消息之前,舒载筠是不会将宣瑜就是青松派的最后一个残存者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的。 在这一点上,舒载筠也相信辰嘉树不会。 于是,这倒是成了辰嘉树跟舒载筠之间的小秘密了呢? —— 这厢,舒载筠还在做着回宫的打算,而宣瑜则是已经没心没肺的在这里好好的生活着了。 天知道此刻的魏影是不是又跑去了后街西厢里找乐子了,这宣瑜也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趣了。 这不,宣瑜一个午觉睡醒后,倒是没见身边的侍女,她也不在意,反正她从小都是从山野里长大的,身边没有人伺候才是正经的,要是整天跟着人岂不是要被烦死了? “嗯……好饿啊!” 宣瑜吃了早饭后就自己闷在房间里看话本子,还没看多久就给睡着了过去,这身边原本被辰嘉树派来照顾宣瑜的侍女们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躲懒了,竟是无人照看。 于是,宣瑜都睡过了头不说,更是连午饭也没有吃,这会儿也只好自己起身四处去找后厨在哪里了。 只是,这院子很显然还要比宣瑜想象的更大一些呢…… “哎,你们说,咱们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该不会是少爷的未来夫人吧?” “怎么会呢?你们少胡说了,我早上可是听守门的侍卫大哥说了一句,说什么那姑娘是咱们少爷的师妹!” “原来是师妹啊!我当时什么人呢。” “哟呵……瞧你这幅看不上人家的样子,你该不会是等着给少爷暖床吧?” “哈哈哈……”: 随着这位侍女的一阵调侃后,其它几个侍女也是跟着起哄的笑了起来,却是一群人都不曾注意到宣瑜曾经途径此地,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唉……这年头的姑娘都是什么想法啊,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宣瑜对这些话题可是很无聊的,一点都不计较,也不曾放在心上的,接着去找后厨在哪里? 直到她绕了大半个圈子后,总算是闻见了一股蒸点心的香味,这才顺着这香味往外走去,却不料…… 自己竟然走着,走着就走出了这院落? 原本,这里就是辰嘉树自己的私宅,外面也没有多少守卫,免得反而会让旁人看的觉得奇怪不是? 况且,外加上宣瑜这是走的后门,当真是没被几个人瞧见,就这样直勾勾的走了出去。 等到宣瑜走上了大街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句…… “咦?我是不是走错了路?” 好吧,原本在山里头就是有些路痴的宣瑜,此刻站在这国都的来往大街之上,倒是真成了路痴了呢,两眼一抹黑的完全不晓得自己是在哪里了? 不过,比起这些,还是先填饱肚子的更为重要一些。 待到宣瑜寻着味道来到一家店铺前后,果然是看见这家店铺正在售卖新鲜出炉的糕点。 “姑娘?您要买什么点心啊?我们这儿有红豆糕,绿豆糕,芝麻糕,荷花酥,还有桂花糕,花样繁多,不知道姑娘是要哪几种呢?” 这门口的店小二看见宣瑜上前走进,很是热情的叫卖着,而宣瑜则是盯着眼前的这各色糕点,不停的咽了咽口水后,这才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道…… “你帮我看看,这些够买多少?每样都来一些!” 说罢,宣瑜便将手里的银子递了出去,这还是之前魏影给她的呢。 眼前的小二看见了宣瑜手中的银子,越发笑得欢喜了,麻溜的给宣瑜用纸包包了两三包后,殷勤的递上道。 “姑娘,您的糕点,拿好了。” “好说!好说!” 宣瑜早就被这些糕点馋得要留口水了都,这下更是捧着手里的点心一路吃个不停不说,更是被这大街周围的风景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呀?”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茶馆还是说书的?哇塞……这就是大师兄们每次下山来都要玩耍的地方吧?” 宣瑜吃着手里的点心,走在大街上,没一会儿就看见了眼前的这家酒楼,里面的客人来来回回的不少,即便是在这午后的饭点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热闹啊? “嗯……我也进去凑凑热闹!” 宣瑜原本就是个欢腾的性子,这下看见了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倒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出来干嘛的? 只是等到宣瑜已经失踪了不少时间之后,那厢打闹玩耍的侍女们才发现宣瑜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下要是被少爷问起来,我们要如何回答呢?” “哼……你担心什么啊?这姑娘右手右脚的自己跑了出去,难道也要怪罪我们不成么?我们怎么知道这姑娘自己醒了之后要去哪里的?” “你少说两句吧,少爷是要我们好生照顾那位姑娘的,是我们自己擅自离开犯下了错误,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我们怕是也不用活了,大家还是赶紧四处找找吧。 兴许是那姑娘睡醒后了找不到人,在这院子里迷了路也是未尝不可的呢。” 几个侍女一一商量之后,这才开始在院子里寻找起来宣瑜的身影,只是嘛…… 宣瑜此刻正在酒楼里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呢,更是乐不思蜀了呢,哪里还顾得上回去? 再说了…… 就算是宣瑜想要回去,也得之前这回去的路才行啊! 不过,比起旁的,这宣瑜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了,还是运气太背了啊? 只见—— “话说,当时那位小姐听见了书生如此相告,便动了几分心思,只是这位书生不知道的却是,这位看似貌美如花的小姐,并非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千金,而是这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哇?仙女姐姐啊?” 宣瑜听着这一阵书评,都要入迷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番可爱迷人的样子落在了旁人的眼中,是个什么画风? 原本这家酒楼就是这国都内最繁华的酒楼了,而今日…… 这洛枫也是正好要在这里见一些宫中的人,好给自己出谋划策。 毕竟那珍珠因为犯错而在宫中被扼杀的消息,已经传入了洛枫的耳中,洛枫正着急着想着这洛妃是要跟自己决裂了还是怎么着呢…… 倒是跑到了这酒楼里,借酒消愁了起来? 一阵午饭过后的,宫里的太监们已经离开了,却只剩下了洛枫带着自己身边的人在这雅间里抿着小酒,十分惬意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卷帘外传来这说书先生的故事,还能时不时的欣赏一下美人,这小日子果然是悠哉悠哉的。 就是不知怎么的,洛枫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宣瑜的身上…… 不得不说一句,虽然宣瑜的年纪不大,但是这样貌的确是上乘中的美色,不然这点翠也不会如此不放心的非要要将宣瑜的存在告知给皇后娘娘了。 而这见惯了美色的洛枫将军,更是觉得宣瑜貌美的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要知道,这洛枫的妹妹洛妃可是舒国的第一美人呢。 “来人!” “将军?” 洛枫仗着自己喝醉了几杯,竟然公然要让自己的手下将宣瑜带进自己的雅间里来,虽然这样的要求让酒楼里的掌柜的和小二都觉得为难,但是…… 这可是洛枫将军的吩咐,谁敢不从啊? 末了,店伙计也是一脸的为难,被迫带着洛枫的手下上前,来到了宣瑜的桌边。、 此时,宣瑜正听着那说书人的故事如痴如醉呢,根本不曾发现自己身边的危险正在靠近和降临,直到…… “姑娘?这位姑娘?” 店小二叫了宣瑜好几声,才将宣瑜的思绪从说书人的身上拉回,却是舍不得回头的丢下一句…… “我吃饱了,不要再加菜了!” 宣瑜还以为这店小二是要给她加菜呢,竟是不等店小二的后话说完,便直接拒绝道,却被另一道粗声粗气的嗓音打断道…… “这位姑娘误会了,是我们家将军请你前去雅间里……小聚呢?” 听闻此话,宣瑜才煞有其事的回头,倒不是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宣瑜觉得这人的嗓音十分的粗犷,却又非要在这说话声中夹杂了不少的油腻感? 愣是让宣瑜觉得十分的讨厌,况且…… “喂,你闭嘴啊,没听见老先生正在讲着关键之处么?你怎么能随便打扰别人呢!走开啦!” 宣瑜的脾气也是说来就来的,此刻听见这讨厌的声音,自然是没好气的给怼了回去,愣是连这手下也是被怼的一阵发呆。 像是没想到宣瑜这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姑娘,竟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片刻后,这手下只见宣瑜竟然都不肯搭理自己,顿时来气了直接出手,想要将宣瑜从椅子上抓起来,却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阿木,住手!” 不知道何时,这洛枫已经从自己的包间里出来了,带着几分自认为很帅气的风流倜傥般的神色上前,再一次的将宣瑜听说书的兴致给打断了…… “这位小姑娘,不如你去哥哥的包间里听说书怎么样?哥哥的包间里,不仅位置好,风景好,还能听得更加清楚呢?外加上还有不少的酒菜点心伺候,你觉得如何呢?” 洛枫此人,的确是有几分风流的本钱存在,一张皮相下,也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女人。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了洛妃本人的。 不过…… 貌似这一招放在宣瑜的身上,却不怎么其作用呢? “你是谁啊?不要老是来打扰我好不好?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嗯……很好,在我们宣瑜的眼中,不认识的人就要敬而远之才对,什么上了大街就随便跟别人说话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可不管他是男人呢还是女人啊! 末了,就连洛枫亲自邀请也被宣瑜给果断拒绝了之后,洛枫的脸上才是觉得挂不住了几分薄面,但是…… 男人嘛,这劣根性总是比女人还要执着了太多的! 尤其是洛枫这种自认为自己很帅,天下无敌的人,更是对难以攀附到手的东西感到了极大的兴趣。 “呵呵……小姑娘,看你这样应该是初出来到我们国都的吧?应该对这里的人事都不怎么熟悉,不然怎么会随便拒绝我的邀请呢?” 洛枫眼见宣瑜不肯搭理自己,只好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来,只是这说话就是说话,你怎么要动手呢? 宣瑜只觉得自己肩膀上被放了一只咸猪手,登时转身望去……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女侠,你站住!25 入目处,一张满目都是猥琐笑容的俊脸,的确是众人眼中的美男子,可是放在宣瑜的眼中,也不过是蹙眉生气的怼去一句…… “你有病啊?干嘛老是打扰我听书,你不喜欢听就自己闭嘴走人啊!” 宣瑜这脾气还真是你再没有谁可以相比了,当真是好一个“千金难买我愿意啊”。 反而是被怼了一嘴外加一脸懵圈的洛枫,半晌才反应过来的恼羞成怒道…… “你个从哪里来的山野丫头,竟然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你当你自己是谁啊?” 啧啧—— 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啊,敢情刚才是不是就已经被人给说过了? 此刻的洛枫果真是生气不已,更是直接丢给自己身边护卫一抹眼神,就要将宣瑜直接抓走,可见…… 他这个将军也不怎么样么,竟然连对付一个小女生都要让自己的护卫出手么? 可事实却远不止这些呢? 就在宣瑜还要接着听这白蛇传后面的故事是什么呢,却只觉得自己耳边飘来一股冷风,没等她转身,便将桌上的茶杯直接丢去,竟然连头也不回的就打中了身后那只想要来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腕? “哎呦!” 再配合上这位护卫的一声惨叫,此刻宣瑜就是想接着听下面的故事也是不行了。 “臭丫头!” 啧啧,如此已经从一个“山野丫头”沦为一个“臭丫头”的称呼上,宣瑜到底是被经历了些什么啊? 如此大的阵仗之后,酒楼的其它客人们…… 胆子大的都留下来看了热闹,而这胆子小的则是赶紧趁机溜走,更是在大街上将这酒楼的画面给四处谣传了起来不说,更是还传到了辰嘉树而舒载筠的耳中? 话说,这两人也是刚刚从辰家忠厚偷偷的离开,原本是为了舒载筠回宫后的事情做好一些准备的,却不料…… “哎呀,你们刚才是没看见啊,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敢对洛枫将军下手呢?”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看那个洛枫将军已经仗势欺人了许久了,也该是有个人出来管一管了,也省的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们整天都只有被欺负的分!” “哎哎哎……那你们快说说,那个小丫头倒是什么人啊?她怎么敢跟洛枫将军动手呢?” 周围大街上的议论之声源源不断,而舒载筠跟辰嘉树更是一脸奇怪的面面相觑…… 话说,在这国都城内,能够如此公然跟洛枫叫板的“小丫头”,怕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不好!” “阿瑜?” 舒载筠跟辰嘉树两人一前一后的惊呼一声,脚下已经踩着轻功快速的往这国都第一大酒楼里跑去,只是没等两人走到门口,却被这二楼的天窗上坠下的一样东西给齐齐刹住了脚步。 “砰!” 一声巨响之后,只见这窗口上竟然探出了一抹身影,众人皆是奇怪的仰头望去,只见…… 这竟然是一个年轻极轻的姑娘家,一脸容颜貌美而又十分娇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将洛枫将军的护卫直接扔出窗外的人啊? “哇……” 周围的议论声更加的增大了不少,舒载筠和辰嘉树则是在片刻的怔愣中快速的往酒楼里面闯入,而此刻—— “你!你这个狂妄的小毛丫头,竟然敢……敢将本将军的人给丢出了?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话说,这洛枫还真是一个绣花枕头呢,不仅这官位都是被洛妃换来的,就连自己一身的功夫也是仗着身边有着护卫才敢如此的横加闹事,此刻…… 待他看见宣瑜竟然如此能打的将自己的护卫直接扔了出去,这胆子倒也真的只剩下了“色厉内荏”这么一个说法了呢。 如此,宣瑜拍了拍手掌,一脸淡定的斜着身子坐在了桌面上,甚是淡定的瞅着对面竟然连靠近都不敢靠近自己的洛枫将军,却是冷声嘲笑道…… “你说什么?你竟然是个将军么?我怎么瞅着你还不如外面的小混混呢?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还需要自己的护卫动手保护自己,唉……那天知道这舒国的老百姓们是怎么要你这样的将军保护呢?” “……” 这话说的洛枫很是一愣,可就在此时,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竟然也跟着起哄起来,可见这个洛枫平日里做人是多么的失败了? “你……你给本将军闭嘴!本将军今日一定要将你抓回去,好好的惩戒你这个毛丫头!” 恼羞成怒的洛枫,竟然也有着几分的勇气,竟然抬手就抽出了自己身上的那把宝剑? “蹭——” 原本,这宝剑要是被武功高强的人用在鼓掌之中,那一定是会发出“铮铮作响”的声音来,但是只需要听这宝剑出鞘时的如此委屈之声,宣瑜便知道…… 自己眼前这个所谓的什么破落户将军,顶多算是一个假把式罢了。 末了,宣瑜根本没打算出手,因为她料定了这洛枫根本不会伤害到自己,但是—— “嗯?” 当宣瑜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一块点心仰头塞进嘴巴里时,却觉得自己身前的一阵气流竟然被某人给阻止了? 等到她鼓着腮帮子好奇的望去后,却发现……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辰嘉树和舒载筠以前一前一后的护在了自己身前不说,这舒载筠更是直接握上了洛枫的手腕,两人仅仅隔着一步之遥,互相瞪着,却见—— “你?你……啊!”洛枫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大白天看见了鬼混归来,竟然被吓得两腿大软,就如此不中用的被舒载筠反手扣在了地上? “洛枫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这怎么大白天的就拿着长剑直指国都的老百姓呢,你这样的行为可是会让老百姓误会我们当今的圣上是一个不体恤民情的帝王呢。 如此,本殿下倒是要好好的替父皇跟将军讲一讲道理了,你说呢?” “砰!”得一声之后,舒载筠兀自将洛枫手中的长剑单手扣在了地上,这才起身退开两步,任由洛枫那一脸惊恐的神色盯着自己不放。 “你……你竟然还活着?” 不得不说,此刻才反应过来的洛枫,可谓是被践踏的一败涂地啊,而此时的舒载筠不过是冷冷的望着地上的那一摊烂泥,也终于明白了宫中的皇后为何会不直接针对洛枫而是让洛妃直接在宫中处死了那位侍女,想来…… 这的确是一件不值得自己放在心上的事情,眼见地上的洛枫连自己的宝剑都顾不上捡起的就落荒而逃了,辰嘉树却是在确定了宣瑜的安全后,才上前一步的在舒载筠耳边说道…… “看来,殿下这个出场该是有人比咱们自己还要心急了呢。” 如果说,在洛妃没有知道洛枫跟自己身边侍女的肮脏算计之前,洛枫此番的遭遇,一定会通过洛妃而传递在舒帝的耳中去…… 到时候,只怕是舒载筠这个生死归来的皇子,也抵不过洛妃在舒帝那里的情面呢,指不定的还要被训斥一通去。 而今呢,洛妃已经对洛枫彻底的失望,再也不会让洛枫的妄为肆意强加在自己的身上了呃,如此一来—— 反而是他们占据了上方,此刻的舒载筠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自己母亲皇后的心思,也不得不在心中一叹,想着自己母亲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在这宫中行走,才有了如此深刻的心机啊? 难道,当初的每一个人不都是清白无辜的么,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事情一步步的发展到了眼下这个地步的么? “罢了,这样也好,省的我们自己再去准备些什么了。” 听着辰嘉树在自己耳边的提醒后,舒载筠竟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兀自将地上被主人丢弃的宝剑捡起来后,才转身对上了那一脸认真盯着自己不放的宣瑜。 四目相对,舒载筠当先避开了几分,只是他不由自主的下意识抿紧的嘴角上,却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末了,等到舒载筠在酒楼的掌柜面前丢下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当做此番行径的赔款后,辰嘉树跟宣瑜两人也尾随着他离开。 这一路上,天知道外面的那些百姓们怎么欢呼雀跃呢,可是…… 比起别人的欢呼雀跃,宣瑜的神色却是始终冷冷淡淡的,像是看清楚这走在前面那人的背影,到底是蕴藏了着怎么样的情绪。 也许—— 走在前面的舒载筠是明白的,自己背后上落下的那一抹目光,始终不曾转移开来,也不曾离开自己,但兴许就是这样一抹目光,竟然让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 只是,如果没有了后面的事情,兴许舒载筠的心里会更加高兴几分。 “嗒嗒嗒——” 就在舒载筠等人离开不久后,这大街上的两旁已经传来了宫中侍卫们的兵马,可见这恶人先告状的故事,永远都是在时时刻刻的上演着呢。 “属下拜见三殿下!圣上有旨,请三殿下即刻进宫!” 前来宣旨的人,竟然是舒帝身边的亲卫,更是铁甲兵的统军大人。 闻声此话,舒载筠兀自转身看了一眼辰嘉树后,两人无声的点了点头,舒载筠更是将一抹淡漠的目光似有似无的从辰嘉树身边的宣瑜身上扫过后,这才接过统军大人手中的马缰。 “驾!” 当舒载筠骑马转身离开之后,身后的侍卫们纷纷跟上,那高出众人一头的那背影,就这样渐行渐远了,而等待舒载筠的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些呢。 “阿瑜?我们回去吧?” 只是此刻,被周围人群纷纷簇拥起来之后,反而是被挤到了后面的宣瑜,被辰嘉树紧紧地护在了怀里,更是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的问道。 “……嗯。” 原本,辰嘉树会以为宣瑜多问几句关于舒载筠的事情,毕竟舒载筠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却不想…… 眼前的宣瑜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兀自点头,冲着自己勾了一抹淡笑后,便转身离去。 身后的辰嘉树直直的望着她的背影,想要解释点什么,却是发现…… 自己竟然没有想要解释的话,也没有可以解释的资格,如果这件事情是舒载筠的,那么难道不该让他自己来解释么? “小树哥哥,你怎么还不走?我可是不认识回去的路的啊!” 就在辰嘉树还在原地发愣的时候,前面已经走出了数步的宣瑜,则是歪着脑袋回头。 冲着还在原地的辰嘉树反问一句,这才让辰嘉树回神般的上前…… 一边拉着宣瑜的手腕,一边将她靠近自己几分的追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 宣瑜:“……” 至于宣瑜都说了些什么已经是不重要的了,总之—— 当天照顾宣瑜的那些侍女们却是全部都被赶出了府中,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下她们总算是意识到了宣瑜在辰嘉树眼中的地位。 —— 宫中。 太极殿。 大殿之上,洛枫还是一脸灰色的坐在地上不敢起身,而龙椅上的舒帝则是眉峰紧缩,目光深深的望着殿外,不知道的人看起来…… 果然是觉得这舒帝对自己失去的儿子十分的关心呢。 可唯有此刻站在一边的皇后,心里十分的清楚,这舒帝竟然没有真的派出自己的亲卫兵去寻找舒载筠的下落,甚至都没有亲自去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 可见…… 自己儿子的安危,在舒帝的眼中,竟然还不及一个洛枫,或者一个洛妃么? 如此,皇后面上佯装紧张万分的样子,但是心里已经对舒帝的薄情失望透顶了。 也许,还是自己儿子说得对,这舒帝没有了他这样一个嫡子,兴许还是一件好事呢,舒帝忌惮皇后的母族辰氏一族,也并非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但是祖宗规矩却又是在那儿放着呢,这继承大统的事情自然是要给嫡子来继承的了。 如此,还真是让舒帝夹在其中,有些不得已放手去做些什么事情呢,而这个洛枫兴许就是仗着舒帝才敢对舒载筠下手的。 “三殿下驾到!”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女侠,你站住!26 随着太极殿外的主管太监这一声唱和声落地后,那高高的主殿上,众人都闻声望去,可以看见那一抹颀长高贵的身影正在前行…… 那位之前还在这太极殿上被众人说出已经身亡的人,竟然就如此带着一身从地狱里袭来的戾气正扑面而来的表达着自己的杀气呢。 舒载筠已然换上了一身酱紫长袍,满目的冷厉,直勾勾的将这大殿上的众人一一扫过,这些人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希望自己会永远不要回来的,但是…… 他舒载筠,可从来都是一个不会对命运低头的男人啊! “载筠!” 但是还要说到演技的话,还是皇后的演技最佳精湛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本就安然无恙的她,此刻再看清楚了人影后,竟是一声惊呼的就要晕倒了在身边的点翠怀里,半晌才堪堪站稳,却也让舒帝感到了几分的愧疚。 “来人!给皇后赐坐!” 这太极殿上,原本是连女人都不能上前的,而此刻却是越发破天荒的让皇后落座了,可即便是如此,却也无法将舒载筠那盯着舒帝,盯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父皇的眼神,变得多了几分莫名的温暖出来,。 因为,他早已明白,自己的生死,根本不会被这位帝王看在眼中。 “儿臣,拜见父皇!” 舒载筠朗声呢叩首,在这大殿上渐渐回想的声线,再一次让众位大臣们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归来的三殿下,也是舒帝跟皇后的嫡子血脉。 下一刻—— “臣等,拜见三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果说,这一刻是验证了舒载筠归来的时刻,那也是验证了洛枫将军的时刻。 “众臣免礼,本殿下之前出行,却是遭到了小人的暗算,虽然这途中经历了一些小小的惊险,但是好在……” 顿着后话,舒载筠这才冲着龙椅上高坐着的帝王再次行礼道…… “因为父皇及时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亲卫兵,这才将我及时救出,身为儿臣,要十分感谢父皇对儿臣的关爱,儿臣很感激不尽。” 末了,舒载筠再次当众三叩九拜,更是领着身后的大臣直呼舒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也算是给了舒帝极大的面子,更是让舒帝打消了自己心头的疑惑,但同时…… 关于洛枫将军的处置,似乎已经成了眼前最紧要关头的话题,只听—— “启禀圣上,之前三殿下的确只是在出行时,遇到了一帮子不知来历的小人,竟然妄图要伤害皇家子嗣血脉,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姑息呢? 而这之前,洛枫将军更是当众在朝堂上高呼三殿下竟然已经身亡的假消息,试图搅浑视听,此等罪名,还请圣上明察啊!” 身为占据皇后以及辰家一族人等御史大夫大人,当先出来提点一句,也让众臣子们,纷纷有了倒戈的迹象。 虽说,这洛妃在后宫内称霸一时,但是洛枫已经已经很好入宫多年了,但却始终没有诞下一位子嗣出来,别说是皇子了,就是公主都没有。 这不仅让那些想要站在洛家那边的臣子们,也都纷纷赶到不安,况且—— 这三殿下根本就是舒帝跟皇后的嫡子,无论是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自身的能力上而言,都是众人翘首以待的下一任新君。 只是—— 众人的这般想法,何曾不是舒帝的想法呢? 当自己的儿子太过聪明能干时,这个还在龙椅上坐着的帝王,又怎么会真的能坐稳呢? 有时候,那些看起来糊涂的帝王们,并非是他们真的糊涂到了不明事理的地步,而是他们太过自私了。 只是考虑到了自己身下的龙椅是否属于自己,却没有考虑到,这江山的和更替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此刻的种种,只会让自己在将来更加的后悔而已。 末了,听闻此话的舒帝,也是一脸的绷紧,此刻看起,还真是替自己的儿子感到不值呢? 但是—— 此刻再不说话,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开口的洛枫,怎么会就此一般的认输呢? “圣上!圣上饶命啊!还请圣上听臣等一言,敢问这三殿下既然是平安无事,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回宫给圣上禀告呢?为何会在酒楼上跟臣等相见?三殿下当众在酒楼上动手对付臣,这件事情还请圣上做主啊!” 洛枫果然是个不要脸至极的人物,这样的颠倒是非的话也能说得出口? 末了,都不等舒载筠自己开口解释什么,只听这礼部尚书的大人已经站了出来,回禀道…… “启禀圣上,圣上您可能还不知道呢,咱们舒国的洛枫将军,竟然还不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武功高强,竟然在这酒楼之上,任由着自己以及自己的护卫去欺负人家一个无辜的小姑娘不说,更是被人家小姑娘给反手教训了? 敢问圣上,如果我们舒国的将军一个个的都像是洛枫将军这样的话,那外面的百姓们还要怎么相信圣上是一位仁明贤德的圣君呢?” 这话—— 一出口,便是轰堂的哗然,更是连舒帝都变了几分的脸色,可是这礼部尚书大人原本就是秉着自己胆大,什么话都赶往外说的秉性,不然这舒国岂不是全都是成了奸臣的天下了? 话落,洛枫听着这一个两个的人都是针对这自己而言,更加的后怕起来,而此刻的他只能向着舒帝呼救了…… “圣上!求圣上明鉴啊!臣那是被冤枉啊!臣是被冤枉啊!” 洛枫这一阵阵的求饶呼喊,听得舒帝很是头痛,随手摆了摆,冲着两侧的侍卫们吩咐道…… “尔等先将洛枫将军看押起来,这件事情等朕亲自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众位大臣们,还有朕的天下子民们一个答复的。” “是,圣上!” 随着这侍卫们将洛枫带走后,众臣又是一阵的叩首高呼,总算是让舒帝保全了脸面的同时,也在心里舒服了几分。 只见—— “载筠啊,来,让父皇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这些天在外面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吧?你瞧瞧你母后,已经替你担心了好些日子了呢。、” 舒帝在众臣的面前,还算是给了皇后不少的颜面,虽然众人都知道舒帝最宠爱的是洛妃,甚至都不曾让洛妃去给皇后请安行礼,但是在这大殿之上,这一幕和睦的一家三口,却是让众臣看的有了几分的欣慰。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还好,是儿臣不孝,让父皇和母后替儿臣担心了,儿臣此后定当在父皇和母后身边效劳,尽心侍奉父皇和母后。” 听罢,舒帝这才爽朗一笑,拍着眼前的舒载筠肩膀,高呼道…… “好好好,我儿能够大难不死,定然是必有后福的!真真是我舒国的福星啊!” “恭贺三殿下归来!恭贺三殿下归来!” 这龙椅上的帝王高兴了,下面的臣子们也是要适当的跟着高呼起来的,随着这一阵阵的高呼声落下,怕是再没有谁会说这舒帝跟三殿下之间的父子感情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了吧。 当晚—— 折桂宫内也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热闹了,不仅是舒帝亲自前来,给舒载筠准备了归来的宴会不说,就是连皇后也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好生的照顾着自己唯一可靠的儿子。 但是—— 这宴会之上,却依旧是尔虞我诈的不停歇半点呢。 “圣上,今日虽说是载筠平安归来的好日子,臣妾跟圣上都替载筠感到高兴呢,但是臣妾明白,这后宫里头,圣上是真心牵挂着洛妃妹妹的。 往常,圣上对洛妃妹妹照顾有加,臣妾等也不敢前去打扰洛妃妹妹的清修,生怕惹了妹妹不快,但今日是个好日子,臣妾斗胆在圣上面前提议一句…… 还请洛妃妹妹也来跟圣上共饮一杯,也算是我们大家都能其乐融融一番,您看可好?” 难得皇后如此的提议,就连舒帝本身也感到了一阵吃惊,但是能够在这良辰美景之中,看见自己心头上的美人,舒帝当然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了。 况且—— 皇后又是接着舒载筠归来的大喜事提出的,要是拒绝了,也显得洛妃跟其它人不怎么亲近,这样的后果也是舒帝不愿意看到的。 末了,舒帝越发笑得温和起来,亲自扶着皇后的手腕,拉着她起身道…… “皇后能够如此贤德,是朕的福气啊,既然皇后都这样开口了,那边叫人去传唤洛妃前来吧,按理说,这洛妃也该是跟皇后行礼问安的才对。” 舒帝当着舒载筠的面,倒是将这样的话说得如此的不知羞耻,天知道他私底下又是怎样的处处都是偏袒这洛妃以及洛枫呢? 如此,皇后浅浅一笑,冲着舒帝点点头,任由舒帝身边的陈公公亲自去洛水宫请洛妃前来参加宴会了。 而这边的舒载筠则是一边抬手端着酒杯,挡住了自己嘴边的一抹冷笑后,这才重新换上了脸上的神色,兀自冲着舒帝行礼道…… “父皇!儿臣刚刚在母后的殿中更衣之时,也听母后提起了一句,说是洛妃娘娘一向安分守己不说,更是经常私底下的来给母后请安呢。 可见洛妃娘娘的确是个明事理的母妃,儿臣一会儿见了洛妃娘娘,也要按照礼制,跟洛母妃行礼问安才好,虽然这一次儿臣跟洛枫将军有了些摩擦,但是儿臣明白…… 儿臣也有一些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父皇和洛母妃都能够原谅儿臣的鲁莽。” 话落,皇后扶着舒帝重新落座后,更是站在舒帝的身边亲自侍奉酒水,任由自己儿子的话一句句的落下。 而这些,也的确是他们母子俩刚才在更衣的时候所提议出来的对策。 如今,舒帝对他们母子俩的态度还不算是明朗,也对他们的存在没有太多的怀疑和忌惮,但是无论怎样,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要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出来才行啊。 对此,皇后在已经拉拢了洛妃的同时,还让自己的儿子出动出来认错,这才彰显着他们在皇位的争夺上没有太大的野心,只要将来这一切的变故都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那么,无论是怎样的礼制,到了舒载筠的这里,依旧是会被封为未来的太子的。 其实,皇后在跟舒帝的朝夕相处中,算是最了解舒帝的人了,不然她也不会隐忍了这么多年。 如今,只要舒载筠能够稳稳地成为太子,成为未来舒国的帝王,那么她这个皇后所牺牲的一切才是有所值得的。 对此,舒帝听着舒载筠的这一番话,心里倒的确是宽慰了不少,脸色也跟着更加的温和几分,抬手让舒载筠起身,道…… “嗯,你能够如此的懂礼数,可见你母后没少教你啊,既然如此,那一会洛妃来了,你便是该敬酒一杯的。” 听此,舒载筠缓声应是后,这才重新落座。 而这片刻的功夫后,陈公公已经带着步辇,将洛妃接了前来。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洛妃接来这折桂宫,除了是因为舒帝的面子之外,也可见这皇后跟洛妃之间的关系,还要比想象中的好许多呢。 对于这一次,舒帝也是心知肚明的。 而他看见洛妃跟皇后的关系还不错,自然是知道,这平常皇后至少还是在后宫中挺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如此这心里头也对皇后多了几分的怜惜和敬重。 饶是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帝后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但是前面的路途还是很遥远的,他们这对帝后只怕是还有如此进行下去呢。 “妾身拜见圣上,拜见皇后娘娘……三殿下安好。” 洛妃缓缓进入折桂宫,周围的侍女奴才们也是纷纷行礼问安,而洛妃本人也是冲着高座上的帝后问好,以及身边的舒载筠。、 “洛妃娘娘安好,给洛妃娘娘请安。” 舒载筠中规中矩的冲着洛妃请安行礼,这一番举动看在舒帝的眼中也是十分的舒心,甚至已经有了打算要舍弃洛枫这枚不中用的棋子了。 可见,在舒载筠失踪的事情上,舒帝的确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女侠,你站住!27 “三殿下客气了,还请免礼。” 在珍珠的事情上,皇后可以替洛妃掩饰了不少的麻烦事,竟是也让彼此之间的关系要比往常进步了不少。 可见—— 即便是再怎样高高在上的人,也是需要偶尔跟这凡人俗事接触一些的才好,也免得一个人孤独久了,只会忘记了怎么生活下去。 末了,众人行礼之后,洛妃却是被皇后主动搀扶着落座在了舒帝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副“娥皇女英”的画面,倒像是有些其乐融融的意味呢? 尤其是看见这样的画面,已然心下十分喜悦的舒帝,更是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仿佛今晚上的宴会是给舒帝举办的似得? 舒载筠在举杯之际,低垂的目光下,掩盖着其中冰冷讽刺的深意,心中更是对自己母亲为了自己而如此受委屈的样子深刻的感到了屈辱。 这一笔账,他舒载筠定然会深深的记在心上,永远都不会忘记! 谁说,那些曾经对不起自己的人就要被原谅了呢,他舒载筠是永远不会原谅他们的! 是夜。 比起宫中宴会的热闹,安静的小院里,似乎多了几分的清冷。 在魏影又跑去西厢里独自享乐之后,宣瑜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桌下,认真的写着什么? 当辰嘉树端着手中的盘子一路走进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抹倩影在烛光下被微微晕染的样子,竟然觉得…… 在自己的二十几年人生中,第一次发现了女孩子身上的美好? 这种认识到的美丽,倒不是说来源与惊人的外貌,而是那种从身上渐渐散发出来的感觉,虽然—— 宣瑜的美貌,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 当然了,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三殿下舒载筠除外。 “吱呀?” 一阵推门响声之后,宣瑜下意识的回头望来,只见辰嘉树端着手中的盘子缓缓近前,满目中的柔和,都溢满了出来似得,看的宣瑜有些发怔…… “我给你带来了一些甜汤,很好喝的。” 辰嘉树虽然不怎么会照顾女孩子,但他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哥出身,平日里在后宅院中见得女人也不少,倒是在对待宣瑜的时候,多了不少的细腻,自然是舒载筠那种狂傲之徒比拟不上的。 话落,宣瑜已经跟着起身,兀自上前看着桌上的盘子,以及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却是反问道…… “怎么就一碗呢?难道你不吃么?” 对于宣瑜而言,再好的美食也是需要共同分享的,如果没有了能彼此分享的这一份快乐,那么即便是再好吃的食物,似乎也都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和必要呢? 而听见这样的问话,辰嘉树却是自然一笑道…… “呵呵,我可是男人,怎么会喝女孩子喜欢的甜汤呢?” 在辰嘉树的印象里,甜汤一向都是用来哄女孩子的,自己可是从来都不肯品尝一口的,仿佛会…… “唔?” 没等辰嘉树那一阵心里的反驳想个清楚明白,嘴上却是被宣瑜已经舀着勺子,端着碗塞了一口进去,更是在下一刻就见—— “嗯?你……” 辰嘉树吃惊的看着宣瑜竟这样直接用刚才喂给自己的勺子接着往自己的嘴里塞去了,末了还不忘舔了舔嘴角品评一句。 “不错,不错!虽然这里的食物都太过精细了许多,但是这味道倒是的确不错呢,我觉得甚好,这样的美味我以前可是在山上很少吃到的。” 听此,辰嘉树才缓缓放下了抹去嘴角一抹水痕的手掌,这才接着落座在宣瑜的面前,一边看着她舀着碗中的甜汤吃的津津有味,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你在山上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过的好么?” 不知道为什么,辰嘉树在问这样的话时,竟然在自己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苦涩和心酸,仿佛宣瑜要比他想象中过的更加贫苦似得? 但…… 这事实上,怕是要连舒载筠都亲自反驳一句呢? 整个山上的野味随便吃不说,树上的果子更是最新鲜的种类,而且还能吃到外面根本没有的东西,虽然这个烹制的过程是无法相比较的,但是谁就规定了…… 这精细的食物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要比原汁原味的更加好了呢? 于是,待到宣瑜放下手中的碗筷,舔了舔嘴角后,才一脸奇怪的望去道…… “当然好了,我们山上什么都有,不过呢,就是没有你们这里的人多,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比如呢? 我会自己下河摸鱼,自己烤着吃,然后还会抓兔子和野鸡,还有还有……最好玩的事情就是爬树摘果子了!” 宣瑜歪着脑袋说得十分的正经有趣,但是辰嘉树却是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子是怎么经历了这些事情的。 末了,只听辰嘉树一脸正经的说道…… “阿瑜啊,以后呢,你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千万不要拘束,嗯?” 辰嘉树也是满心的对宣瑜照顾和心疼,甚至还带着不少的怜惜,可是当宣瑜听见这样的话后,却是一阵好笑道……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怎么感觉我好像过的很辛苦似得?其实我告诉你,我的生活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趣很多呢,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 后面的那个名字,仿佛就要这样脱口而出了呢,却是被宣瑜及时的顿住了后话,只是在这四目相对的视线中,她没有说出口的人名是什么,又怎么会不被辰嘉树知道? “咳咳……” 宣瑜随即收回目光,轻咳两声的掩饰着自己刚才的尴尬,就在辰嘉树以为她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却听—— “那个,他是舒国的三殿下,对么?” 这还是宣瑜第一次如此正经的问着关于舒载筠的事情,远比之前要对舒载筠身份的隐瞒,此刻的辰嘉树倒是直接点头道。 “是,他是当今圣上和皇后的嫡子,身份贵重,之前我们也是因为一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所以才……隐瞒的,你不会生气吧?” 辰嘉树知道,如此一去离开的舒载筠,怕是也没有什么机会来跟宣瑜亲自表明自己的身份了,索性还是让他直接说出来算了。 话落,宣瑜的反应比起辰嘉树想象中的样子,要平淡很多,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舒载筠的身份贵重就会怎样似得。 也对,这才是宣瑜的本性嘛。 然而,舒载筠的身份有了落定,那宣瑜的呢? 辰嘉树可是不曾忘却,宣瑜身上那一块黄玉珏,绝对不会就此翻篇过去了的。 只听—— “阿瑜,你以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么?我都可以帮你的。” 论起来,这辰嘉树的心机也不比舒载筠的少,甚至还有几分另类的特殊呢,比起舒载筠的那种冷冰冰态度,辰嘉树到是总喜欢以柔克刚? 末了,只听宣瑜缓声说道—— “有是有,不过这些事情我都会自己去完成的,哦不对……是跟着师叔一起去完成,毕竟这是我们青松派自己人的事情,牵扯到了别人总归是不好的。 以前,我师傅就曾说过,我们是江湖中人,对朝廷上的人要远离再远离,这一次跟着……三殿下出了山,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等到师叔回来后,我就会跟师叔好好解释解释的呃,关于我们青松派的事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倒是还得请他老人家给于一些指点才好。” 听此,辰嘉树的心里有了几分计较,却也不逼着宣瑜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的应声道…… “那这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如果你觉得你要做的这些事情中,需要一些帮手,那不如算我一个,如何?” 辰嘉树原本还对宣瑜的武功底子有几分的怀疑吗,但是当今日他亲眼看见宣瑜将洛枫的护卫直接从楼上丢下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了宣瑜的底气。 如此,这样的邀请,倒不如说是倒贴才好。 “哦?你没事可做么?可是你……” 原本宣瑜是想问清楚,这辰嘉树跟舒载筠之间是什么关系的,至少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很拒绝跟朝廷上的来往,而她却又着实对这些人物关系清理不出。 但,等到宣瑜对上辰嘉树的眼神后,却又还有些不忍心拒绝这样的神色,只好将后面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想着还是等到魏影回来后,自己亲自去问他比较好。 如此,两人之间的谈话算是告了一段落,而当辰嘉树从宣瑜的房间里离开后,却是久久的不曾真正离去。 直到房间内的烛光已经完全的熄灭,辰嘉树却是一路往院落外面走去,而他的方向,更是直指西厢内。 月上中天的日子里,魏影已然是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看见辰嘉树不请自来,已经知道了些许的事情始末,直接问道…… “怎么?我们家的小丫头不好对付吧?你是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虽然,魏影已经将黄玉珏,甚至连之前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辰嘉树,但是辰嘉树却没有直接告诉舒载筠,甚至还对宣瑜的身份一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他的这份心思,又怎么会逃得过魏影的眼中呢。 “呵呵……师傅倒是在玩乐之余,还有心思操心操心我这个徒弟呢?那我还真是深感荣幸了?” 辰嘉树好一阵的冷笑,却是兀自将桌上的酒杯拿走,只等着魏影接着后面的话往下说去…… “咳,你小子!就会用这一招来对付我,其实我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这不都是告诉你了嘛,当年府上的人也是因为成王一脉被完全的斩断而又纷纷的躲了起来,可如今连青松派都被灭门了,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当今圣上已经怀疑了当年关于成王的事情,还有不少的余孽存在,所以才会借着这一次的事情,派人顺手将青松派给一举歼灭了,甚至都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呢。 换句话说,舒帝对自己跟皇后,辰氏一族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要看重,怎么样?辰公子,会不会觉得这样的事实,有些太多残忍了呢?” 不得不说,这魏影即便是喝醉了酒,还能将事情说得如此的认真明白,倒是难为了那些酒水了呢。 听罢,辰嘉树脸上的神色很是阴沉不定,几经变化后,更是多了几分的惆怅,比起自己辰氏一族以及舒载筠未来的命运,辰嘉树此刻却是更加担心宣瑜…… “有件事情我还得跟你说说,你可知道,你们青松派在江湖上,还有其它什么人么?我好像在阿瑜的桌上看见了一张名单,我觉得…… 她很有可能要去找这些人,你怎么看?” 呃…… 怎么说,这辰嘉树跟魏影之间,说起来是师徒的关系,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两人却不怎么像是师徒之间的对话啊? 但到底魏影是不在意这些的,而辰嘉树自己也是一阵只等着回答的样子。 “哦?是么?我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看来……师兄到底是好好的栽培了她啊。” 比起的宣瑜的那一阵吃喝理论,这样的想法着实让人感到了几分的吃惊,还以为宣瑜在青松派上待了十三年,都只学会了上树下河之类的杂耍活计呢。 却不想,如果宣瑜真的知道青松派的其它人士,怕是这江湖之上,又要多了几分不少的事情出来了。 念及此,就连魏影也酒醒了几分,如此一番斟酌后,才冷静的说道—— “放心,如果阿瑜那丫头非要去找什么人的话,我肯定是要跟着她的,至少……唉,至少那孩子是无辜的,我魏影再怎么浑蛋,也不会让一个孩子随随便便的被欺负。 我们青松派虽然已经被灭门了,但是我们的人却没有,我想……这未来的事情还真是说不定呢,今日你利用我来灭了别人,指不定明日便是别人来灭了你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当今的圣上是否真的明白啊。” 随着魏影这一句话落地,辰嘉树兀自低垂了目光,掩去了其中的犀利锋芒,让人无法得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女侠,你站住!28 辰嘉树,辰氏一族的长子嫡孙,也是皇后一脉族人中,最佳的继承者,相比于舒载筠在皇族中的绝对地位,辰嘉树在辰家,也有着绝对的地位。 而他的心思,并非是他表面上的这般简单。 试问,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会有着魏影这般老江湖的人当做师傅,还可以随意出入宫中跟皇后进行联系和相商,而又代替了整个辰氏一族的筹谋,可见…… 他的智慧和魄力都是无人能比的。 话说,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的经历绝对会成为他此后人生的导航和方向,这样的话—— 放在舒载筠的身上也好,亦或者是放在辰嘉树的身上也罢,都是及其使用的。 虽然,他们两个人,一个成长在宫外,一个成长在宫内,一个看起来阳光潇洒,一个看起来傲娇阴狠,但是…… 这并不影响他们有着相同的本性和本质,也正是因为这些本性和本质,才会让宣瑜在看似接近辰嘉树,远离舒载筠的同时,也并没有真正的放开自己,完全去接纳任何人。 她不傻,她自然明白,自己所处的地盘并非是魏影的,而是辰嘉树的。 早在昨天宣瑜从大街上被辰嘉树送回来之后,她看着自己房中进出的侍女全然跟往日的不同,且他们一个个的对自己的态度也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了,仿佛一个个都很害怕自己似得? 宣瑜虽然看起来大咧咧的性子不怎么将一些琐碎的小事放在心上,但是这种察人辨色的本事,却是还有的。 别忘了,她可是从小,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中,跟着不少师兄,师姐们一起长大的孩子呀,要是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了,那她怎么长到现在这样呢? 于是—— 一番小动作后,宣瑜故意在打翻了侍女端来的茶杯后,还没有及时说是自己不小心,却见眼前的侍女一个劲儿的跪地磕头,那害怕的神色,仿佛—— 自己要杀了她似得? “你没事吧?是我不小心打翻的,跟你无关,你先起来说话吧。” 宣瑜看着这个已经在自己身前伺候了一整天的侍女,故意拉着她的手腕从地上扶起来,却见她眉目里多了几分怯弱,但本性却是善良坚强的。 这样的人,才是自己需要的。 可见,即便是在处于一个极为陌生且不利自己的环境中,也要学会了跟身边的人接触,这样才能有离开的方向和把握。 这可是宣瑜还在襁褓中,就学会的本事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之前不曾见过你?我也才来这里数日罢了,都不怎么记得清周围伺候的姑娘,只是之前伺候我的那位,好像不见了呢?你知道她去哪了么?” 宣瑜故意如此提及,却发现眼前的侍女更加低垂了脑袋,也更加颤抖起来,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没有伺候好姑娘,还请姑娘责罚。” 说罢,这侍女又要跪下,却被宣瑜及时扶住道:“哪里就是你的错了,是我自己没拿稳的,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听见宣瑜再三说道这样的话后,眼前的侍女才算是真正的安心几分,偷偷的看了一眼未曾有着半点生气的宣瑜,低声回答道…… “奴婢叫芷兰。” “哦……如芷如兰,倒是个好名字啊。” “奴婢们的名字,都是少爷给取得,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姑娘如此说道,想必是让姑娘喜欢的,那就好了。” 如此奉承的话,宣瑜怎么会听不出来,可见这些侍女们倒像是提前被教训过了一般,难道是辰嘉树专门让他们如此对待自己的么? 末了,宣瑜在心里将这番心思婉转一圈后,接着状似无意的问道。 “如今,你在我身边近身伺候,倒也挺好的,我也算是在这里有一个熟人了,之前我都不怎么认识这里的路呢,如果你没事的话,可否陪着我出去转一转?” 说罢,宣瑜已经兀自起身,看着外面的明媚春光,一边轻拂着手中的团扇,一边拉着芷兰的手臂,倒是让她不从也不行了。 “姑娘还请这边走,从这里走,就到了前面的花园了,如今正是园中百花开放的时候,姑娘看了定然欢喜。” 芷兰看着宣瑜脾气不错,也并非是那种会随意打骂的人,况且她又是被辰嘉树亲自嘱咐过,要好生伺候宣瑜的,索性…… 倒是都顺着宣瑜的心思来说话了。 “嗯,的确是不错呢。” 宣瑜环顾一圈,看着两侧的风景,如今正直人间四月天,到底是个芳菲都开放的日子,可惜啊…… 宣瑜抬头看着这满树木的枝头鲜花,却是只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回想起那青松派里的日子,以及那一个个死去的人。 自己的胸口上,还紧紧的贴着那一枚黄玉珏。 早在舒载筠看着那块黄玉珏的眼神后,宣瑜便知道,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甚至连舒载筠已经离开了回宫了,但是这块黄玉珏却是从青松派出来后,便再没有被提及了。 宣瑜知道,这是舒载筠在避讳着什么,也是自己在避讳着什么,但是魏影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更不要提辰嘉树了。 如今,他们似乎都在暗中等待自己会有什么东西出来,难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为了这一枚黄玉珏么? “阿瑜?” 正当宣瑜站在树下欣赏着满目的鲜花,却是在脑中回想着如何离开,如何报仇的事情时,身后传来一句低沉柔和的嗓音。 “奴婢见过少爷。”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芷兰了,待到芷兰这一句行礼问安后,宣瑜才笑吟吟的转身,仿佛刚才在自己心中的所有回想都是一片空白了。 “小树哥哥,你怎么来了?” “哦?我不该来么?还是我打扰了你欣赏风景的心情?” 辰嘉树一边说笑着,一边上前,而刚刚还站在宣瑜身后的芷兰,此刻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开了。 见此,宣瑜也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只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变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还以为你在忙着其它的事情,哦对了……你看见师叔了么?我原本是想找他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呢?” 宣瑜也不避讳着直接提到了魏影,却听辰嘉树敛了敛神色,解释道…… “嗯……既然你提到了师傅,那我也跟你说一声,其实师傅是正好有事要出去几天,但是归期不定,你要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找他的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嘛,算起来,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妹啊。” 辰嘉树的眸光越发柔和了起来,更是上前拉着宣瑜落座在了附近的凉亭回廊上,这石桌上甚至还摆放了茶水点心,就连回廊的凳子上,也放着软垫。 如此细心的照顾,可见辰嘉树此人的心机从来一点点。 听罢,宣瑜的心里原本该是有些颤抖的,她明白辰嘉树这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将自己给全然架空了。 既然如今这舒载筠已经离开,宣瑜还以为自己总算是可以甩掉了舒载筠以及皇族的等人的追究,但是如此看来…… 貌似这个辰嘉树,自己是甩不掉了,那索性—— “也好,小树哥哥说得对,之前是你跟师叔救了我,我才能存活下来,现在又要让你帮忙,反而是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宣瑜一番解释像是对自己刚才那般话的缓冲,而面前笑得温柔不变的辰嘉树也明白,这些都是宣瑜的假象罢了。 两人就在这一来一往的试探中,不停的说着彼此都觉得虚假的话,却又发现…… 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以出口啊。 —— 皇宫中。 折桂宫的偏殿后面,便是舒载筠的宫殿,祥云殿。 虽然舒载筠已经到了弱冠的年纪,但是因为你没有赐婚,所以也没有出府离开宫中。 这倒是方便了他跟皇后之间请安的联系,但同时,也成了舒帝监视范围内的禁脔。 尽管,在以前,舒载筠还不曾意识到自己在舒帝,在自己父皇眼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但是经历了这一场生死之后,他却是恍然明白了。 折桂宫内,午膳刚刚被扯下,但同时撤退的还有这宫中的奴才们。 内殿里,只剩下了舒载筠跟皇后两人。 “昨晚上的宴会,你也亲眼看见了,如今母后我拉拢了洛妃,也将洛枫的筹谋和丑事都告诉了洛妃,如此她倒是心里偏向着我们母子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我已经得不到你父皇的信任,更不要说什么宠爱了,昔日的夫妻情意早已渐行渐远,如今母后唯一希望的,便是你能够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皇后的目光,透过这轩窗上的薄纱,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卧榻外的一株梅树上,这一株早已干枯的梅树,自从舒载筠有记忆里,就从来没有开放过一朵梅花,但是…… 皇后的宫中,却依旧有着她的存在。 以前,舒载筠也不曾注意,甚至也不曾关心和过问,但是此刻,他却是恍然一句道…… “母后,您跟当年的成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论是青松派也好,还是当年的成王灭门案也罢,甚至是舒帝对自己母后的疏远和淡漠,这些看似没有关系的事情背后,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点…… 也是舒载筠此刻才想到的。 “什么!” 但是,听见这一句问话的皇后,更是有着让舒载筠无法接受的反应,甚至比起自己告诉她在青松派内看见了成王的墓碑时,反应的更加强烈,刺激,也是最真实的。 “其实……您一直知道的对么?你知道成王是怎么死的,也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更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一切,你跟父皇之间,根本不是因为洛妃的存在,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后面的话,舒载筠想说,却没有直接说,或者是不敢,又或者是不能! 但是皇后那一双流泪的双眸,却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母后,告诉我吧?告诉我好么?我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当年的成王是不是真的谋反?是不是真的是乱臣贼子?为什么成王会死在青松派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还有父皇……父皇为什么会如此忌惮我?如果不是这一次的意外,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情,我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相信,真正要杀我的人,竟然是我的父皇!” “不……” 当舒载筠将这最后一句话终于说出口的时候,皇后已然被吓傻了,她的心里也有着这样的猜测,但远比不上亲口被承认的震惊。 “母后?” 舒载筠丝毫也不想放过此刻神经脆弱的皇后,他太需要知道这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了,也太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错综复杂,也需要知道,自己此后该要如何去做? 半晌后,皇后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再重新望着薄纱外的枯树后,才缓缓开口,尽管那声线仿佛是从地狱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但也让舒载筠听得深深震惊! 皇后:“你的父皇……之所以这样对你,那是因为,他怀疑我,也怀疑你。” 舒载筠:“怀疑什么?” 皇后:“怀疑你是成王的遗腹子。” 舒载筠:“……什么?” 也许这样的答案,舒载筠也曾猜测过,但是当他听见的时候,也同皇后一般,心里像是被人踩了一个空洞,深不见抵。 “当年,我,成王,还有你父皇,我们三个一同在宫中长大,成王原本是先帝最属意的皇子,而你父皇不过是……不过是替补的。 但是有的人,如同你父皇那样的,怎么会甘心屈服于别人,于是…… 他便有了自己的计划,在明知道成王会跟其它朝中重臣联姻的同时,又暗中采取了手段破坏,竟是这般阴差阳错的跟我……成婚了。 但是,我们成婚之后,他却并没有反对我跟成王之间接着保持联系。”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女侠,你站住!29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皇后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生疼,饶是她此刻再怎么忍耐着这心中的酸楚,面容上绷紧的神色下,也暴露了她内心的无限纠结。 “母后……” 舒载筠听在这儿,已经隐约猜到了后面的种种是非,更是有着无限的恐惧,生怕自己内心所想的一切都是真的? 末了,皇后忍着眼中的泪水,缓缓的对上自己儿子惊恐的眼神,颤抖的眼帘下,,却是两行清泪横流。 “你父皇他好狠毒的心思啊……为了皇位,他可以忍耐一切,牺牲一切,载筠,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皇后的面容上已经是满满的悔恨和深深地伤害,即便是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她似乎还无法忘记当初的种种经历。 舒载筠安静的等着,听着,仿佛在看见自己命运的轨迹是一点点的如何被这些事情所改变的…… 半晌后,皇后稳定了几分的心情,这才接着往下说道—— “当年,你父皇的确是温文尔雅的皇子,比起成王的风采,他更像是一本温暖人心的书,总是会安静的抚平你内心的一切情绪。 而当时的成王也的确是风头大盛,甚至让很多豪门中的千金小姐都想要嫁入成王府中,而我……虽然并非是其中的一个,但也的确是跟成王有过一点年少时的感情。 那个时候的我们还都小,还都很年轻,我们都不曾太清楚自己的真正想法是什么,就会被周围所有的一切纸醉迷金给诱惑了。 成王如此,我也如此。” 不知道皇后在脑中想到了什么,但是此刻的她,却是比刚才要平静了许多,像是一个长大的人在回忆自己曾经的事情,其实…… 这也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啊。 我们的人生,没走过一段十年后,再回头望去,就发现曾经的那个十年仿佛过的很长,也仿佛过的很短。 很长,是因为这个十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好的,怀的,后悔的,感叹的,等等此类。 而很短,则是因为这个十年就这样一回头的过完了,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不曾去做,或者说,不曾做完。 皇后:“成王当年追求我的时候,曾跟我允诺够,将来无论是否登上皇位,都只会娶我一个人,我那个时候信以为真,就跟他打赌道,如果他不能完成自己的诺言,那我就会赌气嫁给别人。 再后来,当年的宰相宣大人是成王最忠实的支持者,我曾成王提及过,他会在宣大人的扶持下,稳稳地登上皇位。 但是,宣大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宣小姐,虽然当年宣小姐的性格有些淡泊名利,一点也不适合宫中这样的环境,但是为了家族也好,为了地位也罢,这宣大人到底还是忍痛舍弃了自己的女儿,密谋跟成王交换了条件,那便是…… 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成王妃,此后会是唯一的皇后。 于是,当成王左右为难的时候,我却偷偷的听见了他跟自己手下的谈话,成王说他不能抛弃我,也不能跟宣大人翻脸,唯一的做法便是先将我送出国都一段时间。 等到事情成了之后,再将我接回来,而到时候木已成舟,什么也无法改变了,他会除了皇后的位置之外给于我一切的一切。 但是……我到底是知道了,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伤心,但也很愚蠢。 我甚至都不曾想过,成王那样一个谨慎小心的人,怎么会如此大意的跟自己的手下谈话,而又刚好被我听见呢? 而在我一路哭着离开成王府的时候,却又巧不巧的撞见了当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皇子的……” “父皇?” 听了这么就,舒载筠第一次开口接应,却像是真正的明白了这故事背后的深刻涵义。 “不错……” 皇后抬眼望去,双眸中却是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彩,还有内心深处最后悔的一切。 只听—— 皇后说着,兀自勾了一抹冷笑在嘴角上,看起来像是在嘲笑这话中提及的人,却更多的是在嘲笑自己? 也看的舒载筠在心中冷冽了不少的情绪—— 皇后:“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的确是傻得可以,竟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一切错综复杂,而如今回忆起来,每每看着洛妃是怎样被你父皇深深地宠爱着,我便有些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 如果成王真的这样对我说,除了皇后这个空荡荡的位置,这个冷冰冰的凤冠之外,我什么都可以拥有了的话,那我又会怎样选择? 难道当初我们两个的结合,不也是因为家族的实力盘根错节到了一起么?难道我们不都是这些权利利益之下的石头,我们都是的……” 末了,皇后这才将目光重新对上眼前的舒载筠,眼前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舒国唯一的嫡子,这样的地位和身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即便是舒帝的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一切……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这一刻,舒载筠从自己母亲的眼中看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笃定,那是他无法改变的一起呃,只听自己的耳边,已然响起了这世上深深地锁扣声—— “载筠,你要记住!你要永远的记住,你才是这个世上的帝王,你才是舒国唯一的圣上,你的将来,你的未来,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比起皇后这一生被断送的错误和不幸福而言,舒载筠的未来命运似乎更加的需要筹谋和算计,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对手,也才刚刚上场而已。 —— 牢狱内。 深渊黑暗的地方,总是最能体会出人性和良知的一面。 “洛妃娘娘您可小心点。” 谄媚的声线就这样从这黑暗的地方响起,也让这地牢里的某一间房中的某个人,侧耳听见了什么希望…… “叮叮当当——” 按照这地牢内的规矩,饶是你在外面是怎样的生龙活虎,地位高大,到了这里,都得被带上锁链才行。 于是,当洛妃站在这发出刺耳声响的牢房外后,旁边的公公和狱头两人倒是退开了几步站在了远处,只剩下洛妃一人在这里,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人…… 自己的哥哥,洛枫。 “呵呵……你总算是来了,怎么样?你跟圣上是怎么说得,圣上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即便是到了此刻这种境地,洛枫还将自己最后的希望全都压在了洛妃的身上,亦或者还有那个一直在利用自己,暗中对抗皇后家族的舒帝。 但是…… 洛枫唯一不明白的地方,便是这朝堂和皇族之中尔虞我诈的规矩是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是从来也不会改变的,所以—— 一旦你成为了上位者手中的弃子时,那便是比棋子还要残酷的下场。 这一刻,洛妃也选择了保全自己,也许没有了洛枫这个整日里十分累赘的家族而言,她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一些呢? 片刻后,洛妃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却是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当年一直深深藏在心中珍视而又真爱的人了? 也许是时光的岁月将这一切都已经抚平了,也许是…… 她变心了么? 终于,在这无数的华贵中,自己终于变成了那种爱慕虚荣,贪恋富贵的女人了呢。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回答!” 也许是洛妃沉默的时间太过长久,也许是洛枫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了这最后的把握,总之当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的时候,这才一脸狰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自己的妹妹,但是自己可曾将她当成了妹妹么? 不,没有,不仅没有,还将这个女人当成了手中的利箭,不停的利用,不用的伤害,直到最后这一次。 “我什么也没有跟圣上说,圣上是贤明仁德的帝王,他会自己判断该怎么处置这些事情的,我一个后宫的女子,没有权利,也没有想法说三道四。 只是,你到底是我的哥哥,如今你落难了,我来这牢狱中看望你,给你带点吃食和换洗的衣服,也是应该的,这也是我唯一可以替我家人做的事情了,还请你……好自为之。” 看了这最后的一次,洛妃的心已经完全死了,也完全的消失了。 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在心里爱上的男人并不是眼前的洛枫,而是当年那个在人海茫茫中坚持救了自己的男孩。 那个少年也好,那个哥哥也好,那都是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一切。 当洛妃一步步的转身,任由身后的洛枫怎么发狂大喊大叫都不曾回头的时候,她在脑中回忆的却是自己当年跟洛枫一起落难流浪的瞬间画面…… 无论是下雨天两人抱在一起取暖,还是在大街上捡了别人不要的吃食,亦或者是被好心人丢下的铜板可以用来裹腹,亦或者是大冬天的被洛枫搂在怀里睡觉。 那些曾经苦难的画面啊,都成了过眼云烟的同时,也让洛妃这个女人,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多年来都做错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人啊,终究是会变的。” 当洛妃从大牢内走出的时候,抬头望着外面的一片刺目蓝天,微微斜洒下的阳光,将她姣好的面容照的更加明亮了几分后,身后的一位小太监在目送着她远去的轿子后,一路低头往太极殿赶来。 “哦?她竟是如此说得么?” 太极殿内,御书房的桌前,舒帝正在翻阅手中的折子,听见底下的小太监传来这一番汇报后,神色淡淡的反问一句。 “是的,圣上。” 片刻后,舒帝才一阵沉吟的点头摆摆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圣上。” 待到这御书房内再次一片安静后,这才从后面的帷幕中走出一道身影来,却是这朝堂上的中书令大人,韩青。 韩青可算是一位三朝元老了,但是却一直在新帝更替的事情上保持着最佳中立的位置,这也是他能够维持这么多年官位的原因。 而眼下,这个老头也是舒帝最信任的人。 只听舒帝放下手中的折子,这才问着眼前的韩青说道—— “韩大人,对此事怎么看?如今洛枫的确是以下犯上,竟然敢暗中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该如何处置呢?” 比起舒帝心中的信任,韩青这个老头则是看惯了这朝堂上的种种风云,怎么会不明白,这舒帝为什么要让自己站在帷幕后面,却亲耳听见那位从大牢里传话出来的小太监所言呢? 更是明白,为何舒帝会给洛妃一个去地牢里看望自己哥哥的机会? 这摆明了,是舒帝要维护洛妃,而又要给洛枫陷害舒载筠一事一个简单而又草草的说法,因为…… 这件事情,要是再这样追查下去,只怕是对谁都不会有好处的。 索性,韩青的心里十分明白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只见他随即跪地叩首道—— “启禀圣上,这件事情的确是事有蹊跷,应该是洛枫将军一时糊涂,自己心中有些愤恨,才会对三殿下动手的,如果这洛枫将军可以认罪的话,倒是……不如流放,如何?” 韩青虽然是顺着舒帝的意思开口了,但是这话中的点滴却也是有着自己最后的坚持。 无论如何,这国都里的事情都不能让洛枫再沾手了,而他这辈子也算是完完全全的失败了,哪怕是以后这舒国上下有了什么大赦天下的举动,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至于,那原本该是死刑的结果只是被改为了流放,那么…… 还真是看在了洛妃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吧? 听罢,舒帝倒是没有犹豫什么,甚至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只是兀自点头,冲着韩青表态道…… “嗯,那这件事情就劳烦韩爱卿去处理好了。” 话落,舒帝兀自起身离开御书房,而门外的小太监则是高呼一声—— “摆驾!洛水宫!” 可见,这舒帝的心里,倒是真真切切的有着洛妃这个女人啊,也诚然如当年所言一样。 除了皇后的位置之外,什么都可以给你。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女侠,你站住!30 舒帝在接见了韩青这样的老臣之后,随即就去了洛水宫,这其中的用意再是明显不过了,即便是韩青这个中书令大人也是一样的明白,就更不要说…… 折桂宫内,那位一直在等着舒帝最后决断的皇后了。 殿内,点翠缓缓的将事情一一汇报着,随即又看了一眼旁边舒载筠的神色,这才无声的退出。 而这片刻的沉默中,舒载筠也体会到了自己母后此刻的心情。 自己的儿子遭此大难,而自己的夫君却是依然要护着另一个女人的行为,即便是舒载筠自己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皇后本人呢。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的心中,对这样的事情早已没有了什么格外的看法,在她看来,这一切似乎跟平常一样,没什么两样,只是—— 皇后缓缓的放下手中已经从温热变得冰凉的水杯,对上自己对面的舒载筠,开口道…… “在你小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去体会太多我们这些长辈们之间的沟沟壑壑,所以总是会告诉你,你的父皇他是多么多么的宠爱你,心疼你,照顾你,护着你。但是现在,你长大了,母后却也不能一直欺骗你,将你护得周全。 所以,有些话,即便是再残忍的真相,却也只能告诉你,你可能理解,母后心中的痛苦?” 在自己儿子面前,皇后已经放下了她身上这唯一拥有的凤冠凤袍,她所面对的只是自己的孩子,而此刻的她,也不过是一个母亲。 舒载筠明白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从未责怪过自己的母亲,如果说,这里面真的有错的话,那也应该是他那高高在上,且又不择手段的父皇。 “母后,你不要这样自责,其实……其实我都明白,这些年来,你跟父皇貌合神离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放在心上。 即便是宫里宫外的人都说父皇跟您之前的种种,但这些事情,这些话,却不会改变我心中的想法,您是我的母亲,是我唯一的母亲,也是我唯一的靠山。 如今,我已经将父皇的嘴脸看个十分清楚,又怎么会相信他对我是全然的相信,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对他有着什么父子亲情了。 反正,说到底,父皇总是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的血脉,竟然想要借用洛枫的手,将我至于青松派那样的死地中,甚至不惜派出了铁甲兵连同整个青松派的人都给杀害了? 这样一笔账,就算是我不为了自己报仇,也要为了……” 说到这儿,舒载筠却是一顿,他蓦地响起自己曾对宣瑜说过的话,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宣瑜,要帮她将灭门的凶手抓出来,甚至还要将那个凶手交给她去处置。 但是眼下却—— “载筠?你可有什么想法么?如今,你父皇虽然惩罚了洛枫,但是洛妃在宫中的宠爱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不说,我还暗中接到消息,说是你父皇已经招了远在郡城的大皇子回宫。 如今,这二公主虽然早已远嫁西北王,但是西北王一向都是跟大皇子交好的,如今他们两人要是联手,只怕是……” 说道重点上,皇后连脸色都变了几分,却见舒载筠兀自勾了一抹冷笑道。 “西北王怎么会真的跟大皇子交好呢?这二公主跟大皇子之间,还有着不少的冤情呢,如果这样的事情被抖落出来,到时候只怕这两人之间自己还斗不过来,哪里需要我们来动手?” 被皇后提及了当年的种种是非,舒载筠倒是想起来不少的事情,一个在这皇宫中长大的皇子,怎么会没有点别人的把柄握在手中呢? 这些年隐忍的事情,终是要有着一天准备被派上用场呢。 话落,皇后这才放心几分,她也知道,既然能被舒载筠如此开口的说着,那这事情定然是十有八九的稳操胜券了。 “那好,这二公主跟大皇子之间的事情,你来办,而这宫中关于洛妃的事情嘛……你放心,你母后我在宫中行走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筹谋和手段也没有的话,那洛妃岂不是早就爬到了我的头上来? 即便是圣上再怎么变心冷心疑心,既然是他当年答应允诺了我这个皇后,那我这个皇后就算是只有这样一个空荡荡的位置,但也绝对不会让别人踩在了我的头上。” 此刻,这一对母子俩,总算是同样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后面的好戏,才不过是刚刚上演罢了…… —— 洛水宫。 洛妃从地牢里回来后,便一直在内殿里,始终闭门不出,外面的奴才们也一个个的不敢出声说一个字,甚至连进去打扰问安也不曾。 众人都知道,这洛枫将军已经成了朝堂上的笑话,更是担着谋害皇子的罪名,如此的滔天大罪,即便是不连累着洛妃本人,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而这宫中的奴才们,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势利眼,又怎么会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呢,只求这洛妃要是失宠了,可别连累这自己才好,哪里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雪中送碳呢,就更不要说那些后宫里等着看笑话的其它妃嫔们了。 饶是在圣上还未曾下旨斥责什么的时候,竟然已经挤到了人家宫殿门口来说笑了! “哟……这不是洛水宫么,怎么今个没见洛妃姐姐出门来?往日里可是好大的阵仗呢,该不是今个就没了人气吧?” “呵呵呵呵,你怕是还不知道呢吧?这洛妃刚刚从地牢那种肮脏的地方出来,怕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怎么还有脸出来见人呢?” “可不是,咱们还是早一点的离开这种污秽之地吧,免得连咱们自己也要被这煞气给玷污了去。” “我呸,一个低贱身份出身的人仗着有些宠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这下倒是好让圣上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真是恶心!” 似乎,往日里积怨的狠话,都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个突破口,只听着这些众人的议论纷纷,却是不想—— “尔等在这后宫里乱嚼舌根,可是不想活命了么?” 一语落地,众人这才惊慌失措的回身望去,只见这高高的凤辇之上,皇后竟是如此登场了? 往日里,都以为这皇后跟洛妃是最不合群的女人们,眼下倒是着实傻眼了起来,这陷害三殿下的人,可是洛妃的哥哥啊? 怎么连这样的罪孽也可以容忍了么? 到底是皇后为了自己儿子好,还是为了圣上的宠爱,竟然连儿子也不顾了么? 就在这众人的心思还恍惚猜忌的同时,却没等皇后高声冷斥几句,却听见陈公公的一声传报落地。 “圣上驾到!” 话落,这洛水宫外,还但真是在热闹不过了呢。 “臣妾,妾身拜见圣上。” “奴才,奴婢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一阵的高呼叩拜之声,就连这洛水宫内的众人也都纷纷出来迎接圣驾,这其中定然是不缺少一个洛妃了。 只是—— 在这众人之中,偏偏皇上只是亲自去扶起了洛妃起身,愣是将剩下的众人都如此这般的丢在了原地。 “洛妃身体不好还需要休息静心,既然圣上来了,那我臣妾等便先行告退了,还望圣上多多怜惜洛妃妹妹才好啊。” 皇后看着这一幕,竟是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点也没有心疼痛苦的感觉了,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习惯。 更是可以面带微笑的冲着周围的众人吩咐一句,如此便在舒帝的允诺视线下,将一帮子没事找事的嫔妃们带走,而自己竟是如此成全了洛妃跟舒帝? 这样的皇后,在舒帝的眼中,也许有了几分的不同,但也许…… 是真正死心后才有的画面吧。 只是,跟皇后如此淡漠的神情相比,别人倒是再也忍不住的抱怨起来了—— “皇后娘娘,妾身们知道,您这是为了圣上的心思,可是这洛妃往日里霸占着圣上也就罢了,怎么如今她家里的人犯了如此的大错,圣上不但连一句责罚和连带的罪名也没有就罢了,竟然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护着她? 难道,在圣上的眼中,这洛妃就已经超过了一切,连同那三殿下也全然不顾么?” 说这样的话的人,倒是淑妃了,淑妃原本也算是舒帝身边的老人了,早些年诞下了一个二公主,随后又被舒帝送去给了西北王当了王妃,算是成全了这家国天下。 如此,舒帝对淑妃也有着几分看重和敬重,毕竟她的女儿可是牵连着整个西北边境的安全呢。 于是,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倒也没有设么那不妥的。 只是这样的抱怨之后,其它妃子们自然是跟着不停说道…… “可不是啊,如今这宫中除了远在郡城的大皇子之外,也就是淑妃姐姐的二公主和皇后娘娘您的三殿下了,竟然是再无所出了? 而圣上正当壮年,我们这些膝下连个孩子也没有的女人们可是要怎么度过后半辈子呢? 难道真的要看着洛妃跟圣上日日恩爱,而我等都渐渐的凋零不成么?” 说罢,这哲妃竟然是掩着袖子哭泣了起来。 算起来,这哲妃当年也是因为祖上帮助了舒帝登位,这才一路有了这样的位份,可是却始终不曾得到舒帝的任何宠爱,念及此…… 道还真是一番可怜的滋味啊。 但是,这样的抱怨,在皇后的耳中还真是算不上什么,这世上还有哪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呢? 末了,只听皇后这才缓声开口道…… “你们也用不着太抱怨什么,如今这洛妃正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你们即便是再怎么吃醋争锋也是无法,有着这样的功夫倒不是在圣上跟前使去,也好在本宫面前抱怨。 倘若圣上真的会听从本宫的话,那……呵呵……三殿下又怎么会出事呢?” 比起旁人的抱怨,皇后可是真的大度到了不行,只是这最后一句的心酸,却也是旁人无法理会的了。 听罢,众位嫔妃们只好耸搭着神色一个接着一个的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去,倒是皇后坐在凤辇上,看着这些原本都是花好容貌的女子,如今却为了同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如此的凋零不已,还真是—— “娘娘,咱们也回去吧?如今虽是四月了,但是这会儿风大,还有些微凉,您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还是早点回去好好的休息,养好了身子啊。” 点翠看着皇后半晌没有吩咐开口,倒是急声的提醒一句,却见皇后兀自冷笑道。 “放心,本宫就算是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也要看着载筠他……” 后面的话,自是不用说出口,但是皇后就看着那些女人这样不甘心的离开,便知道—— 洛妃,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也有人在背后做了不少的动作,要知道,如果这洛妃一直霸占着圣上的宠爱,那么她也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 “走吧,这风……已经起来了。” 待到点翠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皇后这才主动开口一句,但是—— 那微冷淡漠的神色,却是冷不丁的往身后的洛水宫扫去一眼,天知道那里面正在上演着什么画面呢。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也不明白,为什么舒帝如此宠爱着洛妃,却又总是将洛妃推在了这风口浪尖之上呢? 难道,这样也算是真正的爱么? 如此的话,皇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懂过,什么叫做爱。 洛水宫内。 总算是安静下来的宫殿内,洛妃被舒帝拉着掌心缓缓的摩挲不放。 不得不说,洛妃的确有着女人们都想要的一切美貌,但是—— 洛妃同样也有着所有女人的一切心思。 “圣上……” 一道细小的轻呼声落地,洛妃忍不住的哽咽起来,这其中的心思,不用明说,也能让舒帝明白。 “好了好了,你的心思朕明白,你且放心吧,你哥哥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甚至你们家中的族人也不会。 朕已经下旨,将洛枫流放了,这样也算是将此事翻篇,如此你还放心?”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女侠,你站住!31 洛水宫内,一片安静的气氛中,舒帝抬手抚摸着洛妃耳边的长发,兀自闭眼感受着这掌心下的触感,缓声说道…… 而洛妃呢? 自己的耳边是一个来自帝王的言语,无论这个帝王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至少在洛妃的心里,却是并非完全相信的,良久后—— 洛妃才仰头看着自己身前的舒帝,一脸亏欠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哥哥的错,如今圣上心有仁慈,肯如此放过他,也是对我的一种宽恕和宠爱,我十分的感激,但是……皇后娘娘和三殿下那边…… 皇后娘娘和三殿下即便是不会多言什么,可这旁人却是嫉妒不已了,我倒是觉得,圣上不如将我圈禁起来好了,这样也不会让别人认为圣上总是如此的不公。” 洛妃其实也是个聪明的主,她当然知道,自己一直都是这后宫的众矢之的,然而以往呢…… 还有洛枫在外面给自己撑腰着,兴许这朝堂上的人和后宫里的人都不怎么敢动她的地位,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 既然自己已经全然断绝了洛枫这一条后路,甚至连洛枫派遣在自己身边的珍珠都已经赐死,那么往后的日子里,就全部要依靠她自己接着往下走去了。 此刻,洛妃的这一番提议,说着是为了舒帝,是为了皇后,甚至还有舒载筠等等,但实际上,更是为了她自己。 后宫啊—— 这个远远要比沙场和朝堂上更加让人容易改变的地方,总是会将最美的人变得无比的丑恶,无论是谁都逃不过。 “嗯……你这话倒也不错,只是朕怎么舍得呢?” 良久的沉吟后,只听舒帝依旧是兀自闭目养神的样子,缓缓回应声一句,却听得洛妃有些心惊肉跳。 往常,她都是为了洛枫求情,而这一次,自己却是下了狠心的,这一点上,舒帝也是十分的清楚,但是舒帝依旧是如此的宠爱着自己,反而让洛妃的心里有些难安了。 女人在对待男人的宠爱上,总是抱着患得患失的态度,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帝王。 饶是洛枫那样的男人,在面对着荣华富贵的诱惑时,也会选择抛却了过往的一切,甚至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更何况还是享有着整个江山的帝王呢? 爱情,这种东西,在洛妃这个已经亲身经历过一切的女人身上,早已变成了一个无良的笑话,也成了让她根本不会再去想象的一切了。 无论舒帝到底对她有着怎样的心思,但是洛妃对舒帝,只是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可以让自己如此苟延残喘般活下去的希望吧。 至少,洛妃并不认为,舒帝对她有什么感情,虽然洛妃是整个后宫中最受宠爱的,也是在各种条件上,甚至都可以比及皇后的,但是…… 这些看似厚实的赏赐不过是帝王眼中的一片羽毛,根本不值的一提,有些感情远远不是物资可以满足的,也不会是物资可以提供的。 在这一点上,洛妃倒是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明白,兴许是因为她在这个样的漩涡中待了太久,竟是如此的看透了这一切,反而是那些身处圈外的人,尚且不能理解。 但是,无论怎样,洛妃都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假。 折桂宫。 午膳的时候,点翠一一上菜,却见只是有皇后一个人,连带着神色也是蔫蔫不语的。 这从外面回来后,舒载筠便已经出宫去了,没有了舒载筠的陪伴,皇后的脸色又怎么能好呢? 况且,这舒帝已经在洛水宫待了一个多时辰了呢。 “娘娘?这午膳给您准备的都是您爱吃的,也不知道三殿下是否会来,不如奴婢去瞧瞧祥云宫吧?” 点翠知道,既然舒帝已经跟皇后远离到了如此淡漠的境地,那唯一可以让皇后感到安心的人,便是舒载筠了吧,索性这一句提及也是为了皇后着想,却听—— “不了,载筠出去了,不用等他。” 皇后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懒洋洋的摆摆手,对桌上的饭菜看也不看一眼的就吩咐道。 “本宫没什么胃口,都撤了吧。” 听此,点翠却是先变了脸色,一阵急声道…… “娘娘?” 点翠被这拒绝的后话说得一阵的心慌吃惊,甚至都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情不好,但是您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伤害自己的身体啊,您看看您,已经消瘦了不少了呢,怎么还能不吃饭呢? 这些可都是奴婢专门给您准备的菜色,都是您最喜欢的,常言道,这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不是?您多少也是得吃一点的,免得自己身体受不住,还怎么帮着三殿下呢?” 点翠当然知道皇后的心情不好,还不都是因为舒帝对洛妃的宠爱,甚至都已经超越了对自己儿子的关心。 为了一个女人,连这样伤害皇族子嗣的事情也可以这般随意的掩盖了过去了,这皇后作为母亲也好,作为妻子也罢,怎么能在心里煎熬难受着呢? 可是—— 点翠也是一阵的心里着急,更是期盼着舒载筠能在场,好劝一劝皇后的更为要紧,却不料—— “点翠,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正靠在软榻上的皇后,说起来还真是没有功夫去伤心什么,她早已看清楚了舒帝的为人,又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折腾着自己呢,那样的话还不如多给自己留点机会好照顾照顾自己的儿子呢。 如此听闻,点翠一阵反问道:“奴婢不知道娘娘说得是哪一件事情呢?” 点翠眼见皇后突然问话,也是神色谨慎的回答道,却听皇后缓缓问出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洛妃进宫这么多年,却是没有诞下一个子嗣呢?” 其实,这样的问题不仅仅是皇后心中存有疑问,就连这后宫的其它女人们也抱着这样的心思,只是比起洛妃没有子嗣而言,他们更加希望这个事情不要成真才好。 然而,比起其它女人们尚且还会怀孕了再流产之类的问题相比,这洛妃却是在入宫之中从来没有传出任何怀孕的迹象和消息来,以至于…… 这后宫里也有不少的妃嫔们都暗中的说着洛妃只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 只是这般难听的话自然落不到皇后的耳中,但是这些年过去了,皇后也不得不问着这样一个问题出来。 为什么洛妃饱受着舒帝的宠爱,可是却并不所出呢? 到底是谁在暗中陷害着她,还是…… 别有隐情什么的? 这一刻,皇后倒是对这样的事情思考个不停。 —— 宫外。 舒载筠一路隐藏行迹,最先来到了辰家,这才派人将自己出宫来办事的消息告诉了辰嘉树。 等到辰嘉树跟舒载筠碰头后,堪堪到了午时的时间。 “殿下?” “嗯,坐下说话吧。” 比起外面的不安全,这辰家里面倒是安静不少,也安全很多,舒载筠看见辰嘉树回来后,也顾不上去多问些什么其它的话,只是兀自说道…… “你派人将这封信送去给西北,务必要让二公主亲自开启才好,就说是淑妃娘娘亲自交待的。” “哦?” 辰嘉树闻声接过这手中的信封,看着上面的落款,却是反问一句…… “怎么?这是要跟二公主谈判些什么,还是摊牌些什么?” 这些年来,辰嘉树对舒载筠的所作所为也是十分清楚的,况且那些被送进宫去的探子里也有不少都是从辰家中培养出去的,不然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也不会如此稳固了。 兴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才会让舒帝忌惮到了这样的地步吧? 但是,无论结果怎样,眼见着一场父子之间的争斗,竟然要如此开场了么? 话落,辰嘉树看着舒载筠的背影,知道他在这回宫的短暂时光里,定然是承受了不少的委屈和屈辱,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如此釜底抽薪一般的动手了。 “算是吧,如今父皇已经暗中派出了铁甲兵去跟郡城的大皇子联系,而这大皇子在某些利益方面又跟二公主以及西北王苟合着多年,我要是想从中挑拨什么,也得先从宫中的淑妃娘娘这里下手,好在这宫中还有母亲坐镇,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哪里还需要舒载筠亲自说出口来,这辰嘉树自然是十分清楚明白的。 末了,只听辰嘉树缓声一句:“殿下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派人做好的。” “嗯,你办事我一向都是放心的,不过……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舒载筠在面对大皇子和二公主的驸马暗中勾结一事上面,还有着其它的计划,与其将他们的这般行迹上报给舒帝,倒不如自己在暗中出手,好让他们彼此猜忌中而又互相争斗。 这样一来,既是消耗了他们的内部力量,也是给自己腾出来一些时间,好趁着这个功夫在朝堂上挽回一些来,也免得将来连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也无? 听罢,辰嘉树缓缓点头,知道这是舒载筠跟皇后共同商量的结果,也将是他们辰家在你面对着所有一切问题上的共同目标了,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呢。 “我明白,我会亲自去做的。” 一语落地,舒载筠对上辰嘉树这肯定的眼神,自然也是在心里放心不少,只是…… 这正经事说完了,怎么也该轮到了说私事的时候,待到辰嘉树将手中的信件藏在了怀中后,却见舒载筠还有些犹犹豫豫的样子,便已经在心中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其实,说起来,这些事情原本不需要他亲自出宫一趟如此冒险的行为不说,更是对他的安全有待考量,但是…… 既然舒载筠亲自出来了,那辰嘉树也不好直接赶走人不是? 末了,只听辰嘉树当先提议道:“此刻已经午时了,殿下还没用膳吧?若是殿下不着急的话,那就一起吧?” 听此,舒载筠兀自挑了挑眉峰,却是装作自己本身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说道。 “你不回去么?还是在这里用饭?” 此话一出,舒载筠心中所想的那点心思更是明显了,也不得不让辰嘉树兀自摇头轻笑道—— “殿下可是糊涂了,我当然是在这里用饭了。” “哦?是吗?” 舒载筠一阵反问,却还是绷着脸色不肯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却不料—— “小树哥哥,你快点来吃饭吧?再不吃我都要先吃了!饿死人了呢!” 正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宣瑜的叫喊声,下一刻就见这房门也被她直接给推开了? 比起这屋中舒载筠的十分吃惊,辰嘉树倒是一脸淡定的解释道…… “殿下别介意,我已经将阿瑜接回来先小住一段时间。” 其实,宣瑜只是被辰嘉树骗着说,魏影去找江湖上原本是青松派的人了,所以让他来照顾宣瑜,索性才借着如此的借口,将宣瑜带回了辰家来,也好方便一些不是? 只是,此刻这屋里屋外的人皆是一阵面面相觑,宣瑜更是有些傻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眼光在这舒载筠和辰嘉树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呃……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那个什么……我还是先出去等你了。” “不用了阿瑜,殿下也是要跟我们一起用膳的。” 说罢,辰嘉树更是冲着舒载筠行礼做个手势道:“殿下,这边请。” 也是这样是打破尴尬的最好方式,可是宣瑜还真是不怎么习惯跟舒载筠同桌而食呢? 原本该是一顿其乐融融的饭菜,愣是让宣瑜在舒载筠面前吃的有些噎得慌不说,仿佛也吃的不怎么开心? 但是—— 席间,辰嘉树却又像是故意这般似得,不停的问着宣瑜道。 “嗯,阿瑜啊,你这个烤鱼真是做得越来越好吃了呢,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烤鱼。” 在辰家住着的日子里,宣瑜倒是觉得这里没有什么长辈存在,没有太多的规矩,跟自己听着那些说书中的故事和人家不太一样呢? 但也让她得到了许多的清闲,竟然都可以自己下河摸鱼回来再烤鱼一下的亮一亮手艺啦。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女侠,你站住!32 饭桌上,舒载筠即便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个不停,但同样没有改变的则是他的脸色才对。 就算是宣瑜想要说点什么不一样的话出来,也要被舒载筠那张冷冰冰的面容给噎了回去,索性…… 听着辰嘉树这样的一番表扬,宣瑜不过是点点头耸耸肩的说道。 “这种野路子的做法你是觉得新鲜罢了,要是你顿顿都吃这个,自然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话落,宣瑜抬头的瞬间,给自己添了一碗银鱼汤,却巧不巧的对上了舒载筠那意外扫来的目光,天知道此刻的舒载筠却是在想—— 自己当初跟宣瑜被困在青松山内的时候,也是每天都只能用那些河里的肥鱼来裹腹,但是他从未告诉过宣瑜。 如果他们真的最后也走不出那个青松山,但他其实也是做好了在那个山中如此度过一辈子的打算。 每天都吃着树上的野果和河里的肥鱼,竟然也并非是一件可以被人烟卷的事情? 尽管,舒载筠的心里只是将这个想法闪过了一瞬间,但却是的的确确存在过的,只是宣瑜无法知晓他内心里的这一切罢了。 兴许是辰嘉树也感受到了这饭桌上的诡异气氛,而宣瑜更是只顾着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连半点开口说话的意思也无了。 随即,在舒载筠放下手中筷子的同时,辰嘉树也跟着起身道…… “之前我得了上好的竹叶青,不如跟殿下一起去花厅里品评一番吧?” 话落,正在低头闷着吃饭的宣瑜,甚是在心里一阵欢呼,想着还是辰嘉树对自己最好了,这个该死的舒载筠,最好还是不要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免得她都要消化不良。 这下倒是好了,舒载筠也不再言语什么,但他的心里自然是知道辰嘉树为什么这样做了,除了是为了护着宣瑜外,倒是再没有其它的想法了。 —— 这厢,辰嘉树将舒载筠请入了这花厅内,桌上的酒杯早已一一摆放整齐,随着这竹叶青的缓缓流出,倒是连同这间花厅内都散发着让人沉醉其中的味道。 随即,只听辰嘉树忽而开口一句…… “殿下专程来这一趟,怕是不仅仅因为要跟我通知这些事情的吧?” 辰嘉树跟舒载筠的关系可谓是兄弟情意,甚至还有着血缘亲情,无论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始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只是—— 这样过于透过本心的话,被如此这样说出口后,才会更加觉得,这其中被小心隐藏的心思,却也让舒载筠有些微变了脸色。 “她怎么样?可有查出来些什么?” 比起辰嘉树的直白,这舒载筠当真是一惯的腔调和架势,即便是连一个多余关心的字也不肯说呢。 如此,辰嘉树倒也不逼着他暴露原型,只是思索一番的解释道…… “阿瑜她……” 顿着后话,辰嘉树忽而抬头对上舒载筠的目光,这才接着补充道。 “阿瑜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计划的姑娘,她之前罗列出了一张人物名单,上面都是一些之前从青松派内出师的人,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过这些人物名单,但是…… 我师傅魏影却是提醒了我一句,他说青松派早在成王的年代之前,就已经是江湖之中声名鹊起的大门派了,只是后来为什么会被成王这样的皇族人士所用,这还真是一个谜团呢。 但是,还请殿下细细的想一想这其中的话,我总是觉得,阿瑜手中的那张人物名单之中,应该不仅仅有的是江湖上的人物,肯定还有些朝堂上的,不知道殿下对此可有什么看法么?” 辰嘉树到底还是以正事为主的,如果他的内心里真的偏袒宣瑜的话,也不会这样告诉舒载筠了,免得将宣瑜再一次的推向了这无尽的深渊里,更是让舒载筠起了后面的利用之心。 要知道…… 当一个人身上的利用价值达到了顶峰时期的时候,无论这个人自己想要怎么摆脱这其中的困境,但是在别人的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无情利用的工具。 就像是我们手中的任何东西,它们之所以有存在的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有着要去存在的价值。 当初,舒载筠之所以留下了宣瑜的目的,除了他内心里那根本不曾存在的感情之外,到底还是因为利用的价值更多一些。 也许,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此刻坐在舒载筠对面的辰嘉树心里明白,只怕是宣瑜自己的心里也十分的明白。 话落,舒载筠兀自沉吟了几分后,却是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只是撩了一眼望去,对上辰嘉树的眸光,反问道…… “既然你有了这样的发现,那你觉得,后面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呢?” 比起辰嘉树的直接,舒载筠倒是摆足了自己是个皇子的架子出来,这一句反问的话中,也让辰嘉树挑了半边眉的接着说道…… “我之前跟阿瑜提议过,说是要陪着她一起去找青松派的人,但是宣瑜却说,自己要跟魏影师傅一起去? 我随即要魏影消失一段时间,这样也好利用这个借口跟宣瑜一起出发,至少我也能趁机看一看她名单上的人都是谁,如果有朝堂上的人,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就是不会知道殿下如何着想?” 饶是辰嘉树跟舒载筠是表亲的关系,但是在这正经事上面,辰嘉树也从来都不会含糊的。 其实—— 无论宣瑜是否会被舒载筠利用,她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卷入其中这场是非里,除去她是成王当年密谋案件中的遗孤身份外,她跟青松派的关系更是难以摆脱,所以…… 与其说,此刻辰嘉树和舒载筠在联手利用她,倒不如说,这也是宣瑜唯一可以活下去的价值了。 这些年,曾经的那些岁月里,难道不也是因为宣瑜自己身份,才会被青松派的所有人都一起照顾着么? 但是,此刻在舒载筠的心里,他却是始终有一个不敢直言的猜测,其实这个猜测从一开始他见到成王墓碑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 舒载筠在心里总是怀疑:宣瑜到底是不是成王的孩子?还是真的只是成王幕僚中的一个孩子? 这一段过去的历史渊源中,舒载筠连自己母亲都不敢多问,仿佛成了他横亘在胸口上的一道伤疤,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片刻后,辰嘉树看着舒载筠这兀自变化的神色,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声道…… “殿下要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那我就这样安排了,等我将殿下的事情一一做好之后,我便会跟宣瑜一起上路出发的,到时候一定会给殿下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辰嘉树可以跟宣瑜一起行走江湖了,这样的话,带着这样的结果,让舒载筠想不羡慕都不成了,但是他总是如此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即便是被旁人看破,却也总是如此端着的样子,任由谁也无法猜透了。 末了,但见舒载筠兀自起身,连同手中的竹叶青也被如此冷淡的剩下了半杯,竟是一言不发的告辞了? 站在原地的辰嘉树,看着舒载筠兀自离开的背影,却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舒载筠到底是在生谁得气呢? —— 皇宫内。 皇后懒洋洋的神色已经维持了大半天,而等到外面的宫奴们传来一句圣上已经离开了洛水宫的消息后,皇后的心里才觉得少了几分的压力。 如今,往日的一对夫妻走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之上,皇后不知道,她到底还能怎样去对待自己的丈夫,这个一国之君。 两人各自住在自己的宫殿里,周围的人也都完全不曾有什么交集,这舒帝喜欢去谁的宫殿就会自己去,也还用不着皇后来操心。 其实,比起舒帝恩宠洛妃不用来给皇后请安的事情,皇后自己倒是希望,这整个后宫的女人都不要让自己看见才好。 往日里那些再美好的回忆,如今想起来,都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也让周围的人看清楚了这帝王的凉薄。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于一个享用天下江山美女的男人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起抛弃糟糠之妻要更加容易的事情了。 一晃已经到了黄昏之际,就当殿外的点翠正满心担心着皇后一整天都不曾用膳的时候,正在心里想着自己要怎么哄着皇后心情舒坦点,却不料…… “洛妃娘娘驾到!” 折桂宫外,这小太监的一声传报落地,倒是让宫内的奴婢们都纷纷的停下来手中的活计,一个个都十分诧异的望去,只瞧着这洛妃带着宫人一路前行,直到走进了点翠身边,才让点翠回神一把的行礼问安道。 “奴婢拜见洛妃娘娘。” 然而,点翠这一句问安的话中,饶是谁都能听得出这话语中的牵强了。 比起洛妃这刚刚承宠前来的架势,这折桂宫的内殿里,却是格外的清冷呢,点翠当然不希望这位洛妃娘娘来踩着自己主子的头上了,竟是不管不顾的直接说道…… “奴婢知道洛妃娘娘身子贵重,奴婢等也不敢打扰娘娘的清修,只是……皇后娘娘也有些不舒服呢,主子她刚刚休息下,洛妃娘娘前来这样一趟,还真是……劳烦了。” 点翠知道,自己的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真的跟洛妃起了什么争执,甚至都要将自己内心里得些厌恶之情忍着,守着,但是…… 一想到自己的主子因为洛妃这样的女人而伤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这点翠怎么还能好好说话一句呢? 听罢,洛妃倒是有了几分的了然,也不再擅自闯入的只是站在原地清冷道。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在这外面给皇后娘娘请安行礼了吧,也希望皇后娘娘的身体能早些舒坦起来。” 洛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后宫忠厚不怎么着别人的待见呢,只是她在失去了自己哥哥洛枫之后,也是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出来的。 旁人都知道,是自己抢走了皇后的恩宠,但是洛妃的心情却比旁人更加的清楚,比起舒帝给于她的恩宠,皇后和舒帝之间这一对夫妻情意才是最无法被人取代的。 于是,洛妃聪明的选择了皇后来作为自己在后宫的依靠,自然也是要来皇后跟前好好表现一些的,却不料…… “点翠,请洛妃进来叙话,你怎么如今越发的不会做事了,是要被本宫惩罚了么?” 没成想,这外面的洛妃刚刚行礼起身,却听见这殿内传来如此一句,虽然这话音里连点重口气也不曾有,但也足以表达了其中的意思。 听罢,点翠也是无法,只好打起帘子,无声低头的请着洛妃进入,更是自己乖觉的直接跪在了皇后的跟前。 殿内—— 皇后的的确确是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软榻之上,洛妃一路走进,还能看见桌上那早已冷却的午膳依旧是连动也不曾动过的样子,越发在自己的心里有些紧张了。 倘若这皇后的身体真的不适的话,那自己倒是有些冒昧打扰了。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随着这进入内殿的等人一阵阵请安声落地后,皇后也是懒洋洋的摆摆手道。 “本宫身体不适。倒是让洛妃在宫外久等了,是本宫的不是。” “娘娘息怒,都是奴婢自作主张才让洛妃娘娘受累的,还请娘娘重重的责罚奴婢就好!” 点翠当真是忠心的不行,一听见皇后竟然将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吓得赶紧回话道,却听…… “娘娘勿怪,都是妾身不懂事,也不知道娘娘在休息,这才误闯了进来,还请娘娘不要责怪任何人。” 饶是洛妃这般帮着点翠说话,但是点翠才不搭理她呢。 原本,点翠也知道,皇后根本不会责怪她什么,只是烦心这个洛妃何必非要来缠着自家的主人,真是好生的无趣啊。 末了,皇后扶着点翠的手微微起身,一身未曾梳妆的样子,确实多了几分的脆弱,但半点也不失去其貌美的风采,不然…… 舒载筠也不会在看见了宣瑜的美貌后,丝毫没有半点的动心了。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女侠,你站住!33 可见,这皇后的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只是再怎么美丽的女人也有要迟暮的一天,更何况还要面对男人无情抛弃时的种种,更加让人唏嘘不已了。 听着洛妃这样的话,皇后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既没有表现出对洛妃这突然亲近的姿态有什么费解的样子,更没有对洛妃的这般自责的话感到热情一些,只是缓声说道…… “不知道洛妃前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情也说么?” 皇后对洛妃的心思其实早已猜的透透的了,不然她之前也不会在洛枫和珍珠的事情暗中对洛妃相助一把了。 既然皇后跟舒载筠已经进行了暗中拉拢洛妃的计划,那此刻倒还算是十分的顺利,只不过—— 皇后跟洛妃交好的事情,怕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的,甚至连舒帝自己也不会想到吧。 话落,洛妃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落座,面朝着皇后轻声开口道。 “妾身只是想来看看皇后娘娘,也顺道给娘娘道谢,妾身已经去地牢中看望过家兄最后一眼了,而圣上也说了,是娘娘跟三殿下仁慈,这才不计较家兄的糊涂错事,竟然愿意给家兄一条活路。 为此,妾身真的是感激不尽,特意前来给娘娘谢恩的。” 说罢,洛妃便兀自起身,就要再次跪拜,而这一次皇后倒也没有阻拦什么,只是目光浅淡的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等到洛妃那行礼的姿态完毕后,皇后在摆手示意点翠去扶起洛妃的说道…… “洛妃你何必谢本宫呢,这些都是圣上的裁断,而本宫跟三殿下……也是相信圣上,相信洛妃你的,这件事情既然圣上已经决断了,那本宫也好,还是三殿下也好,都会听从圣上的一切安排,还请洛妃你也不必在心中挂怀,你要是真的想去感谢的话,还是去谢谢圣上吧。 到底,圣上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洛妃你才是。” 在这一点上,皇后再是清楚不过了,她也用不着让洛妃来感谢自己,至少她也不会装作一个老好人,反正…… 在舒帝的心里,自己这个皇后本身就是一个空架子了,何必又故意去争取些什么呢? 话落,被点翠搀扶起身的洛妃,倒是有些进退两难,虽说自己是前来找皇后示好,也是给自己往后的日子寻找一个靠山的,但是皇后却左一句舒帝,右一句圣上的,倒是让洛妃也无话可说了。 末了,洛妃这才兀自上前几步,更加靠近在皇后的软榻前,微微伏地了身子浅声说道…… “皇后娘娘,妾身知道,娘娘什么都不缺,但是娘娘若是能看得上妾身,妾身愿意日后都唯娘娘马首是瞻,愿意为娘娘效力。” 虽说,这洛妃往常在人前人后都是一副与世无争,冷冷清清的样子,很多人都说,舒帝之所以如此的宠爱她,都是因为她这样高冷的性子? 但是此刻呢—— 皇后撩着有气无力的眼神望去,只见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洛妃此刻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一副残弱无助的样子来? 但是此刻的皇后,却是在心里想道:“为什么舒帝如此宠爱洛妃,可却还是让洛妃有了想要投靠自己以求安保的想法呢?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原本高傲的女人放下了身段来如此的委曲求全? 还是说,这天下的女人,最终都要走过这样的一步路,都要因为某些事情而改变自己的心性,就像是她自己一样,曾经的杀伐果断,到了这一刻竟然都显得格外的好笑了!” 半晌后,皇后丢了一抹眼神过去,任由点翠上前将洛妃扶起,也示意她落座在自己的软榻边上,却是轻声道…… “洛妃何必如此呢,这整个舒国上下,有圣上护着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即便是你哥哥出了事情,但是等到将来会有举国大赦天下的时候,兴许还会被免去了什么罪责。 将来想来团圆也是可以的,你何必如此担心呢?即便是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倒不如去求圣上要紧,本宫嘛……呵呵……” 说着,皇后一阵兀自摇头,那清冷的笑声中慢慢地都是自嘲,直到对上洛妃的目光后,那眼眸里,沉淀的才是一个经历过风云际会的女人的智慧。 “本宫倒是还有心保你,但即便是如此,圣上也未必放心呢,不过洛妃你要是真的有什么可担心的话,那便在自己的宫殿里好好的待着即可,外面有圣上护着你,倒也没什么人赶去滋生是非。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反而是本宫监管后宫的失职了。” 一语落地,这样的话,虽然没有让洛妃真正达到自己最想要的目的,但是也让她原本空妄的心情有了几分的稳定。 随即,洛妃在内心一阵哀叹后,这才点头说道…… “那妾身就多谢皇后娘娘的照拂了。” 说着,洛妃兀自抬眼往软榻上扫去,却见皇后的神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兀自阖着眼帘点点头的样子里,也是十分疲倦的,随即也跟着起身告辞道…… “妾身打扰娘娘休息了,那妾身这就告辞了,还请娘娘万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嗯。” 皇后闭着眼帘应声一句,甚至也不看洛妃一眼,任由她这般缓缓离开,直到这整个折桂宫内都安静一片后,点翠才忍不住的气急道…… “真的恶心死人了!仗着自己刚刚被圣上宠幸后,就来娘娘这边耀武扬威的,真是……” “好了,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下次连本宫也护不住你,你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连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都做不到呢?” 皇后无比阖着眼帘轻声教训了一通,却听点翠有些委屈的闷声道…… “娘娘,奴婢就是替您觉得不值,这个洛妃凭什么啊?她得了圣上的恩宠就得了去呗,奴婢知道,娘娘您也稀罕着这些争宠吃醋的事情,但是她为什么非要在娘娘跟前炫耀呢?” 点翠这样的心思也是实属正常,但可惜的是…… 皇后却早已不是她这般年纪的人了,也不是点翠这般的想法,在皇后的心中,后宫女人们的争宠也好,互相陷害也罢,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那些在男人们江山事业下的心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身份更加重要啊。 听罢,皇后甚至都不想去回答点翠的话,只是依旧眯着眼帘不语应答,直到—— “三殿下回来了!” 这殿外总算是可以传来一句好消息了,点翠听罢,急忙起身迎接,更是一股脑的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舒载筠。 “殿下,娘娘一整天都没怎么用膳呢,您还是先劝劝娘娘吧?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和殿下准备晚膳。” 点翠说着,已经带着殿内的侍奴们齐齐的退了出去,好将这内殿的安静留给这对母子。 此刻,从外面回来的舒载筠,也是一阵的清冷,看见自己母亲那一副淡然的样子,也是先行上前请安道。 “母后金安,可是觉得身体不舒服么?” 其实,这样的话,不用舒载筠亲口问出来,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这宫中的人,大多得的都是心病罢了。 皇后在知道舒载筠回来后,的确是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只是她这心里头的想法没有被落实之前,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冲着自己儿子招招手,让他靠近几分的说道。 “你安排的事情都如何了?” 舒载筠:“母后放心,我已经一一办妥了,这淑妃总是每隔三个月就会跟二公主通信,有时候也会互相送些东西进出宫中,这原本也是父皇允诺的。 所以,我已经让嘉树将书信暗中调换,绝对不会让二公主起了疑心,而这边也已经派人去给淑妃传话了,如此一来,她们母女俩便会知道,大皇子已经暗中收到了当初自己生母就是被淑妃所害的消息,这样的话……” 后面的话,更不需要舒载筠多说什么,皇后已然是缓缓电头道。 “当年淑妃因为诞下了二公主,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索性仗着自己的家世,暗中将大皇子的生母毒害而死。 虽然当年这件事情怎么查也没有被查出个清楚,外加上大皇子的生母身份低微,更是圣上一时酒后随便临幸的宫女,也是在有了身孕后才被封了一个小小的采人罢了…… 如此,这淑妃当年更是毫不将此事放在了眼中,外加上她生产二公主的时候,为了比本宫早些生产出来,竟是伤害了身体的根本,也让自己往后再也无法生育了。 这才有了将大皇子夺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来,如此她既有了大皇子这个养母的身份,又有着二公主的生母身份,可谓是两头讨好不说,更是连自己母族在朝中的地位也稳固了不少。 这些年来,唯有淑妃敢在后宫里当众抱怨着圣上对洛妃的宠爱和偏心,而圣上也没有多言什么,这也是看在淑妃母族在朝堂上尽心尽力的面子罢了。 但如果大皇子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被自己的养母所毒害的,呵呵……那我们倒是可以大开眼界的看一看这对母子会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了,也许会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不止呢。” 皇后缓声一番的说完,舒载筠也在一旁暗暗的点头,却是当皇后无意间扫了一眼过来后,却发现自己儿子的脸上有着些许不在焉的心思? 随即,这才问道…… “你去找嘉树的时候,可不曾遇见什么事情么?这宫外的事情,应该比宫内的事情有趣多了吧,整天面对着同一张讨人厌的脸,连本宫都觉得乏味呢。” 皇后可算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了,往常情况下,舒载筠是不该如此走神的,而此刻却是如此的心不在焉,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连皇后自己都不相信呢。 话落,舒载筠却是在心中一番斟酌,终是忍不住的问道…… “母后,你可知道当年成王手中有一块黄玉珏么?” 虽然这样的事情,舒载筠一直没有直面的追问皇后一句,但是皇后的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 “黄玉珏?” 皇后缓缓的呢喃着这三个字,就像是在回忆着自己当年的种种事情一般连同眉梢眼带上的神色也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 只听—— “成王和你父皇都有一块黄玉珏,怎么了?” 舒载筠:“我……我之前在青松派,遇见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就是青松派被灭门的唯一活口,也是带着黄玉珏的人。” 皇后听罢,一双秀眉紧紧的蹙着,而在她这如此犀利的目光下,舒载筠更是将自己的后话说了出来,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给自己一个答复。 “嘉树的师傅魏影曾说那个姑娘是当年成王麾下宣宰相的千金,宣小姐跟青松派的大师兄留下来的遗孤,一直被青松派保护着,但是……但是我在青松派却看见了成王的墓碑,我总觉得,这个成王跟青松派的关系绝非一般简单,而这个姑娘…… 会不会是成王的孩子呢?” 舒载筠早已被这样的猜测给弄懵了头脑,他已经深深地捉摸了太久了这个问题,以至于他不得不找一个人好好的讨论讨论,不然的话…… 他害怕自己会把自己给折磨死了。 话落,皇后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要承认当年成王的身份,还要承认成王尚且存有血脉在这世间……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皇后的心里有着阵阵的惶恐。 却听—— “这件事情本宫也笃定不出个结果来,不如这样,你找个机会,让那个姑娘进宫来,给我瞧瞧,兴许……我见了她本人后,才能确定一番,不过?” 皇后说着,越发忧心的看着眼前的舒载筠,直接问道。 “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还是你跟这个姑娘之间有什么……” “母后多虑了!” 没等皇后说完后面的话,舒载筠当即否认一把,然而他这般急匆匆的神色,却又更加暴露了他过分紧张的内心? 也让皇后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神,却是挑眉接道。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女侠,你站住!34 “既然如此,后面的事情你先自己安排一下吧,母后这边……也有件事情要跟你说呢。” 舒载筠:“母后请说。” 也不知道此刻是皇后的心思有些不对劲儿,还是舒载筠自己的心思不对劲儿,总之当这一番话落地后,这对母子俩的内心里,却又有着不一样的隔膜了。 舒载筠之所以一直不肯将宣瑜的事情挑明告诉皇后,为的就是生怕宣瑜被卷入皇宫之中。 比起任何人,舒载筠最是明白一点…… 那便是,这世上的人,只要进了这皇宫,便是连半条命都要没了的人,舒载筠不想看见宣瑜走进这满目肮脏的皇宫内,正如他一样。 他更加不希望,有一天宣瑜也会变得跟这皇宫中的其它似得,成了让他舒载筠无法接受的面目。 话落,皇后也是临时起意,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儿子一句道…… “如今你早已是弱冠之龄了,即便是你父皇那边还没有提及,但是给你选择皇妃的事情,到底还是要母后替你挑选一二的,这件事情你且放心,母后定然不会委屈了你。” 似乎所有的母亲,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对某个姑娘有了什么特殊的感情之后,都会做出如此的反应吧…… 对于自己儿子突然提及的女孩子,皇后也如同这天下间其它的母亲们一样,抱着既关心又担心的态度,只是皇后也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但与此同时也更加担心自己儿子的心思。 那个被尘封了太久的秘密,似乎已经要不断的浮出了水面,也许这就是世间所注定的一切吧,没有什么比隐藏秘密而更加令人痛心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比坚守秘密,让人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折磨,这都是一场又一场无法比及的痛苦传说。 —— 辰家。 在舒载筠离开后,辰嘉树便安排了手下,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将舒载筠吩咐的事情半得妥当了,只是嘛…… 辰嘉树这好一通安排,忙里忙外之后,却是在回廊外的台阶上,看见了一道身影。 待他悄无声息的靠近之后,越发将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看个清楚分明了…… 只见宣瑜双手撑着脑袋,安静却又略显颓废的坐在这台阶上,目光盯着脚下,一副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样子,却是让辰嘉树无端的感到了几分的怜惜。 试问一个失去了亲人和靠山的女子,又是在经历了一场场生死殊图的浩劫之后,好不容易走出那个怪圈,但是此刻却又要被他们这些人不由分说的利用着个不停…… 这样的想法,在辰嘉树的心里停留了片刻后,越发将自己内心里的愧疚咽了又咽,可是辰嘉树也明白—— 如果不是宣瑜的身上还有可以被挖掘的利用价值,只怕她此刻也不会在这里被这般保护着了。 辰嘉树和舒载筠之所以允许宣瑜进入这辰家,自然也是已经将她看成了自己人,但前提是,她必须要为他们的利益而付出。 这样的道理,辰嘉树明白,舒载筠明白,皇后更是明白,但是宣瑜呢? 辰嘉树好希望宣瑜永远不要明白,但他又隐隐的觉得,宣瑜其实早就明白了…… “唉……” 一道无奈的叹息声,在辰嘉树的内心里响起而又落下,却是被一道声线打断。 “你还要在我身后站多久啊?” 宣瑜身上的武功向来都是不肯展现在人前的,甚至连舒载筠也说不清楚她的功力到底是深还是浅? 但是—— 就凭宣瑜可以头也不回的就知道这辰嘉树站在自己身后的动静来看,至少她也不会是什么武功小白级别的人物? 甚至当初舒载筠还曾设想过,如果自己那一日在悬崖石壁上没有将宣瑜一把救出的话,那宣瑜是否真的会死在那个洞穴里? 也许,凭借宣瑜的功力,也未必会如此吧? “咳咳……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好像有什么心事在思考的样子,不好上前打扰你罢了?怎么?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么?” 辰嘉树被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尴尬,这才轻咳两声的上前,也学着宣瑜的样子,兀自落座在一旁…… 只是他这番动作,倒是引起了宣瑜的几分侧目,煞有其事的将身边的辰嘉树扫了几眼后,才挑了半边眉的反问道。 “你怎么也这般学着我席地而坐了?像你这样的的世家公子哥难道不该是将我好好的批评一顿,然后再叫教养嬷嬷来指教我么?” 宣瑜这一番话说得颇有几分意味,听得辰嘉树不免有些蹙眉,竟是也没有回答宣瑜的问话,而是追问一句道…… “谁这样跟你说得?” 辰嘉树是何等细心的人,怎么会听不出宣瑜这话中的深意,如果只是宣瑜自己这样想的话,那辰嘉树尚且可以当成是一句玩笑话,但倘若连“教养嬷嬷”之类的话也被宣瑜说出口了,可见—— 这背后嚼舌根的人,但真是不想活了呢! “嗯?没谁啊?” 末了,宣瑜立刻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兀自耸肩的一脸无所谓说道,像是对这样的司清华全然不曾在意。 而身侧的辰嘉树也不逼着她直言,反正这府里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要是谁多嘴多舌了,他一查便知道,哪里还需要从宣瑜这边套话呢。 末了,只听辰嘉树兀自改变了话题,握着宣瑜的掌心安抚几分道…… “眼下,我要去办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等我回来后,我们明日一早就一起启程,我会陪着你去找你要找的人,如何?” 宣瑜听罢,想着这样的提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辰嘉树说出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总是有着一些拒绝。 “阿瑜,我知道你一向独来独往习惯了,我也知道你的能力不弱,但是你毕竟年纪还小不说,这江湖上的险恶是非也需要有个人在旁边帮着你啊? 想想看,我们俩人一起上路,总是要比你一个人上路来的安全吧?” 辰嘉树握着宣瑜的掌心越发的用力轻轻扣着不放,像是宣瑜不答应,他就不会松手一般? 而宣瑜的心中,却是兀自嘀咕一句:“什么叫跟你一起上路更加安全?我反而觉得我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呢!”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无论是这府里府外的奴才们,还是辰嘉树或者舒载筠这两个大人物,总之在宣瑜的观察中,他们的身份和地位都是自己该敬而远之的才对。 回想起自己师傅当年的祖训,他们青松派的人也是发誓不会跟朝堂上的人有什么牵扯的,可眼下嘛…… 宣瑜兀自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辰嘉树握着自己掌心的地方,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会扣住自己的虎口穴位的动静,宣瑜这才撩眼望去…… 兀自勾了一抹笑容,却又无端透着假情假意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拒绝你的话,岂不是太矫情了些?嗯……那好吧,我等你回来后,我们就一起上路,如何?” 听罢,辰嘉树的表情瞬间松散了几分,想着宣瑜总算是肯答应了自己的提议,这倒是一件不错的好事。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我这就去办事,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记得乖乖等我啊。” 末了,辰嘉树一时没有看清楚宣瑜眼中的那一抹被深深隐藏的勉强,兀自摸着她的脑袋仰着温柔不变的笑脸细心嘱咐一番后,才起身离开。 只是—— 这一次,轮到宣瑜深深地凝望着他的背影了。 看这辰嘉树一点点的离开,宣瑜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凝固,渐渐的成了那张绷紧的严肃神色。 在宣瑜找不到魏影的身影后,宣瑜就知道,只怕在魏影和辰嘉树这对师徒之中,合该是辰嘉树做主呢。 而自己已然被他带进了这辰家,自然也是要想着另类的办法出去才好。 这些天来,宣瑜一直在等待一个绝妙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竟然就在此刻…… 因为辰嘉树要带人去给舒载筠办事,于是这往日里坚守十分严格的辰家,此刻才是真正的人去楼空,而趁着这个绝妙的机会,宣瑜才可以有机会逃离此地。 “嗯……还真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直到亲眼看见辰嘉树带着一群护卫们离开之后,宣瑜才在心里缓声一句,随即便慢条斯理的往自己的房间里踱步而去,好一幅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出她接下来计划的样子。 是夜。 月黑风高的天色中,还真是适合做一些不想为人所知的事情啊。 辰嘉树早已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打劫那个偷偷从宫中出来,而又接着去西北好给二公主传递东西和书信的侍卫。 手下的活动一切干净利落,甚至辰嘉树都早已派人将这个原本的侍卫调查个一清二楚了,绝对不会让宫中的淑妃,亦或者是西北那边的二公主察觉出任何问题来。 “少爷,一切都打点好了。” 等到这手中的书信重新被换上之后,辰嘉树这才将这被迷晕的侍卫重新搬回了原处,只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去。 随即,只听辰嘉树一声“撤退”后,众人也纷纷的离开,甚是一招悄无声息啊。 可惜—— 等到这一场任务之后,大半个夜晚也差不多过去了,辰嘉树带着人返回辰家后,又是好一阵的叮嘱交待,等到他自己休息后,都已经快要黎明了。 原本,辰嘉树路过宣瑜房间的时候,还想去看一眼,却又想到她怕是早已休息下来,又不忍心打扰她即将上路的辛苦,外加上自己身上还未曾换下的衣服,倒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可是,如果此刻辰嘉树推开这房门的话,只怕才是会大吃一惊的。 天知道这房中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呀? —— 邺城。 是距离国都以及国都下一个大城市郡城之间的枢纽地带,却是一个人流量来往密切的小城市,更是一个让宣瑜很容易混迹其中的地方。 “呼……老板,来一碗豆浆,一笼素包子!” “好嘞!公子请稍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是在这早餐的热气腾腾中散发开来的,宣瑜早已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位翩翩少年的样子,背着简单的行囊,揣着一把从魏影那儿偷来的长剑全当做是防身武器了。 这一夜赶路的功夫,让宣瑜最快也只能抵达到邺城这里,而距离下一站郡城还有将近一整天的路程了,索性宣瑜吃了这顿饭后,怕是后面可没功夫再吃饭了,索性一次性吃个饱腹。 只是—— 宣瑜之所以要去郡城,那是因为在她的人物名单上,排行第一位的就是郡城的大师兄了。 这位大师兄,是早前三年下山的,也是最后一个离开青松派的,更是人物名单上,宣瑜最熟悉的人了。 所以说嘛,既然是找人投靠什么,那当然是要从最熟悉的人开始找起。 而宣瑜也当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去找谁了,免得让更多的无辜之人牵连其中啊。 末了,宣瑜一个人坐在这小摊前,抱着豆浆一股脑的喝完,吃了一笼包子后,又买了一袋子的馒头,灌满了整个水壶后,接着上路了。 拎着她手里的一匹好马,还是从辰家府上偷出来的那一匹,倒也还算是脚程颇快。 就是—— 当辰嘉树知道宣瑜已经失踪的消息时,却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辰嘉树累了一晚上,回房沐浴更衣后便睡着了,只是这一睡也错过了不少的时间,虽然辰嘉树知道宣瑜对于自己跟着她一起去找青松派的人的事情有些不怎么心甘情愿,但是…… 辰嘉树真的没想到,宣瑜会丢下他一个人,如此离开? 直到—— “你说什么?” 等到伺候宣瑜的侍女前来回禀的时候,辰嘉树的脸色难看的可谓是到了骇人的地步啊!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 “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让你一辈子也说不出话来!” 辰嘉树早已被这样的消息给气炸了,好在还存有最后的理智,知道要详细的问一问情况才好去找人。 只听——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女侠,你站住!35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只知道昨晚上,奴婢服侍了姑娘入睡后,就下去休息了,姑娘向来是不让奴婢们在跟前守夜的,所以姑娘后来怎么会……怎么会失踪,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 眼前这丫鬟正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更是声声泣下的说着宣瑜前后失踪的事情。 其实,辰嘉树哪里需要听这些下人们的回答,他的心里,怕是早就该有了些回答才对。 辰嘉树很清楚,宣瑜身上的功夫并不差,甚至还很强,那么只要是她自己想离开,那还有什么困难的么? 念及此,辰嘉树冷淡的神色里多了一抹着急的同时,更是抬手一挥,任由管家将这早已被吓破胆的奴婢拉了出去,至于她的下场是什么,那便不重要了。 —— 邺城。 宣瑜趁着这清晨,吃饱喝足后,接着上路,按照她之前所打听来的消息,她想要一路前行去郡城,可是需要沿着这一条管道一直往东北方向走才行呢。 抬头,宣瑜看了看那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一边估摸了一下时间,一边又在心里埋怨一句…… 当然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回的埋怨了。 “真是的,这古代人是怎么做到只用看一眼天色就能知道几时几点的么?要是今天是个阴天或者下雨,或者看不见太阳呢?唉……” 宣瑜此刻竟然还有这闲心闲工夫想着这些好不着边际的事情,可还真是将人家辰嘉树给当成了死人么? 难道,宣瑜就不曾想过,自己就这般趁着辰嘉树出门办事的时候离开,就不会承担什么后果? 错…… 宣瑜当然想过了,而且她连借口都想好了,反正辰嘉树也曾用这样的借口来搪塞她一把,那如今她也同样的搪塞回去,倒也不是她的错啊。 当然了,这个借口自然是“魏影”喽。 可怜这魏影,一边是是自己那不算是徒弟的徒弟,一边却是正儿八经的徒弟,可是这两头都不能太过得罪了去。 不过说起来,魏影也的确没有真的清闲下来,比起宣瑜这已经主动上路去找郡城的那位早已出师门的大师兄,魏影则是已经暗中在江湖上放出了不少的消息。 要知道,青松派在江湖上的地位虽然已经被隐没了十三年之久,但是这江湖上的传说却也不是这短短的十三年就能泯灭的。 想当年,青松派在江湖之中,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又是怎样的一呼百应,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目的,就连当时的圣上也无法接受吧,不然成王为什么和青松派一起成为了这帝王眼中的恶煞呢。 自古以来,权利和地位,都是最能够张弛人心的了,比起那些真正讨生活,而又真正为了生活而辛苦前行的人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恶霸。 “呼……” 宣瑜一阵轻叹,感受着身下的马儿不停的前行后,渐渐的放缓了速度。 “哎哟我的天啊,我这小腰,小腿的,这古代人天天这么骑马的都不觉得难受么?” 论起来,这还是宣瑜出山后的第一次骑马呢,虽然有些陌生,但好在宣瑜经验充足不说,外加上她有些功夫傍身,倒是也不觉得这骑马有什么困难的。 但更加困难的是,一直骑马才对。 这一路颠簸而来,原本就想宣瑜已经颠簸的不行了,此刻更是直接从马背上下来,一边缓解缓解自己这都要麻木的双腿,一边彻底放缓了速度慢悠悠走着。 可是—— 宣瑜一边往东北方向前进,一边不忘回头看看,她虽说已经想好了应付辰嘉树追上自己的借口,但还是不要被他追上的好。 “嗯……不错,真希望他替舒载筠办事能够办的时间长点,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了,这个舒载筠自己在皇宫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殿下,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外面的辰嘉树替他办妥的呢? 唉,就知道这些朝堂上的人很是麻烦了,我看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宣瑜对舒载筠和辰嘉树的事情,早已在那些下人们的议论声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这些古代人虽然没有像现代的那种电视或者媒体来传播什么消息…… 但是,人家却还是可以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来传递不少消息的啊。 末了,在摸清楚别人身份和底细的同时,宣瑜也暗中的给自己做好了一些要离开的计划,不然她怎么会逃得开辰嘉树和舒载筠的“魔掌”中呢。 —— 皇宫内。 舒载筠一大早的就收到了辰嘉树派人传递进宫的消息,看着那上面说得事情已成等字样,舒载筠一点都不用担心。 他对辰嘉树办事,可谓是相当的放心,而此刻趁着这用早膳的功夫,舒载筠也已经从自己的祥云殿起身,准备前往折桂宫请安,顺便也跟自己的母后商量着后面的事情…… 如今这鱼饵已经抛了出去,只怕是没过多久,那边的淑妃娘娘也好,还是西北边界的二公主也罢,兴许都要蠢蠢欲动了呢。 这厢—— 舒载筠兀自起身,在贴身太监的伺候下,正要准备出门,却是在殿外门口撞见了一抹身影。 “啊……殿下恕罪!奴婢该死!” 舒载筠刚出门,就只见一抹来不及看清楚的身影直直的往自己身上撞来? 遇上这样的情景,舒载筠可是比谁都要反应迅速的躲开呢,只是…… “咳咳。”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但见舒载筠没有多言什么的直接走人了,这才冲着身后的还在地上偷瞄的宫女丢去一抹眼神,仿佛…… “丹参?” “啊……殿下?” 舒载筠即便是不用回头,也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此刻更是绷着一张冷冰冰的面容,追问道。 “你是不想活了么?” 呃…… 我们三殿下一开口,果然是要死要活的口气呀,登时吓得这小太监一阵腿软,连半点磕绊也不曾停留的直接将背后的隐情一一道出来了。 “殿下,您千万别生气啊,这可都是皇后娘娘那边放出来的消息,说是要给殿下您选妃了,而且这身边的人也该好好的添置添置,于是……” 说着,这小太监很是机灵的看了看舒载筠的脸上的神色,越发撞着胆子接着往下说道。 “于是,这阖宫上下的宫女们,都想在殿下您跟前现眼呢,像是要是能被殿下看中了……即便是收在身边当个丫鬟也是极好的。” 这小太监倒是会说话,只是这话说得再怎么好听也是无济于事了。 舒载筠脚下的步子不停,一路转过这半个后殿,就往折桂宫走去,只是他的心情跟他的脸色一样,生硬冰冷的不行啊。 甚至连这一路走来的太监宫女们,都一个个的吓得不敢抬头呢,倒是再也没有什么乌龙事件爆发了,当然了…… 比起那些荣华富贵而言,这脖子上的脑袋才是最重要的嘛。 折桂宫内。 皇后也是刚刚起身,只是没想到自己昨晚上传下去的消息这么快就在这宫中有了这么大的反响不说,还让舒载筠已经提前知道了? 不过—— 这身边伺候的人可以是宫女级别的等等,但是想要成为皇后的儿媳妇,想要成为这舒国嫡子三殿下的皇妃,只怕是还需要不少的甄选和历程吧。 “殿下金安。” 正说话间,皇后刚扶着点翠在这前厅里落座准备用膳,就听见外面一阵阵传报声,接着便是舒载筠近前来的脚步声了。 “见过母后。” “嗯,坐下吧,点翠,传膳。” 经过一夜的休息,皇后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要好了一些,而舒载筠也趁着点翠离开的空际里,认真的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这才低沉说道…… “嘉树那边……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们在宫里的动作也要接上才是。” 舒载筠对皇后给自己安排什么相亲宴也好,还是准备皇妃的事情也罢,都没有什么兴趣,那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般,都是任务型的,并无其它的意义。 只是今早上听见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如此说道后,舒载筠内心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想要将宣瑜弄进宫里来,好给自己当个什么贴身的丫鬟? 反正那丫头也会武功,而且绝对不会比这宫中的侍卫弱,如此自己倒是更加省心才对呢? 就在舒载筠这趁机竟是走神的空荡里,皇后则是缓声说道…… “放心,淑妃的这个把柄本宫已经掌握了很多年了,其实论起来,当年你父皇的心里也是清楚的,只是一个是地位卑贱的宫女,一个是朝中有着父兄撑腰的淑妃,你父皇这一笔账,可是比谁都算的清楚呢。 所以在大皇子成年后,你父皇并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停留,立刻就让他前往自己的封地了,只是最近才有所动静,否则的话,本宫也不会去动大皇子那样的人。 说起来,你父皇对大皇子其实是没有多少信任的,我倒是觉得,他这样的动作,无非是试探,更是一种额外的保证罢了。 大皇子生母的事情,始终是你父皇跟大皇子之间的心病,也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比起旁人,你父皇也忌惮着呢,哪里会真正的放心呢? 载筠啊,你可要时时刻刻的记住,你父皇是一个怎样心性的人,也免得将来自己在某些事情上,误入了歧途才好。” 皇后的一番叮嘱,说得十分的认真,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借鉴着舒帝如何做人做事的同时,更是要学会保全自己才对。 如今,这帝王的心思原本就十分的难猜不说,更是让他们母子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一般的小心翼翼。 待到这一番话落下后,皇后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撩眼望去,却见那坐在对面的舒载筠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载筠?” “母后。” 再一句轻呼后,皇后倒是多了几分心思的追问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其它的心事么?” 也不知道皇后这问话中,到底有没有饱含着其它的涵义,但是舒载筠却是在瞬间收敛了自己刚才的小情绪,低沉应声道…… “母后是从什么开始,不怎么称呼父皇为圣上了,倒是一口一个我父皇的叫着,让儿臣的心里……有些恍惚啊。” 舒载筠再怎么心机腹黑,到底也是一个孩子,也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恩爱和睦的,尽管他出身在这样一个皇族里,但是这样的美好愿望却是每一个人都曾深深藏在心里的。 他舒载筠,亦是如此。 不料—— 皇后却是早已封存了自己仅剩下来的感情,缓声一语道。 “载筠,你要知道,以后的路,母后未必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母后也许也会在某一天因为某一件事情而被你父皇牺牲了,反正这些年来,你父皇所做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这些年,倘若不是你父皇,我们辰家怎么会只剩下了嘉树这一脉人物呢?若不是嘉树格外的优秀,外加上我们辰氏这些年来在资产上还有些靠山,只怕…… 呵呵,是要早就不行了的。” 皇后兀自勾着一抹冷笑,对舒帝的绝情也是早已看透了太多。 而如今,她也好,舒载筠也好,她们这样一对母子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怕是这未来的道路上还要历经很多的坎坷呢。 而后面的事情只会会更加的残忍,更加的多,而不会变少一点点。 听罢,舒载筠兀自叹息道:“母后放心,儿子绝对不会让母后失望的,无论是为了母后,还是为了辰氏一族,我都会努力的。” 在争夺帝位的问题上,舒载筠可是从未松懈过自己的心态,也从未真正的将这个问题看在眼中。 要知道,他身来就是天之骄子,就是皇后和舒帝的唯一儿子,这个天下迟早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而如今,一切试图要跟他争抢的人,都只会是他前进道路上的顽石,而且在这条路没有尽头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是多余的而已,即便是…… 那个总是出现在自己脑海深处,总会在自己梦中冒出来的—— 宣瑜!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女侠,你站住!36 邺城,前往郡城的路,虽然也不算是太远,但是对于宣瑜这样一个小姑娘而言,还是足够累人的了。 “呼……累死我了。” 宣瑜一边挂着水壶,一边牵着马顺着两侧的官道往前走着,虽然此刻这官道上无比的空荡无人,但是也让她感到了一阵阵说不出的恐惧来? “唉……可千万别让我遇到了什么抢劫的人啊。” 宣瑜虽然不害怕打架,但是她此刻却是没力气打架的哦。 索性,这样的抱怨声和哀求声,只能有老天爷听见了去,至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嘛,那可就难说喽。 正在前行的路上走着呢,宣瑜刚在一颗大树下落座,准备躲一躲此刻已经是大中午的太阳,可等到她正拿着一个馒头出来时,却是不知道这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老太太? “咳咳……咳咳……” 只见—— 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奶奶,一边拄着一根树枝一般的拐杖,一边轻咳不停的弓着腰也往这大树底下落在了? 更是一副灰头土脸,累极了一般的模样? 眼见着这幅情景,宣瑜到了将自己手边的馒头给放下了,一边从自己的袖口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包着两个干净的馒头后,起身上前道。 “老奶奶,您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说罢,宣瑜将手里的水壶和馒头一一递上,这才看见这位老奶奶喘着粗气,缓缓睁眼道。 “咳咳……谢谢你,小……公子。” 也不知道是这位老奶奶说话原本就是如此的大喘气呢,还是她察觉了什么却又顿住了后话似得样子,但总之…… 面对这幅老弱病残的样子,宣瑜也不曾注意些什么,只是将手里的馒头和水壶放在了眼前这位老奶奶的手中后,又无意间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掌,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得,问道。 “老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您是要去邺城还是去郡城的?” 因为宣瑜着实没有看清楚,这位老人倒地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索性只好这般追问一句,却听—— “咳咳,这位小公子真是好心人啊,谢谢你给我这个老太婆吃喝啊……” 老奶奶当先喝了一大口之后,又啃着手里的馒头说道,却是不着痕迹的回避了宣瑜的问题? 只是,此刻的宣瑜也没有在意,更是对老奶奶的道谢话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起来,随即又接着说道。 “您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一个人在路上呢,没有人照顾你么?” 宣瑜也顺道坐在了这位老奶奶身边说着,反正她此刻也是累了,索性歇歇脚,也跟着打听打听这周围的环境才对,免得自己一无所知的岂不是不好? 话落,只听老奶奶这才咽着嘴里的馒头解释道…… “小公子,你这是要前往郡城吧?可是要去投奔什么亲戚的么?老身看你的年纪尚且小,这一路上怎么也没有人照顾你呢?” 呃…… 这话听在宣瑜的耳中,倒像是将自己刚才的话给反过来问了一遍似得,越发在自己的心里嘀咕了起来,但面上还是不改色的接着说道。 “呵呵,老奶奶放心,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很小就出来行走江湖了,一个人是没问题的,不过老奶奶你可知道一些关于郡城的消息么? 郡城的城主听说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其麾下也是有着不少的将才,不过这个城主为人怎么样,城中的百姓生活如何呢?” 宣瑜打听这些事情,还真不是为了大皇子,而是她之前想到,自己这一次要去寻找的那个大师兄,早些年就已经从青松派出山了。 这青松派虽然有规定说是,不让门派中的人士跟朝堂有牵扯,可是这江湖中的人,总是会或多或少的被朝堂上的人给拉拢过去? 于是,宣瑜总是想着自己还是先打听一些消息,也免得自己到了这郡城什么都不懂的好。 末了,也不知道宣瑜是否注意到眼前这位老奶奶低垂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丝的锋芒,只是听宣瑜接着问道。 “哦对了,您可否知道,这里距离郡城还有多久的路程呢?我都觉得自己可能在天黑之前赶不到郡城呢。” 宣瑜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天色,又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脚踝骨,只觉得一双脚都要走废了,可是她却也不想骑马了,免得自己的两条腿也跟着废掉了去。 话落,这老奶奶此刻才接着回答一句…… “小公子兴许是累了吧?不过我平常在这一带路过的时候,曾见过一些返程的马车,兴许小公子可以稍等片刻,到时候可以跟着这马车一起进城呢?” 老奶奶此刻说话,倒是没有了刚才的轻咳和急喘气的样子,一片淡然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常人。 听此,宣瑜倒是很高兴,随即一脸嫣然的笑道。 “真的么?那太好了,我也真是够笨的,怎么只想着骑着马就能到了呢,早知道就该找一辆马车才对。” 当然了,这最后一句话可是宣瑜在嗓子眼里嘀咕着说得,只是…… “那您呢?您要去哪?不如我送您一程?” 听罢,眼前这位老奶奶倒是没想到宣瑜竟然还是一副“送佛送到西”的好心肠,随即说道。 “那真是谢谢小公子了,也正好是要前往郡城的。” “哦……那真是太巧啦!” 随即,宣瑜便一脸期待的起身站在这官道上张望着,希望这过往的马车能快一点抵达才好。 只是—— 此刻她身后的那一抹目光,却是带着深深的探究和思索,像是一双让人看不清楚的眸子里,正在迸发着复杂的神色。 —— 辰府。 “少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嗯。” 辰嘉树低沉一声,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信,一边起身拎着准备好了的包裹,一边将手中的书信递给眼前的手下,交待道。 “你亲自将这封信交给殿下,告诉他……我去找阿瑜了,剩下的事情让他不要操之过急,等到我给他传信再说。” “是,属下领命。” 辰嘉树看着手下离开后,这才叹口气,随即便迈步离开。 他知道,宣瑜之所以选择偷偷利卡,定然是不肯相信他,更不肯相信舒载筠的。 虽然辰嘉树对舒载筠和宣瑜在那青松山内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十分详细,但是…… 他或多或少的也猜测到了一些了,想想以舒载筠的心性,自然是让宣瑜能避则避的。 “唉……” 末了,辰嘉树离开前还不忘在宣瑜的房中环顾一圈,看着这房中空荡荡的一切,一样东西也没有多,一样东西也没少的样子,便知道宣瑜的心里,定然是早已做好了要自己离开的打算的。 “阿瑜,你难道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这样随意的走掉么?” 辰嘉树兀自眯了眯眼角的轻声一叹,他早已在知道宣瑜失踪后的第一时间,派出了探子去打探消息。 虽然没有太明显的消息传回来,但是这一个人出城的消息还是不少,辰嘉树暗中的对比了一下手中的信息,虽然没有一个指出是有小姑娘离开的迹象,但其中一条却是写着…… “年轻小公子独自骑马离开,而且那马……” 可不是,那马可是辰府里的马匹,怎么会不被追查到? 宣瑜再怎么聪明,也是百密一疏啊,竟是不想自己的行踪则是被一匹马儿给暴露了! 于是,等到辰嘉树一路马不停蹄的出城前往邺城的路上时,更是连自己跟宣瑜再次见面的说辞都想好了。 这些人啊…… 到底是喜欢自欺欺人的嘛。 —— 皇宫内。 一顿安静的早饭过后,舒载筠刚离开收到了辰嘉树派人传来的消息,看着这信件中说宣瑜竟然私自离开的消息,舒载筠的眉峰登时拧成了一股麻绳。 他登时就往宫殿外走去,却不等他走出大门,却见点翠急匆匆的走进祥云殿来。 “殿下?” “……怎么?母后找我有事么?” 舒载筠脚下离开的步子一顿,连脸色也没有来得及收敛般的问道,却见点翠打量了他一番后,解释道。 “娘娘传殿下去一趟折桂宫呢。” 末了,点翠看着舒载筠兀自皱眉的神色,这才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怎么?殿下是有急事要出宫去么?” 点翠倒是不怎么知道舒载筠的心思,只想着兴许是宫外有了要紧的事情需要舒载筠去处理? 但是—— 点翠好糊弄过去,舒载筠就生怕皇后看出来一些不同的地方,要知道…… 舒载筠一点也不想让宣瑜被卷入了皇宫中的纷争来,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希望宣瑜永远生活在宫外。 尽管,他总是冷冰冰的对待宣瑜,但却从未有过要伤害她的心思啊。 末了,舒载筠这才将自己心口里贴着的那封书信不着痕迹的抚了抚,却是转身对上点翠轻声道。 “走吧。” 话落,舒载筠已经往折桂宫的方向走去了,任由点翠一个人在后面兀自奇怪了半晌,却也没想出来一个究竟。 此时,折桂宫内,可是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 比起这后宫女人们之间的争宠而言,这最为热闹的事情,便是给舒载筠这位三殿下如此兴师动众般的选择皇妃了。 就连往日不曾怎么来往的妃嫔们也都一个个献宝似得,将自家家族里合适婚龄的姑娘画像一一捧了来不说,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个不停? 当舒载筠还未走到折桂宫内的时候,就听见了这里面传来的一阵阵热闹声,随即他就顿住了脚步,转身就质问着身后紧跟着低头的点翠道。 “这里面怎么这么多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眼下,舒载筠都要被宣瑜私自离开的事情给气糊涂了,竟然忘记了皇后要给自己选择皇妃的事情? 直到点翠咬牙解释一句“和宫娘娘来给殿下进献适龄婚嫁女子画像”的话后,舒载筠才有了几分的恍然大悟。 “殿下?” 点翠眼见着舒载筠半晌不接话,却又顿在原地一脸僵硬的神色,有些不知所措的轻声问道。 “殿下?您没事吧?” 点翠总觉得今天的舒载筠有些不对劲儿,但却又顾着舒载筠的脾气不敢多问,只听—— “这些事情,就让母后决定好了,不用过问本殿下的意思了。” 一语落地,舒载筠转身就走,再没有给点翠半点回话的机会。 其实—— 舒载筠原本也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过问自己什么,皇后最终还是会按照皇家的礼仪和彼此之间的利益给自己挑选一门合适的婚姻,而他自己心里真正想要什么,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等到舒载筠一个人返回祥云殿中后,却又是一个人清清冷冷的坐着,他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 难道,自己的心里,竟然已经有些喜欢宣瑜了么? 他总是忍不住的去找宣瑜,表面上去看辰嘉树,是为了跟辰嘉树商量重要的事情,但事实上呢…… 他可以欺骗的了所有人,却是无法欺骗自己此刻内心里对宣瑜的担心和记挂。 “唉……”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堂堂三殿下,一个原本该是心狠手辣,腹黑傲娇,可以不顾别人死活,任由白骨累累成为自己踏脚石的他,这一刻竟然是无比的担心着一个小姑娘么? 亦或者,从他认识宣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吧。 —— 邺城的官道外,宣瑜在等了片刻的功夫后,果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咕噜咕噜”声响,待到她再撑着手掌,仔细的看去后,的确是看见了一辆马车晃悠悠的驶来。 “来了来了!真的有马车啊!就是不知道这马车的主人会不会让我们搭车呢?” 说罢,宣瑜一边在口袋里摸出一些银子,一边将自己的包袱从马匹上卸了下来后,转身就去树下的老奶奶身边说道。 “婆婆,我扶着您起来吧,马车来了,我们一起搭车进城吧?” 宣瑜说着,已经将身上的包袱背好,就伸手去扶着地上半阖着眼帘,像是睡着了一般的老人。 “嗯……好好好,谢谢你啦,谢谢你呀小公子。”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女侠,你站住!37 宣瑜扶着老奶奶上前后,使劲儿挥手将这已经在眼前的马车挥挥手的拦下。 “停一下!停一下!” 宣瑜不知道这古代人是怎么拦车的,但是她这一动作倒是颇有几分现代人拦车的架势啊。 末了,只见这驾车的人慢悠悠的“吁”了一声后,马车已然是稳稳地停了下来,只见这驾车的是个侠客般的打扮,看的宣瑜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好感,想着这种人应该是最会行侠仗义的了。 随即,宣瑜仰着一张笑脸上前问道:“大叔,可否载我跟这位老奶奶一程呢?我们也是要去郡城的,我可以给大叔一些银两的。” 说着,宣瑜已经将手心里攥着的碎银子举起,只听—— “哦?你们都是要去郡城的么?” 待到这驾车的人从这斗笠下面传出一道声线后,宣瑜才觉得这人哪里是个“大叔”啊,倒是挺年轻的嘛。 “对对对,我跟这位老奶奶都是要去郡城的。” 宣瑜听此,再次重复了一句,只是? 她怎么觉得,这驾车的人,没有多看她一眼,反而是看了自己身边的老奶奶一眼,更像是在听见自己所说之言后,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呢? “咳咳……好,你们上车吧。” 不过,没等宣瑜多加观察几分,这驾车的大叔已经发话了,倒是也不用宣瑜多等待什么了。 “哦,谢谢大叔,这些银两给你,算是路费了。” 宣瑜说罢,一边将手里的银两塞在这人的手里,一边扶着身边的老奶奶先往马车上坐去,就是不知道在她低头的时候,这驾车的人却是跟她身边的老奶奶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呢…… 尤其是那老奶奶一身粗布麻衣下的大脚,真的很想让人问一句…… “奶奶,您真的确定自己是个奶奶么?” —— 这厢,辰嘉树已经按图索骥的一路追出了国都,更是在这邺城里开始继续追问了。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已经先行打听了不少的消息,直到那匹从辰府中被宣瑜偷出的马儿在邺城城外的官道到被发现后,辰嘉树才收到了关于宣瑜的消息…… “少爷,这就是那匹被遗落在此处的马儿了,我们已经在四周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将马匹丢弃,这可是都是上好的马种呢。” 这前来回话的手下也是个不解风情的怪人,难道这马匹名贵就没有被丢下的道理了么? 很显然,此刻已经坐车进入了郡城的宣瑜,是绝对不会这样认为的。 听罢,辰嘉树一脸淡然的看了看身边完好无损的马儿,一边抬头看了看眼前着这一条通往郡城的官道,不得不说…… 宣瑜离开的速度让辰嘉树有些吃惊,原本还以为她只是离开自己想要一个人上路而已,却不想她离开的速度如此之快,竟是有些让辰嘉树忍不住的怀疑起来……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人帮助她么?” 这也难怪辰嘉树会有此等想法了,试问宣瑜一个姑娘家,再怎么乔装打扮或者骑马前行,但是这上路的速度却是没有道理变得如此之快,然而…… 此刻的辰嘉树看着这马儿身上连一样东西也没有落下的样子,倒是怀疑这宣瑜是不是跟什么人离开了,而并非是自己擅自走人? 带着这个念头,辰嘉树一边看了看前面的郡城,吩咐着自己的手下接着前行去快速查看,还一边不忘给舒载筠去信一封,而自己也是跟着往郡城驶去。 要知道,这郡城可是大皇子的地盘,辰嘉树虽然并非是什么朝廷命官,但是他的身份呢却是注定了要引人注意了,索性也不得不低调行事了。 —— 皇宫内。 折桂宫中,已然是热闹之后的景象了,皇后也是铁了心的要给舒载筠在朝中寻找一门好的婚事,至少也要让舒载筠的心思被稳固下来才好。 末了,只见点翠已经端着茶点上前,皇后这才扬声问道。 “之前人多,本宫也不方便问你话,怎么载筠就没在祥云殿了么?” 之前,因为有着其他的妃嫔们都在这里聚集着说话,点翠在回话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 “三殿下不在宫内”的推托之词。 这样的话,虽然是避免了舒载筠被请来,但是皇后的心中怎么会不知道这话的真假呢,此刻再次问及点翠一声,才听点翠细细的回话道…… “娘娘恕罪,之前奴婢的确是去请了殿下前来,可是殿下他……” 想到之前,舒载筠的种种表现,点翠也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却也越发让皇后有了几分心急的追问道…… “怎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即可,莫要吞吞吐吐的。” “是,娘娘。” 听罢,点翠也不敢有所隐瞒,便将舒载筠在听见了是在给自己选皇妃的事情后,脸色如何的变化,神情又是如何之类的话,都一一告诉了皇后。 “唉……” 念及此,皇后的心里也是一阵哀叹,自己的儿子,皇后自己当然也是清楚的了,只是她却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本宫何尝不知道载筠的心思啊,这样的婚姻大事的确是无聊的很,正如当年本宫被自己家族一般安排着一样毫无任何的意义。 但好在,本宫只是一介女子,但是载筠却是不同,也许将来有一天,载筠会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吧。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本宫也是绝对不会阻拦着他什么的,只是眼下……眼下却是不行啊。” 这宫中的种种纷争,还有谁会比皇后更加清楚的呢,而皇后的这一番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舒载筠罢了。 想想他们母子两人,虽然在这宫中的地位是颇高的,甚至是众人眼中真想巴结的对象,可是说到了,更是被困在其中的泥潭之路罢了。 一语落地,皇后摆摆手,让点翠将眼前的一幅幅画卷都收拾了起来,似乎对这件事情回宫已经没有了什么心思。 也是,连这真正要娶妻结婚的人都不曾放在心上了,那她一个皇后还有什么心思可言呢。 —— 洛水宫。 比起折桂宫内这一整天的热闹而言,洛水宫依旧是跟往日一样的冷淡清冷。 平日里,那些妃子们是不敢随意的靠近洛水宫,生怕自己被这洛水宫的人给惦记上,万一在圣上的耳边被高了一桩,说自己欺负了洛妃的话,那可是怎么也洗脱不掉的罪名了。 而眼下呢…… 因着洛枫已经被圣上下旨,被流放离开了这国都,洛妃也算是失去了娘家的靠山,虽然这圣上的宠爱依旧存在,但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如此,这些妃子们更是没有必要前来惹是生非了,免得自己也被卷入了其中。、 此刻,正直落幕十分,洛妃一个人坐在宫殿里,看着那外面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只觉得自己的生活竟是变得如此的孤寂无聊。 以往,她的心里还会有一些对期冀和期盼,还有着对生活以及对爱情的向往和眷顾,但是此刻的她,才真正的成了一个空壳子,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躯体,再无半点感情可言了。 “娘娘,落日了,小心外面的风大,还是仔细着,关上窗户吧?” 自从珍珠被赐死之后,洛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就只剩下了玉钿一个人,好在玉钿跟珍珠不同,是个真心伺候着洛妃的人,这一点上,也让洛妃有了深深地体会。 眼见,玉钿一边将这软榻前的窗户关上,一边给洛妃端着暖茶道。 “娘娘尝一尝这暖茶,可是胃口还好么?” 之前,因为洛妃总是胃口不好,不怎么吃饭进食,也是让玉钿的好一番操心,更是跟御膳房的人商量了好久,才做了这暖茶出来。 听罢,洛妃原本是懒洋洋的就着玉钿的手喝了一口,却是觉得这味道不错,便来了几分兴致的吃了大半碗,可算是让玉钿也替洛妃很高兴一把了。 “娘娘,您要是觉得这暖茶的味道好,以后奴婢天天给您做着吃,您呀就是身体虚弱,该是好好的进补一番才好呀。” 玉钿是真心替洛妃着想的,可是洛妃自己却是武圣和摇摇头道…… “没用的,我这是打小就落下的病根,以前就是如此,往后怕是也好不了了,权且这般过活着吧,能过一天是一天,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课活下去的念头了,倒是难为了你,肯如此的替我操心,你且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也不让你白白的伺候我一场。” “娘娘?” 玉钿差点被洛妃这番话说得落下泪来,更是觉得洛妃的话还有些心酸,也忍不住的劝慰道。 “娘娘可千万不能这样想啊,奴婢知道,这将军被流放的事情,一定让娘娘觉得难受了,但是娘娘也不能如此的自怨自艾,该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若是将来能给圣上诞下一个子嗣,那便是……” “子嗣?” 听着玉钿此言,洛妃倒是缓缓一笑道:“不用别人提醒我,我自己就十分的明白,我这辈子是要不了什么子嗣的,你可知道,我幼年的时候,曾经有过一场大病,早已伤及了根本,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不然……” 顿着后话,洛妃自己也是一阵的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那些陈年旧事再一次的被翻出来,占据着洛妃的心口里,也并非是一件好事啊。 末了,玉钿又细细的嘱咐了洛妃很多话,更是照顾着她安睡后,这才从内殿里悄无声息的离开,只是—— 夜色浓浓之际,却是没有人看见玉钿离开了这洛水宫,一路前往了什么地方? 直到一个安静的宫墙外,看见了一抹颀长的身影后,玉钿才快速无声的上前,汇报道…… “奴婢见过殿下。” “……嗯。” 黑夜中,一抹月光堪堪的落下,将舒载筠的半张眉眼照影的格外妖异,却是半点也不损害他的俊容,反而是更加的让人不敢直视了。 只听他身后的玉钿不等舒载筠开口多问一句,便细细的说道…… “洛妃不能有孕的事情已经落实了,奴婢亲自查看过她的脉象,的确是体质虚弱不易有孕的体质,而且奴婢也偷偷的去查看了御药房的问诊记录,的确是如此的,甚至这太医们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事情,连圣上也是知道的。 今日,奴婢又亲自跟洛妃提及了这样的话,连同洛妃自己也说,她是不会有孩子的人了。” 玉钿的确是洛妃身边的人,但她同样是这宫中的人,比起洛妃的后来者居之,舒载筠和皇后两人才是真正掌握这后宫每一个人的主子。 玉钿更是早就被安排在洛妃身边的棋子,而此刻这颗棋子也算是发挥了最大的效果了吧。 如此,舒载筠兀自摆摆手后,只见玉钿已经在一起的悄无声息般离开,唯有舒载筠在这月色里兀自勾了一抹冷笑的离开。 既然圣上最宠爱的洛妃是不能有孕的,那么舒载筠自然也不会将心思放在了洛妃的身上,此刻…… 唯一可以跟舒载筠相提并论的,自然是大皇子了。 尽管皇后有言在先,说大皇子的身份卑微,且因为当年大皇子生母被二公主生母淑妃娘娘陷害的事情,也让圣上的心里,对大皇子有些隔阂,但是…… 既然舒帝已经暗中将大皇子传召,那么舒载筠自然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 如今,舒帝最自己的种种误会和偏见,都让舒载筠不得不暗中防范一把,也免得让自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中无法后退。 —— 郡城。 当宣瑜坐在马车内,一路这般“咕噜咕噜”的被摇摇晃晃般前进时,也不知道是她警惕性下降了,还是这马车内另有玄机? 总之…… 当宣瑜一不小心的给睡着之后,这身边的“老奶奶”才敲了敲了马车的木门,冲着外面的驾车之人吩咐道。 “慢着点,不着急。” 外面驾车的人一愣,这才回应一句…… “是,殿下。” “殿下”这样的称呼,除了一个舒载筠之外,这堂堂舒国之内,还能有谁呢? 只怕是这郡城里的城主大人,大皇子已经学会了如此多的变化呢吧?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女侠,你站住!38 说起来,这舒国的历史,有着相当一段长时间的复杂故事。 只是相比于这一代的舒帝而言,此时这舒国朝堂上的人脉关系,倒是清楚而又明朗的…… 先且不提眼下这帝后两人的关系如何,总之在这皇宫之中,除了当年舒帝在登基之后偶尔临幸了一位御前女官后,被草草册封了一个采人就诞下了大皇子。 随即,又是在稳固朝堂局面的时候,因为淑妃母族的帮衬,淑妃接着诞下了二公主,但此后却是连舒帝的宠爱也少有了? 直到皇后诞下了三皇子后,舒帝倒是更加放任自由了一般,连同自己这后宫里再无所出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的。 算起来,舒帝也是年幼丧母,因此也是有着一段成长辛苦的经历不说,在当年先帝的膝下,也是常常会被忽视的。 舒帝自己的生母原本也只是一个平庸而又普通的人,甚至连半点福气也无的,没有享受过一天好日子的就这般去了。 等到当今的舒帝自己长大懂事之后,别说是有个生母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的照顾着了,就是连个忠心伺候自己,忠心辅佐自己,帮衬自己的人也无? 于是,年幼的舒帝一步步的从利用自己身边人开始,再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可想而知他要比别人经历了多多少步? 那些说他残忍的人也好,说他仁慈的人也罢,却都不是最能理解或者最了解他的人,可是—— 那个最了解他,而又最理解他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舒帝自己心里才明白的吧。 —— 太极殿内,御书房中。 舒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半晌却没有下笔批注一句,直到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僵硬发酸之后,才缓缓的回神叹口气…… “啪”得一声,随着舒帝这放下手中御笔的动作,旁边那伺候了舒帝几十年的陈公公随即上前笑着问候道。 “圣上也批注了许久了,不如先休息片刻如何?老奴准备了清茶和点心,圣上且先尝尝,如何?” 陈公公可算是舒帝身边伺候的人中,年代最长的一位了,也是唯一一位从舒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开始伺候的老人了。 只是对于舒帝,这位陈公公却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完全或者是真正的了解着他。 或者说,陈公公能活到今天,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倒不是他比别人聪明,反而是他比别人都要愚蠢笨拙一些,只知道自己要按照主子的吩咐做事即可,旁的嘛…… 他倒是一成不变的心里,始终忠心耿耿的伺候着舒帝,这才让舒帝一直留着他在身边。 听罢,舒帝也是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摆了摆,算是同意了,只见陈公公麻溜的转身,冲着那御书房内院伺候的众人招呼一声,这茶水点心便一一端了上来。 伺候舒帝身边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的能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懂规矩,这些可都是陈公公亲自挑选出来的,断然也是错不了,更不会让舒帝平添什么烦心事。 但是今日嘛—— 也不知道是这周围的事情让舒帝觉得不舒服了,还是他自己的心里原本就有些不舒服,总之这一阵阵的唉声叹气,倒是从未断过似得? “砰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瞧瞧,就连这端着茶杯的动作也能一不小心的砸下了下来,登时让这奉茶的侍奴连声叩首道。 “怎么做事情的,赶紧收拾干净了。” 见此,陈公公心里也是一阵的嗑噔,连忙训斥一声后,自己也是跟着上前,亲自给舒帝整理道。 “圣上恕罪,是老奴调教不周,圣上可曾有碍?” 陈公公深深弯腰问候着,却见舒帝没什么表情,更是没有训斥什么,反而是静静的有些愣神发呆? 见此,陈公公暗自丢给几个奴才一抹眼神,其余几人也是大喘气一般的麻溜离开,直到这御书房内,只剩下了愣神中的舒帝,和深深垂头不语,跟从来就不存在一般的陈公公后…… 才听见,这舒帝蓦地开口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陈公公闻声一顿,细细的在心里琢磨一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直言太多,只是装作自己也十分困惑,还在思考一般的样子,支支吾吾的犹豫道…… “呃……前两天刚刚过了谷雨,算起来再过半个来月就是立夏了,这……” “今日是我跟小妹大婚第二十五个年头。” 没等陈公公这一句不敢说的话落地,舒帝自己倒是直言不讳了起来,兴许也只有在陈公公面前,舒帝才会提及这些陈年旧事了吧。 听罢,陈公公的心里,也是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也是看着舒帝跟皇后日益的疏远,甚至都不敢在你舒帝的面前多说一句关于皇后的话,生怕两人的关系会更加恶劣似得? 而此刻,倒是能从舒帝的口中听见这样一句来,陈公公到底是知道,这舒帝为何会在刚才发呆那么久了。 谁说—— 舒帝对皇后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如果真的是那样,以这后宫三千佳丽而言,舒帝又怎么会在这些年中,只对一个洛妃情有独钟呢? 话说,一个男人,倘若是真正的爱着一个女人,又怎么真的会狠心的将这个女人置于这样一个风口浪尖的地步么? 又怎么会任由着这满后宫的人都对这个女人如此的嫉恶如仇,仿佛是这个世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说起来,还真是要佩服洛妃这么多年来,在这宫中保全了自己,竟然未曾被其它人伤害过一分,但同时—— 舒帝也明白,洛妃之所以还能活到此刻,也是因为皇后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的存在,就像是舒帝一直也暗中护着皇后的地位一样。 他们这两个人,仿佛才成了这世上最深爱,却又最无法面对面投入彼此怀中的人一样,只能将这份对彼此的爱深深的藏在了心里,而又不得不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去。 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过洛妃跟皇后样貌有些相像的话,也许是这两人同时出现的时间上,也许是这宫里的人连洛妃都不怎么见着,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猜测了。 但更多的是众人都以为,正是因为洛妃才会让舒帝对皇后如此的冷淡,殊不知…… 这原本就是一场少年深爱夫妻之中,所必须要经历的种种磨难了。 在皇后的心里,自己当年也曾深爱过成王,也曾为了成王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感情,直到遇到了当今的舒帝之后,皇后才明白了这爱情和生活,和婚姻的区别是什么? 从舒帝的身上,皇后学到了很多不曾看见的,不曾理解的,甚至也学会了种种的算计和筹谋,让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点点的公布于众,也让彼此在对方的眼中,都成了无法摸你和幻想的美好画面。 他们两人都是在对方的面前,真正的揭露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也是将自己最后的形象都暴露完毕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都成了对方最后才看清楚的人,索性连同这内心里真正的感情也都随风消逝了。 我们不是都曾说过,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美好的呃,原本就是被众人所看重的,但也是被人们过于想象化,美好化的…… 所以我们才会在最终得到的时候,害怕失去,也害怕被对方看清楚自己原本的样子。 一如此刻的舒帝跟皇后一样,因为太过了解对方的本性,所以连这日日相见的画面也不想对待了么? 半晌后,才听见舒帝再次开口问道…… “你可曾知道,皇后最近怎样了?” 自从洛妃进宫之后,舒帝无论是在公开的场合上,还是在这私底下的生活里,都有意无意的跟皇后拉开几分距离,甚至也不曾去真正的关心和打听。 倒不是说舒帝的心已经冷硬到了如此的地步,只是说—— 舒帝不想再去面对皇后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当初怎样一步步的走向今天的位置? 其实,这样的想法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无数困难,也一起算计过别人,利用过别人,并肩作战的战友,到了最后竟然都变成了生活中遥遥相对,始终将对方放在心里,却又不肯真的去面对的人。 因为那样曾经的赤果只会让现在的彼此感到更加的尴尬和无助。 这,大抵就是加强版的“近乡情更怯”吧。 听着舒帝的问话后,陈公公虽然不敢真正的揣摩这舒帝的心思,但也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皇后娘娘一如往常一样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最近两日来,娘娘宣布要给三殿下找个皇妃呢,所以这宫中但凡有些门路的人,都将自家女眷的画卷送进了折桂宫。” 陈公公是这舒帝身边的第一大总管,即便是平常舒帝不曾问及的事情,但他都是要做到心知肚明的,就像是此刻,被舒帝如此问话之后,陈公公的回答也是十分的细致到位。 听此,舒帝的眉峰却是跟着蹙紧几分,也不像是训斥,但又像是赌气一般什么的自言自语道…… “给载筠选妃的事情,她怎么不跟朕说呢?也不知道她选出来了没有?” 舒帝说着,这后面的话语中竟是无端的带出了几分的叹息声,说起来—— 这外面的人总是说当今的皇后大气,甚至还会说皇后仁慈,毕竟这后宫里,都已经被得宠的洛妃称霸了多年了,却也不见皇后动手什么的…… 只是,只有舒帝才是真正了解皇后的人。 以皇后的心性,要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又怎么会等着别人来指手画脚的评论呢,可要是自己压根不曾放在心上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说,也同样是不会在意的。 听此,舒帝随即也是在心里一叹,脑中更是想到了当年的一些往事—— 半晌都不曾开口的深深陷入其中了? “唉,没想到这日子竟然过的如此之快,这载筠都到了娶妃的时候了,可见朕果然也是要跟着老了的啊。” 舒帝难得有着这样的感叹,还真是不容易啊,还以为他这个称霸帝王的圣上,是怎么样也不肯承认自己老了的呢。 这厢,舒帝缓缓摇头,兀自踱步往御书房外走去,身后的陈公公见了,也不敢多言什么,只是兀自跟在舒帝的身后…… 虽然陈公公不敢明说这些年来,舒帝也会时不时的在折桂宫外偶然的遥望一二,但是他这个老人却是知道,舒帝的心里也不曾真的将当年幼时的情意完全忘却了的。 正如皇后自己所言,舒帝如此对待自己,也是因为她是当年扶持舒帝上位的人,而一旦当帝王的宝座变得稳固之后,这才曾经的盟友也该到了一个可以被遗忘的地步了。 在这一点上,皇后跟舒帝两人,倒是有着奇怪的默契度,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注定要成为结局的事实了。 无论怎么改变都也无法改变这一对帝后所经历的一切,那些曾经被拿起来的经历,总是要有一天,学会放下的。 一如舒帝这样,也一如皇后那样,不然的话—— 最终伤害的倒不是别人,反而是自己了。 此刻,只见舒帝站在这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之上,桥下的小溪缓缓的流淌着,这御花园里唯一的一处江南风景,当年也不知道是为了谁专门建立的? 有人说,这是舒帝为了洛妃专门建立的,可这里的风景明明是在舒帝登基之后就开始建造的,那个时候洛妃还没有进宫呢。 即便是后来洛妃真的进宫了,可是也不曾见洛妃呢走出洛水宫来欣赏欣赏? 反而是总被舒帝劝解着要在宫中好生的待着,避免跟外面的人接触云云—— 这样的话,听起来是一种保护和安慰,但事实上却又成了另一种姿态的欺骗? 只是在这一个套着一个的谎言中,我们谁也无法分得清楚,哪一个才是真心的谎言,而哪一个又是虚情假意的欺骗了? 最终,迷失的也不过是我们自己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女侠,你站住!39 比起舒帝的这般沉默不语,一旁静候着的陈公公倒是突然提及一句,也免得让舒帝如此接着继续烦恼下去了的说道…… “圣上,您看要不要让内务府那边的人给折桂宫的皇后娘娘按照份例,送一些东西过去,如今这皇后娘娘也正是在给三殿下选皇妃的时候,圣上可否要亲自去看一眼呢?” 虽然这陈公公是个老实本分而又忠心耿耿的奴才,但是对待自己的主子也是有着深度的了解,他知道舒帝跟皇后都是年少情意,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情意,才让舒帝有着“近乡情更怯”的心思,也让皇后有着不少的隔离和淡漠。 话落,舒帝半晌没有应声,却也算是一种默认了,而陈公公则是看着这舒帝依旧痴迷的背影,转身而去—— 晚膳之际。 折桂宫中,点翠也是一一将手中的盘子摆放整齐,因为皇后近日来的胃口都不怎么好,一般三五道菜色端上来,也是只吃一两口的样子,而这样下去,别说是皇后的身体了,只怕是连精神都要沉迷下去了,对此,点翠也是十分的着急。 正当此刻,点翠看着这软垫上的皇后不曾动身呢,便想着要不要去请祥云宫中的舒载筠一同前来。 虽然说,皇后跟这三殿下在选皇妃的事情好像不怎么的亲近,但是毕竟是母子,要是有三殿下在的话,兴许皇后还能多吃一点,这样也好呢? 念及此,点翠刚要趁机离开,却不料这这折桂宫内,竟然来了旁人——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只见这舒帝身边的第一总管,陈公公带着身后的一帮小太监们,各自捧着不少东西一列队的前来,更是在折桂宫的外殿上高呼请安一声,登时吓得点翠急忙转身,却见皇后已然起身了。 比起点翠这慌里慌张的想着圣上怎么好端端的派人来折桂宫做什么,皇后到底就是皇后,这一点淡定的样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紧张的,只是—— 兴许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记挂和希望吧。 末了,只听皇后隔着数步的距离,在点翠的搀扶下,落座在主位上,遥遥望去的开口道。 “公公安好,还请起身,不知公公前来,可有要事么?” 皇后也知道陈公公是舒帝身边的老人了,说起来当年的些许事情中,陈公公也是明白的,如今这皇宫内,怕是谁都要对陈公公敬畏三分,但是皇后却是用不着。 听罢,陈公公很是谦卑的行礼,这才指着身后的一路纵队,轻声解释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圣上说了,今个是您跟圣上大婚的第二十五个年头,圣上特意让内务府的人安排了这些礼物,来给娘娘过目的,还望娘娘笑纳。 圣上也是十分的辛苦,整日都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又听闻了您在给三殿下选择皇妃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担心,这会儿就在前来折桂宫的路上呢。” 陈公公到底是个会说话的人,这一上来倒是不先说舒帝要来折桂宫,而是先说了这舒帝还惦记着他们之间的情意,愣是让皇后再怎么拒绝和抵触也是不能不给舒帝这个面子了。 其实,这偌大的皇宫,只要是他舒帝想来的地方,难道谁还能真的阻止什么么? 听罢,皇后也是一脸淡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又没有什么其它的表示,倒是让陈公公也有些尴尬了,只好接着笑道—— “还请娘娘看看,这些东西可还喜欢?这些都是圣上对娘娘的心意啊。” 陈公公知道这对帝后两人已经不如同以往了,其实就算是跟以往相同了也没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都是一场利益和利用为前提为基础的一切是是非非而已。 说不清对彼此还有怎样的深厚感情,更说不清他们之间还要残留怎样的念想,只是知道他们最终要面对的事情都是失望和死亡罢了。 “圣上驾到!” 正说话间,外面的传报声,已然打断了这里面的画面,随着这宫里宫外的一阵叩拜行礼之声,众人也是齐刷刷的低头问安,除了这主位上脸色不怎么好,也没什么精神的皇后…… 这厢的舒帝一步步的上前,看着这主位上的皇后一脸素白的样子,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素色的淡然,虽然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却是如同一股清泉直直流入了他的心田中。 仿佛,这世间的众多颜色,再也没有这样的一抹瑰丽了,有时候还真是应了那一句—— “淡极始知花更艳。” “臣妾见过圣上。” 皇后也是直勾勾的看着舒帝一步步的上前,仿佛这片刻的时光里,像是穿越了千年一般,让皇后也是愣神了半晌才回神一句的说道。 待到这殿内的奴才们都被点翠和陈公公招了招手一一退下后,这才剩下了帝后两人,难得在这殿内好生的坐下来叙话一般。 这,还真是与众不同了呢。 舒帝:“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累了还是不舒服,怎么没传唤太医来瞧瞧?” 皇后兀自落座在这桌子的对面,却是没有对上舒帝的目光,只是低垂了眼帘,应声道…… “没什么事,只是累了而已,心累罢了,瞧了太医也是没有,何必浪费了那些名贵的好药,还苦了自己呢。” 舒帝听罢,倒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兴许是此刻才发现自己对皇后的关心来的太迟了,有兴许是此刻才觉得自己跟皇后之间的陌生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无可附加的地步了? 片刻的沉默中,连同这殿外的天色也跟着黯淡了下来,可也越发觉得这殿内的烛光照亮了不少,明晃晃的光线望去,越发让皇后的那张素白面容变得多了几分的怜惜之色。 “小妹。” 良久后,才听见舒帝如此般的叹息一声,竟是连皇后自己也有些诧异了,正如他们之间这渐渐断了联系的关系一般,这一声小名,也已经许久不曾被舒帝唤出了。 此刻听来,皇后还真是有些忍不住的诧异一把,随即将自己的目光望去后,对上舒帝的眼眸,只觉得一阵的费解,却又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 “圣上今日突然来折桂宫找臣妾,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得么?如果是有什么让圣上觉得为难的事情,还请圣上直言即可,臣妾都会按照圣上的喜好去做的,绝对不会让圣上感到为难,也不会拂了圣上的心意,再说了…… 这些原本就是臣妾作为皇后的职责,只要圣上开心了,那臣妾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 随着皇后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话,舒帝甚至还能从皇后的眼中看出来那里面的点滴嘲讽,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愤怒,也像是后悔,但更多的是无奈。 但一对夫妻,或者一对恋人,甚至是一段感情,真的走到了这样的一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了再去维系下去的必要了,甚至连皇后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 如果她不是皇后,如果她没有舒载筠这个寄托了全部家族希望的儿子,她真的很想自己去冷宫里好好的待着,或者换句话说—— 是去等死。 人多说,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一遭,为的就是活出一个结果来,为了一件事,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执着的目的或者方向等等……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死亡,而死亡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一样,白骨累累,坟头一片,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拿走,我们都成了一缕幽魂。 那既然是这样,反而会觉得死亡并非是世上痛苦的事情,而是一种另类的解脱,让我们在这个无法前行下去的世上,遇到了最终的一种方法,好来结束我们的生活。 然而,如果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抱着这样亚要去接受和等待死亡的想法的话,那生命的太多事情都要变成了最佛系的结果。 反正都是要去等待死亡,那我们活着的目的和意义又何在呢? 我们到底是为了期待那些而活着呢,即便是皇后自己也得不出一个结果来。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甚至在这沉默之中,已经让舒帝感到了阵阵的窒息,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如此的难以承受,也只好无声的起身离开,却不想—— 就在舒帝要扶着桌子起身的时候,却听见身边的皇后忽而开口道。 “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们大婚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娶我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一定对我们当年的大婚感到一阵耻辱,因为那是你登上权力宝座的第一步,也是不得不进行的一步。 曾经的太多事情连我自己想不通,也说不清楚,但是你已经是这高高在上的舒帝了,而我……呵呵,也不过是一个冰冷座位上,容颜老去,心思枯萎的女人罢了。 我这一生活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足矣了,我唯一还存留的念想就是希望载筠他……他能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 他是这权利交替中最无辜的孩子,无论是圣上你的猜忌之心,还是别人的诟病,都不该让载筠这个无辜的孩子承受,如果圣上真的要怀疑什么人的话,那不如来怀疑我? 将所有的不满和不好都加诸在我的身上,而不是载筠的身上,因为载筠是无辜的好孩子,而我也愿意,也应该去承受这一切的不好。” 这一瞬间,皇后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完全的摒弃了,她只是认真而又严肃的对上舒帝的目光,将自己内心里的最后一番话一一道出。 如今,在皇后和舒帝之间,只有舒载筠这个三殿下还是唯一一个可以维系他们之间存在关系的人物了,除了舒载筠之外,皇后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跟舒帝沟通的,也不知道—— 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无论是曾经所共同经历的事情,还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亦或者是蒋来的种种,仿佛都不是她心目中所在意的了。 试问,一个女人,已经到了最这一切都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了之后,那她的心里还能存留些什么呢? 四目相对,舒帝在皇后的眼中,唯一还能看见的便只有这绝望两个字了,他也深深地感受到,自己跟皇后之间的感情全部都消失了。 那是一份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认真的考虑,和认真的思考感受的感情,也是一份让他难以启齿的感情。 但无论怎样,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洪流一点点的散去了。 “你一直都是后悔的对么?我知道,也许你对我一直都没有半点的情意,是我……是我一直在勉强你。” 良久后,舒帝才深深地拧眉叹息一声的说道,然而他的这一番话到底还是没有说道皇后的心坎里去。 只听皇后缓声道—— “不,圣上说错了,我未曾后悔过什么,即便是重新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坚持这样的选择,我唯一可以说难过和后悔的只是针对自己。 年少时的种种事情都成了我们最终人生道路上的经验,我们尽管收获了无数的痛苦和伤痕,但也正好是因为那些东西的存在才让我们学会了长大和面对。 我曾经抗拒的和不敢面对的事情,到了此刻,到了今天也终于学会了勇敢的接受,我只是想说……这一切我都不曾后悔过什么。” 皇后虽然不知道,舒帝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也许是在这时间的浮华中,这个男人终于想起来当年的往事。 但怀旧的感情,并非是人人都想要拥有的啊。 一如此刻的皇后一样,她并不觉得她跟舒帝之间还能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往事了,那些往事都已经过去了,无论再怎么回忆都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和笑话。 即便是她说自己此刻有所后悔,那又能怎样呢? 男人啊—— 总是会这样无端的提及往事,而又狠心的将你抛弃,甚至在抛弃之后都不曾有所愧疚和担心。 这样的结局,皇后已然是早已料到的了!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女侠,你站住!40 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当女人想要男人一个解释的时候,男人却是宁可被误会,宁可被厌恶和抛弃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但是当女人已经从这些经历的折磨中承受了这些苦难和折磨之后,学会了认真而又平淡的去接着这些事实时,男人却又想要从女人的口中得到一些? 而至于这些是什么呢,男人却是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 此刻帝后两人的这般面面相觑,更多的却是一种从对方的身上看清楚自己的影子而已了。 —— 祥云殿。 舒载筠正在蹙眉看着手中的密信,倒是听见门口传来了些许的动静,再抬头望去,只见是自己身边的贴身太监丹参。 “何事?” 一般情况下,舒载筠自己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是从不让外人来打扰自己的,而此时的丹参却是明知故犯,可见这事情也是非同一般的了,随即—— 只见这丹参行礼问安一声后,麻溜的给舒载筠汇报道…… “殿下,圣上刚刚去了折桂宫看望了皇后娘娘,而且据说还给娘娘赏赐了许多的东西,如今这阖宫上下的人都知道了呢,殿下您看,您要不要……” 后面的话,丹参也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提议什么,甚至连偷瞄一眼舒载筠的神色都不敢,唯有安静的低垂着脑袋等着舒载筠的吩咐。 听罢,舒载筠也是先声一愣,想着自己那位不仁不义的父皇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看望自己的母后,又怎么突然对自己的母后如此之好了,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赏赐些礼物吗? 可随即,舒载筠又想到,难道这不过是什么先礼后兵的招数,是意味着这舒帝要对付他们母子了么? 带着这样的念头,舒载筠更是想到刚刚的那一封密信,信中提及到这大皇子是奉着密诏进了国都的,甚至都无人知道是否进了皇宫来,只是等到自己收到消息的时候,才知道这大皇子竟然都已经离开了? 可见,这里面的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挺充足的嘛。 半晌后,舒载筠兀自摆了摆手,让丹参退下后,自己一个人落座在这安静的桌前,看着眼前一摇一晃的烛光,有些想不透这其中的点点滴滴。 到了最后,他索性也不再去想了,反正无论这舒帝对自己的母后到底是何等意思,这一条前行的道路上,却是无法停止了。 舒载筠反手将自己袖口中深藏着的那一个袖箭拿出,那便是意味着一场开战的暗中开始…… —— 郡城。 宣瑜是被一阵摇晃给弄醒的,而等到她清醒之后,才发现这马车里竟然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而原本身边的那位“老奶奶”却是不见了? “呃……” “姑娘,已经到了郡城了,你可以下车了。” 还好这马车外驾车的人不曾离开,宣瑜听见如此一句声响后,才手忙脚乱的抱着自己的包袱跳下车,却是仰头反问道…… “呃,多谢大叔了,哦不对,是大哥,多谢大哥你载我一程,不过我想问,车上的老奶奶怎么不见了呢?” 也不知道宣瑜是否真的看清楚了眼前这人在再一次听见宣瑜提及了“老奶奶”三个字后的嘴角抽搐表情,但听他依旧是扣着自己脑袋上那半遮掩了全部面容的斗笠,没什么声线起伏的腔调应声道—— “他半路上下车了,说是已经到了,哦对了……他还让我替他谢谢姑娘你的好心呢,还说姑娘能有这份好心肠,将来肯定会有好报的。” 话落,眼前的男人再不等宣瑜多诧异的反问一句,便兀自驾着这马车走人了? “咦……真是个怪人啊?” 末了,唯有宣瑜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这远去的马车,嘴里倒是如此嘀咕一句的念叨道。 “唉,算了算了,反正这年头嘛,怪人天天有,也不觉得奇怪啦。” 宣瑜倒是自我安慰一番的将背上的包袱紧了紧,一手握着长剑缓缓的步入这头顶上那写着“郡城”两个大字的牌匾下—— 只见宣瑜一路顺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流往城内走进后,这道路两旁的阁楼翘楚上,倒是热闹非凡呢,可见这郡城的确是一座人来人往的大城市。 就在宣瑜背着包袱左右环顾着想着自己要找哪一家客栈落脚休息呢,却见那刚刚驾着马车离开时的男人,此刻却是走上了一家酒楼的橱窗前。 “城主。” 在郡城内,没有大皇子,也没有殿下,只有一个城主,彰显着这位舒国大皇子舒载策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他所拥有的权利。 “嗯,她走了?” 一语落地,这窗前的一抹颀长身影,缓缓的应声一句,淡然的嗓音里,却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更是有着跟之前那一身老夫人打扮完全不同的样子。 “是,属下将她送到了城门口,此刻应该……” 顿着后话,这位身为舒载策手下第一侍卫,轻砚则是兀自上前,站在舒载策的身后,看着那阁楼下来来往往的数人,似乎要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寻找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似得…… 也跟着说道:“应该是要找一家客栈落脚的吧,只是……城主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么?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要属下亲自去试探一二?” 身为一个尽忠职守的侍卫而言,自然是要顾忌着自己主人的全方面心思了,即便是找女人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样要办好的,但很显然…… 轻砚是误会了舒载策的本意。 “不用,你且派人暗中保护好她就行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再来跟我汇报吧。” 话落,舒载策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提及了一句,随即便转身往楼下走去,似乎让轻砚无法猜测到这位主人的心思呢。 这厢,宣瑜一边换看着这郡城内的环境,一边在这街角边上找到了一家不算豪华,但看起来也十分干净的客栈,随即抱着包袱望进走去。 而殊不知的是—— 她正转过的半个身子后面,恰好是对面这郡城第一家酒楼下走出了一位十分俊朗的年轻人。 话说…… 舒载策也是在顿住了脚步之后,才兀自想起来,自己的容貌从未被宣瑜看见过,又怎么会认出他来呢,随即才装作不经意般的接着往外走去。 只是身后跟着舒载策的轻砚,倒是将自己主人这小小的停顿给看在了眼中。 “云间阁”。 宣瑜抬头念着这客栈的名字,随即里面的小二就出来招呼道。 “这位姑娘,你这是要住店么?” 兴许是小二看见这宣瑜的年纪小吧,倒是问起话来颇有几分不确定的样子,然而…… “等等?你叫我什么?” 此刻宣瑜才回神一把,想着自己明明妆扮成了小公子的模样,怎么被眼前的人叫成了“姑娘”呢? 随着宣瑜这一声诧异而又大声的反问后,眼前的小二倒是愣住了,却也是一头雾水的重复了一句…… “姑娘,你是一个人么?” 这一次,这个问题倒是越发让宣瑜有了几分的肯定,只见她抬手就往自己的脑袋上摸去,果然—— “我的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脑后原本高高被束起的长发,竟然已经全部散落了下来不说,就连脑后面原本绑着头发的头绳也不见了? “完了完了,我的身份会不会被拆穿了啊?” 此刻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些什么的宣瑜,甚是一阵暗自嘀咕,却又转眼对上眼前有些不敢确定的小二后,才掏出一锭银子来吩咐道。 “我要一间上房,准备些吃食。” “……哦,好嘞!” 店小二看着宣瑜递出来的银子,这才收起了刚才的那份怀疑心思,一边吆喝着,一边给宣瑜介绍着这客栈内的环境,带着宣瑜一路往二楼客房内走去。 等到宣瑜落座在这舒服的房间后,就着小二打来的温水洗漱一番时,她原本是想再次打扮成少年公子的模样的,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束发的头戴了? 外加上,这店小二明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此刻要是再乔装打扮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了吧? 末了,宣瑜对着这屋中的铜镜,甚是无奈的做了一个鬼脸,却也只好如此随便将脑后的长发散开来了。 “姑娘,您的饭菜给您端来了。” 随着外面的一声招呼,宣瑜这才跳起来去开门,天知道她已经饿了许久了,就等着这一顿热乎乎的饭菜裹腹呢,更是需要吃饱了好睡一觉才行的。 “多谢啦,放着就好。” “好嘞,那小的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唉……等等。” 店小二将手中的盘子一一放下之后,就要退出,却被宣瑜站在门口叫住后问道。 “呃……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做安家堡的地方呢?” 关于大师兄出仕的地方,宣瑜只知道这么一个名字,而今她虽然来到了这郡城里,但是却不知道郡城里的人物关系和地理位置,只好这般随意拉着店小二追问一句道。 “哦……姑娘要找安家堡么?这地方离这里不算远,有过两条街就到了。” 听罢,宣瑜的心里有了些许的稳定,想着那这样的话,自己明天就可以去找人了,这才冲着店小二微微笑着道谢道。 “那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话说,宣瑜的貌美也不是白白浪费的,只见这店小二看着宣瑜这微微一笑的笑容,登时就愣在了原地,直到宣瑜关上了房门后,才眨着眼睛堪堪转醒,却也忍不住的嘀咕一句…… “哎,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行走,还真是不放心呢。” 当然了,他这一声嘀咕却是也被某个人听了去呢。 走廊的拐角处,轻砚早已将这一段对话听在耳中,更是对宣瑜提出要寻找“安家堡”的事情有了几分的戒心。 话说—— 安家堡是郡城内的这位高权重的安家地盘,而安家也是一直都是拥护着大皇子舒载策的。 甚至于,之前有人提出了想要舒载策杀回国都之类的愚蠢话,也是从安家堡中的人口中和流出的,但也幸好被及时制止了,不然舒载策怎么会安心活到现在呢? 要知道,舒帝是绝对不容许有人在自己坐着龙椅时心存异心的,否则的话—— 别说是大皇子这样身份的人,就是三皇子舒载筠也是在所难逃。 屋内。 宣瑜一边大口吃着这热腾腾的饭菜,一边体会着了一把舒服的暖床,这才心满意足的度过了自己在郡城的第一个夜晚。 而此刻的她,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的行为已经牵动了多少人呢。 入夜后。 辰嘉树一路匆匆从邺城赶来,总算是在黎明之前抵达了郡城,更是有些偷偷摸摸的乔装打扮一番,一点也不想让这郡城的人发现自己的到来。 也对,辰嘉树怎么说,都算是舒载筠的人,要是让舒载策知道了,那…… 后果可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呢。 “要不是我知道她根本不认识大皇子的话,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专门来的郡城了,怎么好端端的就非得往这个地放跑呢?如今我倒是知道了,这青松派还真是跟朝堂牵扯不清呢。” 辰嘉树暗中来到了一家自己手下早已安排好的客栈内,又看了手中的密信后,才兀自嘀咕一句道。 他也已经收到了宣瑜下榻云间阁客栈的消息了,而此刻他也需要跟国都内的舒载筠通信一封,免得让他在皇宫里独自着急才好。 末了,随着这封信被自己手下的送出,辰嘉树对着这月上中天的月色,却是忍不住的问道一句…… “这到底是一种过分的巧合呢还是真的完全的偶然呢?” 而至于这样的回答,怕是连舒载筠也无法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了吧? 城府内。 已经入夜极深的屋中,舒载策也同样没有休息,摇晃的烛光下,让他一个人靠在床头上,翻阅着手中的一本旧书,虽然这本书已经旧的都有些起了毛边,但是他依旧爱不释手呢。 也许,比起这本书本身的内容而言,其自身的价值才是真正的意义吧。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女侠,你站住!41 舒载策作为这大舒国的大皇子,其本人无论是从出身地位还是从成长的经历上,都跟三皇子舒载筠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 舒载筠是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捧在人尖上长大,更是在皇宫那种环境里接触着不同人物的人。 他腹黑,算计,利用,无所不用极其,而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自己。 这,也是一个皇族中人,本身就具有的一切品性。 似乎要是从这皇族的教育论中来看,舒载筠才是真正的皇子,也接受的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在这一点上,就是连舒帝本人也无法否定呢。 然而,舒载策却是全然不同—— 舒载策的确是大皇子,但是因为其生母的卑微,却跟淑妃几乎前后同时怀孕,这也让淑妃十分的忌惮。 尤其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淑妃误以为自己家中的势力够强大,甚至还曾经一度觊觎过这皇后的凤座,自然是不会将大皇子的生母,一介普通的御前女官放在眼中了。 饶是舒载策的生母比普通的宫女要高出一等来,但是在淑妃,甚至在舒帝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 即便是舒帝知道,大皇子生母的死是因为淑妃所制的,但是他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严惩什么,更是没有去戳破此事。 甚至到了后来,淑妃为了越发的巩固自己的地位,让大皇子被养在了自己的膝下,因为淑妃只有一个二公主,而且还因为生产二公主的时候,弄伤了自己的身子。 原本也是仗着自己年轻,想着再好好养上几年便可以重新获得舒帝的宠爱,再次诞下龙嗣来,却不想没等自己的身体好起来,这舒帝却是已经得宠了洛妃许多年。 索性—— 论起来,这皇宫之中,淑妃自己才是背负了一身债的人。 郡城,城府内。 舒载策将手中的书卷仔细的抚平,认真的放好后,才转身上床入睡,可是在他入睡之前,脑中回想起来的画面,却是白天里,跟宣瑜遇见的一幕幕。 自己是奉了舒帝的密诏要进入国都的,而又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察觉,索性舒载策也只好如此乔装打扮不说,更是十分冒险的只带着自己身边的轻砚一个人,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即可。 待到他这一趟前往国都的经历好不容易匆匆忙忙的归来后,这路上却是遇到了一波来历不明的杀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如何被识破的,但是只好兵行险招的将自己装扮成一介老妪,这才算是躲避了身后的追杀,却也不巧的遇上了宣瑜。 倒不是舒载策非要拖上宣瑜,而是他当时受了伤,却又不能显露出来,只好接着宣瑜在路边等着身后跟随自己的轻砚前来,也算是一种保障了。 论起来,这还真是舒载策在无形之中利用了宣瑜呢,所以他才会让轻砚在暗中派人保护着宣瑜,这也算是一种赔偿了吧? 可是,比起这些事情背后的真正原因,此刻已然闭目渐渐进入睡眠的舒载策,却是想不出自己为什么竟然还是会在梦中看见宣瑜呢? 难道自己竟然对这个偶遇的小姑娘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不成了? —— 翌日。 宣瑜美美的休息了一个夜晚后,也总算是精神饱满的梳洗了一番,但是为了自己今天出门的方便,宣瑜只好随便扯了一根布条将自己脑后的长发梳起来,总算还是一个小公子的模样了。 清晨,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大都是一些来往的商人们而已,外加就是一些匆忙赶路的人,当然了…… 怎么也少不了那些小摊小贩们的叫骂之声。 宣瑜一路从客栈的房间里出来,也没有在客栈里用饭,只是在路边转了转,找了一家路边摊的落座道。 “大娘,舀一碗豆浆,一笼素包子。” 这大抵是宣瑜的最爱了,尤其是当她闻见那一股股浓浓的豆浆味后,就知道这家的大娘手艺不错。 “好嘞,小公子请您稍等。” 听了这话,宣瑜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己脑后的束发,可算是真正的放心下来,想来这才是她一早不再客栈里用饭的真正原因吧。 “小公子,你的豆浆,和一笼包子,您慢用。” 这大清早的,来往的客人不多,大娘很快将端着一碗豆浆和包子上前,冲着宣瑜十分和蔼的说道。 “唔……多谢多谢!” 面对美食,宣瑜也是吃的十分开心,一口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包子下肚,配上一碗浓稠的豆浆,顿时让宣瑜整个人都变得暖和又舒服。 “唔——大娘,给你的铜板。” 宣瑜付了钱,接着往前面的街道走去,她还记得昨晚上店小二给自己指的路呢,只是—— 宣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行踪早已经暴露在了别人的眼中。 郡城城府内。 因为昨晚上太晚了,轻砚倒也没有直接跟舒载策汇报关于宣瑜的一系列情况,只是等到今天早上才来一一汇报道…… 此刻,舒载策也是刚刚用完早膳,比起宣瑜的路边摊而言,舒载策的这一碗贡米银鱼粥,外加特色的点心和小菜,可谓是又金贵又丰富了。 待到舒载策刚刚挥手让侍女们将早膳撤下去,外面的轻砚已然上前道。 “城主,昨晚上,派人暗中盯着的那位姑娘,有了消息。” “……哦?” 舒载策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虽然昨晚上的梦境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但是此刻听见这轻砚的汇报后,舒载策还是稳了稳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故意放缓了几分声线,接道…… “什么消息?说来听听。” 话落,轻砚也不敢妄加揣测自己主人的心思,只是将自己从店小二和宣瑜的对话内容一一汇报给舒载策听。 “是么?她竟然是要去找安家堡的人么?” 虽然舒载策知道,自己只是让轻砚派人去保护宣瑜,而绝非是这样一般的监视着她,但是既然轻砚已经打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那舒载策也是一阵蹙眉狐疑,颇有几分费解呢。 “城主,您看……这是否还要接着去……” 轻砚的意思是,这个宣瑜来历不明,而且虽然看起来像是从邺城来的,但谁都知道,这邺城可是国都外的一个小县城,指不定这宣瑜是从国都里派出来的奸细呢? 索性,这所谓的暗中保护,在轻砚的眼中,也自动的被理解成了“监视”。 此刻更是顿着后话,似乎是要接着去将宣瑜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中似得? 反而是舒载策,兀自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比起轻砚的种种猜测,舒载策倒是不觉得宣瑜是个奸细,毕竟要是这宣瑜都能成为被国都派出来的奸细了,那他反而没必要担心什么了。 然而,既然这宣瑜说是自己要去安家堡,那索性自己亲自去一趟一探究竟的才好。 末了,舒载策一阵吩咐到道…… “你准备一下马车,我们也的确是很久不曾去看望一下安师傅了。” 话落,轻砚的神色有些微顿,但是看在舒载策如此笃定的神色上,他也不好多言其它的,唯有领命而去了。 倒是这屋中的舒载策兀自低垂了目光,在心里呢喃一句道…… “你竟然要去安家堡么?” 话说,这安家堡在郡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也算得上是这一方的豪门氏族了。 安家人口众多,其中安老爷子也是最受尊崇的,就连舒载策这个大皇子身份的城主,也要尊称他老人家一句安师傅呢。 想当年,这位安老爷子也是在学问之上十分有建树的人,更是对一些朝堂上的栋梁之才有着师徒的情意。 索性,这安家在郡城的地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初,大皇子也不过刚刚年满十八岁成年,就因为淑妃以及舒帝等各方面的原因,被封了郡城这一块封地后,从国都皇宫中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近侍前来此处。 当时的郡城还没有此刻这般繁华呢,反而是颇有几分萧条的意味,但是好在这郡城里,还是颇有几分人才存在的,于是—— 在舒载策的几番治理中,郡城也是在这些年来,有了不一样的变化,而这其中最能帮助舒载策的,便是安家了。 既然安家是一个大家族,那这无论是从声望上,还是从钱财上,都是可以给于舒载策最大支持的人,而这安家内,也是一直都对舒载策寄予厚望呢。 怎么说,舒载策都是一介皇子啊,搞不好,他们安家将来也是要出了一个皇妃,甚至更高待遇的人物呢。 —— 这厢,宣瑜一个人按照自己打听的方向,总算是找到了这安家的大门呢。 只见这半条街的地盘都被这案件气派的门楼给占据了,门口那两尊狮子雕像更是彰显着这豪门内等地位。 “咳咳……” 宣瑜看了看眼前的大门,这才清了清嗓音的上前,刚要跟这门口守门的小厮打声招呼问及一句呢,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驾车的声音。 “咕噜——咕噜!吁!” 这一阵动静之后,宣瑜也是下意识的退到了一边,而不等她回神呢,只见这刚刚还在门口守着发呆的两个小厮,急忙跑上前迎接道。 “奴才给才城主大人请安。” 话落,另外一个小厮就已经麻溜的冲着门内的人打个手势,很快里面的人就收到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宣瑜就这般站在一边认真的瞅着,也不清楚什么情况的她,只好这般傻眼的看着,随即应变了。 可是—— “见过城主大人。”: 随着这一句彬彬有礼的声线落地后,宣瑜倒是蹙紧了眉峰仔细的瞅着。 虽然这青松派内的大师兄已经离开了多年,但是宣瑜到底还是有些印象的,于是此刻为了看个清楚的她,倒是不由自主的上前了几分。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始终都在舒载策的眼中呢。 “呵呵……客气了,你岳父呢?” 舒载策不在意的摆摆手,眼前的青年男人才跟着起身,却是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老爷带着夫人去庙里上香祈福了,内子带着小妹在里屋里,下臣不知道城主大人要来,有失远迎了。” “你呀,还是这般的客气呢。” 舒载策听着这一番回答,倒是温和轻笑一声的拍了拍眼前这位青年的肩膀,然而他的眼角处余光,却是始终盯着马车前面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只见宣瑜越发蹙眉认真盯着眼前之人的样子,舒载策这才装作不经意间的回头望去,恰当的指着宣瑜的方向,问道…… “咦?怎么门口还站着一个小姑娘?可是有什么事么?” 这郡城上下的老少爷们们,都知道他们的城主大人十分的清明温和,更是一位人人称赞的好城主。 就连这安家的下人也是如此念想着,而此刻却都是顺着舒载策的目光望去,登时将宣瑜的身影落在了眼中。 “呃……” “这位是?” 其它几个小厮也是一头雾水的傻眼了,而宣瑜更是被这突然望来的目光有些紧张起来,兀自咽了咽呢口水后,才刻意的扫了一眼舒载策,却是接着往前走道…… “嗯……大师兄,是你么?” 宣瑜其实不怎么记得自己大师兄的名字了,而且这在青松派里学艺的时候,宣瑜也不曾听说这位大师兄的俗名啊,索性此刻唯有这样一句的说道。 “你是……” 也不怪这大师兄有些没认出,主要是这一晃三五年的,宣瑜也样貌有些变化,毕竟女大十八变嘛。 随即…… “大师兄,是我啊,我是小十五,宣瑜,师傅他们都被……被……” 说着,宣瑜竟是忍不住的哽咽起来,却也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哭丧,唯有抬袖掩面的十分可怜,还真是看傻了周围的一众人等呢,尤其是舒载策。 “你是小十五?天啊……都长着这么高了?” 青松派的大师兄,本名换做木青峰,下山后便遇见了安家的老爷子,安家的老爷子对木青峰的为人十分赏识,况且木青峰还在途中帮助过安家的老爷子,索性……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女侠,你站住!42 安家的老爷子便将自己的长女,许配给了木青峰。 而这木青峰也相当于是入赘一般的,在这安家的宅子里帮衬着做起来管家来,这日子也是过分十分的要好。 眼下,木青峰远在郡城,对于外面的事情到底是有了些目闭塞听,也不曾听见江湖上的传闻,倒是对宣瑜这突然出现的画面给愣住了。 只听,站在一边的舒载策兀自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你可是……” “大师兄?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宣瑜此刻才是满心的慌张和着急呢,哪里去管舒载策是个什么身份的人物,竟然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了他的后话不说,更是连个眼神都没丢去一抹,可谓是相当的不给面子啊? 也让周围的众人堪堪吃惊一把,但是舒载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只是无声的挑了挑眉峰,越发盯着眼前的宣瑜不放了。 “我……不是,你是小十五?可是……师傅从来都不允许你出山的啊?” 木青峰此刻也算是缓缓回神一把了,却是依旧不敢确定也带着满心的惶恐问道,据他所知,这青松派里的第一条不成文规定,便是不可以将这山中的小十五带出山外…… 就是偷偷地也不行! 所以,莫怪木青峰对宣瑜的出现表现出如此后知后觉的神色,只能说…… “呜呜……呜呜……” 一提及此事,宣瑜越发哭个不停了,竟是忍不住拉着木青峰的袖子抹泪一把,然而这个小动作,却是让木青峰的回忆统统浮现出来。 还记得小时候,宣瑜还是一个孩童,就喜欢这样拉着他的袖子抹泪了,尤其是当山里的师兄弟们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师姐们都偷偷溜出山去玩的时候,宣瑜更是哭个不停了。 而那个时候的她,也只能跟木青峰告状诉苦一把了,而每每只有木青峰答应自己回来后给宣瑜带一些好玩的和好吃的后,她才肯停止哭泣。 “好了好了,小十五别怕啊,有什么事情你跟大师兄说。” 木青峰一看见宣瑜这般委屈的神色,心下也了然了几分的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而眼前的这一幕也让舒载策在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想来这里面定然还有着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呢。 可就在这大门口上演着一出温情脉脉的画面时,却是从这敞开的大门内斜刺里的冒出一道女声来,满满的都是尖酸和骄傲的腔调。 “哟……我说姐夫管家啊,你这算是什么,在我们安家的大门口跟别人女人拉拉扯扯的,你当我姐姐是……” “菡萏!你给我闭嘴!” 没等这道女声的后话说完,却是又有一道女声响起,如此—— 宣瑜这才丢下木青峰的袖子,红肿着一双眼帘顺着声线望去,只见这安家的门口外,已经多了两位女子。 当先正冲着自己这边温和望着的女人年长几分,更是对上木青峰的眼神后,无声的点头,好一幅十分理解明白自己丈夫在做什么的样子。 而一位则是带着身后的侍女显得有些盛气凌人,却是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己这边,却又立刻转而冲着舒载策的方向娇声笑道…… “城主大人来了,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可见如今这姐夫管家越发的不会做事了呢。” 这位一句接着一句不肯放过木青峰的,便是这安家的二小姐,安菡萏了。 饶是从她对木青峰这位上门姐夫的态度来看,便知道她本人是个什么心性的,也连带着让木青峰在这安家的地位也显现了出来,也难怪他之前对舒载策如此的多礼客气了。 可谓是不如此都不行呢。 “安二小姐客气了。” 舒载策不咸不淡的应声一句,却是没有多看安菡萏一眼,便冲着木青峰说道。 “既然是自家人,就一起进去说事情吧,只怕是这位……小姑娘,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来投靠你这位值得信任的人呢。” 末了,舒载策一边拍了拍木青峰的肩膀,一边而又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宣瑜的脸上—— 此刻,这惶惶然间的四目相对,宣瑜直勾勾的撞进舒载策的眼中,却是在心里一顿,只觉得这样的眼神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是呀……城主大人说得对,是妾身疏忽了,这位是父夫君的妹妹么?还请家里坐着说话,如此小的年龄一路找来,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一语落地后,这位安家的大小姐,安蔷薇,自然是明白自己丈夫的处境的,可既然这有了城主大人舒载策的提议,她自然也是要站在自己丈夫这边的了。 随即,就见安蔷薇上前移步,温柔的揽着宣瑜肩膀,拉着她往这宅门内走去,更是无声的瞥了一眼身边还想讽刺些什么的安菡萏后,才算是让这位安二小姐消停几分。 片刻后—— 这安家的花厅内,舒载策当然是被奉为上座了,而木青峰和安蔷薇都拉着宣瑜坐在右手边上,唯有安菡萏一个人故意凑近在舒载策身侧,却是始终不被搭理。 虽然木青峰很想跟宣瑜私底下的问及一些关于青松派的事情,但是看着舒载策这幅架势,自己也不好拒绝不让他旁听,况且…… 这事情原本就是发生在了郡城,舒载策这作为郡城的城主,于情于理,与公与私都有权利听一听这背后的故事啊。 末了,只见安蔷薇安慰了宣瑜几句后,又亲自给她端了杯热茶,捧着点心后,才听木青峰问道。 “小十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师傅让你下山来找我的么?” 宣瑜也不是什么懵懂之辈,早在这门口上演的一出出戏码之后,在她的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决断,此刻她倒是不担心这安家的人,反而更加担心那位城主大人。 虽然宣瑜不知道这城主大人就是当今的大皇子舒载策,但是她却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的面善,外加几分面熟,但是自己的记忆中却全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啊? 宣瑜沉默了片刻后,又转眼对上木青峰询问的目光,想到既然连木青峰都不避讳别人了,那自己既然是上门来求帮忙的,哪里还有什么避讳的权利呢,索性—— “大师兄,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青松派被人给灭门了,师傅和其它师兄师姐们都已经被杀害了,只有我一个人死里逃生,我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害师傅他们,我…… 我很害怕,只好一路下山来找你了。” 宣瑜颤颤巍巍的说完,身侧靠着她最近的安蔷薇早已是倒吸一口冷气,像是对此事十分惊恐一般,更是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满是担心。 可见这对夫妻的感情倒是甚好。 只是在这众人都对此事有些哀默的同时,那位安二小姐安菡萏,却是不忍寂寞的冷声开口道…… “那你岂不是身上带着丧事的人了?如此晦气的人,怎么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家门,这点规矩都不懂,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野丫头。” “菡萏!” 安蔷薇听此,顿时冷声一句,那眼中刚刚还担忧的神色也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但这些对安菡萏而言却也没什么。 倒是木青峰忍了忍心里的怒火,捏着身侧的拳头,沉声道…… “二小姐说得对,如此我也是身上有孝的人了,也该避避嫌,蔷薇,我看,我还是先带着小十五在外面安顿一下,回头我再来跟你好好商量……” “哦,既然如此,那不如请青峰你去我那里住两天吧,原本我也是来找你有事商量呢,外加上正好遇见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想听听你们青松派内的消息呢,你也知道,我一向对江湖上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也十分的看重。” 不知道,是不是宣瑜自己的某种错觉,总觉得这位城主大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的将最后一两句咬得极重,更是体现出了自己对木青峰的看重,以及…… 那似有似无般了望着自己的眼神。 “城主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他们是有重孝在身的人啊?这是很不吉利的!” 舒载策的话音落地后,其他人都没有开口,木青峰甚是感激的将目光投向而去,而安蔷薇也是紧紧地握着自己丈夫的手,更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宣瑜的后背,刚要跟舒载策道谢呢,却听见自己妹妹如此矫情的开口一句,随即冷笑着反驳道…… “菡萏,我想,城主大人比你更加明事理通人情,难道你还要质疑城主大人的决定么?那我可是要跟父亲好好说说了,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城主大人听从的?” “我……” 安二小姐这才被自己长姐的话给说得一噎,紧跟着惨白了几分脸色的咬牙不吭气了,却是又委屈的往舒载策的脸上望去,仿佛要等着对方对自己这般受委屈的神情有什么回应似得? 然而—— 舒载策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一段对话似得,只是冲着木青峰和宣瑜两人接着说道。 “那既然如此,咱们这就一道回去吧,我可不想耽误了跟青峰你商量要事的时间,至于其它东西么也都不用收拾了,我那里一应俱全得很。” 末了,舒载策这才将最后的目光对上宣瑜的眼神,他当然没有错过宣瑜眼中的困惑了,只是—— 他不能在她的面前承认自己之前乔装打扮的事情。 “多谢城主大人了。” 木青峰拱手回礼一句后,又跟自己的妻子安蔷薇对视一眼,里面饱含了太多的情绪,但这对夫妻却是彼此相信而又十分坚毅的凝视一眼后,才缓缓分开。 直到舒载策已经先请着宣瑜走出两步后,才回头补充道—— “我想安大小姐肯定是不会介意常常去我城府中看望青峰的吧?毕竟我那里也成了重孝的不吉利之地呢?” “……哦,当然不会了,多谢城主大人照顾夫君和夫君的妹妹,我一会儿就收拾些东西送去,虽然城主大人那里什么都有,但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安蔷薇很是客气的回应一句,而舒载策点了点头,看着木青峰跟上后,才背过身子再次补充道…… “至于其他认为有重孝就不吉利的人就不要出门了,也免得让外面的不吉利带回来。” 一语落地,舒载策当先走出大门,而安蔷薇跟木青峰都对这样的暗中讽刺好无反应,只是—— 宣瑜在离开之前,却是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此刻一个人在花厅被丢下的安二小姐,正愤愤不平的瞪眼望着他们等背影呢…… 尤其是在对上宣瑜这回头望去的眼神后,越发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 宣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到来了郡城的第一天,就走进了这城主府中,而更是对这城主府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怎么样?还喜欢这里么?我希望你能够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才好。” 一路坐着马车,宣瑜跟着木青峰走进内院后,身侧的舒载策亲自领着她进门,更是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的猜测纷纷不说,更是听见舒载策如此郑重其事的口吻,很是吃惊一跳。 “哦……多谢城主大人。” 宣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顿了微顿后,才想起来这样一句称呼,却见舒载策兀自笑道。 “别这样叫我,显得我很老似得,呃……我比青峰还年轻几岁呢,既然你称呼他为大师兄,不如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啊?” 宣瑜没想到这位城主大人看起来温和又玉树临风,而对待她这样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也如此的和蔼可亲么? 随即,在宣瑜微微吃惊愣神的表情中,舒载策不过是微微一笑的,接着拉着她的手腕往内厅走去。 “你叫宣瑜,对么?” “嗯。” 这一次,宣瑜倒是不愣神了,始终认真的听着舒载策的问话,也跟着他落座在这大厅内。 “你是青松派剩下的唯一徒弟了么?你确定对那些杀人凶手没有什么头绪?”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女侠,你站住!43 宣瑜看着舒载策对自己的事情如此的上心,甚至到了关切的地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能够相信眼前的人,只是犹豫的将自己迟疑的目光对上了身侧的木青峰…… 那眼光中的求助可询问信号,又怎么会让舒载策看不明白呢? 随即,木青峰说道:“小十五,你放心,城主大人为人很好,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我才能恳求城主大人帮我们。” 木青峰这话说得再是清楚不过了,也是让宣瑜明白,在郡城,在眼下的境况里,自己来找木青峰根本没用,反而是要求助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但是—— 宣瑜打心眼里,对这种求助人的行为,很是觉得为难,可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了。 就在宣瑜还有些不放心的同时,舒载策却是缓声解释道…… “青峰说得太客气了,你们既然已经是我郡城的人了,那你们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我帮助你们也是应该的,况且…… 你在安家多有不便,外加上阿瑜姑娘如此的年幼,你们俩人要是自己来想办法岂不是会耽误了事情,不如我派人帮你们一些小忙,彼此都好啊,你说呢,阿瑜?” 舒载策再一次将话题和目光同时放在了宣瑜的身上后,这才让宣瑜在无奈和没有选择的双重条件下点头道…… “嗯,我……我也多谢城主大人了。”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舒载策轻轻一笑的同时,却又在一起的提醒道:“阿瑜,我都说了,不是让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么?” 宣瑜抬头望去,对上眼前这双温柔可亲的目光后,才将心里的那一股不舒服缓缓的消减,缓声开口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原本是在附近的山上玩耍的……” 说到这儿,宣瑜已然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木青峰的身上后,这才觉得自己能够将后面的话说得更加流利几分了。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是最喜欢在那山上待着的,再后来我……” 宣瑜又是一顿,很是习惯性的将自己跟舒载筠相遇的事情直接给省略了,就像是当初舒载筠再重复自己的经历时,也一样将宣瑜的部分给省略的道理相同。 “我再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师傅他们……他们全都被杀害了,而我只能一个人躲在后面,趁着那些人打算放火烧毁一切的时候,趁机从那滕曼上跳下……” “天啊!小十五!你……你没事吧?” 木青峰不过是听了这短暂的简单描述,却也能够想象得出这其中的风险了,更是紧张的拉着宣瑜的胳膊,满目都是真切担心的目光,忍不住惊叹问道。 “我没事,我后来被师叔救了,原本我是打算跟师叔一起来的,但是师叔他突然要去江湖上寻找其他的同伴们,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大师兄,我……” 宣瑜说着,就有些着急了,可是木青峰却在这时候皱眉打断道。 “师叔?什么师叔?” 听罢,宣瑜才后知后觉的接着解释一句:“就是魏影师叔啊?我知道他已经离开师门很久了,但这一次真的是他救了我,不然我真的早就死了呢。” 说道这一句的时候,宣瑜脸上的肯定神色再是明显不过了,而木青峰却是有些微眯了瞳孔,跟宣瑜身侧的舒载策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魏影的名字虽然不算响亮,但是魏影早先年就离开了青松派,且在江湖上混迹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的存在着的,而他更是教了辰嘉树那么多年,怎么会连一点消息都不曾流传出去呢? 于是—— 当木青峰和舒载策在这此刻交流的眼神中都传达了另一种信息的同时,宣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太多呢。 “哦……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我叫人去多去准备一些才好,青峰啊,你随我一起去吧,想来阿瑜最喜欢吃什么,你应该是清楚的。” 没等木青峰脸上的神色跟着变化些什么,舒载策已经当先起身一句,更是冲着门口的侍女招手,接着吩咐道…… “尔等带阿瑜下去洗漱更衣,务必要仔细伺候。” 舒载策在这一句吩咐中,用的很是肯定的口气,就连木青峰也觉得,舒载策似乎对宣瑜的照顾有些过重了。 但是此刻的他,却只是想到也许舒载策早就从宣瑜的身上看出了些其他更加重要的东西,这大抵也是要支开她,并留下自己问话的原因吧。 末了,只见侍女应声一句,请着宣瑜往后面的客房走去后,舒载策才端着桌边的茶杯,轻声问道……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舒载策对木青峰的了解也算是颇为深厚的了,按理说,当年木青峰跟安蔷薇大婚的证婚人,也是他这位城主大人呢。 况且木青峰的确是有些本事,很多事情上,舒载策也愿意听一听他的见解和看法,而眼下…… 这桩看起来的确是江湖纷争的事情中,却总是让舒载策有着别样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似乎遗落了些什么,尤其是在他从国都秘密潜回之后。 “回大人的话,小十五她……” 听罢,木青峰急着起身行礼拱手,这一开口也是偏向着宣瑜说话,更是想急着表示宣瑜是无辜的人,兴许只是一种巧合呢。 然而,没等木青峰这后话说完,就已经被舒载策抬手顿住了。 “你放心,我并没有指责阿瑜什么,况且她一个小姑娘,经历了这么多原本就不该经历的事情,该是我们最为关心的才对,我自然是不会怀疑她的,只是……” 顿着后话,舒载策先将木青峰想要表达的意愿安抚了几分,这才收敛了几丝自己温和的表情,接着沉吟道。 “最近国都那边也不太平,而阿瑜姑娘又是从国都而来,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多的事情发生呢,我们先不要着急,等我派人去将这件事情打听的更清楚一些再行计划后面的事情,不过你现在还是要先照顾好阿瑜姑娘,毕竟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亲人在身边了啊。” 舒载策当然也知道魏影的身份,更知道跟魏影牵扯的人除了一个辰家的辰嘉树外,还有自己的那位皇弟舒载筠。 可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敢确定,这青松派的灭门案件跟舒载筠,或者说跟整个朝廷有什么关系,但是这前面事情发生的如此凑巧,却让舒载策的心里也有着多少不安了。 听罢,木青峰当然是无话可说,兀自拱手冲着舒载策行礼道…… “多谢大人的关心,还请大人放心,我会再去询问询问小十五的,兴许她只是被吓着了,或者着急没有说得太清楚呢,但后面的事情我还是会再去问个仔细的。 况且,我那个师叔……魏影,也是跟国都里面的关系非浅,如果大人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我帮忙去做的,还请大人直言。” 木青峰跟安家原本就是支持舒载策的,此刻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更加是不容置疑的了。 随即,只见舒载策缓和了脸色的拍了拍木青峰的臂膀,两人这才一起移步往花厅走去,打算在那里跟宣瑜一起用午膳。 —— 这厢,辰嘉树一路着急的赶路,为得就是好将宣瑜的行迹找到,但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晚了一步。 “你确定那个姑娘走了?” 云间阁内,辰嘉树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的酒菜倒是丰富,而他的一个手下正在盘问着这客栈里的店小二,只听道—— “对啊,我确定!那姑娘就住了一晚上,天亮后,连早饭也没吃就走了呢。” 店小二对于这才隔了一个晚上的事情,记得十分的清楚,一番话说得更是让辰嘉树没有了胃口,兀自起身道…… “带我去那位姑娘住过的房间。” 话落,辰嘉树随手丢给那店小二一块沉甸甸的银子,登时将店小二的惊讶和后话给都吞了回去,麻溜的在前面领路。 “客官,就是这间了,您请。” 店小二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位达官贵人为什么要去看一间被一个小姑娘住过的房间,但是看在自己手中的这锭银子的份上,自然是乐意效劳的。 随即,只见辰嘉树兀自往房中走去两步后,目光缓缓的在这房间里搜寻着,仿佛要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寻找出一些可以让自己感到安慰的蛛丝马迹来? 然而,他最终还是有些失望的站在这房间的窗前,任由那外面已然高高升起的阳光,将他的半张面容照的有些惨白了。 “少爷,您也累了一晚上了,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休息,让属下再去派人找一找可好?” 身后跟着辰嘉树的手下看着辰嘉树如此苍白的面容,好心提议道。 却见辰嘉树半晌没有反应,片刻后才缓缓点头,而自己竟然已经直接落座在这屋中的床上,好一幅摆明了自己要在这里休息的意思。 见此,这手下也是机灵,顿时转身离开,连同这点店小二也一起赶出的吩咐道。 “不要上前打扰。” “是是是……” 这店小二抱着银子乐哉乐哉的走人,自然不会打扰了,只是他赚了这边的银子不足,还要再赚别人的银子去。 大抵是这郡城的民风就是如此,满城的探子就是这样不停的将消息流传出去。 于是,当辰嘉树下榻在这郡城的客栈里,不过半个时辰,身为城主的舒载策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 城府中。 “好,你下去吧。” 花厅边侧,轻砚收到了下人们传来的消息后,看了一眼这大厅中,正在跟宣瑜和木青峰一起用膳的舒载策,随即才转身离开。 至少他要在汇报情况之前,再将这件事情调查个更加清楚明朗才行。 而这厢,辰嘉树躺在宣瑜睡过的床上后,倒是觉得有了几分的舒坦,可是却也不怎么感到真正的舒心,反而觉得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也不知道此刻的宣瑜会身处何方,更不知道那国都里收到自己消息的舒载筠会有什么想法? 这一切,都随着梦境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了呢。 国都内。 折桂宫里,最近几天还真是热热闹闹的有些过分了,而阖宫上下的众人,也都争前恐后的议论着这位未来的三皇妃是何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舒载策作为一个被外放在封地上的大皇子,至今为止也没有被下旨赐婚,自己的府中更是没有娶妻纳小妾,甚至是连一位女眷也不曾入驻呢? 而跟当今舒帝和皇后所生的嫡子,三皇子舒载筠相比,舒载策的种种行为倒是无人问津啊,有此倒是可以看得出这其中的差距了。 但是,经过皇后给舒载筠选妃的事情上来看,舒帝倒是此刻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位大皇子至今为止也没有娶妻,索性将这件事情也提到了日程上来。 折桂宫中,点翠正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皇后听,却见殿外的舒载筠已经前来请安了。 “哦?父皇要亲自给大哥选妃么?” 舒载筠跟舒载策的关系算不上要好,毕竟当年舒载筠还尚且年幼的时候,舒载策也是刚刚从寄人篱下的环境中脱离,外加那些年淑妃一向自恃清高的有些跟皇后暗中做对,可见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这一声“大哥”,舒载筠倒是轻呼的有些连自己也感到了几分的吃惊,仿佛这才是最熟悉却又是最陌生的一句呢。 “可不是,还真是不知道你父皇是不是故意跟我做对呢。” 听着舒载筠的问话,皇后也是一阵冷声怼道,只觉得这舒帝早不早,晚不晚的,还真是会挑个时候出来。 见此,舒载筠知道自己母后定然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些生气,索性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的急忙转移话题道。 “母亲可用过晚膳了?儿子还没用呢,不如跟母亲一起?” 话落,舒载筠便扫了一眼身边的点翠,后者倒是机灵的赶紧去准备了,这有了舒载筠的陪同,皇后倒也总算是肯多吃一些了,也好将自己的身体照拂一二呀。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女侠,你站住!44 有时候,舒载筠真的很痛恨自己只能待在皇宫里,等着外面的各种消息被传送进来,而并非是让自己也跟着外面的那些人一起参与,这样被束缚的感觉,只会让舒载筠的心情更加糟糕。 然而—— 这样好糟糕的情绪,在舒载筠收到了辰嘉树派人送来的信件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改观,反而是更加严重了呢。 “啪”得一声落下,若非是不想惊动外面守夜的奴才们,舒载筠只怕是更加大发好一通脾气呢,尤其是当这信件上的字眼一点点的被烛火点燃消失后……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舒载筠对于宣瑜已经进入了郡城,且极大有可能跟郡城的大皇子舒载策接触联系的消息十分的生气。 但说到底,他竟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是因为宣瑜遇见了大皇子而生气,还是因为其它的种种原因,只怕是连这个黑夜里的星辰与月光都无法回答了呢。 —— 郡城。 宣瑜在城府中就这样被安顿了下来,而这城府里的奴才十分的听话收礼,一点也不像是自己之前下榻在辰家的府宅里那样,到处都有下人们在偷懒议论主子们的是非等等…… 兴许,这就是舒载策驭下有方的体现吧。 但是宣瑜的心思却远远不止于此,她一点也没有错过舒载策跟木青峰之间对视的目光,更加清楚他们其实都是一路人,只是此刻的她倒是怀疑了自己是否真正的找对了人。 更重要的是,宣瑜在将自己的种种经历和遭遇告诉了木青峰之后,木青峰不仅没有宣瑜想象中的那样对师门被灭的极大痛苦,更甚至都没有提及一句任何要报仇雪恨的词? 这恐怕才是真正让宣瑜敢到震惊,也感到心凉的地方吧。 比起这些,宣瑜更加意识到的是木青峰反而在自己提及了魏影师叔后的脸色和表现,以及他跟舒载策暗中叫唤一抹眼神的时候,自己也是看在了心里却没有提出疑问的。 倘若说,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唯一能让宣瑜学会的事情是什么的话,那一定是“察言观色”这四个字了。 从最开始的舒载筠,到后面的辰嘉树,再到眼下的这位郡城城主大人,宣瑜都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中,都会暗地里的对自己隐藏了无数的秘密,他们会如此的留下自己,甚至还会对自己这般好,那只能有一点的原因…… 那便是自己还有些许的利用价值,而这样的想法也让宣瑜再没有半点了童真的脸色,反而是越发的在面容上体现出了跟自己年龄极为不符合的神色目光来,即便是隔着这一道房门和轩窗,也能够让外面的某人感受的十分真切。 落幕后,宣瑜就借口说自己累了要在房中休息,甚至还说自己午膳吃的多了,晚膳也就不用了之类的话…… 舒载策跟木青峰都没有多言什么,但是当舒载策将木青峰送回他暂时下榻的房间后,自己却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似乎都不需要什么提醒,就毫无征兆的走到了宣瑜的房间外。 此刻,头顶上的星光混着月光,显得格外的皎洁明亮,连同这房间外站着的身影也被拉长了许多…… 舒载策其实很想跟宣瑜更加的亲近一些,而绝对不是像今天这样,任由宣瑜始终对着自己都是一副戒备和不肯相信的神色。 回想起自己昨天还跟宣瑜共同乘坐同一辆马车的亲近感,舒载策倒是觉得,自己是否该便会那个老奶奶的模样才好呢? “唉……” 一阵叹息之后,舒载策才在宣瑜的房门前站立了很久似的无声离开,只是他却不知道的—— 这房中的人,也始终回头看着那房门外的一道身影,直到那似有似无的叹息声仿佛传入了耳中后,这床上躺着的人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睡梦中,都充满了各种的人物和画面去了。 这一夜,兴许是郡城和国都两座城市都十分难熬的一夜吧。 翌日。 皇宫内,御书房中,舒帝也看过了不少被礼部呈上来的折子,这些折子里都是朝廷上下各个官宦人家中需要待嫁的闺阁女子名单。 然而舒帝翻阅了片刻后,却始终没有找出一个合适的来,倒是有些烦躁外加无奈啊。 末了,舒帝兀自起身往御书房外走去,也不跟身后的陈公公说明,只是一路往折桂宫走来。 兴许—— 这对帝后之间,倒是有着越来越需要共同商量的话题了吧? 折桂宫内,皇后其实也是有些不顺心的,这两天来,她已经看过了不少女眷的画像,可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没有一个人是跟舒载筠合适的? 于是,当外面的小太监传报一句“圣上驾到”的时候,皇后还沉浸在这烦躁之中,未曾回神呢。 “奴婢拜见圣上!” 直到点翠在这内殿外高声大吼了一句后,才让殿内的皇后匆忙抬头往来,而此刻的舒帝也已经刚刚抬步往内殿迈进了,却是不得不冷哼一声道…… “你这奴才喊这么大声做什么,难道朕的耳朵有问题么?” 这话说得—— 分明是想要调侃一下皇后罢了,却让舒帝说得如此难为情,也让点翠不停的叩首求饶道…… “圣上息怒,奴婢知道错了,求求圣上开恩。” 点翠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给自己招揽什么罪名啊,倒不是她害怕什么担责任,而是她害怕自己被舒帝惩罚了,那岂不是没有人来照顾皇后了么? 话落,皇后也已经起身相迎,兀自扫了一眼跪地认错的点翠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臣妾给圣上请安了,还请圣上恕罪,点翠只是不曾这般频繁的见到圣上,所以才一时情绪激动,故而说话声音有些失礼了,还请圣上不要见怪,倘若圣上真的要责怪的话,那就请责怪臣妾好了,都是臣妾教的不好。” 皇后怎么会听不出这舒帝话中的真正涵义来,只是这一番话也说得十分的讨巧,愈发让舒帝没有了脾气,只好暗扫了一眼这眼前跪地的点翠后,才径自往内殿走去。 “皇后最近一定也看了不少的画像吧?可有什么心仪的,按理说,这些事情朕也是要参与其中的,不过朕相信皇后的眼光,一定会给载筠挑选一个绝妙的好皇妃来。皇后说呢?” 舒帝一阵反问,听得皇后暗中挑眉,更是在自己心里一阵嘀咕道…… “之前也没见你对自己的儿子如此上心呢,之前还生怕载筠知道了你对当年成王和青松派等人的所作所为,竟然狠心的连自己儿子的性命也不曾眷顾,此刻倒是在本宫的面前要上演一副慈父的画面了么?” 皇后在心里腹诽,倘若能够被舒帝听见了那倒也好了,只可惜呀—— “皇后也坐下说话吧,朕今日来也是跟你好好的谈一谈给两位皇子选妃的事情。” 舒帝这一句“两位皇子”的话落地,也让皇后瞬间绷紧了几分脸色,怎么都觉得这话好像是在讽刺自己一般? 不过—— 先发制人才是皇后的高招啊。 “臣妾还请圣上恕罪,臣妾知道,这臣妾给自己儿子选妃却越过了这远在郡城的大皇子娶妻的规矩,的确是有些不妥当,但是…… 臣妾也不得不直言相告,臣妾并非是大皇子的生母或者是养母,这些年来,大皇子跟臣妾更是毫无半点联系,臣妾对大皇子更是无从了解,所以臣妾也不敢干涉大皇子的姻缘。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该是淑妃来照拂的,可是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淑妃之前就不曾多提及大皇子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来,更是还暗中的说一些大皇子的坏话? 臣妾虽然身为中宫,更是一国之母,但是这样背地里乱嚼舌根的话,也不是该制止的,所以也并未曾多说什么,只想着兴许是这大皇子跟自己的养母淑妃之间有了什么矛盾去? 但如今既然连圣上也提出了要给大皇子选妃的事情,那本宫自当是尽心尽力,也好给圣上留意一二,虽然不敢说是参谋之类的话,但还是希望圣上能够满意的。” 如果这事情放在平常的话,皇后才懒得去搭理这样的是是非非呢,但如今又是涉及到了自己儿子,又是涉及到了这后宫的争论,皇后也不得不拿出几分心机的对待了。 话落,舒帝愣是从这一番话中找不出半点错误来,唯有看着眼前的皇后无声叹息一番,半晌才反问一句道…… “怎么?这淑妃跟载策之间又有什么事情了么?” 舒帝怎么会不知道舒载策跟淑妃两人之间的牵连呢,舒帝更不会相信,舒载策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怀疑过半点自己生母惨死的真相? 而今,既然连舒载筠都亲自出手干涉了这养母淑妃跟养子大皇子之间的事情,那么这个舒帝怎么会没有半点的准备呢? 听此,皇后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反正当年在宫中的时候,自己跟大皇子的接触也是十分的少,还记得淑妃当年将大皇子当成了自己手中的棋子,可是紧紧地看护着呢,哪里轮得到她来插手一二? 只是,此刻面对舒帝的问话,皇后也是不得不解释道…… “臣妾也想给圣上分忧解难,但是这样的问题,圣上却是有些为难臣妾了吧?臣妾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呢,要说知道,那也是大皇子跟淑妃两人之间的事情,臣妾觉得……自己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依旧是如此的心性,一切不关于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又怎么会主动搅腾进去呢? 念及此,舒帝的心里也是清楚这些的话,只是有些话,饶是他们这样一对来往频繁的夫妻也无法的真正的交流些什么。 皇宫里到处都是秘密,也倒出都是被隐藏起来的真相,这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中,每一样都充满了各种的惊险,哪里又是皇后可以涉及掀开内幕的呢? 闻声,舒帝倒也不曾再多问些什么,只是将这话题再一次的改变了回来…… “淑妃的事情,朕心里清楚,只是当年……她好歹也是养育了大皇子,又替朕诞下了二公主,这里面的苦劳朕也不能一并给抹杀了去。 再者,这二公主已经嫁给了西北王成为了王妃,淑妃在这宫中以及在朝堂上的身份也有些变化了,如果朕此刻再旧事重提,而只是为了当年一个平白无故枉死的宫女的话……” 后面的话,更是不需要舒帝自己开口多言的,皇后也是十分的清楚明白,更是直接接过了舒帝的后话,说道…… “圣上这话可不需要跟臣妾解释什么,这大皇子也好,大皇子的生母也好,养母也好,都跟臣妾无关呢,如果圣上的心里真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话,不如以后对大皇子好一些就是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 这一句话,皇后也是在无形中提醒着舒帝本人。 无论是大皇子舒载策,还是三皇子舒载筠,可都是他的儿子呢,他怎么会如此的心狠手辣,而又表里不一呢。 听罢,舒帝再是明白不过了,想想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情,竟然沦落到了夫妻不和,儿女不孝的地步么? 到底是他做错了太多,还是—— “罢了,你且休息吧,这后面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选妃是何等的重要,哪里是需要一两天就决定的,你且先看看吧,等有了真正合适的人选,朕自然会跟你商量的。” 舒帝也被这一句句渐渐沉默的后话弄得有些尴尬了,随即起身一句的走人后,才让皇后站在原地暗暗的松了好一口长气。 毕竟—— 大皇子生母惨死的真相,可是舒载策派人送出去的啊,而这边淑妃和二公主的通信更是被辰嘉树派人给掉包了。 虽然眼下还没有确定的知道这后面的事情如何的发展,但是皇后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紧张的。 眼见着舒帝离开后,皇后才扶着身边的点翠叹息一声道。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女侠,你站住!45 “圣上此刻才想起来自己当年对大皇子的亏欠,对大皇子生母的内疚,也不知道这样的心思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点翠啊…… 你可知道,一个女人这辈子对大的错误,便是将自己的心全权托付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即便是你为了这个男人做出了全天下都无法接受的改变,到头来你得到的依旧是一个空妄的念头。 女人,是何其的悲哀啊,无论是善良还是狠辣,似乎都得不到女人该有的一切幸福呢?” 这一句来自皇后灵魂深处的问话,听起来像是说给身边的心腹听得,但谁都知道,这是她说给自己听得才对。 折桂宫外的灯火渐渐的被冷风吹得有些摇曳不停,舒帝从折桂宫离开后,原本是打算返回太极殿的,却不料—— “是圣上么?” 一道轻柔的娇声细语落地,舒帝这才从高高的御撵上望去,但见是这洛妃只带着身边的一个小侍女,竟然在这宫墙边上等着自己呢? 见此,舒帝登时起身,扶着陈公公的手腕下轿道。 “洛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可以遇到了什么事情么?” 说起来,舒帝最近一段时间竟然一直都没有去看望洛妃,不过舒帝也没有去宠幸其它的妃子,倒也没有让后宫里掀起什么闲言碎语来。 只是舒帝在没有去找洛妃过夜的日子里,却是一连好几天都去了折桂宫,不免让后宫里的奴才们,主子们都纷纷的在暗地里猜测这皇后跟舒帝之间的夫妻情分是否要死灰复燃了? 反正这皇宫里,不是你今日得宠,就是我明日失宠的,早已是司空见怪的事情,也怨不得别人如此猜测了。 然而—— 洛妃的心里到底是有些委屈的,想她为了皇后也好,为了舒帝也好,亦或者是为了自己也好,都已经将自己昔日的情郎,唯一的明义上的哥哥给流放了,难道还不能从舒帝这里多获得一些安慰了么? 不过—— 这男人有时候说起来真的是很奇怪的,你之前对他不冷不热吧,他反而对你宠爱有加,如今你对他掏心掏肺的改变了不少,他竟然将你就如此这般的抛之脑后了? 面对这样的困境,洛妃竟然也学起了这宫中的女子们,在这宫墙边上阻拦圣驾了么? 听罢,洛妃低头行礼的瞬间,已然在眼圈中积蓄了不少的泪水,更是一阵委屈的上前,拉着舒帝的衣袖不放道。 “还请圣上勿怪,妾身……妾身只是在宫殿里一个人闷得慌,所以这才出来散散步的,不知道会打扰到圣驾,还请圣上责罚。” 洛妃好歹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人,面对这样的舒帝,她倒是也不哭不闹的十分识趣,反正这帝王的宠爱跟别的男人的宠爱都一样,没有什么期限,更没有什么下线了。 这一点,洛妃的心里可是最清楚的了。 听此,舒帝看着眼前的美人一阵娇柔可怜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的恍惚,想想自己最近的确是因为政务太多,而忘记了来洛妃这边走一趟了,不料这洛妃竟然自己找了上来? 原本,舒帝还以为洛妃的心里是没有自己的,他身为这个舒国最高统治者,他身为一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男人,自然也不会缺少这一点点睿智,更不会不知道洛妃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然而—— 舒帝的心思,正如皇后猜测的那样,他既然已经将洛妃作为了这个后宫中的头号公敌,那自然也不能代表是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了? 只能说,男人的想法从来都是女人们无法猜透的,更是女人们无法接受的才对。 “圣上……妾身不应该如此贸然的现身,还请圣上责罚妾身吧。” 洛妃眼见着这舒帝竟然没有多说一句话,想着他兴许是在心里责怪着自己呢,与其让舒帝的心里头不舒服,索性还是自己直言不讳的好,末了—— 却听舒帝轻声道:“哦……哪里来的责怪之说呢,只是这虽然已经到了春末了,但夜间还是冷风四起的,你也多注意些保暖才是啊。” 话落,舒帝兀自揽着洛妃入怀,任由这早已有些冰凉颤抖的柔软身躯紧紧的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男人,兴许就是这样吧,总是能将女人的一切都掌握其中,无论是心,还是身。 “起驾洛水宫!” 一旁的陈公公,看着舒帝已经扶着洛妃一起坐上了御撵,都不需要舒帝直言什么,兀自高喊一声,也任由这原本平静的后宫里,堪堪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景阳宫。 饶是淑妃已经不再侍寝多年,甚至连自己家族在朝堂上的实力也日渐消退了,但她对后宫的各处动向却是十分的关心。 眼下,只见这景阳宫中的大宫女,莲莹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跪在这淑妃的身边,低头轻声汇报道。 “启禀娘娘,圣上晚膳十分去了一趟折桂宫,逗留了半个时辰后,在返回的路上却是碰见了洛妃,此刻已经往洛水宫去了,奴婢听闻,这圣上是在宫墙外撞见洛妃的,宫里的奴才们也说,是洛妃自己去找圣上的。” 莲莹好一阵汇报后,却是不敢抬头去看淑妃的脸色,唯有耳边一阵“啪”得脆响后,才浑身一颤的等着淑妃大发雷霆。 “哼……好一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都敢明着去争宠了,这还得了!这皇后也真是的,既然圣上都去了她那儿好几次了,怎么也不抓着机会留下圣上呢,竟是白白便宜了那妖精!” 在淑妃的心里,她可是宁可让皇后得了圣宠,也不愿意让洛妃得宠的,毕竟—— 先来者居上嘛,这皇后可不是谁都能够比及的,但是一个明明比自己小十多岁却还能跟自己的地位齐平的女人,却是淑妃怎么样容不下的。 末了,只见这梳妆台前的淑妃,一双上挑戾气的眉眼中,满满的都是算计和狠辣,兀自沉吟一番后,这才冲着身边的莲莹吩咐道。 “你给我放机灵点,那边的东西不可断,这凡是要送进洛水宫的东西都给本宫用心点才好。” 淑妃这话语中,好一个加重了“用心”两个字的话落地,莲莹却是兀自一阵颤抖哆嗦,半晌才点头应声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话落,莲莹已经低垂着目光缓缓告退了,而淑妃则是对着眼前这一面被烛光照射出几分妖冶烛光的镜面,缓缓勾着嘴角边的冷笑道。 “别怪本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谁叫你非要在这宫里头遇见了本宫呢,既然咱们俩只能有一个活着,那你就还是怜惜怜惜自己的小命吧。” 淑妃一阵冷眼落地,而这边内务府里的莲莹,则是将手中的一包银子递出,冲着眼跟前的几个小太监冷声吩咐道。 “这些都是淑妃娘娘赏给你们的,你们可也都给我放机灵点,这既然是要送给洛水宫的东西,那就该熏香的熏香,该加料的加料,总之是绝对不可以怠慢了的。” 眼前的两个小太监抱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堪堪低头对视了一眼,麻溜的点头应声道…… “是是是,姐姐放心,小的们明白,明白。” 两个小太监一阵点头哈腰的说着,莲莹这才转身离开,而整个过程里她都始终用手帕捂着口鼻,生怕将这屋子里的熏香味给闻多了去。 要知道—— 这些小太监们是掌管给洛水宫送东西的,这些年,凡是往洛水宫里送去的东西,不是被麝香熏了衣服布料,就是含着蒲公英等花叶根茎的香囊药包,就连枕头靠垫里夹杂的也是这些。 按理说,这些名贵的草药,也该是被洛妃这样身份的人用的,只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 都是会导致女子不孕。 饶是洛妃这么多年来,也都知道自己是因为小时候就落下了病根导致身子虚寒,不容易受孕,但到底还是因为了这些东西常年在她身边环绕,自然是再吃伤害多少药也无用了。 可是,要说这后宫里的事情即便是淑妃在底下买通人手要造孽,可皇后不知道的话,这舒帝也真的是不知道么? 在当年大皇子的生母被淑妃下狠手残害了之后,舒帝竟然能够眼睁睁的让自己的儿子在淑妃这样的女人手中生活了整整十八年之久,可见—— 他是知道淑妃此人有多狠的,只是他却始终没有采取行动去制止,即便是眼下淑妃用更加毒辣的手段残害着洛妃,也一样。 有时候,皇后看着这些宫中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去,却总是让她十分的困惑,她不明白,女人对于舒帝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做到如此的冷静自持呢? 比起淑妃听见了舒帝去往洛水宫的消息,这折桂宫里的皇后照旧是早早的熄了灯火,却也早早的难以入眠啊。 躺在这夜深人静之中,皇后无法告诉自己,她曾经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而眼下更是无法跟这样的男人同床共枕。 怕是连舒帝自己也知道,皇后是不会留下他过夜的,索性也就不去碰这个钉子,免得自己没脸了吧。 然而在这样的夜晚了,皇后依旧是孤枕难眠,只是她的心里却想的不是舒帝,而是另一个人—— 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你曾经真正爱过,也是第一次,第一个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爱过的人,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也不论这个人跟自己最终的结果如何,在我们的心里,这个人以及这段感情所带来的阴影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当然了,很多人都会在经久之年后,笑着回忆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笑着说自己曾经傻得去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做了某些愚蠢的傻事。 但是我们回过头去看,才会发现,犯傻的人永远都不止我们一个人,那些傻事也并非是我们一个人再做。 就像那些被流行的话语中一样,哪个人活着不都曾经做了几件傻得冒泡的事情么,如果不做傻事的我们,那要怎么样的接着成长下去啊? 这样的话,我们最终,也会笑着被用来安慰自己罢了。 很多年后,很长一段时间中,我们都是这样还又哭又笑的回忆起曾经的种种,而即便是这样的夜晚再浓重,这样的晚风再寒冷,伴随在我们身边的人,也始终只有一个自己而已。 —— 祥云殿。 丹参刚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书房内的舒载筠还没有休息后,随即将手中的一封密信捧上道。 “殿下,这是辰公子派人传来的消息,还有……今晚上,圣上在洛水宫下榻了。” 丹参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惋惜,兴许是最近宫中的人都盛传这皇后娘娘要复宠了云云的话,也让某些人看到了不一样的希望吧。 然而—— 舒载筠却是从未这样设想过。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只听舒载筠不过淡声一句的应道,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都没有半点的意外,当然了…… 舒载筠早就知道,洛妃即便是再怎么能被治疗或者吃药,哪怕是大罗神仙再世,也不能恢复原状了,更不会跟舒帝有子嗣的让自己担心害怕。 那既然如此…… 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自己的父皇贪欢享乐呢,毕竟自己的父皇越是如此,他兴许越是可以掌握着舒国的天下呢。 可见,男人们的心里,永远都是要向往着逐鹿群雄的。 —— 郡城。 宣瑜在城主府中的待遇十分的好,但是她躺在这张床上,却是有些莫名的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自己昨晚上睡得太好的缘故,还是其它? 末了,宣瑜索性抱着被子坐起身,靠在这床头边上,望着轩窗外的一抹月光,愣愣的有些发呆,等到她不经意的回神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在想的是…… “我的天!我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怎么能想他呢?” 等到宣瑜自己回神的拍着脑门后,越发翻个身坐起,兀自点燃了屋中的烛光,好一阵摇头晃脑。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女侠,你站住!46 宣瑜此刻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吃了毒药一般,拼命的想要吐出来才好,但是明明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啊? 末了,宣瑜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几步,任由自己身上这一股焦躁不安给消散几分后,才忍不住的打开窗户,站在这轩窗边上吹着冷风,任由自己的头脑保持几分清醒来。 “呼……深呼吸……没事的,只是随便想了想……一定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长得有些相像才会这样的……对!就是这样!” 宣瑜好一阵自言自语的说着,更是不停的给自己找了个可以搪塞过去的借口,这才闭着眼睛站在窗户前深深地喘息两声,然而—— “阿瑜?” “啊?” 宣瑜被这一阵轻呼声吓了一大跳,愣是倒退了好几步,才抬眼望去,只见这轩窗外面站着的人可不正是那个城主大人么? 话说,舒载策原本是已经回房休息的,只是宣瑜的房间故意被他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旁边,但听见宣瑜房中的一阵动静后,舒载策念及她晚上没有吃饭,兴许是这会儿醒来了有些腹中饥饿,竟是拎着手中的食盒款款前来,未料—— 他却看见宣瑜站在窗前闭目吸气的样子,这才轻声一唤,却没想到自己都如此轻声细语了,竟然还是将宣瑜给吓着了一番? “呃……你没事吧?” 宣瑜惊恐的样子被舒载策看在眼中,到底也是自己不对儿,这才上前打量着宣瑜的脸色,只见她在烛光下被照的有些惨白的小脸,也让舒载策的心里凭白多了几分的怜惜。 “是你啊?吓死我了呢!” 待到宣瑜定睛一看后,才确定了是舒载策本人,这才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缓缓的扶着窗边的桌子落座。 见状,舒载策也不多问的拎着食盒推门而入,脸上的神色却是始终都是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 舒载策款步走进,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后,越发将宣瑜脸上的点滴神色看个清楚的问道。 只见宣瑜摆摆手,摇头晃脑的说道:“没什么,刚才做了个噩梦,有些后怕而已。” 宣瑜这话虽不算是真话,但也不假,面对那个舒载筠,可不就是宣瑜心里头的大噩梦嘛。 听罢,舒载策的心里也是一阵的心软,兀自落座在宣瑜的身侧,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家一路从那样惊险的事情中逃脱而来,定然是不容易的,不过你且放心,你现在在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的。” 说着,舒载策已经将食盒中的盘子一一取出,更是对上宣瑜有些诧异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我想着你晚上没用膳,若是夜里起身了肯定会腹中饥饿的,索性就一直让人给你备着,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舒载策说话,总是带着淡淡的温柔,而且那种对待人的温柔态度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而这样的他却并没有给人一种颓废或者软弱的感觉,只是会更加让人从心底里的对他产生一种仰望之情? 听罢,宣瑜的心里一阵感激,下意识的冲着舒载策甜甜一笑,却也在自己的心里补充道…… “虽然这个城主大人跟舒载筠长得有几分相像,但是这两个人却是你截然不同,瞧瞧人家这礼贤下士的脾性,再瞅瞅那个舒载筠,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不过,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像呢,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缘由?” 莫怪宣瑜对这朝堂和官府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毕竟她也没有太多的机会去了解这里面的事情嘛,到底还是要一步步来接着调查的。 “唔……不错,挺好吃的。” 宣瑜一边抬手接过舒载策递来的小碗,一边将自己心里的念头压下,连同嘴里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后,这才补充一句的问道。 “哦,这么晚打扰了你休息,真是抱歉啊,难为你还惦记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比起舒载策的温柔以待,宣瑜倒是笑得十分的疏朗,也让舒载策看在心中的接道。 “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呢,你是这里的客人,我身为主人,原本就该让客人感到满意和高兴才对,要是让你在这里做客却觉得不满意的话,那才是我的过错呢。” 一语落地,舒载策兀自将盘子的一块糯米糕放在宣瑜的小碟子里,越发冲着她缓缓示意道。 “这是府中专门制作的糯米糕,口味绝佳,阿瑜可一定要多吃一些才好。” “嗯嗯,谢谢啦!” 一说到吃,宣瑜定然是不会辜负了这些美食的嘛。 正所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张嘴,要是不能吃,那活着的意义只会被大大折扣的喽。 话落,宣瑜也不再多看舒载策一眼,兀自将眼前的银耳莲子羹,外加几样爽口小菜,就着糯米糕一扫而光,直到自己打个饱嗝后,才有些讪讪之色的对上身边始终温柔浅笑般看着她的舒载策,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嘿嘿,那个什么……都被我吃完了呢。” 宣瑜此刻才知道害羞,怕是也无济于事了,索性舒载策也已经跟着起身,却是说道—— “刚刚用膳就再入睡怕是要闹肚子的,不如请阿瑜你跟我在这院中散散步可好?今晚上的月色十分的皎洁,的确是个散步的好时光。” 话落,舒载策便抬手往门口的方向做个“请”的手势,看的宣瑜就是不去都有些不行了。 “嗯……也好,这饭后的确是该活动活动的,不然岂不是会长胖了。” 宣瑜倒觉得无所谓的就往门外走去,然而舒载策却是在身后了然一笑,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也太没有心机了吧,就跟之前她连多问也不问一句的,就随意的相信了在路边乔装成老奶奶的自己一眼。 末了,舒载策跟在宣瑜的身侧,两人一同在这城主府中的夜色下,缓缓的走着,只听舒载策当先问道…… “阿瑜姑娘这一路找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呢,可曾在路上遇见过什么为难的事情么?” 舒载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兴许是他更多的想知道,自己在宣瑜的眼中,是一种怎样的见面或者遇见的经历吧? 只听—— “呃?其实也没有遇见太多的困难吧……” 宣瑜听此,先是支支吾吾了一阵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肯定会让舒载策误以为自己是在故意隐瞒些什么,所以索性就扭头对上他的目光很是认真的解释道…… “我是说真的,可能是因为我的运气比较好吧,因为师门里的其它师兄们和师姐们都死了,还有师傅他老人家……我……” 说到这儿,宣瑜的心里也跟着一震的沉重,而舒载策更是没想到,自己的问话竟然会引起宣瑜的如此反应,不由得开口道歉道……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怪我,不该这样问你的,让你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来。” “哦……不!跟你无关的,这怎么能怪你的,你是我遇见的所有人里,最好的一个了!” 听着舒载策自责的话,宣瑜连忙否定道,更是冲着舒载策耸耸肩的肯定道…… “说真的,我只是一个从山野中长大的小姑娘而已,我原本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 顿着后话,宣瑜这才将自己的眼神转移开来,对着这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她很是叹息一声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就好了,然而我的师门被灭,我却是成了这唯一活着的人,如果连我都不去为我死去的师兄师姐们,还有师傅报仇,或者找出真正的凶手的话,那我觉得我活着反而是一种错误了。” 其实—— 看似大大咧咧的宣瑜,也是认真的想过关于报仇的事情的,更是将这样的心思真正的做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会拒绝辰嘉树陪同的真正原因。 她希望自己在调查师门被灭的时候,不要跟辰嘉树亦或者是舒载筠这些朝堂上的人有任何的牵扯,毕竟…… 宣瑜一点也不相信他们,尽管在最初的开始,是舒载筠将她从洞穴口拉了一把上来,也是辰嘉树找来了魏影师叔帮她解毒治伤,更是在后面收留她,照顾她。 但是这些种种的迹象,只会让宣瑜觉得自己身上的利用价值正在被他们一点点的压榨和汲取着,而内心里的某种向往自由的感觉,始终让她无法真正的心安下来。 末了,宣瑜很是一阵深吸冷气,任由心底的那一阵沉重渐渐的散去,却听身边的舒载策缓缓开口道—— “阿瑜姑娘,我知道你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想要再去相信一个人或者再去做些什么事情,肯定并不容易了,你这样的感觉我十分的理解,也十分的感同身受。 但是你听我这个过来人说一句忠告吧,有时候我们相信一个人,或者相信一件事情,反而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简单而轻松了,越是那些在谎言中形成的点点滴滴,越是让我们的心里会感觉到不舒服或者无法接受。” 舒载策意外的没有再去说一些什么空白安慰的话,就像是他真的明白这些话的毫无意义一样,甚至都没有告诉宣瑜一句,他可以帮助宣瑜去调查事情或者报仇等等…… 也更加的让宣瑜体会了这其中的深意。 末了,只听宣瑜淡淡的应声道:“谢谢你这样说,也许这样的话,才会让我觉得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安慰了吧。” 四目相对,在这月光中看清楚了彼此的眼中,都饱含着一抹曾经受过伤的内容,也让宣瑜冲着身边的舒载策淡淡一笑。 而这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是伴随着舒载策经历了整整一个夜晚,这样的夜晚让舒载策的心里也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可见,有时候,一个人是真的可以带给另一个人一些温暖和能量的。 —— 翌日。 宣瑜因为昨晚上睡得晚了,这早上起来的也比较晚,等到她刚换好了衣服,正被两个侍女伺候着洗漱用早膳之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说话声? “安二小姐请留步,这边是城主大人的住处了,还请您不要擅闯,城主大人知道了会生气的,也会责罚奴婢的!” “哎呀……你这个丫头怎么多的废话,我就是来找城主大人的,难道我还要在大门口等着不成么?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的阻拦不成!看我怎么在城主大人面前告你的状!” 宣瑜被身后侍女灵巧的打理着脑后的发髻,更是不由自主的扭头冲着这声音的来源望去,下意识的问道…… “这安二小姐听起来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竟然可以直接擅闯城主府么?” 饶是宣瑜也都知道,这郡城的城主府里,也并非是什么人都可以擅闯的,不然的话…… 那岂不是连半点规矩也无了? 一个城主连自己府中的事情都管理不好,还要怎么管理一个城镇呢? 然而—— “你这贱婢还不会给我让开!” “菡萏!” 只听这外面正吵得有些不可开交了,另一道有些清冷的声线可算是堪堪落地了。 安大小姐,安蔷薇原本是来给自己的丈夫木青峰送一些贴身要用的东西的,更是来看望看望自己的丈夫。 想着这对夫妻也是被自家没么牵连的要分开来住,这个当姐姐的心里头,还真是窝着一股子无名之火呢。 “哟……姐姐你可算是送完了东西么?怎么没见姐夫啊?难道姐夫来到了这城主府中也学会了当个缩头乌龟不成?” 安菡萏口出狂言习惯了,更是一向都看不上木青峰这个江湖人来了他们安家做个上门女婿,往日里在自己的府宅中说些闲话也就罢了,如今却在城主府中也如此的放肆起来…… 听得安蔷薇一阵气急! 然而—— “什么人在说我大师兄的坏话啊?我这个江湖里的野丫头可是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只要有人欺负我的亲人朋友,我照样该骂回去的骂回去,该打回去的打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女侠,你站住!47 宣瑜隔着一道房门就听见这外面的对话声,原本她就对安家的姐妹俩没什么好感,眼下更是如此。 只听这安家的二小姐如此对自己的大师兄出言不逊,宣瑜才不管她是哪家的小姐,又是谁的人呢,只是绷着一张小脸冷声说道。 话落,这院中原本正在说话的安家姐妹也闻声望来,就连刚才因为要阻拦安菡萏进门的奴才们也都纷纷望来。 “哟呵?我当是谁这么不懂规矩的在这里大呼小叫呢,原来是个上门讨饭的野丫头啊。” 安菡萏原本在自己家中就是放肆惯了的人,此刻说话更是张牙舞爪的没个着落不说,更是半点脸面不要的。 听罢,宣瑜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像是对安菡萏这样的雕虫小技不曾放在心上一般,只是她身边的安蔷薇是十分明白事理的人,一听见自己妹妹如此出言不逊,登时生气的指责道…… “菡萏,这位姑娘是我夫君的师妹,也是城主大人的客人,你怎么能如此跟她说话呢,还不快点道歉!” 安蔷薇知道自己的话,眼前的安菡萏未必会听的进去,但是这样的指责也是少不了的才对。 只是比起她这般的两头为难,宣瑜倒是不曾在意的摆摆手,冲着安蔷薇和安菡萏两位姐妹俩说道。 “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我原本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这大师兄也好,城主大人也好,都是宅心仁厚之辈,他们不曾计较我的身份也是给我面子,但这样的话却是属实。 索性安二小姐刚才所言也是没错的,只是我有一点却是要讨个清楚明白,安二小姐怎么样的数落我这个野丫头不要紧,但是却不能侮辱我大师兄,正好我大师兄也在这儿呢,还请安二小姐给我大师兄道歉才是。” 话落,宣瑜正对着的安蔷薇和安菡萏两人,这才双双回神的转身望去,果然看见这舒载策跟木青峰两人就在门外站着呢,而且—— 跟他们一起前来的众人里,还有一位宣瑜不曾见过面的老者,但是就此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位老者怕是就是这安家姐妹的父亲,安老爷子了吧。 “我……” 果然! 但见这安二小姐一阵心慌意乱,看着自己父亲以及舒载策等人就在自己身后,怕是早已将自己刚才的话听了去,虽然安菡萏一向都是如此刁蛮惯了的,但是在舒载策面前她还是有些收敛的。 “菡萏!你没听见宣瑜姑娘的话么?还不快点给你的姐夫道歉!以后要是在这样放肆,休怪我回去告诉你母亲!” 听罢,安菡萏这才一阵低头,颇有几分委屈的神色流露出来,然而旁边的安蔷薇却是主动替她说话道…… “见过城主大人,父亲,其实小妹她……她也是一时最快而已,想来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父亲和城主大人见谅。” 比起安菡萏的种种放肆,宣瑜只觉得这位安家大小姐很是奇怪呢? 按理说,要是别人如此辱骂了自己的夫君,而自己又跟自己的丈夫关系如此的要好,如此的恩爱,那么这女人难道不该是第一个出头的么? 可是宣瑜从这安大小姐的表现上来看,总觉得她好像很忌讳自己的这位妹妹似的,不仅如此还有些害怕自己的父亲么? 难道,这木青峰不是安老爷子亲自选择入赘的佳婿么,怎么还能是眼下的情景了? 念及此,宣瑜虽是心里充满了疑惑,但面上却是不曾多言,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这安老爷子怎么知道自己名字和身份的,只是静静的听着—— 只见这安老爷子还没接着开口呢,舒载策倒是淡淡的应声道。 “木夫人客气了。” 舒载策不过是此言一句,既没有表现出对此事的过于关心或者还是干涉,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对安菡萏种种行为的看法,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任由这安家的姐妹以及这位安老爷子自己去处理。 然而? 饶是宣瑜这样一个野丫头也明白,这安家的家务事,在人家城主大人的府中上演着如此一幕,还真是丢人的很呢。 半晌后,在这安老爷子的疾言厉色之下,安菡萏总算是低沉一声道…… “道歉就道歉,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们就会仗着人多欺负我,我这就回去告诉母亲去!” 眼瞅着这安二小姐反而才是那个被受委屈的人似得,竟是如此不给半点面子的拎着裙摆一溜烟的跑走了? 但见这眼前的安老爷子,也是一阵皱眉叹息,更是抬手冲着身侧的舒载策行礼道歉道。 “还请城主大人莫怪,惹得您看了笑话,待在下回去后,定然会好好教训自家小女一番的。” 说罢,舒载策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都不曾多说这个话题一句,然而跟舒载策这幅淡漠神色相比,安老爷子却是暗中皱眉,好像十分焦心似得? 见此,宣瑜更加有些不明白了,却是在拐眼处,看见了安大小姐跟木青峰暗中交流了一抹视线,两人无声的目光里,更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似得? 虽然宣瑜对窥探别人的秘密不敢兴趣,但是这事情既然涉及到了自己的大师兄,而且自己也牵连了其中,那到底还是要在心中多留一个心眼的才好,这也是宣瑜从青松派离开后,一直保留在自己心中的原则。 末了,只见轻砚主动上前一步,冲着舒载策汇报道。 “城主,花厅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跟安老爷移步。,” 兴许是眼下的气氛太过尴尬了,这轻砚倒是个会来事的,也跟着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却听舒载策主动冲着宣瑜开口道…… “阿瑜,你来跟我一起去品茶吃点心吧,我也好跟你介绍介绍安老爷子,他在江湖中认识人多,也许会帮你打听到一些消息的。” 舒载策的这番好意明显是冲着宣瑜去的,更是让宣瑜自己一阵吃惊,没想到这个城主大人竟然真的替自己找了可靠的消息来,这办事效率倒是比辰嘉树和舒载筠等人要快不少嘛。 “啊……哦!谢谢城主大人!” 宣瑜闻声一愣,又下意识的将目光对上木青峰,但见后者无声的冲她点头后,这才急忙的补充着后面一句。 见此,舒载策虽然明白眼前的宣瑜对自己怕是还心存几分戒心,但到底还是了然一笑的不曾计较,只是也顺势拉着上前的宣瑜一道往花厅走去,然而舒载策的这一番动作,却分明像是故意做给安老爷子看的一般。 也连同着木青峰都跟旁边还杵着的安蔷薇对视了一眼,毕竟—— 这郡城中的众人都是知道的,舒载策平日里不近女色,原本这城主府中是连个奴婢丫鬟也无的,也是后来因为城中有些穷苦的女孩子没饭吃,这才被轻砚安排在了城主府中做活来养家而已。 但除此之外,舒载策的身边是真的一个女人也无啊。 可是眼下才短短两天的功夫,舒载策却是对宣瑜如此的亲近不已,别说是这安二小姐来闹事了,就是安老爷子以及木青峰自己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颇为奇怪,也颇为的心惊。、 论起来,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也是要从头说起的,但此刻却也不着急。 花厅内—— 宣瑜被舒载策拉着落座后,安老爷子和木青峰也跟着落座,而安蔷薇却成了侍女一般,端着点心盘子一一伺候着,等到她给宣瑜端茶时候,宣瑜都吓得要起身了,连忙阻拦道。 “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我大师兄的妻子,也算是我的长嫂了,我可不敢让您给我端茶,还是我给你端茶才对。” 宣瑜虽是看着年纪小,但这改懂得的礼数和规矩到不少,此刻听着她这番话后,最先开颜一笑的竟然是舒载策。 “哈哈哈……阿瑜说得对,既然如此,那请木夫人也就坐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舒载策说着这话的时候,显然是为了给宣瑜开脱的,但是宣瑜却不经意间的对上了木青峰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大师兄却在听见这样的话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是有些尴尬? 再等到宣瑜听见身边的安蔷薇缓声一句道…… “多谢城主大人的好意,只是妾身还是伺候着父亲和夫君大人就好,也多谢阿瑜妹妹的关心了。” 安蔷薇说着,还十分友好的捏了捏宣瑜的掌心,可见是对她印象颇好,但是…… 宣瑜同样觉得安蔷薇的目光里,透着跟自己大师兄一样的尴尬,而这样的尴尬来源仿佛都落在了安老爷子一个人的身上呢? 念及此,宣瑜似乎对眼前的境况有着些许的猜测,想来—— 也难怪这安家的姐妹两人有着如此天壤之别的待遇了,兴许是这安家的大小姐并非安老爷子的亲生骨肉,亦或者是姨娘或者妾侍所生,也难怪会被安家的夫人所差别待遇了去? 宣瑜这边想着,倒是对安家的大小姐也多了几分的心软,顺带着连安家老爷子的话也不曾听见去了…… 安老爷子:“城主大人,之前您说的事情老身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这江湖上,的确是有关于青松派被灭门的消息传出。 只是,这青松派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隐士了,除了些许出师的徒弟们出山外,基本上是与世隔绝的,所以这样的消息也是少数人才知道的。” 宣瑜听着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别扭不说,更是连想也没想的就怼了回去道…… “安老爷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青松派被灭门的消息是假的不成?” 也不知道是宣瑜原本就心里有气还是因为安老爷子对待木青峰和安蔷薇这对夫妻的态度,竟是让她有些口不择言了,就连旁边的舒载策也听得有些微变了脸色,却是急忙给宣瑜解释道…… “咳咳,安老爷子别误会啊,阿瑜只是年幼心切,又刚刚听见了这样的噩耗,心情不好,言语间有些冲突,还请安老爷子不要责怪才是。” 舒载策对安老爷子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尊敬的,毕竟这郡城有着如今的改变,再一定程度上,都是要归功于安老爷子的付出。 且不说安家的其它事情,就说安家对郡城在银两和人力方面的投资,也是要让舒载策这个城主大人以礼相待的,而此刻舒载策更是将宣瑜的话当成了自己的过错和责任一般,甚是认真的解释道。 听得宣瑜很是不解不说,更是还想要狡辩一声呢,就被木青峰及时的给制止了。 “阿瑜,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呢,怎么能让城主大人替你说话?” 木青峰也是无奈,虽然知道这安家对自己以及对自己的妻子都是十分的不公平,但是在外面还是要对安老爷子十分的尊重才好,而眼下么—— 明知道宣瑜也是替自己打抱不平,但到底还是要如此说话一声,连同这指责的话语中都透着几分不安和心虚起来,甚至连安蔷薇也被眼前瞬间改变的气氛给吓着了。 可是,宣瑜看了眼面前的几人脸色后,随即竟是缓缓一笑,兀自摆手道—— “大师兄说得对,这话是我说错了,也不该让城主大人替我圆场。” 说罢,宣瑜就兀自起身,正正经经的冲着眼前的安老爷子鞠躬行礼道。 “安老爷子勿怪,刚才是的话是我说错了,我原本就是山野间长大的野丫头,不懂什么规矩,对您的冒犯,还请您直言责罚即可。” 宣瑜要认错,索性认个清楚明白,倒是让这自持老成的安老爷子有些下不来台面了,连连摆手道…… “姑娘客气了一句话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老身并无任何责怪之意。” 想来着安老爷子也不敢对宣瑜有什么责怪之言,饶是看着舒载策护着宣瑜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家的那个二小姐是怎么也比及不上了的。 虽然安老爷子的心里还存留着几分希望,但是看在舒载策的脸色上,他却也明白这其中的进退有度,不然安老爷子也不会在郡城当家这么久了。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女侠,你站住!48 宣瑜这一番认错又道歉的话落地,木青峰和舒载策也都是一脸淡然的等着安老爷子的回答,而就在安老爷子也顺势要客气两句的时候,却听安蔷薇突然开口道…… “阿瑜妹妹放心,父亲他虽然有些严厉,但绝对是个讲道理的人,一定不会为难妹妹的,父亲,您说呢?” 安蔷薇这话可算是帮了宣瑜一把了,不过她的帮忙也是可有可无的,毕竟在舒载策面前,安老爷子也是绝对不会对宣瑜严苛训斥些什么,顶多就是在言语中有些冲突罢了,但是…… 为了维护安家的脸面,安老爷子宁可背地里做个小人,也不会直接当面冲突的。 倒是宣瑜被安蔷薇突然为自己说话的举动给惊到了,毕竟她从刚才的表现出就看得出来,安蔷薇是有些惧怕安老爷子的才对。‘ 可见,为了她的事情,安蔷薇还是敢于帮助自己的,这倒是让宣瑜真心感动一把了。 “咳咳……这是自然了,老身当然不会对宣瑜姑娘指责些什么,也十分理解宣瑜姑娘的这失去师门亲人的伤痛。” 话落,宣瑜看着安老爷子那尴尬的脸色,知道他这样的话说得定然是十分的不甘心,却非要跟他作对似得,怼了一句回去…… “难道,安老爷觉得我大师兄就不会对此事也十分痛心么?” 也许眼前的舒载策已经觉得宣瑜这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事实上,宣瑜却并没有说错什么,木青峰原本就是青松派的大弟子,更是安家的女婿,难道木青峰失去了师门,就不该表现出一些伤感么? 话落,安老爷子的目光瞬间一紧,要说是刚才他还能按耐自己身上的怒火,那么此刻倒是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尴尬和沉默。 一时间—— 宣瑜跟安老爷子这般定定对视的目光下,连木青峰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索性兀自起身,拱手行礼道。 “父亲大人,我师妹她……她还小,不明白这些外面的事情,我会慢慢教她的,还请您原谅她这样说话。” 但见木青峰紧紧的皱眉,却是始终低头冲着安老爷子解释一句,这其中的隐忍却是让宣瑜看的更加透彻,也对自己大师兄以及安蔷薇这位安家大小姐的处境试探的更加明白了。 末了,没等宣瑜身侧的舒载策也接着补充一句,就见宣瑜开口道…… “安老爷,真是抱歉,我刚才说话有些过分了,还请您不要生气,更不要针对我大师兄,我们都是因为师门的事情而影响了情绪,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海涵。” 话落,别说是安老爷子了,就是舒载策和木青峰等人,也被宣瑜这突然间转变的态度给弄懵了不说,甚至还多了几分的不确定。 却见—— 安老爷子也没多言什么,只是绷紧着脸上的面容兀自起身,冲着身侧的舒载策行礼一句道…… “城主大人,老身还要回去再细细的查探一些这方面的消息,就暂时不打扰了。” “哦……也好,我送送您。” “城主大人请留步。” 安老爷子客套的拒绝一声后,舒载策兀自冲着轻砚丢去一抹目光,后者立刻上前,在安老爷子面前做个“请”的手势,随即只见木青峰跟安蔷薇两人也是起身相送,可这众人中却再没有谁开口了? 直到安老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宣瑜的视线之中后,只听她忽而冷声的冲着木青峰开口道:“大师兄,我有些话,想私底下的跟你说。” 一语落地,宣瑜径自往城主府外走去,就是连舒载策也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而木青峰也只好硬着头皮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安蔷薇后,才跟着宣瑜离开。 片刻后—— 宣瑜已经走出了这城主府,慢悠悠的在大街上闲逛着,就像是一个真正来此地游玩的闲人,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有着种种的猜测。 其实,别人家的事情如何,跟宣瑜并无关系,但重要的是…… 自己的大师兄却并没有想象中过的那么好,而自己师门被灭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再跟朝堂上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饶是宣瑜不怎么清楚舒载策的身份,但是今日在见了安老爷子之后,也猜测了几分出来,此刻…… “小十五?” 身后的木青峰已经快步追上,更是拉着宣瑜往一条僻静的街道走去,很快两人就坐在了一家茶楼的隔间内。 “来,你先尝尝这里的点心和小吃,这可是郡城最有名的吃食了。” 打小,这宣瑜就是整个青松派内最有名的吃货了,上到这青松山上的野鸡野兔,下到这河边的螃蟹鱼虾,总之只要是宣瑜想吃的,都被她给吃了个遍。 索性,木青峰带着她一出来,便是直奔着这茶楼点心铺里来了。 见状,宣瑜看着这桌上精致的点心和各色小吃,却是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乐,更没有木青峰意料中的神色,只听她忽而反问道…… “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并不如意吧,竟然为了我如此的破费,真是让你费心了,我看那安家以及安老爷子都并非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呢。” 宣瑜虽是年纪小,但心智却是不比任何人差,反而还要比他们都成熟几分,光是从刚才的短暂会面中,就将木青峰这些年努力粉饰太平的生活给说破了。 话落,木青峰在别人面前兴许还会装一装样子,但是在宣瑜面前却是不会,只听—— “唉,到底是被你看穿了,我就知道我们的小十五是最聪明的,难怪当初师傅他老人家那么疼你啊。” 话说,这两人在外面说话,到底是比在城主府甚至是在安家说话更加开朗明白了,听此宣瑜也是一阵沉默,无声的端着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后,才直接问道…… “安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木青峰知道自己此刻再瞒着宣瑜什么也是无用了,索性直接将事情的真相一一道出。 “蔷薇她只是安老爷子酒后跟一个府中丫鬟生的孩子,但是安家在郡城有头有脸,这个孩子出生的事情也被众人所知,所以家中只好将蔷薇当成大小姐来抚养。 但这些都是做给外面人看的,其实蔷薇在安家的生活还不如一个下人,五年前,我刚刚下山时,正好遇上蔷薇被家中的奴仆一路送着去进香上山,却不想半路上遇见了劫匪。 当时的奴仆直接丢下蔷薇自己跑了,蔷薇她差点就要被那些劫匪给玷污了,幸好遇上了我,我随后要送她回家,可她却是直接告诉了我自己的身世,说自己在安家过的并不好。 家中的主母和二小姐经常的欺负她不说,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替自己说话,有时候还甚至会故意的责罚她,好让主母消气。 最后,蔷薇还告诉我说,安老爷子打算将她嫁给城中的一位老爷,而那位老爷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而且年纪大的都可以做蔷薇的爷爷了。 听罢,我于心不忍,只好另外谋划,也幸好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城主大人,这城主大人的确是个好人,而且他也知道安家的这些情况,虽然他不方便出面,但是这暗中有了他的周旋后,我跟蔷薇的事情也渐渐的落定了。 随意,安老爷在见识了我的几个提议也收获颇丰之后,便同意了我跟蔷薇的婚事,还让我在安家做了管家主事,虽然在言语上还是会受到主母和二小姐的刁难,但这往后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以前蔷薇总是一个人去应付的要好很多了。 于是,我们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了,我是真的没料想到,竟然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是让你一个人来找我了,小十五……辛苦你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处境也不好,但是你放心,我既然是青松派的大师兄,就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如此算了的,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宣瑜在听了自己想要的真相之后,兀自接过这后一句,也撩眼看着对面眉峰紧锁的木青峰,自己的心里对他的一番遭遇很是同情和无奈。 人常说,这女人才是最过不去情节的人,可怎么到了男人这儿,也如此一样呢? 宣瑜很是在自己心里一阵摇头叹息,末了才缓缓的补充道…… “大师兄的心思我是明白的,我也知道大师兄的身上有为难的地方,不过也请大师兄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大师兄你为难的,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宣瑜一阵轻声落地,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的笃定,更不等木青峰再强调些什么后,就听宣瑜接着反问道…… “那个城主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很相信他似得?但是大师兄啊,我得提醒你一声,我们青松派到底是江湖门派,这个城主大人再怎么好,他也是朝廷上的人……吧?” 宣瑜很是不确定的询问一声,只听木青峰接着说道…… “不错,城主大人的确是朝堂上的,不仅如此,他还是身份尊贵的大皇子殿下呢,但是你看他的身上却是半点架子也无,甚至连这郡城的普通老百姓提起他来也是十分的称赞,我想……” 这木青峰后面又说了什么话,宣瑜已经听不进去了,此刻的她脑中满都是那一句! “大皇子!” 敢情自己这是中邪了还是怎么了? 宣瑜就说,怎么自己觉得这城主大人跟舒载筠长得有些相像呢,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却不想竟然是…… 后面的话宣瑜都不敢往下在想了,更不敢让木青峰看出来些端倪,只是兀自沉吟起来,更是觉得自己这刚刚从狼窝里逃出来,没想到这一下子就进入了虎穴中? 那么,这接着往后的路,自己要怎么走啊? 就连自己身上的那一块黄玉珏,也仿佛成了催命符一般的烫手不行了。 末了,宣瑜这低头沉思的表情才引起了木青峰的注意,只见他微微蹙眉的追问道…… “小十五?小十五?” 宣瑜一阵回神,这才后知后觉的接道:“哦……大师兄啊,我们也出来了好一会儿了吧,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安大小姐会担心你的。” 此刻宣瑜是真的有些紧张了,连同这话说的尾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却又不敢让木青峰看出来些什么,兀自就起身先行往门外走去…… 然而? 就在宣瑜刚要迈出这茶楼大门时,却是一个抬眼,看见了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辰嘉树?” 宣瑜心中一阵嗑噔,更是下意识的就往里面躲去,却也堪堪撞上了正在跟店小二付钱的木青峰。 “哎?小十五?你这是……” “呃……大师兄你忘了,桌上的点心还没带走呢,我可不能浪费了。” 宣瑜随口编了一句谎话就往隔间里冲去,也不管这外面的人到底看见了自己没? 这厢—— 辰嘉树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在这郡城里低调的行事着,更是在休整了一天之后,开始寻找宣瑜踪迹。 然而这里是郡城不是国都,地形和人脉都欠缺的他们,却是怎么也没有个头绪不说,反而这一路上走来,还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对此,辰嘉树的心思更是谨慎了起来。 “少爷。” 就在辰嘉树从街角拐过之后,眼角的余光正在打量着这条街上的来往人群,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句汇报。 “哦?你确定?” “属下的确是看见了,还请少爷移步。” 被派出去的手下都在四周寻找着年轻的小公子,全然当做了是宣瑜的乔装打扮,却不想却是一阵阴差阳错。 待到宣瑜磨磨蹭蹭的从隔间里包裹着点心出来后,木青峰甚是好笑道。 “我刚才还以为你已经不再惦记着吃了,没想到才不过片刻的功夫,你就原形毕露啦。” 木青峰这会儿才觉得眼前的小师妹依旧是当年的那个天真烂漫的样子,而不是一个失去了亲人,又被卷入纷争中的女孩。 “呵呵……大师兄就会笑话我哈。” 宣瑜跟着一笑,目光却是下意识的看着周围。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女侠,你站住!49 宣瑜小心提着一颗快要跳出自己嗓子眼的心脏,看着这周围没有辰嘉树以及他那些手下之后,才揉着脸上刚才都差点要抽筋的面容,这才低着脑袋一路跟着木青峰往城主府中走去。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始终难以安心放下…… 话说,这辰嘉树来郡城,自然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下落,而自己无论是跟着辰嘉树回到国都,还是在郡城这里跟这位大皇子纠缠不清,都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啊。 末了,宣瑜还真是对自己此刻的处境一阵头疼不已呢。 城主府中。 就在宣瑜这般跟着木青峰一起离开后,安蔷薇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不适表情,只是微微低垂的目光下多了几分的冷淡,兴许是对自己的身世有些难以启齿吧? 毕竟—— 这些秘密也都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而已。 末了,只听舒载策缓声一句道:“木夫人不如先去青峰的房间里等着,这一定是他们师兄妹之间要说一些关于师门内部的事情呢,还请夫人不要着急才好。” 舒载策永远都是这样的大好人,连同每一句话也都说的如此的到位,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即便是面对着安蔷薇这样的人,也黑夜亦是如此。 话落,安蔷薇缓缓的俯身行礼,甚是对舒载策的这一番安排感动道…… “多谢城主大人的好心了,只是……妾身还是要先回去了,等明日再来看望夫君,以及城主大人和阿瑜妹妹。” 听罢,舒载策也不好再强留安蔷薇什么,只是看着她这明显在提及了要回去后而微变的脸色,他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忍的,却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接着应声道…… “木夫人还请放心,如果你跟青峰遇到了什么困难,大可以跟我提及,况且……我一向看重青峰的才能,也有好几次都想跟安老爷提出要你们夫妻俩来我的城主府中帮忙的事情了。 我只是一来想着木夫人可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父母家中,二来也是怕青峰觉得委屈了,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开口,但是如果你们夫妻俩都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这城主府中是时刻都准备着欢迎你们二位的。” 说着,舒载策已经招手,让花厅外的一个侍女上前,亲自送安蔷薇回安家去,也算是自己对木青峰夫妻两人的看重了。 —— 这厢,安家内,前厅里的一家三口人正在用午膳,而安老爷子和安夫人,以及安菡萏这个二小姐,却是丝毫没有打算去问候一句安蔷薇的意思。 这在安家里,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好在这从城主府中回来的安蔷薇也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就着自己屋中的几块点心,喝了杯热茶算是了事,毕竟她的心里还在琢磨着舒载策跟自己说得话。 这要是让他们夫妻俩都一起离开安家这个是非之地自然是好的了,天知道她早在多年前就想离开这里了,但是…… 她的心里却也明白,她这样的想法兴许是不会被允许的吧? 正在安蔷薇在自己的房中琢磨之际,这外面却是蓦地传来一道声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安菡萏这位娇蛮二小姐的。 “哟……姐姐这是回来了呢?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城主府中一直住下了呢,毕竟你们你夫妻俩感情那么好,这要是两头分开了,岂不是让姐姐你牵肠挂肚? 若是姐姐你经常出入城主府,那更加会给城主大人带来一些流言和麻烦了,那只会更加不好的。” 安菡萏一口气说得不停,更是兀自迈着步子走进,这会儿都在自己的地盘上了,安菡萏说起话来,只会更加的口无遮掩了。 而安蔷薇也不过是冷着脸,全然不语搭理罢了,反正这样的恶语,她也已经听了数十年,根本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了。 等到这件事情落定后,安蔷薇便想着自己一定要借口跟木青峰离开这安家,不然…… 只怕是她终究有一天会将这一家人都给杀了去!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城主府中不是挺会说得嘛。” 安菡萏丝毫不顾及安蔷薇的感受和脸面,只是一句接着一句的不停讽刺道,也让安蔷薇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但到底她还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一言不发的冷着脸不语。 末了,安菡萏自己说得无趣,这才起身走人,却不知道自己背后那一道冷冷的视线里,饱含了多少的恨意。 —— 宣瑜跟着木青峰一路心怀忐忑的回到了城主府中,门口的小厮汇报这安蔷薇已经离开了。 宣瑜看着木青峰脸上显然失落的表情,也是一阵的自责懊悔道:“大师兄对不起啊,你们夫妻难得相见的时间都被我给耽误了,都是我的错。” 听着宣瑜这一句道歉的话,木青峰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拉着她往府内走去的解释道…… “并非是这些,我只是担心蔷薇一个人回到了安家会被安家的人刁难而已,往常她还有我在身边安慰着,但现在她一个人在安家,我才有些不放心呢,跟你无关,你不要多想了。” 木青峰很清楚安蔷薇的处境,更是明白,这绝对不是宣瑜一个人造成的错误。 末了,木青峰将宣瑜送回了房间里休息,自己也接着往房间里走去,安蔷薇给他送来的一些东西,他还没仔细看呢,也趁着这会好好的看一眼才是。 而此刻,舒载策已经听了轻砚的汇报,更是了然的问道…… “你确定他们是国都辰家的人么?” 舒载策在提及这样的话时,倒也没有多少紧张的成分在,其实关于自己的那个弟弟,舒载策远远没有三皇子殿下舒载筠对他的忌惮深刻。 毕竟—— 舒载策自己的心里很清楚,这舒国的皇位是绝对不会传在他的手中的,无论是这些年来,外面的众人对帝后不和的传闻有多么的深刻理解,或者妄自揣测等等…… 但舒载策的心里,他也从未对皇位有过半点争夺的念想。 在他看来,他还是更加的喜欢郡城这个聚集了山山水水的富饶之地,只要能够让他在这里平安的度过一生,那便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了。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也太过于美好,毕竟他身边的人从未这样轻松的思考过,尤其是轻砚等人。 毕竟城主大人的安危,可是关系着他们每一个人啊。 末了,只听轻砚慎重的汇报道:“属下可以完全肯定,毕竟当初我跟大人您去过一次国都朝见的时候,曾看见过这个辰家的少爷,就在三殿下的身边,而且辰家是皇后的母族,属下建议,还请大人您下令,派人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也好在他们下手之前先行阻拦才对!” 轻砚的话,的确是说得有些严重了,如果舒载策这样做了,那反而是有些先行挑起事端的意思? 念及此,舒载策良久没有开口同意,毕竟他的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自己不开口说些什么要监视辰嘉树等人的话,辰嘉树等人的行踪也不会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片刻后,舒载策才缓声一句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辰嘉树是三弟的亲信,如果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那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你们也不要跟踪他们,只需要看着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就好。、” 末了,舒载策没等轻砚还想再说什么后,便兀自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是,大人。” 见此,轻砚也不好再多言什么,只好就此这般的领命离去,只是在离开之前,还不忘给舒载策提醒一句道…… “刚才门房来报,木青峰跟宣瑜姑娘都已经回来了,城主大人可要传唤午膳么?” 轻砚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眼前的这位城主大人对宣瑜的特殊感情,只是他虽然也替自己大人感到高兴,但是宣瑜的身份却也的确还需要几经查实才好。 末了,听着这话的舒载策果然是立刻换上了一副面容,点头道。 “传膳吧,阿瑜一定饿了。” 说着,舒载策就兀自起身往宣瑜的房间走去,然而此刻的宣瑜却是在自己的房中深深地思考着…… “离开?不离开?” 宣瑜就趴在这桌子上,满目发呆的兀自念叨着,幸好这会儿也没有伺候的侍女上前,不然的话…… “唉?要说离开吧,那我又能去哪呢?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些有头绪的线索,要是离开了,那这个线索岂不是更加不清楚了? 可要是我不离开的话,难道要等着辰嘉树他们真的找上门来了?” 宣瑜此刻还无法确定这舒载策跟辰嘉树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要避而不见的才好呢,然而这府中有着一个舒载策,外面还有着一个辰嘉树,甚至远在国都里的还有着舒载筠? 宣瑜越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牢笼里逃不掉的兔子,仿佛人人都要将她给抓走了一般? “阿瑜?” “啊?” 正在思考之际,这房门外倒是传来了一道声线,听得宣瑜一愣后才急着起身往外迎去。 “阿瑜你……” “城主大人。” 宣瑜刚走出这内侧的屏风,就看见了已经走进来的舒载策,下意识的一句称呼里,却让舒载策有些收敛了笑容。 “阿瑜,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让你叫我大哥就好,怎么还是如此生分呢?可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是下面的人伺候的不好,还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听着舒载策这一番话,宣瑜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都好,一切都好,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那个城主……咳咳,那个还请大哥不要担心,我原本就是在山野里野怪的丫头,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已经是很好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啊。” 说着,宣瑜忍不住心里紧张的讪讪一笑,却是更加避开了舒载策那暖暖的目光。 话说—— 宣瑜总觉得这舒载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亮晶晶的东西,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仿佛自己一靠近他,就会有些被烫着一般的感觉似的? 末了,听闻此话的舒载策也跟着一笑,却是满目的宠溺道:“阿瑜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只是阿瑜虽然是在山林中长大的孩子,却绝对不是不懂礼数之辈,其实之前安老爷子的话也的确是有些不妥的地方,而阿瑜提出的话也是对的。 但我想,你一定已经跟青峰都说清楚了吧?” 聪明如舒载策,之所以没有阻拦宣瑜跟木青峰出去谈话,也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宣瑜对安蔷薇,甚至对整个安家秘密的看法和猜忌。 甚至,在舒载策看来,他根本也不需要担心宣瑜跟木青峰之间会有什么秘密存在罢了。 听罢,宣瑜随即瞪大了眸光,她知道舒载策为人很好,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好到这个地步,竟然对自己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如此的信任有加么? 随即,只听宣瑜忍不住的追问道……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放心么,那你岂不是会被骗了很多次?” 宣瑜这样的问题,倒是显现出了她几分小孩子的可爱心性,但是却让舒载策乐得回答道。 “怎么会?我一向都会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即便是会有一天发现这件事情的真相并非跟自己想象的一样,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其实这种感觉才会让你真正的舒服,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做一些不曾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问心无愧才是最难得的。” 舒载策很清楚宣瑜为什么会如此问及自己,但是他也明白…… 有些事情甚至是连他也无法掌控的。 话落,没等宣瑜从他的这番话语中回神一番,就听舒载策接着勾唇一笑,也越发温柔的靠近宣瑜几分,轻声道。 “我对阿瑜你,是绝对相信的,不管阿瑜你是否真心的相信我。” 宣瑜:“……” 她唯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不放,至少此刻她心中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一阵阵舒缓,也是一阵阵的安心,仿佛在这瞬间就抚平了她刚刚的急躁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女侠,你站住!50 皇宫内。 距离舒载筠上一次收到辰嘉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而舒载筠的心里却是没有半点的安静不说,就连这皇宫里的动静也是异常的惊人。 祥云殿内,舒载筠原本正在翻看一些关于郡城的相关资料,他只想在事情曝光之前,给自己做好了这充足的准备,却不想…… “殿下,折桂宫的点翠姐姐让你前去一趟呢。” 丹参作为舒载筠身边的小太监,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他书房的下人。 听罢,舒载筠兀自阖上手中的书卷,心中却是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的起身,一边往殿外走去,一边低声问道。 “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这宫中的人,暗中行事也好,明着里做事也罢,都是要看人眼色的,之前洛水宫的事情已经被舒载筠暗中派人在舒帝的耳边放出了些许的消息出去,眼下可不是就等着要收网么? 听罢,丹参一边在舒载筠的身后迈着小碎步跟上,一边压低着声线汇报道。 “点翠姐姐只是说,娘娘那边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殿下商量呢,别的事情奴才也不知道的了。” 话落,舒载筠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了起来,不过片刻就走进了折桂宫。 比起想象中的画面,舒载筠倒是没看见什么大场面,这折桂宫中也依旧是安静如斯的样子,只是皇后却是有些病倒了。 内殿。 “娘娘,三殿下来了。”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殿外,舒载筠原本想问一句点翠的,但是点翠去没有跟自己言明什么,只是带着自己一路走进这内殿。 舒载筠但见自己的母后躺在这床榻上,忍不住的担心问道。 却见皇后兀自丢给点翠一抹目光后,任由她无声退出,好将这内殿里的安静徒留给他们母子俩人。 “母后,你到底是怎么了?” 在舒载筠的心里,自己的母后一直都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也是他成长道路上唯一可以支撑自己精神的支柱,而他此刻看着眼前的这根支柱仿佛就要这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之后,舒载筠的心里,只会比任何人都更加的痛苦。 “载筠……你听母后说,千万不要难过,也不要因此而消沉下去,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母后我……自己的选择,这也是我应该有的命运才对。” 皇后的脸色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甚至比以往都要惨白很多,甚至连手掌上的静脉也迸出了不少,看的舒载筠更加的心慌不已了,可他却也不得不在皇后的面前保持一副淡定的样子,也免得让自己的母后多加担心什么,随即—— 只听舒载筠缓缓的开口道:“母后,你说,我听着呢。” 皇后的目光渐渐的从自己儿子的脸上滑过,她看得出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什么,也代表了什么,只是…… 多年前的一阵尘埃旧事,皇后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来承担一切,所以她才用了眼下这样极端的手段,只听皇后浅声一句的说道。 “想来你也在暗中搜集了不少的证据吧,这洛水宫的洛妃入宫圣宠了多年,却始终没有子嗣,一来是她自己的身体原本就很难受孕,二来也是皇宫里的各项争斗,早就将她的身子给搞垮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却是我的错,也是我的算计。 我知道你父皇对洛妃宠爱有加,洛妃一旦出事,你父皇绝对不会像是对待当年大皇子的生母一般,对待洛妃的,更不会对此草草了事。 况且,淑妃母族的势力虽然已经被你父皇渐渐的拔出了,但到底还是有些根基存在的,如果你父皇还想让自己的地位稳固的话,那么他最终还是要亲自翻出当年的旧案来,好给淑妃一个惩罚,也给大皇子一个公道。 只是这个时机,你一定要切记把握好才行,不然你只会成为你父皇计划中的阻碍,载筠啊,在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母后我更加了解你父皇的为人了,可再也没有谁,比你母后我更加关心你的了。 母后只想求你,不要记恨母后在你小时候那样严格的要求你,甚至在此刻还这样的交待你做这些肮脏的事情,可是你出生在这帝王世家里,你就必须学会了狠心对对待周围的一切,你要像你父皇那样六亲不认,可以面对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也会后悔。 你必须登上那唯一的皇位,你也必须成为这天下里唯一的帝王,这样的话……咳咳……母后也能放心的去了。” 说着,皇后就忍不住的一阵轻咳,更是让舒载筠恍然大悟的说道…… “母后,你……你该不会?” 话说,这折桂宫内,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更不是什么都可以给皇后下毒的,如果说,皇后的身体不适,却非要这样隐瞒着消息,连宫里的太医也不肯传唤的话…… 那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了。 “不要担心……载筠啊,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母后我了,我很清楚自己活着的价值和目标,我也很清楚我该为了谁而活着,又该为了谁去死。 你也要明白,死亡并非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反而是一件让人们可以获得解脱,获得新生的事情。 而且你更要明白,这宫里面很快就会发生一些大事,到时候你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更要紧紧地抓住这一次的机会,明白么?儿子!” 挣着最后的力气,皇后紧紧地抓着舒载筠的手腕不放,那最后的坚定目光里,才是皇后真正想要表达的一切。 然而—— 这样的一番话落地后,还没有等舒载筠真正的领悟这皇后娘娘的所有布局,却听见外面的点翠复而进来,悄声的汇报道。 “娘娘,圣上已经带着御医赶来了。” 听罢,舒载筠的目光跟着一顿,却见皇后仿佛是料定了什么一般,接着冲着点翠点点头,却是最后一次拉着舒载筠不放道。 “载筠,你要听母后的话,去吧……就当你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母后……我不……” “殿下!快跟奴婢离开吧!” 没等舒载筠多说一句话,就已经被点翠着急的打断道,更是在皇后的目光中不得不起身往内殿后面躲去。 “不……母后……” “殿下快离开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点翠一边回头听着前面内殿的动静,一边推搡着舒载筠让他快速离开,却不想,内殿里的皇后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声,那一阵阵的声响,听得连点翠都忍不住的赶紧回去,好看个究竟。 “母后?” 舒载筠这一声轻呼刚刚落地,前面的外殿,已经传来了一声传报。 “圣上驾到!” 舒帝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而这样的消息中,不仅仅有着淑妃暗中给洛妃掺杂麝香,陷害她无法受孕的事情,竟然还有淑妃给皇后下毒的事情! 匆忙之余,舒帝当先宣召了太医,最先往折桂宫里赶来,这兴许才是皇后猛然咳嗽的原因吧? 因为,皇后原本料想的是这舒帝竟然会先去顾忌洛妃,而并非是自己。 末了,舒帝看着这在床榻流连病魔的皇后,竟是一阵发愣,像是未曾料想过自己身边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竟然已经变成了此刻这副模样了么? “圣上勿怪,臣妾未曾梳洗,更不曾起身相迎,还请圣上不要……咳咳咳……” 随着皇后的这一句句告罪的话落地,那后面的猛烈咳嗽声,就如同揪心一般的传入了宫里宫外的众人耳中。 也让舒帝感到了一阵阵的后话,随即上前拉着皇后的掌心,安慰道。 “你且放心,朕已经带了方太医来,他是舒国最好的太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听罢,皇后却是缓缓摇头,像是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早已有了放弃的念头一般,只是看着眼前的舒帝,兀自勾了一抹淡笑。 “圣上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么?” 一句话,皇后就仿佛将时光倒退了许多年,也让舒帝感到了一阵阵的心酸。 回想谁没有年少青春过,谁又没有曾经的岁月,只是那些岁月都不曾厚待这些还活在世上的人罢了。 “你别想太多了,等你好起来了,朕会跟你一起细说当年的每一件事情的,这些年……这些年,是朕辜负了你啊,是朕的错。” 难得皇后会在此刻听见这样一番话,然而此刻再去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皇后的目光似乎已经开始涣散了,她仿佛盯着眼前的舒帝,却又更像是将自己的目光穿透了他这样的五官,想要去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一般。 “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错,这是我命中注定的根源,这也是我这一生本就该去接受的事情。只是……臣妾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臣妾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 载筠他!还请圣上无论如何也要看在你我当年同甘共苦的份上,保全载筠啊!权当是臣妾求求您了。” 内殿的后门上,舒载筠紧紧地握着双拳,眼中的泪水已经无声的流淌了下来你,聪明如他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布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早在当初自己跟皇后提议要对付淑妃以及二公主的时候,怕是自己的母后就已经做出了眼下的选择吧。 唯有牺牲了自己,唯有将舒帝宠爱的妃子一同卷入其中,才会让淑妃这棵根深蒂固的大树被舒帝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也会让事情在被掀开的同时,连大皇子生母的事情也被昭告天下。 到时候…… 淑妃会成为唯一的罪人,连同二公主跟着整个西北王也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那么舒帝也会对自己有所亏欠,仿佛这个天下就这般让自己唾手可得了么? 这一刻,舒载筠从未像是现在这般恼恨自己,厌恶自己,内殿里的女人可是自己的母亲啊,自己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而什么也不做呢。 蓦地—— “娘娘!” 点翠的一阵尖声哀嚎,仿佛传遍了整个后宫一般,瞬间哀恸的声线里,满满的都是对皇后殡天的难过。 就连此刻坐在床榻边,还握着皇后那双已经冰凉的手心的舒帝一样,他这张原本还被明黄服饰衬托的威武的面容上,也瞬间跟着老态了许多。 良久—— 才听见舒帝缓声一句道:“来人,传旨!” “奴才在。” 陈公公也是低头抹泪一把的上前,更是连皇后的遗体也不敢冒犯的多看一眼,只是跪在这床边,听着舒帝的旨意…… “传朕的旨意,皇后睿智贤德,秀外慧中,心善慈爱,被贵为睿德尊皇后,享太庙。” 这大抵是舒国历史上,对所有皇后中封号最贵重的一个了,但即便是如此,也没用了,这死去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活着的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 洛水宫。 当折桂宫的皇后殡天的消息传遍了后宫时,洛妃正被吓得在床上瑟瑟发抖,此刻的她多么希望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舒帝,或者是一个真正可以关心自己的人啊。 然而…… 除了一个侍女之外,竟然再无旁人靠近了。 “娘娘?您先稍安勿躁,这圣上也是无奈,皇后娘娘她……” “够了,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她竟然死的如此突然,这件事情圣上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的。” 洛妃尚且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后宫的众人陷害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是徒留着她一条性命罢了,但是她的整个身体也熬不过这几年了。 皇后也是利用了这样的事情,又生怕舒帝会将此事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索性连同自己也一起暗中服用毒药,好让自己先死在洛妃的前头,也彻底断绝了舒帝对自己的怀疑。 这些年来,皇后知道舒帝的心里,也许还对自己有些情意的,只是这些情意都不足以跟他的皇位和他心中的猜疑相媲美罢了。 所以,皇后也算是真正的看透了这一切,也真正的给自己选择了最后一条路,就她所言,她活着不能回头去重新选择,那唯有向前看,选择死亡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女侠,你站住!51 舒国,大夏二十一年,皇后殁。 举国哀丧,群臣叩拜,整个皇宫上下皆是沉浸在了一片白色之中,更是让舒国上下的百姓们也体会了一把毫无声乐的日子。 但也许这对别人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事情,但是对舒载筠却绝对不是。 皇宫内院,折桂宫中。 此刻已经全部安静下来的内殿里,被放置着一副棺木,里面赫然躺着的是已经毫无声息的皇后娘娘。 周围的烛光被点燃的十分透亮,仿佛是将这此刻的黑夜也变得明亮一般,然而此刻跪坐在这灵堂前的舒载筠,则是格外的冷静,甚至都没有过分失态的痛哭流涕,只是默默地守着这灵堂前,安静的面目上,呈现着一副格外的冷漠和淡然。 这是他真正成长起来的变化,他也知道…… 从此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还有着母亲庇佑的孩子了,而是一个肩负着无数仇恨和鲜血的男人,曾经那些失去的,那些已经替自己牺牲的人,无论是谁…… 都要一一的找回来,那才是他即将要去做的事情才对! 可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中,除了舒载筠是真正的替自己的母后感到伤心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 “殿下。” 点翠是皇后身边唯一一个伺候了二十几年的大宫女,按照她的年纪,可以做舒载筠的姑姑了,只是在皇后娘娘离去之后,对点翠也有了安排,便是安排她回到辰家,无论怎样也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后半生,可惜…… “殿下还请不要伤心,娘娘走的很平静,而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选择,那也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所希望的,殿下兴许会觉得奴婢说这样的话是对娘娘的不忠,但是还请殿下看过了这封娘娘的亲笔遗书后,便会明白这其中的一切了!” 说罢,点翠将手中捧起的一个盒子缓缓的放在了舒载筠的脚边,而自己则是兀自起身跪坐在了皇后的棺木前。 听罢,舒载筠以为这只是点翠要交还给自己的一个东西而已,随即便也没有去多看一眼异样举动的点翠,只是打开这个盒子缓缓的拿起里面的一封封书信。 那些熟悉的笔迹上,只皇后亲自讲述的一个个故事,也是远比他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还要详细,还要震惊,只见—— “载筠,当你看见母后的这些字迹之后,母后已经永远的离开你了,但是你千万不要伤心,也不要放弃自己,你要知道,你永远都是母后心中的希望,只是有些事情,母后活着的时候不能告诉你,但是母后现在死了,却必须要让你知道这些一直压抑在母后心里的事情。 当年,母后跟舒帝,和成王,是从小一起在宫中长大的孩子,辰家当年在先帝在位的时候,十分的荣耀四方,在朝堂上,有太傅为首的众位大人,在军队上也有可以统率一方的大将军,所以先帝对辰家也是十分的厚待看重,更是在母后我出生之后,便带进宫中抚养。 等到我长大一些后,开始懂事之时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最终是要在这个看似喧闹华贵,却是绝情狠辣的宫廷中结束的,只是这个过程,却是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 早些年的时候,成王是绝对的首屈一指,无论是朝堂上的大臣们还是先帝本人,都会成王这个儿子有着过分的喜爱,更是对成王也寄语了强大的父爱。 虽然成王跟当年还只是一个普通皇子的舒帝都并非是皇后所生,但先帝对成王的偏爱却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当年的舒帝也不过是一个地位很低的嫔妃所生,随即他的母亲也很快的香消玉殒了,甚至当年的先帝都不曾对他母亲的死提及过任何一句话。 我想,这也是舒帝在后面的政变和宫变之中能够真正狠心的重要原因之一吧,用他的话来说,那便是他从未在这个皇宫的族人中感受道对自己的一份一毫的感情,所以他才会手起刀落的如此痛快,也会从小就有着如此深厚的心机。 当年,我本身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所以跟成王也是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但是美好的爱情很容易的开始,却未必会很容易的坚持下去,尤其是在皇宫之中。 最初,先帝对我跟成王的事情很是看好,毕竟有着我们辰家家族的支撑,成王在未来的皇位道路上也只会更加的平顺,但是—— 再怎么样的故事里,都少不了一些反派的存在,当年也是因为辰家在整个朝堂上太过一手遮天了,即便是先帝对辰家十分的信任,但也奈何不住那些小人们不停在背后的念叨。 于是,先帝很快就改变了注意,另外给成王选择了一个王妃,而打算让我晚上两年再嫁给成王做侧妃,这样一来,将来的我就不会是皇后的位置,而辰家也不会再次的扩大了家族的势力,这兴许对未来的帝王也是一种好处吧? 无论怎样,当初的先帝和成王都已经同意了这样的做法,甚至在私底下已经秘密的进行了部署,只是都偷偷的隐瞒着我一个人。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当年的成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肯勇敢一些,或者说肯坦白一些的面对我,将这其中的缘由一点点的给我解释清楚,哪怕只是欺骗我,说自己是被先帝强迫如此的等等…… 我兴许都不会有这后面的决定,也不会那样愤然的离去,更不会在那个夜晚里,失去了全部。 当夜,我原本是溜出宫去玩耍的,等我回来后,本是想要将手里的点心带给成王,请他品尝的,却没想到竟然听见了他跟手下的人在低声商量着如何隐瞒着我迎娶新的王妃? 那一刻,我崩溃了,我也震惊了,我无法相信这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男人竟然已经变成了眼下这样面目可憎的人物,我也无法相信我们之间所许诺下来的话还是否算数。 于是,我愤然的离开,却是在这路上遇见了舒帝,他带着我回到了他的宫殿里,甚至在后面的几天里,利用我此刻的愤然情绪,不停的给灌输着成王的种种过错。 以至于我在愤怒之中,竟然答应了要跟他联手一起搞垮成王,而在当时,搞垮成王的唯一做法便是谋逆。 历朝历代之中,谋逆都是罪无可恕的罪名,无论这成王是有多受这先帝的宠爱,只要这谋逆的罪名被定夺之后,就无法再回头了,所以…… 当时的我竟然就答应了,我甚至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将内心里的愤怒都加诸在了成王欺骗我感情的事情上,甚至也不记得当年的舒帝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伪造了成王勾结西北王意图宫里宫外联手谋杀圣上的书信。 一直等到后来,多了许多年之后,我才从藏书阁的一封旧书中发现了这其中的古怪之处,原来早在当年,我因为一时生气,就将自己跟成王通信的信件都被扔掉了,但是这些信件却被舒帝拿走了,他是对比着上面的字迹才模仿出成王的那一封所谓的亲笔信件的。 外加上事情发生的时候,成王也的确是还有些张狂的反驳,甚至对那些反对他的人呢有着生命的威胁等等,也越发的助长了反派的声线,让先帝不得不降罪给成王。 可即便是如此还不够弥补舒帝的计划,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让成王彻底的死亡才算是真正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 他在后面故意跟先帝求情,说是成王想要面见先帝最后一次,可谁也不知道这个见面的过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 当成王离开了国都,按照被流放的罪名离开的时候,这皇宫内的先帝竟然死了?一时之间,大家都认为这是成王的所作所为,更是加重了他身上的罪名之外,也让成王成为了所有人的眼中钉,更是让他真正的坐实了这个谋杀君父的罪名。 此后,舒帝被推上了皇位,也对此事而派出军队一路追杀成王,你曾经问过母后,这个青松派到底跟皇族有什么样的渊源,我想,这便是母后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情了。 就在成王被判罪之后的大半年内,这朝堂之上的众人中,还是有些一直都支持成王的人存在,而且早在十几年前,青松派作为当年的武林第一大门派…… 很是有着绝对的地位,而且先帝也是一个崇尚武学的人,所以一直都对这些江湖门派有着看重的心思,然而在成王的事情上…… 却是因为成王暗中跟青松派的众人来往的过于亲密,而且在先帝突然驾崩之后,这皇宫中的太医竟然当场和指证道,说是先帝是中毒而死,而这种毒只有青松派所有? 于是,一时间,这事情的矛头更是直直的指向了成王以及整个青松派,但是当时的舒帝还没有露出他最后的面目来,甚至还当着众臣的面说自己会亲自去青松派给先帝找解药? 随即,舒帝就带着人出发了,众臣甚至对他这种孝顺的行为而感动不已,还一直在宣称要让他上位登基等等的话…… 可是在当时,却都被舒帝给拒绝了,直到后来—— 舒帝带着人一路追着成王来到了青松派内,母后想,你也是去过青松派的人了,一定知道那里面的洞穴和一片片丛林吧。 而你看见的那个成王的墓碑,就是舒帝给成王准备的,而且在当年,那里就是舒帝亲自斩杀了成王的地方。 这一件事情是青松派仅剩下的几个活口跟舒帝之间的契约,只要青松派的人至此就隐居在山林之中不再出山,更不在出仕之后,他们这些人便可可以接着活命下去。 随后,更是有些人称呼这青松派为守墓人,而他们所守得墓碑就是成王的墓碑。 听到这儿,你千万不要责怪母后当初在你提问的时候不曾对你说出真正的实话来,那是会因为母后不愿意让你整天都强颜欢笑的面对着一个杀人凶手。 母后知道你对你的父皇有些不和,但母后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母后那一辈人的事情而在你父皇面前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从而让你成为承担我们这一辈子人的过错的载体。 我也明白,这些充满了杀戮的事情,到了最终也会有一个结果,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舒帝竟然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竟然丝毫不顾及你的死活,就直接派人去歼灭了整个青松派,甚至也毁灭了他自己当年的诺言。 载筠啊,面对这样残忍的君王,你一定要学会坚强的面对,更是要绝对伪装自己的情绪,母后只能将你推送到了眼前这一步了,这后面的种种事情,都只能靠你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了。 但你放心,整个辰家都会为你所用,小树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母后只是先走一步了,但是母后也会在冥冥之中始终等保护着你,看着你,支持着你。” 当舒载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流下了多少眼泪,更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哽咽,浑身颤抖的捂着半张眉眼…… “点翠姑姑……” 然而? 这一句呼唤声之后,却是在没有任何人的回答了,这个最后陪着皇后走完这人生历程的女人也就此倒在了皇后的棺木前,以为点翠很清楚…… 即便是自己有着皇后,甚至是整个辰家的庇护,但是舒帝还是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最后唯一的知情人的。 皇后的死,也早已意味着自己的死了,况且…… 在点翠的心里,她也是愿意在这地狱的深渊里,一直等着皇后娘娘的到来,那才是她生命中唯一需要伺候的女人啊。 “不……不要!不要!” 舒载筠的目光终于对上皇后棺木旁边的那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了,只见点翠的鲜血已经缓缓的从这棺木旁边流出,渲染在了这整个大殿之上。 这个往日里充满了华贵的折桂宫中,再一次被鲜血染成了这幅无法被人接受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女侠,你站住!52 郡城,城主府中。 宣瑜听到当今皇后娘娘殁了的消失时,也是一阵愣神,她知道这当今的皇后娘娘是舒载筠的母亲,想到他竟然就这般失去了母亲,自己的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来。 明明自己已经跟那个人离开了好远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总是有一种依旧被牵连着不放的感觉呢? 这一点,宣瑜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书房内,舒载策正握着手中的卜告,眉峰是少见的紧锁,而他身边的轻砚更是满目的严肃,这不知道的人怕是要误会这死去的皇后娘娘,跟舒载策有什么要紧的关系呢。 半晌后,只听舒载策放下手中的密旨,缓缓开口道…… “父皇写信来,让我回国都去,不过这一次倒是没说要让我隐瞒踪迹。” 舒载策将手中的这封密旨缓缓的重新收好之后,这才对着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轻砚说道。 话说,这轻砚可是舒载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呢,虽然两人在外人面前互相称呼为主仆的关系,但是私底下却是跟亲兄弟一般,甚至比亲兄弟的关系还要好上几分。 从舒载策连这密信伤害的内容都不曾隐瞒的痕迹来看,他已然是将轻砚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值得托付生命和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而两人之间这么多年来的关系,也的确足以证明了这一点,要想当初舒载策刚刚成年,就被皇宫里那样的境地逼出到了郡城这里。 虽然郡城还算是一个鱼米之乡,但是当时这郡城里前有地头蛇,后又贪官恶霸,哪一样不都是舒载策自己斗智斗勇般的将事情摆平的了? 所以,舒载策对宣瑜说自己一直想留下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自己的后半生就在郡城里平平安安的度过就好的好,可绝对不是假话。 然而,这一封密信的到来,却是打破了这郡城的平静祥和,甚至让舒载策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后怕和心惊,毕竟—— “城主,属下有些话,不知道是否当讲?” 轻砚听罢,也是拧紧眉峰的细细思量了一番,随即拱手冲着兀自起身站在窗边沉吟的舒载策说道,然而舒载策都不曾回头看来,只是摆摆手的轻声道。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可直言的?” 话落,轻砚这才接着说道…… “其实,这圣上既然传来了密旨要召见你回国都去,那也是应该如此的事情,如今皇后娘娘殁了,举国上下都处在一个丧期之中,城主你这一次回去也好让朝中的众臣们看看我们这些年来在郡城这里的业绩,也好让众臣们还知道,这您的地位啊。” 其实,比起舒载策自己心中的那一片净土而言,就连轻砚也有些替他打抱不平,为什么同样都是皇子,同样都是天潢贵胄,但是大皇子舒载策却是要生下来就没有了生母不说,更是在此后的岁月里,被淑妃当成了争宠夺位保全自己的工具? 说起来,是这舒载策命大福大,在这之后还有了眼下这般的造化,但是也只有轻砚心里清楚,这其中的多少险境和心酸都是舒载策一个人默默无闻的硬撑了过来。 当年不说这淑妃是如何陷害了大皇子的生母,让一个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有了依靠的女人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就说她对大皇子和自己的孩子二公主之间的差距,轻砚也是看在眼中的,不然这舒载策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有着如此成熟的心性呢? 一个没有经历过生死杀戮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清楚这其中的感觉,对于一个尚且年幼的孩童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末了,轻砚眼见舒载策半晌没有应声,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对那个皇宫有着深深地忌惮,却又不得不接着说道…… “殿下这些年受的苦,除了属下之前,再没有人知道的更加清楚了,也再没有人来心疼殿下的了,况且当年殿下在皇宫里的时候就处处的被淑妃等人欺负,如今这暗线传来消息,说是皇后的死跟淑妃有关,就连圣上一直宠爱的洛妃娘娘也是被淑妃下药陷害的。 殿下,城主,属下知道这些年来,您已经渐渐的放弃了当年那些恩怨,属下也知道您这还是心性善良,不愿意跟那些肮脏龌龊的人计较,但是……” 说着,轻砚忍不住心里的委屈顿着后话,兀自咽下了自己这满腹的心酸后,才接着说道。 “但是,属下是真心的替殿下您感到不值啊,这一次……既然是圣上主动提出了这件事情来,那无论结果怎样,殿下都该回去一趟,将当年的那些陈年旧事一次性的做个了结才对!” 其实,轻砚这一番话说得也没错,更是字字珠玑的深有道理,可是舒载策此刻担心的却并非是这国都里的事情,反而是那个正在自己窗户对面来回走动的身影—— 宣瑜的身份和踪迹,都是已经被舒载策暗中派人查看过的了,自然也知道这宣瑜就是从国都里离开的。 那既然宣瑜是要离开国都的,那自然是不愿意再回去的了,而自己这么一离开的话,只怕宣瑜一个人在这城主府里怎么也不安全不说,更是让自己不放心呀。 尤其是—— 国都里的皇宫内的事情那么杂乱,舒载策只觉得这一次舒帝让自己回去的用意并非是叩拜一下皇后的陵墓那么简单呢,恐怕…… 还有一些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吧? 半晌后,输在岑这才深深一叹,在轻砚那紧皱眉峰的目光下缓缓转身道。 “皇后殁了的事情倒也是件大事,我不回去是断断没有理由的,只是么……先不要着急,反正这密旨上倒也没有催促我的启程时间,你先去查看一下之前在城中出现的那些人是否已经离开了再说。” 舒载策响起这之前被轻砚汇报说,辰嘉树带着几个手下来到了郡城里的事情,此刻倒是先吩咐轻砚一声,随即才在他离开的背影下暗暗思忖着…… 话说,这辰嘉树可是辰家的继承人,更是皇后的亲侄子,也是三殿下舒载筠的左膀右臂,而自己呢? 虽然自己有着整个郡城作为最后的退守之地,但是自己在朝堂之上已经没有经营人脉多年,朝中六部里更是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信不说,他这些年来也跟淑妃和二公主那边的西北王来往的十分淡漠。 即便是在外面的人看来,他这个大皇子依旧是月月都给淑妃孝敬一些补品,甚至也会跟二公主互通望来的送些东西过去,但是—— 这些事情都是轻砚派人一一准备妥当的,丝毫不用自己操心什么,至于这里面的情分嘛,更是丝毫没有了。 当年自己在淑妃的宫中是怎么挨过那一日日被欺凌的时光的,别说是轻砚回想起来会难受,就是自己也…… 蓦地,舒载策狠狠地闭上双目,捏紧的拳头下,是让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没有多少宏图大业要去争夺和发展,甚至他也一直认定了这皇位就是自己那个三皇弟舒载筠的。 只是这一次的事情中,牵扯到了一个淑妃,却是让他不得不有了些别的心思。 早在很多年前,舒载策尚未从宫中离开前往郡城的时候,他已经从宫中的一个老嬷嬷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尽管这些年来,外面的人都说自己的生母命贱,要不是淑妃好心的照顾自己,怕是自己此刻还没有这样的好下场呢。 然而舒载策自己的心里却是对这样的是是非非再是清楚不过的了。 “淑妃……” 舒载策在兀自摊开自己的手心之后才缓缓的叹口长气轻声呢喃一句,然而无论这样的一声呢喃中饱含了怎样的感情,却都没有深深地恨意和怨气。 这才是舒载策真正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他是一个真正心胸宽广的君子。 —— 这厢,宣瑜在自己的房门口来回踱步了半晌了,可是心里头的想法却还是丝毫没有形成? 等到这对面的房门传来一阵“吱呀”声响后,宣瑜才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直勾勾的对上了舒载策望来的目光。 “阿瑜?” “呃……大哥。” 这一次宣瑜倒是没有叫错了,乖巧的点点头冲着舒载策问好后,又接着追问道。 “皇后殁了的事情是真的么?” 其实宣瑜也不知道自己要该用怎么样的口气跟舒载策来谈论皇后去世的消息,毕竟她对舒载策和舒载筠这对兄弟俩之间的感情又不甚了解。 索性也只好这般颤颤巍巍的望着舒载策,满目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话的神色。 然而—— 也真是因为这样的目光才会让舒载策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的他也跟宣瑜此刻的心情差不多,总是会担心自己在淑妃面前表现不好,或者惹了她生气等等…… 所以很小的时候,舒载策就已经学会了看惯这宫中众人的脸色,更是比起舒载筠那三殿下的威武和傲娇霸道之外,舒载策从来都是温柔的近乎到了被宫人们随意欺负的地步。 听罢,舒载策一点也不想看着宣瑜受委屈的样子,抬手握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问道…… “不错,这皇后娘娘殁了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所以我得回国都一趟,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我是不放心的,不如你跟我一起……” “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带着呢?我会跟大师兄一起的。” 宣瑜也直勾勾的盯着舒载策的目光,却是在他这一句后话尚未说完的时候主动打断道,然而她自己的心里却也没想清楚,自己倒是更愿意留在郡城还是回到国都去? 只是等她这样的话说完之后—— 舒载策被宣瑜的话打断的一阵怔愣,却又很快回神的解释道。 “并非是我不相信青峰会好好照顾你等等,而是青峰也是这一次队伍中的一员,他会跟随我一起去国都,算是保护我的众人之一。” 其实,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但是舒载策也知道,如果自己走了,这木青峰断然没有了再继续留在城主府中的必要了,到时候这木青峰回到了安家,连他自己跟安蔷薇的事情都照顾不来呢,又要如何照顾宣瑜呢? 外加上,等道自己离开后,即便是在自己的吩咐下让宣瑜留在城主府中,但是安菡萏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小姐也会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上门骚扰宣瑜,要是那样的话…… 倒不如让舒载策带着宣瑜在自己的身边来的更加安全才好。 念及此,这舒载策顺口编出的一句谎话中,倒是说得如此的笃定,也听得宣瑜一愣道…… “啊?原来大师兄也会跟着你去国都呢?” 听此,宣瑜的心里到底是轻松了不少,又随即想到,如果木青峰跟自己一起去了国都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见到魏影师叔了呢? 到时候他们三个人相聚后,倒也可以一起将青松派的事情好好的商量商量,况且自己离开国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魏影师叔那边在江湖上打听的消息如何了呢? 想到这儿,宣瑜脸上的神色也跟着一松,看的舒载策的心里多了几分的希望后,又接着补充道。 “其实这一次出门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调查青松派的事情,在前安老爷也传来了一些消息,这是我想着,这些消息要是能够让青峰亲自去确定一下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你觉得呢?” 一听此话,宣瑜心中那刚刚还游离不定的心思也跟着稳定了下来,顿时点头答应道…… “好!我跟你一起回国都去,但是我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宣瑜在心里一阵思忖之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跟舒载策认真解释起来。 “其实我就是从国都里出来的,我总觉得国都不太安全,所以才离开的,而这一次回去我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事情,所以还是要先行保密行踪的好,反正我就跟在大师兄的身边,正好跟魏影师叔会面,这样也好商量青松派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女侠,你站住!53 这一次,宣瑜再没有选择隐瞒的将自己的心里话直接告诉了舒载策,也许是他的为人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信任,也许…… 她只是觉得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秘密太过沉重,真的需要一个人来跟自己一起分担了才好。 在宣瑜的心里,此刻已经不再存在更加信任谁,而更加依赖谁的说法了,她只是想将自己师门的事情尽快的调查清楚,也想更加的给自己的师傅报仇,外加上她身上的那一块黄玉珏,似乎像是要跳出她的胸口一样,不停的挣脱着最宿命的祈求。 听此,舒载策自然是再欣喜不过的了,他原本就希望宣瑜能够跟自己在一起,无论是在郡城还是在国都,无论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也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似乎命运就是这样的奇怪,无论你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奇怪经历的过程总是无法避免的,也总是无法让你对自己的命运说一句反对的话。 尽管宣瑜当初用了那么多的心思离开国都,但是眼下的她却是竟然要去说服自己的再次启程返回了? 等到舒载策将她送回房间后又细细的安抚一番的离开时,宣瑜却是又忍不住的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了后怕,因为——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我回去了,再见到魏影师叔,那岂不是会被辰嘉树知道?那舒载筠也就跟着知道了,那我……我的天哪!” 宣瑜还在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呢,却不知道—— 辰嘉树在得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往国都赶去,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没能见到皇后的最后一面。 —— 国都,皇宫,折桂宫。 “殿下!” 当辰嘉树一路风尘仆仆的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依旧是舒载筠跪在灵堂前的背影,只是当辰嘉树忍不住脚下一个踉跄的跪倒在皇后的棺木前后,才被舒载筠在旁边伸手扶住。 “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俩个人了,表哥。” 这一声“表弟”,可是舒载筠欠了辰嘉树多年的称呼,小时候两人总是在一起比武练剑,但是舒载筠也不肯称呼辰嘉树一句“表哥”。 用舒载筠自己的话来说,那便是辰嘉树只不过比他大了一个月,怎么就成了他“哥哥”呢? 况且他原本就是排行最小的那个,上头不是姐姐就是哥哥的,这会儿又要多一个哥哥出来,他哪里肯呢。 所以舒载筠从未对辰嘉树叫一声“表哥”,外加上往后长大的舒载筠更是绷着一张脸,任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样子,辰嘉树又怎么会逼着他这样称呼自己呢,索性也就将这些称呼抛之脑后了。 然而? 这一次,舒载筠却是在这一句称呼中,表达了自己跟辰嘉树两人之间那永远也断不开的血脉,以及这永远被绑缚在一起的利益! 话落,辰嘉树的眼泪也跟着不断,他心中的皇后是他唯一的姑母,也是他唯一的寄托,想想辰嘉树自己也是幼年丧母,少年丧父,整个家族的重担都在辰嘉树一个人的身上。 而也真是自己这个皇后姑母给与了他一个完全成长的机会,让他在这样的年纪就能完全掌握了整个辰家,也成为了这舒载筠唯一的臂膀,也是最可靠的臂膀。 末了,待到辰嘉树靠在皇后的棺木上一阵伤心落泪之后,才缓缓起身,冲着这灵堂前种种的磕了三个响头,那是他对皇后姑母的最后敬重了。 这守灵的三天来,舒载筠早已是将这其中的事情想个清楚明白,就连舒帝派人来慰问和关心的时候,他都不曾表现出半点的失态来。 这倒是让舒帝的心里不免更加觉得亏欠起来了。 太极殿上,御书房内,舒帝在皇后殁了之后,也跟着变得有些苍老了起来,也许那个曾经一起陪着他经历了年少和争斗的女人就这样的离去后,只会让舒帝更加的感到无奈和失落吧。 就连这个最后可以陪伴自己的人也走了,那他曾经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故事还有什么可隐瞒下去的必要呢? 良久,这御书房内才传来舒帝的一声悠悠叹息,但是在这个夜晚里,舒帝却是意外的梦见了自己十几年前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就仿佛那是旧日的冤魂来索命的一般! —— 十三年前,舒帝登位,成王此刻已经被剥夺了爵位成为了一个被押解进国都的犯人? 可是当成王难得如此安静的被这些下人们压入大殿之上后,却是发疯了一般的冲着龙椅上的舒帝大喊道。 “你好狠的心!你竟然不让我面见活着的父皇,如今连父皇的尸体也不肯让我见么!” 舒帝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心里是害怕的,他可以毫无感情的杀了先帝,但是他却还是要面对这成王,这个昔日就已经踩在了皇位上,却又被自己拉下来的成王! 所以,杀机便是从一早就开始的,而成王也永远都是先帝心目中宠爱的孩子,更是他心目中无法放下的皇位继承人。 于是舒帝也不得不将成王杀掉,免得突然有一天,这被人从皇位上拉下来得就是自己了。 可是舒帝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自己突然做到了这样的噩梦的同时,那折桂宫中,白茫茫一片的丧事下,舒载筠却是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辰嘉树。 愣是看的陈家是震惊不已…… “不!这怎么可能呢?” 辰嘉树看着手中信件上的内容,不敢置信的摇头否认道,更是忍不住的质疑起来。 “魏影师傅明明告诉我的是,这宣太师的女儿并未跟成王在一起啊?” 关于宣瑜的身世,竟然再一次的被翻了出来,而皇后所留下的信件里,却是让辰嘉树和舒载筠都得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无论如何,我相信母后不会骗我。” 虽然眼下说这样话的舒载筠表现出了一副超强大的淡定面容,但是早在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内容时,其震惊的感觉丝毫不比辰嘉树少,随即…… 只听舒载筠接着说道:“既然母后提到了这个黄玉珏,那我们就先且不论魏影说得正确与否,也要找到这块黄玉珏才行,只要两块黄玉珏被放在一起,才能打开密室的大门,也才能知道这密诏在哪里。” 在皇后的书信里,竟然提及到了当年先帝遗留下来的密诏,这才是舒载筠此刻更加关心的问题,更是让他不得不去将宣瑜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听此,辰嘉树一边忍不住的捏紧拳头,一边暗暗地想道: 如果这封信上的内容是真的,那拥有黄玉珏的人就是宣瑜,而宣瑜竟然是成王的遗孤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当年先帝对成王的宠爱,即便是在众臣都认为成王是谋逆策反的人,但谁也说不准先帝会在密诏上写下什么? 要是这样的密诏被曝光了,那宣瑜又会被推上一个怎样的处境来? 对此,别说是舒载筠了,就是辰嘉树自己也不敢多去想象,更是不敢直接跟舒载筠说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宣瑜的感情。 因为他自己也明白,但他的心里无论对宣瑜有着怎样的感情,也无法背弃对舒载筠和皇后的承诺,他始终都是要先顾忌着舒载筠的。 —— 翌日。 皇后的丧事也算是全部结束了,而舒帝这才开始真正的处理此事背后的人。 洛水宫中。 “臣妾拜见圣上,圣上想要宣召臣妾可以直接去景阳宫啊,怎么让臣妾来这洛水宫了?” 当淑妃接到这样的圣旨,明明是心里厌恶但也不得不亲自前来一趟后,看着这主位上的舒帝缓缓的说道。 即便是到了眼下的关卡上,淑妃还是如此的傲气不已,倒是让舒帝多了几分冷笑。 “看来淑妃这些年如此的嚣张跋扈,都是朕的疏忽了,朕竟然忘记了,这后宫里还有你这样一个毒妇呢!” “圣上何处此言呢?臣妾做错了什么,让圣上如此的生气?臣妾不明白,还请圣上莫要听信小人的谗言!” 面对指控,淑妃矢口否认,更是暗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洛妃,越发趾高气扬的不肯服输了。 “混账!你这个贱妇竟然还敢狡辩,你给朕好好的看看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随着舒帝的一阵怒火,只见旁边的陈公公亲自捧着手中的托盘上前,而那上面竟然是一张张用鲜血写下的纸张…… “这些都是内务府那两个奴才的认罪书,还有你宫中方嬷嬷的供词,你要是想说这内务府的两个奴才也是陷害你的话,那方嬷嬷可是你自己的陪嫁,怎么也要陷害你么!” “这……” 此刻,淑妃是真的慌张了,更是对眼前的证据有着无法辩解的言语,匆忙之中她想要辩解和反驳,却听舒帝接着怒骂道! “当年,你嫉妒大皇子的生母先行诞下了这皇长子,生怕自己腹中的孩子被压下一头,随即就在大皇子刚刚出生不过三天,就借口说自己快要临盆,想要借用一下人手为由,任由大皇子的生母照料不周而染上了疾病去世。 对待此事,当年朕不曾怀疑过你,可是而今方嬷嬷在口供里也指证了是你当年派人在大皇子的生母中下毒,这才让大皇子的生母那么快的就死了的! 若是你敢说当年的事情也是被人动了手脚陷害的,那朕在问你,皇后!皇后一向与世无争,甚至在你执掌后宫霸道专权的时候也不曾在朕的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但是你呢? 你这个贱妇竟然也给她暗中下毒!如今连皇后也去世了,你这个贱妇还有什么是不可承认的!” 说着,舒帝的脸上更是一片阵痛之色,好像他真的对皇后用情至深一样,这男人啊…… 果然是在只有真正失去了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好啊。 末了,舒帝都不等淑妃白了一张脸的开口说话,又指着旁边的洛妃接着怒吼道。 “再说说洛妃!你又对洛妃做了什么?所有被送进洛水宫的东西竟然都被麝香和蒲公英水熏过,泡过,也难怪洛妃这些年来始终未曾又怀孕,还真是你的好心思呢!” 听到这儿,淑妃的心里早已经慌了,更是无从辩解的跪在地上,唯有冲着舒帝求饶道。 “圣上……圣上息怒啊!这些都是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算是方嬷嬷的供词有证,但是方嬷嬷已经离开宫中很多年了,兴许……兴许是她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这样说得呢?” 淑妃抓着这最后的说法不放,更是希望舒帝还能像是对待当年的事情一样,轻易的就放过了她,却不想…… “滚开!” 舒帝这一次可是认真的,无论是当年大皇子生母的事情,还是眼下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死亡计,外加上洛妃这个舒帝心坎上的宠爱,都已经让淑妃陷入了绝境之中了。 末了,被舒帝这一脚踹开在地上的淑妃,才算是真正的意识到了这男人的心狠手辣,却又不忘抓着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哭喊道…… “圣上是真的冤枉妾身了呀?这洛妃不能有孕是她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她自己从小受了寒症,原本就是无法受孕的体质,为何圣上会责怪妾身呢? 要真的是妾身做的手脚,那为何这么多年来,这进出洛水宫的太医毫无察觉呢?” 其实,这个问题当初淑妃自己早就有过怀疑了,毕竟她自己是做贼心虚,自己对别人下药了,自然是生怕被别人看出来的。 外加上这洛妃深受舒帝宠爱,就连去给她诊脉的太医也都是舒帝身边的御用老牌太医了,要是连这些事情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白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了么? 然而? 此话一出,却是让洛妃自己大变了脸色! 她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她自己是清楚,但是淑妃有一句话却是说得对,如果自己这宫中真的有问题,那为什么此刻才会被发现呢? 难道这进出多年的太医一点都不曾察觉么,还是说…… 就在洛妃忍不住的将这目光对上主位上的舒帝时,却听舒帝用着最冰冷的声线,下旨道。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女侠,你站住!55 宣瑜跟随着舒载策等人一起从郡城出发,前往国都。 一路上,前后有着轻砚跟木青峰两人开道保护,这车内的宣瑜跟舒载策也再是安全不过了。 可即便是如此,宣瑜依旧是将自己打扮成了小公子的样子,但陪着她那一张俊俏的模样,怕是谁也不会认错了吧?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马车内,宣瑜正被这马车一摇一晃的动作弄得有些头晕发困呢,却是一个眼角扫过去,总是能看见对面的舒载策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见此,宣瑜忍不住蹙眉反问一句,却听舒载策缓声一笑道……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这样的打扮竟然比女装的样子还要好看,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多看几眼的,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冒犯了你的话,那我向你道歉,如何?” 舒载策这一口气直接承认的话,竟然听得宣瑜有些害羞起来不说,更是被噎得有些无奈了,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允许这人偷看自己的美貌不成么? 听罢,宣瑜只好无奈的瞪了一眼过去,却是没说一个字的将自己的脑袋往马车的窗口望去,看见外面正在骑马的木青峰后,扬声问道…… “大师兄,我们走到哪儿了呢?前面还有多远啊?” 马车外,木青峰正跟轻砚两人一左一右的护驾在这马车的两侧,而宣瑜这一侧正好是木青峰,至于舒载策那一侧嘛,当然是尽忠职守的轻砚了。 听罢,木青峰看了看前面的路途后,这才认真的跟宣瑜解释道。 “我们现在才刚刚离开了郡城不过一小半的路程,但愿我们在天黑之前尽快的抵达到邺城吧,至少我们晚上就不用露宿街头了。” 木青峰可是个正经人,这宣瑜问什么,他自然是回答什么,殊不知宣瑜不过是为了避免在车内跟舒载策两人面面相对的尴尬才没话找话的说一句罢了,却不想木青峰的回答倒是让宣瑜听得一愣,随即在自己的想道…… “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的郡城呢,如今倒是要一一还回去了呢。” 宣瑜从这车窗外望去看去,看着那两侧道路,还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来寻找郡城的路上遇到的人和事,更是忍不住的说道…… “你们郡城的人应该都过得还不错吧,我记得我来郡城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奶奶,她竟然提醒我在来得路上搭乘马车,可是没等我抵达郡城,她竟然先行下车了呢? 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是有些担心那个老奶奶呢。” 宣瑜兀自放下这被自己撩起来的车窗帘后,冲着对面的舒载策说道,也许在这马车里坐着,说说话的话,就不会觉得无聊发困了吧? 听闻此话,这心里最佳震撼的人应该是舒载策才对,只见他看着眼前的宣瑜总算是能够回忆起自己曾经跟她一同上路的事情来,这心里头当然是觉得高兴的,只可惜…… 舒载策到现在为止,也不能将自己就是那个乔装打扮的老奶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宣瑜,就连这一次他要返回国都的事情也只是会告诉了宣瑜一少半而已。 至于他要做什么,宣瑜哪里真正的能够清楚呢? 话落,舒载策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和感情,只好缓缓一笑的点点头道…… “那你还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想那位老奶奶……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舒载策兀自顿着后话强调着这其中的深意,可惜宣瑜却也不过是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喜欢我也没用,我也不是她的孙女,我只希望那个老奶奶将来能够生活的很好罢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还真是替她有些担心呢。” 宣瑜一向对老人没有什么抵抗力,总是喜欢老人和小孩的她,也总是被老人和小孩喜欢,尤其是眼前的舒载策啊。 这位曾经乔装打扮成老奶奶的人,此刻倒是忍不住的将自己的目光放的越发的轻柔宠溺起来的接着说道…… “我想,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的,毕竟在我们郡城里,是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不照顾老人的事情,你可不用担心这些了。” 天知道,这眼前的舒载策有多想将自己就是那位老奶奶的事情告诉宣瑜啊,但到底还是被他的理智给阻止了,他的心里也很清楚,比起自己想要在宣瑜心中存留的印象,他更加的在乎宣瑜的性命和安危。 即便是自己不肯放开宣瑜,但是也不愿意让她过多的卷入这皇族的争斗之中来。 然而—— 倘若此刻的舒载策知道,这舒帝到底要叫他回来的背后真正用意是什么的话,怕是也不会真正的将宣瑜带在自己身边了呢。 —— 皇宫内。 舒载筠跟辰嘉树暗中谋划了些后面的事情后,亲自将辰嘉树送出宫,然而却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陈公公。 这陈公公是舒帝身边的老人了,也是舒帝身边最值得被信任的人,但虽然如此,陈公公的心里还是对皇后有着十分的敬重。 这一次,皇后的死,也让陈公公的心里十分的难过,眼见他远远的看见了舒载筠后,便俯身行礼道…… “老奴拜见三殿下。还请三殿下节哀。” 虽然之前陈公公已经跟着舒帝去过了折桂宫,也跟着行礼过了,但是这一次,却是陈公公自己的心愿,也是陈公公对皇后真正的敬重和怀念。 “公公免礼吧,多谢公公的劝慰,载筠受教了。” 一语落地,舒载筠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淡然,虽然他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但是这样的话中,却是多了几分的人情味,要说—— 经历了皇后死亡的事情中,谁的改变最大,那自然是舒载筠本人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往常,舒载筠怎么会跟陈公公说这样的话,而此刻听来,却是让陈公公的心里也跟着一震,一个没有经历过大悲大喜的人,怎么会经历如此改变呢? 而舒载筠的改变也正是如此,末了…… 陈公公将自己心中的叹息声缓缓的压下,这才冲着他开口道。 “圣上那边,还要请殿下前去一趟呢,老奴这是特意来给殿下传话的。” 陈公公知道,如今这三殿下也成了没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了,连同这说话声中也饱含了几分的可怜可叹,只听的舒载筠兀自点头道。 “劳烦公公前来跑这一趟,还请公公稍候,载筠脸上上有泪痕,不方便面圣,这就去洗漱一番,便跟着公公前去。” 听罢,陈公公缓缓点头,缓缓退在一边,低头等着舒载筠梳洗,然而…… 只听舒载筠这一句“面圣”的话,陈公公的心里却是明白了! 怕是在经历了这一次事情之后的舒载筠,在面对自己跟舒帝这原本就淡漠不已的父子亲情之中,也难得的再次少了几分的挂念吧,更是无法让自己跟以前一样去尊重着自己那个高高在上,却也是杀人如麻的父皇了。 片刻后,舒载筠跟着陈公公一路从折桂宫往太极殿走来,站在这高高的台阶上,冲着龙椅上的舒帝叩拜行礼之后,才听舒帝摆手缓声一句…… “你这些天也是日日夜夜的守灵,十分的辛苦,这些满文缛节的俗礼就免去了吧,来人,给三殿下赐坐。” 高座之中,舒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的一脸疲惫,这心里头也是十分的愧疚难安,然而这也正是他叫舒载筠前来的真正原因。 “多谢父皇,儿臣愧不敢当,儿臣还是这般跪着说话就好,如今母亲尚且还是头七,也请父皇体谅儿臣的这一番孝心吧。” 待到这舒帝的赐坐直言落下,舒载筠却还是始终叩首在地的低沉声线说道,却也让舒帝毫无反驳之地的作罢一句…… “也罢了,你这样的心思朕也明白,那就不勉强你了吧。” 说起来,这舒载筠也是从小就在皇后的身边被教导着长大,比起对自己父皇的恩情,这舒载筠当然是更加的孝顺自己的母亲了。 况且,这皇后原本就是为了舒载筠所牺牲,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又怎么能不将这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也无法再去接受舒帝这假惺惺的关心和爱护了。 那个曾经派出自己的亲卫兵不是去寻找自己儿子下落的舒帝,而是去杀死自己儿子的父皇,才是舒载筠心目中真正看清楚的形象和面目。 那也是舒载筠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和忘怀的事情。 片刻后,才听见头上的舒帝接着缓声开口一句道…… “载筠啊,你母亲的事情,朕已经有了眉目,之前的点翠在殉主时,朕已经将米母后被谋害的事情一一调查清楚了。 原本,朕是想等着载策一起回来后再做结论的,但是如今载策的归期还要晚上两天,所以朕只好先行跟你说个明白了。 这淑妃暗中给皇后下毒的事情,朕已经查个水落石出,不仅如此,就连当年大皇子的生母也是被淑妃所害,外加上洛水宫的洛妃,也已经被淑妃下药加害多年,导致洛妃始终无法怀孕,这样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加在一起,足以让淑妃诛灭九族了! 而这件事情,朕想要交给你亲自去督办,你意下如何?当然了,朕也知道你最近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十分疲惫,倘若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唉,朕也是不勉强你的。” 话说—— 淑妃的案子被查办的如此之快也是让舒载筠有些吃惊的,也许舒帝也是不愿意让皇后的死再被渲染些什么了吧,倒是比起往常都更加加快了这办事的速度。 然而这样去诛灭别人九族的事情要让舒载筠去做的话,却是被舒载筠直接拒绝道…… “儿臣多谢父皇的信任,然而儿臣最近的确是因为母后的事情而心神俱疲,儿臣如今只想闭门思过,好好的将母亲的后事一一亲自处理好,不忘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至于其它的事情嘛……儿臣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过,既然父皇提及了这长皇兄即将抵达的事情,那淑妃全族人的性命就再晚上两天被斩除也不迟,到时候也好让大皇兄亲自去审问一下淑妃,也好知道自己当年生生母的事情。” 舒载筠才不会将如此得罪人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呢,正好听着舒帝已经公然提出了这舒载策即将归来的事情后,索性将这样的事情推卸给舒载策去处理,反正…… 这舒载策的大部分势力和人马都在郡城,即便是淑妃一家人都被族灭了,那这样的怨恨也不会跟他舒载筠沾染上关系,更不会因为此事而又去接下一些怨怼之情了。 念及此,舒载筠的这一番推辞倒是合情合情,只是…… 坐上的舒帝眉峰有些微蹙,他虽然可以理解舒载筠推辞此事的心情,却没想到舒载筠对舒载策的归来表现的如此淡定? 原本舒帝还以为,这舒载筠会觉得舒载策的归来是对自己的一种威胁呢,这才将如此重大的事情好给他去做,却不想舒载筠既没有表现出对此事的热衷,反而主动提出将此事交还给舒载策去做,这里面的深意嘛…… 舒帝兀自沉吟一番的想到,而地下始终叩拜着的舒载筠,竟是一改往日的嚣张傲娇,显得如此的悲苦起来,也让舒帝没有了戒备之心。 “罢了,朕体会的了你的心情,知道你此刻心绪不佳,是不愿意再去搭理外面的事情的,只是你即便是要闭门思过,却也不能太过伤心啊,你母后要是看见你此刻的样子,自然也是担心不已的。” 话落,舒载筠再三的叩首之后,才在舒帝的摆摆手点头示意下缓缓告辞离开。 然而—— 舒帝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跟舒载筠说呢,只是看见他这样的情况,舒帝也不好开口罢了。 “唉……” 好一阵叹息之后,陈公公想着舒帝定然是累着了的亲自端着茶杯上前,低头轻声道。 “圣上若是累了,还请先休息片刻也不迟啊?” 听罢,舒帝却是摆摆手,将桌上的几张画卷阖上的叹声道。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女侠,你站住!56 “原本朕是想跟载筠提及这选皇妃的事情,但是看着他这幅样子,可见此事还是要作罢了,还是等到载策归来后,一起商量吧。” 听此,陈公公弯着的老腰下,也是一脸的惶然,随即又笑着劝说道。 “如今圣上倒是可以跟两位皇子一起相聚一堂了,虽然皇后娘娘已经驾鹤西去,但是能够看见圣上如此关爱殿下,也一定会倍感欣慰的。” 话落,舒帝脸上的神色很是一阵哀默,半晌才反问一句…… “是么?她真的会感到欣慰么?” 而这一次,陈公公却是始终低头不曾搭话,想来这舒帝的心里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的吧,这是是非非他才是真正再明白不过的人了。 —— 洛水宫。 “娘娘,已经很晚了,你不歇息么?” 琉璃看着眼前的洛妃,低声小心的问道,自从这舒帝在洛水宫中,大张旗鼓的审问了淑妃,又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淑妃定了罪后,洛妃的神色却并非像想象中的那样好看,反而更加多了一层朦胧之色? 见此,琉璃的心里虽然明白这背后的深意,但是她作为一个奴婢,而且还是一个双面间谍身份的奴婢,却是不能跟洛妃多言什么,然而…… 此刻的洛妃却是孤身一人的真正的感受到了这皇宫的冰冷,无情,她也真正的明白了,为什么聪明睿智如皇后那样的女人,最终也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了。 半晌后,琉璃刚要转身去吹灭这窗台上的最后一抹烛光,却听洛妃那来自床榻上的悠悠声线,问道。 “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会死么?” 听罢,琉璃浑身一震,饶是她再怎么胆大,也对这半夜里谈论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感到了无限的心慌和震惊。 可是,洛妃似乎不等着她来回答,就自己接着往下说道…… “皇后娘娘是一个正正好聪明睿智的女人,她要是真的会被淑妃陷害的话,那又怎么能在这皇宫里安稳度日了二十年呢?” 自从那一日,在自己的眼前,洛妃听见了淑妃的质问之后,她那明摆着想要听见舒帝给自己一个亲口解释的神色,却是始终被舒帝忽略了。 也对,自己这样一个女人,在舒帝的眼中始终只是一个被豢养的宠物一般,喜欢了就放在掌心里逗弄逗弄,不喜欢了也可以拿出去抵挡后宫里的种种流言蜚语,甚至也可以成为舒帝宫中争权夺利的目标。 然而舒帝这样的男人,也从未将自己的感情投注在洛妃的身上,反而是将这样的感情用无数的金银财宝堆砌成了一个看似他宠爱的堡垒? 任由外面的人想要轰塌这一切,却丝毫不顾这住在里面的人的死活? 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男人,也难怪皇后那样的女人会如此决绝的选择了离开? 然而,此刻的洛妃却觉得,自己仿佛才成了这个世上最傻的女人,心爱的男人始终抛弃了自己,自己原以为会爱自己的男人也始终只是在利用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这个问题,怕是洛妃自己也无法解释了,可是…… 既然选择不了过去,那么洛妃唯一可以选择的便是将来了吧。 夜深人静之中,伤心的人和伤心地事情,也从来都不止会有一件而已。 —— 辰府。 辰嘉树从皇宫里赶回来后,辰府中的上下一切布置也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皇后的离世,也同样会给辰府带来不一样的影响。 丧事上门,白茫茫一片的孝期之中,仿佛更加能体会出一个王朝时代,或者一个家族兴衰的历史格局了呢。 “少爷,这是郡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有……” 正当辰嘉树在这灵堂前,认真的叩拜着的时候,门外传来的汇报声,堪堪打断了他的冥思。 “什么事情?” 辰嘉树一身丧服的起身后,这才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密信,一边打开的看着,一边蹙紧眉峰的问道。 想来,此刻还能从郡城传来的消息,定然都是跟宣瑜有关的了,却不想这消息中还有关于大皇子舒载策的呢。 “回少爷的话,据我们的探子来报,郡城的城主,大皇子舒载策已经启程从郡城离开,如今正在下榻在邺城了,然而他身边还带着……带着……” 这属下回个话也是支支吾吾一阵,但是都辰嘉树已经猜测出了这和后面的内容,却是非要不肯死心的追问一句。 “带着宣瑜姑娘么?” “……是。” 听罢,属下越发的一阵低头,却是缓缓的肯定一声,也任由辰嘉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哼。” 一句冷声哼笑落地后,辰嘉树目前对宣瑜的事情还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皇宫里的那些布局就已经够让他会跟舒载筠感到棘手的了,况且这一次他们恐怕是要真正面对大皇子舒载策来一场争锋相对了吧? 且不管这舒载策自己怎么想,舒帝那边的筹谋更是少不了呢。 末了,辰嘉树好一阵叹息之后,这才冲着手下吩咐道:“你们且暗中跟着就好,如果舒载策等人出事就立刻传递消息就好,如果是宣瑜姑娘出事,那你们务必要暗中保护好,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记住了么!” “是,少爷。” 得令后的手下快速的离开,而这安静又偌大的灵堂前,只剩下了辰嘉树一个人的身影,颇为显得几分孤寂了,更是听见他缓缓的念叨一句…… “阿瑜,你竟然真的跟舒载策走在了一起么?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啊?” 辰嘉树当然希望,宣瑜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江湖姑娘,偶尔出门练练剑,打打拳,看见不高兴的人哪怕去打上一架呢也好,却也不想让她卷入这样的皇族纷争内来,却不料…… 这世间的事情,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 邺城。 宣瑜跟舒载策等人一路前行的抵达到了邺城的时候,头顶上的夜空已经完全布满了星辰,相比于上一次宣瑜自己匆匆的从这里路过,甚至还心惊肉跳的躲避着后面的追捕自己的人而言,这一次到底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欣赏一下这邺城的风景了。 尽管也只是夜景而已。 “咕噜……咕噜……” 马车在前面走着,轻砚跟木青峰带人先去前面的客栈里打点了,而舒载策自己则是陪着宣瑜在这大街小巷上随意的散散步走着,只见身边的宣瑜好奇的盯着大街上叫卖的小玩意,却是没有半分要上前的样子后,缓声说道。 “你喜欢什么东西,我买给你?或者你自己买也行?” 话落,宣瑜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已经被舒载策握住,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便落下了。 “这些你拿着,以免还有我不方便照顾你的时候,你也好自己照顾自己,等我们从邺城离开前往国都内之后,我打算让你跟青峰两人先行,我跟轻砚垫后,这样的话,我们怕是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舒载策满目认真的跟宣瑜解释着,而手上握着她的动作就此也不曾放开了。 听罢,宣瑜仰着小脸满目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自己正像是被不曾对待的宠物一般,好声好气的被宠溺着个不停。 这样的感觉,宣瑜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好想去依靠,也好想去依赖,但与此同时,宣瑜也明白一点…… “我知道,你还有自己很多很重的担子要去完成,你不用照顾我的,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不过这个嘛……” 说着,宣瑜将自己手中的银子晃了晃,缓缓一笑的冲着舒载策接着道。 “我就收下啦。” 末了,舒载策趁着这夜色下的皎洁月光,将宣瑜这样的笑脸深深地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也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此刻的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真正的远离了这国都的是是非非的话,那他真的想要带着宣瑜回到郡城里,过上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三五间房子,两三个孩子,几十年的人生一定能够幸福美满的度过啊。 “喂?你干嘛老是这样看着我?我们还要不要接着往前走了?” 待到宣瑜将手中的银子装好在荷包里之后,却发现眼前的舒载策竟然又盯着自己发呆了? 呃……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看么,那为什么之前的辰嘉树和舒载筠两人都没有这样过? 好吧,兴许是这国都的少年皇子都已经看惯了美女们,竟然让我们的宣瑜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如此大的怀疑啊? “走,我们一起走。” 舒载策被宣瑜的问话弄得有些微微羞乃,但还是坚定不移的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前面的客栈里走去,然而人群之中,他却是忽然回头,仿佛要从身后的暗夜里看出来点什么似得? 可惜,他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比起舒载策的什么也没看见,这邺城的高楼一角之上,某处的阴影里,舒载筠的衣袂翩翩,正被夜色下的冷风吹出了几分莫名寂寞的弧度。 而他的眼神中,却始终盯着那大街上并肩前行的两人,他明明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在祥云殿内安静的给自己的母后守灵,甚至也应该在自己的府衙内安静的闭门思过。 然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那内心里再也无法忍受的一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之后,他竟是一路冲到了邺城,只想看一眼这个就在自己眼前近距离出现的女孩子,却发现…… 不知何时,自己早已弄丢了她的存在,而不知何时,她竟然也早已成了别人怀里的女人么? 直到这个时候,舒载筠才觉得自己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孤独的人了,母后走了,父皇忌惮着自己,如今连这个一同跟自己经历过生死的女孩也成了别人的了? 那么,自己还剩下什么,自己还能拥有什么? 舒载筠站在这高高的一角楼台之上,默默地思考着这些,也安静的想着这些,却发现…… 他的目光除了盯着宣瑜的身影不放外,已经连正常的思考也无法做到了呢。 —— “晚上还是有些凉风的,记得要关窗户,睡觉不要蹬被子,记住留一盏烛光才好。” 客栈内,宣瑜跟着舒载策两人一起吃过了晚饭后,硬是在舒载策的要求下,将宣瑜亲自送回房间,却也不放如此重复性的叮嘱一番。 一开始宣瑜还是乖乖的点头,可到了后面却发现这舒载策竟然就是个婆婆嘴,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了,瞬间让宣瑜忍不住的抱着床上的枕头抱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再不走我都要睡着了。” 宣瑜说着就往床铺里面翻个身,任由舒载策在房中尴尬的轻咳一声,这才上前将床上的被子给她盖好,连同被角都一一的掖好了,才肯放心的离开。 毕竟,这个夜晚,就像是要跟宣瑜分别了一样。 客栈外。 “殿下,我们走吧。” 其实,舒载策告诉宣瑜自己要跟轻砚垫后,那也是为了宣瑜的安全着想,毕竟他的身份原本就是十分敏感的,他很难相信这国都内的某个人会真的让自己活着回去。 与其带着宣瑜一起冒险,倒不如就将宣瑜安顿在这邺城里,也算是一种远离了国都纷争的方法,却也不用自己过分的操心了什么,至少宣瑜的身边还有着木青峰的照顾呢。 于是,趁着夜色的浓重后,舒载策已经带着轻砚快马加鞭的进了国都城内,待到黎明刚刚冒出的时候,舒载策已经风尘仆仆的前往这太极殿汇报了。 “载策!” 舒帝被陈公公传来汇报的时候,还未曾睡醒呢,一听见舒载策已经到了,舒帝这才连忙起身迎接,看着自己这个久违的大儿子,舒帝的心里也跟着一阵叹息,却听舒载策当先说道。 “儿臣给父皇请安,还请父皇节哀,皇后娘娘一直都为人德善,如今她突然逝世,还请父皇跟三弟……都要节哀才好,如果有什么是儿臣可以做的,儿臣定然万死不辞。” 这样的话,前半句里,舒载策倒是说得真心,毕竟失去母亲的事情上,他再是感同身受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女侠,你站住!57 听罢,舒帝亲自伸手,将地上叩拜的舒载策扶起后,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道。 “你能这般尽孝,朕自然是欣慰不已的,其实这一次叫你回来,也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个清楚,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了,但是在朕的心里,在你的心里都该有个结果才是。” 顿着后话,舒帝缓缓拍了拍舒载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其实,在舒载策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不少的消息,毕竟淑妃一门族人被舒帝下令看押在地牢的消息可谓是弄得满城风雨了,别说是整个国都的人了,怕是整个舒国的人无人不知。 就在舒载策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二公主托人从西北边境送来的不少书信,其中每一封都是满满的恳求之意。 原本舒载策也想过自己是否应该在见了舒帝之后,跟舒帝好好的说一说关于淑妃的话,亦或者是跟舒帝求情还是免去一些杀戮等等…… 但是当舒载策在真正的见了舒帝本人,又听见了他这一番话后,却是打消了自己兴中原本的想法。 如果说,舒载筠是此刻才从皇后的种种教导中明白过来舒帝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不仅仅是丈夫,父亲,更是一个残忍,甚至是残酷的帝王。 那么,舒载策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很清楚舒帝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一个怎样说到做到的帝王,他又是一个怎样会将自己不用的棋子完全舍弃的帝王。 所以,此刻的舒载策,并未将二公主委托自己求情的话多说一个字,只是缓缓的低头,冲着眼前这位虽然是父亲,却更多的是父皇的男人,拱手行礼道。 “儿臣虽然不知道父皇指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儿臣愿意遵从父皇的任何旨意。” 舒载策很清楚,即便是自己真的在舒帝的面前提及了什么话,那也是绝对不会被同意的,在舒帝的眼中,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皇权更加需要维护的呢? 至少在这个短暂的时刻里,舒载策倒是很清楚了自己那位不亲近的弟弟,是何等的心情,看来这整日里就在国都皇宫里待着的舒载筠也未必就会舒服到那儿里去? 倒不如他这个被外放在郡城里,兀自逍遥自在的大皇子呢。 听罢,舒帝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一边拍着舒载策的肩膀,一边认真的说道。 “关于你生母的事情,早些年,朕也是听信了一些小人和奸臣的谗言,竟然也认为你母亲的死就是一场意外,甚至还觉得是她自己身体不好,熬不过去才会撒手人寰的。 如今这回想起当年的事情,朕只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生母,但是如今在这事情重新被调查了之后,朕也已经找出了真正陷害你生母的真凶,竟然就是淑妃本人。 也难怪淑妃当年在你生母死后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还强行将你带走,当时朕也是看着你尚且还在襁褓之中,的确是需要一个母亲来照顾你,外加上淑妃自己也生下了二公主,正好可以一起照顾你等等。 唉,想起这些来,都是朕的错啊,但如今终于可以有个机会,让你给自己的生母报仇了,朕希望你不要拒绝朕这个提议,也希望你能够用此等方法来告慰你母亲这么多年来在天上的亡灵才是。” 舒载策一脸垂眸的认真听着,脸上甚是连半点表情也无,愣是让舒帝也没有看出点他的心思来,随即又听舒帝接着说道…… “这一次关于淑妃的处置,朕也已经给与了最严厉的下场,无论是这淑妃自己本人,还是她那个狂妄的家族,朕都决定一次性的将他们给清理干净了。 如今二公主也已经远嫁,但是她母亲的错就是她母亲的错,跟她无关,这件事情朕也不打算告知公主,免得她在远方心神不宁,至于这一次问斩的监官嘛。 朕倒是觉得,你正好合适。” 随着舒帝的最后一句话落地,舒载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下一掌,越发觉得自己心里是无法拒绝的了。 但是,舒载策还是不得不谦虚一句道:“父皇将如此重任委托给儿臣,那是儿臣的福气,只是儿臣刚刚抵达国都,况且这么多年来,也早已远离了国都的事情,倘若这次一回来,还未曾给皇后娘娘上香叩拜就接下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唯恐会有不妥。 儿臣听闻,淑妃母妃对皇后娘娘的死也要负责,不如还请父皇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三弟去做,想必以三弟的才智,定然是会比儿臣做的更加好的才对。 还请父皇原谅儿臣的愚钝和蠢笨吧,再者……这淑妃母妃固然是杀害儿臣生母的凶手,但说到底……” 顿着后话,舒载策明明知道自己是不该提及太多的,但到底还是没忍住的叹息一声,也顾不上自己的这一番后话是否会得罪了这已经心意笃定的舒帝了,不得不接着低头说道。 “还请父皇恕罪,这淑妃母妃倒是是养育了儿臣十八年的,即便是儿臣知道她是杀害了自己生母的凶手,却也着实下不去手,兴许儿臣就是如此的窝囊吧,但还请父皇恕罪。” 末了,舒载策就势叩拜在地,这样的拒绝,竟是比舒载筠的那一番拒绝还要来的让舒帝无奈。 毕竟这舒载策的话说得也不错,难道如今这淑妃犯了错,就要让一个被她养育了十八年的儿子去亲手问斩么? 外加上,舒载策也的确是对这国都内的人际关系不熟悉,万一在这个过程里,漏掉了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给暗地里坑了一把等等,到时候只怕是更加混乱不好了。 但是,淑妃一方面有陷害大皇子生母的罪名在前,后又有加害皇后的罪名在后,这其中的剑斩官除了让这大皇子跟三皇子之外,还真是再无别人可以坐镇了啊。 听罢,舒帝的眉峰跟着蹙紧,竟是无声无息的就让舒载策在地上和多跪了片刻,不过…… 好在这些都是舒载策早已在心中料想到的结果了,也任由舒帝的不声不响,就这般双膝跪地的等着。 片刻后,陈公公看着这舒帝像是陷入了深思一般,而舒载策的额角上已经明显有了几分的薄汗,随即不得不轻咳一声的上前劝慰道。 “圣上可是累了,不如……” 有了这么一声提醒后,舒帝总算是从自己的症结中回神一把,这才冲着地上依旧跪着的舒载策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们兄弟二人的借口倒是都如此让朕无法拒绝呢,不仅是你这般说,就连载筠也是如此,竟是让朕一时间对此事有些棘手呢。” 舒帝虽然是让舒载策起身回话,但是这抱怨的话语中,却是也表达了自己对此事的不满。 听罢,舒载策也只好跟着说道…… “还请父皇莫要责怪三弟,想必三弟正是在失去皇后母后的事情上伤心呢,况且他自小就在皇后母后的身边长大,这其中的母子情分可谓是比任何人都要根深蒂固。 如今皇后母后驾鹤西去,对三弟的影响也是最大的,还请父皇给三弟一些时间,届时三弟一定会让父皇赞赏相看的。” 舒载策这一句句话中,处处都是维护着舒载筠的口气,倒是让舒帝省心不少,但这其中的试探却是不停。 只见舒帝一边叹息声的点点头,一边将眼前的舒载策打量一番后,接着问道。 “朕知道你在郡城的业绩不错,你也将郡城上下打理的十分繁荣昌盛,就这点上,朕还要奖赏你呢,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郡城的城主还需要些什么。” 此话一出,别说是舒载策听得有些怔愣了,就是一旁将自己当成隐形人的陈公公也跟着一阵心惊,想着这舒帝摆明了是要给舒载策挖个坑,让他左右都不行的往里跳啊? 听此,舒载策的心里跟着不舒服起来,按理说,这上面的帝王想要奖赏底下的人,那自然是赏什么,底下的人就接受什么的。 但如今这帝王竟然开口相问想要什么,难道舒载策还能直接回答自己想要个什么么? 末了,舒载策刚想要开口拒绝,却听舒帝竟然朗声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瞧把我儿给为难的样子,其实呀,朕已经想好了要给你赏些什么了,况且这件事情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只是这皇后去的如此突然,竟然将这一件好事情给打断了。” 任由舒帝这般一阵朗声大笑之后,舒载策的心里才跟着深深一阵叹息想,他怎么也没料到舒帝竟然来个如此大喘气,愣是让他心惊肉跳一把了。 随即只听,舒帝一边摆了摆手,示意着陈公公从旁边的玉缸中取出了一副画卷,还一边缓缓的解释道。 “这是中书令的女儿,这是内阁大臣的侄女,哦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女儿,这几位都是跟你年纪合适的妙龄少女,正好可以给你娶妻纳妾,选择皇妃啊。” 原来…… 舒帝想要说的奖赏就是这些,但是这些对舒载策而言,却是要比当淑妃满门被斩首的监官还要困难的事情啊。 随即,舒载策的脸色唯有更加难看的迟疑着,只听他不由得说道…… “父皇,如今这皇后娘娘还在守孝期间不说,就是淑妃母妃固然是有错再身,在也是我当年的养母,于情于理,面对这两位母后和母妃,儿臣都是该认真守孝至少三年才对的。 如今没等皇后娘娘和淑妃的尸骨下葬,儿臣就如此贸然娶妻的话,可是对先人不孝啊,还请父皇……三思。” 舒载策的拒绝在一次的让舒帝有了不少的失落。 话说,在这国都的皇宫内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死亡和死人的气息之中后,舒帝这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开始的愿望,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击了。 先是舒载筠,那他是祭奠皇后娘娘,可以理解。但是这舒载策嘛…… 却是让舒帝最后一份心思也落空了,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尤其是这陈公公,更是在舒帝的跟前将舒帝的情绪看个一清二楚,忍不住在这暗地里给舒载策使个眼色,好让他不要一回来,就将舒帝给惹着了才好。 毕竟,陈公公也是看着舒载策这位大皇子长大的,当年大皇子在这皇宫里吃苦受罪的种种他还记得呢,也难为大皇子如今并不记仇,也并未对淑妃等人下狠手,可见这大皇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是让陈公公心下同情的主啊。 末了,舒载策收到了这陈公公的目光后,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拒绝之言,赶紧改口道。 “父皇,儿臣这一次归来,也给父皇带了一些郡城那边的特产,儿臣知道父皇早已是天下君主,什么好东西都是见过的,但这也算是儿臣自己的一片孝心了。 当初郡城惨遭旱灾,后来儿臣在修建了水库之后,也学习了种地耕田,儿臣便将自己种出来的稻谷和食物亲自甄选了一些,特意带来给父皇品尝,还请父皇笑纳。” 舒载策随即改口一番的话,倒是让舒帝感到了几分的欣慰,也总算是将刚才的那一番话给抛之脑后了。 而这化解了尴尬的气氛下,却依旧是父子俩这小心翼翼的一问一答,待到舒载策从这太极殿离开之后,整个后背的薄内衫都被汗水浸透了,可见还真是那一句话—— 伴君如伴虎啊。 随即,舒载策一路走出太极殿,便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前去了折桂宫。 他至少是要亲自给皇后娘娘上香叩首的,更是要跟舒载筠正式见面的才对。 这一次,便是他们兄弟二人在舒载策离开皇宫整整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距离舒载策离开的五年前,舒载筠当时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十五岁孩子,但是如今却早已不是了。 “拜见大皇子殿下。” 折桂宫外,响起来这样的传报声后,里面始终守灵的舒载筠也缓缓起身,隔着这数步的距离站在这内殿门槛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正缓缓走向自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女侠,你站住!58 “大皇子殿下到!” 一语落地,这多年未见的两兄弟,此刻才算是真正的面面相对了,舒载策看着这一身素缟的舒载筠,兀自在心里一叹,悠悠说道。 “三弟果然是长大了。” 这一句话,听起来倒像是拉家常一般,不过这里面的淡淡哀伤,却是让舒载筠感同身受。 “多谢大皇兄的关心,请。” 说着,舒载筠侧身相让,任由舒载策缓缓上前,无比虔诚认真的给皇后的灵堂前上香,又是三叩九拜的行礼,好一番动作下来,也让舒载筠的心中多了几分的暖流。 至少,他们当年也是兄弟,倘若没有后面的争论,也许他们此刻还是各自安好在一方的兄弟而已。 “皇后娘娘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虽然我已经离开皇宫以及国都多年,但是皇后娘娘当年的凤仪还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如今还请三弟不要太多伤心,父皇那里还需要你的扶持呢。” 舒载策这一番话,已然是想要在舒载筠面前表露自己对皇位毫无丝毫的争夺之心,更是希望舒载筠能够继位才好。 然而,至于舒载筠是否真的相信他这一番言论,那便是谁也不知道的了,就连舒载筠自己,也不敢保证他是全然相信眼前这个多年不曾相处的大皇兄的。 “多谢皇兄回来看望母后,送她这最后一程,如今皇弟我也只是一心挂念母后的后事,再无旁的心思,想必也让父皇失望了不少,好在皇兄回来了,定然能够让父皇少去几分忧愁的才对。” 两人一见面,便是说着这般颇有几分违心的话,但是至少在明面上还算是一阵违和了吧,尤其是当着皇后灵位前的烛光闪烁,舒载策当先在心里一叹,兀自上前后,拍了拍舒载筠的肩膀,拉着他这颇为显得疲惫的神色,兀自双双落座后的说道。 “三弟,我知道你在这些日子里一定承受了不少的煎熬,但是我也相信,以你的资质是一定会将这些艰难的日子熬过去的,无论怎样,我这个做大哥的都是会陪着你度过这样困难时期的。 当然了,我也知道,在你的心里,你也未必肯真的相信我什么,但是当着皇后娘娘灵位前的面,我只想说,我是真心支持你继承父皇的一切的,而且在我看来,这偌大的舒国,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资格。” 对上舒载策此刻这般严肃认真的眼眸,舒载筠第一次在心里真正的松口长气,也许是他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待了太久了,以至于让他失去了评判一个人的最基本水准,竟是将眼前的舒载策也误认为成了自己的敌人。 无论这一番话到底有多少诚心诚意,但此刻的舒载筠却是一阵低头,握着舒载策的臂弯,沉声一句:“不管怎样,我都谢谢大皇兄肯这样支持我,只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啊,回想当年,你还是淑妃娘娘膝下的养子,可如今却……” 舒载筠误以为舒载策已经接任了舒帝交待下来的事情,倒是当先提及一句此事,却听舒载策缓声说道…… “可不是,不过父皇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太多的吃惊,其实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这宫里头的各种流言了,当年你尚且还是皇后和父皇掌中的宝贝,自然是不明白这宫中暗处里,有多少流言蜚语的了。 我虽然是淑妃母妃膝下的养子,却也不过是空有一个大皇子的名头罢了,有时候比起那些下人宫奴们还要不如,有一次我因为犯错被惩罚跪在了养心殿前的台阶上,正好偷偷听见里面两个打扫的宫奴议论我的事情。 当时我就已经知道了,淑妃就是杀害我生母的真正凶手,但……” 顿着后话,舒载策第一次将这个一直压在自己心口里的事情突然道出,也让舒载筠听得一震,刚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被舒载策接着打断道。 “但也不知道我是天生就如此的软弱无能也罢,还是我对自己的生母毫无半点感情和印象的原因,我竟然对淑妃一点恨意都没有,不仅如此,我反而觉得她至少也是养育了我十八年的女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该作为剑斩官去看着他们一门九族人被杀头。 所以为对父皇交待的事情也推辞了,不过我听说这皇后娘娘的死可不就是淑妃暗中动下的手脚么,为什么三弟你会拒绝呢?” 既然两个兄弟都已经将当年的往事一一说开了,那索性也都一番话说得更加彻底起来,只听舒载策顿着后话,缓声追问一句,更是将眼前舒载筠这番惨白的神色打量在眼中的细细追问道。 “如果你只是因为此刻的身体不适所以才推辞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先求父皇,缓一些日子再去执行剑斩的事情,反正这罪名已定,在大牢里多呆上几天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到时候,三弟你也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威信啊,这样一来倒是个一举两得的法子,看来父皇最开始考虑你,也是有原因的呢。” 倘若说,刚才的话让舒载筠还不能完全放心舒载策的本意的话,那么这一番话,倒是让舒载筠再无半点芥蒂了,更是无声的摇摇头,又不由得将自己的目光落在皇后的灵堂前,仿佛那眼神里有着说不出口的苦闷,半晌才听道…… “大皇兄你也知道,我母后她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真的被淑妃那样的小伎俩给暗中陷害呢,倘若这淑妃真的能够陷害的着我母后的话,那我母后也不会在中宫这个位置上稳稳地坐上这二十年了。” 也许是有着舒载策当先的敞开心扉,舒载筠此刻才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跟自己说说真心话的人了,也不由的将自己的心情缓缓在舒载策的面前放松开来。 只听他缓声忍着心中的悲痛的样子,让舒载策不住的拧眉追问道…… “那难道是……” 舒载策也想到了,这皇后的为人是何等的聪慧睿智,这淑妃的伎俩的确是不会真正的伤害到皇后本人,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皇后突然间就如此香消玉殒的了呢? 但见舒载策深深地拧眉思考一番后,随即问道:“难道是那位洛水宫的洛妃么?我听说她一直很受父皇的宠爱,该不会是仗着父皇的宠爱,对皇后娘娘她……” 后面的话,舒载策也是只敢猜测不敢直言,却被舒载筠摇头摆手的打断道。 “并非如此,其实我这般难受,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到底是为了我才会如此的。” 随着舒载筠心中悲痛的一声哽咽,听见这样一句的舒载策,不需要舒载筠多说半句,已然是在心里琢磨着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如今,舒国上下的形式看起来也是比较紧张的,定然是因为舒帝有了什么其它的举动,这才让皇后娘娘不得不用牺牲自己的方法,好让舒帝对舒载筠有着愧疚的心里。 可惜啊…… 这样的做法,真的是代价太大了。 “大皇兄……” 只听这舒载筠一阵哭腔,忍不住的抬袖遮面,更是让舒载策不得不担当起他此刻这唯一的依靠来,就像是小时候,那唯一的一次两人同时被受罚,彼此之间也是如此的照顾着对方。 虽然他们从小并没有太多的情意存在,但似乎从此刻开始积累,也不算太晚了呢。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随着这即将入夜的时辰,洛水宫外面的走廊红灯却是被高高的点燃挂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见舒帝带着众人缓缓落轿在了这洛水宫内。 “拜见圣上。” “平身。” 舒帝今日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而距离他上一次来洛水宫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更是在皇后娘娘的头七离开之后,才下榻在这洛水宫内,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了吧。 “妾身拜见圣上。” 洛妃在侍女琉璃的搀扶下,缓缓的就地叩拜,却见舒帝当先将地上的她搀扶起来,一边拉着她往内殿的软榻上走去,还一边不忘满目关心的问道。 “这些天,朕实在是忙碌的很,倒是没有时间来看望你,你一个人可还好么?是不是心里有些埋怨朕冷落了你呢?” 据说,当一个人男人真心想要讨好一个女人的时候,绝对没有不成功的时候,尤其是这样的男人还是一个帝王,一个坐拥着天下的帝王呢。 洛妃那原本还有些冷淡的心情,饶是之前再怎么的难过不已,此刻面对舒帝这样的深情之声,也渐渐的变得活络起来,随即说道…… “妾身怎么敢这样想呢,妾身知道圣上诸事繁多,也不敢前去贸然打扰,免得圣上更加烦心了,只要圣上偶尔能够想起妾身,那妾身就知足了呢。” 洛妃依旧是往日里那般柔柔弱弱的样子,看的舒帝一阵的心里舒服,兴许男人就喜欢这种甚好拿捏的小绵羊似的女人吧。 毕竟—— 无论皇后再怎么样的睿智聪慧,甚至是决断比男人还要厉害,却也无法满足舒帝这一点了吧,这兴许才是舒帝真正宠爱洛妃的原因。 入夜,舒帝在洛水宫休息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这是自从皇后去世后,舒帝的第一次侍寝,而这一次侍寝依旧是在洛水宫内,可见这后宫里什么都会改变,仿佛唯有这洛妃的宠爱不会改变似得? 祥云殿内。 “你去吧,不要被别人发现。” “是。” 丹参在这后殿的拐角处,目送着琉璃离开后,才转身往内殿走去,今夜舒载策已经给舒帝请旨过了,说是自己要陪着舒载筠一起在祥云殿内下榻,也算是让这一对兄弟俩好好的说说话了。 原本,舒帝对此事还是有些不肯同意的,但是一旁的陈公公却突然开口道…… “圣上,如今这三殿下正是失去了亲人的时候,也急需身边的亲人来陪伴,虽然圣上您对三殿下的关心也是十分的深切,但到底这还是年轻人在一起的更加好说话嘛。 如今这大殿下回来了,也不能阻拦着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不说,不如圣上您就恩准了吧,难得他们兄弟俩肯如此相聚啊。” 陈公公这一番话,无论是为了舒载筠还是为了舒载策,但到底都是让舒帝有了几分的松口,这才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丹参端着手中的酒杯上前斟酒,又摆放了几道下酒菜后,却是看了一眼舒载筠,像是要回话什么的,却是有些碍于舒载策在场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 “有什么事直接说。” 见状,舒载筠倒是不曾避讳的开口一句,才听丹参低头汇报道。 “回殿下的话,今夜圣上已经下榻在洛水宫了。” 一语落地,舒载筠脸上的神色微变,却也让对面顿着手中酒杯的舒载策缓缓一叹道。 “三弟你心里定然是有些不舒服的吧,但这是父皇他自己的事情,你我谁也无权决断啊。” 舒载策知道,任何一个孩子,都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父母,但是可惜…… 很多父母都无法做到这一点,也莫怪孩子们的不完美了吧。 随即,但见这舒载筠兀自摆摆手,让丹参退下后,这内殿里才真正只剩下了他跟舒载策两人,只听他缓缓说道…… “母后才死了不过七天,父皇竟然还有心思去宠爱别的女人,说着的我有时候在想,父皇跟母后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有时候我也羡慕皇兄你,至少你生母没有白白受罪太多,至少你也是活个明白,可怜我呢?看似高高在上,却谁也无法体会我心中的苦闷。” 有了这个酒友外加兄弟之后,舒载筠这敞开的心扉也听得舒载策和一阵阵叹息道。 “你又何必如此自苦呢,你我都一样,我只是看似逍遥自在罢了,不过你以后要是真的得空了,也可以去我的郡城转一转,全当时微服私访的考察民情了,到时候……” 顿着后话,正想要说些开心事来让舒载筠的心情好转些的舒载策,却是想到了另一个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女侠,你站住!59 一提起郡城,舒载策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在郡城这些年的掌管中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反而是那个才在郡城待了不过数天的宣瑜。 也对,舒载策和舒载筠这对兄弟俩之间,即便是没有了皇位的争夺,却还有一个宣瑜的存在呢。 说着,舒载策的脸色也跟着缓缓一叹,而对面的舒载筠也收敛了几分刚才的神色,兀自低头端着手中的酒杯仰脖而尽。 比起这沉默之中的无言以对,往往是这甘泉冷冽的酒水,更加让人沉沦才对。 半晌后,这安静的气氛下,才听见舒载筠再次开口道…… “父皇之前曾跟我提过,要给你选妃的事情,不知道你可曾知道?” 待到手中的酒杯也跟着喝的差不多了之后,舒载筠这贸然开口一句的问话中,倒是勾起来舒载策的几分叹息声…… “知道,不过我也没答应。” 舒载筠:“为什么?别告诉你是说因为国丧之类的话么?” 也不知道是这舒载筠真的喝醉了,还是他真的放开了自己的心思,连同这问话声之中,也多了几分的叹息声,还有那一直被夹在其中的无奈声? 舒载策:“你不也是如此?我知道,父皇也有给你选妃的打算,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断然拒绝的,你我都是失去母亲的人了,这一点感受,我只会比你更加的清楚透彻。” 饶是舒载策没有喝醉,他的这一番话也是发自肺腑般说出的,比起舒载筠还能享受着二十年母爱的相比,舒载策才是真正让人心疼的孩子才对。 “大哥……” 这一句轻声呢喃,可算是真的让舒载策知道,眼前的人可是喝醉了的,不然的话…… “你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唤我的?” “谁说的,那一次……小时候……” 后面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是舒载策却是从来也没有忘记过,那一段小时候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之一…… 那一年,自己才八岁,舒载筠也不过五岁,两人却每天都要在书房里读书学习,可是这大冬天的实在是太辛苦了,下午上课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睡着了? 等到这舒帝心血来潮的前来这书房里检查一下两人的功课时,这前面正在念书的老太傅丝毫没有注意这两个皇子的动态,也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舒帝已经站在这窗外看了半晌了。 于是…… 后面的画面可以想象得出来,舒帝一怒之下,就惩罚两人在养心殿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着,从下午一直跪到晚上,还要在整整跪上一整夜,不许吃饭,也不许睡觉。 再后来,这皇后娘娘还算好,有些心疼舒载筠的没有数落舒载筠什么不说,更是暗中嘱咐着小太监们给舒载筠送来些吃的。 暗夜里,两个小皇子尚且不知道这宫内的如此之多的争斗,外加上两人此刻都是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只管拿着这偷偷被送进来的点心一口一个的狂吃着不放。 末了才互相依偎在一起靠着取暖,这个时候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兄弟。 只可惜这样的事情也就这么一次了,往后也不知道是谁提及了些什么,总之那个老太傅告老还乡之后,这舒载筠就在皇后的吩咐下,跟随着其它的太傅读书,而舒载策也是如此,索性两人便再也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 而比起皇后娘娘对舒载筠的疼爱,舒载策在淑妃那里得到的只有批评和冷遇,倘若那天晚上没有舒载筠陪伴他一起受罚的话,怕是舒载策自己也很难熬过去呢,更别提是往后的事情。 只是这已经过去了数年,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他们两个兄弟之间,竟然还有如此温馨的一面,也并非全然都是勾心斗角的事情啊。 然而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惨痛的成长经历之下,又一步步的遇到了今天的事情来? 这个问题的回答,怕是谁也无法了解下去的了。 —— 是夜。 安静的月色下,原本无人的阴影里,却是快速的闪过了一抹,顺着这无声的脚步望去,那盖着头脸的披风下,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的人吧。 “娘娘,这边走。” 琉璃抬着手上的烛光,将前面的路给点亮后,扶着身后的洛妃小心翼翼的穿过这无声的走廊,主仆俩又快速的前行了。 直到这一路走到了这被紧闭的景阳宫大门外,才见洛妃将头上的帽子拉开。 “娘娘?” 就在洛妃要迈进的时候,却被琉璃拉住了一把,低头问道:“娘娘您确定要进去么?” 话说,这大晚上的,洛妃不在宫中陪着舒帝睡觉,竟然偷偷的带着琉璃前往这被禁封的景阳宫内,可谓是让琉璃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蹦跶个不停。 如今,舒帝将在外,将淑妃的族人全部捉拿下狱了,而在内,更是将淑妃本人圈禁在这景阳宫内,甚至还断水断粮了呢。 而今此刻,洛妃却是只想来找淑妃问一句明白话罢了。 洛妃在琉璃的阻拦动作中,不过是微微的扫了她一眼,便见琉璃低头放开了自己试图阻拦的动作,任由洛妃一步步的走进。 随着眼前洛妃的这一抹身影渐渐消失后,琉璃才重新抬头望去,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和脸色却是与刚才的谨小慎微完全不同,像是要将洛妃那最后的身影看透了一般似得。 更是丝毫不惧怕的站在这阴影,暗暗想着里面的动静…… “吱呀。” 深色的夜晚,注定了要发生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出来,洛妃推着这根本没上锁的房门走进之后,却是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床上那形同尸体一般的身躯。 景阳宫内的奴才们早已都被那内务府的人们给押走了,如今这景阳宫上下就形同一个坟场一般,只等着这淑妃的尸体呢。 “谁?” 原本,洛妃还以为淑妃会不会已经断气了呢,却不想她这堪堪上前的脚步声就这样被顿住了。 “嚓”得一声轻微响起后,洛妃也没大打算隐瞒自己的行迹,瞬间就点燃了这内殿的烛光望去。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淑妃那一张早已形同枯槁的面容完全映射在洛妃的眼中了,却不想…… “是你?竟然是你?哈哈哈……你是来索魂的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来找我要命的么?好啊!给你!我给你们!但是你们也别傻了吧! 你们真的以为,那个男人是真心爱你们的么?你们真的以为圣上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么?我告诉你们,无论是当年的事情,还是现在的事情,圣上他……哼,比谁都清楚!” 听着淑妃这样的一番狂言悖论,洛妃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淡定如斯的越发靠近你进步,对上淑妃的那一双已然连眼前的人是谁都分辨不清的眼眸,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你的话,是什么话意思?” 洛妃这一次敢来找淑妃,就是想要在她死之前搞清楚一件事情,为什么舒帝这么多年来要宠爱自己,却是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怀孕,还是…… 后面的话,这其中的深意就连洛妃自己也无法想象,但是当这个真正的结果落在洛妃眼前的时候,她想要忍着不让自己去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因为她明白这真相是残忍的,但是…… 她还是忍不住了,她偷偷的趁着舒帝在自己宫中下榻的时候,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舒帝在一起的时候,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看看这个当初陷害自己的女人,却明白? 这从来都不是一场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战争,而是好一场从一开始就被那人无情抛弃的结果。 “呵呵……哈哈哈……” 随着洛妃的问题落地,淑妃已经疯狂到了不清不楚的地步,但是在这个临死的关头,她还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得呢? “告诉你吧,其实你不能有身孕的事情,圣上比谁都清楚不过了,他只是想利用里刺激刺激皇后而已,圣上知道,皇后根本不爱他,但是他却早已深爱皇后入骨。 你难道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侧着身子的面容很像皇后么?你以为圣上为什么会宠爱一个不能有孕的女人这么多年?还不是他答应过皇后,这后宫里面,再无所出么? 你以为自己是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圣上对你魂牵梦绕而又念念不忘,但是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 就连当初的大皇子生母,也是因为跟皇后长得有几分相像,才会被圣上酒后失德而误认了人的有了大皇子,而我呢…… 呵呵,我当年,要不是因为有父族兄弟在朝堂上稳固,这圣上也不会来看我一眼的。” “你们这些女人啊,争来争去,却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真是可惜!” 听着淑妃的话,洛妃一阵阵的吃惊不已,同时却是十分的困惑道。 “你是不是疯了,还是糊涂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后娘娘怎么会不爱圣上呢?圣上又怎么会因为我跟皇后娘娘有几分相像就如此宠爱? 明明……” “明明什么?” 不等洛妃的后话说完,淑妃这忽而冷静的打断一句,更是连刚才那疯癫的神色也没有了,冷静的像是一个时刻准备去赴死的人一样? “你知道什么?当年皇后跟圣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还没有进宫呢,哪里能够清楚他们帝后两人之间的事情呢? 回想当初,皇后原本是要下嫁给成王的,皇后的命就是好,天生就是要给这皇族当皇后的主,只可惜当年的成王却是阴差阳错的被皇后误会了,也成就了今日的圣上。 圣上对皇后的感情,早已是深入骨髓里,但是圣上也明白,皇后的心并没有真正的放在他的身上,他们之间的那些情分不过是皇后为了报复成王的手段而已。 可是,等到皇后清醒之后,换来的只是无穷尽的后悔和难过,于是他们帝后之间的感情就此断绝,也才有了你们这些一个个的小贱人! 你们知道么?比起你们这些贱人,我反而觉得很庆幸,至少圣上并没有将我当成别人,也没有将我当成一个替代品。 我就是我,我承认我杀害了大皇子的生母,因为她原本就是低贱的宫女,不知廉耻的竟然敢爬上圣上的龙床! 我也承认是我让内务府的人给你的洛水宫内送去的东西中都被麝香熏过了,为的就是不让你的身体好起来,但是你敢说这些事情圣上他是完全不知情的么? 呵呵……那你就错了,你根本不了解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你也才来都不曾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只住着一个他当年喜欢的,他当年爱上的女人。 甚至那个女人在数年之后,都已经不是皇后了呢。 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我陷害了皇后!皇后的死跟我毫无半点关系!我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啊!” 说着,淑妃再一次的发疯起来,拉着眼前的洛妃就是一阵狂吼不说,更是满目狰狞的望着洛妃不放,手上紧紧的掐着洛妃的脖子。 殿外,听着这里面动静的琉璃,有那么的和一瞬间想要让里面的这一切就此发生下去,如果这淑妃连同洛妃一起杀死了,指不定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可以离开回到了舒载筠身边呢? 可是,犹豫之间,她还是决定冲了进去。 “啪!” 一阵响动之后,淑妃已经被琉璃一掌拉开,而堪堪坐在地上喘气的洛妃也才重新大口呼气起来。 “娘娘,您没事吧?” 洛妃缓缓的从地上起身摆摆手,才看见淑妃已经被琉璃一掌打在了地上,看着淑妃这没有动静的样子,洛妃倒是被吓着了。 “你……你不会把她给打死了吧?” 琉璃:“回娘娘的话,她只是晕过去了,数日未曾进水进食,应该是体力不支吧。” 听罢,洛妃这才缓缓的放心一把,却是环顾了一圈四周后,终是悠悠的叹口长气。 “罢了,你扶着她上床去后,我们这就离开吧。” 比起心中曾经郁结的一切,在得知了真相后,洛妃的心思倒是再也没有曾经的种种困惑了。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女侠,你站住!60 入夜里,该有的冷风依旧无情的吹着,从这景阳宫出来后,洛妃甚至连身上的披风都忘记了,就这样一个人游荡般的走在这冰冷无情的宫墙内,看着头顶上被斜洒下来的一片月光,只觉得满心都是阵阵嘲讽。 淑妃的话说得对,她们这些女人都是被自己给耽误了的,她们妄图得到回报的感情也不过是一场落花流水的无情骗局罢了。 试问一个男人,会喜欢几个女人,又会深爱几个女人,可能即便是他们经历了无数个女人之后,在自己的心里依旧还会隐藏着某一个早已失去的,早已离开的,更是早已不见的人吧。 在我们的心中,到底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爱情,什么又才算是真正的感情呢? 洛妃带着自己满腔的愁苦,一滴泪,一脚步,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早已忘记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了。 —— 翌日。 就在阖宫上下都在议论着刚刚回宫的大皇子会下榻在哪一座宫殿的时候,毕竟这大皇子舒载策以前是一直居住在景阳宫的偏殿的。 就像是这三殿下舒载筠也是居住在自己母后折桂宫的偏殿祥云殿内一样的道理,但是如今这大皇子殿下却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宫来住了,且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这景阳宫上下,就在大皇子归来之前,就已经被圣上给处罚的决定全部监禁了起来不说,更是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或者探视。 然而—— 昨晚上的事情还发生的如此诡异呢,这今早上起来,更加诡异的事情也跟着流传而出了。 祥云殿内。 舒载筠正在跟大皇子一起用早膳,就听见丹参在殿外跟什么人嘀嘀咕咕的说话,顿时皱着眉头扬声道…… “丹参你进来回话!” 听罢,丹参只好冲着这前来报信的小太假摆摆手,一溜烟的低头往内殿走去,更是垂着脑袋听着这舒载筠的训斥道。 “如今我跟大皇兄一同居住在此,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汇报,莫要如此鬼鬼祟祟的,免得让我跟大皇兄都看的心烦。” 舒载筠此举虽然是为了给舒载策面子,但舒载策的心里也知道,这是舒载筠在向自己示好,尤其是在昨天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一场敞开心扉的对话之后,他们之间的话题也跟着渐渐的有了共同的方向。 既然舒载策已经明确的表示自己对皇位没有任何的追求,那么舒载筠也权且相信他这样的一番话,倒是也没有过多的揣摩和猜测,甚是连这皇宫里的好一些小动作也一一的告诉舒载策听着。 随即,丹参哪里会搞得懂这些皇子们之间的变化,只管低着脑袋叩首回答道…… “回三殿下的话,这是前面景阳宫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 丹参一边低垂着脑袋想要将这自己刚刚听来的消息汇报给舒载筠听,却不想自己的内心里的恐惧感却是忍不住的让他不停的往舒载策的身上瞄去。 随即—— 只听这“蹭”得一声后,舒载策当先起身,带着几分着急的心态追问道:“景阳宫的人来传报的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可怜的丹参原本就心里紧张呢,听了这一句问话后,更是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冷着脸等着答案的舒载筠,却被他忍不住的叫骂一声。 “大殿下问你话,你还不快点回答!” “是是是……奴才知错,这是景阳宫的人老报说,好像……好像被圣上关在景阳宫内的淑妃娘娘在昨夜给薨了呢。只是奴才还没有亲自确定,也不敢贸然胡说啊。” 话落,丹参越发委屈的看了一眼舒载策,只想说这种死人活人的事情,自己哪里敢随便乱说呢。 听罢,舒载筠冲着地上兀自委屈的丹参烦躁的摆摆手,那表情就差再补一脚踹上去了,而待到他转身看着舒载策脸上的表情后,更加在心里叹息起来,却是不知道自己也还能说些什么可以安慰的话出来。 犹记得昨晚上舒载策还说,自己对淑妃没有太多的恨意呢,而今天早上却已经传来了这样的噩耗,竟然都没有让这对名义上的母子见上这最后一面呢,到底是谁的错啊? 此刻,别说是舒载筠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其实就连舒载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毕竟—— 淑妃既是自己名义上的养母,但是她这些年对舒载策也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关心,不仅如此,她还是杀害舒载策生母的凶手,更是虐待了他整个童年的真凶。 但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是这人已经死了呢? 在舒载策听见这样的噩耗同时,心里那瞬间被僵硬而又变得冰冷的感觉,也让他的心里被堵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出来。 眼见着舒载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后,舒载筠才缓缓的上前,拍了拍舒载策的肩膀,接着叹息一声的说道。 “你也别先着急着难过,兴许是这下面人给误传了呢,不如你现在跟我先一同去给父皇请安吧,到底先听听他老人家的说辞,如何?” 看见舒载策此刻的神色,舒载筠倒是连同自己此刻的处境也给抛却了,忘记了自己昨晚上还在埋怨着这舒帝不过是在自己母后死了七天就下榻在洛水宫里跟洛妃缠绵不清去了,竟是要主动去求见一把? 听罢,舒载策的心里一阵暖流拂过,自然也是知道这是舒载筠再替自己家寻找这最后一丝丝的安慰呢,却也不跟着为难他的摇摇头,叹声道…… “罢了,罢了,这人死由天命,我又有什么能力阻拦呢,况且你要是为了淑妃的事情去打扰父皇,连同你我二人一起去面圣的话,只会让父皇的心里更加凭白的多了些猜忌出来,对我这个原本不在宫里的人还好说,只怕是父皇会误会了你。 到时候我的心里岂不是要过意不去了么?且就如此算了吧,咱们还是静静等着父皇那边的宣旨算了,反正这人要是真的死了,父皇也不至于要秘而不宣的地步去。” 舒载策说着,这才摆摆手,一脸无奈的样子,竟是兀自落座了,见此…… 舒载筠的心里才算是回神一把,想着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的确是有所欠佳考虑了,反而是自己被舒载策这般提醒后才明白自己和刚才的提醒是有多么的不符合,只怕和要是真的让他们两人一起去面圣了,这舒帝的心里头指不定要怎么猜忌别扭呢。 更遑论说,这舒帝原本是想要利用这对兄弟两人的矛盾,好将这彼此之间的权利给平衡了一把,也好将自己的江山龙椅坐的更加稳当些才好。 殊不知…… 一来是这舒载策的心里对皇位是真的没有什么可觊觎的野心,二来这舒载筠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往往这些从内心里涌出的种种仇恨都是从上一辈人一直流传到下一辈人身上的,即便是死去的皇后有多么的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背负了这样的仇恨,却也不行了啊。 说到底,舒载筠的心里终究是将自己母后的死,记在了这舒帝的身上,这样的杀母之仇,只怕是连舒帝要派人来杀害自己的时候更加痛苦百倍吧。 —— 这厢,随着这景阳宫内外的消息跟着传出后,连同下面的人都看见了这景阳宫内,淑妃娘娘的尸体了,可算是真的敢去给上头的舒帝传报。 待到舒帝从陈公公那里听见了这样的消息时,竟是有些眉头紧皱。 “确定了么?” 听闻此等冷声问话,陈公公哪里敢耽误工夫,随即点头道。 “启禀圣上,这太医和仵作已经亲自去检验过了,确定无疑。” 陈公公虽然不明白这圣上明明是对淑妃下了死罪的,可为何还会如此不高兴的听见她的死讯呢,难道是…… 后面的事情,陈公公也不敢多加猜忌,却不想这舒帝竟然忽而改口,提及到了一句。 “昨晚上,洛妃的行踪你可派人调查清楚了么?” 说道此处,陈公公的心里也会跟着一阵嗑噔起来,话说这舒帝昨晚上原本在洛水宫里下榻着睡得好好的,却不想到了后半夜,竟是忽而起身,也没有说什么缘由的竟起驾回宫了? 直到这大清早的也是在太极殿内召见了几个重臣而已,却不想此刻却提及了这样的问话,也让陈公公来不及多加思索的回答道…… “回圣上的话,昨晚上洛妃娘娘的确是带着自己身边的侍女一同出去了,经过奴才等人的查问,这个宫女也已经老实交待了,说是洛妃娘娘心里有些气急不过,又对皇后娘娘的死有些放心不下,就半夜里去找了淑妃……哦不是,找了那罪人江氏问话,随后就回来了。” 陈公公的这一番汇报落地后,更加小心翼翼的睨着眼等着舒帝的应声。 倘若这淑妃今个大清早没有死的话,怕是舒帝也不会真的去追究什么,然而事情竟是这样凑巧么? 亦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不成? 待到陈公公的这一番汇报落地后,舒帝半晌没有应声,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手边那厚厚的一沓奏折,其中有不少都是恳求自己不要真的将淑妃一门九族人全部问斩的折子。 虽然前几天舒帝还对这样的劝慰之言有些听不进去,但是此刻的他却是开始了重新权衡利弊,毕竟…… 比起淑妃的问罪之斩,这死在宫中的事情却只会更加的让人心惶惶呢,况且这二公主还在西北那边,边境之上的困扰也是一直在舒帝的心头被犹豫着呢。 即便是这舒国的泱泱大国根本不会畏惧西北边境的边陲小镇,但要是真的引起了两边内外的不安的话,这不良的因素一旦能被种下了,也是对后代的一种困扰。 念及此,舒帝也是跟着一阵的皱眉,半晌都不曾松开自己紧蹙的眉峰,却是缓声一句的吩咐道…… “去,传洛妃觐见。” 舒帝此言落地后,陈公公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竟是在原地愣住了片刻后才回神的弯腰转身,但也是在这个瞬间的功夫,他便猜到了这舒帝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毕竟—— 对于一个跟在舒帝身边多年的老人而言,他已经看惯了舒帝对自己身边的各种和各种事情的纷纷处理,即便是这样的手段无比的险恶,但是这也的确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 权衡利弊,利用彻底,这从来都是舒帝的标签。 洛水宫内,比起外面众人对于淑妃这死亡的消息而言,这殿内安静坐着像是在等待最后结果的洛妃却是安静的出奇,甚至连一旁内心忐忑不安许久的琉璃也忍不住的上前叩拜道。 “娘娘恕罪,奴婢有话想要给你汇报。” 洛妃原本正安静的望着轩窗外的一抹垂杨柳,此刻正值这春末夏初的时候,那柳树都还泛着本身固有的绿色会一点点将这满花园的春光都给渲染了呢。 琉璃的内心里始终觉得不安的的想要将自己被陈公公叫去问话的事情后汇报给洛妃听,却不想—— 洛妃根本不曾在意这些事情,自从她已经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送走了之后,她已经对感情的事情变得冷漠而又冷淡了。 很多时候,当我们的人心真正的变得冰冷了之后,自然是什么也不会再去在乎了的,毕竟这些在乎也只会变得毫无意义了不是么? “琉璃啊,你说……这初夏的季节里,做点什么好呢?” 琉璃的额角上已经隐隐泛起了汗水,饶是此刻正直初夏,却也还是清晨泛着不少的凉气呢,哪里就到了这种地步了? 可见这琉璃的心里,是还有着多少的不安啊,末了—— 琉璃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却听洛妃接着往下说道。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来我小的时候,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天色里,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见那样的人呢,那样好看的面容,那样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一双将我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的双手,你说,人为什么要变呢?”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女侠,你站住!61 洛妃的话说着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而听在琉璃的耳中更是觉得有些无法控制的奇怪,可没等琉璃将自己心中的那一番愧疚言语一一道出呢,却听见这殿外忽而传来一声…… “洛妃娘娘,奴才奉了圣上的口谕,请您前去太极殿一趟。” 陈公公的话落地在这洛水宫的大殿外,就好像一块石头击中了这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湖泊,也让琉璃跟着眼疾手抖的直直看向洛妃。 只见洛妃依旧是趴在窗前不动的样子,像是没听见此话一般,可就在陈公公无声的扫了一眼她身边的琉璃,打算上前一步再次开口时,却见洛妃已经缓缓起身了。 “走吧。” 没有多问一个为什么,也没有一句废话,甚至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被留下,洛妃就像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舒帝请去太极殿一样似得,仿佛整个人都没有了再去计较的心思。 无声的前行数步后,洛妃忽而回头,看着身后还试图要跟着自己贴身伺候的琉璃,忽而一笑的吩咐道。 “你就留下吧,不用跟着去了。” 琉璃闻声一顿,目光有些怔愣,可是没等她回神,眼前的洛妃已经再次重新迈步而出,这一次她走的坦然,也走的轻松,仿佛前面给她设下的陷阱并非是什么地狱深渊,而是美妙的天堂。 —— 太极殿。 偌大的御书房内,再是安静不过的空间气氛了,舒帝还是凝视着手中的一封封奏折,而随着陈公公近前的一声传报后,只听这洛妃俨然缓缓叩拜道。 “罪妇叩见圣上,圣上万安。” 一语落地,别说是陈公公了,就是舒帝也是一脸的吃惊,怎么好端端的就被道出了“罪妇”两个字来? 只见这舒帝当先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公公,却见后者也是一脸吃惊的摇摇头,这才出声问道。 “洛妃何出此言?怎么就自称罪妇了呢?” 却不料,洛妃依旧是叩首在地面上的样子,缓声道来:“回圣上的话,妾身因为之前在宫中受过皇后娘娘的照拂,内心里一直对皇后娘娘感怀备至,而今也对皇后娘娘被淑妃陷害而感到无法平息心中怒火,所以就在昨夜无人之际,趁机去了一趟景阳宫。 临走前,是妾身亲自将淑妃推到在地,任由她这样丧命的,还请圣上降罪。” 洛妃此言的确是说的不错,但是她临走之前明明是知道淑妃还活着的,而且那真正被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也并非是因为这些才会让淑妃死亡的,明明是…… “唉。” 听罢,舒帝的心里再是比谁都要清楚不过的了,但是他始终没有表态,甚至都没有去多余问一句洛妃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的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尔等都先退下吧。” 片刻后,只听舒帝忽而叹息一声的吩咐道,陈公公立刻领着殿外的奴才们齐齐告退,而这御书房内,已经只剩下了舒帝跟洛妃两人了。 “你先起来吧。” 舒帝从龙椅上起身走下,亲自扶着洛妃起身后,只见她的脸上再是淡漠淡然的神色,一点也不像是有着心虚和胆怯的人,更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随时要去赴死准备的烈士,或者是更像是一个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对。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 听着舒帝如此问道,洛妃不知道他这是问自己何苦对皇后的死如此执着,还是何苦自己要承认了这样的一桩罪孽。 可即便是自己不直接承认,难道舒帝就不会将这样一桩罪名扣在自己的身上么,如今只有将淑妃的死被断定为是一场后宫的争斗,才会让身处西北边界的二公主平息怒火,也才会让这边界的战事不被点燃。 那些被上奏的折子里不是都如此建议的么,那么舒帝又何必在洛妃这个活的通透明白的女人面前接着伪装下去呢,这样又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男人说话从来都不带过脑子的,而有时候这些被精细琢磨的话一旦出口,又不知道是饱含了多少的情绪身在其中呢。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最终都无法逃脱一个情字,而这个情字竟然不是来源与别人,反而是来源于自己才对。 “你知道……朕是一直都很宠爱你的。” 洛妃任由舒帝揽着自己入怀,可无论这耳边的话有多么的柔情蜜语,她却已经不会再去回应什么了,甚至也没有必要去回应。 这些年的岁月,不知道对舒帝来说是一种这样的感受,但是对洛妃而言却是没有半点的欢愉和快乐,真正深爱的男人背叛了自己,而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男人却是要将自己拉出去定罪。 洛妃早已对这个世间的感情看透了一切,伤透了心,她再也不需要去寻找那些关于感情的事情了,那索性就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好。 “妾身不求圣上什么,只求圣上能够给妾身最后一个痛快,妾身小时候听人说,喝毒药是死的最快的一种方式了,妾身希望圣上能够让妾身走的干脆利落一些才好。” 舒帝:“……” 面对这个自己曾经也或多或少倾注了一些感情的女人,舒帝的心中无论如何也是有些不忍心的,但是正所谓那些江山为重,美人还会再有的话而言,似乎一个洛妃的死亡根本不算什么了。 人死了,还可以有别的人来填补,这大抵是对帝王而言最不在乎的事情罢了。 —— 殿外,舒载筠跟舒载策两人终是一起来给舒帝问安,却是发现这太极殿的大门被紧闭着不说,外面更是站着一排奴才们,唯有的陈公公更是垂头不语。 “怎么?父皇在里面召见重臣么?” 舒载筠见状,看了一眼身边的舒载策后,兀自上前问道,没等陈公公打个千的回礼解释,就听他接着补充道。 “本殿下跟大殿下前来一起给父皇请安,你可要进去通传一声?” 虽然这淑妃的死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但是在没有舒帝的正式下旨之前,谁也不好名正言顺的多议论些什么。 而这舒载筠为了不让舒载策在此刻为难,倒是将他的话都给代替了,却听陈公公缓缓开口道…… “奴才拜见两位殿下,只是……圣上此刻正在殿内召见洛妃娘娘,有你重要的事情商量,还请两位殿下稍等。” “洛妃?父皇大白天还召见洛妃!” 舒载筠一听此话,登时来了几分脾气,竟是连这称呼也变得不尊敬起来,登时让身后的舒载策拉了一把上前,替舒载筠告罪解释道。 “陈公公勿怪,三弟昨晚上陪着我多喝了几杯,外加上他最近一直心气郁结,怕是有些酒气未曾清醒呢,既然父皇不方便召见我等,那我先跟三弟一同回去了,等到父皇……” 舒载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见面传来了一句:“来人!” 听着那道冷声响起后,陈公公也顾不上眼前的这两位皇子,随即行个礼的就往殿内走去,然而—— 敞开的殿门内,竟然有着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而赫然望去后,竟然是…… “洛妃?” 舒载策对洛妃倒是不熟悉,但是舒载筠却是一眼就看见了,此刻更是惊呼一声的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身侧舒载策的手腕,像是要寻求验证和支持一般? “洛妃昨晚深夜杀害淑妃,已经供认不讳,当着朕的面自裁了,陈公公,你去将此事公布吧。” 但见这龙椅上的舒帝,满目严肃的一句句吩咐道,任由陈公公指挥着几个奴才将地上那已经死去的洛妃尸体就此抬走,也算是了却了这宫中的最后一桩事情。 然而—— 舒载筠跟舒载策两人的视线都一一从这舒帝的脸上落在了洛妃的尸体上,最终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恐惧”和“无法接受”。 昨夜还在宫殿内缠绵的两个人,今日竟然就这样阴阳两隔了,无论是否是洛妃杀了淑妃,但这罪名却是如此就被草率的决断了,难道这里面不会让人感到怀疑么? 当然了,即便是有什么怀疑,舒载筠跟舒载策两人也不会当着舒帝的面表示,因为他们兄弟两人早已看透了这位帝王的心性,更是明白在他们父皇的眼中,连最爱的女人,最宠的玩物,还有唯一的子嗣孩子都可以抛却了,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舒帝手下留情的呢? “你们俩……倒是一起来的巧,有事要汇报么?” 舒帝的目光也目送着洛妃的尸体一道远去后,才冷着几分声线的问道,然而这话语中的口气却是不甚好,只听—— “回父皇的话,儿臣是在路上碰见三弟的,所以特意邀请三弟一起来给父皇请安,儿臣想着,父皇兴许会看见儿臣跟三弟一起来面见父皇,心里头高兴一些。 却不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舒载策挡住了想要开口说话的舒载筠,当先一步的上前回禀道,更是顿着最后一句话,表现出自己仿佛此刻才知道淑妃死亡的消息似得。 听此,舒帝的脸上才算是缓和了几分神情,却也是接着缓缓点头道…… “你也莫要再说什么了,这淑妃原本就是有罪之人,如今虽然她已经被洛妃失手杀害,但是洛妃本人也已经在朕的面前自裁服罪,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话落,舒帝像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一边摆摆手,一边低头,示意舒载策和舒载筠两人可以离开了。 待到二人一起行礼问安后,这太极殿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身后,但是舒载筠的心里却是始终难以越过这道鸿沟。 祥云殿内,舒载筠进入内殿的第一句话就是冷笑道:“他已经这样的欲盖弥彰就可以解决了一切的问题么,我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人,什么事,才是重要的?” 听着舒载筠这一番带着火枪的问话,舒载策显然是要平静很多了,也许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吧,至少不会像舒载筠这般激动,反而是淡淡的反问一句…… “你之前不是对洛妃十分的讨厌么,怎么反而会替她感到惋惜了呢?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下场么,如今人已经死了,我们还能做什么了。 连你我两人都能想到,父皇总是要对此事找一个借口来搪塞一下西北边界的骚动才好,更何况是底下的那些大臣们,其中也不乏有很多都是跟西北那边有过来往的官员们。 甚至曾经也有很多都是受过淑妃和淑妃母族以及二公主等人的恩惠,又怎么会不对此事而做出一定的上奏,而父皇也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而已。 只是让我感到吃惊的反而是这位洛妃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自裁,倒不是一个般女人能下的手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哼……那还不是被伤害彻底了。” 听着舒载策的这一番话,舒载筠在平息了几分怒火的同时,才娓娓道来了关于洛妃的事情道。 “之前,我跟母后已经暗中查过了这洛水宫,早已知道其实在洛妃进宫的当年,父皇就已经知道了洛妃不能有孕的事情,只是他一边大肆宣扬自己对洛妃的宠爱,一边还假惺惺的让太医给洛妃诊治。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才会让淑妃暗中对洛妃依旧防范的不行,竟是给她洛水宫内的各种东西都用麝香熏过了,如此就是华佗在世也治不好洛妃的病根。 然而父皇这么多年来对此事也是不闻不问,要不是这一次因为母后……而被牵扯出来,还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下去呢? 说着,舒载筠也是顿着后话,再一次将自己心口里的那一道伤疤被狠狠地撕开了,任由里面的伤口一点点的暴露出来,也让这样的伤痕仿佛永远都无法愈合了一样。 ”唉……说到底都是帝王心性吧,倘若这龙椅上的人就合该如此的狠毒才是,不然这江山天下岂不是总会易主,你我也不要太过埋怨了吧。“ 哀叹一声后,舒载策缓声一句的说道去,却是不曾注意到舒载筠在听闻此话后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女侠,你站住!62 历朝历代以来,帝王都有着被后人诟病的一面,无论是对待江山之上的变更,还是面对后宫女人的无情,他们都有着自己要去面对的理由。 几乎无法用黑白两种完全对立的关系来评价一个人,更别提是评价一个帝王了。 即便是历史上最功勋卓着的帝王也无法拥有“好人”这两个字的评价,而随着年代的长远,似乎连“好人”这两个字也渐渐的失去了它们本身存在的意义。 随着这皇宫内,将淑妃跟洛妃等相继服罪的事情流传而出后,别说是这民间的普通百姓们对于此等事情的种种议论,就是那远在西北边界的二公主也看着手中的信件一阵阵的心痛! 但是,事情也并没有因为亡者的离开而停止发展,反而是有着更多的进行。 —— “大师兄,你确定魏影师叔是约见咱们在这里的么?” 虽然宫中相继死去了两位帝王后宫里的妃子,但是这对于江湖上的门派和众人而言却是没有什么可被提及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已经被舒载策安全放在了邺城的宣瑜而言。 这皇家的事情他们这些江湖众人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更是没那个心情去提起,此刻只是等着这一番调查呢。 听闻此话,一直在前面带路走着的木青峰忽而顿住了脚步,越发在周围小心翼翼的打量起来,原本还有些笃定的心思也跟着一顿,随即蹙眉嘀咕道……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的,你也在周围看看,兴许是师叔不方便露面呢,我们还是不要错过了机会才好。” “哦。” 听罢,宣瑜点点头也学着木青峰的样子在四周查看起来,此刻他们正在邺城边外的一片竹林里,这里格外安静的气氛仿佛连一阵风吹过也能感觉到似得,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宣瑜只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也真是够不容易的,先是死里逃生的离开了青松派的灭门惨案,接着就是在舒载筠的几番折腾下还坚强的活着。 随后遇见了魏影这个不着调的师叔也就罢了,还将自己直接送进了辰府里,这好不容易从辰府里离开一路逃跑似得前往了郡城寻找本以为自己可以依靠的大师兄,却不想…… 人家早已有了妻子家庭,而唯一能够暂时照顾自己的人,却是又将自己给带回来了不说,更是直接将自己丢在了这邺城了。 距离舒载策的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是宣瑜的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尽管她已经从木青峰的口中得知了这舒载策离开的原因,但是宣瑜原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心情却是跟着一沉。 她忍不住的想起这青松派的祖训来,凡是跟这朝廷相关的人和事,都得避而远之的才好呀,也难免让这些皇族里的人找上自己来。 末了,宣瑜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别说是看见魏影那个高手的身影了,就是连木青峰的影子也给找不见了去。 “唉……真是的。” 想想自己一早上起来还没喝口水呢,宣瑜索性有些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只是她一弯腰,却是感受到了胸口处被深深收藏起来的那一块黄玉珏。 “这到底是个好东西呢,还是个招灾引祸的玩意?” 此刻正值无聊,宣瑜将怀里的黄玉珏掏出放在手心里左右打量着,竟是自己也得不出结论的喃喃相问一句,然而—— “呼……” 一阵清风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宣瑜下意识的起身,反手就是一个阻挡,两道剑气堪堪相碰之后,这身侧的一排翠竹就这样应声而倒了。 “看来阿瑜的功夫的确要比我想象中的还厉害几分呢。” 一语落地,宣瑜握着长剑的动作也跟着一顿,可是这眸光下却是将辰嘉树的身影看个分明,随即有些不悦的问道…… “你是代替魏影师叔前来的,还是原本就借着他的口吻传话的?” 宣瑜就知道,魏影怎么会在如此青山水秀的地方见面,按照魏影的心性,怕是要见面,也该是青楼酒馆之类的才对嘛。 果然啊—— “呵呵,多日未见,阿瑜可过得还好。” 辰嘉树不答反问的后话里,已经让宣瑜的心里再明白不过了,然而这样的做法却并非让宣瑜感到欣喜。 “辰嘉树,辰公子别来无恙,只是以后还请勿要这样做才好,我们道不同,不想为谋。” 宣瑜这一次总算是肯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来了,倒是听的辰嘉树丝毫不觉得吃惊。 “看来阿瑜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那你是打算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这些许势力去解开青松派为何被灭门的秘密么?” 看着眼前冷声般对着自己的宣瑜,辰嘉树的心里有了几分的不痛快,面上倒是还算平静的追问一句道。 却听—— “不错!我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势力甚小甚微,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我们青松派内部的事情,跟你……跟你们朝堂上的这些人毫无关系。 我不知道之前舒载筠是怎么跟你说得,但我现在只想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有任何联系的好。” 但听此话,辰嘉树也瞬间来了几分的脾气,目光中迸发出一抹幽光,更是紧盯着宣瑜的神色不放,不退反进的上前,勾着嘴角边的一抹冷笑,带着不容置疑的气息反问道。 “这么说来,你私自离开,前往郡城寻找当今大皇子舒载策,又随同他一起返回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好一句质问落地,听得宣瑜越发冷了眉眼,就连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凝固起来,更是多了不少的讽刺,这直勾勾望去的神色中,满满的都是冷峭。 “看来你对我的行踪倒是甚为了如指掌嘛,我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辰公子竟然这么清闲呢。” 宣瑜的话听得辰嘉树更加咽了咽心中的怒火,原本想要好好说话的他此刻也忘记了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看着宣瑜那冷脸的样子不舍,索性才暗暗懊恼一番,无奈上前道。 “阿瑜,别这样对我好么?我是有些生气你私自离开,但是你为什么要去找舒载策?难道你跟他还有什么关系不成?再者,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 比起舒载筠,辰嘉树一开始就对宣瑜有着别样的心思,只是他跟舒载策一样,都希望宣瑜不要在卷入其中了。 可即便是宣瑜自己也是这样的想法,但这种被卷入的事情,哪里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呢,这早已是命中被注定的了。 话落,宣瑜再也不想跟眼前的人多废话什么,兀自握着长剑转身就走,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木青峰竟然已经消失了许久了? “你们把我大师兄怎么了!” 只见宣瑜想也不想的就将这个黑锅扣在了自己头上,辰嘉树心里一阵酸涩的同时,也忍不住的质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么!” 任是谁听见这样的冤屈也要打抱不平几分了,更何况这个冤枉自己的话还是自己爱慕的女人所言,这对辰嘉树而言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天知道他这些天来,内心里对宣瑜的思念已经到了极致,但是又不得不忍着心中的想法,按照舒载筠之前的吩咐好好做事,哪里想得到…… 宣瑜对待自己的态度竟然是如此呢? “你……” 眼见辰嘉树忽而生气的样子,宣瑜这才想到兴许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什么,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轻呼。 “小十五!小十五你在哪?” 这是木青峰的声音,更是木青峰对自己的特殊称呼,听见此话,宣瑜只是多看了一眼眼前的辰嘉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多停留片刻的样子,也让辰嘉树的心里跟着沉着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见面竟是如此的匆忙短暂,更是冷淡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阿瑜……” 随着这一句呢喃,那仿佛从竹林里流出的声线,也成了最后跟随在脚步边的感叹之言了吧。 —— 皇宫内。 淑妃的死让这原本紧闭的景阳宫被缓缓的打开了,在舒帝的同意下,舒载策亲自前来,看着这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几分记忆中样子的地方,他的心里也是跟着一阵阵酸涩。 一个人的离开,并非是最初的那种感觉,而是在随后无数的岁月里,真正完全消失的时候,才能体会到他离开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这些年的感触,让舒载策的心里早已对淑妃没有了太多的感觉,但是当淑妃的死真正的成了一件不可改变的事实后,舒载策却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些难过的。 虽然这样的难过让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感觉是什么,但这样的想法却是真实的有些过分。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回来了,面对的是她的尸体。” 舒载策看着这偌大的景阳宫内,已经被收敛在棺材里的尸体,看着舒帝还肯念在淑妃毕竟生育了二公主的份上,给了她这最后的体面,也许这就是舒帝当初为什么没有将淑妃一起下狱,反而是紧闭在了这景阳宫的原因吧。 饶是淑妃再怎么作恶多端,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还是要维护这皇家最后的体面的。 “谁也没真的想过要谁去死,你不要这般自责了,这原本就跟你无关。” 跟随舒载策一起来的,除了几个领路的小太监外,还有就是舒载筠了,虽然舒帝对于他们呢兄弟俩竟然意外和好的画面有些不悦,但是舒载筠此刻已经不想再在舒帝的面前装成一个好孩子了。 他已经受够了这么多年的表演和虚伪,早已不想再去做舒帝眼中的乖孩子,随便舒帝他怎么想自己,自己都已经这样做了,如今哪怕是舒帝也要给自己扣一顶罪名的帽子下来呢,舒载筠也毫不在乎。 “唉……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阴阳两隔,我还记得小时候,淑妃虽然对我严厉,甚至有时候也是苛刻些的,但是她到底也算是养育了我一场,无论怎么说,我都该替淑妃的家人求情一番的。” 话落,舒载策忍着心里的酸涩将目光从这棺木上收回,缓缓地对上身后的舒载筠,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似得? 听罢,舒载筠虽然心里有些不赞同,但是在看见舒载策的神色后,却是说了些违心的话…… “父皇的态度你是明白的,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怎么做,又何必再来问我呢,我只是想说,父皇未必会同意你的上奏罢了。 况且,这洛妃的事情也是一阵头疼,父皇怎么说也是宠爱了洛妃多年,如今淑妃洛妃的丧事在前,只怕是都紧着洛妃的事情,谁会在乎淑妃的家人呢。 即便是要轮到求情的事情上,难道跟淑妃相关的那些人就不曾求情么?哪里还需要你来做这样的事情,可一旦你开口了,难道父皇就不会更加猜忌你不成? 我倒是担心你最后连你的小小郡城都要回不去了呢。” 虽然舒载筠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含讥带讽,但是舒载策的心里却是明白,他这分明是在替自己着想,也是再替自己说话。 只可惜…… “到底是情分在这里放着呢,我要是不替淑妃家人说话,父皇也会觉得我有什么不妥,索性就任由父皇怎么想了吧,反正我也不争抢什么,倒是你……” 顿着后话,舒载策咽了咽心里的唉声叹息,又左右看了一眼后,才上前低沉声线道。 “今早上在给父皇去请安的时候,就看得出父皇对你我走进的事情很不满了,你怎么还跟着我一起来这里,要是被父皇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我还不能亲自来看看这个害死我母后的奸人不成?” 舒载筠故意扬声一句,像是要将此话说给周围的众人听见似得,更是让舒载策无奈的摇摇头。 这兄弟俩,果然是一个任意妄为,一个内敛沉稳啊,但无论是谁,也无法越过舒帝这个龙椅上的帝王去。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女侠,你站住!63 舒载策也没有想到,舒载筠竟然会如此说话,倒是在心下里有些暗暗好笑,只觉得自己这位三皇弟,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无论是曾经在皇后的庇佑下成为这宫中无人敢惹的霸主,还是此刻失去了半壁靠山的他…… 这脾性却是始终不曾改去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才是他三皇子殿下该有的风范不是? —— 景阳宫内。 因为淑妃到底是死前被定罪的人,饶是舒帝肯念在远嫁西北的二公主面子上,将淑妃的尸体没有直接丢在乱葬岗,而是收尸在这棺木之中,已然是一种格外的开恩了。 但至于其它的享有,却是再没有多余的了,就连这舒载策想要就此上一炷香,算是一种告慰的方式都无处安放了起来。 “这淑妃此处不设立灵堂是圣上的意思,还请殿下……恕罪。” 旁边的小太监倒是挺机灵的,一眼看着舒载策的动作跟神色,倒是忙不迭的低头解释一句,也听的舒载策将自己的手掌在放在了背后,却听—— “这淑妃此处不设立灵堂,那洛妃呢?” 舒载策不方便问的话,全都被舒载筠给问了出来,只听这小太监越发低头低声的回答道。 “回三殿下的话,洛妃娘娘在洛水宫设立了灵堂。” 听罢,舒载策跟舒载筠两人无声的目光堪堪对上后,彼此之间那不言而喻的神情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这厢…… 舒载筠从景阳宫出来后,就始终冷着一张俊脸,不知道的人自然是还以为这是舒载筠对淑妃的嫉恨呢,而舒载策却是心中明白道。 “你既然知道父皇对洛妃的偏爱,又何必在这些事情上去计较些什么呢,如今连这人都不在了,这后世的事情还分得清些什么? 好与坏都是一具尸体了,我们活着的人何必去计较死了的人的事情,你也看开些吧,即便是再怎么埋怨父皇的私心,也并非是你我可以掌握的事情了。” 比起舒载筠这从小就是宠爱般长大的个性相比,舒载策这种总是事事都看得开也放得开的脾气,还真是让舒载筠有几分无言以对,难道这都是要被别人欺负到头上的事情也能不管不顾的么? 话落,舒载策的神色不变,可是脚下的步子却并非是返回祥云殿的方向,愣是看的舒载筠反问道…… “你做什么去?” 聪明如舒载筠,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是前往洛水宫的方向呢,只是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还非要跟自己别扭别扭罢了。 “自然是要去一趟洛水宫的,如今你我二人前往景阳宫的事情定然已经被父皇知道了,如果你我只是单单去了景阳宫却没有去洛水宫,才是落人口实呢,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不如一起再去一趟,权当是散步了,也省去了不少的周折不是。” 舒载策这在郡城待的几年里,果然是历练了不少的心性,能够这样的我为人处世,的确是让舒载筠打开眼界了,难得这皇宫里也并非是一个看人的地方,还是要看事情才对。 如此,舒载筠明知道这样才是正确的方向,但非要跟自己别扭一番,最终还是在舒载策的强行拉扯下,才不情不愿的往洛水宫走去,而这一切也正如舒载策所言—— 当两人在洛水宫内各自上香之后的事情一一被小太监们回禀在舒帝耳边之后,这陈公公则是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等着舒帝的后话,只听…… “如今这载筠跟载策两兄弟,倒是比朕预想的关系要好上很多呢。” 陈公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才好,索性唯有腆着脸笑道…… “这还不是圣上的福气嘛,这样一来圣上岂不是会省心许多了?” 自古以来,这圣上身边的大总管太监都是最懂圣上心思的人了,陈公公也不例外,即便是圣上心里想的并非如此,但还是要顺着这表面的话往下说道…… 毕竟没有哪一个帝王愿意承认自己身边人是可以看透自己的才对,要说起保持神秘的心情,怕是这皇家帝王里,再没还有谁比这坐在龙椅上的人更加合适的主了。 两者相较而下,舒帝听闻此话后只是勾着嘴角的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半晌不曾开口说话,就连陈公公也始终低头的不再多言什么,但是这帝王的心思却又是谁都无法猜透,看透的了。 —— 邺城。 宣瑜听见木青峰的呼唤后,便没有多管身后的辰嘉树,反正他也会自己走人的,却不想…… 宣瑜跟木青峰两人还真是完全给料想错了。 “师叔。” 木青峰的确是在这竹林后面找到了魏影,然而谁叫这竹林的后面是一座半对外开放式的小酒肆呢,不仅如此,而且这里的酒水还是用鲜嫩的竹叶酿制而成的,更是此处当地最有名的竹叶青,可谓是一壶酒要价值千金呢。 而魏影之所以能够喝得起如此名贵的酒,自然是因为辰嘉树的买单了! “嗯,好乖好乖,你们俩都来了啊……嗝!” 等到宣瑜跟辰嘉树都上前被招呼着坐下后,魏影很显然已经给喝到了打嗝的地步,更是一双醉眼朦胧的样子,怕是连后话都说不清楚了呢。 然而,比起这些,宣瑜却是不管不顾的着急问道…… “师叔,这些天您都去哪了,调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指使着这一切呢?” 话说,这宣瑜平日里是挺聪明的不说,只是这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啊。 这魏影自然是早就知道了青松派就是被当今圣上舒帝所派人歼灭,而这一场灭门的惨案也是和该如此,更是应该发生在十三年前,而并非是此刻。 而这苟活了十三年的岁月里,都是因为宣瑜的存在啊,那一块黄玉珏,更是最好的证明才对。 不过,这样的话,魏影是不会告诉宣瑜的,为辰嘉树嘛…… “呵呵,放心放心,我已经找人调查了一些,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有什么事情呢,你就先跟我的徒弟去说吧,哈哈哈……” 说着,魏影已经摇摇晃晃的起身,眼见就要一个不稳的歪倒,愣是被木青峰眼疾手快的扶稳后,更是顺势被魏影压住了半个身子,含含糊糊的说道。 “送我回房……继续喝!接着喝酒!” 木青峰见此,只来得及回头跟宣瑜做一个无奈的表情,便先扶着魏影往这酒肆后面的一排竹房中走去,两侧引路的小厮们也是安静无比的低着头,更像是这里原本就该如此的画面一样。 宣瑜望着这周围的一幕幕,只觉得要是没有魏影师叔这不靠谱的醉酒倒是更加能凸显出这此处的绝美风景来,然而…… “当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辰公子还要在后面躲到何时呢?” 早在魏影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宣瑜就感觉到了这背后有人出现,此刻她倒是先忍不住的出口一句。 话落,辰嘉树这才缓缓上前,一边收敛了嘴角边的一抹笑容,一边落座在宣瑜的对面,直勾勾的望着道。 “我还不是生怕你不愿意看见我,所以才隐藏了踪迹的,只是还被你看出来了。” 闻声望去,宣瑜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辰公子,如果说辰嘉树真的只是这魏影的一个普通弟子的话,宣瑜此刻的心情兴许会好一些,或者说,更好一些才对。 “师叔说,你知道情况,不如还请你细细详说,你是知道的,无论是我从国都离开,还是从郡城离开,都只是为了调查我师门被灭的事情而已。 倘若换做了你,你也总是要被自己亲人报仇的吧?” 宣瑜这一次,倒是没有任性了,而是一脸蹙眉认真的跟辰嘉树解释道,只听—— “所以,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了?但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跟你一起调查此事的么?” “你现在不是已经调查了?” 宣瑜就知道辰嘉树会拿此话来怼自己,索性直接也怼了一句回去。两人此刻这般谁也不想让的瞪眼之中,倒是辰嘉树最先败下阵来,无奈的摇头道…… “你不肯相信我。” “你什么都不说,要我如何相信你,辰嘉树,别忘了你是舒载筠的表弟,你也是皇后的亲侄子,你更是跟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我们青松派已经在你们堂堂三殿下的靠近中被全部灭门了,难道你还打算亲手将我给杀了么?” 说道痛楚,宣瑜索性来个破罐子破摔,好一阵的质问声中,更是听得辰嘉树满目失落道。 “阿瑜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怎么会杀你呢?” 辰嘉树着急辩解一句,但是他也看得清楚这宣瑜眼中的不肯苟同,但是无论是这事情从谁的口中被告知,宣瑜都是无法接受的,难道…… 末了,辰嘉树只觉得自己此刻才是两相为难的那一个,这会儿才觉得当初魏影为什么会将此事直接推脱给自己的真正原因了。 “阿瑜,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情一直很生气,也很放不下,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一种释怀,如果你肯……”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直接告诉我,我们青松派被灭门是因为你们皇族人的内幕争斗不就成了,这种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又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呢? 我知道,你是舒载筠这个三殿下的心腹嘛,当初我们从青松派一路逃出来,我虽然感谢你们救了我一命,但是要是没有你们的涉足,我们整个青松派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辰嘉树的后话被宣瑜冷冷的打断,同时也将这样的黑锅扣在了辰嘉树的身上,只见辰嘉树神色一顿,忍不住的反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我带人去灭了整个青松派么?” 宣瑜:“……” 这无声的眼神里,虽然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是宣瑜对辰嘉树的信任却是一分也没有了。 宣瑜就是这样一个人,面对一个曾经失信过自己的人,她无法再去选择相信了,无论这个人是谁。 但是,宣瑜的心里也很清楚,这整个舒国上下,倘若不是得罪了最高权利者,这青松派又怎么会好好的连隐士一般的生活也要被打断了呢。 末了,宣瑜再也不想面对此刻的辰嘉树,兀自起身后,握着手中的长剑就要离开,却不想…… “你去哪?” 饶是辰嘉树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低落,更是对宣瑜误解自己的事情无法释怀,但是他还是先行顾忌着宣瑜的安危问道。 “我去哪,跟辰公子有关系么?” “阿瑜……” 辰嘉树一点也不想听见这样的回答,但似乎宣瑜却是无法避免这样冷遇的态度了。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有必要要告诉你么?你要是想跟着,那就跟吧!” 宣瑜懒得跟辰嘉树多言废话什么,兀自迈步走人,甚至还魏影和木青峰都不管不顾了。 此刻—— 竹林内的小屋内,木青峰听着魏影的一番解释后,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却是好一脸阴沉的叹声道…… “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任由小十五一个人在外面吧?” 听罢,魏影倒是一脸安心的说道:“放心,那丫头机灵着呢,况且她又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魏影对自己的徒弟当然是十分了解的,然而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醉酒的样子,分明是早已跟辰嘉树串通好的嘛。 果然啊—— 这个魏影师叔还真是不靠谱呢,为了喝酒连自己的徒弟都能算计啊。 皇宫内。 当舒载筠收到了辰嘉树的来信后,已经是即将落幕的天色了,只见这信上说了关于宣瑜一些事情,却并不详细,也让舒载筠的心里又多了几分的烦躁。 “殿下,奴才听闻这太极殿的守门人说,好像圣上已经恩准了这西北王带着二公主回宫觐见呢。” 丹参悄悄地将消息汇报在舒载筠的耳中,而今夜的舒载策则是没有留宿在这祥云殿内,因为景阳宫已经重新开放,这侧殿里原本的地方,则是舒载策坚持要下榻的。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女侠,你站住!64 舒载策望着眼前的一切,要说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的失落和感伤,那怎么可能呢? 几乎每一个人,在自己成长的经历中,最需要被深刻记忆的,反而不是长大后的那些,比起那些我们已经懂事后所经历的苦难而言,往往是那些幼年的记忆才彰显出了格外的不同。 有时候,我们安静的坐下来,去回想曾经的种种,看着眼前这些物是人非,再回想自己幼年的经历时,我们看见的仿佛是另一个人,也是另一种人生体验。 可是,再没有谁,会比我们自己的心里更加清楚这一切的了。 已经陈旧的桌案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来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淑妃也并未曾叫人打扫过这间充满了回忆的房间。 墙角里的书架上,还放着幼年时学习的书本,还有几本书札,每一本都残留着自己的回忆。 在舒载策的记忆里,她的母亲虽然只是一个宫女,但却是御前女官之一,当年既然能够被舒帝误人,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饶是这已然成了好一场铸成的大错,可是对于舒载策而言,自己的母亲永远还是书本里被描述的温柔模样。 “唉……” 随着这一道叹息声落地的,不仅仅是舒载策的心里,还有整个皇宫的心思才对。 “大殿下,出事了。” 就在舒载策安静的坐在这房间中发呆的时候,却见轻砚悄无声息的靠近他,汇报道。 “什么?” 闻声一顿,舒载策收回了几分发呆的神色后,随即追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今还能让轻砚这般紧张汇报的事情怕是不多了,而舒载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 “是阿瑜么?” 轻砚听罢,脸色更加难看的点点头道:“的确是木青峰跟宣瑜姑娘的事情,只不过这两人是自己离开的,并非是遇到了什么劫难,但是据手下们汇报来看,他们两人不仅跟魏影联系上了,还……” 顿着后话,轻砚知道自家主子心中担心的是什么,但还是一口气的说完道。 “还有辰嘉树公子。” 轻砚能在这辰嘉树三个字的名字后面再添加两个“公子”二字,已然是给了舒载筠几分薄面的,也算是看在这几日来,舒载筠对待自家主子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 然而—— 听闻此话,舒载策的心里却是一阵起起伏伏,他虽然知道宣瑜原本就是从国都而来,必然是跟舒载筠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当自己听见宣瑜跟辰嘉树还有牵连之后,这舒载策的面容之上,更是有着不少的失落,还有几分说不清楚的复杂之色,愣是让轻砚也分辨不出来那到底代表着什么了。 半晌后,舒载策才缓声一句道:“既然是他们自己离开的,那必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你们只需要派人跟在后面暗中保护即可,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随便妄动。” 话落,轻砚咽了咽还想说些什么的后话,唯有点头一声的快速消失,饶是舒载策身边看似没有人跟着,但是这暗地里的暗卫却是不少。 待到这周围的人全都退下后,舒载策却是忽而想到了一点…… “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宣瑜跟辰嘉树的事情,那看来这事情也一定是被载筠知道的了?那他的意思是……” 念及此,舒载策的心里倒是更加想知道,舒载筠对宣瑜到底有几分情意? 按理说,这皇族的人,即便是你真的将性命和身家都付出了,却也未必换的回来真正的好处,就如同当年因为支持成王的宣太师一家一样。 而就连如今这最后一块黄玉珏也成了下落不明的东西。 但,根据这舒国的最后遗诏而看,掌控着黄玉珏的人,就掌控着舒国未来的命脉,所以…… 这眼前扑朔迷离的一切仿佛更加的让人琢磨不透了。 —— 邺城外的竹园内,宣瑜还在暗暗生气,而木青峰已经跟随魏影一起住下了,趁着夜色里,宣瑜越发的靠在窗边发呆起来,就连不远处那一道似有似无的影子,也懒得应对而去。 如今,天知道这些暗中跟着自己,偷窥自己的人都是哪一路的人马,即便是一直都很照顾自己的舒载策,也未必能够让宣瑜全身心的去相信。 这倒并非是宣瑜心狠,而是她在经历了生死的瞬间,以及亲眼看着自己师门被全部歼灭之后,哪里还会相信这个世上的任何人呢? 眼下,不是连魏影师叔也成了那个欺骗自己的人么? “唉……” 这一道叹息声,倒是跟皇宫里景阳宫内的舒载策有些不约而同呢。 “咦?” 不过,比起这斑斓夜色更加诱人的,竟然是一阵阵香味,忽而从这窗前阵阵飘来,待到宣瑜仔细的辨别几分后,发现竟然是久违的鹿肉? “唰”得一声落下,只见刚刚还坐在窗前趴着有着几分有气无力的人影,此刻竟然是快速的一闪而过,再也看不清楚方向的不见了? 闻着这香味一路找去,宣瑜直到这竹林外的一条天然溪水边上,看见那正在一点点冒着火苗的背影下,勾勒出的一片缕缕炊烟。 “你在干什么?” 不得不说,这浑然天成的一片背景下,配上这原汁原味的烧烤,倒是让人不得不振奋几分啊,明明白天还主动离开人家的宣瑜,此刻倒是这么快就将这条不搭理人家,不肯说话的定律给抛之脑后了么? “烤肉,吃么?” 好在辰嘉树可不是别扭的人,远远地就听见了宣瑜的脚步声不请自来,一个转身,就将手里割下的一块鹿肉递上。 宣瑜直勾勾的瞅着这一块还冒着热气,甚至上面的一层皮肉还在流油和冒着“滋滋”作响的声音,随即咽了咽口水,顺着目光望进了辰嘉树的眼神中。 只听—— “怎么?你不吃么?那我自己吃好了。” 说罢,辰嘉树毫不客气的就往嘴边塞去,却不料…… “谁说我不吃了!” 宣瑜这快速的都看不清楚的动作下,一个侧身抬手就将辰嘉树手中的鹿肉抢了过来,一口咬下的时候,还不忘倒吸一口冷气,刺溜刺溜的忍着嘴角被烫着的感觉,却是更加忍不住的大口吃了起来…… “唔?你在哪儿打得鹿,真好吃?” 早年在青松派的山野之中,宣瑜什么野味没吃过啊,不过这鹿可是最娇养的生物,一般的山野里,也不尽然会遇见,况且早些年宣瑜还小,打一打野鸡和野鸭还不在话下,倒是一整头野鹿的话,还真是有些困难呢。 随即—— 只见辰嘉树一边老神在在的接着给这鹿身上抹去一层盐巴,还一边不忘含笑的扫了一眼大吃不停的宣瑜,只觉得此刻她的样子才算是有几分活气儿。 不过却也被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鹿肉的,你的鼻子倒是灵验。” 辰嘉树这一声调侃落地,才让宣瑜后知后觉的有些讪讪之色,想想自己还真是一个完美的吃货啊,竟然为了一口肉,就如此出卖了自己高冷的情操? 唉…… 不该啊!真不该! “哼,你不说也无所谓,大不了我明天自己去打!” 这两天,宣瑜也没怎么好好吃饭,这会儿倒是觉得这鹿肉十分的美味,一口气就吃个不停,几乎都不用辰嘉树伸手,自己已经就着眼前的烤架上撕了一手不停。、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 话说—— 这辰嘉树就是因为看见宣瑜这一两日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才特意叫人从国都内抬了回头活鹿前来,为了保持新鲜,特意在路上都喂食饲养着呢,可见这不一般的心思啊。 就是可惜这原本该是白天就准备的野味,此刻才被准备出来,谁叫宣瑜只顾着大白天的惹着人家生气呢。 话落,宣瑜这才被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倒是也吃个七八分饱的摸了摸嘴角,反问道。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这么一直跟着我们算什么,你不是这朝堂上的人么?不用回国都去汇报情况,虽然魏影师叔是你的师傅,但是你们俩之间的这师徒关系该是颠倒过来的才好!” 宣瑜早就看清楚这魏影跟辰嘉树的关系,一脸淡定的说道,也听得辰嘉树心里直直冒着几分委屈。 “阿瑜,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何留下来,还是装作不知,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倘若你还为之前的事情生气,那我向你道歉如何,只求你别在这样捏酸含醋的跟我说话了成么?” 可怜辰嘉树被宣瑜这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讽刺的连声叹息,他只希望宣瑜能够相信自己,依靠自己,可怎么这样的事情,就宣瑜而言,就是办不到呢? 一晃而过,宣瑜已经安静的坐在了这火堆旁边,烛光下的她,眉眼里都被渲染了一层温柔的火光,然而……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跟你说什么,我真的无法相信你,也无法相信你背后的任何人。” “如果我说我背后没有任何人呢,我知道你跟三殿下之间有些……有些问题,但是他是他,我是我啊,我跟他……” 顿着后话,辰嘉树这想要急声解释些什么的后话里,却是越发的解释不清楚了,原本他想说自己跟舒载筠不同,可是当自己隔着这火堆里那忽明忽暗的火苗,对上宣瑜直勾勾望来的神色后,那满目都写着“不认同”的样子,让辰嘉树瞬间就忘记了自己要说得后话。 “总之……你得相信我,我跟三殿下是不同的,即便是三殿下之前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但是相信我,三殿下有自己的理由,他……他始终都是皇族的人,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卷入其中才好。” 末了,辰嘉树总算是说了这最后一句要紧的话,也越发顿着深沉的目光,将宣瑜那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神紧紧的锁住,只希望…… 这一切还能够有回旋的余地。 良久的沉默之中,唯有火苗在燃烧的“噼啪”作响,而辰嘉树始终没有等到一个自己想要的回答,唯有宣瑜半晌后的一句回复…… “我不想撒谎骗你,所以你也不要在为难我说些违心的话了,你我之间……算是我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但是你想要接着跟我一起调查青松派的事情也好,还是其它的事情也罢,我都不希望再跟你有任何的关系了。” “阿瑜……” “辰嘉树。” 没等辰嘉树在宣瑜这最后一番话后打断什么,倒是先被宣瑜接着问道。 “你确定自己之前想要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没有什么其它的心思么,你确定自己对青松派灭门的事情毫无任何头绪么? 连我都知道这青松派灭门一定跟当今圣上有关,只是我苦无证据,也无法跟舒帝对峙,但是你明明心中清楚却屡屡隐瞒我,欺骗我,你确定你这样是对我好么? 为什么你总是用你自己的想法来臆想别人的心思呢,再者……我一直都知道,舒载筠在暗中调查我的身份,而你更是他身边的心腹,这样的话……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宣瑜这一次,再没有跟辰嘉树打什么哑谜,索性一口气将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质问着这一句句的话中,也让辰嘉树的脸色在这火苗的照耀中变得惨白起来? 片刻后,宣瑜认真的对视着眼前的人,直到她终于叹口气的离开后,却在侧身走过的同时,被辰嘉树一把拽住,只听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当然了,我也有不值得你相信的地方,但是请你听我说完。” 顿着后话,辰嘉树拦下宣瑜的动作缓缓放下后,更加蹙眉的接着解释道…… “诚然如你所说,这青松派一直都跟皇家有着扯不清的关系,而这一切的关系都并非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如今青松派已经被灭门了,而你也成了这唯一的幸存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不要在纠结这其中的种种关系,难道…… 也不对么?”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女侠,你站住!65 辰嘉树终于可以将这些始终压抑在自己心头的话一一道出了,而他紧盯着眼前宣瑜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纠结和痛楚。 一边是他对宣瑜的爱慕,一边又是他对这种种阴谋重叠的无助,即便是此刻的舒载筠和舒载策兄弟俩,也根本无法帮助宣瑜从这样的困境中走出,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一早就被安排好的。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回想过去的种种选择,也曾试图思考过人生的这条路究竟是选有了选择才会有了结果,还是因为这结果也是早已被注定的? 正如那个千古难题一样:“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而此刻,宣瑜目光愣怔中,渐渐地冰封了自己刚才还流露出不少的情绪来,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卷入其中,怕是自己永远也不会被脱身了。 其实,宣瑜的内心深处,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这样的结果,也猜测到了这最后可能面对的危机是什么,只是她从未对自己做好这样去面对的准备而已。 但是眼下,她也明白,无论命运的道路是如何的曲折和选择,最终还是会回转到她的眼前,这让人有时候不禁的去回想,也许这便是命运最终使然的方向吧,没有谁会让我们在最后的道路上进行后悔。 —— 国都,皇宫内。 舒帝一夜之间就失去了两个后宫妃子,如今这整个皇宫里即便是在皇后的丧事已经渐渐远去的日子里,依旧被笼罩着一层层的阴霾,也如同这无法被感怀的夜晚一样,死寂一般的安静着,散着孤独终老的味道。 可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这一切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舒帝的内心深处里,还是始终铭记着的。 “黄玉珏……” 在舒国的皇室家族里,黄玉珏是皇族血脉的象征,更是某种地位的象征,然而因为当年先帝自身就是独宠的皇子,所以他的身上便没有黄玉珏的说法,而到了成王和舒帝那一代的时候…… 先帝自然是将黄玉珏赏赐给了自己宠爱的独子,成王。 只是,后来的宫变和风云际会,都让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了,但是在舒帝看来,那黄玉珏也一定跟随着成王的墓碑深深地埋葬与这黄土之中了。 唉,果然是那一句轻叹啊。 “君埋泥中销做骨,我在人间已白头啊……” 舒帝看着这窗外的一抹月色,也不尽然的感叹一声,就连旁边始终守着的陈公公也愈发的低头垂目起来,这样连同往事一起被暗藏的沟壑,却并非是陈公公可以被亵渎而出来的。 但是如今,比起这后宫里失去了两位嫔妃的事情相比,舒载筠和舒载策这两位兄弟,反而才是更加重要的了。 —— 翌日。 临上早朝前,舒帝就接到了亲兵铁甲兵的密报,据说二公主已经在回銮的路上了,这二公主跟着自己的驸马,也就是西北边界的一代异姓王,西北王,两人一同进入国都的事情,怕是也不是怎么秘密了。 就在舒帝得到消息的同时,舒载筠跟舒载策两兄弟也同样得到了消息,只不过彼此都有着不同的看法罢了,不说这二公主是作何而来,就说淑妃死后,这大牢里被关押的那些淑妃母族众人,还始终没有被舒帝下令斩首呢,就此可见…… “你觉得父皇会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将此事作罢了么?” 清晨的空气正好,雨露新鲜的同时,正是慢悠悠品茶的好时光,舒载筠正在跟舒载策两人在这祥云殿的庭院里,安静的品着手中的这一杯清泉竹叶茶,也是这新春以来的最新嫩芽泡制而成,淡淡的竹叶香气即便是在这庭院外都能被闻见了呢。 听着这样的问话后,舒载策倒是没有先声回答,反而是慢慢的将手中的半杯热茶细细的勾缠在唇齿之间后,才缓声细语道…… “公主一向跟父皇有些隔阂,虽然已经远嫁数年,但是父皇跟公主之间的事情,早已不是父皇跟孩子的事情了,如今淑妃的族人至少还没有被斩首,事情也有双面发展的方向,我们且看着再说吧。无论如何,这公主也不会怎么样的。” 舒载策这一番回答,虽然没有明确出一个什么结果来,但是却让舒载筠无端的放心几分下来,也听的他微微蹙起了眉间,颇有几分担心之色的将目光丢在了对面的舒载策身上。 “这二公主回来,只怕是……你心里也有些准备吧?” 在舒载筠的记忆里,虽然自己打小就跟这位二公主并不亲近,毕竟当年淑妃可是傲气凌人的连皇后的面子也时常不肯放在眼中呢。 而当年的皇后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平安长大,自然也没有让舒载筠过多的跟二公主有什么交集去,于是…… 在舒载筠的记忆里,对这位二公主的印象,怕是连面容都记不清几分了,自然也不会为了她的事情多言什么,况且这淑妃还是明义上杀害自己母后的凶手呢。 虽然如今这皇后也好,淑妃,洛妃也罢,都已经相继死去,但是对于她们三人的孩子,却是才刚刚开始踏上这争斗的旅程。 这是一场皇权的争夺赛,就连从西北而来的二公主也明白,如今这个舒国的天下里,便是谁得了舒帝的心,谁拿稳了这朝堂上说话的权利,便是可以做的了这个天下的主了。 而这一次,二公主返回国都,可也绝对不是空着手回来的,这西北王身后跟着的几千精兵被驻扎在城外的阵仗,就足以说明了这其中的问题呢。 —— 邺城外,宣瑜正站在屋檐的一角上,迎着这面目的冷风,映着身后冉冉升起的太阳,看着这官道上缓缓驶过的一路纵队。 身后,看着她这背影的辰嘉树也跟着叹息一句道:“看来这位国都内又有事情可以热闹起来了,瞧瞧这二公主回銮的阵仗,就知道是一位不好惹的主。” 如今,宣瑜已经不会再在辰嘉树的面前隐藏自己武功的实力了,其实要是两人真正打起来,辰嘉树都不敢确定自己真的是宣瑜的对手,尽管…… 他从未这样设想过彼此的画风是什么。 这随着冷风一同吹入耳中的话跟着落地后,宣瑜将远远眺望的目光堪堪收起,却是不经意的看见了那华贵马车外的一匹赤白色骏马的身上,不由得眯紧了眼神,细细思量起来。 “阿瑜,我们下去吧?这里风大。” 可没等宣瑜心中的思量有些眉目,却已经被身后的辰嘉树握着了肩头,好一句提醒关心道。 自从两人昨夜有了那样的一番谈话后,至少宣瑜对辰嘉树的态度已经不再是那样的冷淡和不予回应了,这也让辰嘉树暗中松了一口长气,却是更加担心起这国都的事情来。 饶是他不说出口,宣瑜也能从他的脸上看个分明,随即问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着?难道不回去么?想必随着这公主的驾车进入,这国都内正是消息流通的时候,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话……” 顿着后话,宣瑜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辰嘉树那淡淡拢着眉眼的神色,瞅着他这一张明显因为愁容而多了几分抑郁的俊容面色上,转身就是一个倾身跳跃,瞬间就转移到了地面之上。 “阿瑜……” 身后的辰嘉树只觉得眼前被刮过了一阵清风,忍不住的快速追出后,才听宣瑜接着说道。 “你不回去,我可要回去了,这公主回銮可是一件有热闹看的大事情,我可不想就此错过。” “什么?” 辰嘉树就这样无辜而又发懵的被丢在了原地,却是听宣瑜在面前一边用轻功快速的跳跃不停,一边隔着阵阵冷风传话而来…… “看你能不能追上我啊?” 听罢,辰嘉树这无奈抿嘴的脸色上,倒是缓和了几分,随即也跟着纵身起跳,几个回落之后,整个人也跟着不见了。 反而是竹林里慢悠悠拉着两匹马出来的魏影,一边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边跟身后拎着包袱出来的木青峰指着头顶的堪堪刮过的不正常冷风,调侃道。 “我虽然知道阿瑜这丫头的武功当然不弱,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看来我那徒儿肯定是要追不上喽,追不上啊!” 话说—— 有你这样给自己徒弟泼冷水的师傅么? 当然了,前提是有这样只会花徒弟钱的师傅才对。 —— 一路快速前行后,宣瑜只见这公主的车驾正在这国都的大街小巷上缓缓前进着,然而她的目标却并非是子和马车内坐着的矜贵公主,而是这公主身边始终骑着那匹一看就是上等好马种的男人。 “阿瑜,你慢点。” 身后的辰嘉树还算是不错,竟然能够跟上自己的速度,要知道宣瑜当年可就是用这一脚无影轻功的功夫追上了那山野间的野味的哦。 末了,宣瑜定定的站着这酒楼的楼顶之上,看着下面缓缓前行的一路人马,指着最前面的那个男人问道。 “别告诉我,那就是公主的驸马?” 能这般守护在公主的车驾身边的人,宣瑜唯一能想到的身份也就是如此了,然而却见辰嘉树细细望去几眼后,才缓声解释道…… “不!此人并非是公主的驸马,据我所知,当年公主下嫁给这西北王的时候,西北王已经是不惑之年,按照这些年算计的话,西北王至少也有年近五十岁之龄了。 但是此人看起来却是颇为年轻,但是身份之上却又是如此的贵重,看来应该是西北王的胞弟。” “什么?西北王的胞弟?那也就是公主的小叔子了?” 宣瑜一向对人物的关系整理不清,原本是一番官方话,愣是从宣瑜的嘴中被翻译成了这样的话,却倒也是听得人清楚了些。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不知道此人跟着公主一同返回国都是为了什么呢?” 但听宣瑜的问话后,辰嘉树也跟着细细思量一番,但是两人都没有在对此事多做任何的下文评论了。 待到这车队前行入宫之后,舒帝当朝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之上,舒载策和舒载筠两兄弟也是在旁边各自等待着这公主的近前拜见。 然而,当众人看清楚公主身边的男人并非是西北王本人之后,也纷纷的有些讶异起来。 “儿臣拜见父皇!” 这二公主出嫁了这些年,倒是比当年闺中的时候发福了几分,如今站在这西北王的胞弟身边,倒是有些像是母子一般了? 话落,舒帝缓缓摆手道:“平身,一路辛苦了。” “儿臣多谢父皇关爱,儿臣……有愧于父皇,还请父皇看在我母亲已经服罪死去的份上,饶恕了那些无辜的族人们吧,他们其中还有尚且年幼的孩童,儿臣愿意替他们认罪。”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二公主在此刻归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更是为了母亲的家族才对,但是这一见面就求情的话,也着实听得众人一阵震惊啊。 末了,只听这位站在公主身边的年轻男子,也上前一步的行礼道。 “启禀圣上,家兄如今已经卧病在床,特意派遣臣下前来护送公主,也带上家兄的求情,还望圣上对淑妃族人网开一面。” 二公主的面子,外加上西北王的嘱托,这可是比起朝堂上的那些奏折更加让舒帝暗中掂量起来的了。 随即,只听舒帝沉声说道…… “载明你刚刚回来,还是先去景阳宫看一眼你母亲吧,这天气转暖,尸首也不好存放太久,等你见过了,这棺木也好下葬才是。” 没想到舒帝倒是没有直言什么,反而是堂而皇之的说起来了这些,愣是将这已经有了夏日天气的朝堂氛围下,多了几分跟尸体有关的冷意。 听罢,二公主还想急着说些什么,却听刚才那位年轻男子接道。 “臣多谢圣上恩典,臣此番前来,一切行为皆是代表了家兄,此番也会跟公主一起去祭拜。” 话落,二公主果然不再多言其它,随即跟此人一起告辞离开。 但是——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女侠,你站住!66 待这一行觐见的人缓缓离开后,这段小小的插曲则是纷纷落在了舒载筠和舒载策的两人眼中,饶是他们此刻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是那龙椅上,稳坐的舒帝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的算计和筹码。 下朝后,舒帝专门留下了几个重臣,也招呼着舒载筠跟舒载策两人一同前往这御书房内。 只听周围的大臣们议论了一阵之后,舒帝并未开口多说些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纷纷离开后,才撩眼问着这殿下的舒载筠和舒载策兄弟俩道。 “你们两人,对这公主的提议有什么看法么?” 虽然舒载筠和舒载策两人早已料到了公主会有这样的提出,但是他们两人却没有想到,舒帝会同时问着两人同样的问题而已。 话落,舒载策跟舒载策面面相对一眼后,念及自己始终都是兄长,又是淑妃的养子,外加上跟二公主有着更亲近的关系后,这才缓声开口道。 “回父皇的话,其实儿臣觉得,公主有着这样的请求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如今淑妃娘娘已然离世,这淑妃的家人也已经知道了父皇您的威赫,眼下父皇要是能够宽容的饶恕了他们的死罪,想来这些人一定会高歌称颂父皇您的贤明盛德的。” 舒载策之所以会抢在舒载筠之前开口,一来,自然是因为自己是兄长,但这二来嘛,自然是更加重要的原因了。 他不想让舒载筠因为淑妃的事情而跟舒帝有着什么不同的意见,况且皇后的死始终都是扣在淑妃头顶上的一顶最大的帽子。 但是—— 比起舒载筠这毫无理由去帮助淑妃家人开口求情的原因相比,这舒载策的一字一句才更加让舒帝抓住了把柄的反问道。 “载策啊,朕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心胸宽广的好孩子,朕也知道你一向为人豁达,虚怀若谷,甚至有着几分与世无争的想法,但是……” 顿着后话,舒帝忽而收敛了几分眉宇间的神色,越发认真而又透着几分肃穆的问及道。 “你当真对淑妃当年陷害了你生母的事情毫无怨言么?” 同样是陷害了自己的母亲,舒载策和舒载筠两兄弟,在这一方面上,的确是没有必要替淑妃等人求情,但是人已经死了,这二公主也带着西北王的势力回朝,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此刻都不是大型杀戮的好时机。 然而,这样的道理,对于舒帝而言并非是不懂或者不明白,甚至于舒帝这位帝王,可谓是做得高看得远,比起舒载策和舒载筠两兄弟还要看得长远明白,只是这样的话…… 就如同舒载策非要抢在舒载筠之前回答一样,总是会被心思多疑的舒帝给听出几分眉目来,也总是会被他这般反问一句道。 听罢,舒载策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心里准备,一脸叹气的回答道。 “父皇所言的确是让儿臣有些为难了,只是父皇也明白,当年……无论是淑妃娘娘用何种手段和心思来陷害了儿臣的生母,但是在儿臣尚且还是襁褓之中时,到底也是淑妃娘娘收留了儿臣,而后又教养了儿臣。 且不论这些养育之情,就是公主本人,也是儿臣的妹妹,自然是……唉……” 顿着这最后一句话,舒载策是真正的在心里叹息后,才带着几分悲悯的神色朗朗抬头,对上舒帝的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接着说道…… “儿臣自然是希望公主妹妹能够好过一些的,如今公主已经失去了母亲,可如果要是整个家族的亲人都失去了的话,那公主只会更加伤心的,所以…… 儿臣知道父皇是一代圣明的贤君,还请父皇看在公主的份上,也看在这已经死去的人份上,不要将淑妃娘娘的族人问斩了吧,或许可以降级和改判,但至少留下孩子们的性命啊。” 到底,舒载策还是将这样求情的话一一的道出了,却愣是让旁边暗中低头捏紧袖口里双拳的舒载筠有些担忧了起来。 可是此刻的情景下,舒载筠也深知自己不该开口说些什么,反而只会让舒帝更加的猜忌起来,到时候别说是自己了,就是舒载策也同样会被训斥和排除,索性…… 自己只好将这沉默的态度保持到底了。 一语落地后,舒载策感受着这片刻的沉默,倒是在心里暗暗放心一把,至少他知道舒载筠此刻的不开口,便是对自己的最大支持了,可见这沉默有时候也是十分有用的呢。 然而—— 舒帝却是偏偏不肯放过此刻已经对此保持了沉默的舒载筠,非要点名问及一句道…… “载筠对此有什么看法么?不如也说出来听听,尔等也算是一起听过了刚才那些大臣们的讨论,对此有什么观点可以尽然说出。” 舒帝都如此问道了,这舒载筠自然是无法再保持沉默下去,就连舒载策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唯有听着这舒载筠的后话,再从中做出调节的选择了吧。 但听—— “回父皇,其实儿臣对此事并无什么意见,虽然说,淑妃的确是杀害我母后的凶手,但是儿臣以为,倘若母后还活着的话,也会就此事而劝说父皇的,杀戮的确是最大的惩罚,但是也会让父皇您的名声在后世的史官中被多了一笔残暴的品评。 无论是儿臣作为儿子,还是父皇的臣子,都应该替父皇的名声和德行考虑,而并非是儿臣自己的私欲,况且……” 舒载筠顿着自己的后话,这才煞有其事的看了舒载策后,缓声接道。 “正如大皇兄所言,这人都已经死了,再去计较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反而是活着的人更加重要,这公主是大皇兄的妹妹不错,却也的确是是儿臣的姐姐,想来…… 我等姐弟之情也是要有的,还请父皇明鉴。” 一语落地,舒载筠这番话倒是说得有理有据,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自己跟舒载策也好,或者跟公主舒载明也好,之间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免得让舒帝的心里更加猜忌了起来。 末了,舒帝总算是不再问及什么,唯有兀自沉默的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告退了。 片刻后—— “呼……” 从太极殿的御书房里躬身行礼离开后,舒载筠跟舒载策两人都是在这殿外一阵喘气长叹,想来也是对刚刚的那一幕有着同样的心里了。 “皇兄刚才抢在我前面说话,还真是煞费了苦心啊,不过父皇哪里是真的会放过我的人呢,倒是白白浪费了皇兄这般的心思了。” 舒载筠一边在回廊上缓缓的踱步走着,渐渐的将心里的紧张感放松了几分后,才对着身侧的舒载策说道,他自然是能够体会的出舒载策对自己的关照之情,只可惜舒帝却并非真的愿意看见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友好相处。 毕竟—— 这有了竞争之后,才会真正的看得出这帝王的重要性嘛,这家国天下之中,哪一样不都是需要依靠帝王的平衡之道才能长久的呢? 念及此,无论是舒载策还是舒载筠都是心知肚明的很,可见这兄弟俩对自己的这位父皇早已是根深蒂固已久了。 片刻后,舒载策兀自在这回廊上的凉亭里落座,看着眼前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水后,才缓声开口道…… “你说得不错,是我有些自大了,还以为可以照顾你一时,却不想自己连自保的能力也无,大抵这边是我始终不愿意来国都的原因吧,这里的事情始终让我觉得不安呢。” 听罢,舒载筠也顺着目光望去,隔着这御花园里的一片湖水的对面,便是景阳宫了。 往日里那里还算是人来人往的有些气势,但是如今望去…… 即便是隔着这一片安静的湖水,也能看得出那里的淡淡冷漠和哀伤之气。 良久后,只听舒载筠忽而问道:“你对公主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有什么印象么?我怎么不记得,这西北王还有个弟弟呢?” 既然这号人物已经出现在了这宫中,也看起来颇有几分实力似得,甚至连公主对他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样子,也不得不引起舒载筠的注意了。 听罢,舒载策微微蹙眉回想了几分后,才缓声解释道…… “这倒也不算是奇怪的事情,这西北边界虽然只是一个已经臣服的边陲小地,但是这其中的竞争也是不亚于其它地方的,比起其它地方都是直接接受朝中的调度和安排,西北边界内倒是一直都实行着传统的继承制度。 数年前,西北王即位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好几个成年的弟弟,不过在这些弟弟里面却是没有几个成气的。 如今这西北王已经上了年纪,让这个弟弟出来见一见世面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比起这个年轻人跟西北王的关系,我更加好奇他跟公主的关系,你不觉得……” 这一次,还没等舒载策将后面的话道出,舒载筠也跟着接道一句…… “我的确是觉得,公主有些过于听从此人的话了。” 这一句应声之后,也的确是让舒载策的后话可以免去被道出的必要了,可见两人的想法还真是有些不约而同的相似呢。 念及此,舒载筠望着远方的目光后也跟着微微眯起,接着缓声说道…… “不过这也无妨,既然他敢来,也敢出现,那必然会让我从中调查出来些什么,这西北的边境内,似乎有着一个传统,据说是这哥哥死后,享用过的女人可以再次嫁给弟弟呢,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的公主此刻就已经听从了这位年轻继承人的说法,倒也不觉得吃惊了。” 只听舒载筠这在一旁有些冷嘲热讽的话,舒载策的眉宇间却是多了几分的担忧,那渐渐蹙紧的眉间下,更是一片愁云惨淡,半晌才哀叹一声道…… “如果公主真的觉得这样的做法对她而言是好的话,那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 听罢,舒载筠却是并非如此认为,反而多了几分心眼的反驳道。 “如果公主的归来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家族里的人求情的话,那我当然也不会阻拦什么,我又不是刽子手,当然也不喜欢血淋淋的杀戮,但倘若公主的心思并非这么简单地话,那也不要怪我真的去探查出来些什么,免得……” 这一次,后面的话还真是不用被一一道出了,而舒载策沉默的脸色中,也明白…… 舒载筠怎么会真正的放过那些会影响到自己地位的人,而自己的出现,之所以会被舒载筠接纳,也是因为自己对皇位毫无竞争的心思,更是没有竞争的实力以及动向罢了。 说到底,真正的帝王总是能够看清楚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当你真正的看透了之后呢,又仿佛觉得这一切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了,就像是此刻的舒载筠一样…… 至少,面对着舒载策,他是真心希望舒载策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随即只听舒载筠接着说道—— “皇兄,我希望无论是眼下的此刻,还是以后,你都能够留下来陪伴我,这江山的治理也需要你的尽力啊。” 此时此刻,舒载筠终是将这样的话道出口了,然而这却并非是舒载策想要听见的结果,或者说…… 他始终都不曾想要真的留在这个国度的牢笼来,末了。 只听舒载策忽而换了一个话题的反问道:“你之前告诉我说,皇后娘娘在死后,给你留下来了一些东西,是关于当年成王和青松派等人的事情,你可否详细的告诉我呢?因为这件事情对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至关重要。” 即便是舒载策不说这个“朋友”是谁,舒载筠也明白,他只的是宣瑜了,然而…… “皇兄,你可知道,黄玉珏代表了什么?” 既然舒载策已经将宣瑜牵扯了其中,那么无论成王和青松派的死亡离开了多久,这件事情也始终是要被重新提出的。 而此刻听着舒载筠这一句反问的话之后,舒载策的眉峰更加被蹙紧道。 “黄玉玦,那个象征着皇族的东西么?”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女侠,你站住!67 关于黄玉玦等传说,虽然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但是很多的版本都有些不同,舒载策虽然知道宣瑜跟舒载筠之间定然有些牵扯,却是不知道宣瑜的身上跟黄玉玦之间的关系。 但倘若这样的事情背后真正被暴露出来了真相的话,舒载策知道,只怕是连他自己也无法保护宣瑜的周全了。 随即,舒载筠饶是从舒载策此刻的脸色上,便能看得出来他的种种纠结心情,却是没有为难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一些关于黄玉珏下落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是否该继续发展下去,如果淑妃和二公主等人的事情告一段落的话,只怕父皇也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我二人的身上,到时候…… 只怕连这黄玉珏的事情也无法隐瞒下去了呢,皇兄,你觉得如何?” 其实,舒载筠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试探的问些什么,他是想要让舒载策彻底的放手宣瑜呢,还是想要利用宣瑜来牵制舒载策,仿佛这其中原本的算计到了此刻都成了难以回答的问题。 良久后,舒载策才缓声叹息一句的接着此话问道…… “三弟,我知道你之前认识了一位女孩子,如果我问你,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你是否会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呢?” 舒载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弄清这事情的真相的话,只怕是宣瑜的安危会时刻被自己记挂着,但是如今的事情仿佛越来越偏离了恨本身,也让舒载策不得不冒险先行将宣瑜给提及出来了。 听罢,仿佛舒载筠对此倒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一般,也料到了他跟舒载策之间,总是要有一个人,最先将宣瑜给提出来了才行呢。 随即,舒载筠缓缓点头承认道…… “不错,我的确是认识一个女孩子,不仅认识她,还跟她有着很深的渊源呢。” 顿着后话,舒载筠缓声承认一句的同时,也将自己这意味深长的目光从舒载策的脸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了眼前这平静无波的湖面上,仿佛也将自己内心里的回忆画面一一浮现而出了,接着的后话才是让舒载策更加心惊的。 “我认识的这位女孩子,恰巧就是黄玉珏的携带者,不仅如此,更是我亲眼所言,是青松派的掌门人在临死之前特意交待给她的。” 一语落地,舒载策蓦地睁大了眼眸,同时也被此话震惊了不少,足以可见这宣瑜的身份果然是与众不同。 “三弟,你确定么?” 饶是此刻宣瑜的名字还没有被提及而出,但是这兄弟俩人之间这心照不宣的话,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然,我确定,我如果不确定的话,也会查个清楚确定的。” 话落,舒载筠将自己笃定的目光,认真的对上了舒载策,此刻两人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明白,无论宣瑜怎么逃离这个皇族的圈子,最终也还是会被拉扯回来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被注定的结果。 例如此刻—— 宣瑜跟着辰嘉树两人一路在国都内走了一圈后,宣瑜要在这客栈里入驻,却被辰嘉树一脸不高兴的问道。 “都已经到了国都了,你还要住在外面,分明是跟我生分了,怎么说,你我也算是师出同门啊?” 宣瑜听着辰嘉树这乱攀亲戚的话,只觉得一阵头脑发胀,话说他怎么就跟自己师出同门了? 即便是他算是魏影师叔的徒弟,可跟自己也八竿子打不着啊,末了? 宣瑜只好无奈的叹口长气,转身对上辰嘉树这一脸委屈的神色,煞有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声好气的安慰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怎么着,我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是等到了明天我大师兄也就跟着来了,到时候我不能连同我大师兄也住在你的府里头吧? 再说了……” 宣瑜一脸正经的顿住了后话,原本想说毕竟自己也不想住在辰府里跟舒载筠等人有着亲密的接触,却不想这辰嘉树倒是自来熟个不行,一口气反驳爱豆…… “这你的大师兄可不就是我的大师兄嘛,既然大师兄都已经来了这国都,那我自然是要好生招待一番的,更何况师傅也会跟着来,到时候还不是要住在一起,阿瑜啊…… 你就别跟我闹别扭了,可好?我之前可以跟师傅说好了要照顾好你的,若是被他看见了你我之间如此的生分,他可以要怪罪我的。” 宣瑜愣是听着辰嘉树这一阵胡说的话也不嫌脸红的样子,只觉得一阵的无奈,难得这个夜晚她想一个人清静清静都不行了么? 末了,宣瑜只好抿着嘴角,最后一次跟辰嘉树解释道。 “若是明日大师兄跟师傅来了国都的话,那我也得先跟他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无论如何,今晚上我是非要住在客栈不可的。” 话落,宣瑜当先就往客栈内走去,直接丢给店小二一两银子,抬脚就往楼上走去,原本这辰嘉树想要再跟上的动作也直接被宣瑜反手关上的房门给堪堪挡在了外面了。 “阿瑜……” 任由辰嘉树在外面委屈的停留了半晌,宣瑜都不曾开门再说些什么,末了…… 辰嘉树也只好无奈的灰溜溜离开了。 入夜,晚风四起,此刻已经是立夏后的小满节气了,夜里的微风也不再是往日那般的清凉,反而透着淡淡的浮躁。 宣瑜侧坐在桌前,接着点点的烛光撑着额角,却是满心的思索起来,尤其是今日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一道身影,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到底是谁呢?好像以前在山上见过似得?” 眼下,宣瑜一边细细的沉思着,一边暗暗的想到自己当年还真是没长个好记性啊,不然此刻也不会如此着急的想不出来是谁了? 然而—— “算了,大不了明天去问大师兄好了,反正我不记得的话,那大师兄肯定是记得嘛。” 宣瑜揉着蹙紧了半晌的眉间,总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思考,却不料……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记得我呢,却不想这么快就忘记个干净了?” “谁!” 宣瑜愣是被这一道突兀的声线给惊住了,竟然有人如此靠近自己,而不让自己知晓的? “唰!”的一声落地,随着这阵清风吹进屋内的赫然是一道熟悉中又透着几分陌生的人影,待到这道身影转身之际,宣瑜则是倒吸一口冷气的顿住了! “是你?” 只见这人分明是自己刚刚还在思索身份的年轻人,那个跟着公主一起来到国都的人,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怎么?白天你不是还在追着我看嘛,怎么此刻见了我却又不说话了?还是没想起来么?” 这不请自来的男人当真是不要脸的很,竟然敢如此调戏一声,听得宣瑜不禁更加蹙紧了眉峰,同时也从这几句话中听出了分明…… “你……是你?” 总算是在这瞬间想起来了些什么的宣瑜,却是被这快如闪电的动作给上前点住了肩膀上的穴位,瞬间就被定在了原地的她,更是睁大了一双眼眸,想要在说些什么的后话,却是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但是…… “该死的!竟然敢偷袭我?” 宣瑜唯有在心里狠狠地叫骂道,更是死命的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任由这身前的人将她快速的抱起一个翻身就滚落在了床榻之上? 这下—— 宣瑜更是又气又急,还带着几分羞涩,却怎么也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了,而她的耳边更是被这身前的人低声提醒道…… “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啊,这冲破了穴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心走火入魔,还是乖乖的听话吧。” 眼前的男人说着,还不忘摸了摸她这布满了绯红色的脸蛋不说,更是直接将床榻上的帷幔彻底放了下来,这下两人在这床榻之上的密闭地方共同待着,怎么都觉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然而,床榻之外,却是忽而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仿佛就在这房间的外面来回走动。 宣瑜此刻也算是镇定了几分,既然这穴道冲不开,那就看看这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吧,反正宣瑜也谅他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屋外,辰嘉树倒是去而复返,又细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确定宣瑜是真的睡着了之后才一脸失望的离开,待到这细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之后,这床榻上搂着宣瑜的男人才堪堪放手,却又越发戏虐了起来…… “小丫头,没想到你如今越发招人喜欢了呢,我可是听说你这烂桃花不少?” 呵呵—— 别人都是烂桃花了,那他是什么? 宣瑜没好气的在心里一阵嘀咕,可惜面上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唯有鼓着腮帮子一阵懊恼。 看见她这般可爱的神色,男人越发笑得柔情蜜意不说,更是勾着几分嘴角的笑容,调侃道。 “看来你如今是混的越发的好了,这外面对你心心念念的人可是当今三殿下的表哥呢,唉……可见你这是攀了高枝么?” 宣瑜任由这调侃的话说个不停,唯有一双眼神翻个白眼过去,只想说…… 他都成了公主身边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了,怎么还敢说自己是攀了高枝,也不知道他这昔日里被人丢在了青松派的山脚下,又被自己施舍了一条小命的人怎么敢说着如此不要脸的话? 回想昔日,宣瑜还是个小孩子呢,正跟同门的师兄姐们一起在山上练功,偶尔也会漫山遍野的乱跑着,却不料在某一次的抓野兔中,遇见了一具“尸体”。 想来宣瑜后来在救舒载筠的时候怎么会如此熟练,感情这是先有预料和演练呢,只是不同于自己救舒载筠的这一次,那一次可是其他师兄姐们也看见了。 当时大家都已经这人是要死了,还想着埋了他也算是好一份恩情呢,却不想这土坑都挖好了,却下了一场阵雨,匆忙之中大家都跑到了洞穴里面躲雨去,却不想等到他们再出来的时候,这挖好的土坑边的“尸体”愣是不翼而飞了? 当时宣瑜还尚且年幼,直喊着这是遇见鬼了,登时一口气的就往山顶上跑去,直直冲进了师傅的庭院里要好好讲述这一桩怪事,却不料…… “啊!” 当初那一阵尖叫声,可谓是震动了整个师门啊,话说这明明刚才都已经死掉的尸体怎么此刻竟然在自己师傅的床榻上被救活了呢? 据说,这一桩事情到了最后,还被师门里的人好好取笑了宣瑜一阵子呢,而师傅当年为了惩罚宣瑜,还特意让她左身边学着照顾人,以及一些医术等等。 这也是后来宣瑜为什么会在跟舒载筠的逃亡中,懂得一些毒药药性的原因了。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些仿佛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了。 床榻之间的方寸里,宣瑜就跟眼前的人这般呢直勾勾的瞪着,脑中瞬间回忆起来的画面也有了片刻的冷静,只是…… 即便是在当年,这人也没有留下什么关于自己身份的信息,此刻嘛—— 就算是他会告诉宣瑜,宣瑜可也未必愿意去听了,发正又是一个跟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人呢,自己才不会笨到主动跳进火坑里去。 “唉……” 耳边一阵叹息声落下,宣瑜只觉得自己被搂得更加紧了,甚是有几分喘不上气的感觉。 “阿瑜,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呢。” 一阵叹息声后,宣瑜只觉得自己瞬间进入了一个无意识的状态中,竟是被这人给点了睡穴? 而后面的事情她自然是更加不清楚了,唯有在陷入睡眠之前,在脑袋里狠狠地想道。 等到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人才行啊! —— 皇宫内。 舒载策正在跟舒载筠一起用晚膳,而丹参则是跪在一边低声回话道…… “启禀大皇子,三皇子,这位公主身边的王子已经调查出来了,据说是眼下西北王的第九位弟弟,当年西北王称位的时候他尚且年幼,据说好像还是失踪过一段时间,但最后倒是找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女侠,你站住!68 西北王有着十几个弟弟,然而这些弟弟之中,却只有一个是真正可以继承这西北一片的土壤以及权力的,而眼下这个人可不就是在宣瑜的床榻上耍流氓呢嘛。 凌久,身为西北王唯一众多弟弟中可以活到成年的人,即便是有着一张英俊的可以犯众怒的脸,却也绝对不是空有的花架子。 据说在这短短的几年内,凌久已经掌握了西北边界内的全部人脉,就算是此刻西北王即可死去,这西北也绝对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凌久的即位。 不然的话…… 这一次,他又怎么会明目张胆而又放心大胆的带着二公主舒载明一起来到国都呢,若不是后方的大本营有着坚实的根本,聪明如凌久,岂会真正的放心。 当然了,凌久的这一次前往,可不仅仅是来凑一凑小热闹的,除了要在这国都内有着一番算计之外,自然还是不会忘了跟宣瑜的曾经约定。 —— “你还记得,我当年离开前,跟你说得话吧?可惜啊……我倒是心心念念的记个周全,而你却是连我的样貌都认不出来了呢。” 眼见怀中的宣瑜被自己点了睡穴的闭上了那双不肯松懈的眼眸后,凌久的后话里更是饱含了无数的深情。 可原本是一心想要对视的眼神,此刻总算是被自己逼得阖上了,却又越发想念那其中灵动的神色来,当真是自相矛盾的紧啊。 末了,凌久只得在宣瑜的额角上深深地落下一吻,这才利落的翻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细心的给宣瑜盖好被子。 可惜,他一出门,就被一道刀光剑影给挡住了! 也对,这分明是国都的地盘,也分明早就被辰嘉树暗中保护着,又怎么会真的让旁人来去自如呢? “我当是谁,原来是这远到而来的客人,难道在下是走错了门不成?” 辰嘉树早就在宣瑜下榻此处之前就将这国都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了,话说这身为辰府的当家公子爷,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在自己的地盘上,况且这屋中的女人还是宣瑜呢,更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末了,只见凌久兀自勾了一抹冷笑,像是对眼前这长剑直指自己的画风不曾放在心上一般,眉眼间都不曾对此情景担忧半刻,只是斜眼看着辰嘉树那张愤愤不平的冷眸,反问道。 “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是喜欢做梁上君子,偷窥姑娘家房间的采花大盗啊,不过你刚才分明是听见了屋内的动静,可怎么不进去呢? 难道是想试探些什么,还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凌久当然不会害怕辰嘉树这横在他眼前的长剑了,毕竟这凌久的身份在此,辰嘉树不好生招待他,替自己背后的三殿下舒载筠招揽招揽关系已然是不错了,又怎么会去如此放肆的动手动脚呢? 然而,再怎么样的后话里,也没有这一句来个惊为天人! 辰嘉树但听此话,登时心底大惊,自己刚才的确是听见了房中的动静,可是…… 可是他白天的时候就看出来宣瑜对此人的不一般,此刻虽然他提前收到了底下人的汇报,但还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更担心宣瑜跟此人的私密关系,还是更担心宣瑜的安危…… 但是,辰嘉树相信宣瑜的武功,是不会轻易着道伤害到的,索性才会有了后面的一出,自己躲在这门口外静静的等着,好质问这个突然出现的凌久,却不想这最先被问的人反而是自己了! “哼!” 说着,凌久一个冷声丢下,反手推开了这横在眼前的长剑,丝毫不曾放在心上的转身就走,如今这出宫一趟,他倒是见识了不少这国都内的局势呢,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 以不变应万变啊! 这厢凌久真正的实力还不曾和出手,却已经看破了国都的局势,怎么能不让辰嘉树在后面暗暗跺脚,咒骂自己糊涂呢! 于是,等到这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被传入宫中,到了舒载筠的手中后,事情的进展俨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风平浪静了啊。 —— 翌日。 舒载筠因着昨晚上的心事重重索性起个大早,趁着这天色还没有完全明亮之际,已然独身坐在这凉亭里,看着湖面上渐渐被晕染的光线,也半眯着眼角像是在深深地思考些什么? 沉默的诡异之中,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句关切的问话。 “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 经过昨日的谈话后,舒载策对舒载筠更加的信任,这不仅是因为如今他们兄弟俩已然成了一条战线上的人,更是因为宣瑜才是连接他们两人的重要纽带。 没有了宣瑜,也就没有了关于黄玉珏的说法,没有了黄玉珏,仿佛连成王的死,青松派的灭门都可以抛之脑后了,但是…… 无论是舒载筠还是舒载策,他们两人的心里都明白一点,那便是—— 此刻,在舒帝的眼中,那些跟往事相关的人和东西,仿佛都只剩下了宣瑜一个,以及那块许久都不曾见天日的黄玉珏一般,承载了太多的秘密和太多无法诉说的岁月痕迹。 舒载筠头也不回的听着这一句问道,只等着身后的舒载策兀自上前落座后,才抬着手腕,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递上道。 “的确是有些心里事情不曾安眠,不过昨晚上知道了凌久身份之后,只怕是皇兄你……也很难安睡的吧?” 舒载筠此话还真是没说错,毕竟凌久的出现,可是要比二公主更加难以对付了千百倍不说,就是连同二公主在内的西北边界也仿佛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势力。 但是—— “呵呵,相信我,比你我二人更加难以寝食的人,应该是父皇才对。” 只听舒载策轻声一笑,堪堪对上舒载筠这挑眉反而目光后,才端着面前的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越发回味着这舌尖上的味道来了,却也让舒载筠频频点头道…… “皇兄此言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今日的朝堂上,这位凌久王子和二公主又会怎么说呢,这父皇那边貌似还没有对淑妃族人的赦令有什么口风出来呢?” 如今这两人倒是对议论起家国大事的画风熟练了太多,仿佛两人从前就是如此一样,只是此刻真正能够让他们安心的人,已然不多了,但是…… “阿瑜,你是知道的吧。” 舒载策也是深深思考了一整夜,才忽然要将这个话题给扯开了来谈,因为他明白,这是保住宣瑜的唯一方法,虽然他深深地知晓,这舒载筠对宣瑜只有利用的成分,而宣瑜对舒载筠也是恨不得避而不见,可惜…… 命运的齿轮从来都并非是一个人可以阻拦和理解的,亦是如此,舒载策也不得不主动将宣瑜的事情提及而出,好让舒载筠将她牢牢地保住,毕竟舒载筠才是为未来的帝王啊。 听罢,舒载筠丝毫不意外,舒载策会有这样的选择,或者说,他早已料到了舒载策会将宣瑜的身家性命托付给自己。 然而,舒载筠到底还是在心里一叹的问道:“看来大皇兄对……此人,颇为在意啊。” 舒载筠竟然别扭的连宣瑜的名字都不肯直接道出,可见他这小气劲儿了。 倘若宣瑜此刻见了这一幕,定然要对舒载筠更加瘪嘴起来呢。 只是嘛—— 客栈内,一觉睡醒的宣瑜只觉得浑身僵硬的骨头疼,天知道这被点了穴位睡了一晚上没动弹半点的姿势是有多难受啊…… 分明人家睡觉是喜欢滚着睡的嘛,就用宣瑜自己的话来说,那便是—— 床有多大,自己就能滚多远,呵呵! “我去!” 宣瑜一边起身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暗暗叫骂一声,毕竟这昨晚上的事情可是不能就此罢了呢,她铁定要找机会报仇回来才好! 念及此,宣瑜气不过的拎着长剑就出门,却不想自己刚一路冲下大厅,却见这满大厅内,就坐着魏影师叔和大师兄木青峰两人,当然了…… 还有这已经冲了上来,正拉着自己问话的辰嘉树。 “阿瑜你醒了?想过来吃点东西吧,正好师傅和大师兄也已经到了呢。” 辰嘉树这改口的称呼倒是说得挺溜的,而宣瑜被他这么一道阻拦,也跟着愣了愣神,接着望去的目光里,对上木青峰的招呼声,以及魏影那只顾着低头吃饭的摆手动作,也跟着咽了咽心里的怒火,这才顺着辰嘉树的动作走上前。 只见桌上已经摆放着各色粥汤和点心小吃,宣瑜却是没什么胃口得也不动筷,反而只想喝口冷茶好浇灭自己心头的火气才是。 然而—— 她身边的辰嘉树暗自打量了宣瑜一番,但见她平安无事后,才将自己悬了一夜的心缓缓的放下,手上的动作更是殷勤里透着温柔道。 “阿瑜,你想尝尝这个豆花,是你之前最爱吃的,我特意给你买来的。” 辰嘉树一早就准备了各种早点不说,却是偏偏守着这一碗豆花汤,只等着宣瑜醒了好表达一番心思呢。 旁边的木青峰跟魏影见了,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神色中看出些了然的心思来,唯有辰嘉树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样子,丝毫不觉得皮薄脸红什么的接着说道。 “还有这个素包子,也是你爱吃的裙带菜馅儿的,都是热腾腾的,你快些吃吧,别饿坏了。” 眼见宣瑜还没有动筷,这辰嘉树就差亲自喂她一口了。 “我不想吃。” 宣瑜依旧是皱眉冷脸情绪不佳的样子,登时这一句冷话也说得辰嘉树倍感难看不说,越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连一旁的木青峰都看不下去的出声道:“阿瑜,怎么跟辰公子说话呢,辰公子一早特意出城去迎接我们不说,这一路上更是惦记着你爱吃这个,爱吃那个的,可是辛苦至极。 如今又眼巴巴的给你放在了跟前,你怎么还是如此的耍小性子呢?” 木青峰这话说得固然没错,但是宣瑜也觉得自己甚为委屈,毕竟自己从始至终都对辰嘉树没有过什么任何表示啊,难道就因为他对自己好,所以自己就得不分缘由的偿还这份恩情么,即便是自己不想要的? 末了,宣瑜倒是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作,越发的冷淡了气氛。 最后还是辰嘉树无奈一笑的自嘲道:“没事没事,阿瑜定然是晚上没睡好,这会儿还没胃口呢,不如我给你热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反正这里已经被我包下来了,你什么时候……” “什么?这里被你包下来了!” 没等辰嘉树的后话说完,宣瑜越发跳脚一句的追问道,像是对辰嘉树这种做法十分吃惊的样子,这下—— 就连魏影这个老赖皮也不得不皱眉出声一句。 “你这个丫头怎么咋咋呼呼的,这国都内有什么地盘是嘉树不能包下来的么?瞧你惊讶的劲儿!真是影响了你师叔我的好胃口啊。” 话落,魏影已经开始第三笼包子了,而且丝毫没有打算收敛的样子,天知道他这是被饿了几天啊? 宣瑜听着这又是一阵训斥的话,越发好没意思起来,一个人起身就往外走去,身后的辰嘉树见了,就要跟上,却被魏影叫住! “你还是留在来吧,让那丫头自己出去好好反省反省!我跟你说啊,这追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你得讲究手段……” 后面的话,魏影说了什么,辰嘉树是丝毫没听进去,而木青峰一个已经结婚的人更是没必要听了,只是给魏影偶尔捧捧场子罢了。 然而—— 辰嘉树的心里可不止是惦记着自己在宣瑜面前的存在感呢,还有那始终在外面逍遥自在的凌久才对,也不知道这消息传到了宫中,那宫里头的人会怎么吩咐下来,当真是让辰嘉树的一颗心浮躁个不行,也越发的阴沉了脸色下去。 见状,木青峰还以为辰嘉树是全然因为宣瑜的脾气才如此的,作为大师兄倒是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女侠,你站住!69 “辰公子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阿瑜还是个小孩子呢,她这孩子的心性可是从来没改变过,以前就是如此,转过身就忘了,也不曾真的跟你生气些什么,等回头她心情好了又会跟你说说笑笑呢。” 有了木青峰这一句话,辰嘉树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几分,但是又想到这其中的一句“心情好了”,辰嘉树倒是更加在心里狐疑起来……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让宣瑜心情不好的么?” 可见是昨晚上的那个人吧? 辰嘉树带着满心的狐疑一整个早上都没有个好脸色,愣是让魏影早早的躲起来自己娱乐去了,倒是苦了这木青峰,愣是跟辰嘉树坐在一起,被迫说了一早上的话题,都是跟宣瑜有关的。 —— 这厢,宣瑜倒是一个人走个痛快,一路从客栈离开后,就在国都内四处转悠着,其实她自己也是漫无目的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但是昨晚上的事情却是依旧在她的脑中回荡个不停。 怎么说,这凌久的出现,不仅是打破了宫中的某种平衡,就连宣瑜和青松派的事情也仿佛在一次的被浮出水面了呢。 皇宫内。 太极殿上,凌久代表了西北王,再一次出现在朝堂众人面前,而舒帝这一次倒是对淑妃族人的审判有了个明确的结果,只听—— “朕经过深思熟虑,又面对着众位爱卿的上奏,以及西北王的意见,看在二公主多年来精忠尽孝的份上,决定免去这些人的死罪,但是……” 顿着后话,舒帝雷厉风行的眉眼将底下的众人一扫,赫然将目光落在凌久的身上后,才接着说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将这些人都充了奴役吧,后面的事情全部转交给吏部去审判,最终将结果在三日内呈上来给朕过目。” 话落,舒帝兀自起身摆摆手,任由陈公公在后面高呼一声“退朝”后,众人也纷纷叩首,直到那一抹明黄完全离开去,众人也跟着一阵叹息的叹息,摇头的摇头啊…… 而这一场,从皇后自导自演未开始,到洛妃和淑妃相继死去为告终的后宫事件,可算是真正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这不过是一可伪善的结果,真正的结果还始终没有落定呢。 “凌久见过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等待这群臣都散去后,凌久故意落后两步,在舒载筠和舒载策兄弟俩面前齐齐行礼问安道。 见此,舒载策跟舒载筠相互对视一眼,这才摆手开口道:“王子不必客气,可是有什么事情么?还是公主那里有什么需要?” 舒载策当先开口的问道,这关切的口气倒是溢于言表,听得凌久缓缓笑道。 “多谢大皇子殿下的关心,公主那边……还好。” 顿着后话,凌久这一句回答倒是让舒载策的心思有了几分的明朗,随即也跟着说道。 “本殿下正好要跟三殿下一起去景阳宫看看公主,不如我等一同前往吧。” 说着,舒载策当先在前,带着舒载筠和凌久一起往景阳宫的方向走去。 待到这一行三人一起来到景阳宫外的时候,却不想这宫门紧闭着不说,外面原本守着的奴才也不见了踪迹? 三人只觉得一阵奇怪,却又都无声的往殿内走去,只听里面赫然传来的是一阵阵委屈的哭声? 不用分辨也知道是这二公主的…… “父皇当真是好狠的心啊!如今我母亲已经死了,却连个下葬的封号和牌位也不曾有么?我母族的众人都成了下狱的罪人,我的家族早已被颠覆的七零八落,如今连孩子都被充了奴役,以后世世代代都是奴才,都是做苦工的人,这样父皇的心里就真的高兴满足了么? 即便是我母亲真的有罪,即便是她当年杀害了大皇兄的生母,如今又伤害了皇后娘娘,但她这样做,难道父皇自己就没有一点点的责任么,难道父皇当年不也是利用了我母亲的族人才会登基,才会把持了朝政的么? 而我呢?我当年背井离乡,嫁给一个比自己父亲还要年长的西北王,外人只道我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我真正的苦楚和伤感? 那老头子恶心至极不说,还后宫满堂,每日里我不仅仅要面对一个让我恶心的老男人,还要面对那个老男人当着我的面跟其它的女人在一起? 父皇又何曾想过我这些年的痛苦和心酸,我跟我母亲一样都不过是父皇手中的棋子罢了,其实这一次回来,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即便是父皇心里有气,还要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有什么二话的,反正也正好可以跟我死去的母亲一起陪葬了。” 外面的三人,只听里面的二公主一阵阵诉苦和哭泣,不想这一番话中还有着如此的言语,一时间三人的面上都有些尴尬和怔愣,哪里想到这舒帝刚刚下朝就来到了这景阳宫呢? “咳咳……大皇兄,看来公主不方面见我们,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怔愣中,舒载筠最先回神拉了舒载策就要往外走去,这样的话他们听见了原本就是不该的,倘若被舒帝知道他们偷听了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更加难堪了? 到时候,只怕舒帝会更加迁怒在他们身上吧,索性—— 舒载策都不需要舒载筠的第二句提醒,也立刻跟着起身离开,反而是凌久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倒是更加上前一步,好像要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更加清楚似得? 但听里面接着响起的是舒帝的后话—— “朕知道你们母女这些年是有些受苦的,原本朕也没有想要真的杀了你母亲,只是……” 隔着这道殿门,外面的人甚是都能听见舒帝那深深地叹息,仿佛对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愧疚一般,但事实上呢? 只听里面的人接着说道:“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洛妃也已经认罪自裁,你又要如何,说到底,都是你母亲太多不安分,竟然敢对皇后下毒,不然又哪里来的后面这些事情呢? 难道朕是真的那般心狠手辣之人,会将你母亲数年前的事情也翻出来重审不成?” 舒帝到了此刻还要狡辩一二,听着这样的话,就连舒载策和舒载筠两人也是一阵阵的失落,毕竟—— 舒帝已经再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两个儿子可以相信的地方了。 说话间,只听见殿外忽而传来了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舒载筠和舒载策两人当先对视了一眼,齐齐往殿后闪去,而这凌久则是仗着自己的武功高,一个纵身跳跃,就躲在了屋檐之上,这才见陈公公手里端着个盒子一路悄然走来…… 也难怪刚才这殿外没有人伺候着呢,原来是离开去取东西了? 只是三人都无法知道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片刻后,舒帝这才带着陈公公扬长而去,而殿内的公主也渐渐的没有了哭声,等过了一阵后,舒载策想着此刻到底不是相见的好时机,就想跟舒载筠打个手势带着他一起离开再说,却不料—— “公主!” 只听凌久忽而惊呼一声,两人也顾不上隐身的立刻冲了出去,但见…… “这是怎么了?” 殿内,二公主已经被凌久从地上扶起,而嘴角的一抹红丝却是惊人的触目! “这……” 舒载筠跟舒载策上前一顿,丝毫不敢相信,在舒帝离开之后,二公主竟然会有如此的结局,这分明就是逼死了她啊! “大皇兄么?是大皇兄么?” 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二公主努力的将自己那一只无力的手伸向眼前的一道人影上,扶着二公主的凌久也侧身望去,好将眼前的位置腾出几分,只见—— 二公主用自己最后的眼神,终于可见将自己心中始终记挂的人看个清楚分明了。 “对不起大皇兄,对不起……” 二公主的后话已经呢喃的让人听不清楚了,可是这一句句道歉的声音里,却是饱含了各种的情殇。 当年那些年幼的岁月片段里,到底隐藏了什么,仿佛都是无人知晓的故事了,可是这数年后被留在心里的情分到底是无法割舍的画面。 有时候,人死的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是比起人死,那些弥留之际的苦楚才是更加的心酸。 “载明……载明?” 舒载策上前,握着那一只无处安放的掌心,紧紧的握住,也紧紧地体会着二公主这临死前的绝望。 “大皇兄,我用自己的命换了母亲组人的命数,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欠谁的了,我再也不……” 后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这舒国的二公主舒载明却是已经断气了。 “载明!载明!” “公主?公主?” 身边的几人一阵惊呼后,舒载筠更是急忙叫人去传召太医,可是等到这太医磨磨蹭蹭的前来后,舒载策只觉得这掌中的身体都已经冰冷僵硬了,哪里还有半分的人气呢? 果然—— “这……这……” 太医也是一阵心惊,转身冲着舒载策和舒载筠两位皇子下跪汇报道:“回禀大皇子,三皇子殿下,公主她这是……殡天了。” 太医的话悄然落地,可这眼前的三人却是无人回应,这样的话哪里还需要太医说出口呢,谁又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 末了,只听舒载策阴沉着脸色,沙哑着嗓音淡淡一句…… “你去回禀父皇吧。” 话落,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的,而舒载策也好,舒载筠也罢,甚至连凌久的心里都清楚,这根本就是舒帝想要的结果才对。 到底是什么让舒帝已然狠心到了要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地步,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问题,是因为西北边界的问题还是因为淑妃的问题,仿佛都无人所知了? 而今—— 这个景阳宫里当真是越发待不下去了,仿佛四周都充满了阴鬼的气息,也饱含着无数的哀怨,让人无法靠近,更是无法看透。 当二公主殡天的消息从舒帝的口中被道出的时候,竟然成了这样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公主至诚至孝,因其母亲的事情而深感自责,痛心不已,哀伤过度,至死而亡,如今朕感怀公主的孝心,特赦!” 随着舒帝的圣旨下达,吏部也将淑妃的部分族人给释放了,但是经此一劫难之后,那些还能剩下来的众位族人里面,也没有多少可以撑起的家业的了,况且家中的房产财产都一一被抄家了去,哪里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这还真是顺了舒帝的心意。 又是一场丧事,等着宫里的人去做,而此刻坐在祥云殿里的舒载策却是一整天都没开口了,就连舒载筠和凌久也未曾搭理。 不过—— “王子是陪着公主来的,如今公主都不在了,王子还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么?” 如今真是这舒国要处理内务的时候,舒载筠对于凌久的出现,可是没好气的反问道。 只听凌久倒是反驳的痛快:“谁是来专门陪伴公主的了?我来国都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这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凌久的话堪堪落地,舒载筠的眼眸也跟着微眯起来,那里面冷冰冰的神色可是丝毫没有将对方放过啊。 末了,只听舒载策忽而开口道—— “王子还是自己小心点的好,如今父皇怕是还要找你谈话呢,毕竟西北边界的事情也很久没有被提上来了。” 乍听此言,舒载筠瞬间抬头望去,深深地望着舒载策那一脸冷淡的神色,越发心里发凉起来,反而是这凌久没好气的笑道。 “你们俩放心吧,我可不是为了你们舒国的皇族事情而来,我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看望一个朋友的,更是跟你们朝廷上的事情无关。” 说罢,凌久这才起身走人,而他这样的话倒是越发让舒载筠皱紧了眉峰,愣是盯着他这远去的背影,不安了几分脸色。 也让一边的舒载策忍不住的追问道…… “怎么?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听罢,舒载筠响起昨晚上传来的汇报,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女侠,你站住!70 宣瑜一个人在国都的大街上转悠了许久,原本她也没什么心情去在乎那些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反正不是被辰嘉树派来的人跟着,就是一些其它的探子们了,但是…… 这些对宣瑜而言,都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她唯一烦恼的事情,就是自己师门被灭的事情,那日辰嘉树的话也说得够清楚了,宣瑜当然知道,自己师门定然是跟当今舒帝有关,只是这其中更深的事情却是无从查起了呢? 愁绪间,宣瑜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清风,再回头望去,竟是觉得刚才还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都被处理干净了不说,还…… “你怎么?” 宣瑜看着这从天而降赫然出现的凌久,只觉得昨晚上的怒气还没消散呢,怎么又撞见此人了? “啧啧……瞧你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定然是遇到了难事吧?不如你说来听听,兴许我会帮你解决了也说不定呢?” 宣瑜但见凌久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越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过去,却反而在心里斟酌一番的想道。 “如今自己的确是需要一个跟朝堂上有牵连,却又不能牵连太多的人,竟然这凌久是跟二公主有关的人,不管他背后的身份是什么,也总是多了一个选择不是?” 末了,宣瑜这才一改之前的冷脸,倒是越发煞有其事的扫了一眼这不请自来的凌久,反问道。 “既然二公主都已经因为伤心过度而殡天了,怎么你倒是没有去守灵呢?” 听罢,凌久好一阵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守灵?阿瑜啊阿瑜,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迂腐了呢,我还以为你依旧是那个敢将我一脚揣进水潭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呢!” 凌久这一番话落地,也堪堪让宣瑜好一阵愣神,仿佛是陷入了对自己当年某些事情的回忆之中—— 年少时,谁还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对于宣瑜而言,更是如此才对。 当年的青松派,虽然已经带着最后的师门徒弟们,按照最终的约定隐居在山野之中,但是那一份纯真无邪的生活却是再也难得拥有的。 宣瑜就是在这样的生活里长大的孩子,毫无一丝杂质的心境里,才是最值得向往的地方。 在凌久被师傅救活之后,宣瑜就跟这个陌生而同样是个半大的孩子打成了一片,甚至也有过倘若此人留下来跟自己作伴倒也不错的想法。 可是当凌久被家人接走离开的时候,宣瑜却是倔强的怎么也不肯去跟凌久说一句再见的道别之言,倒不是说她没心没肺,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做好,或者说…… 还没有学会如何跟别人说再见。 毕竟,在她的人生里,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觉得被凌久说中的难一般—— 形同上辈子的事情了呢,正如岁月将我们带走了很多年之后,我们曾经的某些经历,也仿佛只会在午夜梦回中惊醒时才偶尔的想念一番吧。 “你如今返回国都,到底用的什么身份?” 宣瑜将脑中那骤然浮现而出的片刻回忆抛之脑后,随即一脸严肃的对上凌久尚且饱含戏虐的眸光,追问一句道。 既然这人主动送上门来,那自己要是不利用一二是不是都略显浪费了呢? 宣瑜抱着胳膊抬着下巴直勾勾的望去,倒是让凌久轻咳了两声的不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自然是用我自己原本的身份了,难道我在这当今圣上的面前还要撒谎不成?” 听罢,宣瑜越发的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挑眉道:“谁知道你的身份是真是假,反正你这人是惯会撒谎的主,我也懒得跟你多言什么,不过嘛……” 宣瑜回想着当年自己在青松派内,就遇上了他这么一个还算是跟自己同龄而又短暂的玩了一段时间的故人,此刻倒还算是有了几分信任的接着问道。 “既然你能够随便出入皇宫,不如……” “不如什么?难道你要进宫不成?你进宫去做什么?” 没等宣瑜这顿着的后话说完,倒是让凌久迫不及待的追问一声,那表情…… 啧啧,当真是急切个不行呢,也让宣瑜抿着嘴角不乐意的扫了一眼回去道。 “怎么?我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不成?总之我自有自己的用意就是了,你且说你愿不愿意帮忙就行。” 说着,宣瑜越发傲娇了一把,反正当着凌久的面,她也用不着遮遮掩掩什么,只是嘛—— 要说进宫的事情,宣瑜求谁都行,但是这无论是谁,怕是都不会答应的。 无论是舒载筠和辰嘉树两人,还是舒载策也好,都只会将她隔离在皇宫这个复杂的漩涡之外保护起来,当然了…… 这样的保护,却也永远都不是宣瑜所要的,她要的不过是搞清楚这舒帝为何要灭了他们青松派满门,而自己师傅临终前交待的黄玉珏又有什么真正的隐秘之事? 等到这些事情都办妥之后,宣瑜恨不得直接消失了才好,再也不要跟这些人扯上关系去,只是这些人之中,除了舒载策是个决定的大好人之外,宣瑜唯一信任的竟然是眼前的凌久了? 倒不是说她对辰嘉树毫无信任的心思,只是辰嘉树始终都是会听从舒载筠的,而舒载筠嘛…… 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宣瑜也不会相信他能够安上一颗好心肠,这大抵就是自己跟舒载筠在经历了生生死死之后,唯一最真实的感受吧? 不得不说的是,宣瑜当真是还有些稚龄,按理说—— 这样生死救命的大事之后,这男男女女难道不该是被摩擦出些情愫而来的么?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舒载筠这样的人将宣瑜给骗了去,当然了—— 我们的宣瑜虽然年纪尚且小,但心智和武功却不弱,哪里是肯随便就上当的主呢。 —— 皇宫外,天知道这凌久已经跟宣瑜商量到了哪一步,可是这皇宫内的舒载策却是怎么也无法坐立的主了。 “轻砚?” 趁着无人之际,舒载策深深拧眉轻呼一声,始终身为舒载策暗卫第一人的轻砚也就跟着立刻现身而出,叩首在舒载策的脚边沉声道。 “殿下。” 这在郡城之内,轻砚只会称呼舒载策一声“城主”,而到了这国都的皇宫之内,轻砚倒是也及时改口一句“殿下”了。 听罢,舒载策不经意的摆摆手,问道:“阿瑜的事情你可都一直派人跟着么?” 舒载策对皇宫内的事情已经掌握的还算清楚,即便是自己对舒载筠会主动称臣那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反而是皇宫外的事情更是让他感到揪心了。 随即一阵问话落地,轻砚连头都不曾抬起的接着汇报道…… “殿下,宣瑜姑娘已经跟着木青峰一同来到国都内,跟他们的师叔魏影,以及辰公子汇合了,这辰公子早年跟随魏影学过武功,也算是半个徒弟,况且魏影一向贪酒,更是离不开辰公子的钱袋子,索性…… 一行人此刻都下榻在客栈之内。” 顿着后话,轻砚倒是将外面的情况摸个清楚也汇报个一字不落,然而?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 原本,舒载策此话只是想听听关于宣瑜自己的一些事情,却不想—— 轻砚一阵思索之后,的确是有些费解的事情还不曾汇报,原本他只是想着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利,竟然在半路上将人给跟丢了,可随即又深深思索,只觉得此事才是离奇,毕竟那些手下不敢称是武功绝顶之人,但这身手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撂倒的,然而…… “启禀殿下,的确是有一件事比较古怪。” “哦?你说来听听?” 舒载策一听轻砚都如此说道了,也越发的忍不住的追问起来,更是连眉峰都蹙紧了不少。 “呃……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在半路上跟丢了宣瑜姑娘,等到发现的时候,宣瑜姑娘已经径自回了客栈,安然无恙也毫发未损,但是……” 后面的话,哪里需要轻砚说完,这舒载策自然是心知肚明了。 按理说,宣瑜甩掉那些跟踪她的眼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奇怪的则是宣瑜为什么要这么做? 倘若宣瑜是不想让这些眼线再跟着自己,那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动手呢,反而要等到现在? 既然是专门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是不是说明她在隐瞒些什么? 舒载策的脑中兀自一阵纠结之后,更是忍不住的抬头抚额,好一阵的头疼费解之后,才冲着轻砚吩咐道。 “不管怎么样,你且亲自去跟着,务必要将此事给查清楚了!” 乍听此话,轻砚蓦然抬头,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的同时,也忍不住的反驳道。 “可是殿下,您的安危……” 轻砚算是舒载策手下武功绝顶之高的人了,既然别人不中用,那只好派出轻砚去亲自做事,但是这轻砚却又是全面护在舒载策身边的,不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内,哪里真的让人防线舒载策这般自由的穿行呢? 听罢,轻砚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同时,也急忙的开口,却还是被舒载策打断道。 “你放心,我在宫里是不会有事的,再者,我每日都跟三弟在一起,他身边也有不少的侍卫和暗卫,哪里有什么会陷害我呢,你且去查清楚事情速速来报即可。” 这舒载策也知道轻砚的担心所在,更是在这最后一句话上补充之后,才算是安慰了轻砚几分的担忧,随即听轻砚汇报道。 “那属下立刻调来两名暗卫接替属下,也请殿下自己多多小心,这……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轻砚知道,如今舒载策是完全放下了争夺帝位的心思和动机,也的确是让舒载筠有了百分百的相信,可也难保别人会不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铲除而之后快了不是? 随即,轻砚这一番稳妥的安排也在舒载策这心不在焉的摆手点头中给决定了,只可惜…… 舒载策此刻的心思哪里会全然担心自己的安危呢,早已落在了宣瑜的身上罢了。 片刻后,只见舒载筠已经从太极殿前来,刚刚被舒帝叫去的他,这会儿回来之后,越发的冷峭了眉眼,像是在赌气一般? “怎么?父皇可是为难你了些什么?” 如今二公主的死也是哗然一片,但唯一的好处便是再没有人对这淑妃族人的处理事情上指手画脚些什么了,甚至连之前还积极上奏请求减轻罪责的大臣们也都悄然安静闭嘴了。可见—— 在这种事情上,舒帝这一刀子下去的功夫到底是厉害的紧! 只要将淑妃的女儿,二公主这最后一道源泉给断个干净,哪里还有什么真正诚心实意的人来求情呢? 于是,舒载策这一句问话里,倒是多了几分的疑惑,毕竟二公主的死,虽然与舒载筠无关,可到底是有些前因后果的影响的。 听罢,舒载筠任由丹参在桌前倒了茶,端了水果点心后的兀自离开,这才没好气的冷声道。 “我原以为父皇是忌惮我母族的势力,才会如此冷淡而又不停的打击我母族辰家等人的实力,且我也知道,这淑妃这些年如何的张狂,也是为了压制住我母族等人。 而今,淑妃已死,连含有怨气的二公主也成了一抹幽魂,外加上这原本该是在后宫里占据了宠爱的洛妃也没了,仿佛整个后宫里都成了空架子? 但是你猜怎么着,父皇竟然要我在这个时候娶妻?虽然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提及了,但是我总觉得父皇这背后的深意并不简单,他到底是想制衡我等才对,难道还要将我也贬黜这国都外的某个小城去不成?” 说罢,舒载筠好一阵冷脸后,才对上舒载策的目光,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对劲儿,随即连忙补充解释道…… “也并非是我看不起外面的小城如何,只是我埋怨父皇这样遮遮掩掩的做法,在二公主的事情上,你也是看见的,我怎么能轻易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女侠,你站住!71 舒载筠的前一句话说完后,才想到舒载策之前也是在郡城那样的地方安家重振的,自己如此轻蔑的口气怕是要伤了他的心思吧,随即才后话补充一句的解释道,却不想—— 舒载策哪里是真的会在意这些言语上的细微,自然是摆摆手不曾当真的摇头道。 “父皇做事的确是有些过分的了,无论如何,这载明她……” 舒载策原本想说一句“二公主何其无辜”,可是转念一想,也唯有这二公主这一条维系着皇家和淑妃族人的性命真的消失断开之后,舒帝才会真正的对那些大牢内被关押的淑妃族人放心,不然…… 也难保他们会爆出来些什么夺位复仇的事情来,也免得让后世的人们更加的生灵涂炭了。 末了,舒载策也是好一阵的沉默,却听舒载筠忽而开口道…… “我知道皇兄你之前一直在关心的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而今我的探子来报,她竟然跟那位凌久王子也算是相熟一场,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是什么,那还需要有待观察的了。” 舒载筠忽而改口提及此话,也是让舒载策在微微怔愣的同时,也带了几分的蹙眉费解,半晌才对上舒载筠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追问道。 “你是说……阿瑜跟凌久有联系?他们俩怎么会……” 虽然这样的结果有些意外,但舒载策还是很快的想通了其中的观点,那日他跟舒载筠在景阳宫外就见识了这凌久的好一身轻功,可见他的功夫是不差的。 而如今这江湖上虽然再没有了青松派的传说,但关于青松派的武功绝学却是不少,可见这凌久定然也是跟青松派有什么渊源不成了? 舒载策想着,就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觉得这些事情越发的复杂起来不说,就连自己对宣瑜的保护也渐渐地失去了几分的用途和真诚,这样的想法让舒载策的心里越发的难安起来。 可即便是舒载筠眼睁睁的看着舒载策的表情如此的纠结,但最终还是将自己后面的计划一一道出来…… “皇兄,我知道你对……这个姑娘很是上心,我也知道你心性纯良,从来都不肯伤害什么人,可是……我却又一件事情不得不做。” 顿着这话中的口气,舒载策总算是听见了舒载筠这决定性的话语,也不等他接着开口,就补充道…… “你可是打算将这黄玉珏的事情暴露而出了么?你打算在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前,将阿瑜持有黄玉珏的事情公布于天下么?” 舒载策不是没有料想过有一天最终还是必须面对这样的结局,只是他不想这一天来得太快而已。 然而,有些事情,是你无论怎么努力,无论你怎么祈祷和安排,最终都是会一一出现的啊,就像是此刻这般一样—— “不错!” 舒载筠知道舒载策的心里对这样的计划很是不满,但他还是一口笃定的承认道,既然彼此之间都选择了相信对方,那这样的话就更加要被说个清楚了。 只见舒载筠兀自起身,背对着身后的那一道蹙眉眸光,接着往下说道…… “我必须这样做,持有黄玉珏的宣瑜,一定跟皇族有关,根据我母后留下来的消息可见,这个宣瑜很有可能就是成王的血脉,如果这件事情被承认的话,那父皇身上的罪孽也会被公布而出,到时候……” “你是打算让父皇退位么?” 舒载策虽然更加担心宣瑜的个人安危,但是关于皇族舒帝的事情,他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随即便紧跟着一句反问,却听—— 舒载筠微微一顿后,才转身对上舒载策始终蹙眉的眸光,朗声一句道。 “但愿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话落,比起这一句的回答,那无声之处的才似乎是片片飞刀飞过一般的惊人了。 毕竟比起这舒帝的退位,杀戮似乎才是更加恐怖的结局呢。 这个时候,当真是说不上来,谁谋反,谁又谋位了呢。 片刻后,在舒载策还深深沉浸在这样的震惊消息之中时,舒载筠却是忽而上前一步,直直的对上舒载策的目光,接着道。 “皇兄的人品我是再相信不过的,还请皇兄在此事上务必支持我,唯有这样也才能保证宣瑜姑娘的安危,不然皇兄会觉得,父皇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肯杀害,还会放过宣瑜姑娘这个极其可能是成王遗孤的女孩么?” 听罢,舒载策愈发震惊一步的忍不住的后退,直到他扶稳了手边的桌子,才缓缓的落座,却是不解道。 “如今成王已死,就连当年的宣太师一族人也已经消失凋零,即便是父皇知道了宣瑜的存在,即便是也有黄玉珏作证,那也无法真正就证明宣瑜是成王耳朵遗孤啊。” 舒载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抓着这最后一点不肯被承认的迹象道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无论怎样—— 他都是要替宣瑜着想一些的。 随即,只听舒载筠缓声解释起来…… “这黄玉珏原本是有一对的,而当年先祖帝也只是将其中的一块传承给了当时就红极一时的成王,而成王也将这一块当做了婚嫁的信物曾与了宣太师的女儿,随即也才会落在了宣瑜的手中。 宣瑜从小就是在青松派长大的,而成王当年更是在青松派内死去的,饶是这两者巧合就足以让父皇那多疑的心性来一个斩草除根了呢,更何况是……” 忽而顿着了这最后的话,舒载筠也不得不将最后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秘密告诉了眼前的舒载策。 “其实,关于当年的争位一事,先祖帝是留下过一分遗诏的,只是关于这份遗诏的存在,却是无人知晓,唯有将这两块黄玉珏都凑在了一起,才能打开这皇宫内的某处开关,也才能知道这遗诏的真正内容。 但是……如今的你我倘若不想让宣瑜活下去的话,那就最好不要找出遗诏,可一旦要让宣瑜活下去,那这个遗诏和黄玉珏都必须重现天日了,不然…… 今日这二公主的下场,就是明日宣瑜的下场!” 这一番话,舒载筠说得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而舒载策也听得甚是清楚,可见—— 这一开始,就是一场无法停止下来的争斗,更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杀戮啊,无论是舒载策想要怎么保护,舒载筠想要怎么争位,都让他们彼此成了这最后可要被挣扎而出的牢笼。 “如此,我算是明白了。” 等到这一番话落地良久后,舒载策才忍不住的捂着半张眉眼感叹一声,看来他当初真的不该将宣瑜从郡城带来国都,而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几分心思,可惜…… 此刻再去后悔都已经无用了。 “其实我虽然没有直接告诉宣瑜,这青松派灭门的事情就是父皇的意思,但是我想……” 舒载筠看着舒载策此刻的表情,忽而开口,却又不由得顿住了后话,这才接着落座道。 “我想,以她的聪明,合该是早早就料想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定然会主动来皇宫内寻找更多的消息和证据,毕竟她那样的脾气也不是一个随意就会说放弃的主,不然她又何必故意甩掉了身后的暗卫跟踪,而跟凌久见面了呢。” 听罢,舒载策这才赫然抬眸,认真的对上舒载筠的眼神,也才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来…… 原来,他们两人都对宣瑜有着派人跟踪的吩咐,但是如今被说来了,反而也没觉得有什么了,毕竟—— “唉……罢了,罢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此时的舒载策也没有什么可要埋怨的意思,毕竟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反而他更加在心里隐隐的庆幸起来,至少自己在此之前也曾跟宣瑜有过片刻的接触,不然眼下要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宣瑜进入舒帝的陷阱内被处死的话,那还真是…… “如今,这宣瑜已经找到了凌久,定然是打算避开你我二人来进宫筹谋的,可见她并不相信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以后在跟她接触的时候更加要小心了,免得会无端的引起父皇的注意,到时候岂不是要弄巧成拙。” 其实,比起舒载策此刻内心里的翻涌,舒载筠更是如此才对,毕竟他跟宣瑜之间的相处可是不怎么好呢,更别提是当初那跟生死相关的几天接触了,只怕宣瑜巴不得自己也死了才好。 然而这世上的人不常常会说一句“祸害遗千年”的话呢,想来他舒载筠就是如此了吧。 末了,在这凉亭里,两人一阵阵兀自沉声中,宣瑜却已经跟着凌久换了一身宫女的西北那边宫廷侍女的衣服,被凌久悄无声息的带进了宫中。 “倘若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是跟着二公主从西北而来的侍女就好,再不然,就说是我的人,反正我是这里的客人,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 凌久带着宣瑜,顺利的躲开了宫门口侍卫们的盘查,这可是西北王子的侍女,谁敢多言一句不成了? 听罢,宣瑜倒是在心里安慰几分后,才偷偷的打量着这宫中的其它摆设来,如今这宫里头正是一件丧事接着一件呢,人流涌动也比较乱,倒也没有谁专门去盘查什么。 虽然说这二公主是在宫中没了的,但是凌久已经上奏了舒帝,说是要带着二公主的尸骨返回西北,只是这行程日期还没有确定下来而已,但是舒帝已经答应了凌久会释放淑妃的族人等,那凌久自然是要等着这最后一件事情被办妥之后才会离开的,然而…… 此刻的宣瑜,一边跟着凌久在这宫中的回廊上穿梭行走着,却又一边忍不住的蹙眉发问道。 “你少骗我了,我知道你此刻前来这宫中,定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必遮遮掩掩的呢,说不定我还能帮忙呢。” 宣瑜自然不会相信凌久那一句什么凑热闹而来的鬼话,可又想不出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只好如此追问道。 听罢,凌久暗自在心里一阵好笑,面上却是不为所动,只是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避免碰上什么不必要的人后,才轻声道。 “难道你就不觉得我是专门来帮你的么?想想看,我好歹也在青松派待过一阵子呢,这青松派的掌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当年我没有正式的拜入门下,但是也算是其中的一员了,你怎么就不能将我当成同门师兄来对待么?” “同门师兄?” 宣瑜一听这话顿时来气,想想当年自己在青松派内,没少被这个家伙捉弄呢,什么借口自己受伤,非要点名让自己伺候他喂药端饭,连同洗澡换衣服也不肯放过? 而当年的师傅还真是这么同意这个家伙的话了,更是解释一句道…… “阿瑜啊,你年纪小,其它的师姐不方便面对男病患,你且委屈委屈好了。” 此时想来,宣瑜还觉得当年的师傅也跟着偏心呢,可下一秒就回想起自己师傅临死前的惨状来,也不由得越发耸搭了脑袋,暗道自己真是没用! 如今这青松派都被灭门了这么久了,可是自己依旧连最终报仇的人也没办法下手确定,反而将自己越发的卷入了这个朝堂的漩涡里来,天知道往后还会发生什么呢? 末了,宣瑜在自己陷入深思之际,却不想前面的凌久也跟着停顿了下来,看着宣瑜这幅脸色便将她忍不住的轻轻揽着靠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 “放心吧,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到底的,相信我,阿瑜。” 耳边的话轻柔的落地,仿佛最近的每一个人都在跟自己说“相信”的话题,但是宣瑜却发现—— 自从师傅死后,自从青松派被灭门之后,她真的是谁也无法再去相信了,而这个世上最难得事情,就是去相信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啊。 怔愣间,一道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句轻声响起,只听—— “刚才本殿还在跟皇兄说呢,这凌久王子怎么半天都没见人影了,却不想是在这里幽会佳人么?”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女侠,你站住!72 舒载筠这过分咬重的“佳人”两个字,可谓是将宣瑜快速的从凌久的怀中退开一步,但是却怎么也不肯将的目光抬起,始终低垂着脑袋,满心都在暗自祈祷道…… “可千万别把我给认出来啊?” 然而…… 只怕是宣瑜在此刻的心声还要被辜负了去呢,毕竟这里是国都的皇宫,饶是凌久这个西北的王子再怎么被当成了客人客客气气般的对待着,但可别忘了…… 这里是舒载筠做主,别说是这皇宫内外的消息了,就是这国都上下的消息,哪一样又不都是从舒载筠的眼中滑过的呢。 而早在宣瑜跟着凌久从宫门口踏进的第一步开始,舒载筠便已经收到了她这主动上门来“投诚”的消息了。 眼下嘛—— “咳咳!我道是谁这般坏了我的好事呢,原来是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你们两位啊,怎么……两位也是觉得这御花园的风景不错,出来走动走动的么?” 眼见宣瑜已经低垂着脑袋保持沉默了,凌久看着她这幅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倒是安心一笑后,扬声调侃道。 不想—— 无论是这舒载策也好,还是舒载筠也罢,两人脸上的神色却都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看啊,怎么都觉得是一副被抢了人似得画风? 末了,凌久脸上的笑容被如此冷遇的有些挂不住了,但舒载策更是直截了当的上前一步,直直的站在宣瑜面前,低头道。 “阿瑜,我们借一步说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此刻,舒载策早已顾不上什么其它了,径自跟宣瑜一阵挑明的说道,也任由宣瑜这倏尔瞪大了眸光,堪堪抬头对上眼前这人的神色…… 只见舒载策满目都是担忧之余,更多是还在那眸色后面,深深地掩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念及此,宣瑜倒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侧的凌久后,这才越发低垂着目光点了点头,下一刻就被舒载策一把紧紧抓住,迅速的往身后的凉亭里走去。 这一幕,落在凌久和舒载筠两人的眼中,当真是格外的不同反应啊。 末了,宣瑜被舒载策拉着走进凉亭,此处还算是隐蔽,况且这有舒载筠在的地方,自然是有暗卫在周围保护着,舒载策倒也还算是放心,只是隔着这数日之后,再见到宣瑜,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阿瑜,你怎么会来宫里?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如果父皇知道了你的存在,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 “我就会怎样?会死么?” 没等舒载策这着急的问话落地,宣瑜倒是赫然抬头,仰着一双再清明不过的眸子,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人不放,而嘴中的问题还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随即,宣瑜再也不逃避舒载策那眸中深深地担忧之色,更是兀自接着说下去道…… “舒帝会像是杀了我父母一族人一样杀了我么,还是会像杀了我师门一派一样?无论是怎样的结果,看来我都必死无疑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愿意主动出击,你知道我的武功的,指不定我会在舒帝杀了我之前,先杀了他呢,难道……” 这一次,轮到舒载策莫然瞪大了眸光,满目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深深望去后,才听见宣瑜顿着后话,接着一声道…… “难道你不会现在就抓住我这个凶手么?” 宣瑜知道自己此刻在玩火,甚至是在挑衅舒载策对自己的温柔底线,但是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道德的底线了,在这些底线之前,难道不是自己亲人和家人命丧黄泉的命数么? 凭什么自己还没出生就要失去全部的家人,凭什么自己在青松派过的好好的却还要被舒帝派人来歼灭,凭什么自己不能够去报仇,只因为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可以随便的剥夺别人的生命了么? 这一刻,宣瑜的内心里是愤慨的,是激荡的,更是狠辣的! 而这一切的情绪波动,都被眼前的舒载策一一看在眼中,末了…… 他看着面前的宣瑜,看着她这张稚嫩的脸庞,想着她内心里的善良正被这些报仇的情绪一点点的吞噬着,就忍不住的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 似乎,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拥抱了。 在无法放手的时候,在面对困境的时候,一个拥抱仿佛成了最大的安慰,也成了最好的回报。 “阿瑜……别这样,好么?我不想看见你眼中的纯真和美好一点点的被吞噬不见,我不想让你变成连你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知道这一切对你而言都很难,但是相信我……相信我,总会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的,好么?” 舒载策真的一点也不想让宣瑜就这样随便的暴露了身份,而将自己赫然暴露在舒帝的眼前,让所有的危险都降临在宣瑜的身上…… 但是—— “不!谢谢!” 宣瑜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了眼前的这个相拥,只是她在推开一步的瞬间里,也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眼前的舒载策的确是一个正人君子,也是一个朗朗乾坤的好人,但是…… 自己已经决定要走上邪恶的道路,那就正好因此跟这个正人君子说声道别的话吧。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但是抱歉,我现在的身份是凌久王子的侍女,我来宫中也有自己的目的,就像是你之前将我安排在邺城里一样,我也有自己的理由来这里,我并不是别人可以随便安排的人,我更不是一个会听话的孩子。” 尽管宣瑜知道,舒载策并未将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但这最后脱口而出的话中,却还是用着如此伤人的口气,也让舒载策全然崩溃,不禁失声问道…… “孩子?你觉得我对你就是在对待一个孩子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 “在我眼中怎样的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要为我的师门报仇!” 末了,宣瑜直直的打断了舒载策这最后一句话,转身就离开的瞬间,再也没有给舒载策留下任何的言语和表情,也再一次的笃定了自己进宫的目的。 曾几时何,那个在山野中玩耍的小姑娘,已经成了背负师门家族雪恨情仇的利剑,那坚定离开的背影,正是狠狠地打在了舒载策的脸上,如此的绝情,也如此的倔强。 直到—— 凌久不过是扫了一眼凉亭里的舒载策,又跟眼前沉默不语的舒载筠打个手势后,便带着宣瑜一起离开了,倒是让这兄弟俩兀自成了面面相对的两人。 “看来……她不肯听你的安排?” 良久后,舒载筠缓步上前,看着这凉亭里始终蹙眉沉脸的舒载策,倒是缓声挑眉一句,不过…… 这对舒载筠而言根本不觉得奇怪,他难道不是早已领教了宣瑜的脾气了么,如果宣瑜真的是那个肯听话,肯顺服别人的人话,只怕此刻也不会如此了。 末了,舒载策深深一叹,这才转身对上舒载筠那老神在在的笃定神色,对于舒载筠脸上那一副再淡定不过的目光后,舒载策却是真正的心急起来…… “她可以不听我的话,但她不能就这样随便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载筠,你得……” “好了!” 没等舒载策这一番着急的后话再多说些什么,这舒载筠倒是反手扣着掌心,敲在了手边的桌子上,淡淡的扫了一眼这满目急躁的舒载策后,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你也太小看她了吧?你真当她是毫无目的毫无计划的就敢进宫来么?既然她都能想到要避开你我的锋芒,利用凌久这个西北而来的王子客人来进宫,那必然是明白,自己要如何避开在父皇面前的出现了。 我看啊……这姑娘的脑子灵光着呢,哪里需要你我的操心呢,且看着她要怎么折腾巴哈,若是到了最后折腾不动了,再是你我出手的时机。” 比起这舒载策一时的慌乱心急,眼下的舒载筠才是一番话说得极其到位,毕竟此刻宣瑜才堪堪进宫,自己想要查的事情都没有查个清楚,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她正好可以利用凌久的身份,而隐藏起自己的行迹来,这也是避开舒帝眼线的最好方法,毕竟—— 舒帝怕是将人派出宫去寻找黄玉珏的下落呢,哪里曾想到,宣瑜竟然会主动进宫,这反而成了宣瑜最安全的地方不是。 可见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古话,倒是古人诚不欺我也啊。 —— 凌久一路带着宣瑜返回自己下榻的使馆处,虽然这里也隶属皇宫内,但到底是远离了后宫和其它宫殿的,也算是安静又安全了。 况且这里是使馆,除了凌久自己带来的人外,别人是不会随意进出的,更别说是对宣瑜做些什么了,这外有凌久罩着,宣瑜到底是一进门就松了口长气。 只是她自己还不觉得自己刚才一路都紧绷的样子,但凌久却是深深感受的到,而此刻嘛—— “你早就认识他们俩了吧?” 这样一句原本该是被质问的话,愣是从凌久的口中说出了几分的心酸,原来在自己缺席的这些年里,他心中的那个少女早已不再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快乐了。 凌久清楚的知道,宣瑜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震惊感触和无穷的魅力,更是明白,这一切都深深地让那两个人着迷。 或许舒载筠还会掩饰几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那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合格的王者,但是舒载策呢…… 那目光里流露出的感情,再是明显不过了,那也是让凌久不得不追问的重要原因,可惜—— “什么?” 宣瑜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问话,更是心不在焉的挑眉一声反问道,愣是对上凌久这直直丢来的目光后,才下意识的回神一句道…… “呃?算是吧。” 宣瑜此刻对舒载策和舒载筠两人的反应什么兴趣,甚至是对凌久的这种追问也没有心情,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调查清楚自己师门和家族被灭的背后,还有什么深深被隐藏的消息,可惜…… 当她真正的踏足了这个皇宫之后,才能够深深地感受到这个宫殿里给营造出来的种种气氛,以及这其中的诡异。 直到午膳前,凌久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脑中不断回想的是宣瑜跟舒载策谈话的画面,而宣瑜则是被凌久安排的下人去房间里收拾一番了,毕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宣瑜总是要在这里好生度过的。 这厢—— 宣瑜跟着凌久派给自己的侍女纸鸢一起在这使馆内走动着,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边就是小食堂了,那边是浣衣的地方,我们这里的使馆都是独立的,跟宫中的内府不相通望来,姑娘还不要弄混了。” 纸鸢既然是凌久派来的人,自然是可靠的,宣瑜道是不也防备些什么,只是兀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晚上怎么从这里悄无声息的离开,好去宫廷内院里一探。 而说话间,纸鸢被一个小太监招手叫走了去问话,宣瑜便一个人往回走去,也好看一看自己对此路的熟悉度,却不想…… “呜呜……呜呜……” 墙角处传来的哭声,让宣瑜的脚步微微一顿,虽然这皇宫中是不该自己多事的地方,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随着这哭声走上前去,未料—— “殿下,奴婢真的不想离开!求求殿下了!” 宣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只见一个侍女正苦苦的哀求的舒载筠的脚边,更是抱着他的大腿不放,那满目的凄惨和柔情,都足以看得出这个侍女对舒载筠的痴情。 然而—— 舒载筠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比宣瑜想象中的还要冷漠很多,更是一言不发的撤开自己的腿脚,下一刻—— “呃?” 宣瑜只觉得自己被那一道骤然丢来的目光给看愣了!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女侠,你站住!73 话说,这撞破了别人的尴尬好事,宣瑜可是没想过该如何收场的,尤其是这对方还是舒载筠? 她可是不想跟这人扯上任何关系的啊,末了—— 宣瑜几乎是逃难一般的快速从这墙角里闪人,脚下的步子极速的就差直接用上轻功了,但她又觉得自己此刻一个小小侍女的身份怎么能施展轻功出来呢? 别倒时候自己没“逃跑”成功,反而又要被这宫中侍卫们给当成了“刺客”抓起来,那才叫一个凄惨下场呢。 末了,她这只顾着低头溜走的画风里,倒是还思考了不少内容,却怎么也没逃得过这—— “嗯?” 待到宣瑜一边低头走人,一边心有余悸的偷偷回头望着自己身后是否有人追上的画风时,却被前面的一堵肉墙给堪堪挡住了。 “谁……” 待到她捂着脑袋抬头望去时,倒是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鬼,要么就是这舒载筠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然而—— 比起宣瑜这脑袋里不着边际的猜想,眼前这堪堪负手而立的舒载筠,倒是难得解释一句道:“这皇宫里哪一条路是本殿下不熟悉的?” 话句话说,人家舒载筠可是从小就在这宫中长大的主,难道连抄近道也不会了么? 听罢,宣瑜煞有其事的推开数步,好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近距离,更是一脸防备的盯着眼前的人,却又强忍着心中的脾气当先解释道。 “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只是路过的!” 宣瑜在情急之中,也唯有这样一句怎么听都是撒谎的话落地了,但连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的捂了捂眉眼,暗想眼前这人最好赶快消息吧。 可惜,老天可不会真的遂了她的心思啊—— “呵?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却是知道的很清楚,也看的很清楚呢?” 舒载筠这阴阳怪气的话越发的靠近几分,宣瑜唯有低着脑袋,盯着他不断靠近的脚步,任由自己不去直视眼前的人,也免得她这忍不住握紧的拳头直接挥舞了上去才好。 末了,宣瑜索性不言不语,反正这人要是数落自己,那就权当耳旁风算了。 不料—— 舒载筠却是忽而侧身坐在了这旁边的长廊上,轻声道:“还以为你之前离开了就不会回来了呢,却不想你不仅回来了,还学会了自投罗网,真是跟以前一样没长进,要是早知道你如此之笨,那当初……” 这后面的话倒是没有被舒载筠接着说完,但是那一句“当初”却是让宣瑜瞬间冷静了下来不说,更是连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撩了上去,直直的对上舒载筠的目光后,才在心里一叹。 “咳咳……要走要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 宣瑜总是这般强硬的态度,倒是让舒载筠早已习以为常了,反正这一开始两人就没有给对方过什么好脸色看,如今也依旧如此了吧。 只怕是谁也无法想象得到,这样的两个人,当初又是怎么一起从青松派内逃亡而出的呢,明明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可为什么到了此刻全然变得如此陌生了呢,到底是真的不肯面对对方,还是会因为不敢去面对呢? “不错,这话说得真好,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有一点嘛……” 舒载筠对宣瑜这样的态度丝毫不觉得奇怪,随即顿着后话里,却是变了几分的脸色,直勾勾的盯住宣瑜这倔强的神情后,接着补充道…… “虽然大皇兄不肯让我告诉你,但是我却觉得,以你这脾气,该是早一点知道的好。” 宣瑜乍听此话,瞬间就变了眼神,更是不由得带着几分犀利的目光望去,虽然宣瑜明白,舒载筠是故意在这话中提及到舒载策的,但是没办法…… 她即便是知道这是一个被挖好的坑,但是她依旧是要往里面跳的,不然的话,这都不是她自己了。 “你说什么?” 果然,宣瑜这一句反问,也是在舒载筠的种种意料之下,随即便挑了半边眉的望去,勾着一抹略带嘲讽的淡笑,接着道。 “何必这么着急呢,难道你对大皇兄……” 舒载筠要是这么好说话的问什么就给答什么,那倒才是出乎了宣瑜的意料之外呢,然而他这一番故意顿着后话不肯直言的样子,更加让宣瑜在心里一阵憋屈! 宣瑜暗自忍着心中的闷气,只觉得眼前的舒载筠根本就是故意的,但既然他非要将自己跟舒载策绑在一起,那索性就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道…… “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走了!” 宣瑜懒得跟舒载筠在这儿玩什么文字游戏,索性直直的转身,却不想—— “还以为你会真心记挂着自己的身份和家仇,既然你如此没有耐心,那就慢走不送。” 话说这两人才叫一个幼稚鬼呢,怎么一番话就不能好好的说道嘛,分要搞得跟仇人似的,还得如此互相嘲讽个不停才好。 末了,宣瑜可算是顿着了脚步,也越发的盯着舒载筠不放,这一次…… 她绝对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而是再认真肃穆不过的盯着这眼前的人,问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宣瑜就知道,无论自己试图逃离的有多远,但最终这身体里的根基和血脉,始终跟眼前的皇宫脱离不了关系,尤其是心口里那一块都要被捂化了的黄玉珏…… 听罢,舒载筠这一次也没有再随意调侃些什么,却是突破了自己之前跟舒载策商量的底线,竟是当着宣瑜的面,将她的身份一一道出…… “我知道你身上的那块黄玉珏,是皇族的信物,更是你……可能更是你的生父,也是当年的成王爷,留给你母族的最后一块标志吧。 既然你师傅临终前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让你去寻找自己的身份,按就说明,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时隔数月,宣瑜再一次从舒载筠的嘴中听见了当初的那一幕灭门惨案的事情,心中的激荡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但是…… 跟舒载筠刚才所言的那番话相比,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生父,还有自己的师门,这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让宣瑜在瞬间拥有的同时,也瞬间就失去了一切。 好一会儿中,宣瑜都是在怔愣中麻木着整个大脑和神情,她都忘记了要去回讽一句什么,更是忘记了眼前的人可是舒载筠。 而更加难得的是,这一次舒载筠竟然没有当面再讽刺,也没有什么刻意古怪的神色,反而是静静的看着宣瑜此刻这般失落的表情,竟是有几分感同身受了。 有那么一瞬间,舒载筠觉得,自己跟宣瑜,都是一样被老天遗忘的可怜人,也都是被他们彼此父母给抛弃的孤儿孩子。 尽管此刻的舒帝还在世,但那又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你也不必……” “阿瑜!” 就当舒载筠打算出口安慰一句的时候,这回廊不远处却是赫然响起一声,也顿时将舒载筠这未曾说完的后话给打断了回去。 “阿瑜?你怎么了?” 这厢,凌久见宣瑜许久不曾回来,便是着急的在外面寻找,这才远远的看见宣瑜跟舒载筠在这长廊下面说话,登时上前,却是越靠近,越发觉得宣瑜的神色古怪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步。 “你没事吧?” 凌久几乎是一个上前,抬手就将宣瑜揽进了自己的怀中,然而这一幕却是落在了舒载筠的眼中,怎么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为什么别人总是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将宣瑜拥有着,哪怕她总是不会拒绝或者回应,但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被她这般早早的就隔绝在了外面…… 这样的想法,让舒载筠此刻感到很不舒服! “三殿下,可是阿瑜惹到了你什么么?” 凌久眼见宣瑜半晌都不回答,只好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舒载筠身上,岂料—— 舒载筠将眼前这两人相拥的画面淡淡一扫,竟是一个字也不说的直接转身走人了,用他这堂堂三殿下的身份而言,那便是—— 他可没必要欣赏这王子跟侍女的爱情故事。 然而,这一切对宣瑜而言,却是多么的无法接受啊。 —— 祥云殿。 “你说什么?你就这样直接告诉她了?” 当舒载策听见舒载筠的讲述之后,这爆裂的反应也是舒载筠料想之中的,但既然他做都已经做了,那自然是没必要反驳的,只等着舒载策这接着往下说道的后话里,好将自己数落个过分了吧。 末了,舒载策的确是有几分着急难耐,但到底还是束手无策的坐在了旁边,暗暗焦心着,他知道,如今自己就算是去找宣瑜,只怕宣瑜也不会见自己的。 良久的一阵沉默后,才听见舒载筠缓声开口道…… “我是直接告诉她了,但是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么,难道我们要一直隐瞒着事情的真相,看着她在这宫中到处摸索着结果,然后再不经意的闯祸不成?” 天知道这是舒载筠本身的想法,还是在看见事情发展到了眼下这一步后,不得不说出一个理由来的后话,但无论是哪一种—— 他倒是可以保证,这样的话还算是有些道理的了。 沉默中,舒载策忽而叹口长气后,竟是对这样的理由有些默认了,只是他此刻担心的却并非如此…… “你这样做自然也有你的道理,我只是担心阿瑜她……她要怎么承受这样事情的后果,当年的事情与她而言都是一片陌生,即便是可以接受自己从小都是一个孤儿,甚至也可以接受自己的师门是被皇族人所灭,但是你要她如何接受自己的身份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呢? 载筠,你我都是经历过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应该明白,在这痛苦的背后所承担的都是怎样的感觉。” 舒载策忽而起身,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人,将这样的话丢下,便转身离开了。 舒载筠望着他这决绝般离去的背影,很想说些什么,但却是始终无法开口,反而是自己一阵暗自恼怒的坐在椅子上,无端的跟着自己生闷气。 —— 使馆内。 宣瑜被凌久带回来后,始终是没有开口说一个字,饶是她不怎么懂得这舒国的历史,却也知道一点,成王是失败的人,而舒帝则是顺利登上王位的人。 那么,自己的选择也好,自己的身份也好,甚至包括那些死去的生命,是不是都是因为舒帝要杀的人是自己呢? 宣瑜从未像是此刻这样感到了困惑,那种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别人的感觉,让她无法接受,她从来都是一个唯己的乐天派,却是突然承受了这样的真相打击,连后面的所有计划也跟着失败了。 这一个瞬间,宣瑜是真的想要去杀了舒帝,想要了解了这全部的事故,也想要了解了自己。 “阿瑜?阿瑜你跟我说说话啊?你别这样好么?” 虽然舒载策说是自己无法被宣瑜见面,但是他到底是不放心的前来,隔着一层殿门,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以及凌久那着急的口气…… 可是,宣瑜只是麻木的摇摇头,丝毫不肯开口,也丝毫不曾将眼神对上。 直到殿外的侍从传来一句汇报,说是大皇子殿下前来后,凌久才负气般的出去,还没对上舒载策那愧疚的眼神呢,就好一阵的破口道。 “大皇子前来可是又有什么指教啊,难道是觉得本王的侍女很好欺负不成?” 凌久这一张口,连尊称都用上了,倒是让舒载策有了几分为难,唯有谦卑的放低姿态,拱手行礼道。 “王子还请息怒,还请允许我前去看望一下阿瑜,也许我会解释的清楚些呢?” 舒载策这态度倒是让凌久一阵犹豫,虽然他并不想让其他人接近宣瑜,但是此刻却并非是平常啊,为了宣瑜他也得退让一步才好。 良久一番平衡后,凌久才算是让步一声的冷哼道:“你进去倒是可以,若是阿瑜不想搭理你,我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女侠,你站住!74 说罢,凌久侧身让出一步,而眼前唯有一阵清风拂过之后,舒载策早已是快速迈步而入了。 殿内,宣瑜良久的端坐在这梳妆台前,脸色沉静之下,却是有着一颗起伏不定的心思。 比起别人眼中的自己,她更加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成王,那个陌生的人,陌生的名字,还有陌生的一切,都让自己无从所适,也无法体会出这皇族中的种种恩怨关系,那些复杂的人物和早已成败的事实都发生在自己出生之前不是么? 可为什么却偏偏要自己这样一个无辜的人去承担这最后的结果呢? 宣瑜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为什么—— “阿瑜?” 等到舒载策急匆匆的走进这内殿之后,却是在看见宣瑜那一抹沉静的侧脸后,忽而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他为自己此刻还犹豫的心思感到愧疚,但也对宣瑜有着无法言说的情怀。 这种复杂的感情并非是一朝一夕或者一言一语就可以说得清楚的,但是无论怎样,舒载策都不会任由宣瑜这样孤单寂寞的去承担了所有的一切,更不会让自己的心就这样跟着沉默了下去—— “阿瑜,你没事吧?听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但是你相信我,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相信我,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就立刻离开!” 舒载策无法忍受自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宣瑜承受这些无端的祸事,与其整天担心着舒帝会不会像是杀害自己亲生女儿一般,杀害宣瑜的事情,倒不如在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之前就带着宣瑜远走高飞,早早的脱离了这样的苦海,岂不是更好么? 然而—— 无论是此刻舒载策这样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另一场骗局,但这些对宣瑜而言都无所谓了。 “不……我不会走的。” 只听她总算是肯开口说一句话了,舒载策的心思才跟着一阵放心下来,也后知后觉的感到了自己的鲁莽,但是…… 为了宣瑜莽撞一回,那又何妨呢? 随即,只见舒载策握着宣瑜发凉的掌心,认真的给她解释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走的,你不会做一个逃兵,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下自己师门的仇恨,但是阿瑜,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真的非常的危险,如果你此刻就躲在天涯海角里,我反而能够放心一些,可是你就在皇宫之中,就在……” 顿着后话,舒载策将临要出口的“父皇”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却又避开了几分宣瑜的目光,反而接着说道…… “就在这样无数的眼线之下,你无法想象得到,这皇宫里的可怕,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会更加的担心你,阿瑜,听我的话,至少要先离开这里,好么?” 舒载策早在得知了此事的第一时间,便是想要将宣瑜藏起来,至少不能让舒帝找到她的存在,或者说让舒帝真正的伤害到她。 可是舒载策到底是会忽略了舒帝的狠辣和厉害,倘若说一个帝王想要找一个人,难道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相比之下,宣瑜自己倒是冷静了太多。 虽然她耳边的这一番肺腑之言,让她有些感动,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家族情仇之时,宣瑜还算得上是冷静而又自持的。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就此放手,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我也算是明白了师傅临终前的交待,如今倘若你还肯帮我的话,那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吧? 我知道,成王跟青松派的关系非浅,而当今圣上自然也是要铲草除根的,那么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次,轮到宣瑜顿着后话发问了,只见她直勾勾的对上舒载策的目光,也将最后一点留情的眼神收敛住,此刻的宣瑜只想知道这其中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告诉我,成王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饶是这件事情已经被盖棺论定了多年,但是倘若当今的舒帝心里没有半点的心虚和诡计的话,那又何必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么? 成王都死了多年了,而青松派也早已隐居在山野之中,这帝王竟然还能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去派人将整个门派都给灭了,难道…… 这其中不正是因为隐藏了什么秘密而才会让活着的人如此惧怕么? 面对这样的质问,无论是宣瑜,还是眼下的舒载策,似乎都需要等待一个最公平的回答呢。 不想—— “真是不巧了,倘若你要知道这个答案的话,那你可是问错了人呢。” 原本这殿内只有宣瑜跟舒载策两人,可是当殿门口忽而响起这一句话的时候,两人才惊神般的望去,只见凌久黑着一张脸,还做着企图拦下舒载筠的动作,却还是被他给闯了进来。 “阿瑜……你没事吧?” 既然自己拦不住这舒载筠,凌久倒是当先就往宣瑜的面前走去,更是站在她跟前问道。 “我没事。” 宣瑜摇摇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兄弟,明明知道他们都是舒帝的儿子,可宣瑜的心里很清楚,他们对舒帝的感情只会比自己更加的淡漠,或者复杂,尤其是舒载筠的。 相比之下,宣瑜更加相信,对舒载筠而言,舒帝对自己的下手并非是他想要看见的结果吧? 可无论怎样,自己都不该掉以轻心才对,随即—— 只听宣瑜这才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的话一旦被问出,就没有了再收回去的理由,然而舒载策无论怎么阻拦也成了无用功,反而是此刻面面相觑的四人组合才是这真正重要的原因呢。 舒载筠的目光一一从眼前的几人脸上拂过,最终定定的落在了宣瑜的眉眼之中,更是直直的对上,轻声道。 “黄玉珏,你懂得,那并非只是一个证明你身份的信物,更是一个可以证明这江山究竟是谁易主的证据。” 此话一出,别说是宣瑜了,就连凌久也是大变了脸色,反而是舒载策更加的失落几分,如今这样的事情都被牵扯了出来,只怕是更加的覆水难收了吧。 末了,舒载筠并未曾看向其他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宣瑜不放,他想要从宣瑜的眼神中更加的看清楚其中的笃定之色,也更想要看个分明透彻! 良久后,两人的目光才像是真正的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组合,更是听着宣瑜点头一声道…… “好,我会将黄玉珏拿出来,但是你别忘了,这件事情我也要全程参与其中,我知道你一直都向往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而今这里却是没有谁再是你的敌人了,至于此刻坐在龙椅上的人嘛……” 只见宣瑜忽而顿着了后话,却是上前迈出一步,堪堪对眼前的舒载筠对视而上,彼此的眸光中都闪烁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明白的光亮。 “那个龙椅上的人,一旦有证据可以被拿下,而我自然是要遵守我当初的承诺……任由你处置的。” 此刻,在宣瑜紧盯不放的眸光之中,舒载筠却是当众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定是让凌久和舒载策同时大吃一惊。 回想当初这两人的种种经历,却是怎么也料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话呢? 而宣瑜—— 也跟着挑了半边眉的点头,沉声道:“好,这话我先且记着了,想来大皇子和凌久王子都是证人喽。” 宣瑜这一次倒是更加的笃定了这样的承诺,毕竟比起上次的谈话,她更加的多了几分的筹码。 随即,只听舒载筠丝毫不将遮掩的话放在眼中,只是兀自往下说去…… “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那还得利用你手上的黄玉珏找到先祖帝的遗诏,这样才能还原当年的部分情况,可至于这结果如何,你我都是要担着身价性命的,看来这一次…… 你我又是生死同行了?” 舒载筠这最后一句话落在宣瑜的耳中,怎么听都觉得不爽快,自己干嘛总是将自己的小命交给这样的人决定呢,哪里就让自己安心了起来,分明是更加的闹心才对。 末了,宣瑜懒得跟眼前的人多废话什么,只是兀自从领口内伸手,当着舒载筠的面将那块黄玉珏拿出,只是—— 她这好不拘泥的动作,愣是看的周围三个大男人有些傻眼…… 倒是可以忽略了他们那微微脸红的样子后,这三人才将宣瑜手中的黄玉珏看个清楚。 “这的确是上古时期一直流传下来的黄玉珏啊,当今世上也唯有此等真正的黄玉珏,才会随着体温而改变颜色。” 凌久深深拧眉,盯着宣瑜手中的黄玉珏好一阵解释后,这连同看着宣瑜的目光都跟着变幻了起来,却只听—— 许久不曾开口的舒载策却是在此刻忽然说道:“载筠,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阿瑜的黄玉珏,那你就早一点将藏有遗诏的地方找出来,我们得尽快做好这些,不然你会觉得父皇那边的铁甲兵没有一点点的察觉么?” 比起其他人对这些事情的好奇或者舒载筠这直接只想要获取地位的野心相比,舒载策当然是更加的担心宣瑜的个人安危,在这一点上—— 舒载策从未让宣瑜失望过,他依旧是自己内心里那个谦谦君子,但是自己如此曲折复杂的身世,却是注定了要跟这样的人无缘了么? 说到底,如果宣瑜真的是成王的遗孤,那么她跟舒载筠和舒载策反而成了堂兄妹的关系了? 这样的结局,也并非是每个人都乐意看见的啊。 然而此刻—— 当宣瑜这样的目光深深地对上舒载策的眼神后,似乎连凌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呢,更别提是舒载筠了。 “放心,我不会将这块宝贝给私吞了的,等我合适的时机,我会带着她一起去打开遗诏,包括你们两人也要当这个见证者才行。” 舒载筠这话说得,好像他已经连日后登基后所需要用上的左膀右臂也跟安排好了一般,也听得宣瑜心里极为不舒服,不知道她是不喜欢听见舒载筠这般吩咐人的口气,还是替舒载策感到惋惜,亦或者是两者皆有的吧? 但最终,她依旧是重新将手中的黄玉珏收起在心口处,这才挑眉对上舒载筠那别有深意的目光,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如大皇子所言,早一点找到吧,免得我的性命也要时时刻刻的都被你捏在手心呢。” “呵呵……怎么会?在没有找到遗诏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的。” “是么?我可我怎么觉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黄玉珏的下落,那索性杀了我直接拿到黄玉珏更加的妥当,免得我这个成王有可能的遗孤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呢?” 宣瑜可不傻,自然是跟舒载筠的这一番对话说得连凌久和舒载策这两个旁观者也听得大变了脸色起来,尤其是舒载策…… 眼见着他就要开口,却已然被舒载筠抬手挡住道…… “皇兄何必着急呢,我怎么做别人不知道,难道皇兄自己还不清楚么?既然我会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说了这样辛秘的事情,难道我真的会翻脸不认人不成?” 末了,舒载筠还不忘冷冷的扫了一眼宣瑜,像是对她这般极其不肯信任自己的态度有着什么深刻的不满似得。 当然了…… 宣瑜对他的不满也不是第一天,更不是第一次的了,好在他还有着几分的自知之明没有过多的强求什么,只是甩着长袖兀自走人了。 末了,凌久看着这舒载筠的背影,想要跟宣瑜说些私底下的话,却不想宣瑜忽而开口道…… “大皇子殿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从刚才的震惊事情中渐渐的捋清楚了自己的思绪后,宣瑜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去做了,只听她这一句话落地,舒载策当然是欣喜的不行,而凌久却是满目不高兴的反驳道…… “阿瑜,你要跟他说什么?不能当我的面说么?” 凌久这一声委屈的话,就差让宣瑜翻个白眼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女侠,你站住!75 凌久这人,打小就会演戏,对此宣瑜可是从小就吃着他的亏长大的呢,不然在此后遇见了舒载筠时,也不会那般机灵劲儿了。 而眼下再对上他这幅佯装委屈的神色,宣瑜只想一个巴掌将他的这苦兮兮的脸给搬开才好,越发兀自往外迈出了。 见此,舒载策也无声的跟着宣瑜走出,任由凌久一个人被孤单的丢在了原地,当真是多了几分无助的小可怜呢,然而—— 待到宣瑜一路走出使馆外,在这靠近御花园水榭的凉亭里站稳后,这才回头望着身后那个始终会跟着自己前来的人影,下一句便是说道……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 宣瑜并非是不懂事的孩子,更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她可能只是这女人跟孩子的结合体,她拼命的想要让自己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但是在此之后却又更多的是一个命运早就被注定要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然而眼下,她更加需要一个可以替自己捋清楚这一切是非的人,一个可以值得自己去相信的人,仅此而已。 无论是面对舒载策还是面对舒载筠,甚至是凌久或者是辰嘉树,宣瑜此刻要去谈及什么感情的话,只会觉得有些过早,至少在她的生命里,还未曾去体会什么样的感情,那种被周围人推着前进的感情,只会是多余的尴尬,难道不该就此安静的享受生命里岁月的流淌么? 并非是当自己遇见了一个人什么,就非要跟这样的人进行一段感情的纠葛,有时候过分的纠缠,倒不如轻松的放手,某个瞬间里,你总是会想起曾经那些错过的,被放手的感情,但请记住,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终究会被遗忘在过去的岁月长河之中。 并非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学会忘记,只是岁月的长河始终只教会了我们要去忘记,忘记曾经不好的画面,忘记曾经经历的一切痛苦,甚至包括那些你曾经以为还不错的感情。 但是要相信,在岁月这样的长河里,几乎是没有人会跟你同在的,无论是时间过去了多久,真正被留在来的感情却是少之又少。 没有谁会真正的去在乎一个人,也许一开始的数年里,你会折磨着自己的神经去不停的回忆彼此之间仅存的画面,但是一旦将那些画面渐渐的从真实鲜活的镜头变成了黑白色的照片,再到最后的不经意回眸,以及偶尔瞬间里的被提及……等等。 这些经久之年后的事情,总是会教会我们去如何看清楚自己以及曾经过去的所有事情,我们并非是一个人在遗忘,而是一群人在遗忘,我们并非只是忘记了自己的过去,而是我们所有人都要面对过去被遗忘的终结。 于是,忘记并非是一种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我们每个人都会忘记自己的过去,直到我们真的只是一个现在的自己,一个现在的,无法被改变的自己,仅此而已。 —— “你知道的吧?如果我真的是成王的遗孤,那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遗诏的内容,其实这些都并无意义了对么?舒载筠想要借着我的手和我的家族师门的仇恨来将舒帝从龙椅的位置上拉下来,然后自己上位,这一点我很清楚。 不要将我当小孩子对待,我跟你们一样明白自己在经历些什么,我不介意,甚至也不在乎将来到底谁才是那个龙椅上的帝王,但是我是不会放过舒帝的,但是在此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 当宣瑜直直的望着舒载策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他的每一丝表情之后,这般被丢下的问话里,也多了几分不同于她本身稚嫩的语气。 即便是那四目相对的眸光中,也一样如此的坚定着闪烁着她的本心,那是永远都无法被改变的一切。 “什么?” 舒载策咽了咽干涩的嗓音,低沉中而又透着几分沙哑的话就这样撩拔在宣瑜的耳边。 也让宣瑜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们换个环境相识,或者换个彼此的身份相遇,兴许她真的会沉浸在舒载策这样的温柔缱绻里,甚至有时候她也想过要去放纵自己,让自己在这样的时光中完全放松心情的去享受,可惜……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在最后一刻保持着这格外的清醒和刺目。 宣瑜仰着下巴,想要将舒载策看个更加清楚,但是当自己的肩膀上被落在了一双手掌后,她这侧首望去的眸光下,更加清楚的感受着这双掌心内传来的温度。 是给于,也是保护,更是无法的放手。 宣瑜清冷的声线一点点的响起,就此冷却了周围温度的同时,也冷却了所有的心思。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样的话并非是虎头蛇尾,更不是无缘无故,而是宣瑜想要从舒载策这类听见一个最佳的答案,或者是最后一个可以被安心的念头吧,至少…… 宣瑜明白自己可以从舒载策这里得到最后的盾牌,那是她可以将自己当成一只缩头乌龟般隐藏起来的地方。 如果当这些事情都随之而风平浪静了之后,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去郡城那样山清水秀的地方里安稳度过此后的余生呢。 有时候,宣瑜也不明白,为什么人既不能选择自己的活,也不能选择自己的死,仿佛出生就是别人给与的,也是由别人注定的,而死亡则是由老天爷决定的? 难道自己只能掌握着如何活,和如何死,以及这生死之间的过程么,只是谁也无法注定自己在这生死之间的过程里,会遇见一个怎样的传奇,亦或者是平淡的一生么? 当然了—— 选择归于平淡的人,总是会对惊险的生活充满了幻想,而有着惊险生活的人,却总是会更加向往这隐居的平淡生活,人们的心和行为总是要相互矛盾而又相互掣肘,但没有什么是比看着这两者自相矛盾更加有趣的了。 听罢,舒载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但他深深凝视的目光里,却是将宣瑜想要看见的一切都深刻的领悟着,更是十分理解的了然道…… “阿瑜,请你记住,我永远都是那个在路边等你这个善良姑娘扶着我上车的人。” 一语落地,宣瑜倏尔睁大的眸光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可是当她想要再更加清楚的看见这眼眸里的此人画面时,却被舒载策抬手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肯放手。 耳边依旧是他无端的安慰之声:“我知道,前面的路还很荆棘,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够一味的承诺和保证,但是相信我,我会不惜一切的代价保护你最后的安全,无论是你想要怎样的结局,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听罢,宣瑜那一颗刚刚被浮起的心而又渐渐的沉稳了下去,她明白的是—— 舒载策的话没有错,他们的确是不知道这未来的一切究竟会如何的发生,甚至都不知道那一块黄玉珏到底象征着什么,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自己是否会因为现在的某一个决定而感到深刻的后悔。 毕竟谁也没有看见未来和决定未来的权利,那些试图掌握未来的人都往往失去了对生活本质的看法,那些总是自认为可以超越一切而前进的脚步里,最终又只不过是一场场欺骗自己的虚伪看法,没有谁会真的可以理解这一切的存在,也没有谁会去掌握或者不肯放手。 最终做出决定的人们,也始终还是我们自己而已,无论是你爱的人,还是你恨的人,无论是你放弃的事情,还是你一心想要牢牢抓住的事情,都仅此而已了。 人生的某些时候,事情就是发生的如此玄妙,甚至在你我这短暂的相遇之中都无法看清楚谁才是最后的选择者,但是当自己可以去选择的时候,便不要放弃这样的权利吧。 宣瑜从舒载策的怀里推开的时候,目光已经从刚才那瞬间被点燃的炙热恢复到了渐渐的平静,但两人此刻才是真正的—— “无声胜有声”了。 —— 祥云殿。 当舒载筠已经吩咐了手下出去办事之后,舒载策才缓缓的归来,如今景阳宫已经是再也住不了人的了,而这对兄弟之间也似乎渐渐的需要在这里一同相商了。 可是在今日此刻跟宣瑜谈话之后,舒载筠明显觉得,舒载策的心里还有着对自己别样的怒气,亦或者是对自己这般赫然拉着宣瑜入局的做法感到不赞同吧,但无论怎样…… 这都是舒载筠自己的选择,正如这些都是舒载策的选择一样。 “我知道皇兄此刻的心里还对我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但是你要明白,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而已,并非是我一定要逼着她将黄玉珏的事情交出,可……” 忽而顿着后话,舒载筠认真的对上舒载策的目光,也再认真不过的说道。 “可你我都清楚,父皇对她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唯有我们先声夺人,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不然就连同你我也不过是父皇手中的一枚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棋子罢了,别忘了…… 你我都是亲眼验证了父皇杀害了公主的凶手,这一点上,你该是比我更加清楚才对,不然的话,你打算用什么来保护她,又用什么来承诺这一切不会发生呢?” 有时候,舒载策是实实在在的感受的到,自己弟弟的冷心和狠辣,但是他却无法否定,这些狠心极狠辣,才是真正能够在宫中斗争中存活下去的方法。 如果没有了这些,他不知道,这此后的一切又该如何的进行下去。 良久,舒载策才缓声应道…… “我明白,你尽管去做吧,我自会明白的。” 舒载策不想跟自己的弟弟吵架,也不想跟他分辨这其中的不同,因为真正明白的是不需要解释的,而不明白的人,无论你怎么解释也是无用。 最终—— 舒载筠到底是叹息一声的离开了,这左右两座庭院之间的距离,就这般被无端的放大了很多,仿佛曾经那数步之间就能走进的地方,眼下竟然是如此的遥远和凉薄了,但无论这些都是怎样的距离,也比不上心口里被堵塞的地方,那些才是真正无法抵达的一切根源。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放弃的,也没有什么理由是可以不去继续前行的,这便是人生无法选择的道路上,应该去面对的种种讽刺和荆棘。 —— 国都,辰府。 辰嘉树看着手中的密信,虽然自己震惊于宣瑜竟然肯听话的将黄玉珏交出,但是在下一刻也不明白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无论宣瑜再怎么执拗的不肯听话,但最终还是要学会跟可以并肩作战的人在一起,否则她的下场只有死亡,而且是谁也拯救不了的死亡。 当一个人的性命出现在了某人的黑名单上时,这场注定了会去逃亡的旅途也就才刚刚开始而已。 人,大多数都是因为活着的复仇而死后的悲叹,如果一个人死了反而不用去悲叹的话,那是不是可以侧面的证明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是肆意妄为的? 至少,死了之后不会后悔,而活着的时候也足够潇洒呢? 未来的事情谁都无法决定,那么何必早早的就给自己立下计划和成绩,而又不得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个怎样的开始和结束? 毕竟没有谁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结束吧。 辰嘉树抬手将密信在烛光中燃烧成了黑色的灰烬,这才转身往屋外走去,却是一路到了庭院后面的酒庐内。 魏影虽然是个酒徒,但是至少他对前尘往事还是知道的甚多,倘若此刻还能有什么线索可以被提供的话,那魏影的确是一个不可缺少的证人了。 只听—— “你说什么?阿瑜那傻姑娘竟然真的将自己身上那块宝贝的黄玉珏给拿出来了?我的天啊……这可是要了老命啊!” 辰嘉树对着魏影倒是没有撒谎,可是这一番实话之后的结果却是未能想象。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女侠,你站住!76 话说,魏影当年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是这江湖朝廷两边都风云际会的人物了,可不想这岁月一去二十载,便是再“美人迟暮”也不由得变成了中年大叔了呢。 此刻,魏影一边哀叹着这宣瑜此举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犯傻,还一边不忘抱着自己的酒瓶子猛灌一口。 见状,辰嘉树的眉峰跟着蹙紧,不自觉的追问道。 “师傅,您老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您之前不也是说了嘛,这阿瑜的身份是迟早要被查出来的,如今有三皇子殿下在前照顾,还有大皇子也同意帮衬了,唯有将此事赶在圣上察觉之前拿下才好,免得到时候阿瑜才……” “到时候怎么样啊?阿瑜才怎么着啊?你小子用不着在我面前插科打诨!” 魏影虽然嗜酒,也是个实打实的酒鬼,可这心里头的思绪却是从未糊涂过,想来这宣瑜该是带着那一块旷古神奇的黄玉珏独身一人的逃得越远才越好呢,哪里是要跟这些人斗心眼,比算计的啊。 末了,辰嘉树被自己师傅的话说得一噎,却是还依旧不忘蹙眉细想的斟酌着不停,唯有魏影打嗝酒嗝后,才细细的说道来…… “你们这些跟朝堂上牵扯不清的人啊,哪一个是可以独善其身的主?今日是什么三皇子殿下,明日是什么大皇子殿下的,你当我们家的小阿瑜是什么蹴鞠还是石头子啊? 任由你们这般踢来踢去的毫不用承担责任吗?” 魏影这话,果然是从宣瑜自身的角度说去的,也更是如此的让人称赞敬畏啊,这些人中,除了舒载策这个大皇子殿下还算是有心之外,哪怕是凌久呢…… 岂不是都各个有着自己的打算和主意的人么? 念及此,深知其中意思的辰嘉树,倒是也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只不过这眉峰里的轻蹙神色,却是让魏影不忍心的接着数落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想用那一块黄玉珏将当年的是是非非给挖出来,然后再借此让舒帝下台,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到底还是太过肤浅又浮躁了! 你们也不想想看,这舒帝当年还没坐上龙椅的时候就已经如此心思缜密了,更何况他如今在这龙椅上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当真是可以被你们这些小人物给玩弄的么? 兴许你们在宫中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舒帝耳朵掌握之中呢,你可别忘了,他舒帝是一个杀夫君,杀兄弟,杀妻女都不曾心软眨眼的人啊!” 都说这老生常谈的话最是中听了,果然是不曾做假,只听着魏影这一番言论后,辰嘉树就差立刻起身去给宫中暗自筹谋的舒载筠等人汇报消息了,却是随即一个灵光乍现,反问道。 “可是……师傅啊,如果这圣上当真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的话,那他为何却不出面阻止呢,要知道,阿瑜已经在宫中待了两天一夜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圣上难道不该是在第一时间就将阿瑜给拿下的么? 这样一来,就连三皇子殿下等人也无可奈何了,而那块黄玉珏也最终还是会当做无用一般的作废掉不是?” 不得不说,辰嘉树这小子的脑袋还算是中用,只可惜还是欠缺了点,眼下只听他这一阵反问后,魏影摆摆手,一阵摇头轻叹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知道先祖帝会有遗诏被藏起,却谁也不敢肯定这遗诏的真实性,而倘若这遗诏的事情一天不被查出来,那么这样的谣传只会千千年,万万年般的流传下去,无论是谁都无法安心得了,那这舒帝为何不趁着这样的好机会一举拿下呢?” 听罢,辰嘉树瞬间瞪大了眸光,这才了然道:“师傅的意思是……” 顿着后话,辰嘉树只觉得自己的心猛烈的一阵砰砰跳跃,却是沙哑着嗓音将后面的话道出:“难道……这圣上的意思,是打算借着三殿下的手将遗诏找出来,然后……” 这下,后面的话只怕是才是更加心惊凶险的了吧。 怕是谁也无法预料到那样的惊险画面,如果舒帝将遗诏的事情发现而又随即毁灭的话,那么即将一同被毁灭的便是他们这些知情人了,不是么? 有了这样的惊涛骇浪的想法,辰嘉树再也坐不住的转身就往外冲去,更是跟前来的木青峰直直的撞上了,也顾不得道歉一句的飞身走人。 “哎……这?” 木青峰手上的包裹堪堪被抱住,却是只见辰嘉树早已在空中化作一抹身影,快速而又轻巧的踩着屋檐上的瓦砖离开了。 见此,木青峰抱着包裹缓缓走去,对上那靠在软垫上,接着当喝酒为延续生命的魏影,问道。 “师叔,您跟这辰公子说什么了,怎么看着他慌慌张张的离开?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听罢,魏影不在意的摆摆手,却是兀自睁开了一双明明该是醉了酒,却又透着格外清醒的目光,问道。 “让你收拾的东西,你可都收拾好了么?” 木青峰点点头,应声道:“都收拾好了,可是……师叔,你还没说打算做什么呢?” 木青峰之前被魏影吩咐着将一些细软和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碎银子装好,又将这青松派内两把着名的长剑一一的重新装饰起来,此刻都摆放在了魏影的面前。 却不想—— 魏影难得有一次会在手里有酒瓶的情况下不去喝酒,竟然将酒壶放下后认真的检查了检查这包裹里的东西,这才对上木青峰困惑的神色,却是一句—— “行了,你也回去吧,知道你在郡城娶了媳妇,那就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吧。” 木青峰听罢一愣,登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唯有奇怪的反问道…… “师叔?您这是说什么呢?难道……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魏影对上木青峰这一脸真诚而又不失傻气的面孔,兀自摇摇头,却是叹息一声道…… “你没有错,阿瑜那傻姑娘也没有错,要说这世间,仅剩下的几个青松派的人中,真正有错的,该是我才对。” “师叔?” 木青峰越发对这样的话费解了起来,可是魏影却是郑重其事的吩咐道。 “青峰啊,你身为大弟子,有责任保护底下的师兄师妹,如今其它已经出山入仕的人就不算了,免得再去牵连了不少的无辜,可宣瑜这丫头却是注定了要躲不过的。 你且帮我再做最后一件事情,然后就听我的话,回去照顾好自己的妻子,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对得起师门了。” “师叔!” 听了这样的话,木青峰更是心惊不已,而魏影却是跟着起身道。 “你将这些东西藏在身上,偷偷溜进宫中给宣瑜,然后嘱咐她,在今夜子时前务必一个人独自离开皇宫,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了…… 是任何人!” 这一刻,魏影那双总是耸搭着眼帘带着几分醉意的神色中,却是迸发出无法想象的澄亮眸光,就连木青峰都觉得,这样的目光中,必定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了! 然而,魏影的吩咐却是始终不曾被改变,木青峰也唯有抱着这包裹目送着这道远去的身影,久久都不曾收回目光,却是将心底的长叹越发的久远悠长了。 谁说当年的是是非非总是会随着这岁月远去呢,有时候即便是你问心无愧的想要将过去抛弃,但是总会在某个瞬间再次不经意的冒出来,时不时的折磨着你,为难着你。 但是要记住,这个世上的每个人都有过去,绝对不是一张白纸,更不是一份空白,而是满满的人生经历。 亦如此刻打算大义凛然的魏影一般,他也有着自己的过去,但此刻他要做的却是,用自己的过去,去换取那些孩子们的未来。 魏影怎么会让宣瑜一个小姑娘,亦或者是木青峰这样的壮志好青年去承受舒帝那样的阴谋算计呢? 诚然如魏影所说的那般,这舒帝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份被尘封了多年的遗诏,然而要大张旗鼓的寻找遗诏的种种痕迹,却是他这个帝王无法坦然做出来的事情…… 于是,利用,算计,背叛,亦或者是种种的杀戮,才是这个帝王可以被玩转出来的手段,然而在这样的权谋之中,最无辜的人却是最终要承担这个首当其冲的怒火。 魏影怎么会让当年自己亲自救出火海的宣瑜再次踏上了死亡的道路呢? 尽管这些事情都是他无能为力的,但只要前面的荆棘路途中,还有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人,那么无论怎样,都不会让宣瑜来代替死亡的惩罚了。 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曾注意过那些在暗中默默为我们付出的人,也不曾真正的体会过什么叫做生命的转盘在生生不息的运转着,但是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有些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正如此刻,我们都曾心之向往般的想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却忘记了,在这血雨腥风的皇族争斗之中,权谋两个字却从未停止过。 当夜。 偌大的皇宫内外,一片安静,夜空之下,唯有一抹快速掠过的身影,跟天际融为了一体,也堪堪躲开了这宫廷侍卫们的搜查,直到—— “谁?” 这样轻微的动静,连侍卫们也察觉不出,但是宣瑜却十分的清楚,因为这样的脚法分明是他们青松派的轻功绝学,待到她狐疑的轻声冷斥之后,才看见这屋檐下翻身进入一道身影。 “大师兄?” 宣瑜被木青峰的出现给弄懵了,话说这木青峰怎么会进宫来,还如此的…… 呃?鬼鬼祟祟么? 末了,只见木青峰快速的将身上的包裹解下递给宣瑜解释道:“小十五,你听我说,魏影师叔吩咐过了,让你立刻跟我一起离开皇宫,此刻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得赶紧走!” “什么?什么?” 宣瑜被这一阵操作给震晕了脑袋,两眼发傻着连声反问个不停,可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骚乱。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去看看!” 宣瑜隔着一道房门听见外面的动静后,愈发狐疑的对上木青峰着急的眼神,问道。 “大师兄,是你进来的时候被发现了么?” “没有啊?我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看见的。” 木青峰跟宣瑜还在屋内大眼瞪小眼的怔愣着,但是外面的宫廷内院,却是早已火把高高举起,将整个夜晚都照得透亮了。 “来者何人!擅闯皇宫此乃死罪!” 太极殿外,高高的玉阶之上,舒帝身边的铁甲兵总领,亲自坐镇在这大殿之外,朗声质问着这殿下的一道人影。 却听—— “哈哈……哈哈哈!” 爽朗而又迸发出最后生命力的笑声就这样划破了天际,同时也让不远处的宣瑜惊神一把! 待到她不管不顾的跟着宫中的其它侍卫奴才们冲出之后,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一幕…… “师叔?” “唔?” 木青峰也跟着宣瑜身后现身,却是在宣瑜想要冲上前的时候,及时的拉了她一把,也阻止住了她的挣扎,兴许是此刻才明白…… 这魏影究竟是要将自己牺牲到了哪一步吧? 末了,只见这高举的火把之下,内殿里的舒帝总算是肯缓缓现身了,随同而来的竟然还有舒载策和舒载筠兄弟俩,倒像是这一家人都在殿内相聚似得? “原来是你。” 随着舒帝的一语落地,这周围的人都有些傻眼,但是尚且可见舒载策的眉眼之中夹杂着几分的着急,而相较于舒载筠的淡漠嘛—— 那还真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人都不认识”的神情呢。 远处,高耸的屋檐一角之上,辰嘉树紧紧地攥着拳头,俯身看着这一幕闹剧,早知道自己的师傅已然有了这般投身而死的打算,他之前就不会如此匆忙的离开了? 而今—— 却是眼睁睁的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出! “舒帝!你这些年也多活了这么久了,也足够了吧,是时候偿还当年那些被你陷害而死的孤魂野鬼!”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女侠,你站住!77 如果说,宣瑜之前不曾认识魏影,一定会觉得此刻的画面是可以被想象中理解的,然而…… 她此时此刻,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魏影跟自己印象中那个熟悉的师叔联系在一起,什么时候,自己那个嗜酒如命,混沌度日的师叔竟然有了如此的变化呢? 又是什么,让魏影竟然会在这皇宫内院之侧,面对着数千名铁甲兵,丝毫不曾惧怕的如此嘶吼着,而这个对面的人还是舒帝。 曾几时何,宣瑜也不理解,为什么总会有些人在面对敌人对自己的叫嚣时,没有及时的将这样的人杀死,兴许这些被叫嚣出来的狠话是错误的,也是为了矫正视听的,但是…… 眼下的她,才真正的明白了,那些狠话要是不被说完就直接杀了这样的人,只会越发的让旁人以为,这是一种心虚的体现。 可是此情此景,宣瑜不得不愣神的被木青峰拦住动作,眼睁睁的看着舒帝抬手,指挥着那些铁甲兵全力攻击魏影一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魏影才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将青松派的武功绝学发挥到了最大化。 似乎连屋檐上的辰嘉树都不曾真正见识过自己的师傅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当真是白白跟着魏影学习了这么多年啊。 至于这其它的旁观者嘛—— 明知道眼前的人是无辜的,也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该被阻止的,可又有什么理由去开口呢? 唯有这夜色之中,那个被捂着嘴巴流泪的少女,成了最难忘记的一慕。 肃杀间,舒载策终是忍不住的回头,单膝跪在舒帝的脚边,祈求道…… “父皇,此人来历不明,动机不明,看起来像是一个江湖术士,兴许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又或者是背后还有其他的人操控执掌,儿臣还请父皇先将此人捉拿下狱,待到一切事情查清楚后再行定夺。 倘若此刻就将这人杀戮,只怕是会缺少背后的同党余孽,还请父皇三思!” 只听这跪在地上的舒载策,硬是将这个可以被拿出来利用的借口说得如此的有理有据,饶是连舒载筠都无法反驳一声了,然而—— 舒帝在明知道你魏影是为何而来,又是因为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不要性命的对自己如此大骂的情况下,却是依旧要将舒载筠扯进来,仿佛是怎么也不肯放过自己这两个儿子似的。 “载筠……可对你大皇兄的话有什么要说的么?” 这样的问话落地,倒像是舒帝会真的听从舒载筠的说法一般,难道舒载筠说遵从大皇子殿下的话,舒帝就会就此放过魏影了么? 可无论这殿上的帝王和两位皇子的决定如何,这还在殿下跟着无数铁甲兵争斗杀戮的魏影,却是早已决定了自己的性命要何去何从了! 一阵打斗之中,魏影始终将目光锁定在某个方向,直到他看着木青峰带着宣瑜趁机逃走之后,才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呃……” 一刀入内,再无什么可以拼搏下去的理由了,魏影还记得自己当初只有木青峰这般年纪的时候,被青松派的师傅派下山去执行一项命令。 这项命令就是保护成王,在那段无人所知的被尘封的记忆里,成王还是先祖帝心爱的皇子,于是被先祖帝暗中安排在了青松派这样的江湖门派里学习武功,也算是一种自保了。 成王虽然算起来是魏影的师弟,但是当成王的身份最终被曝光后,也只有魏影一个人下山去保护在他身边,这样的一段兄弟情意,到了最后也成了那一句…… “你在泥中终销骨,我却人间已白头。” 但是无论是出于兄弟情意还是师门的命令,魏影对成王,以及对成王的遗孤宣瑜,都做到了仁至义尽! 这厢—— 铁甲兵的统军大人,带着一声的血腥之气缓缓走上这白玉台阶,那原本该是干净的月色下,都成了弥漫着血腥的肃杀。 还没等舒载筠想好怎么回答呢,只听这统帅大人已经汇报道…… “启禀圣上,罪犯已经伏法。” 随着最后“伏法”的两个字落地,舒载策和舒载筠两人都是一阵的心头轻叹,可两人的心思却又是格外的不相同。 一个是心痛与宣瑜对此事的症结,一个却是想道…… “那丫头,定然会越发的嫉恨自己了吧。” 也对,反正她始终都会恨着自己,那就也不差这一样了。 舒载筠这样的想法,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可以逃脱罪责的借口,反而是舒载策对自己这般无力救人的举动有了深深地震撼,更是心惊与舒帝对此事的平淡心情? 按理说,倘若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对自己如此的喊打喊杀,难道不该是先去调查清楚此事为何如此的么? 还是说,这舒帝早已对这些情况都了然于心的掌握着,这样的念头也让舒载策瞬间就冷得冒汗,他也是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这整个舒国,不愧是在舒帝的掌握之下。 月上中天的气氛下,除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外,就连地上的尸体都已经铁甲兵们快速的清理掉了,可见这些人还真是舒帝的心腹们啊。 末了,只听舒帝这才缓声开口道:“闹腾了大半夜,都回去休息吧。” 仿佛这样死了一个人的事情,对舒帝而言就像是今天没有下雨一般,毫无感情的话更是连同整个离开的身影也将这原地不动的舒载策深深地震撼了一把。 良久—— 舒载策感受不到周围的变化,也看不清周围的其他人,他只是深深的意识到,宣瑜怕是定然不会从舒帝的掌心里逃脱了,可是他却也赫然的发现,自己压根对此就毫无办法? 那么,谁还能来保护那样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谁还能接着继续将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 直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皂靴,也唯有头顶上的这一句轻叹…… “皇兄起来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总是要做一些无用的事情,但是这样的勇气却是可嘉的,我知道皇兄定然会责怪我的无情,可是你也明白,父皇怎么会让这样的人……活着?” 舒载筠比起舒载策,就是太过的冷静了,甚至冷静到了残酷的地步,这定然是宣瑜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的原因,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你这样心性的男人啊。 一个连自己都可以随时做好被抛弃准备的男人,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他留念的吧,那样的人,不躲远一点的免得被殃及了,难道还要留下来等着被挖心掏肺不成? 可怜的是,舒载策竟然到了此刻还没有想清楚这一切…… “算了,此事也并非是你可以左右的。” 饶是到了眼下的这一慕,舒载策都没有半分的去怀疑舒载筠的种种行为,为什么魏影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而又被如此迅速的发现了,为什么舒帝好像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甚至连提早的防备也做得如此周密了么? 这一切的一切,怕是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当魏影将自己最后的交待透露给辰嘉树之后,辰嘉树当先赶到皇宫内,用最快的速度高速给了舒载筠,当然了……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但是舒载筠却是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这么说来,父皇其实一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也等着我们找出来这遗诏,然后在一举拿下?” 舒载筠的聪明自然能是将这其中的点点滴滴都给分析个清楚了,而眼下最大的打算,则是要如何保住自己? 随即,舒载筠在舒载策尚未回来之前,就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他亲自往太极殿走去,也亲自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给了舒帝,甚至还表明,自己之前对此事也是绝不相信的,而今随着事情的调查一点点的水落石出后,才将最有利的证据呈现给舒帝…… 这样的话,就算是舒帝自己心里头不敢相信,但面上还是要维持着肯相信的想法,不然这遗诏怕是要流传的更加久远,也无法被查出来了吧。 然而—— 在整个事件之中,就在舒帝提出了要将宣瑜暗中控制起来的时候,舒载筠却说…… “还请父皇放心,为了不让此人离开,儿臣已经将其监视了起来,此事不宜声张,更不易打草惊蛇,若是让对方逃走了,反而是失算。” 就在舒载筠跟舒帝商量着这样的事情同时,舒载策也前来请安,虽然舒载筠表明此事是他跟舒载策一起发现进行调查的,可是眼下的舒载策还不清楚这些算计呢。 舒载筠为了防止舒载策乱说话而暴露了他的计划,随即就改变了话题,扯到了别的事情之上,而等到这大殿内的几人还在纷纷议论的同时,这外面的战争却是已经随之而来了。 舒载筠当真是防范了前面,却顾不得后面,哪里知道魏影会有如此的反间计,但是这一切都已经阻挡不了了。 尽管,舒载筠已经暗中派人去将宣瑜带离皇宫,可这动作终究是晚了一步的错过,同时也失去了舒载策的信任。 就算舒载策再傻,清楚这其中定然是有人泄密才会发生这样的杀戮事件,但再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他不想这般随意的猜忌着自己的兄弟,尽管—— 舒载策自己也无法确定,眼前的舒载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皇位,帝王,这些自己都已经承让了,难道非要逼着自己去亲手杀了那个坐上的帝王父皇,才肯终结了这一切么? 果然,疯子都是被逼出来的啊。 随着宫中的这一场闹剧落地,魏影的尸骨在乱葬岗上被辰嘉树偷偷带走后,安葬在了别院的竹林里,虽然没有墓碑也没有铭牌,但是这也算是他这个徒弟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吧。 三日后,舒载筠亲自出宫来此,看着竹林里借酒消愁的辰嘉树,这才问道…… “你是故意放她走的吧。” 那日,明明自己已经让辰嘉树先行去将宣瑜带走,可是最后传来的消息竟然是宣瑜失踪了,不仅如此,就连凌久和舒载策也再一次的深深怀疑着自己。 这也是舒载筠今日为何亲自出来一趟的真正原因,如果不搞清楚这些,只怕是他也难以安心的吧。 末了,只听辰嘉树清冷的声线缓缓回荡在这一片竹林里:“还请殿下原谅,这魏影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师傅最后的心愿被毁了的。” 辰嘉树很清楚,如果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舒载筠一定会用宣瑜的性命来换取舒帝最后的信任和欢心,也会就此坐稳了皇位继承人的最后关键,但是—— 他不能这样做,魏影都死了,为了宣瑜而牺牲了自己,如果自己再去阻拦着宣瑜的离开,那成了什么? 成了一个不忠不孝的侩子手么? 这,是辰嘉树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情。 “呵……” 半晌,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那是舒载筠在自嘲,他忽然想到,如今的自己,是怎么一步步的将身边的人都给失去了的,也许是他这执着的信念,亦或者是无法被接受的结局?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他注定要去走的路…… 也唯有在此刻,舒载筠才真正的明白了,当年的舒帝,当年那个自己的父皇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杀了自己的女儿,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也不会阻止,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争权夺利而变得远离自己? 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明日再现。 “哗啦——” 当一阵清风拂过的时候,辰嘉树才将这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道尽,却是在转身回头之时,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就好像这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良久后,这竹林里的深深叹息,都分不清是从谁的嘴中发出来的了,而那望着天边一抹云彩的目光却是始终承载着最后的期望。 “阿瑜……既然走了,那就走远一些吧,切记,千万不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女侠,你站住!78 这是辰嘉树第一次决定,自己要对宣瑜放手,也许是他真正的看清楚这一切都是不适合宣瑜存在的地方,皇宫里的无数次算计和筹谋,总是会让任何一个心声干净的人也变得不得不沉浸其中—— 也许,这一次,魏影的奉献和牺牲,就可以让这样的杀戮就此果断的消失了吧。 数日后。 祥云殿内,舒载筠刚从朝堂上回来,却见以往都不曾现身的轻砚,竟然在这祥云殿内进进出出的收拾东西,他不禁心中有些大惊。 “见过殿下。” 轻砚眼见舒载筠归来后,亲自上前行礼问安,更是低垂着目光,只盯着舒载筠这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双脚,头顶上飘来一句问话道…… “怎么?你这是做什么?你家主子呢?” 舒载筠知道,舒载策的身边,是始终有着轻砚这样的暗卫在保护着的,而今连这暗卫都已经出动了,那可见是这舒载策要…… 有什么其他的计划或者打算了么? 这一刻,要说舒载筠的心中是没有点感触的话,那还真是谎言了,毕竟这亲自看着身边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这样的感觉只会让舒载筠深深地体会到了其中的无奈和无助。 末了,只听轻砚俯身回答道…… “回三殿下的话,大殿下特意命属下前来收拾东西,呃……大殿下已经决定启程返回郡城了。” 听罢,舒载筠那一双负立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得一阵轻颤,他心里那个最坏的结局还是被如此的落实了,也让舒载筠有着一阵说不出口的心情,仿佛是噎住了心口,怎么也无法吞咽下去的难受。 “是么?你主子人呢?” 片刻后,轻砚才听见自己头顶上再次飘来这么一句问话,只是这问话的声线里,却是充满了不少的凉薄,那些其中被无法忽略的口气,自然是舒载筠正在深深吞咽的难受。 要知道,这世上的人,无论是再怎么心狠高冷,亦或者是再怎么权贵孤傲,最终都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曾经那些在一起的画面也好,彼此相处的瞬间也罢,到底都是不愿意被就此放弃的。 也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法在面对离别的时候,没有半点的伤感和触动,可也正因为此,才会让我们真正的面对这样的结局,也才会让我们明白,什么叫做无法放下的心思。 九霄凉亭外,舒载筠远远的看着那一抹身影,他承认自己曾经跟舒载策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甚至在舒载策没有标明自己要放弃追逐皇位的时候,自己也暗地里的算计过他。 但是,当这一段时间来的相处到了此刻的境地后,舒载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看着舒载策远去的背影,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既然来了,何必站着那么远呢?” 凉亭内,舒载策早已知道,舒载筠的前来,更是知道,他们俩人之间,必然是要面对这这样一场离别的。 只不过—— 如此的画风下,任是谁也想不到最后的结局而已,而这样的结局又到底掌握在了谁的鼓掌之中呢,似乎连舒载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但是此刻的舒载策唯一可以明白,也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便是要远远的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个皇权争斗的中心,否则的话…… “你是因为我在父皇面前说了事情的实情才决定要离开我的么?可是你也明白,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舒载筠从未低估过舒载策的智商或者眼线,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他这样离开的请求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过分的了,然而—— 在舒载筠的心中,那到底是希望自己最后一个亲人,自己最后一个可以被值得去信任的人留下来的啊。 末了,却听舒载策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 “我始终觉得,阿瑜是有些小孩子心性的,只不过她却是十分的明确而已,她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喜欢一个人,还是讨厌一个人,她的感情界限从来都是如此的清楚明白,反而是我们自己却永远也看不透。 并非是我们缺少这样的眼光,只是我们算计的太多了,载筠,你是我弟弟,这一点上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而我也自己清楚,我始终都是那个远在郡城的大皇子而已,我对这国都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如今也正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 话落,舒载策缓缓转身,这才对上身后那一抹身影的目光,隔着数步的距离,明明是如此的亲近,可是到了最后,这仿佛跨越不过去的眼神下,到底又凝聚了多少的心酸和坎坷。 “你真的要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曾经,在舒载筠的计划里,也曾想过要将舒载策当成了自己未来的臂膀可以被信任的人放在身边,也许在某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下,他们兄弟可以畅怀的谈论国事。 他们也可以就此谈论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而不是让自己一个人始终孤零零的守着这样的皇宫,却毫无一人可以倾诉。 但是,到底是怎样的一场经历,才将事情发展到了眼下这样的一步呢,又是怎样的事情将彼此之间最后一点兄弟情意也给磨灭的消失殆尽了? 只听—— 舒载策缓缓叹息一声,兀自上前,站定在这凉亭之外,也越发的将舒载筠的这一双淡淡蹙着的眉眼看在心中,他明白,这就算是舒载筠的挽留了,可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载筠,我知道,你很想我这个哥哥留下来陪着你,但是你也要明白,当你选择了这样一条路的时候,那么这样的选择就是要注定了被你一个人独自的承担着,那个龙椅只有一个,无论是你坐在了上面,还是我站在了下面,都注定了要一个人去面对全部的视野。 我希望,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在郡城听见你登基的好消息,我也会认真带着郡城的百姓们对你朝贺的,也会真心的祝愿着你的未来一切都是顺利进行,但是眼下…… 请你原谅我无法接受逝者的离去,也无法重新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残破的心情而面对你或者是其它的事情,我需要一个可以养好自己心伤的地方,我想…… 郡城,始终都是我的归宿了吧。” 舒载策的这一番话里,说得再是无法被拒绝或者反驳了,也无论是舒载策自己,还是舒载筠本人,这都是最终的结局了。 曾经相聚的时间如此的短暂,曾经联手的计划而又被迫打乱,谁也无法去责怪谁的最后结局里,只是分开了彼此需要前进的道路,而唯有此刻…… 舒载筠才真正的明白,原来他不是一直在得到,也不是一直在朝着自己希望的目标前进,而是在不停的失去,甚至不停的将自己身边所拥有的一切都在丢下。 直到最后,唯有自己这样一个孤单的身影,被迫放在了那冰冷的龙椅之上了。 —— 翌日,清晨,国都的天气变得异常的阴沉,还下着细细的雨丝,而舒载策就是在这样的蒙蒙细雨中带着轻砚,骑着瘦马就此离开了的、 站在墙头上的舒载筠目送着这样的身影,他的心里竟是有着一种感觉,仿佛经此一别便是永恒了,仿佛那个马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个龙椅上的自己,就真的要这样孤单一辈子了么? 这个时候的舒载筠,唯有在脑中响起一句“近乡情更怯”的同时,却也明白了,在自己的心里,何止是“近乡情更怯”啊,根本就是患得患失罢了。 太极殿内,朝堂上的众臣们退朝之后,舒帝安然的坐在御书房内,只听着这手下们的汇报,直到舒载筠近前来请安之后,舒帝才缓声问道…… “载策这孩子啊……既然已经走了,那往后这宫里宫外的事情,朕都要交给你去办了,你是嫡子,原本就是得天独厚的,你可明白?” 难得舒帝也会有这样的一句嘱咐,倘若是以前,舒载筠定然会觉得欢喜,因为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结果,可是此刻呢? 他却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东西,真正到手了之后,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那些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人和事都已经全部远离了,无论是辰嘉树还是舒载策,他们全都就此离开了自己,那么自己的身边还剩下了什么呢? “……是,父皇。” 好一阵沉默后,舒载筠俯身叩首的时候,到底是如此机械性的回答一句,仿佛他已经找不出什么其它可以被提及的后话来了,唯有看着舒帝疲惫的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的样子,才明白…… 原来,帝王都是如此孤独的,也是如此不好过的。 —— 卞城。 这里是一座距离海边的小城镇,阳光谷雨水充足,农作物生长周期长,树木也成长的快,各种果实的丰收都十分的丰富。 这一日的清晨,宣瑜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背后的竹筐里已经装满了满满的一筐果子,各色各样的颜色十分的鲜艳。 等到宣瑜来到河边之后,才放下竹筐好好的喘口长气。 “呼……” 清澈的小溪在手边流过,带着几分透亮,宣瑜就着这清澈的溪水染湿了手帕,一点点的擦拭着脸上的热汗,随即又清洗了两个苹果,就坐在大树下的阴影里啃着…… 满口的果汁饱满着口味,宣瑜望着眼前这青山绿水的一片,再不觉得还有生活是比眼下更加惬意的了。 曾经的那些糟心的事情仿佛也可以就此别过了,而她的生活也不过是如此继续前行着吧。 直到头顶的太阳渐渐升起后,宣瑜才接着背着竹筐一路往山脚下的竹林里走去。 一座简单的小屋便是自己的归宿地,虽然这里面的一切都是十分的简陋,可是对宣瑜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白日里会去山上摘果子,有时候也会给镇上的书社里摘抄手本,而就此赚些银两,如此也就是安稳的过日了。 自从她跟木青峰分开之后,已经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年之久了。 此处远离国都,甚至对国都的大小事情都不曾的有什么联系,况且宣瑜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务农的少女罢了,甚至都没有一个什么呢亲人在身边,更别提是什么家国事情了。 镇上的小街道旁,宣瑜一手握着最新的话本子,一手撑在搭起来的竹筐上,脚边是摆放着一堆堆的果子,只等着客人们随意的挑选。 “姑娘,这个果子怎么卖?” 宣瑜正看在你兴起之初,哪里肯应答一句,只是兀自摆摆手,随口就是一句:“随便”。 话说—— 普天之下,怕是再没有谁形同她这般做生意的了吧,更是让这买家一阵的摇头轻叹,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堪堪放在了宣瑜的书本之上。 想想看,在这样的小镇上,怕是连镇长的家中一年到头也难看见这样大的银子,更别说是这条街头巷尾的小道之上了。 宣瑜正要说这人怎么如此的无聊,直接将银子丢在竹筐里就是了,却不想—— 这忽而抬头的目光,恰逢顺着这银子往上,赫然对上了一双眉眼。 略带着几分耳朵熟悉,也略带着几分浅笑,但是却依旧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 “你……” 一年未见,宣瑜长大了不少,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姿态,也饶是这小镇人烟稀少,外加民风淳朴,才不会有什么坏人上门。 当然啦…… 以宣瑜的身手,哪里还有什么人会欺负的上她呢。 片刻的沉默后,宣瑜只听眼前的男人轻笑一声道…… “阿瑜,不过是一年未见,你该不是不认识我了吧?” 舒载策也是在这一年之中的辗转打听下,才得知了宣瑜在此处隐世的消息,随即就安排好了自己城府中的事务,亲自前来寻找宣瑜。 眼下,两人总算是遇见了,当真是让舒载策好一番的寻找啊。 “你怎么来了?” 宣瑜也渐渐的回神,这才后知后觉的追问一句,更是有些暗自苦恼道。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女侠,你站住!79 话说,她可是为了躲避这些人和这些事情而苦苦寻找到了这样的世外桃源呢,怎么如今却又被这些人给找到了,那以后自己的生活岂不是又要被打乱了么? 可惜—— 天知道舒载策这一路找寻而来是受了多大的艰难困苦,这里的消息原本就是闭塞的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准备的人呢? 而今,舒载策虽然是终于可以亲眼看见宣瑜本人了,却是在对上她这般无奈而又别扭的神色后,才在心里一阵的苦笑摇头…… 心想道:‘怎么就如此不愿意看见自己?’ 末了,宣瑜这才缓缓的将地上的竹筐和果子一一收拾好,却是直接塞进了舒载策的怀里,抬着傲娇的小下巴解释道。 “既然你都买了,那你就拿着吧。” 话落,宣瑜当先转身往回家的小路上走去,而身后的舒载策倒像是一个跟着她的小跟班似得,默默地无声将竹筐抱着,一路跟着宣瑜往那个安静的小屋走去。 话说,宣瑜从小就是在这山野之中长大的,无论是经历了什么,她最终都是要回归在这样的田园生活之下,眼见…… 舒载策一边跟在宣瑜身后一步缓缓的走着,一边环顾四周的环境,不得不说,这里虽然是偏僻的小镇,可是风景却是数一数二的美丽,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寂寞,反而更加令人神往了。 “进来吧。” 直到宣瑜走到这一条小路的尽头,才顺手推开一间小屋的房门,转身冲着舒载策扭头应声一句。 这里的生活质朴的到了连房门都不用上锁的地步,可见宣瑜在这里的生活还是挺惬意的,倘若说唯一可以让她抱怨的地方,那应该是…… “你在这里生活的挺好?” 舒载策将竹筐放在了门口的桌案上,随即看着宣瑜抱着茶壶给自己煮茶倒水的样子,缓声问道。 随着他的目光在这小屋内的打量,宣瑜倒是不由得嘀咕一句…… “这里的生活是不错,只可惜这里的话本子太少,我都已经看了第三遍了,可惜还没有出新的,有时候闹的我都不禁要亲自动手写了呢。” 话落,舒载策的目光也从宣瑜的那一张书桌上略过,随即转身对上宣瑜这兀自泡茶的身影后,连同眼神也跟着一顿,浅笑道。 “这是什么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是……荷叶还是荷花?” 随着沸腾的水浸泡而过后,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顿时就这般萦绕在舒载策的鼻尖,只听—— “呵?你的鼻子倒是机灵的很嘛,这的确是荷叶茶,荷花可是用来吃的,只有荷叶才是用来泡茶的,况且如今已经到了暑天了,这荷叶茶可以是祛暑的哦!” 宣瑜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杯清茶端上递在舒载策面前,也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尚且略显凌乱的书桌之上后,才微微挑眉的反问道。 “你来找我……呃?是你一个人么?” 自从宣瑜上次离开国都,关于那一个漆黑的夜晚下,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和创伤,无论过去的牺牲和黑暗都给她带来了怎样的冲击,宣瑜都是不愿意再去提及了。 而对此,舒载策的心里是清楚的,只可惜有些事情或者感情却是无法让他这样轻易间的说放下就放下了而已。 “阿瑜……我是一个人来的,这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舒载策当然明白,宣瑜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对于宣瑜而言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待到这一句话落地后,宣瑜很明显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坐在书桌前的靠椅上,打量着对面的舒载策,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不得不承认的是,当一年前的宣瑜,明晃晃的看着魏影为了自己而牺牲,尽管她的心里承载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但是她还是最终听从了木青峰的交待,毕竟—— 那是魏影用自己性命换来的最后的交待,她怎么能不去认真的遵守,而让魏影的牺牲白白的浪费了呢? 人生有着很多种的选择,报仇不过是其中的一种,如今眼看着这青松派内最后的几人也跟着因为被卷入其中的事情而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宣瑜才恍然明白…… 有时候报仇并非是最好的选择方式,也许这也是自己师傅临终前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一切真相的原因吧,明明—— 他是可以有所交待的。 “阿瑜?阿瑜?你没事吧?” 当舒载策眼看着宣瑜竟然这般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深思之中,他轻呼的声线里,才缓缓的将宣瑜从过去的往事记忆里拉了出来,也带了几分的其它消息…… “你离开国都已久,尚且还不知道国都内的事情吧?” 听着这儿话,宣瑜倒是自嘲一声的笑道:“何止是国都的事情啊,我对外面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呢,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没有什么困难更没有什么痛苦,每天爬爬山,下下山,看看书,写写字,生活平淡而又安静,美好又不奢华,我很好,谢谢关心,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 宣瑜这一番兀自拒绝的话倒是说个爽快,而听在舒载策的耳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暗自摇头,随即才弯了唇角道…… “你这性子倒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呢,不过却是比以前更加的好了。” 舒载策能看着宣瑜在这里生活的如此无忧无虑,又如此的自给自足,自然也是为了她而感到高兴的,只不过嘛—— 兴许是宣瑜年纪还没有长大,亦或者是她的心境还没有张开,那些曾经在国都里有所留念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也不曾被她想起了么? 舒载策在自己的心中不免有些哀叹,但到底还是忍着心中的那一股酸涩,随即说道…… “我想在这里留上一段时间,就算是恳求你来收留我,如何?” 听罢,宣瑜的眼神瞬间瞪大的古怪,满满都是不可思议,不由得反问道…… “不是吧?你堂堂大皇子殿下,竟然还会说出让我收留你的话啊?” 宣瑜好一阵咬重了这“收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夸张起来,却只见舒载策缓缓一笑,轻声解释道…… “如今已经再没有什么大皇子殿下了,圣上已经在半年前殡天了,而载筠他也顺利登基继承皇位,如今我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在郡城那里跟你一样过着这般闲散的日子罢了。 所以才会有时间来找你啊,既然你我都是一个闲散的过日子的人,那倒不如你我合伙搭个伴一起过日子,如何?” 舒载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顺口就将这一番话给说出口了的,但是当他已然对上宣瑜的目光之后,反而没有看见其中的抗拒之色,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有些机会的呢? 念及此,舒载策这投射而去的目光里,倒是更加多了几分的柔情和温和,却见宣瑜有些耸搭了神色的反问道…… “呃……既然这圣上已经换人了,那……黄玉珏的事情呢?” 这大抵是宣瑜心目中最难以放下的事情了吧,当初那块给自己带来了无数麻烦的黄玉珏,在她这一路逃亡躲避的过程中不知道被多少次让自己有着扔掉的冲动,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被捂在了心口上。 宣瑜不知道这一块黄玉珏到底是代表着自己的身份,还是代表了自己亲生父母可以给自己留下的唯一的念想,有时候一个人的摩挲着那块被藏于心口处的玉石,仿佛才觉得自己有着存活于世的必要。 话落,舒载策深深地明白,宣瑜对此事情的担忧,不由得上前伸手,将宣瑜的小手紧紧地握住,认真的对上她抬头的眉眼,笃定道。 “放心吧,过去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再没有去追求过往的一切了,只是……” 顿着后话,舒载策这才想到,自己在离开郡城前来出发寻找宣瑜之前,曾经收到过的一封密信,那上面赫然是舒载筠的种种的心声…… 尤其是关于宣瑜的,舒载筠提出了想要将宣瑜册封为长公主的事情,虽然舒载策的心里明白,宣瑜一定会拒绝,但是他还是私心的不想将这样的事情拿出来告诉宣瑜,至于为什么嘛…… 那倒不是什么重点可以被讨论的了。 听罢,宣瑜从舒载策认真的眼神中看出了最肯定的回答,也渐渐的放松了全部的精神,蓦地挑眉一句道…… “哦,那这样的话,我们晚上就准备的丰盛点的晚餐,大吃一顿好了。” 说罢,宣瑜就随即起身往小屋后面的厨房走去,看着她这欢快的背影,舒载策只觉得自己的决定当真是对极了呢。 就是可惜了那位远在国都龙椅之上的帝王了。 —— 国都,皇宫。 舒载筠登基之后,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太极殿作为自己的主殿,反而是依旧住在原先的祥云殿内,反正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况且这里的一切还能残留一些原先的样子,至少不会让自己太过的孤独。 况且—— 你太极殿里的诡异气氛,总是会让舒载筠感觉不舒服,毕竟那里凝聚了太多的魂魄,丝毫也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心情舒畅的地方啊。 “圣上。” 如今,这偌大的皇宫内,要说谁还可以陪伴在舒载筠的身边,那当属这辰嘉树了,距离去年发生的事情,虽然让这两人有了些隔阂,但是到底也是君臣有别的了。 只见辰嘉树将手中的一封密信捧上之后,便垂首退在了一边,舒载筠握着手中这封从郡城寄来的信件,却是没有半点想要拆开的心情。 不用问,他也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那些拒绝自己的话而已了,可惜如今自己的兄弟,朋友,还有当初可以被依靠的人都已经不断地退开了自己的身边,那些看似仰望着自己的人们,却又何曾是真正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呢? “嘉树……” “臣,在。” 如今已经被封为这皇宫大内统领的辰嘉树,俨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只是无论外界的人怎么说他跟当今圣上的关系如何如何的要好,但也只有他们彼此之间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样的关系是从何开始,又从何结束了吧。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这一年来,皇宫之中,舒载筠早已暗中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利,所以这皇位的交接也是如此的顺利,兴许这些事情对于心机深沉的舒载筠而言从来都是笃定的把握之事。 只是这个过程嘛—— 总是会有人去不断的诟病,也不断的被提出质疑,没有谁可以逃得过这样的怪圈,正如没有谁可以就此放手一样了。 听罢,辰嘉树低垂的眉眼下,微微的闪烁了些什么,但是这抿紧的嘴角处却是始终没有一句回答,反而是舒载筠自己的哀叹声,更加胜于从前了。 “唉……如今,连你在我的身边都如此了么。” 这一句哀叹之中,舒载筠竟然没有说一句“朕”,可见他的心情倒是有多么的不好了。 但没办法,这始终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也是命中注定要承担的一切,只是唯有当午夜轮回逼近的时候,才会让舒载筠深深地回忆起,当初那最黑暗的一幕,自己是如何独自撑过来的…… 距离宣瑜私下里离开后的一个月,舒帝的身子也的确是大不容从前了,连传了几个太医一起会诊之后,也给出了一个不怎么尽人如意的答案来。 随即,舒载筠被陈公公亲自请去了太极殿,跪在那冰冷的大殿之上,舒载筠那时的唯一心情便是—— ‘幸好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尽管,那些从来都不是他心中真正想要的结果。 “遗诏,你可找到了?” 隔着厚重的帷幔,龙椅上那传来的低沉声线,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想要噎住自己命运咽喉的声音一样,让舒载筠瞬间就在心底打个寒颤,同时也越发的压低了自己的头颅,回答道…… “启禀父皇,遗诏已经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女侠,你站住!80 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这样的一句回答,让垂死挣扎的舒帝感到震惊的了,只见他强撑着自己已然羸弱的身子,就连那一双撩开帷幔的手掌也变得干枯无比,却是澄亮了自己的目光直直的望来—— “你可带来了?” 隔着数步的距离,跪在地上的舒载筠,甚至都能听得清这问话中的喘息和压抑,也能感受到舒帝对于这件事情的惊骇和后怕,但事情越是这样,他舒载筠的把握就越发的大。 也是时候,将自己的命运从眼前这人的手中夺走了! “是的父皇,儿臣带来了,您可要看么?” 舒载筠缓缓抬头,对上舒帝那一双镶嵌在皱巴巴脸色中的眸光,也对上了这个始终掌握自己命数的帝王。 此刻的舒载筠,明明是在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切,可是他的脑中回想到的却是那一幕幕全然跟死亡和远去相关的画面,那些从自己生命里流逝的一切,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掌握着,而如今—— 也终于等到了,自己来掌握他命运的时刻了。 “拿来!” 憋着自己的最后一口气,舒帝竟是从床榻上撑着半个身子,伸着一双手想要紧紧的握着这个最后可以诋毁自己帝王生涯的东西,只见—— 舒载筠缓缓起身,而又缓缓上前,从自己的袖口里取出一道明黄,却是在递给舒帝的时候,反手按下。 “父皇不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么?我知道父皇您最近被这病情折磨的有些精神不济了,我也不会责怪父皇的健忘,那不不如就让儿臣给您提醒提醒,如何?” 只见舒载筠一手按着掌心下的明黄遗诏,一手扶着舒帝的肩膀,硬是将他重新按回在了这床榻之上,唯有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不曾转移半分。 舒帝,怎么会真的忘记,又怎么会真的不明白,舒载筠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在这儿最后一刻,他不能认输,也不能低头,更不会放弃自己还是一个帝王的最后资格,只可惜—— 他想要做的一切,都再也无法做出来了而已。 “还请父皇用当初答应我的诏书来换取这样的一封遗诏吧,以一换一,难道不是一件极其公平的事情么? 这封诏书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而父皇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面,只要父皇应允了我想要的一切,那往事如烟自然是会成为你我父子两人才知道的秘密,父皇觉得…… 这样的交易,不是很公平么?” 舒载筠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同样是在这太极殿上,舒帝是怎么用这样的话来让自己屈服的,兴许在这里的,舒帝也曾经让不少跟自己同样为难的人不断的屈服着—— 一如自己的母后,也一如自己的兄长,亲人。 而此刻,舒载筠才是真正掌握这一切的主人了,无论此时的舒帝是否能将这最后的弥留时光撑过去,也无论这遗诏的内容是什么,但这宫里宫外的一切却都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仿佛一切都在暗中等待着最后的一搏,也似乎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预见铺垫完整,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那都是等着舒载筠亲自来完成的最终画面。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 舒帝这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可是舒载筠却是已经从他的床头前拿出了那一封新的明黄诏书。 “父皇真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手自己的龙椅皇权呢,这封诏书明明就在父皇的手边被搁浅了这么些日子,可是父皇宁可一天天的硬撑着自己的苟延残喘,却也怎么都不肯将这封诏书完成这最后一笔,那真是可惜了……” 随着舒载筠的话一句句的落地,舒帝那最后一口气跟着被咽下的艰难过程里,只有眸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的跟着变得暗淡了下去。 如果要说舒帝这临死前看见的是谁的话—— 与其说自己看见的是舒载筠,倒不如说,他看见了当初的皇后,看见了当初那个肯为了他而放弃了一切,也反抗了一切的女人。 而最终,这死亡也成了最好的归宿。 常言道,当一个人的生命历程实在是经历了太多而又太久了之后,那你始终能感受到这死亡来临时,是一种何等的解脱。 那不是对生命的放弃,反而是对生命的救赎,没有人会真正的从生命中获得什么,反而是生命本身从这些的经历中悟出了不同的道理,再没有什么,也再没有谁是比这些事情更值得深思的了。 那些年,那些事,也就这样一点点的随着舒载筠的登基即位而变得模糊和黯淡,在整个朝堂之下,都是舒载筠的掌控之中时,即便是有什么可以反对的声音,都已经被扼杀在了最初的念头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了。 没有人可以反对,也没有人会去反对,尤其是—— “朕已经决定,为当年成王的事情平反,虽然已经历经了三朝,但是朕始终认为,皇家一家亲,都是彼此的至亲骨肉,着实没有必要互相残杀。 况且,朕已经暗中找到了成王遗孤的下落,虽然如今还没有机会将此公主召回朝中,但是朕给她的封号,却是永远留存,也只会世代相传。” 当舒载筠的这一封诏书下达之后,众人都在好奇这成王的遗孤之说是从何而来,更是谁有着这样天大的面子,肯让当今的圣上下了这样分量极重的话,却不想…… 这诏书中的人,却是始终不肯承认呢。 —— 卞城小镇,是何等的安静之乡,这里没有外面的纷纷扰扰,更没有可以让人感到无措的事情,宣瑜有时候会在这河边睡上一下午,甚至都忘记了去在小镇上卖果子。 于是就会自己吃着果子混沌度日,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改变她这般悠闲生活的,直到舒载策的出现后…… “你当真要在这里一直这样留下来么?” 倒不是宣瑜对舒载策有什么格外的看法,只是当自己跟他相处了两天之后,宣瑜终是在这上山摘果子的路上,忍不住的再次追问。 “阿瑜?我明明已经表态过了,为什么你就是如此的不肯相信呢?” 舒载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宣瑜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 当他对上宣瑜这蹙眉的神情后,才真正的觉得,宣瑜兴许是一点也不需要他,或者说,一点也不喜欢他。 “你真的对我毫无半分的情意么?” 当这四目相对的眸光中,被舒载策这般问出一句后,宣瑜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接着便是想要摇头,却又十分为难的样子,侧首低眸道。 “我对谁也没有什么感情,我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跟你们谁也没有半点关系,总之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也不会回去,更不会……” “你当然不会离开这里,你也需要去任何地方,只是阿瑜啊,你总是需要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如果你觉得我可以的话……” 没等宣瑜说完后面的话,舒载策兀自上前,站定在宣瑜的面前一脸认认真真的说着,更是抬手轻轻的扣着宣瑜的肩膀,接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也别无所求,我只是想在你身边这样待着就好,倘若你真的不嫌弃我的话,就允许我这样待在你身边,可好?” 不知道是舒载策这最后一句恳求的语气里,到底是让宣瑜心软了不好拒绝,还是这对上的眸光中,闪烁着一些可以让宣瑜接受的神色,最终只听宣瑜叹息一声道…… “好吧好吧,那你就这样吧,反正你也看见了,这就是我的生活,你要是过不下去的接受不了了,你只管走人就行,都不用跟我说一声的。” 宣瑜还想着,自己这样简单到了一贫如洗的生活,肯定会让舒载策接受不了的,索性就等着他自己走人呢,也懒得再去跟他浪费口舌了,却不料—— 舒载策听着宣瑜这一番终于肯承认自己留下来的身份后,好一阵的欣喜不说,更是越发的喜欢起这里的生活了。 一开始,宣玉海不曾在意,只是渐渐地她却发现,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回家进门,舒载策总是会变出不少好吃的东西来犒劳自己。 而无论自己是去上山摘果子捡柴火,还是下山去小镇上卖果子买书,这人总是会跟在自己身边,而且舒载策竟然在短短的数日内,就跟周围的人混迹的如此熟捻不说,甚至比自己跟他们的关系还要要好? 原本,宣瑜就是个不冷不热的性子,即便是遇上了什么自己特别喜欢的,也不过是如此罢了,兴许是因为她早已经历了那些大是大非的事情,才会有着如此的表现吧。 但是无论怎样,此刻的她的身边,因为有了舒载策的存在,而变得丰富了起来,尽管这样的感觉让宣瑜有着一些别扭,但是宣瑜却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既然有人可以照顾自己,而无条件的如此,那倒是省了她的不少事情,偶尔忘记了去山上摘果子也是可以的,索性让宣瑜的生活越发的轻松自在起来。 直到有一日,宣瑜照例来到这清澈的小溪边沐浴,原本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除了这山间的野鹿之外,大抵是没有什么人路过的,却不料—— 当宣瑜正在河边换衣服的时候,这山上背着竹筐下来的舒载策就这样赫然的出现了? 好在—— 舒载策及时的转身靠在一颗大树背后,这才没让彼此两人都陷入了困境之中,只是嘛。 “啊!” 当宣瑜一阵惊恐声从河边传来的时候,舒载策再也顾忌不上什么礼数问题的直接冲了下去。 “阿瑜!阿瑜你没事吧?” 此刻,宣瑜不过是罩着一件长裙,而手上却是一片血红。 “啊?你你你……” 宣瑜哪里想的到,这舒载策从山上会冲下来,而自己更是直接被他抱在了怀里搂住,这下—— 等到舒载策对上宣瑜那羞涩的目光后,才下意识的避开几分视线,却是眉峰紧蹙的追问道。 “你怎么了?” 舒载策还能闻见宣瑜身上飘来的淡淡的清香,却是始终背过身子的等待着回答。 “我……我没事。” 宣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痕,想着自己果然是“长大”了啊,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本身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成长的环境所限制了什么,竟然此刻才有着女孩子家的标志。 手中的一抹红痕被清洗干净后,宣瑜一边对着舒载策说着“不许转身”,一边将剩下的外衫穿好,却是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的难受不已。 大抵,这种头次的经历就是这样的难受吧,还真是让宣瑜彻彻底底的和感受了一把。 “我……你过来扶我一下吧。” 宣瑜这有气无力的声线从背后传来,舒载策这才又想急忙转身,又害怕唐突了什么的犹豫回头,直到自己看见宣瑜捂着肚子半撑在地上的样子后,才迅速上前道。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背你回去找大夫!” 说着,舒载策这背着宣瑜起身的动作倒是迅速,只是耳边却传来宣瑜的哼哼唧唧…… “哪里需要找大夫了,你帮我买点红糖回来兑水喝就好了。” 话落,宣瑜便歪着脑袋全身脱力的靠在舒载策的后背上,而舒载策倒是被这一句话给说得脸红心跳。 原来—— 他的小阿瑜真的长大了啊,他真的好庆幸此刻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也好希望这一路走下去的能够是一辈子那般长长久久。 等到宣瑜混混沌沌的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烛光微弱的光线下,自己的床头边却始终被倒影出一抹身影,也带来了不少的温暖。 “嗯?” 宣瑜想要撑着身子起身,只是却觉得自己身上连一点力气也无了,而此刻被惊醒的舒载策立刻上前道。 “阿瑜,你醒了?” “嗯……我没事。” 宣瑜到底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虽然是第一次,但也好歹是自己略知一二的,哪里是需要跟眼前这男人说个明白的?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女侠,你站住!81 宣瑜面对舒载策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和不自然的,她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环境里,竟然连身体也跟着快速的成长了起来。 女孩子到底是有些害羞的,此刻的宣瑜虽是就着舒载策的动作,喝着杯中的红糖水,但这始终避开的目光下,依旧是被眼帘颤颤巍巍的遮挡着其中的羞涩目光。 末了,才听宣瑜低声一句:“谢了。” 舒载策转身放下手中杯子的动作一顿,兀自沉吟了一分后,才低声问道。 “可觉得好点了?这样就行了么?真的不需要找大夫来瞧瞧?” 舒载策知道宣瑜是有些害羞的,但是比起那些礼节上的事情,舒载策更加在乎的是宣瑜的身体。 “不……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宣瑜睡了这一觉,的确是觉得身上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初来时那么疼痛了,外加上喝了这红糖水的缘故,连同整个人都跟着冒了些虚汗,逼走了体内的凉气后,的确是好了许多。 见状,舒载策扶着宣瑜重新躺好后,又守着她再次睡了过去,这才悄无声息的往外走去—— 直到这小镇上仅有的一个赤脚大夫被舒载策登门拜访,而又细细的追问抓药之后,这才拎着药包回来,又是亲自守着炉火熬了大半夜,接着又守在了宣瑜的床边,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 生怕宣瑜又要半夜里闹腾不舒服起来,但好在宣瑜这一觉睡得极其沉稳,也兴许是会因为过度消耗了体力的缘故吧,总之是舒服的一觉睡到天亮。 等到她醒来之后,都差点忘记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唯有一个翻身坐起后,才觉得身上的不对劲儿,这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 “该死的……真是麻烦!” 话说,这合该是一个女孩子要说得话么,不过这麻烦到底是真的。 然而? “咦?” 宣瑜刚要下床,就看见床头的矮柜上放置着一身新衣服不说,更是添置了些其他的东西,等到她好奇的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才—— “不是吧?不是吧?” 宣瑜一个劲儿的连连反问了好几声,才想着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而更加让她脸红的则是—— 这些既然不是自己这个睡过去的人准备的,那定然是舒载策那个男人给准备的了? “我的天?” 宣瑜一阵捂脸,完全想象不出,舒载策是怎么将这些东西给准备齐全的,原本宣瑜还想着出门去找隔壁的大妈好好的细细追问呢,却不想这人竟然已经提前做好了这些事情么? “吱呀——” 内屋外,传来一阵大门被推开的声响,宣瑜听着这动静下意识的就翻个身往床上躺去,更是扯着这唯一的床幔挡住自己的身影。 好在这外面的舒载策没有进来,只是在院子里动作些什么,宣瑜细细的支着耳朵听见了几声劈柴的动静后,这才放下心来,却又盯着手里的衣料布条,红着一张脸重新穿戴起来。 既然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而自己又不能不接受吧? 直等到宣瑜起身推开内屋的房门后,才赫然对上院中的那一抹身影,只见舒载策正在院中的锅灶旁熬煮着什么,层层冒起的热气中,将他的眉眼遮挡了不少。 宣瑜直勾勾的望去后,直到那锅灶后面的人一个迈步上前后,才看个清明,只听—— “起来了?可觉得还好么?我特意给你熬了些甜汤,算是药膳吧,一直给你温着呢,这会儿刚醒来吃正好。” 舒载策快速的打量了一圈宣瑜,又不曾多停留什么尴尬的目光,也缓解了几分的两人之间的奇怪气氛,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灶台上的一个小碗从锅中端出,的确是还冒着热气呢。 “来,这是特意加了些益母草的甜汤,最是补养身子了,我问过了镇上的大夫,说你怕是浸了凉水才会如此的,以后这些跟凉水有关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就行。” 话落,舒载策都不等宣瑜那过分脸红的神色再尴尬一把,倒是先起身往灶台边上走去了。 宣瑜见状,先是端着小碗细细的咽了一口,只觉得这甜汤又是暖糯滑口,又是清甜入味,虽然在舌根处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但丝毫不影响这口感,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跟着清醒起来。 待到宣瑜吃了两三口后,才好奇的看着舒载策围在灶台边的身影,问道。 “你在做什么呢?” 虽然这些天来,舒载策也话已经学着在这里自己动手的做饭了,只是宣瑜还不曾想到,他会做些什么别的出来? 听罢,舒载策将手中的最后一碗甜豆倒出锅中,又细细的添了些柴火,这才拎着斧头坐在院子中央,一边冲着宣瑜劈柴,一边解释道。 “我今早上出门的时候碰见了街对面的大娘,看她在采摘些甜豆,就问她怎么做着吃,随即她教了我法子,我就回来试试,要是不好吃我就自己吃,要是好吃,你就多吃点。” 舒载策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温和神情,可是宣瑜却是在这一瞬间忽而觉得—— 他们俩竟然就像是一对山野林中的夫妻似得,过着这世上最平凡,最普通的生活,然而正会因为两人的思想相同,两人的心中有着最质朴的感情,所以才一点也不厌烦这样的生活。 有时候那些看起来豪华高贵的生活里,远远不及此刻的这般简单轻松,女主人家就坐在院子里享受着轻松的时光,男主人家偶尔干干活,惬意惬意的聊天,即便是山野林中忽而遇见了一只麋鹿,也会被用来说了好久的趣味。 时而会一起去爬山欣赏月初日落的时光,时而会一起摘果子种树,将最美好的时光都一一上演着,也都就此度过了人生。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难道不该是最被追求的么,曾经的宣瑜难道不也是在青松派内的山上过着这样的生活么? “阿瑜?阿瑜?” “呃?” 当宣瑜这兀自陷入了一阵怔愣的思绪被猛然打断后,这才看见舒载策不知何时已经上前,正俯身低头,伸手摸着自己耳朵额头,眉目里都是关心的神色道。 “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近在咫尺的目光下,宣瑜看得出舒载策眼神里的满目关切,她忽而觉得这样的关切让自己有些欣喜,也有着不同程度的依赖。随即—— “没什么,我就这样抱抱你,可好?” 舒载策一阵低头发呆,只觉得自己的腰身上被宣瑜这般搂住,仿佛是期待许久的事情就这样突然间的发生了,却是忘记了自己要该做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直到宣瑜的脑袋靠在舒载策的胸口上,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后,舒载策才缓缓地回神,抬手揽在她的后背上,轻声呢喃道。 “如果累了,只管依靠着我就好,我不会奢求你什么,我只希望你感到轻松快乐。”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肯这样对待自己,那还有什么可以去奢求的呢,即便是没有传说中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爆发,但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温馨生活,才是原本该去被实现的生活。 在宣瑜的心里,她从未有过什么对爱情的激烈幻想,她想要的就是眼下的这样—— 简单的生活和质朴的一切,就是她对生活的全部向往,也是她对生活的全部要求,即便是没有富余和奢华,但只要有一颗充满着自由和美好的心,那便是最被期待的一切。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所不同,而心中的某些目标也不过是真正所心存想法的期待,那些被追求或被执着的一切,都是心之所往而已。 对于宣瑜而言,曾经在青松派内感受的一切又都回来了,而这个能够真正带给她幸福和轻松生活的人,正是舒载策。 或者应该被问,真的是他么? —— 就在这卞城里的美好生活一天天的继续同时,国都里的形势也跟着会一天天的变化不停。 皇宫内,原本的祥云殿跟着被扩大了不少,且已经更名为“乾筠宫”。 正坐宫中内殿已经被改成了御书房的舒载筠,越发因为这黄袍加身的姿态,而变得让人不敢直视了,就连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辰嘉树,也渐渐的觉得自己快要忘记了这位年轻帝王本身的模样了。 兴许,这边是对于那些平民百姓们不可抬头直视帝王的要求吧,不能偷窥天颜,也才会不知道这帝王是何人啊。 “圣上。” 当此刻已然成为内务总管大公公的丹参将外面传来的一封奏折捧上之后,舒载筠深深一叹,放下手中的御笔,接过。 却不想这信中的内容却是让他深深的皱眉。 “嘉树。” “臣,在。” 一道冷声丢下,辰嘉树上前行礼,舒载筠抬手丢去一抹眼神,丹参公公将这封信转而交给殿下的辰嘉树。 待到后者认真的阅览之后,那脸上的神色怕是跟舒载筠同出一辙了。 “圣上?这……” 辰嘉树也是被这信中的内容震惊了片刻,这才赫然往龙椅上的帝王眉眼中望去,只听—— “这个凌久,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坐稳了西北王的椅子,就敢如此蠢蠢欲动了。” 舒载筠深深一句落地,这其中被隐藏的语气更是不敢让人擅自揣摩,然而辰嘉树却总觉得,他这样的口气里,到不全然都是怒气,反而还带着隐隐的兴奋,像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随即,只听舒载筠接着说道:“你且去先将这件事情查探个清楚虚实,将具体的情况一一呈报上来。” “是,臣领命。” 辰嘉树丝毫不敢耽误的转身离去,而当丹参将这封信重新放在了御桌之上后,舒载筠这细细眯眼的神色里,却是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无端的笑容? 当御书房的轩窗外,偶然间滑落一抹阳光,堪堪落在了这封信纸上,那赫然被点亮的一行字,却是越发的明显起来…… 只见,那上面一行行瘦金体,正说着一句:“求娶长公主。” 话说—— 昔日,凌久就在魏影牺牲的夜晚里,却是同时收到了西北边境内,自己属下的一封密信,上面写着老西北王已经驾崩的消息。 然而西北境地内的众位属下,则是焦急的等待着凌久的归来。 当宣瑜和自己在后方的众所部署相冲突的时候,凌久的选择当然是陷入了这两难的境地,只是他最终也只是选择了趁乱更是趁着这无端的夜晚返回了西北,甚至都不曾给当初的舒帝留在任何的口风。 直到这半年的光景过去了,凌久全然掌握了西北境内的权势,更是在舒载筠昭告天下的那封圣旨之后,竟然当堂跟自己的幕僚商量要求娶长公主? 也是—— 这新帝再怎么册封的长公主,无论这身份的如何高贵,也到底是要嫁人的嘛,且不说这舒国跟边境的西北总是和睦相处的境地,就像是当年二公主远嫁的道理一样。 虽然西北边境也隶属与舒国的管辖,但是这就像是将在外有所从,有所不从的道理一般了,西北边境向来都是自我有着一派归属,可总体上却都还算是服从,且他们有着自己世袭罔替的权利。 也正是因为这些年的维持平和,才免去了两边的战争,同时,也让西北成了守卫着舒国境内的一方功臣。 毕竟在西边的那些野蛮人和蛮族境地,才是众人们都不愿意看见,更不愿意接触的了。 念及此,舒载筠倒是对凌久的这一个念头有了几分的放纵,倘若这凌久肯出头当这个闹事者,那么兴许宣瑜的归来便是指日可待了。 饶是舒载筠对凌久这公然霸占宣瑜的态度有着几分的不适,但只要能够让那两人一同回来,这对于舒载筠而言,倒是不件不错的喜事。 良久—— 这御书房内才传来一阵深深地叹息,更像是那舒载筠对某些事情的心情,而连同丹参也不敢妄自揣摩的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了,怕是这世上没有谁会了解舒载筠的心思,这只怕也是帝王的命中注定的孤独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女侠,你站住!82 自古帝王多寂寞,怕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了,饶是舒载筠此刻已然完成了自己此生最大的目标,达到了心中的梦想,可是此情此景却并非能够让他真正的快乐。 有时候,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舒载筠看着下面的各方权臣们互相争斗,自己的心中明明知道他们并非都是为国为民的大好人,甚至都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正直之臣,然而—— 他却不能将这样的情景说个清楚明白,唯有在自己的心中揣摩算计…… 如此这样,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起这些算计和筹谋更加能够填满自己这般帝王生活的了。 于是,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舒载筠也才会越发的思念那些个明明跟自己有关系,却偏偏要摆脱了这些关系而逃亡远远的人们。 “皇兄,阿瑜,你们俩个也该回来了吧。” 当这虽然看起来是富丽堂皇,而却自始至终都充满了阴沉的乾筠宫内传来这样一句低沉的叹息声后,那厢正在卞城享受最安静生活的两人,只怕是又要被打破了那般淡然的生活了吧? —— 卞城。 “这里的水好清啊。” “别碰!别碰!小心着凉了!” 已然过去了好几日,宣瑜可算是恢复了元气,也难得可以自己接着上山来呼吸呼吸这里的新鲜空气了,只可惜—— “不是吧?我都说了已经没事了。” 宣瑜刚想要去碰一碰溪边的凉水,却被舒载策堪堪拉住,看着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宣瑜既是无奈又是恳求的说道。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宣瑜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无辜眼神,只想用更多更准确的词语来形容一下自己的情况,可奈何眼前的这个男人啊…… 貌似自己解释再多都是废话呢? “我知道你已经没事了,但是上来给你看病的大夫也说了,你以前就是太不注意了,才后悔突然腹痛难忍的,如果以后不加以改善调养的话,将来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啊?” 宣瑜被这话说得一愣,倒是还没想着这话里的内容呢,只是越发奇怪的反问道…… “等等?我什么时候看过大夫了?我不是说我不看大夫的么?” 舒载策对宣瑜这讳疾忌医的行为颇有几分无奈,只想着她还是个小女孩呢,大抵是害怕吃药的缘故吧,自然是没有当着她的面请来大夫了,只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才将大夫请来问诊的,甚至还跟大夫细细的聊了聊她的身体呢,只不过有些话嘛—— 他舒载策也就不方便直接说出口了,但是从他这些天的“管束”行为来看,倒是对宣瑜的身体已然是又上心,又了然于心了。 “咳咳……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舒载策被宣瑜这问话的样子直勾勾的瞪着有些尴尬,随即轻咳两声的补充一句,更是学着宣瑜说话的样子反驳着,愣是让宣瑜有些无话可说了。 不过—— 这些还真不是问题的重点,因为从刚才下山的时候,舒载策就看见了这跟在自己和宣瑜身后的暗卫了,他心中跟着一阵嗑噔,想着自己明明是吩咐过,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情就不要现身来打扰他跟宣瑜的么? 难道—— 舒载策的心思一阵恍惚,只管拉着宣瑜往小屋走去,一路上也有些绷紧了神色,甚至拉着宣瑜的手腕也是力道不减。 难得宣瑜会如此乖乖的听话服从,毕竟自己要是在这里生病了,那可是要吃很多很多苦药的,索性还是自己听话点,也免得自己受罪不是? 末了,待到舒载策将宣瑜亲自送回来之后,却是佯装什么事情被忘记的样子,忽而开口道…… “哦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对街上的杏脯么?刚才回来的时候忘了给你买了,我这就去,顺便看看王婆婆那边的点心可出炉了,再给你稍带点,可好?” 宣瑜一听见这有好吃的来奖赏自己的话,自然是乐呵呵的直直点头,连同看着舒载策的目光都少了几分的哀怨,满满的都是喜色。 见状,舒载策弯唇一笑,只是不语,却伸手摸了摸宣瑜的脑袋,这才闲庭漫步般的往外走去,丝毫没有暴露出半点痕迹来。 只是待到他刚刚出门,拐到另一个弯口处时,脸上的神色却是全然变成了肃穆和严谨,更是带着深深的不悦。 “殿下。” 轻砚一直跟着舒载策出门,此刻看着舒载策站在这墙角处停步,自然是上前现身,跪地行礼道。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的么?” 舒载策这沉声的冷斥听在轻砚的耳中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事情哪里是逃避就能真正的被解决的呢? “殿下息怒,只是国都那边派人来调查不说,而且西北境内也有了些许的消息,属下认为这些消息还需要请殿下您亲自过目啊。” 既然轻砚都如此之说了,舒载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必定不怎么简单,可问题就是因为他预想到了事情的为难,才有了这般自欺欺人的错觉,只想一味的如此逃避下去…… 仿佛,自己不是什么王爷皇子,而宣瑜也不是什么成王遗孤,就让那些前尘往事都随风逝去吧。 可惜原本会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随着先帝的驾崩而跟着被掩盖,然而最终还是躲不开这些宿命的追求和席卷,仿佛这些事情最终都是需要一个结果出来的,而无法被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总是让舒载策体会到了深深地无奈和命运的凉薄。 有时候,有些事情,的确是如此这般的让人们感到无力应对,就像是你拼命的想要将自己给隐藏起来,但是外面总是会有一些事情让你不得不现身去解决。 兴许有人会说这样的行为是极度的自私,可既然人活着,不都是为了一个自己,那何必又要去强调别人的自私与否呢,在你的所作所为之前难道不该先来审视审视自己的行为,再去评判别人的生活么? 比起这些的思想,评判才是真正的可怕,再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被无限放大而又无端的伤人伤己了,那些总是会被渴求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是相互再做对而已。 只不过我们真的无法去控制这些,就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样,这本身就是一个自己跟自己较劲儿斗争的过程,只是我们都希望在这个过程里,能够战胜了一切。 —— 临近晚间,宣瑜正坐在庭院里痛快的吃着舒载策买来的杏脯和点心,外加上舒载策如今这高超的做饭手艺,更是让宣瑜一个不留神就吃个撑了。 “呼……真好吃啊。” 等到宣瑜摸了摸自己被吃的滚圆的小肚子后,倒是忍不住的调侃一句…… “唉,自从你来了我这儿啊,我可是足足胖了十斤呢!” 舒载策被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笑道:“胖点才好,你以前就是太瘦了,怎么看都跟个孩子似得,如今胖了点,也显得越发可爱了。” 宣瑜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哄骗自己的鬼话,直直的翻个白眼过去,嘴上更是不饶人的嘀咕道…… “可爱可爱?是想说我可怜没人爱么?” 舒载策哪里听得懂宣瑜这样的话,越发睁大了眸光堪堪对上,那一副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掉入了圈套的脸色,倒是看得宣瑜暗暗好笑! 自然是没等这舒载策从愣神中开口一句,就当先拍了拍他放在桌案上的臂弯,一脸了然的无所谓道。 “放心吧,我跟你开玩笑呢,再说了……这天大地大,我才不想要别人呢!” 宣瑜这话倒是不假,她这样的性子只恨不得整天都在这山野丛林之中上蹿下跳的才好,偶尔闲的时候看看书写写字,亦或者自己来了兴趣也可以写写话本子在跟小镇上的那些戏班子,亦或者是说书人聊聊天,一起评个剧等等—— 只要一想到这些闲散浪荡的好日子,宣瑜就觉得生活里充满了无限的美好,可要是有人突然跳出来打乱了她这样的生活嘛? 呵呵,那真是抱歉了,这样的人,只怕是要被宣瑜记恨上一辈子喽。 然而,眼下这个人虽然不是舒载策,但是嘛—— 一整个晚上,舒载策都是心不在焉的神色,虽然他极力的在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可宣瑜又不是傻瓜,更是跟他相处了这些时日了,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情,于是? 等到这晚饭结束后,宣瑜当先起身,主动要求要洗碗收拾的说道:“既然我都吃多了,那就正好活动活动的好,反正我瞅着你好像没睡醒似得迷迷糊糊的,别一会儿把碗给打了。” 说罢,宣瑜已然当先起身的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盘子了,然而—— 要是往常的话,舒载策定然会第一时间出来阻止,要只要,自从舒载策来了之后,宣瑜貌似还真的是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了呢。 这突然间的如此巨变,还真是让宣瑜不得不在心里狐疑一阵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 等到宣瑜终于忍不住的将手中的活放下后,一阵迈步上前,直直的对上舒载策这魂不守舍的表情,质问道。 “呃?” 这下,就算是舒载策再不想说,再不愿意说,怕是也不能不说了吧。 “阿瑜……其实我……” 然而,比起舒载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他更希望自己带着宣瑜就此远走高飞,至少就这样躲着一年又一年,反正只要他们不现身,就算是舒载筠再怎么下旨强留也是无用了,不是么? 可惜这样的想法始终都只是想想而已,竟然半点都无法实现呢。 舒载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宣瑜的这幅质问神色,不禁的叹息一声道:“对不起,阿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舒载策顿着后话,缓缓地握紧宣瑜的手掌,自己明明说过要这样保护她一辈子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可是当真正的事情眼看着就要发生的时候,他却是如此的无力应对。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照顾我照顾的很好啊?我都被你养胖了呢!你还想要怎样啊?” 宣瑜这话,怎么听得都像是自己被舒载策当成了小猪在养似得,不禁让舒载策的心里浮现一丝丝的好笑,同时也多了几分的叹息,只是越发用一双温柔缱绻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人。 舒载策只想将宣瑜的这份心思认真而又完整的保存着,只要她愿意或者喜欢在这样的山野丛林之中无限的生活下去,那么自己也愿意就此一直陪伴着她前行。 但是唯一不同的则是—— 那些看似可以被短暂忘记的身份和身上的责任,始终有一天都会上门来找到,即便是在这之前已经被逃避了很久,但是当该面对的时候,依旧如此啊。 “阿瑜,凌久已经是西北王了,载筠当了圣上后,当即下旨册封你为长公主,凌久已经打算向载筠求娶你了。” 最终,舒载策还是对上了宣瑜的目光,将这样的一番话一句句的说道,只是他对上宣瑜的眼神里,除了满满的不舍之外,还有着不少的愁绪。 宣瑜看得出,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然而—— “这个该死的凌久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啊?” 宣瑜虽然也猜得出一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这个凌久定然还有着自己的计划和事情要去做,她并不会责怪凌久会在关键的时刻就那样的走掉,毕竟谁也没有说要对谁负责的话,更别提是遇到了极其重要的大事呢。 然而,等到此时此刻,这些看似已经有了一切的人却总是不能满足与自己的心里,不断的去强求别人来讨好自己的妄想么? 宣瑜好一阵破口大骂,倒是让舒载策一开始的担心少了几分,至少他还能看见宣瑜如此活力四射的样子,倒还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吧,也免得让宣瑜跟着自己一起愁眉苦脸了。 “没关系!没关系!难家伙就是脑袋有病!再说了,他来求娶我?那不是个笑话嘛,我怎么会嫁给他!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嫁人呢,我……”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女侠,你站住!83 宣瑜这口无遮拦的后话里,越说越发的暴露了她心中无端紧张的心情,即便是任何人都会此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一阵恐慌,更何况是拼命躲藏了这么久的宣瑜呢? 此时此刻的她,不禁感到了后背上窜出的一阵凉气,甚至是直接想也不想的就恨声一句道…… “这舒载筠定然是同意了,对吧?我就知道他不会安什么好心,什么劳什子的长公主,我才不是!他想要这个黄玉珏嘛?那我给他好了!” 说着,宣瑜竟然抬手将那块始终悬挂在自己心口的黄玉珏一把扯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也是此刻,舒载策才知道,原来这一年来,宣瑜依旧始终将这黄玉珏戴在自己的身上呢,原以为她会收起来,却不料—— “啪!” 那清脆的声音从这被狠狠砸在地上的黄玉珏上传来,原本在舒载策的记忆里,这真正上好的玉玦是不会发出如此清脆的声音的,该是钝声才对。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的再细细看去后,才发现连同宣瑜也一并的愣神起来了,因为—— “这?这是什么?” 宣瑜也的确是一时气急了脑袋,丝毫不管不顾的狠心砸了下去,但是当她赫然看见这被砸开的玉玦内透出一丝晶亮后,才俯身捧起。 不料—— 这被断开的黄玉珏中,竟然是被人封存起来的一块金丝明黄绢布,这种绢布甚至是比黄玉珏还要少有,正是因为它的本质材料十分的难寻,据说这种布料可以从一件衣服的大小折叠成小拇指那么大小,正是世间绝对少有的东西。 于是乎,当宣瑜将这黄玉珏内的绢布当着舒载策的面一点点的抽出后,可见这黄玉珏竟然是内里中空的,形状像是一条被挖空的圆柱,也正好将这被卷成细指般大小的绢布深藏其中了。 当舒载策看见宣瑜将这样的东西取出时,他脑中便已经想到了结果—— 纵然他不知道国都皇位龙椅上的舒载筠,当初是怎么糊弄过去了先帝的,但是此刻宣瑜手中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先祖帝“遗诏”。 原来,曾经想要寻找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呢,而这被宣瑜渐渐展开的绢布上,赫然是金色的字迹。 “这……不会是?” 此刻,就连宣瑜也想明白了,原来舒载筠当初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呢,这么说来,当年先祖帝是真的要将皇位传给成王的么,不然成王为何拼死连性命也不在乎的将这个黄玉珏始终一代代的流传了下去? “阿瑜……看来,你真的是成王的遗孤。” 比起这遗诏,舒载策当先开口的竟然是如此一句话,其实他根本不想让宣瑜背负着这样的身份,因为没有了这身份,他们两人反而能更加的有理由就此隐藏在这山野丛林之中了。 然而,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仿佛都脱离不了这宿命的纠缠呢。 听闻此话,宣瑜一边对上舒载策的目光,一边看清楚其中的担忧之色,却连自己的手指在打颤都无所察觉,直到舒载策抬手握着自己颤抖的手腕后,才轻声一叹道…… “我们一起看看,倘若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 即便是此刻的宣瑜也对这样的事情感到了阵阵的后怕,如果这个遗诏的内容里是什么不好的消息,那以舒载筠的性格,定然还是要将自己斩草除根的了。 对此,无论是宣瑜,还是舒载策的心里,都格外的清楚,但是倘若两人一起看了的话,兴许只会对舒载筠的压力更大。 只见—— 这明黄金丝的绢布上,透亮的金色字体写着最惊人的内容,上面大多数都是冗长的内容,宣瑜皱紧眉头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在心中揣摩着这其中的意思,却是暗暗松了口长气,却又不放心的问道。 “这是……这是先祖帝说,不得为难成王后人的意思么?” 兴许先祖帝在当年众臣的阻扰下,也默认了成王谋逆的事情,但无论是成王自己喊着冤枉也好,还是先祖帝就此默认了也好,但谁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 原本就对皇位胜券在握的成王,巴结先祖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贸然谋反,一旦谋反了才是最下下之策啊。 可惜,朝局如此,也说明了这暗中谋划的人早已比成王的权势更大了,这也是先祖帝默认的原因,也更加的说明…… 在选择龙椅帝王的时候,先祖帝并没有选择自己最爱的儿子,而是选择了最适合当帝王的儿子,如此的心狠手辣才能承载这数十年的孤单寂寞,不是么? 舒载策也同样细细的将这诏书反复确定了几遍,这才对宣瑜点点头的确定道。 “没错,这上面说得的确如此。” 舒载策此刻的心情也同样有了点滴的放松,兴许这样的遗诏才是最可以保证宣瑜没有生命危险的证明了,比起那些皇权的变更,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看看往年的成王,再看看那些年坐在龙椅上,却一辈子也没有真正获得快乐的舒帝,甚至是现在的舒载筠,也并没有从这些皇权的争斗中得到生命的真正意义。 比起那些皇权下的权谋更变,宣瑜想要的不过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已,无论那些年的恩恩怨怨,也无关与自己父母亲的生生世世。 当宣瑜看着舒载策如此说道之后,也骤然松了一口长气,却又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撑着额角叹息连连—— 舒载策明白,宣瑜是真的受够了这一切,也许在成王看来,这是一块可以替自己后代保命的保命符,但同样也是一道催命符啊。 如今,事情已经有了如此的明朗,也让舒载策不得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宣瑜的安全,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呢。 而宣瑜却是看着手中的这份遗诏,不由得将那两砸成了两块的黄玉珏紧紧地捏在手中,此刻的她凝视着这一切,才恍然大悟道…… “也许,这黄玉珏从来都是一块,只有这样才是两块吧?” 当舒载策的目光也顺着视线在宣瑜的掌心上一阵停留后,这才了然与宣瑜此言,看着那被砸成了两块,却并没有看得出这是被砸成如此的两块黄玉珏,也跟着点点头。 “看来……的确是如此了。” 舒载策的脸色远比自己的心情要更加的阴沉起来,如今无论是凌久的步步紧逼,还是舒载筠已经派人来寻找,他跟宣瑜需要面对的问题都不止这一点点了。 只听—— “唉……没想到,魏影师叔死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些,如果早一点的话,兴许我还可以就此问一问魏影师叔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闻声望去,舒载策看着宣瑜的脸上,还是第一次流露出这种像是被抛弃的孤儿般的神色,其实他知道—— 在宣瑜的心里某处,也有着对这种从未见过父母,一出生自己就是孤儿的心态有着某种感伤,只是她默默地将这一切都隐藏了起来而已,她只是不想将自己悲伤的一面暴露在外人的眼前,她如此极度的将自己最坚强的一面留给别人,却也将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了自己。 “阿瑜……别这样,我说过了,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无论用哪种方式。” 舒载策缓缓的俯身,直到将自己慢慢的蹲在宣瑜的面前,这对上的视线跟她低垂的眸色平齐。 这才听宣瑜接着叹息道…… “我从未想过,自己有这样的一天,会真的想要去了解我的父母,我曾经以为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从未见过,更是从未接触过,我私心里认为这样就可以将他们当成生命里从未存在过的人,但是此刻…… 我才恍然明白,我只是始终回避着这样的感觉,我只是不想让过分的表现出于别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我承认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被抛弃的孤儿,我也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被注定了的命运,可那又能怎样呢? 我现在只想过真正属于纸巾的生活,前尘往事,哪一件,哪一桩我都不想理会了,难道这样也不可以么?” 当宣瑜那努力含着泪水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满满的倔强,就此对上了舒载策的眼神后,透过舒载策的眼眸里,宣瑜都能看见正在倒影出两个小小的委屈,那眉眼里,那表情上,全然都是委屈和难过。 伤感的心情就此不断的蔓延下去,任由宣瑜再怎么样的佯装自己可以很坚强,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任由滚滚的热泪从眼眶里逼出,却又忽而变得冰冷无比了。 直到那一滴滴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至下颌上后,已然将一颗心也跟着变得冰冷和无奈了。 再没有什么可以比此刻的心情更加让人伤感的事情,舒载策无声的将宣瑜揽入自己的怀中,也无声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更是无声的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一点点的感染给宣瑜。 有时候,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却能够给人无数的力量,也给与了无数的期望。 —— 皇宫内,乾筠宫中,舒载筠看着手中这一封被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虽然上面说是从郡城被送啦的,但是舒载筠的心里很清楚,这一封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嘉树。” “臣在。” 舒载筠淡然的目光从这封密信上堪堪扫过,低沉的声线将这已然隐没在了阴影之后的辰嘉树点名吩咐道…… “距离今日,你也许久不曾见过……阿瑜了吧。” 难得从这舒载筠的口中听见“阿瑜”这两个字,倒是一点也没有给辰嘉树带来什么好的想法,反而是让他下意识的打个寒颤,像是对此有着不好的预感一样。 这厢,高坐在龙椅上的辰嘉树,就此深深望去,他的眼眸里已然全部都布满了这帝王的神色,怎么会看不出此刻这辰嘉树的紧张心情呢,只听—— 舒载筠接着往下说道:“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念她了吧,不如就让你亲自去接她回来,如何?无论这册封的仪式还是西北那边派人来求亲的事情,朕…… 都需要跟她亲自面谈呢。” 顿着后话,舒载筠当先抬手,将桌上的一块令牌取出,那是可以让辰嘉树带着手下离开的命令,就此…… 辰嘉树再无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了。 然而,当辰嘉树低头抿紧了嘴角,看着丹参公公将这令牌递给自己之后,辰嘉树只觉得,当自己接过这令牌的同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声道…… “为什么每一次带宣瑜回来的事情,都是自己去做的?难道还嫌宣瑜对自己的反感不够多么,上一次自己带来回来国都的下场,辰嘉树还历历在目呢,然而这一次……” 兴许是舒载筠也从辰嘉树这犹疑不定的面容上看出来了些许的表情,不由得沉声补充道…… “你想什么呢?再怎么说,阿瑜都是这舒国的长公主,难道朕还会对她做什么不可?你且按照这信上的地址去找人即可,兴许还能碰见舒王呢。” 这“舒王”是舒载筠册封给舒载策的封号,可见他对自己这位皇兄也是给于了不少的荣耀,但很可惜…… 无论是舒载策还是宣瑜,这两个明明让舒载筠可以感到最放心,最佳信任的两个人,也全然是这世上最不愿意涉及权力富贵的人,也同时要舒载筠有着几分的无奈对待了。 权财都买通不了的人,自己还能怎么操控呢? 当年关于魏影的死,更是横隔在了舒载筠和宣瑜之间最难以逾越的鸿沟—— 原本,舒载筠以为自己可以装作不在乎这些感情的存在,也可以随意的接受别人对自己的误解和恨意,以及那些不愿意亲近的感情? 但是当他坐在了这龙椅之上,每天都看着下面的人不是对自己虚伪的讨好,就是后宫里那些虚情假意的上演,这才觉得…… 人生中,要是能有一个真正的知己陪伴,远远要比朝堂上的万人之上更加来的有趣和幸福。 但很可惜,既然要做帝王,那就要放弃这样的幸福和有趣,因为帝王的生命里原本就不该有这些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女侠,你站住!84 在舒国这些年的历史上,西北的存在始终像是这大门外的一个驿站般存在着,或者用当年三国中的那一段徐州和小沛的故事来比较,也是可以的。 于是,这样的“犄角”之势,却是如此这般被一直保存延续了下来。 西北的境内一贯有着自己自己的作风,这一点,即便是当朝的舒帝也不会改变或者阻止,因为无论西北距离这国都有多远的距离,它的存在始终都象征着舒国的安宁和完整。 在某种程度上讲,这历朝历代的舒帝,都需要跟西北王搞好关系,于是…… 这一代的舒帝舒载筠,也不例外。 —— 乾筠宫内,舒载筠正缓缓的阖上手中的这封正式奏请的折子,淡然的眼神将大殿内的使者以及其它几位重臣的神色一一收敛眼中,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西北王派人来求婚,打算迎娶长公主一事……朕已经知道了,还请礼部尚书大人,带着使者前行休息吧。” 舒载筠缓声一句,将这前来送奏折的使者打发离开后,这才将自己的掌心缓缓握紧,而又缓缓的松开,其中透着几分无法自拔的无奈。 “众位爱卿也都听见了吧,说说看……此事要如何商议呢?” 舒载筠兀自在心中一阵叹息,径自将自己已然挺直了许久的后背缓缓的靠在椅背上,半是放松的脸色下,连眼帘都闭目了起来,像是要好好的听听这些众臣们的议论才好…… 而事实上,也形同舒载筠所料,这一番议论怕是个没完没了了。 有人认为,宣瑜只不过是一个前朝成王的遗孤,且连真实的身份都未曾决定,外加上除了这当今圣上之外,几乎是没有其他人再来作证这宣瑜本人的存在了? 如此,怎么能让宣瑜这位神秘的长公主担当这如此“和亲”的重要任务呢,天知道这新上任的西北王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听着这样的话,舒载筠的表情还不曾有任何的改变,虽然这朝中某些老头子的话有些逆耳且啰嗦了,但是这样的忠诚之心倒是依旧让舒载筠有着几分的满意…… 然而,有人反对,自然是有人赞同的。 只听这被朝廷养了数年,却从未征战过沙场一次的步兵侍郎,竟然当先抢在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的前面,扬声开口道…… “圣上,臣以为,这西北王已然坐稳了这西北的势力,且又是初出登位,正是要彰显自己权威的时候,此刻西北王来我国都求娶长公主,一来是为了继续将我国都跟西北的关系稳定维持,二来也是为了给西北境地内的其它人等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圣上您这里的地位,这也是西北王驭下的方法之一。 于是,臣认为,倘若想要让这西北跟国都保持百年来的友好关系,那牺牲一个长公主也是在所不辞的。” 天知道这位兵部侍郎是从哪个疙瘩拐角里被挖掘出来的“人才”啊,简直要被其它同僚们给嘲笑你一声“人菜”了! 竟然敢当着圣上的面去谈及什么西北王的“权威”和“脸面”? 这不知道的人,都要差点以为这位兵部侍郎会不会是西北派来国都的奸细了,更别说是舒载筠本人。 只见—— 舒载筠的眉峰随着这样的话堪堪挑起,倒是也没有发怒生气什么,只是淡淡的沉吟一声道:“哦?是么?爱卿竟然这样认为?” 待到舒载筠想要给这个年轻的不知礼数也不知尊卑大小的年轻侍郎再一次说话认错的机会时,就连旁边那一头雾水,却又不得不挽救一条生命的兵部尚书也不由得低头使个眼色过去,但是—— 谁叫人家这位和兵部侍郎丝毫不肯搭理呢,越发上前一步,十分笃定的点头道。 “回圣上的话,臣的确如此认为。” 好一句朗朗乾坤的笃定直言啊,当真是让舒载筠高挑了半边眉的同时,也懒洋洋的摆摆手道…… “来人。” “臣在。” 随着身侧的御林军上前一步,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位说错话而被贬斥出了乾筠宫的兵部侍郎后,一个劲儿的低头沉默起来,越发琢磨着这当今的圣上,到底是个何等意思啊? 正所谓,什么叫做做官呢,那便是做到了皇帝的心坎里,那才是真正的官不是? 于是,随着这位口不择言的侍郎被贬斥出了国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堂后,众人越大对这样的求亲和亲的事情感到人心惶惶了? 这分明是一个未曾被众人见面的“长公主”,为何圣上却对她如此的上心呢,这样的答案,怕是谁也无法给于一个回答了吧。 —— 这厢,辰嘉树带着舒载筠的命令,只是挑了五名精兵,便一路往卞城赶去,此刻辰嘉树的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一边是他急着想要见到许久不曾见面的宣瑜,可一边他却又不忍心,将宣瑜重新带回了国都那样不安分的地方,从而让她饱受那些宫中争斗的苦恼。 索性,这原本该是快马加鞭的路程,硬是让辰嘉树在犹犹豫豫之中给磨蹭的耽误了时间,倒是底下的人都是各个服从安排的主,谁也对此不敢有什么意义,然而—— 两日前,卞城内。 “你真的决定好了?” 小屋内,宣瑜站在庭院里,看着这里周围的一切,自己在这里虽然只是住了一年之久,但是这里的一切却都是让宣瑜最感到满意的,这里的生活,这里的山野丛林,这里的溪流清澈,还有这里的大树阳光,再没有什么是比这里的隐世生活更加让自己感到满意的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也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来。 “是,我已经决定好了。” 既然这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不如就让自己主动出击的好,比起那些混乱的是是非非,唯有自己主动迎面而上,才会得到真正的事情结果,无论是国都内那正在想尽办法逼着自己重新出现的舒载筠—— 还是西北境地已经坐稳了主位的凌久,就让那些谎言也好,那些虚情假意也罢,都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听此,舒载策转身将这小屋的房门第一次认真的上锁落下,只见他一手拎着包裹,一手冲着宣瑜伸去。 “我们一起,永远。” 再简单不过的誓言和再简单不过的话,倘若这个世上真的有一个人会全然为了自己而放弃一切,而又追求一切的话,那宣瑜相信,自己是可以信任这样的人的,也可以相信眼前的舒载策。 当两只手掌就此交握之后,宣瑜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其掌心中的温度和力度,也不由得会心一笑,竟然开口说了一句连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话…… “如果这次的事情可以被圆满的解决了,那我想……” 顿着后话,宣瑜这一向不管不顾的性子下,也难得有了几分的害羞,却是依旧明朗的对上舒载策的眸光,认真道:“那我想和你一起接着过我们现在的生活,你愿意么?” 天知道,舒载策等着这一句话已经等了有多久,更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激动心情了,更是发愣了半晌,才忍不住的拉着宣瑜的手掌,将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怎么也不肯放手了…… “当然!当然了!我当然愿意!阿瑜!” 耳边惊呼的话就像是心口里跳动的极速一般同样泛着滚烫的温度,让宣瑜也放松了自己的精神,靠在舒载策的肩膀上,就此决定了自己未来的一切。 可如果这事情真的就此了结了的话,那反而是一件好事了。 —— 西北境内,黑色的大殿之上,是彰显着西北的一片森严,比起国都的繁花似锦,这里更加注重肃杀的气氛。 而这凌久之所以可以荣登西北王的位置,除了他跟老王爷的关系之外,更是因为他这一身绝世的武功。 说起来,这都是青松派的功劳呢。 “王爷,使者已经抵达了国都。” 任由这前来汇报的侍从离开后,桌案后面正在认真写着什么的凌久,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细笔,却是眼神不错的盯着面前的一副画卷。 这幅画卷赫然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但是这其中的人物却是跃然于纸面之上的栩栩如生啊,似乎再没有什么人可以跟这画卷上的女人相提并论般的占据在凌久的心中。 如果说,一年前,凌久在国都遇见宣瑜的时候还是调戏的态度,那么此刻便是自信十足了,仿佛这便是男人的诟病了,也正如那个妄自菲薄且又倒霉的兵部侍郎一般—— 这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女人和权财,有了权财就会想女人,有了女人就会想要权财的道理一样,可惜这样的道理谁都懂,可说出来的人…… 却是没有一个好下场,作为一个帝王,舒载筠可不会让自己的臣子如此辱灭自己的脸面啊,也正如凌久不会就此放弃对宣瑜的求婚一样,男人们—— 总会是无端的竞争些什么,而又无端的被卷入其中。 这一场的角逐,大概就是如此开始的吧。 当西北边境内,准备了一百骑的队伍,在这浩浩荡荡中启程出发前往国都的时候,皇宫内的舒载筠,也同时收到了不止这一件事情的消息,只是…… 至于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全然不敢确定了。 —— 当宣瑜跟舒载策两人一同从卞城离开,打算主动前往国都的路上,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巧合”的遇上了辰嘉树! “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嘛。” 距离这国都最近的邺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宣瑜抵达了,但是这样的感叹却是第一次,兴许是因为这人的心情好了,看什么都也会跟着有些与众不同的道理一般吧。 “是么?我觉得,哪里都没有卞城好,不过有你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宣瑜差点没被这样的话说得当即捂脸,她哪里想得到这舒载策也有着如此说情话的一面呢,而且还说得如此自然而然,倒是苦了自己这般的害羞忐忑。 “来,尝尝这个,解解暑气,如今这天倒是越发的热了起来。” 舒载策虽然看得出宣瑜脸上的红晕都是被羞着的,却是顺势的替她遮掩了几分,兀自将手中的酸梅汤放在宣瑜的手边,更是不着痕迹的握着她的手指,缓缓的摩挲着,就连旁边跟着上菜的店小二也忍不住的笑道…… “一看两位就是出门的小夫妻,今晚可是要在此留宿啊?” 听闻此话,宣瑜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却听舒载策已经当即开口道…… “正是,请问还有客房么?” “有有有!正好还预留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保证两位住的舒舒服服!” 宣瑜一听这话,也不管这位店小二都误会了什么,急着就要辩解,却不料—— “啪!” 这门口的柜台猛然间的发出一阵响动,连同客栈内其他的客人们也都闻声望去,只见是几个全身劲装的男人,一个个的都神色肃穆不说,尤其是那领头的男人,直勾勾逼视的目光下,更是骇人。 “这位……客官?您这是要住店还是用饭?” 掌柜的早已被吓得颤抖,细细的小心翼翼问道,却只见—— “跟那位客人一样。” 辰嘉树直直的指着正冲着自己瞪大眼神的宣瑜,更是没等掌柜的回神,就已经当先上前,兀自落座在宣瑜跟舒载策的这一桌上。 “哎……这位客官,您这是……” “无妨,我们都认识,再加两个菜吧。” 没等店小二要解释些什么,倒是听这舒载策好声好气的回答一句,更是丢了锭银子过去,将眼前的店小二打发离开。 至于辰嘉树身后的几个随从,则是落座在旁边的另一桌,兀自用饭去了。 “舒王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辰嘉树哪里料得到,自己故意磨磨蹭蹭的不肯上路,却是巧不巧的遇上了宣瑜跟舒载策同行? 这怎么能不让辰嘉树的心里憋闷呢。 如此一句冷嘲热讽的话听在舒载策的耳中不过是淡淡一笑罢了,但是宣瑜却是蹙眉不解道。 “辰公子如今是高升了,可不知道也这般气性大呢。”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女侠,你站住!85 宣瑜当然看不惯这辰嘉树如此对待舒载策的态度了,其实就算不是因为此刻宣瑜跟舒载策有着几分过分的亲密,宣瑜也一向都是公平的心性,从来都不喜欢听这些含讥带讽的话,然而—— 天知道这辰嘉树也是被冤枉的很,他往日里哪里是真的如此,只是今日此刻看着宣瑜跟这舒载策的亲密举动,心中的妒火猛然窜起,才有些口不择言了,而此刻更是被宣瑜这一句话说得有些冷了脸色,甚是难堪。 “咳咳……” 反而是这舒载策到不曾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况且—— 如今这辰嘉树可是大内统领,更是舒载筠身边的大红人,第一被信任的人物,而自己即便是个闲散王爷,但也没有多少实权,要是正从某种意义上来论,自己还的确是要比辰嘉树低上一头呢。 如此,舒载策轻咳两声的丢给宣瑜一抹眼神,倒是兀自跟辰嘉树问话道。 “辰统领想必这一路前来,是专门在圣上的吩咐下来找阿瑜的吧?” 从舒载策看见辰嘉树的那一刻起,便是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此刻越发的追问一句,也不得不让辰嘉树咽了咽自己心中的私人感情,点头道。 “不错,的确是圣上吩咐我去卞城找人的,只是我磨磨蹭蹭了两天,却不想正好在此处遇见了你们。” 辰嘉树这话里有话的样子,更是眉峰一扫,将舒载策和宣瑜齐齐打了个转,眼神里等待被解释的神色更是清楚不过了,可惜—— 宣瑜才懒得搭理呢,而舒载策只是笑而不答,唯有接着一句后话。 “那如此倒是省去了统领大人的很多麻烦了,我正好陪着阿瑜一同进宫拜见圣上,想来圣上也不会责怪什么的吧?” 舒载策这话说得好,至于这舒载筠到底是会责怪谁,还真是不必言说的了,反正是不会责怪宣瑜就好。 听此,辰嘉树除了暗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外,还真是再无第二句话可说了。 此刻—— “我吃好了,先上去休息了。” 刚刚被店小二误会的短暂暖流早已被辰嘉树的出现而打断了,此刻的宣瑜更是一脸不愿意看见辰嘉树的样子兀自上楼走人,任由这桌前的两个男人被丢了下来…… 呃,正好可以谈谈喽。 辰嘉树眼见宣瑜离开,自然是不用多顾忌什么了,登时问道…… “我还以为舒王是真心替阿瑜着想的,怎么还亲自带着她回来呢?” 辰嘉树跟舒载策的关系虽然比不上跟舒载筠的关系那么亲密,但是这样的问话里,可见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地位差距,也对—— 这辰嘉树怎么说都可以算是舒载筠,这当今圣上的表亲呢,这样的身份下,也无需在舒载策面前低三下四,更何况是关系到了宣瑜,他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追问个清楚了,却听—— “难道像你这样磨磨蹭蹭的出行,阿瑜就可以一辈子都不回来了么?” 舒载策当然知道辰嘉树想要问什么,但是比起辰嘉树这无奈中的不得不执行命令,他的做法反而更加要爽快些,对此—— 辰嘉树除了端着面前的酒杯仰脖而尽外,还真是再无什么可以辩解了。 然而这个即将再次汇聚与国都的夜晚里,也是格外的让人有着不同的心思啊。 —— 皇宫内,舒载筠一个人坐在书房的软榻上,手中描摹着一块玉佩,这是皇后的遗物,更是舒载筠随身携带的东西。 其实,舒载筠自己也无法说清楚自己对宣瑜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是当宣瑜和舒载策一起离开自己的生活后,他却是有着对生命本能的寂寞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在跟妈某个人相处,虽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存在,可是当这个人离开的时候,你依旧会去想念。 况且,我们本身就对“想念”这样的事情有着跟时间较劲儿的感觉。 当我们在最初失去身边人的时候,我们的感觉可能只是一级的伤痛,但是随着的变长,我们自己只会不断地增加这样的感觉,直到在自己心底的某一处,始终存在着某一个方向,让自己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希望,这个人可以回来,可以再次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但很可惜,并非是所有的感情都有一个着落,也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有着被怀念的一切。 至少对宣瑜而言,舒载筠对自己的这种没事找事的感情才是不要的好。 入夜。 宣瑜正在屋中准备休息,可是当她正坐在镜子前,梳着脑后的长发事儿,忽而顿住了这手中的动作,瞬间就往身后望去…… “嘭啪!” 当宣瑜放下手中的梳子时,同时发出的这般响动声,让宣瑜盯着那一闪忽然开合的窗户,登时收敛了全部的神色。 “你!” 宣瑜是真的对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已然生气了不少,更是岔气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想也不想的就要破口大骂—— “凌九!” 眼前的人,可不是这快马加鞭从西北赶来的新任西北王爷凌九嘛,然而—— 比起宣瑜这气急的脸色,凌九倒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腆着笑脸,挑眉道。 “你再喊的大点声,正好让楼下的两个男人都上来,我们正好聚聚也无妨!” 凌九这话简直是要将宣瑜给气个半死了,可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 在自己进宫面对舒载筠之前,先见一见这凌九,倒也不错,不管怎么说,兴许自己跟这人好好谈一谈的话,也许还有着不同的结果呢? 宣瑜抱着这有话好好说的想法,不得不缓和了几分脸色,咽下自己心中的不满,好声好气的问道。 然而,趁着这个功夫,凌九也将宣瑜细细的打量起来,更是在心中不由得想道。 “这丫头一年未见,果然是长大了不少啊,也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了呢!” 随即就听宣瑜问道…… “你为何要跟舒载筠说求娶我的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被利用但是的价值了!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何不放过我,大家各自安心的好好过日子不行么?” 难得宣瑜会如此好好的说话,然而凌九的脸色却是大变起来,一个箭步上前,赫然站在了宣瑜面前,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反而是宣瑜被他这居高临下的气势给吓住了,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往后退去…… 更是手掌撑在梳妆台上不由得紧紧握住,想要强行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却又赫然被凌九一手捧上侧脸不断的靠近…… 连彼此这无法放缓的呼吸也就此纠缠到了一起。 “你干什么!” 宣瑜还想往后退去,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手掌心撑在这桌子的棱角上,更是咯得人掌心发痛,但是这怎么也比不上自己下颌上传来的摩挲动作,以及那指腹间被摩擦出来的温度。 “阿瑜……你忘了么,我原本就是该娶你的。” 凌久深深地对上宣瑜这骤然惊骇般的眼眸,更是不由得收敛了刚才的玩笑之色,赫然变得如此认真起来,也瞬间让宣瑜感到深深地费解。 “你说什么?” 也许,被尘封的往事里夹杂着太多的回忆,然而无论过往的事实究竟书写着怎样的真实经历,那些或遗忘的人,或离开的人,都没有了重新相遇的必要。 这才是宣瑜真正的想法。 “当年我离开之前,我跟师傅保证过,我会回来娶你的,虽然现在师傅已经不在了,但是我的承诺却是始终算数。” 宣瑜怎么也没料想到,这凌久跟自己,甚至跟师傅还有着这样的约定,但是—— 无论过去的事情怎样,她宣瑜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想被这一句过去的话给束缚住了呢! “不!” 宣瑜心中一阵着急,抬手就要推开身前这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的凌久,然而这推拒的手腕却是被男人骤然间抓住,蓦地—— “阿瑜?你睡了么?” 外面传来一道轻声,传在耳膜里的声线仿佛还能感受得出这问话之人的温柔缱绻。 门外的舒载策就算是心中再怎么对宣瑜有着无限的情怀,但也不会就此鲁莽的推门而进,真的跟宣瑜同处一室,索性也只是隔着房门如此礼节般的问道。 可惜,事实证明,有些不懂礼数的登徒子总是能够抢先一步呢! “唔?” 就在宣瑜想要回答之际,却被凌久一掌捂住不说,更是贴近她耳边低沉道。 “想好了在回答,要是一会儿打起来,我顺势带着你离开这里!” 凌久的话虽然低沉但是却充满了笃定,而宣瑜更是见识过他的武功,知道就算是外面的人联手也不是凌久的对手,而自己要是真的就此被他带走了,只怕是连最后的名誉也说不清楚,到时候岂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电光火石之间,宣瑜在脑中快速的做出选择,更是微微挣扎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眼门外,更是跟这近在咫尺的凌久传递着什么无声的消息。 末了,凌久这才将信将疑的放下捂着宣瑜双唇的手掌,却是带着满满的不舍之情,更是让宣瑜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扬声道。 “哦……我已经睡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匆忙间,宣瑜只想将事情快点搞定,便随口应付两句,只听外面的舒载策接着道。 “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 话落,外面的身影也跟着离开,但是那过分沉重的脚步声却听得宣瑜有些奇怪,倒像是舒载策故意这般似得? 然而这样的想法宣瑜当然不会提出,至于这凌久怎么想嘛,那自然也与自己无关的了。 “你还不放开我?” 不管怎么说,宣瑜当先一阵冷斥,就要挣脱凌久的怀抱,然而? “怎么?我还以为你真的跟舒王有什么牵扯呢,如此看来……” 宣瑜听着男人这拖着长音的后话,堪堪回神,这才想到这人刚才的行为竟然只是在试探自己不成? 念及此,宣瑜越发的气性暴怒,却是没法子的唯有瞪眼相对道:“你见也见了,问也问了,还有什么话要说?不要打扰我休息,我累了!” 此刻,宣瑜的脑中还是一团杂乱,如果说凌久真的是因为答应了师傅而前来求娶自己的话,那如今可以反对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一个舒载筠? 可是舒载筠凭什么要反对这样一桩只会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联姻之事呢? 就连宣瑜自己都清楚,这是一场举足轻重的和亲之事,而自己这个便宜的来的长公主只怕是个虚晃头衔罢了,如今还要被人送去当成了工具不成? 就在宣瑜的心里如此生气之时,凌久难得看着她这脸色缓缓放开手上的桎梏,却是一改刚才的情急,温柔的拉着宣瑜的掌心,细声细气的说道。 “阿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么?无关于什么利用,更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我不过是想娶你为妻这么简单。 你刚才说我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你?可难道在你心里,让你嫁给我,就是我在故意为难你不成?” 其实这话,凌久刚才就想问了,若非是这舒载策突然出现,他哪里会那般的试探一番呢? 可当自己看见宣瑜跟舒载策没有再进一步的亲密后,凌久的心里又是恍然,又是欣慰,却也更是着急,他哪里不清楚这宣瑜的脾气呢,可不是那般好哄的呀。 末了,宣瑜听着凌久这颇有几分苦涩的问话,却是抿了抿嘴角,有些不悦的蹙眉望着,半晌才格外认真的问道。 “你怎么会跟师傅说要娶我的话,再说了……师傅根本不会答应的,就算是他答应了,如今他老人家已经仙逝,这件事情只凭着你说,我可是不信!” 宣瑜这般的拒绝自然是要让凌久失望了的,不过—— “我就知道你会不相信,所以已经跟舒帝提及了,我想……舒载筠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我,也可以拒绝这桩和亲的事情,这到底是我的一举两得,还是舒帝的一举两得?”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女侠,你站住!86 当风散落了的是一地的宿命时,谁也无法从中判断这根源和致命的奢求到底是些什么了? 是内心里始终存留里的承诺,还是这命中注定的相遇,仿佛再没有了什么交织在一起的画面,有的只剩下已然不会再去轻易相信别人的心。 无论是怎样的年龄,无论是怎样的经历,总是会在某一个时刻忘记了这样的存在,那些耳边说过的话也就如此过去了吧,相信似乎真的成了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情。 有时候我们甚至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又怎么会做到平白无故的相信别人,将内心里真正渴望和需求的事情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这原本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更不要说承诺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仿佛只是小孩子们过家家是才会被提出来的话题,什么相信和承诺都不过是口头之言罢了,唯有在那些深夜里无法安睡的失眠才是体现自己内心孤独寂寞的唯一真谛。 连同过分安静的夜色也终究是会在黎明时刻远去自己这颗沉默的心,然而安静的夜晚里,无论怎样的困觉,却又无法舍得睡去,只因为这样的夜啊—— 倘若没有了自己的陪伴,那又该是怎眼的孤单寂寞呢? 宣瑜从来都不相信,凌久是真的会对她有着什么无法割舍的感情,当年的他,出现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莫名奇妙,甚至在青松派内的存在也是如此。 回想那些昔日还残存在脑海里的一些画面,顶多算得上是年少的玩伴而已,尽管宣瑜此刻依旧还是个年少的姑娘,但曾经的往事却怎么看都像极了上辈子发生的。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你喜欢跟舒载筠进行交易那是你的事情!但是凌久,我告诉你,想要束缚我,从来都没那么容易!” 宣瑜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而此刻被逼急的她,也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狠话。 咋听如此—— 凌久却是了然一笑,更是在心里笃定道…… “没错啊,没错!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阿瑜!这才是那个自己一直都认定的女孩,从未改变过,也从未放手过,只可惜……” 当时间的流转不再停歇的瞬间,谁也无法回头去看着那些往事进行无谓的解释,毕竟我们都知道,即便是再美好的解释也始终无法回头了。 或者眼前有座冰山雪地会被等着攀越,可人心到底不是冰山一般终究会有一个高度,或者也会随着温度的增加还降低攀爬的难度,可一旦跨越了那样的坎坷,我们可以看得见冰山的另一面还是冰山和雪地,却未必看得清人心的另一面到底是人心还是兽面? 自从青松派被灭门之后,宣瑜对这样的感觉更甚了,尤其是在连同魏影也死在了这样的事情之下,宣瑜一味的想要躲避,却又不曾真正的浇灭内心的怒火,此刻竟是全然被凌久给激发了出来,但是—— “阿瑜啊阿瑜,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不是么?跟着那个舒载策,我都要误以为你是个乖乖女了呢。” 凌久这一番调侃而又充满戏虐的话这般堪堪落在了宣瑜的耳边,明明是近在咫尺的眸光,也明明是早已认识的两人,可到了此刻,竟是谁也无法从对方的眼中看清楚彼此的内心里,到底有着怎样难以被确定的真实想法? 再没有曾经年少的单纯,也再没有年少那颗去追逐单纯美好的心,曾经被灿烂阳光拂面的笑容早已成了某种无法跨越的负担,无数个闪过心头的想法,最终成了对生活,乃至对生命的妥协,更别提这样的算计和阴谋。 那些利用和背叛,那些无情和冷漠,早已让宣瑜的心就此冷却到了彻底,什么感情,什么旧日的情谊,都不过是用来骗人的借口。 “你说得对,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乖乖女,所以……” “砰!” 当宣瑜反手将袖口里藏着的匕首就要挥舞在凌久的脖颈上时,这窗柩外堪堪射进来的一只箭羽也就此滑过了凌久的侧脸,也不着痕迹的滑过了宣瑜的手背。 “砰啪!阿瑜!你没事吧!” 随着这箭羽落下的,自然是舒载策的惊呼之声,他原本在窗柩外估算好的距离,却是因为宣瑜这忽而抬手的动作而误伤了她的手背,此刻看着那一道红痕下正在冒出点点血珠,惊得舒载策顾不上其它的跨步上前,一个转身怀抱,赫然将宣瑜拉开了凌久的桎梏—— “没事!” 宣瑜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伤口,而此刻更加重要的事情该是怎么跟舒载策解释才对吧? 然而—— “西北王驾到,本王有失远迎啊,只是没想到这西北的王爷都喜欢做这梁上君子,难道是觉得我们国都的地界无法容纳的下您这尊贵的身体不成?” 舒载策一改平日里的温和,赫然冷眉对上的眸光下,满满的都是质问和隐忍不发的怒火,更不要说那始终握在手中的长剑,眼看着就要被举起了。 宣瑜的一只手就此被舒载策用手帕包着握住不放,这样亲密的动作一点不都落下的被凌久始终注视不放,直到—— “呵?我原本以为这长公主该是在国都皇宫内院里好好休息,也好等着本王亲自求娶迎亲的,可是不知道是否是当今圣上照顾不周,还是舒王殿下你别有隐情,竟然……” 凌久可不是怕事的主,比起那些热闹的是非,他似乎有着巴不得将事情闹的越发,越复杂的心情似得? 此刻,凌久更是直直的迎上舒载策的冷眉眼神,也一点都不错开的反问道。 想来,此刻宣瑜的身份到底是被舒载筠对外册封的长公主,无论是宣瑜自己怎么也不肯接受和承认,还是舒载策在心中无法掩盖对此的伤痛,但事实到底都是事实。 似乎连昨日还残留在口中的陪伴,此刻都成了一种无法泯灭的伤痕,正如这手背上还渗着血珠子的痕迹一般。 “哟呵?大晚上的,这里可真是热闹啊?原本这圣上只是吩咐我去接公主回宫,眼下看来,倒是省了我多跑路的功夫,正好将三位一起请进宫了呢。” 屋内的气氛已然是降低到了零点,而这姗姗来迟的辰嘉树,更像是故意在外面看了一出好戏似得? 临到此刻才上场的他,不紧不慢的轻哼一句,倒是一点都不比这两位王爷的架子小呢,可见辰嘉树这位大统领的地位也不低呀。 事已至此,宣瑜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出这些人的掌心了,如今比起自己再怎么寻思着要离开的结果,倒不如进宫去跟舒载筠好好的交谈一番,谁知道谁会需要些什么,即便是上一刻刚刚作出的决定,也会在下一刻遇见了更好的条件时进行改变—— 瞧吧,这些就是人心所向,人心难测的结果。 念及此,宣瑜当先横眼一扫,冷冷开口道:“看来这大晚上的你们都喜欢夜游呢,那还请恕我不就此奉陪了,若是你们喜欢这间屋子,大不了我让出来给你们就是。” 话落,宣瑜连舒载策的手掌也跟着甩开,就要往外走去,却被门口的辰嘉树抬手阻拦住,只见辰嘉树不过是对上宣瑜那冷然的眸光无奈一笑,却是随即冲着里面的两人接着一句。 “两位王爷,你们该不会真的要在此处过夜吧?” 舒载策早已在宣瑜甩开自己掌心的时候大变了脸色,而凌久也在辰嘉树现身后就始终凝固着一抹看不清楚的复杂笑容,此刻这两人倒是难得一致沉默的皆往屋外走去,只是—— 任由谁的目光从宣瑜的脸上滑过,都被她给避开了。 直到房门重新被阖上,屋里屋外的人都是一阵叹息,而宣瑜只是狠狠地扯下手上刚刚被匆忙包扎的伤口,仿佛要牢牢地记住这样的伤痛。 有时候正是因为生命里出现的一切让自己太过感受不清,所以才会故意在伤口上洒下一把致命的毒盐,好在虐待自己的同时,也要让这样的感觉始终跟随着自己才好。 没有谁会真正的对此感到轻松,也没有谁会真正的放过对目标的追求,可无论每个人的目标是什么,都只会牵扯上别人,侵害了别人的权益的同时,只会一味的来满足自己。 到底怎样的对错才会有着这样的选择,又到底是怎样的结果才会让这一切变得如此的难以接受。 宣瑜躺在床上,全然没有了睡意,甚至连被破坏的窗户也懒得阖上了,唯有盯着窗前被流泻进来的月光就此发呆般的望着,手背上的红痕已然干涸了血口,也被那点滴的星光笼罩住了本身的可怖。 直到自己的眼帘再也撑不住这样的困倦后,宣瑜才不由得沉沉睡去,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的好一阵难受,等到她再无这样的感觉后,却是陷入了深深地昏睡之中。 —— “怎么会这样?” “还不都是你!” “这怎么能怪我?我可没有想要伤害阿瑜的意思,要不是你忽然射箭进来,又怎么会伤到她!”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为什么要擅自闯入!” “好了好了……你们俩到底还要吵到什么时候去,我要给阿瑜喂药了!” “给我!” “我来!” 翌日清晨的屋内,宣瑜早已昏睡了过去,等到舒载策在外面敲门许久也未曾听见里面的动静,他迫于无奈的推门而入,却不想看见了屋内的一幕。 敞开了一夜的窗户,是他们所有人的疏忽,而床上连外衫都没有退下的宣瑜则是陷入了昏睡之中,触手之处跟是一片的滚烫,随即才有了这屋内三个男人的吵架画面—— 啧啧,还真是百年一见啊。 “我说你们俩个也消停点吧,阿瑜很明显是因为昨晚上的着凉了,外加上手上的伤口没有被及时的处理所以才会如此严重,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快点好起来,至少能好一点后,我就将她送进宫中,然后让太医好好的给她治疗才行。 不管你们到底在争斗些什么,至少阿瑜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吧,我想这一点你们俩位王爷应该都没有什么意义喽?” 难得此刻的辰嘉树成了这调停两人纷争的中间人,如此一番话后,舒载策当先一阵心里自责,忍着心头的无奈兀自让开一步,站在宣瑜的床头,始终含着一抹愧疚的目光盯着床上还在因为发烧而昏迷的人不放。 见此,凌久也不得不退让几分,任由辰嘉树端着药碗上前,而自己就这样站在床尾始终紧盯着这床边的一举一动。 然而这些人要是早就如此的话,又何必让宣瑜遭此一罪呢。 —— 皇宫,乾筠宫中,丹参公公将手中的书信缓缓呈上的时候,舒载筠只是略带抬头扫了一眼那书信的封面,随即就略显情急的放下手中的御笔,不等丹参公公双手捧上,就已经起身接过了,那书信的封面赫然是辰嘉树的字迹,而舒载筠自然是着急的等待着他的消息。 却不料—— 这心中的内容却并非让他感到安心,不仅不安心,反而还更加操心了! “传旨!” “圣上?” “……” 舒载筠盯着手中书信上的内容,在看见辰嘉树汇报说宣瑜竟然因为凌久跟舒载策的打架而受伤昏迷,目前还在治疗之中的话,瞬间就是一阵冒火着急。 可是当他赫然喊出了这样两个字后,却又将“传太医去看病”的后话给无声的咽了回去。 仿佛刚才的一时冲动还不是舒载筠身为帝王的模样,唯有这三思而后行的种种克制才是。 “圣上?” 低头鞠躬的丹参公公还在等着这舒载筠的后话,却是半晌不见有什么动静,只好无奈的抬头望去,这才见这龙椅上的男人的脸色正在变幻莫测。 “罢了……” 舒载筠几经犹豫后,终是摆摆手,算是无声的撤掉了刚才的情急之言,却是忽而抬手,快速的写了一封回信,交给丹参公公,吩咐道。 “立刻送出去!” “是,圣上。” 待到这丹参公公捧着信件极速离开后,舒载筠一个人看着这偌大的御书房,却是内心空荡……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女侠,你站住!87 翌日,清晨的空气里,还散发着是夏天的气息,宣瑜足足在这客栈里睡了一整天,也就此耽误了一天的功夫后,才在这个清晨里重新恢复了起来。 她这一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来的奇怪,去的却是真诚实意。 原本宣瑜也是因为之前心里有气,外加上这连日来的赶路和辛苦,又有着被凌久那么一吓唬的架势,这才因为夜晚窗户没关好,吹了冷风才如此的。 只是宣瑜的心里到底还是坚强的很,只想将这件事情快速的解决了,也并没有就此连绵在病榻之前罢了。 待到辰嘉树亲自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宣瑜已经自己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发呢。 “阿瑜?” 辰嘉树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床上快速一扫,这才看见梳妆台前的一抹背影惊呼道,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的确如此,只觉得这才过了一日的功夫,宣瑜竟然连同这背影里,也变得消瘦了几分,越发显得她跟个孩子似得了。 “嗯,进来吧,我已经好了,可不想再喝那苦兮兮的药水。” 宣瑜以前还总是觉得那些害怕吃药的人都是矫情的呢,然而此刻才觉得这喝药当真不是一件能用矫情两个字就能表达问题的事情,简直是要哭死人不偿命的才对。 如此,她才不会白白的多喝一碗来折腾自己呢。 听罢,倒是让辰嘉树心下一笑,随手放下手中的药碗后,上前道:“你可觉得怎样?真的好了么?没有什么其它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再叫大夫来看看?” 虽然舒载筠已经从宫中派来了太医,甚至辰嘉树自己也已经将整间客栈包了下来,但是这些事情都没必要让宣瑜知道,还是不要让她再去烦心的好了。 听罢,宣瑜放下手里的梳子兀自摇头,却是盯着这铜镜中的自己,透着这几分模糊而又朦胧的视线,叹气道……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如我们早一点进宫的好,反正我在哪儿住的都不舒服。” 宣瑜这懒怠的神色下,到底还是有着几分的疲惫之色,可是与其在这里拖着,倒不如早一点进入国都皇宫内,也免得夜长梦多,越发将事情拖延的复杂了。 话落,辰嘉树怎么会不清楚宣瑜此刻的心情呢,只是嘛—— “那也不着急这一时片刻的,还是要等你全然养好了精神再说,既然你不想吃药了,那吃点清淡的早饭吧。” 辰嘉树进来的时候,也的确是端了一碗甜汤的,原本想着这宣瑜定然是嫌弃药苦,吃了药也好用甜汤压一压这苦味,而今宣瑜不想吃药了,这甜汤到底还是能喝的。 末了,宣瑜这躺了一天两夜的,的确是有些饿了,也不再拒绝的起身往桌边走去,然而—— 待到宣瑜看着辰嘉树的脸色后,这才细细的喝了一口甜汤,不经意的问道。 “其他人呢?” 宣瑜知道自己生病了,这舒载策也好,凌久也罢,这两人肯定是不会就此离开的,然而这都好一会儿了却既没有见外面有人进来,也没听见什么其它的声音,仿佛跟自己住在某处别院里一般安静似得,登时让宣瑜的心里一阵狐疑的问道。 “哦……” 辰嘉树的心里分明知道事情是掩盖不住的,只是还依旧对宣瑜这般着急问着别人情况的话而感到了几分的心思难明,到底还是浅淡的解释起来…… “舒王和西北王都已经先应着圣上的旨意进宫去了,我在这里陪着你,随后再带着你一同入宫。” 辰嘉树的解释堪堪落地,更是一双眉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宣瑜的神色望去,生怕她会在下一秒就生气发脾气似得,却不料—— 宣瑜只是安静的低头,一勺接着一勺的喝着碗中的甜汤,像是对这样的结果早就有所预料到了一般,倒是也没有就此发脾气,甚至是都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待到一碗甜汤见底后,才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眸—— 赫然对上了辰嘉树这还泛着不解的目光,轻声道。 “我的身体没问题,随你怎么安排都好。” 这样的回答,反而是让辰嘉树一愣,随即只见宣瑜兀自起身往屋外走去,还不忘解释道。 “我饿了,下楼去吃点东西。” 辰嘉树几乎是愣神的看着宣瑜兀自离去的背影,脑中依旧回想的是她刚才说得话,那分明是一种默认,或者说是一种放弃的反应,早已对这些事情没有了想法的她,似乎打算就此略过一般,全然都只是有着对生活的简单对待了么? 念及此,辰嘉树唯有在自己的心头一叹,只觉得这一切都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苛求和束缚,似乎无论宣瑜用怎样的方式离开,而这最终将她带回这皇宫泥潭的人却总是自己? 面对这一点,连辰嘉树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 舒载策跟凌久两人的确是在舒载筠的圣旨下传唤进宫的,虽然两人之前的态度都对彼此格外的不妥,但是事关与宣瑜本人的事情,却是有着一颗同样护着她的心,至少—— 舒载策也好,凌久也好,都不希望宣瑜出事而已。 末了,临近这宫门之前,舒载策冷声问道:“如果你真的爱阿瑜,就没必要逼着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分明知道她想要的生活只是跟之前在青松派上一样的自由而已,何必又要将她拖入这其中的泥潭里? 如果这一次,阿瑜在宫中遇到了什么不测和危险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舒载策很少说这样的冷话或者威胁警告之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说,也不代表他不会这样做。 即便是再温柔的人也有着为自己心中所爱而拼尽全力的时候,而舒载策亦是如此。 闻声,凌久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一顿,这才撩眼对上舒载策这眼眸深处的冷光,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宣瑜的缘故,他凌久自然是更加愿意跟舒载策这样的人成为挚友,或者是兄弟,但是—— 很可惜,却也很无奈。 最终,只听凌久缓了缓口气,这才了然道:“我对阿瑜的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掺假,而舒王也不要忘了,你只是阿瑜的表亲兄长,就算你可以用这样的身份陪在她身边,难道你也会就此陪着她一辈子不成?她始终都是要嫁人的! 至少你不会怀疑我这对阿瑜的心。” 凌久顿着这最后一句,却同时也让舒载策有了几分的怔怔然。’ 饶是凌久的一举一动有多么的让人无法接受,但是他这样的话却是说得没错,宣瑜到底是自己的表妹,甚至还是带着血海深仇的表妹,自己的父亲一手陷害了宣瑜的父母,乃至整个家族,如果要论起来,连自己都成了这源头祸害的根基? 有时候,面对这些的事情,舒载策都不敢去细细的回想,生怕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可以面对宣瑜了,然而此刻—— 被凌久这般毫无征兆的说出口时,舒载策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其中的痛苦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渊流长,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些痛苦的根源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了! “阿瑜……” 当舒载策这心底的最后一声叹息落下时,舒载筠则是已经派了丹参公公亲自在这宣德门外来迎接舒载策和凌久两人呢。 可见,这宫里宫外的人,都是如此的不肯放心,更不肯放手了啊。 乾筠宫内。 舒载筠亲自在御书房的南厢内接待了凌久,以舒帝和西北王的身份,两人倒是见面寒暄了几分,这才将话题正式的放在了宣瑜的身上。 “既然你在来的路上已经见过了……长公主,那倒是不如说说长公主的情况如何了?” 舒载筠倒是没有将宣瑜怎么生病的过程也暴露出来,还算是给了凌久几分薄面,却反而这般追问一句后,倒是让凌久有些无法作答了。 原本还算是彼此间比较亲近的关系,如今也随着这三人的身份改变而变得跟往日截然不同,回想上一次这三面会面的时候,还都是前途未定的皇子或者王子,但是如今呢—— 一个是舒帝,一个是西北王,而另一个则是舒王,似乎再也没有当初那番可以随意谈论的心思了。 尽管曾经也没有,但也好得过此刻的拘谨跟尴尬。 这也只能说,曾经过去的那些事情,并非是你想回来就真的能再次找回来的了。 并非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始终保持着你记忆中的样子,就连最初的那一份感情也会跟着变得最终消失不见,连同你自己都找不回了曾经自己的模样本质,而只是成了这些事情中的一个缩影而已。 当很多时候,尽管我们也会努力的去回顾曾经的种种,但是到头来也只会成了一种奢望和幻想,我们总是想要去寻找曾经的自己,以及哪怕只是那片刻存在的感情,但当我们再一次的去面对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种奢望而已,并没有就此而如同想象一样。 沉默,始终凝固在乾筠宫内,甚至这舒载策索性沉默的更加彻底了,连同眼神也未曾跟舒载筠对上。 而舒载筠自然也是知道的,这是舒载策在心中责怪自己的意思,然而—— “想必西北王这一次前来也是辛苦了,丹参……” “奴才在。” “亲自带着西北王去使馆内下榻,务必要做到一切都让王爷感到满意才是。” “是,奴才领旨。” 丹参公公迅速的行礼起身,在凌久面前做个“请”的手势,只见凌久深吸一口冷气,看了一眼舒载筠后,这才无声的起身,只是在离开之前,却偏偏在舒载策的身边微微一顿,随即才大步离开。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一场见面,也足够说明了这三人的心思各有各不得不同,但是—— 当凌久以及这殿中的其它奴才们都一一离开后,舒载筠才缓缓起身,亲自从龙椅上走下,坐在舒载策的面前道。 “你当真要这般跟我一直沉默下去么?我知道你心里还在埋怨我为何要将宣瑜再次找回来,但是你不要忘了,有些事情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早一点面对,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坏处,我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难道你以为凌久真的会放弃么?” 舒载筠的话就这般随着面前的一杯清酒一起被放在了舒载策的视线内,明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这位帝王的借口,但是隔着这样的兄弟情意,舒载策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无论怎样,你都是要将身边的人全然都利用个彻底了才肯就此罢手么?” 当舒载策蓦地抬头相问后,这赫然对上的四目之中,也有着无法被言说的一切情感,有着兄弟,也有着看不透的仇敌。 “利用?凌久亲自来求娶宣瑜,难道也是我的意思不成?如果不是凌久主动提出,我怎么会叫你跟宣瑜一起回来?尽管我心里一直都期待着你会回到我身边来!” 舒载筠到底是因为这样的话而彻底的生气了,他知道舒载策对宣瑜有情义,但是没想道的是—— 这样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而已? 面对曾经的种种,舒载策此刻倒是也被舒载筠这样的话给说得有些微怔,良久才叹口长气道…… “当初你选择这样一条路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这样的孤单帝王之路也必须是你一个人去完成,哪怕就算是我真的陪在你身边,也无法代替你什么。” “不!不会的……我只是想让你,让宣瑜都留在我身边,至少我还能感受到自己还有家人,还有亲人的存在,我并非是真正孤单的一个人。 大哥,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宁可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玩弄权贵都好,也不想要你就此离我如此之远,也不想让你就此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你不是喜欢宣瑜么?那我们三人正好就在这皇宫里一起待着,难道这样也不好么?” 当舒载筠这样的话落下后,舒载策更是听得慌张大惊,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是如此想法?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女侠,你站住!88 舒载策的大惊跟舒载筠的了然显然成了明显的对比,只是当这样的话被抛出之后,舒载策的心里却又未必可以给于着同样的回答。 —— 皇宫内院,不知深深几许? 当下,舒载筠登基也不过是一年之久,但是前朝后宫的事情却是一如既往的被流水般安排的妥当,即便是当初的舒载筠在先帝面前,以自己母后过世为理由拒绝了赐婚,但是当自己登基之后,却是依旧免不了面对这样的事情。 好在,这后宫内已然连个太后,甚至是可以左右舒载筠思想的太妃也没有出现的,但是前朝的大臣们却是早已盯着这些后宫的虚位而争辩了许久。 而此时,随着宣瑜这位长公主的再一次的出现和当即回宫,大臣们也不得不再一次的将选妃以及选后这样的事情重新提上议程,让舒载筠非要给出个说法来。 朝堂上,原本还可以保持淡定的舒载筠,则是一边看着殿下首位上的舒载策,一边听着这些御史大夫们和各位尚书大臣们的联手上奏,不由得出声问道。 “朕记得,舒王也未曾娶亲呢,再怎么说……这舒王都是朕的大皇兄,长幼有序,且母后过世还未曾满三年,朕作为孝子,难道要就此抛却母后的养育之恩不成?” 舒载筠这一番话,果断的再一次给了那些妄图在后宫安插自己家族女儿的大臣们一个重大的打击,更是让这样的事情一拖再拖,隐隐的成了大臣们心中不断揣摩和猜测的内容,尽管谁也无法确定,当今的这位年轻帝王想要的是什么,可是—— 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就是了。 念及此,随着这次事情的落幕,倒是私底下渐渐给舒载策说亲的人也不少,闹的舒载策都要忍不住去找舒载筠算账了呢,然而—— “明日,嘉树就会带着宣瑜亲自进宫了,礼部那边朕已经安排妥当,你作为大皇子,就代替朕亲自在这宣德门外迎接吧。” 舒载筠从乾筠宫的御书房内往殿后走来,正好看见这回廊边上站着的舒载策,轻声嘱咐一番说道,却让舒载策有些费解的回头望去,兀自沉吟了一番后,才追问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去迎接呢,毕竟这不是你所希望发生的事情么?看着曾经费尽心机且因此而失去了自己亲人的阿瑜就此被你大张旗鼓的抓了回来,难道这不是你需要看见自己此刻胜利的最好时刻么?” 虽然昨天的那一番谈话中,舒载筠说出了不少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言,但是却并没有就此跟舒载策化解什么,其实他们两人之间也并非有着什么化不开的恩怨,只不过是对人对事的态度有些不同而已,况且—— 这一次的对人对事,都是针对着宣瑜而已,自然是更加的难以被化解了。 话落,舒载筠对舒载策这样的态度早已有了心里准备,此刻却也不着急辩解,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兀自上前走了两步,落定在舒载策的身边后,才长长的松口闷气,接道。 “看来皇兄你……是怎么也不肯原谅我将宣瑜接进宫中来了呢,但是倘若你换个角度去想,如果你跟宣瑜真的就在那个偏僻的小镇上生活着,难道凌久就不会找上门了么? 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为什么这个凌久非要求娶宣瑜,而且还是直接跟朕,跟我这个舒国的帝王来大张旗鼓的声明此事? 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求娶宣瑜,如果以他的性格和脾性,难道不该是先斩后奏,然后再以宣瑜长公主的身份力压众人的非议,这样的话,事情不仅顺利且只会按照他的意愿圆满的进行,可是—— 为什么这样一个聪明且又筹谋算计的人,会舍近求远的选择一条并不平坦的道路来走呢,大皇兄是不是应该更加将思考的经历放在这个问题之上?” 虽然舒载策对舒载筠的种种行为的确存在着各个方面的抱怨,但是也很难说,他这样的一番话,也的确是引起了自己内心里的种种深思。 距离宣瑜明日进宫已经只剩下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如今朝堂上还对宣瑜的身份有着或多或少的质疑,而这后宫里还是一片悬空,外加上那个看似臣服却又蠢蠢欲动的凌久—— 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应了那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舒载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一片潭水,也陷入了这样无端的思考之中,甚至还身边的舒载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曾知道了,只是当眼前的落幕一点点的降临后,舒载策才明白,这似乎又是一场注定了要失去什么,又要经历什么的事情了。 —— 邺城,客栈内。 宣瑜在这一整天的休息中,早已养足了精神,此刻正坐在这客栈的屋顶上,抬头盯着眼前的星星发呆,虽然这脑袋上的星星简直是有着唾手可得的感觉,但是宣瑜还没有傻到真的去伸手,要将这些过于明亮的星星们握紧在手中呢。 “阿瑜这样盯着星光和月光,会眼睛疼的,不如休息片刻,看看我可好?” 当辰嘉树拎着一袋子点心,又抱着一壶清酒从下面翻身跃上时,这耳边的一道戏虐声也就此停留在了宣瑜的面前。 “好一招腾空越步啊,这一定是魏影师叔教你的吧,这可是我们青松派的绝学功夫呢,不过能被你学习的如此精湛,倒也不费了魏影师叔的心思。” 宣瑜连个眼角也没有丢去,只是淡淡的应声一番,却让辰嘉树脸上那刚刚还跃然的笑容后也跟着收敛几分,随即只听—— “对不起,阿瑜,我知道你还因为师父的事情责怪与我,我……” “不要多想,我不是在责怪你,甚至都不曾责怪与任何人,我反而比较责怪我自己,如果我当初早点听从魏影师叔的话,早一点从这样的漩涡中脱身的话,兴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魏影师叔还可以在这个世上逍遥着,而我—— 呵呵,兴许早就在某个大山丛林之中,享受的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了吧,可惜这生命之中最难得的,最无法后悔的就是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身边是否有什么已经离世的人,或者这些离世的人里面有着谁最终让你无法放下或者忘怀,但是我却有…… 正是因为我有,我才真正的明白,当一个人离开你,甚至离开了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最初的感觉并不代表了什么,甚至当你第一天面对她的离开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随后的每一天都会让你将这样的感觉与日俱增,这才是最可怕的。 尤其是那些空白的日子里,却是格外的增加了对那些亲人的回忆和挂念之后,我们才深深的明白和体会的到,我们是再也无法跟他们相见的了,他们最终还是活在了我们的记忆里。 可是抱歉,我真的不想让他们仅仅存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想让他们生活在我的生命里,参与着我的每一天的生活,哪怕是糟糕的生活,又哪怕是无聊的无法被继续的生活。 也许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我从小都是一个孤单般长大的孩子,你们每一自以为会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可以扮演着那些拯救我的角色,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甚至都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又或者,到底是怎样的? 当生命里真的需要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或者真的发生了某些必须去面对的事情时候,我不得不走出自己那个世界,来面对外面的形形色色,并非是我不懂,而是我懂得太清楚了,所以才想就此划分清楚自己与你们的界限。 我不想带着异样的目光对看待别人,也只希望别人能够学会同样的尊重我,就这样简单的要求真的很过分么,可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或者带着利用或者目的的接近真的有那么难么? 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在这个被存活的世界上走过这样的一生而已,生命赋予了我活着的且活下去的权利,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愿意去死亡,但是—— 抱歉,我没有赋予自己生命的权利,同样我也没有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这两者都是这个世上最无法被决定的事情,生死有命都是被上苍把握住的。 但是如果可以,我想去地狱看看,至少想要清楚的知道,那些真正有地狱的地方,都会是些什么人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自己过的轻松和惬意,殊不知那些流逝的生命竟然全都是因为我,如果活着的自己需要这么多人的牺牲,那如果我还不就此好好的活着,岂不是更加的对不起那些已经失去的生命? 如果非要我说一些真心的话出来,我也曾经真正的去思考过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甚至自己的师门,但是魏影师叔的死却又彻底的给了我一个警醒。 无论是以前的舒帝,还是现在的舒帝,在他们这些帝王的眼中,甚至在你们这些追随这帝王的臣子们的眼中,我的存在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被任意送人亦或者被任意挖掘出来的黄玉珏而已。 我可能在你们的眼中都没有这自己存在的价值,而你们也未曾真正的了解过我的存在,我的一点一滴,我的思想,我的所作所为,我的一切喜好—— 你们看见的只是你们想要看见的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就此去擅自的改变别人的生活轨迹,为什么要就此按照权利来说话办事? 为什么要左右了别人的选择还要说一句这些都是为了我好?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为了我好么?不——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也从来都不知道。” 当宣瑜这样的一番话落地的时候,同时落下的还有她无声的泪水,似乎已经习惯了用这样好过分平静的话来彰显着自己平静的内心感情,甚至是平静的起起伏伏—— 但是当辰嘉树无声的听完后,才不得不震撼了自己的心灵。 原来,在宣瑜的心里,自己的存在竟是如此的让她感到难以接受,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要跟自己,甚至跟其他人有过什么交集么? 念及此,辰嘉树忍不住心中的质问,脱口而出道:“你对舒王也是如此么?” 虽然这样的问题会显得自己如此的幼稚,但是辰嘉树依旧是这样问了出来,这并非是他真的嫉妒舒王什么,只是—— 他会以为,舒载策至少是可以陪伴在宣瑜身边的人? 然而,宣瑜的沉默却是成了另一种回答,也让辰嘉树自己变得再一次的踟蹰起来,半晌才听见他缓声接道。 “阿瑜,我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选择,但是你明白么,我也好,圣上也好,并非是真的要利用你什么,可是你身上的血耐和你所负附有的身份始终是无法被改变的,难道你真的不想成为这成王的遗孤,然后坐稳当今长公主的身份么? 或者你换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或者你先留下来适应适应,也许事情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辰嘉树有些着急的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借口来劝说宣瑜,但是—— 他的这份心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了,毕竟他是真的不舍得让宣瑜就此这样难过的在自己的身边出现,如果她来到这里,回到国都或者进入皇宫,真的让她有着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话…… 那倒不如自己此刻就放开手,让她离开了呢,无论是怎样等后果,自己都就此承担了,也未尝不可呢。 对此,宣瑜反而是长长的松一口叹息,转而望着辰嘉树紧蹙的眉眼,忽而一笑道。 “我不过是刚才忽而想到了这么多,其实自己的心里面兴许也未必会如此去做,未来的事情真的是谁也说不清楚呢,我也无法预言自己将来又会面对怎样的境地。 不过,我其实是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的,或者抱歉的话也好,我不该让你留下来听我这样的发牢骚,反而是影响你的心情,该是我的不对了。”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女侠,你站住!89 宣瑜难得会这样说话,反而是让辰嘉树听得越发浑身不对劲儿起来,比起她这般突然变得懂事的样子,辰嘉树倒是更加怀念之前的宣瑜了。 有时候我们随着环境而过分成长后的心情,竟然是如此的截然不同了,那些曾经被诟病的方面突然学会了收敛后的我们,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自己了呢? 而面对这样的回答,恐怕连宣瑜自己也无法回答了,只是在这样的问题之上,宣瑜也有着自己的考量而已,并非是任何事情都会按照事先的想法不断的发展下去,但是一旦当我们要进行其中的某些片段性思考时,我们才会发现我们需要你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皇宫内,舒载筠虽然在朝堂之上当众的否定了各位大臣们将自己家中的女眷送进宫的事情,且还不着痕迹的将这黑锅甩给了舒载策,然而—— 那些妄图就此攀附着后宫权利的臣子们,却是并没有就此而安分下来不说,还依旧有着各种的方法来应对这样的事情,这其中自然是也包括了关于宣瑜这位神秘长公主进宫的事情了。 此刻,刚刚下朝的舒载筠当先在前面走着,身侧是百无聊赖的舒载策和一脸义气蓬发的凌久,毕竟今日午时就可以跟宣瑜一起在宫中的大殿上共进午膳了,这似乎才是几位会走在一起的重要原因吧。 然而就在这样的场合下,那位已经三朝老臣的中书令,却是忽而开口道。 “启禀圣上,臣之前在圣上的吩咐下,亲自去查看过了给长公主准备的宫殿,以及宫殿中的各项事宜,但是臣却觉得,长公主如今成了这后宫中唯一居住的女眷,是否显得太过孤单些了呢,倘若能够一些年纪相仿的姑娘们相处,固然也会感到些兴趣,不知道圣上觉得如何?” 话说—— 这位三朝老臣一开口,舒载筠的确是要给于气一些面子的,况且在当初自己登基的时候,这位中书令也是给足了自己的支持和后盾,且在当初的某些言论上面,舒载筠也曾隐隐的表示过要跟这位老臣的孙女联姻的,只是谁也无法料到后来皇后突然离世的事情,再者—— 当初皇后给舒载筠亲自挑选的妻子,也就是这位中书令的孙女,只是后来先帝在挑选的时候,却并没有如此选择,但是这其中的流言却是并未就此消停下来。 所以,这位中书令的想法便是,皇后给舒载筠的选择,舒载筠却没有发对,而先帝给舒载筠的选择,却是被他否定了,这说明舒载筠的心里虽然不喜欢被联姻的事情束缚着,但是却足以给了他这个老臣的脸面。 就冲着这样的脸面,这位能够驰骋三朝而屹立不倒的大臣重臣,当然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而此刻更是借着宣瑜进宫的口吻,连同其他不少人的女眷也有了可以就此进宫的机会,而自己不但在舒载筠的面前隐隐的提及了当初的约定,还帮衬了一些自己人,真可谓是—— 老谋深算啊! 话落,舒载筠的脸色尚未有任何的变化,也对,他如今都是舒帝了,即便是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前,他可能做得不动声色,更何况是现在这般都历练了许久的情景。 反而是一旁的舒载策当即就皱眉起来,颇有几分不悦的开口道…… “阿瑜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热闹,她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且她跟那些朝臣中的女眷截然不同,即便是相处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相同的兴趣,我想——” 舒载策这话固然是说得有些严重了,但是他也明白仅靠自己一人之言怕是无法改变此刻的局面,竟是在这后话里还连带上了凌久? 呃,明明之前这两人可是意见分歧很大的呢,只听—— 舒载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舒载筠平淡无波的脸色后,接着说道:“凌久应该会填补这一段空白吧,阿瑜喜欢舞刀弄枪呢,如果西北王觉得无聊的话,倒是可以比试比试?” 谁也没想到舒载策竟然会撂下这一番话来,怎么像是将宣瑜在这位中书令大人面前故意描述的有些不堪了? 虽然对此等行为凌久还有些诧异的瞪眼望去,分明是觉得舒载策此言不妥,但是舒载筠倒是跟着缓缓一笑—— “呵呵,皇兄此话说得甚至有些道理,看来朕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定然是不会觉得沉闷了呢,不过嘛……” 只听舒载筠已然开口,却是慢悠悠的将舒载策对视而来的目光扫过之后,这才了然的摆摆手,冲着身后跟随的中书令大人浅声道。 “既然长公主跟西北王要在宫中比试功夫,那怎么能少得了一些观战的人呢,朕听说这楼台之处最是有趣精妙,要是不请上一些贵族众人前来观看,可太是浪费了些。” 舒载筠的话堪堪落地,却是听得舒载策一阵语塞,敢情自己刚才的话是白说了么,明明都指出了宣瑜不喜欢跟那些大臣们家的女眷相处了,怎么舒载筠这话却又分明是同意了呢?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位中书令大人了,只听—— “圣上英明,老臣这就着人去办妥了,定然不会让长公主跟西北王失望的,也定然会让圣上感到满意。” 中书令大人的话一开口,底下的人倒是可以跑断腿了呢,而舒载筠对此也是看似不经意的点点头,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似得,可是? 待到临近午膳十分,宣德门外的侍从进来汇报宣瑜跟辰嘉树已经快要抵达门口,舒载筠当中坐在这主殿之上,而凌久跟舒载策则是一同起身。 “圣上,可否允许本王也一同前去迎接公主呢?” 原本计划是舒载策代替舒载筠当众迎接宣瑜的归来,毕竟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而又恰当好处的宣言了宣瑜的地位,倘若舒载筠亲自去迎接的话,反而会觉得礼节重过了头,只怕是那些大臣们不会同意的,毕竟宣瑜只是一个成王的遗孤,算起来都还是前朝的公主才对了。 而这舒载筠肯册封她为长公主已然算是一种格外的恩惠,要是亲自再去迎接真真是不妥,当然了——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官方说法,事实上却是舒载筠对宣瑜针对自己的态度十分的了然于心,还别说—— 宣瑜指不定会真的当着众人的面,而不肯接受舒载筠亲自接她进宫的画面呢,索性舒载筠倒是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少找一些这种丢脸的事情来,就是辛苦了那些还打算拟折子上奏的大臣们的那一片苦心啊。 这厢,凌久跟着起身请求的话落定,都不等舒载筠开口,舒载策已然是忍着心中的闷气,没好气的冷嘲道。 “这怎么行?王爷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哪里有这客人去迎接主人的道理?” 一语落地,舒载策甚至都没等舒载筠再开口补充点什么,或者好做出一个和事老的态度出来,便当先往殿外走去,也任由这被丢在身后的凌久气的好一脸咬牙,更是对此行为挑拨一番道…… “圣上果然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啊。” 凌久这话固然是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却也点破了其中的深意,摆明了是觉得舒载策对舒载筠这位帝王的态度不够尊重,竟然敢直接妄自代表了舒载筠而否定了自己的恳求。 这说小事也就是小事了,可要是说成大事,那岂不是成了舒载策对舒载筠的不敬,要是真正的论起来,指不定舒载策都可以就此被削爵降位了呢。 好在—— “呵呵,王爷不必客气,只管坐着耐心等待就是了。” 舒载筠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被凌久这一两句生气的话而上当了呢,况且—— 要论这世上还有谁会比舒载筠更加了解舒载策的么? 毕竟在舒载策的心里,除了宣瑜之外,连郡城都可以随时准备抛弃和放手的了,哪里还会去在乎这些权贵的事情呢? —— 宣德门外,里面的随从正在舒载策的大步流星下带领着前往宫门口迎接宣瑜,而宣瑜也跟着辰嘉树的队伍在这马车中缓缓的抵达。 在舒国的历史上,宣德门都是一个重要的体现关口,在这里被举行的仪式都是及其重大的,据说百年前,第一任舒帝就是在此处宣战成功的,也就此奠定了舒国百年历史上的重要意义。 于是,此后凡是跟皇族有关的重要事件,都是需要从宣德门进出的,此刻宣瑜也是如此,可见是对宣瑜这位长公主的尊重了,但是谁又能真的知道这样事情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临近午时整,宣瑜已然在辰嘉树的带队下抵达到了宣德门外,当宣瑜被辰嘉树亲自从马车上迎接现身时,这眼前的一片众人中,除了舒载策之外,全部赫然跪拜高呼道…… “恭贺长公主回宫,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此的称呼之下,早已是将宣瑜放在了一个可以跟舒载策等同的地位上了,但是这样的现象要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宣瑜仰头望着这头顶上的“宣德门”三个字,不由得想到—— 如果自己此后的行为有一点点的偏离,只怕是下一次再在此刻离开的时候,该是自己就此远嫁去西北的时候了吧? “阿瑜?” 兴许是宣瑜在这一刻怔愣的时间有些长了,身边的辰嘉树刚小声的提醒一句,却见舒载策却是径自上前,一把将宣瑜从辰嘉树的手中接过,更是掩不住脸上的欢喜,道。 “一路辛苦了,这两日在外面住的还好,身上可还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舒载策这见了宣瑜自然是一阵的关心不止,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想法呢,倒是此刻的宣瑜已然回神,饶是她再怎么不熟悉,且也不在意这些宫中的礼节,此刻也摆手轻声道。 “尔等平身。” 直到宣瑜的话落地后,舒载策自己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言语着急了,竟然还没有宣瑜来得淡定,但好在—— 这些才不是重点呢。 “走吧。” 而宣瑜自然也是理解舒载策此刻的心情,倒也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就这般任由舒载策拉着自己一同望着皇宫内院走去,此刻—— 看着眼前这一切风景一一的浮现,宣瑜的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般的紧张,但是她却明白,自己此后的某一段时间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比起这个葬送了自己大部分族人和亲人的地方,宣瑜无论怎样都要克服自己对此处的恐惧,不然下一个就此被葬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乾筠宫。 舒载筠既然肯将迎接宣瑜进宫的午膳安排在如此重要的地方,显然也是为了告诉底下的众人,宣瑜这位长公主在自己的眼中是多么的重要了。 殿内,宣瑜在舒载策的引领下上前给舒载筠叩拜行礼,而又跟凌久互相行礼,这才落座在舒载策的身侧。 两人这从进入宫殿到此刻都一直保持的亲昵劲儿,别说是凌久由此有些吃味了,就是舒载筠也忍不住的调侃道。 “可见阿瑜对皇兄这位堂哥如此的亲近啊。” 舒载筠这一句“堂哥”分明是将关系说个清楚,而宣瑜也就此回敬一句道。 “多谢圣上关心,臣妹在来过度的路上,多次受到舒王堂哥的帮助和照顾,自然是要亲近一些的,况且臣妹失孤过年,如今能够跟仅存的亲人相聚,自然是要更加开心一些。 圣上乃真龙天子,又是皇族贵胄加身,臣妹不敢过于放肆,故此才会又敬又尊,还望圣上勿要见怪。” 话说—— 这样婉转且又不失礼节的话能从宣瑜的嘴中道出,这最惊讶的人倒不是舒载筠了,反而是舒载策跟凌久,毕竟这两人还想着宣瑜会不会跟舒载筠当众抬杠呢。 却不想—— 倒是比起凌久跟舒载策的吃惊,舒载筠才是最能体会宣瑜此刻变化之大的,毕竟这种迫于环境而不得不隐藏了自己真性情的感触,他舒载筠才是真正经历过的人才对。 对此,舒载筠缓声一笑,兀自举杯,冲着宣瑜勾唇道。 “那朕就先应了臣妹这一杯了。”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女侠,你站住90 话落,主位上的舒载筠遥遥举杯抬手,他这身为帝王都端杯了,难道底下的人还敢不端杯不成? 索性,宣瑜跟着舒载策一同对上,就连凌久也举杯起身,这一场午膳怕是才刚刚开始呢。 曾经的宣瑜也设想过自己此后的生活会是一种怎样的画面,或好的,或不好的,或需要担心的,或需要不断努力的。 想来大多数的人都曾经在某个夜晚里,某个安静无人的角落中想象过这样的画面,只是当我们真正的去度过生活中的每一天的时候,我们却忽而莫名其妙的发现,我们要么不是没有认真的度过这样的一天,要么就是连我们刚才喝什么,吃什么都无法记住的事情。 如果说觉得“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这样的事情并不重要的话,那么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可以被提及的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到底又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让我们无法从这样的幻想中深深地自拔出来,又是怎样的事情让我深深地陷入了其中的点滴诟病,到底还有多少的事情需要等着我们一点点的度过难关,亦或者还需要再次被反问一句“什么才是真正的难关”? 有人说过,只要是无关于生死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穷人也有穷人的过法和生活的方式,富人也有富人的活法和选择,甚至与生活乃至生命这样的事情都不需要被金钱来束缚住了手脚,毕竟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并且认为是有意义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泰坦尼克号中的杰克,明明他只是一个随处流浪且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啊,但是当柔丝看见了杰克手中的画板,以及听着他讲述过的故事后,那便是她真正爱上杰克的开始。 什么关于生命的救赎也好,还是关于杰克拯救了这个深陷牢狱而无法自拔的柔丝也好,如果没有共同的追求或者共同的三观以及对生命共同的向往的话—— 那么,在美好的遇见,最终也只会分道扬镳。 想来,柔丝要的并非是什么奢华的生活,甚至都不是什么高贵的享受,她想要的只是随声被携带上船的画作,以及那些对画作和对画中人物和画中颜色的欣赏。 甚至于,她还想要的是活生生的生活,而并非是那些被远离的,被嘲笑的,甚至还有着被踩在脚下的泥潭日子,在她未曾经历过的一些生活里,她是向往着那些美好的。 也许他们将来真正的在一起,他们会过着简单的朴素的,甚至是贫穷的生活,可是正因为他们的生活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爱,那么所有的这一切都会因为爱而变得消失了,也会因为爱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美好,哪怕你可以无情嘲笑的将这样的画面称作一句“苦中作乐”。 可是谁又能告诉谁,什么才叫做快乐,什么才叫做苦闷,真正喜欢的事情,无论有多么的辛苦也会觉得快乐,真正不喜欢的事情,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发呆也会觉得这一切的时间都是一种煎熬和浪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随意的评价别人心目中的生活,那些能够被金钱衡量出来的人生,原本也不是什么人生而已,那不过是活在这个世上的某种行为方式,尽管还充满了跟人一样的进展,但是再没有什么选择是比得过这些的了。 宣瑜在吃着口中这些看似精致的食物时,却全然不知道这些食物最初的样子是什么,为什么一条简单的鲤鱼最终会被做成了一朵花的样子,而这一朵花的样子中却分明没有了鱼肉的味道,这简直还不如自己在河边亲自抓到的鱼,亲自烤制的野味好吃呢。 “怎么样,还觉得符合胃口么,如果不喜欢这些的话,朕可以叫御膳房的人重新准备?” 舒载筠的话浅声落地,目光更是对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的宣瑜问道,这样的殊荣的确是看得出舒载筠对宣瑜的重视,毕竟至少眼下还没有谁会被当今舒帝如此关心过呢,但是—— 如果能够明白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充满了怎样的意义后,就会觉得这样的关心反而更兼像是一道催命符,不断的将自己逼上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绝境之中去了。 “多谢圣上关心,但是真的不用了,我只是还没有习惯这宫中的口味而已,毕竟我在山野丛林之中自在的生活了十五年,如今一下子回到这样规规矩矩的宫廷生活里,怎么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反而是我该请圣上原谅我的这般粗俗才对。” 宣瑜说着这样违心的话,脸上是凝聚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如果不是这在座的人都对宣瑜有着彻底的了解,或者说是比较彻底的了解的话,估计也会跟其他人的想法一样,认为眼前的宣瑜还真的就是如此的了,可事实上? 就连坐在宣瑜身侧最近位置上的舒载策,也不由的扭头望去,直直的目光中仿佛是在质问着什么,而又在观察着什么,可是到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一场没有什么风波的午膳就这样在一言一句中无聊的结束了,舒载筠当然还要处理更多的事情而没有功夫跟其他人接着叙话。 而宣瑜更是接着提出了要回到自己宫殿里休息,竟然就这样将舒载策跟凌久同时就此丢下了? 面对着宣瑜在侍从的带领下远去的背影,凌久也半眯着眼角望着那一抹饱含着各种复杂情绪的身影,浅声一句道。 “如果宣瑜回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我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了,所以我才会无比的想要将她带走,至少在西北,在我说了算的地方下,阿瑜是绝对不会如此隐藏自己的。” 即便是到了此刻,凌久还不忘如此说着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话别说是让舒载策听了越发的不肯相信外,只怕是落在了宣瑜的耳中也不过是一句—— “信你个鬼喽!” 心瑜殿。 正是舒载筠亲自让礼部给宣瑜准备的宫殿,此刻整个宫殿上下的奴才们都在门口亲自迎接宣瑜的到来。 “奴婢拜见长公主。” 身为这舒国的长公主,宣瑜再没有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样头衔下的意义是什么了呢,可是当自己听见这样一句句的高呼之后,即便是不习惯的某些行为和心思,也会跟着就此被隐藏了起来,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感受下,还有谁会如此的拒绝这里的一切呢? 不—— 没有任何人了! 宣瑜摆摆手,轻声一句“平身”后,便见这为首的一位女官当即上前,低头鞠躬的介绍道:“回长公主,奴婢是这里的管事姑姑荃芳,见过长公主。” 宣瑜低头看着眼前的这位管事姑姑,虽然看起来有些上了年纪,但是整个人却是依旧精神利落,更是在眉眼之间残存着无数的威严,这定然是平常就管理底下小丫头的人物了。 见状,宣瑜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一边往宫殿内自行走去,一边吩咐道。 “荃芳姑姑好,既然这里是你掌管的,那就一切都从旧安排吧;本宫累了,现在就要休息,还请姑姑告诉外来访客,务必不得打扰。” 宣瑜这样一番话还真是没人传授什么,但这兴许是天生骨子里的某种气质吧,注定了要就此而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于是当宣瑜这样标准的皇家公主的姿态说出了这样的话后,更是让荃芳姑姑多了几分的肃穆和尊敬,只见她越发低头行礼道。 “是,长公主放心,奴婢会安排好一切的。” 要知道,既然这心瑜殿都是舒载筠的人安排的,那么这里的和管事姑姑又怎么会不是舒载筠的人,毕竟舒载策和凌久两人的关系再怎么通了天去,也无法将这过分明显的眼线全然就此安排在宣瑜的身边啊。 于是,当宣瑜安静的躺在自己内殿的床榻上时,这才在这床幔被放下的私密空间里,暗暗的喘了一口长气,待到她此刻才放开自己始终紧紧攥着的手心后,那掌心下赫然是一排手印了,这也足以可见她心中的紧张劲儿的。 尽管她刚才的表现足以达到了皇家公主的风范,可是在宣瑜的心里,这样的感觉也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痕迹。 自从自己亲自踏上了这皇宫内的第一步开始,宣瑜就明白自己已经再没有了可以回头的地步了,尽管这样的事实是她以及舒载策都不愿意看见的,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已然成了一种无法被改变的事实后,那便是心中无法阻挡的悲伤,和就此源源不断的后事。 再没有谁可以像宣瑜这样,将一切的不安都隐藏在心里,就像是此刻早已对此受够了的舒载策。 —— 凉亭外,任由身边的凌久被属下叫走后,舒载策就这样隔着眼前的一道水潭安静的望着对面的宫殿,尽管只能看见宫殿外隐隐约约的大门,可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了。 “殿下如果心里放心不下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想来这样的行为也不会让圣上有什么微词的吧,况且公主此刻定然也想见见您呢。” 轻砚忽而出声一句,登时将舒载策从自己的某种放空思绪中给惊得回神了,但是片刻后的他才忽而皱眉反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公主?” 也许这样的称呼对舒载策而言始终是无法放在心上的,尤其是当这样的话竟然可以从轻砚的口中被唤出,可是—— 为什么这两个字是如此的刺耳,又为什么让舒载策感到了如此的奇怪陌生,这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 距离中书令大人安排的几家重臣的女眷进宫来陪伴长公主的日子还剩下一天的时间了,礼部的人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连同喝口水的时间也无。 然而比起这些忙碌的事情而言,私底下官僚们之间的相谈才是更加的引人注目。 “哎,你们知道么,这长公主竟然才十五岁,而且还是个极其美丽的小姑娘呢。” “不然呢?你以为这前面加了一个长字就是老姑娘了不成?” “我可没说啊!” “咳咳……” 好一阵轻咳声响起,这原本还在里面说话议论的几个小侍官们登时麻溜的起身,齐齐冲着这来人弯腰鞠躬道。 “下官拜见尚书大人。” 礼部尚书是舒载筠在上位后,亲自调换的一个年轻有为的男子,据说这是当年的探花郎,名为修斯年。 修斯年虽然为人年轻,但是祖上三代都是在礼部做官的,唯有到了他这一代才做到了尚书的位置上,可见此人在舒载筠的眼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不过话说回来了,关于礼部嘛,也大多都是一些跟皇族有关的种种事宜需要操办的,跟朝堂上的派系之争倒是没有太大的直接关系,这也是舒国历史之上,帝王们都将礼部的位置留给自己人的缘故吧。 然而眼下—— 中书令大人之前在舒载筠面前的提议,虽然被舒载筠当众肯定接受了,可是这为难的却是修斯年自己,毕竟舒载筠之前明确的表示过自己不愿意让那些朝中的女眷们进宫而占据了自己太多的时间,尤其是在眼下这还算是初出登基的时候。 对此,修斯年一边要想着如何应对中书令的选人,还一边要将舒载筠这位年轻帝王的吩咐安排妥当,可谓是责任重大,却不想自己一进门却听见的是属下们的如此相谈,怎么能不让他冷脸下来。 “王大人?” “啊?呃……属下在。” 这些侍官们都知道修斯年是个冷冰的面孔,平日里做人做事更是一丝不苟,此刻被修大人听见了私底下的言谈定然会被训斥的,故此都一个个低头不语,不敢造次,却听—— “长公主身份尊贵,尔等只是负责处理公主进宫等事宜而已,何时亲眼见过公主的长相了?又哪里来的言论在这里乱嚼舌根?” 修斯年冷斥一顿,越发将周围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更是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也发动怒道。 “倘若下次再让我听见关于这样的言论,就莫怪我不肯给各位脸面了!”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女侠,你站住!91 这位修大人的话可谓是将一帮小官员们给足足震惊了一把,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呢,这位修大人自然是谁也不敢得罪的礼部总上司啦。 然而—— 面对圣上和中书令大人两边的同时压力,这位修大人倒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心瑜殿,一方面是拜见一下这位长公主,且传达一下圣上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要将自己手上的任务给完成好了才行。 心瑜殿内,荃芳姑姑在宣瑜就此吩咐自己要休息后,兀自带着下面的一帮奴才们安静的在殿外守着,而宣瑜甚至连要近前伺候她的人都摆手不用了,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榻上。 然而她说着是要休息,事实上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根私人的空间,好将今天到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见过的所有人,说过的所有话都细细的整理一番而已。 即便是宣瑜这样心性的人,也难免有这样的不得不去学会面对周围一切环境改变和的一天,可见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一陈不变的了。 等到修斯年抵达心瑜殿外时,已经叫自己随身的跟班近前禀告,虽然宣瑜是长公主,但是也有可以接见臣子的权利,况且这礼部一向都是专门处理皇家体面上的各项事宜,如今宣瑜这位长公主进宫后,即便是修斯年今日不前来拜见,只怕是后面依旧会因为各方礼仪的事情要跟宣瑜会面才对。 况且,无论是中书令那边的种种安排,还是舒载筠之前的种种吩咐,都让修斯年这个礼部尚书大人耽误不得那片刻的功夫,自然是早一点的前来拜见的好,也免得他这个礼部部的尚书大人自己先要丢了礼仪之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舒国虽然并非是绝对的崇尚礼仪之教化的风格,从这礼部尚书大人可以亲自去拜见长公主的行为上来看,便知道舒国的风尚倒也没有严谨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了,然而—— 当修斯年看见自己的小厮快速的从殿门口转个圈回来后,他脸上的表情倒也不由得跟着眉峰微蹙,只听这小厮低头汇报道。 “大人,这里面的姑姑说长公主已经休息下了,吩咐了谁也不见呢。” 小厮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家大人,心想这长公主的脾气倒是挺大的,竟然敢将这当朝二品大臣就此拒之门外? 况且,谁都知道这位新任的年轻的尚书大人是当今圣上亲自提拔的,就连中书令这位三朝老臣也不敢对修斯年有着如此拒绝的脸面啊。 末了,却听修斯年兀自一阵叹息,脸上的表情倒是让人有些难以捉摸,然而就在这小厮准备跟着自家大人离开此处的时候,却见修斯年竟然兀自往这殿内走去了? “哎……大人?” 身后的小厮一头雾水的跟上,可是明明这修斯年是一介文官,可是这脚下的步子怎么看都像是生风似得,却又格外的让人看不出其中的粗俗,反而是隐隐有着几分谪仙的味道。 当然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才能看得出来的步伐,定然是受过某些高人指点的。 “咦?修大人您这是……” 荃芳姑姑之前可是在舒载筠身边待过的人,自然也是认识这位礼部尚书大人的,刚才就听见下面的小太监来传话,荃芳姑姑已经将宣瑜的意思下达,原本以为这位大人会就此打道回府的,却不想此刻竟然是如此闯了进来,登时连自己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大变起来了。 “下官打扰长公主休息了,不过下官可以在外殿等待,待公主休息好后,下官再近前回禀。还望姑姑就此通融一二。” 也幸好是遇上了荃芳姑姑,知道这位礼部尚书大人并非是那种莽撞的不懂礼数之人,不然的话岂不是要早就此给撵了出去,哪里容得下他这般硬闯呢。 然而—— 说是在内殿休息的宣瑜,此刻也听见了外面的些许动静,虽然之前自己说过了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但是这外面已然传来了动静,宣瑜又不知道是何人前来,万一要是遇上了难缠的主,那自己岂不是要在第一天进宫,尚未过夜之前就得罪了什么人么? 念及此,宣瑜只好在这床幔内,深深的吐息一番,将自己调整到一个长公主该有的状态后,这才佯装起身的样子。 还在外面招呼着小太监给修斯年端个椅子来的荃芳姑姑,倒是第一个听见内殿动静的,这眼前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登时当先往殿内走去,见状—— 修斯年也知道,兴许是这长公主醒来了,索性也摆摆手拒绝了这小太监端来的椅子,依旧是如松如竹般的站着,颇显得如沐春风了。 原本,这修斯年就是个年轻有为的高官,外加上一脸皮白薄面的俊容,早早就吸引了这宫中不少宫女们的羡慕窥探之色,眼下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倒是一个个都躲起来偷偷的瞅着,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去伺候长公主呢? “都在看什么呢?长公主起身了,还不进来伺候!” 荃芳姑姑一阵冷斥,吓得几个小宫女这才连忙低头做事,端着水盆面巾,外加上清茶和熏香的一路排着队进去,而宣瑜此刻已然坐在了这梳妆台前。 只见她有些冷然的望着这镜中的自己,虽说都是铜镜,可这宫中的御用之物的确是比外面的模糊铜镜要高贵了许多不说,更是连同镜面都被镶嵌着不少雕刻之物,饶是放在了几百年后,也是绝对珍贵稀有的物件。 然而—— 就在宣瑜如此发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时,荃芳姑姑则是不加收于他人的亲自给宣瑜上妆打扮,还不忘在她耳边提醒道。 “回禀公主,殿外是礼部尚书大人求见,已然等候了片刻了,想必是圣上那边有什么礼仪等方面的安排,这才派了尚书大人前来呢。” 荃芳姑姑知道宣瑜对宫中的各方面事务不大清楚,就是可以猜测一二那定然也是要辛苦万分的,索性才会如此提点道,也免得让宣瑜在外人面前难堪,对于荃芳姑姑的这样一番心思,宣瑜倒是暗中体会个巧妙,也唯有缓缓的颌首,轻声一句…… “本宫也料到了,毕竟是初出进宫,要学习的礼仪之风还多着呢,要是被别人看出了失仪的地方,岂不是本宫的过错了。” 宣瑜饶是这寥寥几句,已然摆出了十足的公主架子,对于那些外面总是阻止她进宫的某些评论而言,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才对呢。 就连一旁亲自伺候她的荃芳姑姑也全然对宣瑜身上的气质有着几分的折服。片刻后—— 在荃芳姑姑的巧手下,宣瑜总算是梳妆打扮妥当了,任由身边的宫女开路,这才往外殿走去。 偌大的屏风之后是主座,而此刻就低眉顺眼般站在外殿等待的修斯年,已然独自成了一道风景,就连宣瑜见了此人的第一面也在自己的心中一惊,哪里想的到这朝堂之上的二品尚书大人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男子,宣瑜只道这些大臣们都跟中书令大人一样的老态龙钟呢。 “臣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修斯年才是礼部唯一一个亲自在宣德门外迎接的人,只是威仪重重,他也不曾细细的偷看宣瑜的美貌,但是远远地望去,也足以看得清宣瑜的风姿了。 可尽管是美貌的女子,也抵不过命运的拨弄不是,礼部更是连同接待了西北王的事情一起操办的,此刻聪明如同这位修斯年大人,怎么会猜测不出,这位长公主此刻享有的殊荣,都是日后为此而付出代价的一切呢? 两人就在这初出见面之际,都在各自的心里一阵揣摩了,甚至宣瑜半晌都不曾回神,直到荃芳姑姑在一旁轻声一句“公主”外,宣瑜才后知后觉的朗声一句。 “还请大人平身吧,既然是礼部的尚书大人,那定然是皇兄觉得本宫的礼仪有所欠佳了,刚才又让大人看了笑话,此刻大人若是有什么指责之处,还请直言,本宫当得起。” 宣瑜回神后,倒是说了一长串的话,却听得修斯年一阵怔愣,怎么自己不过是来询问一下宣瑜的喜好,也好安排中书令大人那些举荐进宫的女子们的安排,怎么就跟圣上和礼仪扯上了关系呢? 修斯年忖度之际,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宣瑜身边的荃芳姑姑,心想,定然是荃芳姑姑提前跟公主说了什么吧,这才越发低头缓声的解释道…… “启禀公主,公主怕是误会了,臣前来打扰公主,并非是圣上让臣来指点公主的礼仪之风,而是臣有些不妥之处还想请公主示下。” 此话落地,宣瑜霎时有些受宠若惊,她本以为自己这样一个长公主的头衔,定然是会被很多人反对以及诟病的,然而现在却又一个人跑出来对自己如此的毕恭毕敬不说,还要听从自己的吩咐安排? 闻声,宣瑜只好咽了咽嗓子里干涩的口水,扬声道:“哦?竟是如此,那不妨请大人说来听听吧。” 宣瑜这才在心里一阵放松,既然这人不是来找自己错误的,那倒也就能让自己暂时松口长气了,可惜这后面的话嘛—— “启禀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修斯年始终低垂着眼眸,又听了宣瑜此话后,这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告知:“中书令大人举荐了几位女子进宫来陪伴公主,都是年纪相仿的姑娘,也希望公主不会就此感到寂寞,毕竟圣上初出登基,这后宫内还是空无一人呢,而臣特意安排此事,生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这才提前来跟公主汇报一声,希望一切都能够按照公主的意思来办。” 修斯年这话虽然说得滴水不露,可是宣瑜又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别样深意呢,敢情这人还真是替舒载筠办事的主啊,竟然想出了一个如此两头都不肯得罪的法子,却是不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参与其中,而且因此而导致了后宫选妃的纷争的话,那自己夹在其中岂不是更加的为难? 宣瑜如此一想,登时将自己对此人的第一印象给打了大大的折扣,也越发体会到了这些当官之人的心思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才对,而自己竟然也在刚才被这美貌而迷失了方向么? 话落,宣瑜缓缓的收敛了神色,连同嗓音都跟着冷却了下来,兀自撩眼望去道。 “大人这话说得倒是忠心耿耿啊,本宫真是替皇兄欣慰,身边竟然能够有大人这样的贤良之人,还真是江山社稷的福气,只是不明白大人如此相问,是打算将皇兄这后宫人选的大问题就此退却在了本宫的身上么?” 一语落地,修斯年心中大惊! 不得不说,在修斯年前来之前,并没有想到宣瑜会有着如此聪颖的心思,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两头为难,而不得不以她的身份暂时用来当做一个挡箭牌才好继续行事了。 而此刻竟是被宣瑜如此道出之后,修斯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当即跪地叩首,好一番行礼,却不失稳重的说道。 “还请公主息怒,臣……” 顿着后话,修斯年索性咬牙直言:“臣的确是两头为难,这才恳求公主的,一来的确是为难与这进宫来陪伴公主等女子的安排,二来也是……也是真的为公主着想,毕竟这些女子进宫都是要围绕在公主身边的,如果公主本身不喜欢也是一种为难,所以……” 后面的话,修斯年索性都连同一道叹息声一起落地了,反而听得宣瑜心中的气闷跟着被减少了不少,却是开口一句道…… “听闻荃芳姑姑说,大人名讳修斯年,难道大人的字是茂竹两字不成?有为君子,如丝如竹,茂林也,斯年也。” 宣瑜缓缓的道出修斯年名讳的出处,更是惊得修斯年赫然抬头望去,甚至连自己的礼仪都忘记了,直到被荃芳姑姑暗中瞪了一眼后,才急忙的收敛刚才的神态,可还没等他告罪呢,就听见头顶上再次飘来了宣瑜的问话声…… “怎么?大人是觉得本宫一个在山野丛林中长大的女子,定然是个没读过书的粗鄙之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女侠,你站住!92 星如眼,月如钩。 当外面的天色映着此刻的画面时,定然是让修斯年可以就此记忆深刻到了怀念一辈子的地步,他赫然对上的眸光中,是狡黠的,是灵动的,也是天然去雕饰的! 原本他对那些用来形容女子美好的词语诗句都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此刻却觉得自己竟然也有着输到用时方很少的地步,竟是怎么也无法在心中想出一句合适的来? 末了,唯有在这震惊后的回神之中,沉声一句:“臣,不敢。” 修斯年这顿着最后两个字的语气里,是再真诚不过的了,他的确是不敢,也的确是没有这样认为过,尽管他在朝中的议论中也听过不少对宣瑜本人的诋毁,或好或坏,或中肯或夸张,但是人生在世,饶是修斯年自己不也是在这些风言风语中一步步走来的么? “罢了,大人既然已经就此亲自来问我,倘若我不说的话,也不过为难了大人,且皇兄那边肯定也会对此颇有微词,到时候夹在中间的人也有大人不是,与其你我两个人难受,倒不如一个人承担的好,何必让别人也受苦呢。” 宣瑜淡淡的扫了一眼修斯年那绷紧全身的样子,虽然嘴上说着气话,但是心里却是早已明白他的为难之处,也明白他既然肯提前来问一下自己,倒也是为了自己好,总比得过他直接任由那些朝中女眷们就此进宫,在自己身边随意叽叽喳喳的强了。 有了选择才有了主动权嘛,末了—— 宣瑜不等修斯年对此回应些什么,便接着说道:“这样吧,你且先将那些女子的名册送上,待我一一过目后,圈出几人来,你再次斟酌即可,如何?” 宣瑜知道,如今舒载筠尚未在朝中上下进行选妃,而那些对此翘首以待的官员们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这样的事情落定,就可以光宗耀祖了呢。 尽管这是靠着自己家女人上位的老把戏了,可历史传承下来的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什么,当你发现一件事情是真的无法被改变的时候,那就要学着就此适应,才是硬道理啊。 难为了宣瑜这么多年来,也总算是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此刻这样的一番话,倒是让修斯年在心底大松一口长气,也不由得真心行礼道。 “臣,谢过长公主,臣知道长公主觉得臣这样做,是在利用长公主,但是臣保证,臣即便是对此事有着为难的地方,但是绝对没有利用长公主的心思,臣只是希望长公主在宫中的生活……安好。” 可以听得出,修斯年这一番话中有着不少试图解释的急切口吻,甚至也感觉的到,他在低头抬手的讲述中,那微微颤抖的衣袖下,更是一双冰凉颤抖的手指才对,然而—— 宣瑜已然不想去追究了,其实被人利用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有就此被利用的价值呢,如果连利用都没有了,那自己是不是连存在的必要也无了? 就像是如此凌久和舒载筠都不会想到要利用自己的话,那么自己此刻是不是会依旧待在某个青山绿水之中逍遥的过着自己最普通的日子? “公主?” 兴许是宣瑜这忽而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时间过长了,殿中还在低头行礼的修斯年,依旧是维持原样的保持不动,心中更是惶恐的等着这头顶上的传话,而荃芳姑姑则是在旁边小声的提醒一句,这才听宣瑜回神道…… “修大人不必如此,本宫……本宫知道。” 宣瑜刻意顿住的最后四个字中,饱含了她内心的不少感情,也说明了她此刻心中的不少想法,更是让修斯年觉得,宣瑜在这个皇宫里,待的一点都不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修斯年,竟然在心中的某一个软软的角落里,暗中的心疼着这样的人,毕竟那主位上坐着的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而已啊。 —— 晚膳时。 舒载策带了不少东西亲自前来,他更是拉着宣瑜亲昵的问道:“才来了半天,可还觉得习惯么?我知道圣上已经让礼部的人给你安排了一些朝中的女眷进宫陪着你了。 可你要是对此觉得不妥,我可以去跟圣上说说看?” 舒载筠再怎么样,肯定也会给舒载策一些脸面的,但如果宣瑜拒绝了这一次,定然还会有下一次,而兴许下一次人家就不会如此好说好话,甚至是如此客气的对待自己了,不是么? 念及此,宣瑜倒是难得冲着舒载策露出一抹缓笑来,浅声摇头道。 “不用了,如此甚好。” 舒载策看着此刻的宣瑜,看着她脸上正在流露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勉强笑容,仿佛她现在是已经被这牢笼给困住的无奈天使,仿佛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正在等待着命运最后的审判? 是那样的无可奈何,而又是那样的从骨髓里,从血液里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忧伤,这样的忧伤似乎连舒载策都忍不住的想要紧紧的将她就此揽入怀中了。 但是,他除了用一双流露着无数温柔的眼睛将眼前的宣瑜紧紧裹住外,再也做不出其它的举动来,直到宣瑜无声的捏了捏舒载策拉着自己不放的掌心,这才像是在提醒他些什么,却听—— “我听说之前礼部尚书修大人亲自前来找你了?” 这宫中的消息向来都是跟一阵风似得,跑得飞快,宣瑜对此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淡淡的点头道:“是啊,是来问我喜好的,说是务必要我在这宫中住的习惯,可我一个原本是要远嫁的人,何苦习惯些什么呢?” 宣瑜忽而说着这样的话,倒是让舒载策连眼神都凝固住了,这分明跟宣瑜进宫之前的心态和意念完全不同啊,怎么会? 说话间,舒载策刚想要蹙眉反问些什么,可是却见宣瑜的目光愣是无声的从自己眼前往正在布菜的荃芳姑姑身上一扫。 见状,舒载策赫然明白了,这分明是宣瑜在提醒自己,这荃芳姑姑就是舒载筠派来的人呢,而宣瑜自然是要将这样的话说给舒载筠听得了。 只有在舒载筠面前伪装成一只已经收起了利爪的乖猫,才会在他不经意见出其不意,这才是宣瑜真正的目的吧。 “罢了,何必说这些呢,来,你尝尝这个我特意叫人给你的蜜饯,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些,虽然跟宫外的口味不同,但到底是些新鲜的玩意,你只管尝尝就是了。” 舒载策当即转移了话题,也同宣瑜一起用上了晚膳,渐渐的连同两侧的宫女也都撤换了下去,唯有荃芳姑姑始终守着宣瑜不放,就此—— 舒载策的心里也更加跟着明白了起来。 —— 入夜后,宣瑜在宫女的伺候下安然入睡,这是她在皇宫中以长公主身份度过的第一个夜晚,而这样的夜晚似乎对整个皇宫而言,也是格外的不同。 尽管到了深夜,可是这舒载筠却是还没有休息,反而是在乾筠宫内老神在在的等待着什么人现身。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道身影无声的靠近,而丹参公公则是快速的退出在外面亲自守着。 “奴婢见过圣上。” 这出现在舒载筠面前的,赫然是荃芳姑姑了,只见她将宣瑜这进宫以来的一举一动都细细的告知给舒载筠,甚至连宣瑜都跟什么人说了什么,晚上都吃了什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一一说个清楚。 而舒载筠就这样一手撑着额角,一手随意的搭在自己膝头,安静的听着,嘴角处还不忘勾着一抹闲适的笑容…… 如果不是荃芳姑姑知道宣瑜是舒载筠血缘关系上的表妹的话,定然会觉得,舒载筠此刻的表情该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才对。 末了,等到荃芳姑姑一一说完后,才听舒载筠反问一句道。 “那公主那边可都已经决定了什么名单么?” 舒载筠似乎是在专门等着宣瑜挑选出一个名单来似得,尽管荃芳姑姑此刻不敢绝对的做出这样的猜想,但还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备录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道。 “回圣上,这是公主在入睡前,翻看了一边修大人送来的名册后,圈出来的几个人名字,但是……” 顿着后话,荃芳姑姑有些迟疑,在偷偷对上舒载筠挑眉微顿的神色后,才接着说道。 “呃……但是公主并未表态说,这些人到底是希望她们进宫的还是不希望的,只说了等明日着人亲自去请修大人到了心瑜殿,再将这名单给他。” 荃芳姑姑不愧是被舒载筠亲自派去在宣瑜身边安插的卧底啊,这样的办事能力倒是让人折服的不行。 也的确,宣瑜是并未对此名单做出什么选择,也说明了这些被圈出来的人可能是要进宫的,或者是不进宫,要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很有可能会判断失误,但是荃芳姑姑却是已经如此老练了,可见其本身的不同凡响啊。 听罢,舒载筠只是无声的招了招手,任由荃芳姑姑将这名单捧上前,自己睨眼看了一遍后,忽而轻笑道。 “放心吧,这些都是被请进宫的。” 荃芳姑姑一听此话,倒是愣住了,想着不知为何这圣上会如此的肯定,且还露出这样的笑容,却听舒载筠兀自解释一句道…… “阿瑜这丫头,别看她现在这么装乖,可是心里头哪里是真的替我着想呢,既然她都知道了这些女人是被宣进宫中,要给朕选妃的,那她怎么会选择那些乖巧听话的来暖朕的心,定然要选择一些会闹事的,好看朕的笑话呢。” 舒载筠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名单放下,别看他虽然一直在这件事情反对,甚至是不予发声,可是心里头却是对自己臣子们的家眷都派人去调查了一片,此刻只要一看名字便知道哪家的女子是什么样子,什么秉性,什么喜好。 毕竟是要进宫跟自己在这前朝后宫里生活的人,虽然谈及不上什么感情,可是这生活中却又牵扯了很多朝政方面的事情,舒载筠怎么会不做好提前的准备,等着被那些老臣们糊弄了不成? 对此,荃芳姑姑倒是提出疑问道:“那圣上要是觉得这名单不妥的话,不如亲自跟修大人提点一下,也免得……” “免得什么?” 没等荃芳姑姑的后话说完,舒载筠却是挑了眉峰的反问,愣是让荃芳姑姑给问愣了,下意识的不敢直言,唯有支支吾吾的低头道。 “万一从中出错了什么,会不会误了圣上的大事?” 听罢,舒载筠脸上的神色就刚才而言却是有些淡淡的收敛了起来,虽然荃芳姑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心中惶恐的着急下跪,仿佛在恳求舒载筠的原谅,却听—— “朕知道你的办事能力,也知道你的忠心,这才将你放在阿瑜身边的,但朕只是让你看着她,而你既然已经成了阿瑜身边的人,自然是要处处替她着想在先的,可明白?” 舒载筠这一番话落地,荃芳姑姑这才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舒载筠是觉得自己不够对宣瑜好,才如此的? 可是—— 荃芳姑姑此刻顾不上去猜忌这位年轻帝王的复杂心思,唯有无声的叩首,却也就此忽略了舒载筠眉眼中的一抹笑意,那神色仿佛是在对这场即将,哦不对…… 该是说,已经开始的游戏隐隐有着期待似得,甚至还更加迫切的想要看着宣瑜跟这些女人在后宫中是如何相处的? 既然宣瑜圈出来的都是一些朝中重臣们家的女眷,可见她对这朝中的人士也暗中做了一番调查,又或者都是舒载策告诉她的? 但无论怎样,他舒载筠都是乐见其成的,作为一个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人斗来斗去的主,似乎就喜欢这种看着别人斗争,而掌控权只会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就像是他明明是可以直接拒绝了中书令之前的提议,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宣瑜不成? 亦或者,这其中的复杂道理还有着更深层次的意义呢,那都是成了无法言明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女侠,你站住!93 “舒国长公主回宫,芳仪众天下,帝王心悦,众人臣服,唯舒王神色憔悴,众臣皆认为,舒王跟长公主关系甚密,此乃护佑其妹的表现……” 这样一段话,可以从舒国的一段历史记载中翻阅而出,然而眼下的情景似乎也跟这一段记载相类似。 就在宣瑜将手中的名单转交给了礼部尚书修斯年之后,这进宫的各家臣子女眷名单就此敲定了,紧接着便是有一帮子女子就此进宫。 比起之前后宫的空荡荡,似乎足以可以预见一些新人就此而为这殷殷夏日的天气增加一些热闹的芬芳了呢。 —— 心瑜殿。 在宣瑜入驻此处后的第五日,已然是最热闹的时候了,偌大的庭院中,坐着五位官家小姐,这五人都是来自朝中不同位置上的臣子家眷,或女儿,或其妹,或外孙女以及孙女等等,唯有一个女子是侄女。 “听说长信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因为外出一场祸事而双双离世了,于是这长信姑娘就自小被寄养在了自己父亲唯一的兄长家中,而这位长大人的家中正好只有三个儿子,唯独只有长信姑娘一个女子,倒也是其乐融融呢,连同长夫人都对这长信姑娘十分的亲密宠爱。 就连长家的三位公子也时常说自己的妹妹才是亲生的,反而是他们三个像是外养的似得呢,呵呵……” 闲谈之际,荃芳姑姑早已将这名单上的几人背景一一戏说给了宣瑜听,原本宣瑜也是当做故事来解闷的,然而听着听着却是颇有几分得上心,尤其是—— 这些话都是从荃芳姑姑的口中说出来的,哪里算得上是真正的闲谈? 如果是闲谈的话,那可真是小看了舒载筠将荃芳姑姑安放在宣瑜身侧的目的了,那才叫一个浪费资源呢。 于是,当宣瑜亲自接见了这五位进宫说是来陪伴自己作乐的女子后,竟是刻意的看了一眼那位长信姑娘,当先就扬声一句道。 “本宫早已听闻长信姑娘才貌双全,可惜本宫难得一见,今日就不拘小节,彼此都靠近些也好相谈作乐才好。” 说着,宣瑜便招手,让宫人带着长信上前,越发将此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可以看得出,那坊间的传闻倒是不假,至少在这位姑娘的眉眼细节上,看不出她是被收养的,无论是从她自身的条件以及身上的绫罗绸缎,包括首饰打扮,都不难看得出,这长家倒是真的没亏待她呢。 对此,宣瑜也跟着浅浅一笑道:“来,坐本宫身边吧。” 宣瑜虽然暂且不知道这舒载筠为何非要让荃芳姑姑刻意在自己耳边提及这样一位女子,但是既然自己要在舒载筠面前装乖巧,那就索性先就此顺着他的心意办事吧,也免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自己就要认输了不成? “臣女见过长公主。” 长信看着自己竟然会在这五人之中如此的脱颖而出,一时间也有些诚惶诚恐,甚是不明白自己早已成了帝王和权臣以及公主之间被游走利用的棋子,仿佛连同她这样一个无辜之人的命运都就此成了这转轮上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木条似得,但是—— 宣瑜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些分寸的。 只见她不着痕迹的将长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又装作随意的玩笑话说道:“长信姑娘的名字倒是挺别致的,跟一般女子的大有不同,可是有什么来历或者讲究么?” 宣瑜是个一向看人先听名的主,如果这名字好听,就会没来由的多注意几分,如果取得有意义,那更是要被另眼相看了呢,而大抵她对长信的心思也是多余如此吧,倒是难得也能被舒载筠利用上。 “回长公主的话,臣女的名字是由家父所取,据说是因为信守承诺,长长久久彼此相信为诺言,所以才会取了此名。” 听罢,宣瑜缓缓点头,却是微眯了眼角,略微思索的发问道:“你母亲的名讳可是有一个言字?” 话落,长信姑娘当即点头,还略带了几分的喜色,像是对有人能够提及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感到惊讶,但同时也有些胆怯? 宣瑜当然明白她的感情为何如此的复杂了,毕竟她是长家的养女,再怎么亲密的关系,也并非是自己的父母,而是你叔父母而已,但好在这长家对此女还不算是薄情,也难得她能够如此单纯健康的长大了。 算起来,倒是长家的三个公子哥也颇有几分风采呢? 可惜对于此等事情,宣瑜就懒得去计较打听了,只是暂时顺着舒载筠的意思将这位长家的女子放在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上罢了。 等到后来,宣瑜才从舒载策的口中得知,这位长大人目前是属于中书令大人门下的,既然人家都如此站队了,那舒载筠总得表示些什么吧? 这中书令大人将自己的孙女和自己门下之人的侄女一同送入宫,可惜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难道这不是要给他们俩人一个窝里斗的机会么? 宣瑜对于这种朝堂上明显的小把戏没兴趣,只是略微观察了一下其它的几个女子。 为首的就是中书令大人家的孙女岳梓蕙,兴许是年龄微长的原因,其它几个女孩子都十分的听信与她,每每在宫中行事也都会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再做思考。 其次是兵部尚书大人的女儿房晓晴,是个颇为爽快的女子,宣瑜细看她走路的架势便知道她定然也是会舞刀弄枪的,毕竟是武将家的女儿呀。 接着便是大理寺卿孟大人家的妹妹,孟淑静,是个地地道道的淑女,也是个再娴静不过的人了。 最后一个则是四品翰林院申大人家的外孙女,名唤申可儿,是个挺娇俏的女子,而且也是年纪最小的,每每总是跟在这几人的身后,看起来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也挺容易让人对此忽略的,可是宣瑜明白…… 这五个女子,将来都是会在这偌大的后宫中谋取一个位置的,只是谁高谁低真的很难就此决定了。 几日相处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关注的,毕竟都是几个大家出身而又十分乖巧听话的女子罢了,顶多是谈论一些书籍或者一些女儿家的绣工等等,听得宣瑜出了点头浅笑外,都连别的表情也半点做不出了,竟是觉得还不如去找凌久打架来的痛快呢。 正当晚膳时分,舒载策照旧来陪同宣瑜一起,这是宣瑜在进宫后,舒载策一直做得事情,仿佛只有每天睡觉前来看望一下宣瑜,才觉得这一天真正存在的重要性,对此—— 宣瑜也觉得,自己同样需要舒载策来提醒自己还活生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而不是被眼前的情景给迷惑了。 然而舒载策的道来,也并非全然都是好消息而已。 “呀?” 正在晚膳之际,宣瑜却是趁兴将手边的一盏酒杯打翻了。 “公主小心。” 荃芳姑姑站在宣瑜身边最近的地方,自然是最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幕,刚要上前替宣瑜收拾残局,却听宣瑜依旧保持刚才跟舒载策说笑的脸色不变道。 “姑姑去帮我拧个干净的帕子来吧。” 话落,宣瑜就像是没事人一般,接着跟身侧的舒载策说话。 而荃芳姑姑也没意识到别的意思,转身就出去了,然而—— 待到荃芳姑姑刚刚离开这宣瑜的身边,就见宣瑜微微遮盖住了自己的袖口,不着痕迹的给舒载策的掌心下塞进了一个东西。 等到荃芳姑姑回来的时候,宣瑜跟舒载策的对话依旧是刚才那一段“打马戏”的内容,整个过程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夜。 月光混合着星辰,以及这夜幕被降临的天色,总是会给人无限的幻想和就此冒着风险的勇气,可是如此长夜漫漫,怎么舍得就此睡去呢,不做一番事情出来,岂不是会后悔? “阿瑜。” 御花园的静水湖边上,一道暗影快速的闪入这其后的假山内,只见宣瑜立刻被紧紧的搂住,天知道这舒载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混着紧张和激动,也带着无穷尽的设想和悸动,那是无法被言说的一切。 “我没事,荃芳姑姑她们都没有发现我。” 舒载策当然相信宣瑜这样的话,毕竟以宣瑜的身手,就是出入乾筠宫也是不在话下的,只是舒载策更加在乎的是她此刻这样做的冒险,也是为了来寻找自己的心思。 “嗯,我知道。” 舒载策深深地一叹,这才将怀里的宣瑜放开,借着这假山外投来的月色,对上她的一双眼眸,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是关于凌久的,还是跟那几个进宫的女子有关?” 尽管舒载策明白,这一次进宫的五个女子之中,显然也有人想要就此撺掇着给自己安排一门亲事呢,但是舒载策却是就此躲得远远地,只要心瑜殿内还有那五名女子来的日子,那么他就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唯有到了晚上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才会出现。 对此,宣瑜的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了,然而她此刻却是不想谈论这些未知的前路,只是蹙眉反问道。 “我以为我已经进宫有些时日了,为什么凌久还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他一个堂堂西北王,如此长时间的逗留在这里,真的妥当么?难道这样的事情舒载筠就没有表态过?” 其实,比起眼下的这一番问话,宣瑜倒是更想直接追问,为什么舒载筠跟凌久两人还没有对自己远嫁的事情提出更进一步的对策来,反而像是各方人士都在斟酌的等待什么? 难道是在等待着舒载筠大婚封后选妃不成,可那样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宣瑜如此困惑的问题除了问舒载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选来了,然而此刻却见舒载策的面容上有了几分的暗沉,只听—— “阿瑜,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朝堂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句两句话无法说清楚的,你要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十分的复杂,就算是当下这朝堂上真的将你和亲的事情决定了,凌久那边也需要做很多的准备,这种事情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筹谋,但是此刻……” 顿着后话,舒载策不得不越发斟酌了几分,这才蹙眉对上宣瑜困惑的目光,接着解释道。 “你要明白,凌久来这里的目的可并不是这一件。” 当舒载策说完这样的话后,宣瑜的心里倒是对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正她早已明白了,自己决不是凌久唯一的目的,只是—— 在宣瑜的心里,不明白的是,凌久到底要做什么? —— 安静的夜晚,的确是会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可无论是怎样的事情,都似乎让人无法真正的心安下来,好像该用来睡觉的时间都去做了一些别的事情,这让人怎么得以入眠? “王爷。” 一抹暗影悄无声息的落地,凌久站在这窗前,明明是一个人,明明是什么都没做,可是却早已在暗中掌握了一切。 “如何?” “回王爷的话,这宫中的地图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还需要时间。请王爷恕罪!” 听着这样的回话,凌久绷紧的面容上没有半点痕迹,唯有沉声一句:“时间不多了,本王要最快!” “是!属下明白!” 再一阵乌云将月光释放出来的时候,窗前本该存在的身影早已消失,连同凌久所处的使馆也是和一如既往过分安静,再没有半点身影出现。 —— 翌日。 宣瑜正在心瑜殿照旧跟五位女子闲谈着,这是距离上一次进宫后的第三次相聚了,然而这五人还没有见过舒载筠呢? 索性一个个的心里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心慌,却听—— “圣上驾到!” 谁也想不到,这舒载筠竟然会突然出现,而宣瑜刚才明明已经有些犯困的想要将这些人给打发了呢,毕竟从最开始得到了荃芳姑姑的提醒后,宣瑜只是刻意招待了长信之外,便再也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了呢,毕竟以后就算是这舒国的当朝皇后从这五人中挑选,也跟自己无关嘛。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女侠,你站住!94 “臣女,奴婢,拜见圣上。” 一阵起起落落的高呼声之后,宣瑜这才懒洋洋的跟着起身,却是还能听得见这些呼声中难以被掩盖下来的小兴奋,以及那些都有些迫不及待般偷偷抬起的眼神了。 宣瑜对于这些女孩子的心情有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理解,只是她对于舒载筠用这种姗姗来迟的出场方式,证明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的行为,反而觉得这人还有这几分幼稚的举动呢。 话说,这真的是一个成熟男人应该表现出来的行为么,难道不该是被某些人鄙视的才对? 可是当宣瑜眼睁睁的看着舒载筠从这众人叩拜的动作中,浮现出一抹十分满意的表情后,更是连带着将这种表情也呈现给了自己…… “见过圣上。” “吾妹免礼。” 宣瑜刚才一时间还差点忘了原本该有的称呼,可是当舒载筠这一句话落地后,才让宣瑜在堪堪回神的瞬间,忽而觉得这人竟然是将“皇兄”、“臣妹”的游戏玩上瘾了么? 好吧,既然他这么喜欢角色扮演,但自己也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不是,那便是自己也可以就此陪同他一起演下去呢。 “皇兄来得正好,臣妹想要去更衣了,还请皇兄替臣妹招待一下几位小姐才是。” 宣瑜怎么会不明白,舒载筠借着这个空挡前来,难道不就是为了亲眼看一下这几位被送进宫的女子么,即便是他这个圣上是高于一切男人之上的,但是在某些被特定下来的问题上,依旧是要循规蹈矩的,正如这选妃的事情一样。 此刻,束缚着舒载筠可不仅仅是几个女人,而是这几个女人背后的家族势力,要如何的在这朝堂和后宫中被平衡下来。 话落,宣瑜都没等舒载筠开口说些什么,已然是兀自往内殿转身而去了,别说是旁人了,就是始终跟在宣瑜身后的荃芳姑姑,也是跟着好一阵愣神,直到舒载筠对此没有什么评价之后,荃芳姑姑也随即跟上进去。 内殿,宣瑜先是趁着这个无人的空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待到她扶着梳妆台缓缓坐下后,才听见荃芳姑姑那悄无声息的脚步正在从后向前的靠近着。 宣瑜知道,荃芳姑姑是在打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好随后去给舒载筠汇报,然而在宣瑜进宫之后,且不管舒载筠怎么想,或者有没有告诉荃芳姑姑自己会武功,且功底还不弱的事情,但是她在荃芳姑姑以及外人的面前却始终没有表现出半点来,这兴许也是她为什么总是懒散的坐着不动,或者着斜躺着的样子而呈现自己的姿态的原因吧。 总比让任别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强,有时候过早的将自己身上的一切暴露在外人的眼中,才是最愚蠢且又最危险的做法呢。 “公主?” 荃芳姑姑待到上前数步后,隔着一步开外的距离轻声问道,宣瑜佯装自己有些吃惊,开口道:“哦……是姑姑你来了啊,那帮我重新上妆一下吧。” 宣瑜将自己不经意流出的情绪全部收敛起来,让荃芳姑姑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倒是直接相问道。 “公主可是见着了圣上有些紧张呢?” 宣瑜任由荃芳姑姑在自己的发髻上重新挽个辫子,却是挑了半边眉从这镜中望去。 “紧张?本宫为何要紧张?只不过是想给外面那几个女子一些机会罢了,毕竟她们进宫来陪同我散心的真正目的不就是要在这后宫中长久的留下一席之位么? 既然如此,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能不好好的把握呢?” 有些话,宣瑜也是需要在荃芳姑姑面前体现出来的,不然自己要是表现的太过愚蠢,只怕是连舒载筠也不会相信了,可见—— 伪装一个人的最高境界,那便是连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伪装,局中局的游戏向来都是最经典的结局,而面对这样的过程,无论是宣瑜还是舒载筠本人,都是格外的期待啊。 人生一晃数十载,也许下一次两人再这般斗智斗勇的时候,就已经是该分别的时候了,对于此,宣瑜倒是有着十几分的精神,准备好了要随时跟这个帝王将智商发挥的淋漓尽致呢。 然而—— 当宣瑜在荃芳姑姑的巧手下,再次出现在外殿后,却发现这整个大殿上都是安静的形同鸦雀无声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比一根针落下的声音还要悄无声息? 也瞬间的显得这宣瑜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成了某种打扰的信号。 “哦……阿瑜来了,朕都快要将你的红茶喝光了呢。” 舒载筠独自一声坐在首位上,他不开口,底下的几个女子都不敢抬头,尽管也有一两个偷偷摸摸看去的,可是没有圣上的话,她们也不敢多看什么。 此刻,只见这舒载筠斜靠在主位之上,抬手晃了晃桌边的茶杯,那里面赫然是宣瑜之前亲自泡制的正山小种红茶,这种茶可是宣瑜亲自在卞城的山野中收集的茶叶,格外的稀少珍贵,也格外的口味难得。 平日里她自己都是满满的品着,也唯有舒载策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捧上一杯,却不料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竟然被舒载筠喝了个大半壶去? 难道这乾筠宫里都没有茶水了么,非要你跑到她这儿来喝不成! 宣瑜这惊愕的表情很是让舒载筠满意,他就喜欢看宣瑜这种“喜出望外”的表情来迎接自己,不然这样彼此牵动对方的游戏还有什么用么? 话落,宣瑜忍着心中的不忿,却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怼回去什么,倘若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还好说,甚至是当着奴才们的面也无所谓,反正这些都是他舒载筠的奴才,就算是有什么人在下面嚼舌根了,那也跟她宣瑜无关? 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还真是让宣瑜暗扫了一眼下面的几个女子之外,愣是在嘴角处勾了一抹浅笑,偏偏要点名一句道。 “长信姑娘,你之前也说过自己是喜欢泡茶的吧,不知道平日里都喜欢喝什么茶呢?” 宣瑜故意挑起一句问话,也恰好打破了这刚才的骤然平静,让事情的矛盾和焦点都就此被改变了不说,更是连同其他几个女子的心境也跟着打破了。 啧啧—— 毕竟这样才好嘛,有压力才有动力,说不定一会儿这些人中就会有毛遂自荐的了呢,那到时候一定可以让自己多看机场和好戏才行,想来那样的结果一定特别的精彩啊。 末了,宣瑜一边看着长信起身作答,一边还将自己眼角的余光跟身侧的舒载筠赫然对上,那彼此交汇的视线中,赫然是对这一幕结果的期待? 可是—— “期待么!他有什么可期待的!” 宣瑜几乎是快速的暗扫了一眼视线立刻收回后,又在自己的心里不停的腹诽一句道。 只听,长信已然按着宫中的规矩,低首垂眸的轻声作答道:“回公主的话,臣女因家中正好有一片竹林,时常会带着婢女们摘取一些新鲜的嫩竹叶,再等待它们晾晒风干之后收纳起来,等到想喝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泡上一杯。” “哦?那还真是风雅至极呢,皇兄觉得如何?” 宣瑜一听此话,巴不得给自己找个好机会,好明目张胆的对上舒载筠的目光,将他这可以前来的目的给暴露出来,也更想看一看这些女人们的反应。 只见这长信还算是淡定,然而她刚才回话的嗓音里,赫然是压抑着这一阵阵的紧张感,不用细细的分析也听得出来了,只是其他的某些人,却是频频表现的格外突出呢? “回公主的话,家父曾经叔说过,这泡茶的绝妙之处不在于茶叶如何,而是在于这泡茶的水如何,如果是下等的溪水只会影响了好茶叶的口感,而倘若是山中的清泉,即便是毫无茶叶衬托,也依旧是甘冽可口的。” 宣瑜正在等待舒载筠这似笑非笑般的面容下给与一个回答呢,却听一道娇俏中不失大胆的女声就此打断道。 闻声望去,宣瑜对于这个勇敢抢答的姑娘,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如今她也学会了这看人先看官职的毛病,一眼就认出这枪弹的女子是谁,只是没想到一个兵部尚书家的女儿,怎么会如此在意这些后宫里的斗争,还是说—— 真的只是敢说敢为的真性情么? 宣瑜正在心中一阵琢磨着,而身侧的舒载筠竟然就此起身了? 赫然在宣瑜有些奇怪的目光下,往殿下走去,竟然亲自落定在那位兵书尚书家的小姐面前,带着王者般居高临下的气势打量一番,却接着转身对上宣瑜,挑眉问道。 “臣妹还没给朕介绍一下呢?” 舒载筠这话就像是说得宣瑜故意这般似得,连同其他几个女子也有些哀怨般的偷偷将自己的目光往宣瑜的身上扫来了。 气的宣瑜唯有捏紧了袖口下的掌心,唯有一句道:“这位是兵部尚书大人家的小姐,房晓晴,这位是……” “哦,原来是房大人家的,果然与众不同。” 就在宣瑜打算接着介绍后面的其它女子时,却被舒载筠贸然打断,就像是这位帝王已经将自己的心思和目标都放在了这个大胆开口的姑娘身上,全然不顾其他人的脸色了? 这不仅是让其它几个女子感到一阵的诚惶诚恐,就连宣瑜也觉得十分的不妥,毕竟—— 这样的事情要是落在外人的口中,岂不是会觉得这是她这个长公主的错失了么,怎么连这些介绍人的基本礼仪也做不好不说,更是颇有几分偏私的意思? 可是宣瑜除了按照荃芳姑姑提点的要刻意招呼一下长信姑娘之外,还全然没有着其它的意思呢,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这一番造化弄人? 带着这样的心思宣瑜更是冷却了脸色,也让舒载筠看的心下一阵好笑,面上倒是不显出太多,只是在忽而伸手之后,就是连眼前这位房小姐也以为这是圣上要来搀扶自己的动作时,却是见舒载筠竟然一把拉住了身侧的宣瑜,赫然让她的小心思跟着落空了大半。 “嗯……臣妹也真是辛苦了呢,今日就此散了吧,朕有别的事情跟你说。” 一语落地,宣瑜就这般被舒载筠拉着不停的往内殿走去,这两人背后的身影,看起来却是有着一股子莫名的协调感? 而至于这外殿的五位女子,无论是心生惶恐也好,还是心下终于肯松懈一番也罢,都是就此被几个宫女领着离开了,也赫然给这个心瑜殿还了一个清净来。 只是今日的晚膳,定然与往日的不同了。 天知道这舒载筠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舒载策去陪同凌久共进晚膳,而自己亲自前来陪同宣瑜,还不忘美名其曰。 “朕跟舒王同样是臣妹里呃皇兄,倘若朕跟舒王对臣妹你表现不同的话,那岂不是会被别人说成了厚此薄彼?” 宣瑜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在说她才是“厚此薄彼”呢才对,然而却是丝毫不给舒载筠半点面子的,直接冷怼道。 “圣上刚才可是对那位房小姐有了意思,臣妹也觉得,房小姐为人爽朗活泼,是个敢说敢当的人,将来在这后宫中相处,也定然不失为一番趣味了。” 宣瑜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盯着舒载筠不放,那眼神里全然都是戏虐,也分明是在说,你老婆如此的会惹事,可是有你此后要受的了,可惜嘛—— 宣瑜原本想从舒载筠的脸色上看出些崩溃的痕迹来,却是始终没能如愿,反而是被舒载筠调侃一句道; “阿瑜你如今怎么也学着那些媒婆似得,总喜欢给人牵线搭桥呢?” 宣瑜登时被这话说得一阵寒颤更是一阵抖索,这寒颤自然是被气的,而哆嗦却是被—— 呃? 怎么说呢,该是“恶心”才对啊。 毕竟宣瑜可是一点也不习惯这个舒载筠竟然会称呼自己一句“阿瑜”,怎么听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口吻才是呢。 一语落定后,宣瑜难得忍了忍心中的没好气,却是垂落着眼角的神色,看着舒载筠手边的酒杯,装作不经意间的扬手打翻道。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女侠,你站住!95 “皇兄果然是喝醉了呢,瞧瞧这一股子酒味,都要熏死了人。” 宣瑜这一手调皮的动作愣是看的荃芳姑姑都要将自己的眼珠子给瞪了出来,半晌都做不出个反应来,更是对宣瑜这种直接敢怼圣上的行为深感吃惊一把,然而—— 比起荃芳姑姑的吃惊和其它奴才们的低头不语,这舒载筠倒是难得笑得宠溺,甚至还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丝毫不像是一个皇兄对待臣妹的态度啊。 “嗯,就连这佛祖也说了,酒肉穿肠过呢,怎么喝杯酒倒是惹了臣妹如此不快了,朕可是知道,舒王每日来用晚膳都会喝酒的啊。” 舒载筠这话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要告诉宣瑜,你跟舒载策之间的种种行为,朕都观察在眼中,记在心里呢,可是他却分明也没有这样的必要直接说出口不是? 但他既然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自然也是有着别样的用意,只听—— 宣瑜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扭头就对上舒载筠这一副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来,却是兀自开口道:“荃芳姑姑,还不去端盆热水来,好给圣上洗手。” 荃芳姑姑被宣瑜的话说得一愣,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一把,却是下意识的将目光往舒载筠的脸上扫去,可惜舒载筠并未看她,这才让荃芳姑姑一个激灵的回神,连连应声道。 “是,奴婢这就去。” 荃芳姑姑一边低头垂眸的往殿外走去,一边还不忘招呼着其它侍奴们也都跟着离开,更是在自己的心里不禁的回想道。 ‘之前圣上明明说过自己已然是公主的人了,凡事都要听从公主的安排等等,可是刚才自己竟然当着公主的面犹豫了她的吩咐,以公主的猜忌,怎么会想不到我是圣上的人呢?’ 纵然是这荃芳姑姑对宣瑜的聪明有着高度的评价,可是荃芳姑姑依旧是想的太晚了,宣瑜哪里是此刻才知道她是舒载筠的眼线,分明是一早就知道的了。 殿内。 只剩下了舒载筠和宣瑜两人的气氛下,登时显得格外的安静,仿佛连刚才那互怼的氛围也荡然无存了。 就宣瑜而言,她也终于不用再在这舒载筠的脸色下,去强装出一副自己很喜欢跟他在一起说着毫无意义的话,登时沉着脸色反问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与其这般猜忌着,倒不如直接说出来好让大家都心里明白,何苦如此藏着掖着呢?你费尽心思的找人监视我,不就是为了想要知道我的一举一动么,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现在就一次性的说个痛快明白?” 宣瑜已然受够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受够了这样的行为,与其将自己整日里都沉浸在这样的算计之中,倒不如来的痛快点才好,只可惜—— 她一点也不明白,甚至从来都没想着要去明白,这舒载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阻止了这舒载筠跟凌久之间的谈话,却也不知道这事情接下来还要上演些什么,但是在宣瑜的心里,她分明是不明白这些行为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只听,舒载筠半晌才缓声开口道:“你可知道,这舒国历史上,每一朝代都有一位或者数位公主被送去给西北境地和亲,说起来,这是两边的友好行为,但事实上,却是一种侮辱,是西北对于我们舒国的侮辱,我们堂堂大舒国,为何要承受着西北这样一个番邦边疆之地的干扰或者威胁呢? 与其说他们是利用和亲的行为来获取和平,倒不如说他们是在休养生息,利用和亲这样的借口,妄图将我们舒国众人的心思放缓,放宽,甚至放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 然而历朝历代以来,对于一个强大的帝王,他真正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和亲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友好的行为,别人欺负过来,就狠狠地打回去,这才一个真正帝王应该做的事情,也是必须做的事情,所以——” 顿着后湖啊,舒载筠再一次将自己深沉的目光转头对上宣瑜的时候,那里面已经赫然不是刚才的眼神了,那分明是让人无法就此拒绝,也无法让人就此看透的目光,但是从这样的神色中,宣瑜却又分明看清楚了里面的狠戾和决心。 四目相对,宣瑜这才明白,原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迷局,而自己竟然如此痴傻的主动跳进了这个谜团里,还深深地不可自拔呢? “所以说,凌久的和亲跟你的心思完全不同,你故意拖延时间,只是为了更好的筹谋后面那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么,还是你想说,自己对于这样的现象从来都是漠视的态度? 对于你而言,别人的生生死死有什么重要的,反正你从来都是对此不曾在意的,不是么?无论是我,还是舒载策,在你的眼中,我们都只有利用的价值,何来活着的价值?” 随着宣瑜这一番话渐渐的落地,只见她已然起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眼前的年轻帝王,可心中却是赫然惊神道。 “你将舒载策怎么样了?” 宣瑜尚且不知道这舒载策被舒载筠派去了跟凌久正在对饮三百杯的饭局之上,但是宣瑜的心里却是很清楚,她已然看清楚这人背后的真正目的,那么既然如此,她也绝对不会就这样将自己深深的陷入这样的一个怪圈内而无法自拔了。 既然从头到尾都是好一场谎言套着另一场的谎言,那么就让这一切都来得更加明白清楚些吧? “你专门挑选进宫的五个人,都是朝中不同位置上的关键,看似没有什么大的关联,甚至其中几个人都是不同派系的站队,但是你心里却清楚,当自己想要提出跟西北边境大战一场的时候,无论是从几个部门来看,都需要这五个人来同时为你效力,不然的话…… 你所谓的名留青史也不过是一场梦境了,但既然我已经做到了你想要的目的,那我想知道,你该不会是还想让我跟舒载策替你一起去西北打仗吧? 或者是试图试探一下,我在凌久心中真正的地位,看看他对我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情感,是可以选择我这样一个根本就不曾将他放在心上的人,还是会选择自己原有的江山土地,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最终的答案,也免得让你白白浪费了功夫…… 无论是你还是凌久,你们对于我而言,都是相互利用的,对于这一点,我比你们还要更加的清楚,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接着上演这样无聊的戏码了,与其你我都互相这样的猜忌,不如说出你真正想要的来个痛快! 兴许我也会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而帮你什么呢,尽管我更加乐见其成的看着你痛苦无比。” 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像宣瑜这样将如此一番话说得畅快淋漓了,况且还是对着当今的圣上,当然了—— 在宣瑜的心里,原本就没有什么这些概念,反正只要是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饶是谁她都能一一怼回去了才好。 只是说此情此景之下,舒载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又是那样的过于平静了,仿佛宣瑜刚才说得话,都跟自己无关一般,当然了,这要是真的无关才好呢。 比起这些包藏窝心的心思,舒载筠所要料想的目的远远不止这些,也比起那些不曾被放在心上的感情,也在此刻就这般哑然而止了。 良久,仿佛连同这殿内的烛光都跟着变得更加暗淡了,这昏黄的光线下,透着几分不明不白的等待,宣瑜始终盯着眼前的人不妨,试图从他的眉眼中看出几分的不同,但是到了最终却也只能看见的是舒载筠这样一张毫无表情的侧脸? “我看得出来,你对大哥是有着真感情的。” 甚至当舒载筠这般忽而开口一句后,宣瑜都觉得自己没有回过神,下意识的一句“什么”后,才明白舒载筠这说话的含义,也赫然的跟他这般扭头望来的神色对上,心头越发一跳。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始终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无论我是当初那个被人追杀的皇子,还是如今掌握了天下的帝王,在你的眼里,我恐怕还没有嘉树的地位高吧?” 舒载筠不提这一句还好,待他这般提及之后,宣瑜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从自己回宫之后,竟然就再没有看见辰嘉树的身影了? 按理说,这辰嘉树作为一个禁军统领大人,更是在舒载筠身边左右护卫的重要人物,怎么会就此突然间的销声匿迹了呢? 而舒载筠更是在这样的时候,突然松口,任由之前一直被阻止选妃的事情有了这样的苗头,不仅将宫中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宣瑜的身上,甚至连朝堂上的那些众臣们,也都就此将目标转移到了后宫选妃的事情上,然而—— 这样的安排如此的刻意,简直是不让人不去多想这后面的结果,都不行了呢。 “呵呵……哈哈哈!舒载筠啊舒载筠,你的确如此,这舒国的历史上,要是没有你这样的人当皇帝,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呢!” 只听宣瑜这一阵忽而的笑声响起,也让舒载筠从她的口吻中知道了—— “聪明如你,也定然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安排吧,倒是省去了我的一番口舌,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心心念念的舒载策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最终的归宿就是舒载策么?你真的确定自己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 比起宣瑜此刻的恍然大悟,舒载筠反而是想要寻求一个真正的答案出来,但是宣瑜明白,无论是怎样的答案都无法满足舒载筠这样的心境。 “你既然安排了辰嘉树去西北,且又如此利用我和舒载策两人,在宫中替你牵制住凌久,难道你真的以为这凌久会如此傻得什么都不做,专门等着你来陷害他不成? 哦……让我好好的想一想,你陷害西北王可以用怎样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还要足够的有料,既不能让凌久就此离开宫中,也不能太过得罪了他,索性唯有将舒载策也赌上,才算是一招高手,怎么?你难道是打算用舒载策的命来赌着凌久的命么? 所以你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尽管我已经回答了自己对凌久毫无感情,所以你还想着我会对舒载策如何? 但是倘若你的心里真正的在乎这样的答案的话,那你从一开始就不会这样的心狠手辣,也不会就这样的提出要对我下套的做法,舒载筠,我知道你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是除此之外,在我的心里,你什么也不是了。” 宣瑜只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再痛快不过了,比起那些算计和筹谋,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将这一切都就此看透了,已经有多久没有去认真的体会这其中的阴谋和权术了呢? 不—— 宣瑜宁可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她宁可自己始终都是青松派山野丛林中的一个孩子,一个不曾长大,也不曾见过大山大水的孩子,那些看似可笑的问题在自己的眼中都不过是一抹浮云了,那些阴谋诡计和无数的算计,最终都成了害人害己的利器。 “很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倒是更加放心了才对,如果舒王真的就此有了什么不测,我倒也不用太过的伤心,至少不用对你解释太多了,不是么?” 此刻,舒载筠也跟着起身,两人这样对视的目光下,舒载筠要比宣瑜高出一头之多,但是宣瑜却丝毫没有就此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她知道—— 这是舒载筠对自己的试探,是对自己的索取,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不会的,舒载策是你的皇兄,可不是我的,我跟你们两个人一点也不想扯上关系,如果你愿意让舒载策的命成为你攻打西北的最好理由,那我有什么能力去阻止你呢? 就像是你自己说得这样,凡事都要有一个原因,既然你想要找出一个原因,那必然就会有牺牲,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舒载策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女侠,你站住!96 宣瑜早在进宫之前,就料想到了事情绝对不会简单到了自己乖乖去跟西北王凌久和亲就可以万事大吉的地步,可尽管是她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却也还是在听舒载筠说出了自己最后的想法时,内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她的错,更不是说明了她的胆小,只能说在这个历史的长河上,我们都永远无法预料到的才是真正在发生的一切。 官场上的各种风云从来都是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更加的残忍和无处诉苦,远比那些真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兄弟情意以及过命交情都要无法理解和真正的接受。 仿佛下一刻背叛你的人就会真正的审问着你,让你连同整个家族都成了这背锅的罪人,而且还是好几代人的兴衰史。 从而在这样的时代下,我们总是会将一个人的宿命回归到了某种“复仇”的理念之上,可倘若想要用这样的想法来操控宣瑜的话,那还请舒载筠这个帝王再多下一些功夫才好了,毕竟比起那些已经死去的凶手,他这个活着的人才是宣瑜心中始终嫉恨的元凶! —— 月上即将中天,尽管夏日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但是当这过分皎洁的月光穿透了一切的时候,宣瑜才真正的看清楚这所有的局面。 只怕今夜不仅仅是自己这里摆了一场鸿门宴,甚至连舒载策和凌久两人那里…… 才是真正的不眠之夜吧! 舒载筠听着宣瑜的这一番分析,竟然是淡淡的勾唇一笑,他就知道宣瑜绝对不会就此轻易的认输,更不会就此随便的放弃,尽管她嘴上说得如此的坚硬,但都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警告罢了。 话落,舒载筠仰头看了看天色,像是在估摸着时间一样,更是在内心里安静的等待着,直到—— “启禀圣上!” 宣瑜当即回头,直直的看着这个穿过整个殿中跑进前来的侍卫,更是瞪着目光听着他的汇报道。 “使馆内出事了!” 一语落地,舒载筠全然没有半点的吃惊,只是跟着反问:“什么事情,说详细点。” 这侍卫是之前辰嘉树留下来的一半禁军之人,此刻听见舒载筠的吩咐,只是低垂着目光似是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宣瑜所在的方向后,便立刻接着应声道。 “启禀圣上,是使馆内的大人来汇报,说是晚间的时候,西北王跟舒王两人在殿中喝酒,可是舒王却是在刚刚从使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晕倒在使馆内!” 宣瑜此刻也从这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一把了,在她听见了这样的回答后,甚至都不再有什么吃惊的想法,简直是跟舒载筠刚才所说的一模一样。 此刻—— 宣瑜骤然扭头,直直的对上舒载筠的目光,等到两人一起往心瑜殿外走去的时候,这后面跟上的众人里,皆没有一个敢出声说话的,像是都预料到了此事的不正常! 没错,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正常了! 堂堂舒王,舒国目前唯一的王爷,当今圣上舒载筠的皇长兄,外加上这即将下嫁给西北王的长公主的—— 呃,后面的词语都多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步,但是个人都明白,这的确是一场布局了,至于这布局的人和掉进居中陷阱的人,谁更愚蠢一些,倒是此刻还分不出个胜负来? 话说,这舒国的使馆已然是有了将近百年的历史了,在这里也曾经接待过大大小小不同的王爷,但是此刻入驻在这里的凌久,绝对是最年轻有为的一个。 当舒载筠跟宣瑜一同踏入这使馆内时,周围众人的高呼声早已不再宣瑜的意识之中了,她匆匆上前的步伐甚至比舒载筠还要加快几分,甚至都走到了舒载筠的前面? 这要是放在往常,或者被那些御史大夫们看见了,定然是要参上一本的,然而此刻倒是连同舒载筠也不在意的摆摆手,只管冲着两侧低首的奴才们问话道。 “舒王如何了?太医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舒载筠这一番问话果然是有模有样呢,若非是宣瑜这一心都惦记着舒载策,还真是想回头去看看那个布局之人此刻说着这样之话的脸色到底是怎样的? 如果说这世上什么人最会装腔作势,想必谁也比不过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吧,总是喜欢用俯视的角度去看待那些让他们就此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们啊。 尽管这些人们再是无辜不过的两人。 “启禀圣上!舒王爷这是……中毒了。” 一听见舒载筠如此冷声冷脸的训话,这当先已经被招来的太医倒是最先叩首回话道。 听罢,正跪在这软榻边上的宣瑜赫然一惊,她看着眼前这昏迷不醒的舒载策,分辨不出他这是什么症状,但是按照她把脉的习惯来看,总觉得这舒载策倒不像是真正的中毒? 毕竟这人除了脸色苍白的有些担心之外,其它的中毒迹象还真是没有呢? 可是既然太医已经这样当众回答了,宣瑜也不由的扭头追问道:“中毒?什么毒?怎么个解法?” 宣瑜跟着来趟着这一趟浑水,可不是为了给舒载筠的计划多增加一些墨笔的,她自然是最关心舒载策的情况,只是当她这样的问话堪堪落地后,舒载筠的目光却是在这众人之中,看似不着痕迹,却又格外的落定在了始终低头不语的凌久身上。 而这一刻,仿佛连周围的一切都安静的了下来,太医低垂着脑袋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回话,可是宣瑜却顾不上他们这些人的算计和权谋,越发冷冽了声线,几乎是吼着问道。 “说啊!这到底是什么毒!” 太医愣是被宣瑜这一声训斥给吓得惊神,瞬间就抬头往舒载筠的身上看去,那表情就跟看着救世主一般。 如此—— “皇妹不要心急,王太医并非是宫中最好的太医,传朕旨意,将秦太医招来,亲自给舒王把脉。” “是!” 舒载筠不紧不慢的吩咐已经,待到身边的侍卫立刻领命而去后,这才转身从凌久的身边走过,落定在这安放着舒载策的软榻边上。 舒载筠目光浅淡的看着这昏迷不醒的舒载策,这才冷着声线,追问起来。 “西北王,不知道舒王的事情,你作何解释?” 倘若说,刚才只是追问着这舒载策的病情,那么此刻,舒载筠要追问的可不仅仅是舒载策这一个人的问题了,该是这舒国跟西北境地的全部问题。 可如果这样的家国大事可以通过一两个人来解决的话,那发而更加好办了些,总好的过要让无数的人跟着丧命的好。 “皇兄不能总在这里待着,来人送他回沁水殿。” 这沁水殿是舒载策在进宫后,被安排下榻的地方,正好就跟舒载筠的乾筠宫挨着,且又跟宣瑜的心瑜殿只隔着一道清澈的溪流,这也是这宫殿被命名的缘由。 宣瑜可不在乎舒载筠跟凌久之间的算计,只是已经将昏迷中的舒载策半抱着不放,更是直直的冲着舒载筠说道,尽管她这问话里还算是给了舒载筠几分帝王的脸面,但那也不过是他不想让自己在这些奴才们面前再被扣上一个以下犯上的帽子罢了。 至于其它的嘛—— 宣瑜才不会搭理呢,以至于当凌久丝毫没有收到宣瑜投来的半分目光后,这垂落在身侧的拳头,越发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舒载筠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从凌久的身侧滑过,这才冲着身后跟来的几个侍卫奴才,点头吩咐道。 “没听见长公主的话么?着人抬御撵啦,亲自送舒王回去!” 大抵,这才是舒载筠进入这使馆后,唯一说得一句人话了吧,也难得让宣瑜冷淡了几分怒火,再没有去搭理其它一眼,始终小心翼翼的扶着舒载策,更是跟着几个奴才侍卫一同离开。 只是在她这般紧张着舒载策的同时,却也忽略了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荃芳姑姑,待到宣瑜就这样跟在舒载策的身边离开时,荃芳姑姑这暗中跟舒载筠对上的一抹视线下,赫然是一阵无声的吩咐了。 片刻后—— 使馆内竟然如此快速的恢复到了某种不敢想象的平静中来,随着其他侍从们的离开,这内殿中,就只剩下了舒载筠,以及他身后的几个禁军侍卫。 至于凌久嘛,他始终站在出事的位置上,甚至都没有多挪动一步,至于今晚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没有想明白,但是此刻也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呢。 “你们都先下去。” 一阵无声的沉默之后,舒载筠忽而开口吩咐道,身后的几个禁军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退出,而这内殿中,赫然只剩下了这面面相对的两人。 “这是一个圈套,对么?” 凌久此刻才缓声开口,而舒载筠则是上前一步,将桌上还摆放着的酒杯随意拿起一盏细细的把玩着,嘴角处是一抹淡然的嘲讽,但更多是一种胜利的宣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不如我们直接跳过这一环节,说说后面的事情,如何?” 凌久听着舒载筠竟然对此事供认不讳,登时连脸色都大变了起来,尽管他的心里对舒载筠有着重重地防备,但还是在这最后一夜上,如此遭到了算计? 只听舒载筠不等凌久做出个回答,便接着冷笑一声道。 “我知道一直在让自己的暗卫查找宫中的密道,且已经将这整个宫中的地形图都已经搜寻的差不多了吧?” 舒载筠如此反问一句,倒是让凌久心下一惊,但是他面上却是不为所动,依旧是跟刚才一样绷紧着面容,只是在眼中多了无数层冰冷,沉声道。 “圣上这是又要开始栽赃臣别的事情了么?想来今晚上舒王在臣的使馆里……中毒,这件事情只怕是已经让臣无法离开这里半步了吧? 这要是再被圣上扣上一条别的罪名,臣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回到西北?如今西北没有了继承人,也没有了其它的人可以接着掌管下去,那么圣上你便可以就此大张旗鼓的拿下西北,以还舒国这近百间的最大心愿了,不是么?” 如果说,在这一场从一开始就是算计的游戏中,谁才是真正的参与者的话,那除了舒载筠跟凌久之外,宣瑜和舒载策都是两个看得最清楚,却也最无辜被牵连的人。 但是即便是这两个人都明白了对方内心里想要的一切,但是谁也无法满足了对方的极大野心,即便是连这最后的官面上的话也不肯说出口了呢。 “呵呵……” 舒载筠听着凌久的质问,冷声一笑,像是对这样的质问抱着默认的态度,但也同时让凌久更加的绷紧了面容。 却听舒载筠缓声问道:“朕本来以为你是真心来求娶阿瑜的,朕也想过,要将阿瑜真正的下嫁给你,好结一结这番邦之好,但是……” 顿着后话,舒载筠将手中的酒杯重新放下,兀自上前一步,正面对上凌久的目光,却是始终冷笑不减。 “你太让朕失望了!” 这最后一句话从舒载筠的嘴中说出,就像是成了某种被确定下来的罪名似得,听得凌久更加的眯起了眼眸。 “圣上也让臣失望了不少,原本以为我们西北会成为圣上掌心里的瑰宝,却不想竟然成了圣上的眼中钉,既然如此,臣……” “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你是想说自己要造反?” 舒载筠赫然打断了凌久的后话,更是直接将这最后两个可以牵连九族性命的字就此落地道出,登时让凌久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完全褪尽了。 “臣……不敢!” 待到凌久如此对上舒载筠的目光,却又不得不咬着最后两个字回话时,这才是真正的权利斗争,尽管是无声无息的,却又足够让其背后的各种付出,就此全部殆尽了。 “很好!” 舒载筠对凌久的话甚是合了心意,登时挑了半边眉的点头一句,这才将满目里的冰冷之色渐渐地收敛了起来,难得在他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的喜色。 当然了…… 可以如此借用手段来将一个西北王压制住,这的确是一件喜事啊。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女侠,你站住!97 作为一个帝王,不仅是要有高智商,还要有着高情商,但是这两者的存在都是必然存在的关系,另外还必须要存在的一点,就是—— 心智了。 当然了,这其中的所谓“心智”可不仅仅是指的好的方面,还需要更多可以被算计跟就此筹谋的方面,才算是这一个帝王的成功典范呢。 而就宣瑜所了解的,这舒载筠绝对是这些帝王典范中的佼佼者,因为这世上似乎再没有人可以跟他一样,就此将权利和身边的众人都利用到了如此彻底的地步上。 此刻已经是夜深月中天了,而宣瑜却是在这沁水殿内,始终守着昏迷不醒的舒载策,即便是在秦太医前来给舒载策把脉问诊之后,也无法得出舒载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只是说要好好的商议,但是已经给舒载策调制了一些压制毒性的汤药。 听罢,宣瑜知道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倒是颇为后悔自己当年没有跟师傅他老人家好好的学习学习医术了,虽然这青松派一向是武功绝学着称的,但是这医术方面也是略同一二,况且这哪个行走江湖的人会不懂得一些医道方面的知识呢? 然而,比起回想师傅,宣瑜倒是更加的回想起已经死去整整一年的魏影了,曾经她还总是说魏影师叔如何如何的好吃懒做呢,可不想等到这人真正的死去后,才能够想出他们活着的好来。 于是,宣瑜撑着脑袋守在这床榻边上,明明这入目处的人是舒载策,可是脑中回想起来的人却是杂乱无章的毫无落定,到了最终却是无端的想到了舒载筠? 宣瑜即便是知道这一场谋划都是舒载筠这个幕后者提前操控好的,但即便是如此,也无法江湖他怎么样,谁叫人家是帝王呢? 既然是这帝王,那也就有着这帝王的权利,有着可以操控这一切的本能,即便是宣瑜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说,舒载筠是一个王者中的帝王,有他这样的帝王存在,只怕是舒国再过上个几百年也不会灭亡了吧,甚至如今连同这西北的境地也要就此拿下了么? 就在宣瑜这般在脑中想着的时候,竟是也忍不住这困倦,没会儿就闭上的眼帘趴在了这床榻边上,转而睡去了。 等到即将黎明时分,舒载筠原本该是准备去上朝的,已经发生在昨晚上的好事情,也应该被拿在朝堂上,被众位大臣们好好商议了,这样才好接着进行下一步…… 可是当舒载筠突然出现在了这不该出现的地方后,就连荃芳姑姑也是跟着吓了一跳。 “圣上?您这是……” 好在荃芳姑姑还算是淡定,吃惊之后便快速的回神,低头汇报道。 “还请圣上安心,公主在听到秦太医的解释后,倒是没有发脾气,只是守在舒王殿下身边……” 荃芳姑姑的后话还没有说完,却见这舒载筠已经抬脚迈进,直直的往内殿走去,原本荃芳姑姑还想要就此跟上,却不想被身边的丹参拉住。 只见后者冲着自己微微摇头后,荃芳姑姑才赫然明白,只怕是这内殿里此刻的三个人,都全然只是一个人了吧? —— 内殿。 舒载筠看着这床榻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原本这应该是被就此成全的一幕才对,应该是被所有人都接受的美好画面,更是应该就这样放手才对的道理,但是—— 舒载筠是谁?为什么要成全如此美好的画面,又为什么要在这个世上做一个大公无私的好人,为什么他不能够自私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这样都不可以,那他为什么还要当这样一个帝王呢? 舒载筠目光暗沉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连宣瑜的困倦睡去的呼吸声都聆听的十分清楚,忽而—— 他顿着脚步上前,赫然俯身在宣瑜的面前,目光浅淡的看着这张趴在床边的侧脸,看着宣瑜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舒载策的胳膊上,却总觉得此刻的她应该靠在自己的怀里才对。 某些人,某些时候,某些感情,从来都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也从来都是表面上应该存在的那般,比起那些被暴露出来的情绪,某种被压抑在心坎里的才是真正需要被关注和给于的。 从相识的那一刻开始,舒载筠就明白,他的命运早已跟宣瑜联系在了一起,即便是堂兄妹又如何,即便是没有关系又如何,甚至就算是彼此背负着不同的杀父情仇又如何? 在这个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是他舒载筠不可以去做,不可以去承担或者完成的事情,原本就是他舒载筠可以就此拥有的一切,到了最终也不会就此改变。 人生,曲曲折折的结果都是为了什么呢,到底是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不同的人应该去面对的一切,还是原本就在这些事情之中学会了掌控的心智,到底是那些近在咫尺却又不断伤害,迫使对方就此远离的一切操控,还是—— 连我们自己在内心深处,也无法被解释的缘由? 我们总是要你学会去面对那些始终吸引我们的一切源头,唯有将最终所期待的一切都化成了无法就此放弃或者抵挡我们的念头,才会将这些道理变成了真正的格言,真正需要我们去面对和承担的话题。 鼻尖轻碰,舒载筠微微颤抖的眼帘下,是宣瑜再清楚不过的面容,微微拂过自己面颊上的热气,就此扑打在了唇角处,可是舒载筠却再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比起那些占有,舒载筠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是这些,他需要的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挑战,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跟自己并肩而立,就此俯看整个天下的人。 他要的,远比那些淡然的安静生活要复杂的多,尽管那个心中的人一直在逃离,但是他始终会有办法,将这个人拉回来。 “圣上?” 待到上朝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都被舒载筠在这里消耗光后,丹参公公才不得不在殿外轻声提醒一句,舒载筠缓缓地起身,这才收回自己拂过宣瑜长发的手指,一点点的将指缝间最后的触感消失殆尽,这才转身离去—— 可是当宣瑜从晨曦中恍然醒来后,只觉得这里就像是从未来过什么人一样,但总觉得自己这一觉却又睡得格外的不曾安稳。 “公主?” 荃芳姑姑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宣瑜正揉着眼睛起身,脑后的一缕长发忽而坠落,整个人都形同仙女下凡一般? 再衬上宣瑜这身后的一大片初阳,就连荃芳姑姑这种在皇宫内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人也就此被惊呆了一阵后,这才对上宣瑜疲惫的目光,连忙低头,像是生怕会就此泄露了什么似得。 “嗯,端上来吧。就是不知道这些药可否有用?” 一看见这些汤药后,宣瑜倒是没好气的叹息一声,比起宫中太医的治疗,宣瑜更加期待的这整件事情最终能够被查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是舒载筠故意在背后谋划的,那想必舒载筠也不会真的就将舒载策给害死了,真希望这场好戏快点结束了,也免得让舒载策就此躺在床上不闻不问的好吧? 再说了,要论起这前往西北境地打仗或者处理一些后面的事情,这整个舒国之中,还有谁会比舒载策更加合适的呢? 就连宣瑜也明白这舒载策是绝对不会就此背叛舒载筠的,更是对皇位没有一点点的追求和向往,所以舒载筠对他的信任和放心也可以就此翻倍了吧? 然而,比起宣瑜在心中的担心,这一场有心的算计才不过是刚刚开始。 —— 乾筠宫。 大殿之上,舒载筠整座龙椅,下面是一群互相窃窃私语的大臣们,很显然众位都已经听说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如今就连这凌久都也已经被就此看押在了这使馆之内,尽管还没有被定下什么罪名,但是这件事情却已经足够影响整个朝局动态了。 “朕昨夜亲自见过了西北王,虽然他对此事表示一无所知且愿意配合调查,但是尔等也可以说说对此事的看法,想想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是意外还是刻意安排? 朕知道各位都是励精图治的忠臣们,但是事情出现在宫中内殿且还是舒王就此不省人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朕更是不能草率的将长公主下嫁给西北王了。 关于西北那边的情况,朕已经着人去调查个仔细,只是收来的情况却并非尔等所想,不如就让禁卫军统领大人亲自来汇报吧。” 舒载筠的话音落地,这数日未曾露面的辰嘉树,终于在这个管家时刻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似乎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忽而发现,这位原本在帝王身边寸步不离的禁军统领大人,竟然是亲自去了一趟西北调查了不少事情后,而又再次回来了么? 那么这段时间内,他们这些都被此事给你蒙住的众人们,都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什么地方之上? 只怕是这赫然站在这大殿之上的官员们之中,唯有礼部尚书修斯年才是最冷静的那一个吧? 既然要配合帝王演好这一出戏,自然是连自己跟长公主之间的接见也成了后宫里被议论纷纷的话题。 可见这无论是什么时候,众人的焦点总是不会有错,而那些被用来蒙蔽事实的真相或者虚假,也只会让我们从这些错综复杂之中,总是能够拨云见日般的看清楚其背后的真正用心了。 朝堂之上,辰嘉树的声线朗朗响起:“启禀圣上,此次臣等暗中潜行在西北境地,发现其部署中,众多军队已然是正军待发,且连行程路线图也准备在即,更是在随行的几个探子中,发现了宫中的地图,还请圣上明鉴!” 辰嘉树这一番话,就是连最不懂战争权术的文臣们,也都被惊吓了一大跳,这分明是要两边打仗的势头嘛,也是赫然会将这一切粉饰太平都会终止的趋势。 “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 “这西北王是想要干什么呀?” 等到辰嘉树将这样的汇报落地后,坐在龙椅上的舒载筠就此平淡的挥挥手,将辰嘉树重新召回在自己的身侧,此刻更是唯有淡淡的看着底下众臣们的反应,想着这些说起来是国之栋梁的众臣们,却是自有一个个都只贪念着自己的行为,只想着中饱私囊的算计。 比起一个个真正有忠心的人而言,这些人都更像是行尸走肉而已。 可尽管舒载筠对这些人看得如此的通透,但是大换人也不是在这一时半刻,更是需要更长时间的筹谋和等待,也需要跟其中一些顽固性的势力做最后的抵抗。 就像是自己要拔出自己身上的长坏掉的羽毛一样,亦或者是减掉自己已经分叉的尾发,总是需要精心的修剪才好。 对于这一点,舒载筠再是比任何人都十分清楚的了。 随即,只听舒载筠忽而开口道:“如今各位爱卿们也都听见了吧,可见这西北已然是对我朝虎视眈眈,竟然妄图进军前来,试图占据我们的大好河山,难道众位在听见了这样的消息后,还会相信对方提出的求婚么? 只怕这求婚是假,借机而我朝打探消息才是真,这是一场由西北率先挑拨起来的战争,却昨晚上原本这西北王该是邀请朕前去赴宴的,但是到头来,却是因为朕要去长公主那里会见,反而耽误了,为了给西北王面子,朕还专门邀请了舒王替朕先去安抚一番…… 不想,这阴差阳错的事情之下,竟是如此的恍然大悟,也足以可见这西北王的野心。” 舒载筠故意不说出自己前去宣瑜那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反而是给这些众臣们一些彼此猜忌的想法,反正那五个在宣瑜宫中看见了舒载筠的女子,也定然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家中的长辈们。 这样的传话,才是舒载筠早已算计妥当的了。 话落,底下的众臣们越发不敢出声了,一个个都在低头想着自己心中的算计,更是生怕自己当先带头,反而成了那最被挨打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女侠,你站住!98 早朝结束后,除了众臣都觉得自己仿佛过了一段晕乎乎的时日之外,舒载筠倒是难得目送着这些臣子们的背影,无端在内心深处被算计的神色,倒是一点也不错的落在了辰嘉树的眼神中,直到整个大殿都骤然安静无人之后,才听辰嘉树上前一步问道。 “圣上,接下来……您打算如何?” 辰嘉树知道,舒载筠的计划可不仅仅只是眼下这样的情况,既然连舒载策的性命都全然利用上的搭了进去,要是不取得一些成就或者结果的话,他这个帝王只怕是都要当得不安心了呢,然而—— 面对辰嘉树的问话,舒载筠却是再淡然不过的缓缓起身,竟然还能勾出一抹轻笑来,淡声吩咐道。 “这种事情你就不需要多问了,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已经好几天没见的人吧。” 话落,舒载筠兀自跟着起身,倒是让身后的辰嘉树再听见了这样的话后,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尽管自己是真的想要早一点看见宣瑜的,可是这样的话被舒载筠明晃晃的道出之后,总觉得有些奇怪呢,难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如此的明显了么? 呃—— 可这事实上,就是千万不要将舒载筠所吩咐的任何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去着想,毕竟他是一个帝王啊,要是有一颗纯真善良而又美好的心,那还怎么成为一个帝王呢? 于是,等到辰嘉树跟着舒载筠一路前往这沁水殿后,只听舒载筠在前面轻声问道。 “这一次,关于凌久的事情你怎么看?” 辰嘉树原本还在想着一会儿看见了宣瑜要怎么办呢,却不想竟然这么快的就被舒载筠重新提问到了这些问题之上,随即—— 辰嘉树在心中一阵思忖后,才应声答道:“臣认为这西北王野心不小,圣上此番行动可谓是雷厉风行,在西北王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就已经彻底掌握住了其野心和动机,为此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也会给我朝的大举进攻提供有利的良机。” 辰嘉树身为这舒载筠身边的第一禁军统领,可谓是舒载筠这位帝王身边的大红人,也是最知心的人了,可尽管这些都是外人的角度看来的一些评价,但是就辰嘉树自己而言—— 却从来都不这样认为,就像是眼下他被舒载筠这般问话之后,更是觉得一阵头疼,心想这事情明明都是由舒载筠自己决定的嘛,可为什么做都已经做了,却到头来还要问问自己这个无关紧要之人的回答呢?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逼着自己往进跳的陷阱啊! 无论辰嘉树怎么在自己的内心里哀嚎一片,但是舒载筠对他的这一番回答竟然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像是一种默认的首肯,也像是一种无端的回想,但无论怎样,等到舒载筠已经当先抵达在这沁水殿之外时—— 辰嘉树听着这门口小太监的一阵传报,只觉得这样的话题可以就此打住了,倒是在自己的心里无端的轻声一叹,登时松了好大一口长气,然而? “如果朕一会儿进去跟阿瑜说你这几天的去处,你觉得可好?” 辰嘉树:“……” 敢情这会坑自己的人就在眼前啊,而这完全超乎了自己想法的问话,可要辰嘉树怎么回答才好呢?明明眼前的人是个帝王,可辰嘉树反而觉得这帝王才是人间地狱里的魔鬼啊! “呵呵。” 末了,舒载筠很是欣赏的看了一眼辰嘉树此刻被噎住的表情,倒是一脸轻松的往内殿走去,可是等到他进入内殿后,却是早已收敛了自己刚才那露出的愉悦表情。 只见舒载筠登时换上了一副对自己兄长十分关切的神色,就连一旁的辰嘉树也要对这样精湛的演技和快速的变脸给震惊了,尽管这都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每每遇到此等事情,辰嘉树都要在自己的内心里,对舒载筠的认识重新提高到另一个境界啊。 “见过圣上,见过辰大人。” 内殿里的奴才不多,毕竟有宣瑜在这里亲自守护着,唯有荃芳姑姑一人在旁边伺候,此刻她看见舒载筠前来后,宣瑜却是没怎么搭理的样子,始终盯着床上的舒载策不放,倒是颇有几分意会的俯身行礼道。 而这样的一句话,也赫然将宣瑜从怔愣中惊得回神,登时扭头望去—— “啧,朕就知道,阿瑜你定然是看见我看的都要厌烦了呢,一听见嘉树来了,竟然如此的心急?” 舒载筠这话听起来是一种愉悦的调侃,可天知道他内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像他这种总是喜欢将一切都玩弄在自己鼓掌之中的行为,是谁也无法操控住的不是么? 宣瑜的确是将目光在辰嘉树的身上一顿,但是还没等舒载筠这调侃的后话说完呢,她却已然清醒的回神,直直的对上舒载筠这挑眉的神色,反问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如今凌久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就连你身边的禁军统领也堪堪回归到位,可见那些暗地里被派去的事情也已经成功掌握,那为什么还不给舒载策解药?” 天知道,这整个皇宫内,乃至整个舒国上下,也只有宣瑜一个人敢这么之魂着帝王和王爷的性命,然而这被质问的人,似乎还乐得如此呢? 只见舒载筠兀自在这床边摆手坐下,内殿里连荃芳姑姑也跟着出去了,只剩下了舒载筠,辰嘉树以及宣瑜三人,当然了—— 要是还算是一个昏迷不醒的舒载策的话,那倒是真正的四人组合呢。 听罢,舒载筠撩眼看着舒载策那张失去了几分血色的面容,却是始终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只是待到宣瑜盯着自己的目光始终不放之后,才淡笑一声道。 “你且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皇兄出事的,就算是你不肯就此相信我,但我想你也会从某种角度上去分析吧,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让皇兄出事,于情于理都是给我自己找麻烦,且也只会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帮手,你觉得我会这样好做么?” 如今舒载筠跟宣瑜说话,连“朕”这样的自称都给省去了,倒是听得辰嘉树越发的低头不语,就连半点余光也不敢放肆。 可惜—— 辰嘉树越是想掩盖自己,这舒载筠却是非要将他拎出来丢在宣瑜的面前,好彻骨的提醒一番,接道:“既然不肯相信我的话,那不如你直接问问这嘉树的好?至于这嘉树会怎么告诉你,他之前去西北探查的结果,那便是跟我无关了。” 眼下,这舒载筠的话,更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今晚上吃什么晚饭似得,全然没有了那样所谓的帝王和公主,或者是帝王跟臣子之间的等级,然而他们之间原本也就该如此,不是么? 宣瑜赫然听着舒载筠这几乎是要就此甩锅的话,原本想不去搭理的她,此刻倒是也无端的将视线对上了辰嘉树,既然话已至此,那么也不防自己就此听一听的好,反正这一趟浑水,自己不想涉及也涉及了不是? 如今这床上的舒载策还是昏睡不醒着呢,哪里是宣瑜自己一个人就能独自闯关的了呢,如果舒载筠真的要跟凌久开战打架的话,那宣瑜倒是希望舒载策能够站在舒载筠这一边,毕竟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宣瑜还是十分懂得的啊。 只见辰嘉树被莫名的点名之后,这猝然的目光对上了宣瑜,而又急匆匆的跟舒载筠对视一眼,像是还在做着最后的肯定,然而无论是这宣瑜的沉默等待,还是舒载筠的沉默对视,都似乎给了辰嘉树无法拒绝的回答呢。 辰嘉树兀自在心中一叹,这才接着说道:“西北王的确是在自己境内准备好了一切打仗所需的各项事宜,且我们也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来国都内的目的绝不是……” “够了!” 没等辰嘉树的后话说完,宣瑜这忽而冷声一句的打断,倒是让辰嘉树跟舒载筠两人都是一脸的顿住,双双对上宣瑜此刻的目光,却听她冷声接道。 “无论这凌久的目的到底如何,都跟我无关,我跟他之间既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有再谈及交情的必要,如果圣上是觉得我会替凌久求情,才会让辰嘉树当面跟我解释什么的话,那我想,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呢。” 宣瑜虽然对舒载筠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不太明白,但是比起辰嘉树接下来又要跟自己所说呢的内容相比,宣瑜倒是宁可不去听得清楚这其中的条条框框,兴许这样的自己就不会真正的在意凌久跟舒载筠之间的事情了吧? 舒载筠跟辰嘉树,都赫然被宣瑜这样一番话给说愣了,原本还以为宣瑜会就在舒载策一人之外,还会对其他人,例如是这个凌久有些关心呢,却不想竟然等来的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到底是什么才会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又是什么才会让事情就此发展到了眼下的地步,这似乎成了一件谁也说不清的事情呢? 且不论这样的事情如何的发展下去,宣瑜却是只顾得上眼前这人—— “我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你对付西北境地,也准备的如此万无一失了,那为何不就此将解药给舒载策呢,你觉得这样让他躺着装病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么? 还是你的计划里面,还有其它的事情未曾完成呢?你倒不如说出来看看,我对此倒是颇有几分兴趣!” 宣瑜懒得去搭理这舒载筠跟辰嘉树两人暗中对视的目光,只管赫然起身的一语落地般质问道,听得辰嘉树越发想找个地缝将自己给钻进去了好,反而是舒载筠对宣瑜此刻的态度有了几分甚合心意的欣喜。 呃—— 天知道这位年轻帝王的恶趣味是从何而来的,但是宣瑜却已经受够了他这种阴晴不定的心性,也受够了这样的玩弄,只想着等到这件事情的结果有了最终的盖章定论后,可是要彻底的摆脱这样的束缚才好,可惜的是—— 宣瑜此刻倒是不曾想到,兴许这样的束缚怕是要永远也很难摆脱了呢。 “呵呵……我就知道阿瑜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我总能从你的身上看出不一样的闪光点来,既然你问我,为什么还不将这解药拿出来,那我是不是也该问一问你,打算怎么应对后面的事情呢?” 宣瑜被这话说得一愣,登时反问:“后面的事情?后面的什么事情?” 比起舒载筠这跟猜谜语一般的腔调,宣瑜才懒得多跟他玩笑下去呢,更是直接追问道。 “难道你打算让我帮你促成打仗的事情么?你现在用凌久陷害舒王的罪名将他始终扣押在这使馆之内,这原本就是最大的胜利了,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不经过调查就能被上下的臣子们都同意了就此去攻打西北境地的话,那你这个帝王可是太异想天开了吧?” 宣瑜好一阵冷笑的说道,然而等到她这样的话说完之后,才赫然的幡然醒悟,尤其是当自己对上了舒载筠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后。 “你……” 宣瑜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尤其是此刻这舒载筠的目光里全然都是对宣瑜此刻心情的理解和欣赏。 欣赏也就罢了,可是说道理解嘛? 呵呵,哪里还有人能够比宣瑜更加理解此刻的境地了呢? “你什么意思,你打算让我去接近凌久,然后再怎么做呢?你觉得凌久至于会笨到这种程度么?被你用舒载策陷害一次已经够了,难道他还会任由我如此骗他上当不成?” 宣瑜这接二连三的追问,让舒载筠的心里有了几分的释然,却又有了几分的酸涩,更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舒载策,他心里明白—— 宣瑜此刻之所以会如此热忱的帮助自己处理这些事情,全然都是会因为她想要舒载策早一点从床上醒来,也更是需要自己早一点拿出这解药来。 可明明宣瑜已经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要求,但明明已经要达到的目的下,却又让舒载筠的心里有着无端的感叹。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女侠,你站住!99 就宣瑜的认识,这世上要是有人称不要脸第一,那舒载筠绝对是这第一之前的鼻祖了,怎么会有人将自己内心里的各种算计说得如此清晰明显之余,还能如此淡定的认为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要如何做到把握住别人的命脉,愣是用自己的权利和三寸不烂之舌外加这扼腕的手段,逼迫别人成为自己棋盘上心甘情愿被扼杀的棋子呢? 这绝对是一门需要被不断学习和领悟的学问才对,也绝对是需要宣瑜就此好好钻研的内容,可是眼下嘛—— 宣瑜对上舒载筠的眸光,尽管这两人之间从来都没有给过对方什么更好的印象? 当然了,这主要是舒载筠非要故意这样去做的,谁叫我们的帝王从来都不是那种虚虚假假的人了,都说了是要利用你的,那么要是不利用个彻底的话,舒载筠都觉得只会对不起自己? “你最好将话说得更清楚点,我可不是舒载策,没有义务替你舍身牺牲!” 事已至此,外加上舒载筠这淡定的反应,宣瑜早已明白了,只怕是这舒载策亲自去赴宴跟凌久同桌而食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这最后的结果,而这个舒载策还真是这天底下第一大好哥哥呢,竟然为了自己弟弟的江山大业,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如此等豁出去了? 但是,如果此刻的宣瑜真的知道,那一日之前发生的事情的话,兴许就不单单只是这样认为了呢,毕竟对于舒载策和宣瑜两人,舒载筠永远有着制衡他们之间的办法。 只听—— 舒载筠一点也不为自己可以牺牲舒载策的行为而感到脸红,反而是勾着一抹晦涩难鸣的笑容,浅淡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也更加该明白,皇兄是否会醒过来,又是何时醒过来,全都要靠你接下来的作为呢?” “什么!” 宣瑜赫然大怒,冷声质问的声线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难道这人到了如今的地步还要将这最后的罪名也连同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果然是身为帝王说什么都是对的了! 如今都要在自己眼前上演一出“指鹿为马”的行为了,宣瑜要是不被气出个毛病来,都只觉得自己无比的伟大呢! “何必如此的吃惊,我还以为你早已习惯了我这样的作为,不是么?” 比起宣瑜的吃惊反应,舒载筠倒是越发淡然了,仿佛觉得宣瑜不这样将自己彻底的想的更坏点,都觉得那才是一种奇怪了? 倒是宣瑜恨恨的闭了闭眼,这才捏着袖子下面的两只拳头,恨声道。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宣瑜怎么能会不明白,舒载筠刚才那一番话中到底想要表达几个意思,如今这凌久已然成了谋害舒载策舒王爷的最大嫌疑人,而自己此刻还能做些什么呢,无非是替舒载筠去接近凌久罢了—— 但是宣瑜就不相信这凌久还会接着相信自己,毕竟自己跟舒载筠似乎才是此刻的同盟啊。 可无论怎样,自己不得不顾念一下舒载策才好,免得舒载筠真的会过分到了让他就此躺一辈子下去。 听罢,舒载筠对宣瑜这样的妥协显得格外的满意不说,更是满目心悦的点头接道。 “其实聪明如同皇妹你……怎么会不会知道我要你接着做什么呢?” 舒载筠这心情一号好,连同“皇妹”两个字都蹦跶出来了,却是听得宣瑜好一阵的恶寒,就差直接吐出来给舒载筠好看了,但还是耐着最后的心思,蹙眉道。 “舒载筠,你要不是圣上我真的很想敲敲你的脑袋呢,你是把别人想的太傻了,还是总把自己想的太聪明呢?我都说了,这凌久现在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如果凌久不肯相信任何人,但我相信他总是会多少相信你的,就算他也不肯相信你,那你就最好让他相信!明白了?” 顿着后话,舒载筠总算是在宣瑜面前,暴露出来了他最后的心思,也让宣瑜彻底的明白,此刻到底谁才是这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肉—— 不是舒载策,甚至都不是凌久,反而是自己! 四目相对,宣瑜仰头盯着舒载筠半晌都不曾转移自己的目光,她曾经是讨厌极了自己用这样审视般的眼神去看别人,尤其是舒载筠。 宣瑜明白自己眼前的人不仅仅是一个有着自己目的的男人,而是一个帝王,一个真真正正的帝王,没有什么自己的私情,也没有自己的渴望和追求,只有着对这舒国江山的认识和理解,而那恰恰是自己不曾关注的任何方面。 半晌后,就在一旁始终低头装不存在的辰嘉树,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一句的时候,却听宣瑜忽而一句—— “我希望等我从凌久那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舒载策亲自来接我!” 尽管这句话是宣瑜带着某种噬骨的恨意般道出口的,可是却又显得格外的轻描淡写,仿佛那根本不是一种跟舒载筠商量的口气,而是另一种无法被反驳的命令。 敢问这天底下还有谁会来命令帝王呢,只怕是也只有宣瑜一人了吧? 这厢,待到宣瑜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后,荃芳姑姑小心翼翼的在后面伺候着,而这内殿里的舒载筠却是全然没有半点紧张的心思,像是已经完全笃定了宣瑜会接着完成自己的要求,而且还是一定会完成的很好似得? 末了,这才听辰嘉树长长的松口闷气,却是没来由的看了一眼舒载筠,不由得问道。 “你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她更加的讨厌你吧?” 辰嘉树难得没有去在乎那些尊称什么的,但是此刻却远比有着这些尊称更需要人在意的呢。 “是,可那又如何?反正她已经很讨厌我了,与其让她变得不讨厌我的那般困难,倒不如就让她一直这样讨厌下去的好,反正多讨厌一点跟少讨厌一点也没有什么区别。” 话落,舒载筠这才将目光从床上的舒载策身上收回,闲庭漫步般的往外面走去,唯有辰嘉树被这样的话顿在了原地,无奈摇头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着这样的谬论,可竟然是如此出奇的符合常理么?” 辰嘉树当然无法体会到此刻舒载筠的心境了,他知道自己从跟宣瑜相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要面对或者承受着宣瑜的讨厌和厌恶,但是这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 既然自己已经承受了这些责任,注定了要此生此世都奉献给了这个舒国的帝王之上,那么舍弃自己心中的某些欢喜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那些普通人的正常感情,在他看来远远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既然无法做到真心的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那么就让这样的感情转化为深深地恨意,也未尝不可,反正都是要在彼此的人生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啊。 尽管,在不同的阶段中,我们总是会遇到不同的经历,曾经那些看似是一种折磨的人,尽管我们无法让对方就此从眼前消失,那么就只能将这样的人从自己的意识中消失了,学会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兴许才是命运转盘中真正可以去理解的内容吧? 谁又不曾是从这些不好的经历中度过的呢,谁又不是认真的去生活呢,却又被生活所欺骗呢,那些不曾美好的时间终究是会过去的,反而是更加的专注于自己的生活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不要试图将不喜欢的东西完全的抹去,因为你本身就不是造物者。 更不是什么主宰了别人且还能够控制一切的上帝,学会面对,才是自己应该去承担的一切。 翌日。 宣瑜从起身后,就始终淡然着一副脸色,任由荃芳姑姑在身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而全然没有一句话可说。 直到早膳之后,这外面的小太监近前来传报道:“公主,礼部尚书大人求见。” 听着这样的话,宣瑜都不感到半点的吃惊,毕竟自己要去凌久那里的话,肯定是需要一个人来搭线的,而这样的人除了是修斯年这个舒载筠手中可以被信任的棋牌之外,宣瑜都不需要做第二人选的设想了。 话落,宣瑜放下手中的茶杯,浅声道。 “知道了,本宫这就去。” 宣瑜连请这修斯年进来的功夫都给省了,索性直接起身,兀自往外走去,尽管一旁的荃芳姑姑始终提这一颗心在自己的嗓子眼里,然而此刻却也不知道你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末了,唯有宣瑜自己长裙摇曳的往殿外走去,那赫然挺直的腰杆下,却是一副笃定的神色,正如舒载筠所言的那样—— 即便是此刻的凌久不肯相信自己那又如何,当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到达了某种境地的时候,我们本身就不需要正对方的信任,而是只需要彼此的算计就好了,不是么? 有些主动靠近的算计也全然不过如此,学会了去面对总比学会了任何道林都更加的牵强呢,这对于宣瑜而言,也是同样如此。 “下官见过公主。” “修大人免礼。” 殿外,宣瑜看着眼前的人兀自摆手,却是当先迈步,反而让什么话还没说出口的修斯年,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可耳边却已然响起了宣瑜的问话。 “你会将我亲自送去使馆的么?这一日来,可曾有什么人见过西北王?”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件事情接受,那么宣瑜自然会抱着做好的目的,也已然开始了一点点的询问,反而是让修斯年省去了几分废话,直奔主题的解释道。 “自从西北王被临时拘禁在这使馆之后,未曾见过任何人,但臣等还是依旧按照王爷的礼遇对待,并未有任何的苛刻,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修斯年这一番话中,听起来并未说什么关键的内容,但是宣瑜却明白,这里面大有文章呢,尽管自己也未必能够当即就能做出什么样的结论来,但是自己这即将前往的地方,不也等同于自己的战场一般了么? 男人的战场兴许会是在这朝堂之上,也会是在这战场之上,但是宣瑜深深地明白,女人的战场永远都在后方,可谁说这打仗之前的一切准备都是无用功呢,随即—— 宣瑜不再多问你任何一句,只是淡然的往使馆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或偶然遇见,或专门等候的奴才们,早已将这样的消息远远的传送在了舒载筠的耳中,只怕是宣瑜这每行走一步路,都会被舒载筠牢牢地掌握住一样呢,但是—— 宣瑜却赫然明白,自己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束缚,临到进入这使馆前的最后一小段路上,修斯年才听见宣瑜忽而问道。 “修大人真的喜欢自己此刻正在做的事情么?还是你们这些读书的有志者,都认为进宫为官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行为,难道那些阿谀奉承就是你们读书多年来真正所领悟的道理了么?” 有时候,宣瑜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从古至今,这些读书人最终都或者圆滑的忘记了当初读书的目的,或者真正的成为了被贬斥在权力中心之外的陌路人,也许他们也会偶尔的抒发自己的怨气,但是比起那些真正玩弄权术的人而言,这些怨气又算得上什么呢? 听罢,修斯年有着一阵吃惊,像是没料到宣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似得,反而有些被怔愣在了原地,半晌才缓声道—— “公主这个问题问的好,只是有时候我们人做事,也并非是就会在做事之前就明白了这些道理的,而某些道理更是难以让人明白,可只有真正的去做过了之后,甚至是非要彼此折磨着自己好几次之后,才能够真正透彻的领悟其中的真谛。 毕竟这世上,活着的人未必真正的活个明白,而死去的人,甚至也未必会死个清楚,这原本就是一个混沌的世界啊,而我们或活着,或死去的生命,也未必会真正的明白一趟。” 宣瑜顿着脚步,侧身望去,看着修斯年这难得在自己面前说一句大实话的侧脸,却是忽而笑了!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女侠,你站住!100 对于修斯年而言,舒载筠给他布置的任务的确是不好完成的,可即便是如此,却也没有任何人会比他去完成的更加合适,或者更加完美了。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修斯年是这个任务的最佳选择者,这是舒载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会让修斯年接近宣瑜的原因,因为他知道—— 在宣瑜看来,她跟修斯年一样,都是自己手中被抬起而又刻意放在某个位置上的棋子,真是因为自己掌握了这样一盘棋局后,才会让这些棋子们之间有着相互怜惜或者相互体谅的地方,这兴许才是帝王的真正权谋之术吧? 尽管宣瑜在很多地方都有着足够的智慧和聪明,但是一个人如果不是真正的去成为某个位置上的人物的话,那无论这个人有着怎样伟大的能力,也是无法从中获取其真正的想法的。 就像是—— “公主。” 修斯年对上宣瑜这赫然的笑容,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宣瑜却是缓缓摇头,像是明白他还要交代一些什么的后话,更像是在跟自己做着某种最后的决心。 可即便是此刻的宣瑜不曾说出口,修斯年也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当我们越是不想被卷入其中成为某种事情内被利用的棋子时,我们却总是能够就此而沉浸其中的某个圈套,一方面在奋力游出的同时,另一方面还想去救助别人,可到头来才发现,那个真正被沉下去的始终都是自己而已。 带着这样的心态,宣瑜一步步往这已然被禁封起来的使馆内走去,当她伸手推开这内殿的房门时,随着一阵“吱呀”声缓缓响起,而又渐渐落地,这屋内的一道身影也赫然出现在了宣瑜的眼前。 “你来了。” 凌久这样一句问话声中,似乎完全没有半点的惊讶,更像是专门在此刻等着宣瑜前来一样,当然了—— 此时此刻还能如此被舒载筠放心送进来的人,除了这宣瑜之外,还有谁呢? 宣瑜听着这一句被猜中了结果和开头的话,倒也不拿乔,兀自找个椅子落座,反正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何时出去呢,索性还是省省力气的好吧。 “我来了,不如我们各自将自己的目的摆出来,也好省事省力。” 宣瑜直接跳过了寒暄的话题,索性连最后的脸面也就此撕破了,反而惹得凌久一阵好笑。 “呵呵,看来这舒帝还真是派对了人呢,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昨夜来我这里的人是你,会不会此刻躺着不动的人也是你?” 随着这一句的问话落地,凌久这才缓缓转身,对上宣瑜的眸光,两人这彼此相对的眼神下,就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审视,也连同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也跟着一并猜忌了起来。 “那真是抱歉了,可惜了你这样的精心安排,但是倘若你肯将解药拿出来的话……” 按照之前舒载筠想要自己表达的意思,宣瑜愣是将这句谎言脱口而出,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那种让自己说谎话的行为,真的只会让她更加的难受而已。 “呵。” 一声轻笑,从凌久的面上拂过,他明明知道宣瑜肯定了解这其中的内情,但是此刻却也没有拆穿,于是这更加像是一场你猜我谜的游戏了,似乎专门在等着某个答案会自己蹦跶出来似得? 末了,凌久兀自落座在宣瑜身边的椅子上,目光里多了几分的淡然,轻声道。 “阿瑜,我是真的想要娶你的,我想过了,要带着你一起回西北,也许那里对你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但是我会带你去我曾经走过的每一座山川,我们会一起牵着手度过每一条溪流,也会一起说说笑笑的在大草原下奔跑,我会始终看着你大笑的冲进我的环抱。 到了夜晚,我们会相互依偎着看着头顶上唾手可得的星星,我们会彼此说着对方的心里话才会慢慢的睡去,就仿佛我们跟天地间容和在了一起,永远都是那样的快乐。” 凌久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是淡然的不曾去看身边的宣瑜一眼,但是宣瑜却明白,那是他在竭力掩盖自己眼神之中的真正情绪,也是竭力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可无论怎样,自己跟凌久之间,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亦或者是以后都不可能了呢。 良久,宣瑜像是将凌久这一番想象中被描述出来的美好生活在脑中复述了一遍似得之后,才叹口长气道。 “所以,你真的是早已准备要跟舒国打仗的么?” 尽管这样的问题问的如此的突如其来,可是对于凌久而言,一点都觉得奇怪,这身边的人可是宣瑜啊,与其让她装腔作势的撒谎,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更来得带劲儿呢。 然而—— 面对这样的问题,凌久除了沉默之外,再没有一个字可以来回答宣瑜了,他不想欺骗宣瑜,更不想安慰宣瑜什么,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么无论是怎样坏的的结果都需要有人来承担,这才一个男人真正该做到的事情吧。 只可惜这沉默始终都是需要有人来打破的才对,既然这凌久已经默认了,那么宣瑜也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兀自往下说道。 “其实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无关,无论是西北要跟舒国打仗,还是舒国要跟西北打仗,我自己找个山间躲上几年,让这些虚无缥缈的日子都过去了之后,没有了外面的喧闹,我兴许会过的更好呢,没有了你们这些人的纠缠,我兴许会更加的开心,但是—— 没办法啊,我见不得有人非得死在我面前,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要么是我出去活着,要么是我死了,之后舒载筠会看在我的尸体份上,将舒载策救醒,这样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就此带着愤怒攻打你的好机会呢。” 宣瑜这一番话,还真是连同自己最后的结果也分析的头头是道,然而即便是说到了生生死死的话题上,宣瑜这不着调的口吻却还是一如既往,也听得凌久有些又气又好笑。 “你呀……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我曾经就觉得你定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跟你一样呢,不仅有着自己的想法,还会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曾的真正在意,似乎这个世上都没有什么让你可以为此而争取的东西或者……是某个人? 但阿瑜,如果你真的在意的是舒载策的话?” 顿着后话,凌久竟然能将这个问题如此拐弯抹角的追问一句,反而该是让宣瑜笑了才对。 “你知道么?这个世上有很多种人,也有着很多种的感情,当一个人真正达到了某种境界的时候,就不会被外界的所有感情而困惑住了,既不会就此而放弃什么,也不会就此而去追求什么,人活着只是活着而已,没有那么多的执念难道不好了? 有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是我的确是已经达到了某种境地,这兴许是跟我从小就在青松派那样的山野丛林中长大的缘故有关吧,见惯了那些山山水水之后,再也无法将自己内心里面的小世界就此划分在了这样的格局之下,其实你细细想想? 喜欢什么,爱什么,追求什么,在乎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的不同真的会让你觉得有用么?即便是你真正的得到了整个天下可又会如何呢? 难道你觉得舒载筠现在成为这个舒帝就真正的感到了全部的幸福和快乐,难道当帝王就真的很好么? 有时候当一个帝王连自己想吃什么都做不到呢,那样的帝王谁爱当谁当去!反正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权力争斗中不肯放下任何一点点的心思,宁可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就此堵上,也会乐此不疲? 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真希望一辈子都留在青松派内,一辈子都不要遇见你们这些人才好,兴许那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就像是你们每个人都说要给与我一种怎样美好的生活一样,却是自有舒载策一个人会问我,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才是你们之间真正的不同,除此之外,跟一条狗一起生活也好,还是跟一个人一起生活也罢,对我而言都是同样的累赘和麻烦。 更是一种无形中的负担,或者是对我的一种枷锁,如果可以换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我只想说自己是恐惧这样的生活的,我无法跟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不曾完全了解的人一起生活,那是我无法忍受的事情。 我不喜欢,也不愿意让别人来就此打扰了我的生活,但是同时,我又在这些不断发展的变化中学会了另一种领悟,原来我会以为这一切都会就此而发生了什么必要的变化,但是到了现在才明白—— 其实我内心之中真正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是害怕面对被周围的一切都会如此改变后的自己,也是害怕面对被改变了生活之中的自己,也许正是会因为这些害怕的存在,反而让我始终抗拒着周围的一切。 但是我真的明白了,也真的要学会了这样的领悟,我不能就此去害怕什么,也不能就此而逃避什么,既然事情必须要去面对,那么除了选择面对这样一种直面的方法外,我真的没有了第二种选择。 就好比你并没有打算跟舒国打仗,而舒载筠也会如同你的意愿一样,将我嫁给你之后,那样又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呢,即便是我不想跟另一个人组建一个家庭或者在一起,那么我还是必须这样去做不是么? 细数人生中还会有多少种不愿意,看看这生活中还有多少是自己不喜欢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如果我们真正的学会了这样的面对之后,我们是不是才算是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说真的,凌久……我无法做到跟你一样,从那么小就可以接受那样的挑战,几乎是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拼搏到了今天的位置,可是你已经是西北王了,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为什么还要将其它更多的事情肩负起来呢?” 宣瑜顿着最后的问话,忽而将自己的目光深深地凝视在凌久的眼中,那是一种几乎是穿透性的目光,也是凌久无法就此拒绝的眼神。 仿佛这一刻—— 他们都回到了最初相识的瞬间,也回到了那个深夜里,青松派的老师傅在给自己疗伤,而凌久明知道宣瑜就在门口熬药,却也不曾隐瞒自己的事情。 然而那个夜晚下,他们两个人也一同像是现在这样,明明是知道的,可是却又是无法改变这一切的一切。 “阿瑜,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怕你笑话,就连我自己也无法想明白,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似乎是我从出生……不,应该是从我母亲怀上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跟身边无数的人进行争斗。 我母亲原本就是老王爷后宫佳丽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宫女,因为老王爷的一时兴起才偶然怀上了我,而母亲原本是打算出宫的,却不想被后宫中的长夫人发现了身孕,这才不得不就此被留了下来,却又因为身份卑微而更加小心翼翼的活着。 即便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母亲也跟一个下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能够偶尔被长夫人允许的去偷偷看看我而已,但即便是这样好一个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且又被命运无情摆布的女人,也最终成为了别人互相和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连同我也一起差点跟着丧命。 可也幸好还有我生母的护佑,才让我在那一次的危险之中活了过来,但是我母亲却是永远的离开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真的完全记不得我母亲的样子了,我也找不出任何一副我母亲的画卷,甚至她身边都不曾就此留下什么可以让我拿来慰藉的东西。 但是你知道么,那种不得不拼着命往上爬,不然就会死去的心,始终就此萦绕着我,缠绕着我,将我硬生生束缚着,而无法自拔了!”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女侠,你站住!101 就在宣瑜走进使馆后,舒载筠忽而起身从这乾筠宫内离开,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辰嘉树还以为他这是要去使馆或者是心瑜殿之类的地方,却不想—— 辰嘉树看着前面缓步的舒载筠,竟然走进了沁水殿内,这心下才有了几分的恍然大悟。 其实,很多人都会觉得,舒载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如果说他以前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学会了这宫中争斗的王者,那么此刻的他只怕是更加如鱼得水般的适应着这宫中的生活了,以及连这个帝王都当得如此的闲适和轻松,正如宣瑜所想的那样一般—— 只怕是在这个世上,再没有谁比舒载筠更加适合当帝王的人了。 而无论是你宣瑜还是舒载策,这两人都是始终不是舒载筠的对手,可是除此之外呢,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个原本带着自身复杂的构成体,都是有着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一面,都是有着各种生活模式的进行。 每一个人都不会只是用一两个形容词就能完全涵盖的本质,也绝对不是我们就此可以去剖析并且理解的内容,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将一个人完整的解释清楚呢? 那么抱歉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永远不要试图用一句话或者一两个字形容人来涵盖一个人的全部,因为这无论是从哪一种程度或者从哪一个方面去思考,都是一种浪费神经和时间的举动。 人,原本就是这个世上最复杂的生物,且没有之一,我们甚至连我们自己也无法了解个清楚透彻,我们始终都是在这样的边缘体系存在下不断的将自己的生活按部就班的前进着,就像是你非要问一句“你今天为什么要活着”等话一样。 生命的开始和终止,在某个被固定下来的点上,始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唯有这个过程才会引起人们的反思或者是某种思绪上的困扰和共鸣,到底是什么才会导致我们现在的行为和某种方式,到底是我们错过了什么还是你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 可能都不是,兴许只是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的一种思考模式,也许只是我们就此而进行思考的方向被迫接受了某种改变而已,我们自己无法知道的事情可能会在别人或者别的地方寻求一种答案,我们总是会就此去理解些什么,但是到头来看见的只是另一个真实的想象。 当舒载筠一个人坐在沁水殿内的时候,他安静的看着床上躺着的舒载策,忽而有些羡慕自己这个皇兄了。 这是他曾经不曾有过的体会,要知道他从小就是皇后的嫡子,更是天之骄子,他的成长跟舒载策完全不同,如果说舒载策只是以自己一种低眉顺眼的生活方式让自己的生命就此延续下去的话,那么舒载筠才是真正的享受了所有的一切。 但也正是因为他可以如此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这一切,所以才会就此而理解并且知道的更多,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和构成? 又是一种怎样的行为模式和被自己心中不断就此而去理解的方向呢? 这个问题是谁也无法回答的,就像是舒载筠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活着是为了舒国的帝王之位,就像是凌久在那些从生下来就要随时面对死亡的惊恐中,有着自己的理由需要不断的往最高的位置攀爬,也像是宣瑜一样—— 从小在青松派那样的环境下成长,她的心中有着世间的万物,却也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不需要这些权利的斗争或者外在的物质而铺垫自己的人生轨迹,她根本不需要这些也能够生活的完美和自由。 真是因为这些不同的生活经历和不同的向往,才会导致了他们不同的选择和方向,在这条注定了会相聚之后而又就此分开的路上,他们总是会因为有着不一样的选择而做出最后的判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是会就此而跟一些观点不同的人最终渐行渐远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可以理解你的人很少,可能没有一个人会能够真正的理解你,或者接受你,毕竟别人想要的某种生活方式和你的完全不同。 总有的人是会去追求你完全看不上或者不想要,也无法接受和理解的一面,正如舒载筠跟宣瑜一样。 明明是两个就此无法将对方看顺眼的人,可为什么最终却成了这样的模式不断的进行下去呢,明明是无法可以接受对方存在的两个人,最终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纠缠在了一起?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被回答的问题,而面对这样的问题,舒载筠也绝对不会回答什么,此刻的他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将自己内心里起起伏伏的各种复杂感情而又重新的吞咽回去,这兴许才是他作为一个帝王应该去面对的事情吧? 即便是自己的内心深处有着怎样的感觉,到了最终也不会有一个可以就此呢交谈的人,没有谁可以给他提出一些什么意见来,也没有谁可以就此成为他心中那个能够放心交流的知己,注定了要在这个最高处的地方,将自己深深的孤立着,也注定了要去做一些无法让人们承受的事情,直到—— “圣上?不如……臣先出去,您可?” 辰嘉树看着眼前的半晌都无声沉思的舒载筠,倒是颇为理解的问候一声,却不料——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这样做很过分?” 舒载筠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倒是让辰嘉树有些始料未及,然而这样的回答又怎么让他开口呢,或者说自己的意见真的重要么,又真的可以改变了眼前这位帝王的想法么? 不,当然不会了! 对此十分了解的辰嘉树明白,无论是曾经自己跟舒载筠一起成长的幼年经历,还是在这些不断发生之后的事情之上,舒载筠都不是一个需要听从别人任何意见来改变自己行为举动的人,从一开始他的内心深处就隐藏着无数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最终都是会被他一一实现的不是么? 这,才是舒载筠真正的自己,也是他这个帝王真正的一面。 于是—— 辰嘉树的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了,但这样的回答更像是一种默认,这样的默认只会让舒载筠越发的清醒明白,自己才是最孤独的人,无论是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有着想要粉饰太平的一切,可是到头来这些都不是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也绝对不是就此可以放手的归宿。 答案,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答案呢,还不都是先人们一步步用血汗史摸索出来的结果,还不都是那些被用来证明结果的内容和最终的想法,这远比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猜测和动摇来的更加的明显。 就像是那一句话一样,困难是什么,困难要如何解决,其实我们活着的每个人谁没有经历过困难,谁没有过面对困难的无奈和痛苦,但是最终呢? 最终我们只是熬过去了,当你真正的熬过去的时候,你会记住这个过程中的痛苦,也会享受最后的胜利,甚至也会明白这些痛苦的来源,而且也会在生活之中还不断的遇到,甚至也会在再一次的害怕面对,但是没关系——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因为我们就是这样一个正常的人啊,如果一个正常人没有失败也没有就此经历什么痛苦的根源的话,那我们还算得上是这个世上活生生的人么? 沉默下,是一种回答问题的方式,也是一种就此而解决问题的根源。 舒载筠轻轻挥手,身后的辰嘉树兀自上前,却见舒载筠的手掌心内,放着一个香囊,轻声吩咐道。 “这是解药,一个时辰后,你亲自给舒王服下,他会完好无损的醒过来。” 尽管辰嘉树也明白这一一切都不过是做了一个局而已,但是当他看见这被舒载筠拿出的解药时,内心深处还是彻底的放松了一把,却也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才是到底是在质疑舒载筠的为人,还是在担心舒载策会有什么不测的下场?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只会让他自己更加清楚的明白,不知道这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将舒载筠当成了一个帝王,而并非是自己曾经认识且一同成长的表亲兄弟了? 听此,辰嘉树俯身伸手接过后,才见舒载筠跟着起身,待到他最后一次将目光落在舒载策的脸上后,这才转身往外走去,然而更是接着吩咐道。 “你就在这里守着,朕自己去使馆那边,这些事情总是要有一个进展了吧。” 这一次,舒载筠的话中不再是没有彼此尊称的互诉衷肠之言,而是君臣分明的命令。 可正是这样的话,才让辰嘉树在被迫留步之后,而感到了无穷尽的后怕,为什么舒载筠前往使馆却不带着自己,难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么? 当舒载筠的身影完全从这沁水殿内离开的时候,辰嘉树已然握着手中的香囊,而感到自己后背上得一阵汗湿,看来—— 这才是彼此更加需要担心的地方了吧。 使馆内。 宣瑜跟凌久的对话已经告一段落了,然而宣瑜却是淡淡的问道。 “我知道你觉得不会就此罢手,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你这种人的风格,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援么?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且帮你分析如何,反正我在这里也出不去。” 宣瑜不知道舒载筠之前到底想要自己打听些什么,但是既然他提到了要就此让凌久对自己相信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一番深谈也算是一种铺垫了吧。 随即只听凌久缓声道:“我的确是不会坐以待毙,其实在昨夜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已经有了后面的计划,只是我原本收到的消息是你会来这里,却不想来的人是舒王。 所以我才会就此延续了后面的计划,可此刻再去回想,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迷局,兴许我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舒帝的陷阱里,但是阿瑜…… 你不要忘了,这一场仗才刚刚开始而已,无论是舒帝怎样的将我定罪或者权谋些什么,但是两方的打仗都是不会就此停止的,我们西北的军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你!” “唰!” 宣瑜几乎没怎么看清楚凌久是怎么抽出这把明明很软,却又无比锋利的长剑,但是当这剑尖带着冰冷的气息就此抵在自己的喉间的时候,宣瑜却是始终淡定如斯,仿佛没有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就像是她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 这反而要就此感到吃惊的人却是凌久了。 “阿瑜,你?” 如果宣瑜此刻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凌久反而可以说出更多的解释来,然而偏偏宣瑜却是如此的无动于衷,倒是让他后面的计划也变得更加可笑了起来。 “其实舒载筠跟你都是一样的想法,不然你以为他将我送来是做什么,无非是给你手上多了一个人质,也给了舒载策一个醒来后无比激愤的理由,这样舒载策就可以带着舒国的大军跟你们西北边境大战一场,然后——呵呵。” 顿着后话,宣瑜将自己的目光轻描淡写的从眼前的剑尖上一闪而过,就此对上了凌久吃惊的神色。 四目相对下,是彼此对对方看得透彻的视线,可是这每个人心中却有着不同的想法,那是什么才会让事情一步步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砰!” 就在凌久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内殿的大门却被外面猛然推开,这骤然射进来的视线和光线都是无比的清晰,而凌久剑指宣瑜的动作却是跟着一顿? 宣瑜差点没被凌久这样半途而废的行为给气叉了,话说你身为一个绑匪,怎么能够将自己绑架的行为做到一半就给丢盔弃甲了呢? 这显然是只会让宣瑜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啊? 于是—— 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宣瑜几乎是将自己的脖颈送上凌久的剑锋一样,整个人忽而起身扑了上去,更是做出一副要救驾的样子惊呼道。 “圣上小心!”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女侠,你站住!102 舒载筠看得出宣瑜眼神中被隐藏的涵义,只是当这样突如其来的画风就此显现后,舒载筠内心深处的某个柔软的地方,也曾想过这一切要是真的就更好了。 可尽管是做戏,也足够应付了,不是么? “住手!给我退后!” 如果说,刚才凌久还没有回过神的话,那么眼下他自然能够明白宣瑜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了,倘若自己不再此刻将她劫持的话,只怕是这个舒载筠也同样不会相信宣瑜,那么—— 尽管凌久的内心里始终是不愿意承认,舒载策对宣瑜而言有多么的重要,但是他却是在此刻已然选择将宣瑜的心意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如果自己不跟宣瑜在舒载筠的面前上演一出反间计的话,舒载筠怕是怎么也不会就此放过宣瑜,而宣瑜也无法等到舒载策醒来了么? 有时候,即便是我们内心深处会有些无法承认的事情发生,但是当我们就此去深深地感受,并且按照这样的意愿去进行下去后,才会赫然的发现,我们也可以成为某些特殊存在的人,我们也会因为某些无法再这样自私下去的事情而就此停止某些无端争取的手段。 很多人甚至很多时候,我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觉得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我们还是选择最初的那个信念,因为无论在这条路上会遭受怎样的曲折和怎样的弯弯绕绕,我们的内心深处里面,还是有着最初的那个自己来承担这所有的一切。 就好比一个真正坏到了骨子里面的人,也会在临死前的那个瞬间做出某些事情来,尽管人们还是会揪着对方的出错不放,但是我们也始终无法去磨灭他们曾经的某些付出。 生活里面的本质无论是让人们身处于怎么样的状态或者时代下,都是无法就此完成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我们总是无法看透这些生活的本质又是怎样的结构呢? 兴许那些逝去的人会给我们一个另类的答案,但是当我们真正无法去接受这些事情的存在后,才会赫然明白这些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莫名的经历和考验,就是我们无法就此摆脱的真相,也是我们会在某些道路上必须要承受的经历。 童年的阴影总是会让我们在某些事情上挥之不去,某些被就此诟病下来的前提之中,也会给与我们不同的观点和想法,我们总是会就此而忘记其中得不同,也会选择更多的方向去前进不止,但是到头来,我们又有着怎样的人生呢? 果然还是那句话说得好,无论处于怎样的时代,仿佛人们都是主宰整个食物链的顶端,也是将我们整个不同层次的人都一一的区分开来了。 这个世上真的会有很多无法被接受的事情,也有很多无法去面对的事情,当我们就此而背负了某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之后,才会就此发现,在这些事情的本身内容中,我们就已经有了不同程度上的选择和方向,我们总是对此等行为而不断的改变或者接受。 但是到了最后,我们又会怎样的去选择和接受呢,这全然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去决定的方向了,就像是舒载筠本身也并非是全然的冷酷和无情,只是他的生活里面到处都充满了这种窥探人心的手段而已,也从而忘记了这些手段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人心经历。 比起那些无法被理解和接受的事情,往往是连同我们自己也就此而同化后的结果才更加的让人们无法的面对,而并非是我们想要去改变什么,而是周围的一切已经将我们就此改变了,如果人生的不同转角和转着的方向中,总是会给与我们更多的选择话,兴许会更加好些。 只是谁也无法代替我们去决定一些内容,也无法给于我们最终回头的决定权,更是无法将失去的一切重新拥有,所以我们前进的路上也注定了是要一个人不断的走下去,尽管你也无法知道这些前面的道路里面充满了怎样的未知和危险,或者也许还有着一些期待存在? 无论是舒载筠这样的人也好,还是宣瑜和舒载策也好,甚至是凌久自己,都是在这些不同环境下被构成的命运里面苦苦的挣扎着,就像是有人想要摆脱,而有的人却又不得不就此纠缠下去的道理一样,可最终的结果又该是怎样的被决定下来,这似乎已经成了谁也无法被决定的事情,那原本就是一场赌博,更是一场跟自己拼命赌博的结果。 三日后。 舒载策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这仿佛连同整个皇宫也被就此洗礼了一般似得,不仅周围的人都来个大换血,甚至连身边的人也都不见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载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这其中最完整的答案,除了去问舒载筠之外,再无第二个人选了。 “宣瑜被凌久带走了。” 舒载筠这样的回答仿佛是在谈论今晚上吃什么的口气一样,却是全然没有去看舒载策脸上的表情,却是心下了然的接着往下说道。 “我知道你会生气也会责怪我没有将宣瑜照顾好,但是你是知道宣瑜那个脾气的,她一听说你是被凌久陷害的,自然是气冲冲的去直接找凌久质问,两人在宫中大打出手之后,凌久挟持宣瑜就此消失,我为了维护宫中的安静,就此处理掉了一些奴才,好遮掩此事。 所以……” 舒载筠几乎是闭着眼睛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将这一番完全扭曲了事实的后话说完,这才对上舒载策的目光,里面全然闪烁的都是无法被磨灭的神色。 “相信我,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惹怒一个平常不怎么会生气的人的下场是很惨烈的,即便是舒载策此刻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是舒载筠依旧是从他的身上感到无比强大的气场。 “很好……” 舒载筠在自己的心中补充一句,更是对舒载策能够还有着这样的反应而感到欣喜,毕竟这才是他行事的最终目的,让舒载策对宣瑜被劫持的事情产生极大的愤怒后,舒载策才会全然站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就此攻打西北境地。 这,原本就是他计划之内的事情不是么? 可为什么当舒载策一脸冰冷的就此离开之后,舒载筠却是盯着这空荡荡的内殿,有些长恍然若失了呢? 之前明明是自己亲自设局将这两人同时招揽在自己的身边的,而那个时候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身边如果有个人可以陪同着,应该会很好吧? 即便是他明知道帝王这条路上只会就此充满了各种的荆棘以及无数条艰难险阻,但是他也会暗中的庆幸自己竟然可以有着兄长和妹妹这样的人们陪伴着这孤独的帝王之路。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最终还是会亲自的将这一切都给抹去了,为什么他总还是要用尽一切来将这些谎言和欺骗不断的进行着,明明那些都是连自己也觉得可怕的事情啊。 “嘉树……你说,无论是阿瑜还是皇兄,都会恨透了我吧?” 直到舒载筠将这样的问话恍然般问出口之后,才仿佛是需要从自己身边这最后一个还停留下来的辰嘉树,寻求某些安慰了。 想来,这便是为什么男人会在除了需要女人之外,也需要一个朋友的存在了,也许女人也是一样,总还是会有些相同的地方,却寻找不同等安慰,也许我们都是这个世上最孤独的孩子,我们都是需要别人来安慰的弱体,只是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舒载筠终是没有等到辰嘉树的回答,就像是辰嘉树也明白,舒载筠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一样,这个站在帝王的宝座上已然决定了一切的男人,兴许也会对此等的行为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就此改变最终的决定。 无论是此刻失去的人是自己你的妹妹也好,还是将来有一天他会用同样的方式牺牲了自己的女儿也罢,最终可以被决定的人只会有自己。 那些被流传下去的史记中也只会记载着这些毫无感情的冰冷字眼,就仿佛那些已经失去的生命里面,从来都就此没有出现过一般,可到底这真正的感情又存放在了何等地步呢? 翌日,朝堂之上。 舒载筠当众宣布了这西北王凌久在使馆内挟持长公主,且就此对自己不敬的消息,也彻底点燃了这两边战火的最后一根导线。 就此,舒载筠看着底下丝毫没有人出来反对的臣子,终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毕竟—— 无论是那些兵部的人,还是御史大夫也好,甚至是连中书令也知道,自己一旦出来反对了,那便是阻止了自家家中女眷入驻后宫的机会,而对于他们这些家族的长远利益而言,都是不该就此放弃的。 可见,即便是在这些都是男人们主宰了一切的朝堂之上,也未必都有着真正的光明磊落,就像是我们每一个人,一整个人生的经历之中,也会或多或少的错过什么,也会就此而失去了什么,也会就此而忘记什么,但是—— 最终的我们都会是在这些起起伏伏之中明白了一些关于人生的道理,也会让我们就此而体会出不同的结果来。 可到底是什么才让我们有着这最后的选择呢? 即便是此刻达成了最终目的的舒载筠也无法给与一个正常的回答。 入夜,这是大军启程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而舒载策除了在朝堂上当即领命作为这先锋将军一路带军去攻打西北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跟舒载筠说过任何一个字了。 舒载筠知道,这是舒载策在心中埋怨自己,始终不肯原谅自己的表现,而他更加清楚,聪明如舒载策,肯定会明白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绝对并非是宣瑜自己要去被凌久劫持的,这其中肯定有着自己的推波助澜。 但无论是真相到底给与了什么样的答案,此刻的他们却都只能够就此安静的面对着对方,却早已没有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即便是有,也早已被舒载筠消耗光了。 很多时候,连同我们自己也会问道,我们最终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我们最终的决定又会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才让我们的人生有着不同的选择方向,又到底是什么才会让我们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改变和原谅或者去被迫接受的事情呢? 此刻,舒载策端着这最后一杯清酒,忽而扬声开口道。 “阿瑜之前总是跟我说,她说自己这一辈子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就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将整个青松派的人都给害死了,其实我们总是看着她仿佛是没事人一样,但是她的心里一点也不愿意起麻烦别人。 她喜欢安静的生活,甚至喜欢一个人就在山野丛林之中独自的生活着,可即便是这样简单无害的想法,最终也会被破灭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也无论这看起来的事实是什么—— 我都知道,阿瑜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我,都是为了我才会如此的。” 舒载策这一番话,更像是对宣瑜说得一样,但是也让舒载筠明白,兴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可以这样坐下来,跟自己的这位皇兄好好说话了呢? 就是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他们三个人是否能够重新坐下来再次认真的详谈? 尽管那样的画面并非是可以想象出来的,但是舒载筠还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上舒载策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也始终都认为这是我的错,但是我还是相信你,可以就此攻打下西北境地,无论你怎么拒绝都好,这舒国的史册上始终都会有你舒王最功勋卓着的一笔,也始终都会有你舒王为国奉献的精神。 皇兄,无论你心中对我有着怎样的恨意和无法接受,也无论你觉得宣瑜在这件事情中承受了什么,但是此刻,我都相信,你代表的是整个舒国,你掌控的是整个军队。 而我,始终等着你得胜归来!”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女侠,你站住!103 虽然说,宣瑜也曾经经历过不少次的“逃亡”,有过自愿的,也有过不自愿的,而这一次被凌久这般劫持的带走式逃亡,也绝对是被称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劫难了。 凌久虽然早就跟自己的属下有过联系,然而从皇宫中一路逃亡到安全的西北也是一段漫漫长路,在这样的过程中,凌久难得跟宣瑜有着如此亲密接触的好时机,尽管宣瑜可并非如此着想啊。 “阿瑜,粥熬好了,你先尝尝吧。” 如今这舒国上下,已经在大军出动的前提下,做好了正军待发的准备,而凌久竟然还能够如此惬意的在这树林小溪边上跟自己散漫的自由行,宣瑜反而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只怕是这凌久根本不需要返回西北境地吧? “嗯,多谢了。” 宣瑜知道,与其自己此刻怎样怎样的反对也好,逃走也好,都是最坏的下场,反正这一场局已经开始了,无论是这设局的舒载筠,还是在这一个布局中想要就此反败为胜的凌久,都是不会就此轻易放过自己的,那么——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比较好,兴许舒载策现在已经在舒载筠对自己的保证下醒了过来,那再兴许自己过几天就能看见舒载策了呢? 到时候他们俩个人在一起离开不是更好的结果么? 宣瑜此刻怕是连自己也没有会意识到,她竟然是在这样如此的境地下,将心中的希望第一次这般寄托在了别人的身上呢,也兴许是舒载策从来都跟别人与众不同吧,总是不会让自己就此失望呢。 “你在想他么?” 就当宣瑜如此盯着自己眼前的一团篝火,捧着手里的小碗面无表情的发呆之时,却忽而被身边的一句问话打断道,待到她下意识的闻声望去,才从这篝火之中看清楚凌久那一张问话的神色,带着几分肃穆也带着几分让宣瑜无法猜得出的复杂神色,也更加的让她心底一颤。 尽管凌久都没有将这个问话中的“他”指出来到底是谁,但是就此听在宣瑜的耳中,依旧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要如此的复杂,又为什么会有这样无端的猜忌,就像是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莫名其妙的将一些明明想要去问出来的话,最终却非要就此拐弯抹角的变成了另一种问题一样,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对彼此坦诚一些呢? 兴许是信任危机这样的代名词只是在困扰着我们,任由我们怎样的伟大和神奇,也无法在一个陌生的,无能为力的环境下真正的把控住自己的生活方向,感受到自己命运的将来都会发生些什么,也无法就此预知那些本该出现的人下一刻又会做什么? 良久,宣瑜都不曾回答,可就在凌久无声一叹的以为这宣瑜不会再搭理自己的时候,却听她忽而开口问道:“所以,你是一定会跟舒国打仗的,你想要吞并舒国,你想将舒载筠从高高的龙椅下拽下来,你想亲手杀了他么?” 凌久不知道宣瑜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及,但是凌久依旧是认真的点点头道。 “阿瑜,我知道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虽然你都自己都不肯这样承认你身上的优点,你也说过,很多时候你都是完全不去在乎的,所以才会更加觉得无所谓了,但是你知道么? 在你身边的人都可以看见这些闪光点,也可以从你的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淡然和不求名利,但是很可惜,这是因为你成长的环境塑造了这样一个难能可贵的你,但是我也好,甚至是舒载筠也好,我们的生命里却是注定了要去进行争夺和杀戮,这是我们活着的唯一目的。 很多时候,我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做到偏安一隅,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的那一方净土好好的生活下去,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不能—— 如果我依旧只是在西北那一片土地上延续着我们后面的生活,那么我最终也会看着我自己的后代进行无数次的自相残杀,我只能做一个很快就会被历史给淹没的人。 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这样的命运,也选择了要去这样做的话,那么我就不会放手的,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你想问我这样做真的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去追求那些皇权也好,追求那些最高峰的享受也罢,兴许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的,只是在我的心中,这是一种可以让自己不断前进的动力,可以想象这那些不断被争夺的地位,告诉自己必须这样活下去,不然的话—— 我会死在跟你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满脸都是血迹的我,只会早早的就死掉了。” 之前,宣瑜也曾经好奇过凌久都经历了些什么,即便是宣瑜不去认真的想,也明白在西北那种竞争激烈的环境下,凌久肯定是经历无数的困难才就此一步步的走上了今天的位置上。 可是当凌久这样告诉了自己全部的过程之后,宣瑜才恍然大悟一番,原来每个人的选择和经历都就此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大半人生,甚至是我们曾经在某个阶段认识的一些人,遇到的一些事情也都是如此呢。 半晌中,无论是宣瑜还是凌久,两人都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宣瑜这才忽而开口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两个人会在经历了很不同寻常的一段经历后,会在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之后,最终又如此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起? 那些看似一开始并没有牵连的关系,最终却是一点点的解开了这其中谜团一般的存在,我们总是会就此而失去了什么,也会就此而明白了什么,这种错综复杂的存在总是给我们的人生带来了不同程度上的困惑,难道这就是人生修行之中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么? 还是说,从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找准对方的存在,也没有经历过什么,更不会就此去了解什么,那些真正存在的事情仿佛都一点点的变得无所谓了,连同我们最初向往的很多美好的东西也就此渐渐的明白,那些如此稀少的美好,怎么会全然都被自己掌握住呢? 得不到的,得到的,还有失去的,甚至是得不到却也要拼命得到的呢?再没有什么事情就此可以放弃的时候,我们就算是要逆天,逆命运,也要就此前行下去,可我们都不曾想过,这样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甚至都不是为了真正的去拥有,也不是为了去真正的得到,甚至是也无法弥补曾经失去的一切,我们误以为我们曾经很喜欢,很在乎的人或者是任何事情,到头来也不过是随着时间的洪流一点点的消失了那些最初的感情,呵呵…… 说起来,到了最后还不是会渐渐的忘记,也会渐渐的变得淡然,那么曾经那样的感情又为什么要去存在呢?明明是可以连最后一点感情也不复存在的呢。” 宣瑜这一番话,其实也不是说给凌久听的,反而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曾经也有过要去给整个青松派报仇的念头,可是当魏影将自己就此牺牲在了皇宫内之后,舒载筠跟舒载策又同时保护了她,就此远离了国都。 等到事情重新开启的时候,先帝已经死了,那个真正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当这些事情一一被重新翻出来的时候,宣瑜只觉得有些可笑? 可笑自己妄图将这些生命的修行给提前看透了,也可笑自己总是会妄想着有些根本不会存在的事情,到了最终都不过是就此这般的自欺欺人而已,当你真正的看透了生活也看透了整个人生后,那便是再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可以让你苦恼的了。 反正,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即便是到了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也只会同样如此,我们没能给自己寻找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来,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更好的说法,只会将这些事情不断地重复,再重复,知道有一天才会豁然开朗,才会明白—— 无论是怎样的事情,到了最后我们都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的,我们都是会就此放手也会就此忘记了一切的存在,连同我们自己都找不出这其中的缘由,也忘记了曾经那些一同经历过的种种,这些的所有画面也会随着一把篝火化成了灰烬而已。 “其实我知道,你是想要就此救醒舒载策的,而舒载筠也会利用我挟持你的事情,让舒载策误会重重,这样舒载策就会亲自带兵攻打我们的西北,而他舒载筠始终都是幕后主使这一切的赢家,但是阿瑜……你真的以为我会对此事没有半点的准备么?” 当凌久忽而反问着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难得他的眉峰中会显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来? 但是宣瑜知道,那些所谓的担忧也不过是针对自己而已,并非是对于舒载筠或者是舒载策。 “我当然知道你绝对不是毫无准备之人,只是你也好,舒载筠也好,你们俩个人都是随便利用者别人,却又对别人说着甜言蜜语而已,说真的,我很讨厌这样呢。 之前,你不是说,要跟我打一架么?我知道你的武功有些都是从青松派内学来的,但是如果你想看看这真正的青松派武功的话,倒不如……眼下就是个好机会。” 顿着后话,宣瑜忽而起身,将身上的披风就此落下,抽出一直藏在自己袖口里的细剑,那是一把特殊的长剑,可以任意的伸缩长短的距离,此刻就这样亮相在凌久的面前,俨然成了一场不得不进行下去的决斗。 “阿瑜?你这是……” 凌久紧跟着起身,像是没有料到宣瑜会这样做,但是也没有就此显露出太多的吃惊来,反正在凌久的心里,宣瑜永远都是不会按照正常的套路出牌的! “还等什么呢?出招吧!” 当宣瑜将手中的细剑就此挑起了地上这篝火中的点点星光后,她赫然在空中打个旋转,动作快速的连剑锋中的火星都不曾落下,整个人就已经往凌久的眉心一点上冲去! 不—— 更确切的是,就此刺去的! “唰!” 凌久脚下一个移步,快速的将自己腰间的软剑抽出,也就此跟宣瑜展开了真正的打斗。 无论是当年凌久曾经在青松派内养伤期间,看过这派中其它师兄们的演练还是后来学习过的一招两招,都始终不能跟宣瑜这正统学习的人相比。 虽然以前这青松派内的师兄师姐们总还是会说宣瑜如何如何的偷懒不肯练功,甚至连老师傅也常常教训宣瑜,但是老师傅却还是十分的放心,只因为这宣瑜的悟性极高,尤其是在这些武功绝学之上,她总是能够轻易的出其不意,也会让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暗夜中,就着这点点的星光,这一场打斗才真正的开始,而无论是宣瑜还是凌久都认真的投入其中,毕竟这样光明正大的对决已经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即便是此刻真正的死在了对方的剑下,那也是一种光荣的死法。 一招、两招、三招—— 当这一场真正的对决就此不断上演之后,谁也不会说这是一场不精彩的画面,甚至连那些在暗中保护者凌久的暗卫们,也会对宣瑜这出神入化的招数感到吃惊连连! 而再没有凌久的吩咐下,这些暗卫们是不会出现的,更不会轻举妄动。 只可惜的是,宣瑜一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此刻更是暗中将一把碎石子不停的往他们隐藏的方向丢去,好试图将这原本平静的一切都给打破了才好! “阿瑜!别告诉我,你这是故意的?你想要就此逃走了么?你忘了自己还是被舒载筠利用着呢!” 倘若说,刚才凌久还是以为宣瑜想要一场真正的对决的话,那么此刻那些被她揪出来的暗卫们,则是让凌久明白了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想趁着制造出一场混乱来,好趁此机会而逃离自己的身边么?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女侠,你站住!104 舒国的史册上记载着,舒载筠在称帝后第二年,便以强势的姿态,举兵进攻西北境地,一改之前两方要和亲的友好态度。 而关于这样一场战争开始的说法,则是因为西北王对长公主不敬,竟然在前一夜暗杀舒王未遂后,第二日便强行将长公主掳走,这赫然成了舒国举兵讨伐的缘由! 而这样的缘由,似乎连史官们也找不出一个可以就此反驳的借口呢,而舒载筠也成了这舒国史上最唯有称赞或者诟病的帝王了。 不过史官们的记载也从未就此可以代替了真正的历史和真正的真相,无论是帝王的利用还是摆布,亦或者是史官们的屈服,这些都比不得真正正在发生的一切。 舒载策带着舒国的大军已然一路出发,前锋队伍甚至已经在这西北的边境上安插住了,可是却始终未曾看见这西北境内的动静,甚至还有探子来报,说这西北境内一切安好,仿佛百姓们对这打仗的事情一无所知,大街小巷都正常的十分诡异呢? 然而面对这样的境况,舒载策虽然没有放缓了大军前进驻扎的速度,但是却暗中派出了自己的手下亲自去调查,毕竟此时此刻再去跟宫中的人联系已经晚了,甚至就舒载策而言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的一切其实都是舒载筠事先安排好的,无论是自己之前去凌久的使馆内中毒,还是后面凌久劫持了宣瑜离开,这其中的事情舒载策都心知肚明,只是舒载筠再也不会就此去利用他了而已,只因为这些利用的背后早已让舒载策对他彻底的失望。 回想自己在前去凌久的使馆之前,舒载筠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想办法绝对不会让宣瑜就此远嫁去西北呢,然而这一场宴会之后的种种欺骗,舒载策早已深深地领会了。 “王爷!” 轻砚快马加鞭的从队伍后面追上,一脸严肃的汇报道:“属下在卫城附近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还请王爷移驾?” 卫城,是距离西北边境内的最后一个关口,也是这西北跟舒国两地之间联系最紧密的地方,而此刻那里却偏偏出现了问题,这怎么能不让舒载策动心呢? 随即—— “走!” 舒载策冷声吩咐一句,想阻止了大军原地休整,而自己则是跟轻砚当先打马离开,快速的抵达不远处的卫城,只见! “王爷您看这里,明显是打斗的痕迹,而且从这周围的一切来看,这打斗的两人武功都是上乘之术,而周围也有不少观战的人,但是却没有参与其中,这就显得更加可疑了。” 轻砚是最知道舒载策心思的,比起这一路上要去攻打西北境内,舒载策更加担心在意的只是宣瑜个人的安危而已,尽管舒载策知道凌久的武功未必是宣瑜的对手,但还是免不了彻夜的提心吊胆,生怕宣瑜一个女孩子会遭遇什么不测,而此刻—— 他看着这些痕迹,只觉得这些被刻意留下来的迹象像是要给自己传递些什么消息似得,但是他却一时间分辨不出这其中的意思? “周围可有仔细的搜查过么?” 舒载策蹙眉询问一句,只听轻砚汇报道:“已经派人在方圆百里的地盘上都进行搜索呢,只是这里靠近西北境内,也许……” 后面的话,不需要轻砚就此说出口,舒载策也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无非是想说,即便是在这里发生了打斗,但是也未必就会成功的逃脱,反而是越距离西北境内,这宣瑜离开的危险反而就会愈发的加大。 但是,舒载策却是跟着问道:“从国都内发出来的通缉令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这举国上下都在通缉凌久本人么,为什么还是半点消息也无?” 舒载策跟轻砚的想法完全不同,即便是宣瑜真的逃到了这西北境内,也只会是用宣瑜自己的那句话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于是,此刻比起担心宣瑜的安危,舒载策更想知道这凌久的动向,也好判断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了。 轻砚立刻俯身汇报道:“国都内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但是属下等人一路前行,的确是看见了这大街小巷之上都已经很给张贴了捉拿凌久的告示,想来这西北王也不会公然的露面吧,总是会隐藏身份的行事,但是王爷,您觉得西北王此刻会是直接返回西北境内呢,还是……” 不得不说,这轻砚跟着舒载策数年之久,这行事作风和脑袋也跟着舒载策一般有灵性了呢,这样的问题简直是一语中的啊。 只听舒载策兀自沉吟一番道:“凌久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就此放弃的,更是不会任由别人这样的算计且还坐以待毙的等待着最坏的结果,他定然有自己的计划,只是么——” 顿着后话,舒载策再一次的看着脚下这些被留下来的打斗痕迹,默默地在心中回想着什么,却是最终也没有说完后面的内容,只是招呼着轻砚一切离开了。 —— 皇宫内,舒载筠不停的收到这前来外出大军的信件,虽然说这一次大军开拔的队伍是全权被舒载策掌握住的,但是除了舒载策身边的人之外,那些军师和将领们很显然都是舒载筠的人,尽管舒载筠再三强调了他们要遵守舒载策的指挥,但是这些源源不断的汇报还是少不了的了。 舒载筠看着手中的信件,眉峰微微一簇,却是想到了之前的密报,说着跟踪凌久的探子再次被灭掉了,可见这凌久身边根本就不会是一个人,而他竟然也有着隐隐的担心,总觉得这仿佛并非是一个自己设下的布局,倒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一般了? 念及此,舒载筠竟然是忽略了宣瑜的动向,仿佛完全将宣瑜的安危刨除在自己的思考范围内了,毕竟连舒载策都知道自己不用太担心宣瑜的自身安全,毕竟她武功高的连辰嘉树都驾驭不了呢,可问题是舒载筠此刻已然顾忌不上宣瑜的问题了,这江山社稷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了,他哪里还有那样的心情? 然而这造成了此刻局面的人到底是谁,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自己么? 尽管这一场打仗也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但是宫中的事情依旧是要接着往下进行的,既然这前有舒载筠利用了这朝堂上的几个关键人物,促成了这一次的打仗举兵成功,那么既然这大军都已经就此出发了,也是时候来给这些人回报一番的了。 正在乾筠宫内的舒载筠,手中的信件还没有完全放下,却听外面的丹参公公进来回报道:“启禀圣上,礼部尚书修大人求见。” 丹参公公这一句话倒是赫然的提醒了一下舒载筠,只见他俨然也是想到了什么后,才摆摆手沉声道。 “叫他进来吧。” 话落,丹参公公不再耽误片刻的弯着腰出去,不消一会儿就看见了修斯年捧着手中的奏折无声进入殿内。 虽说自己是舒载筠亲自提拔上来的礼部尚书,但是修斯年也赫然明白这些官场之间的种种牵连,自然是不敢将某些事情私底下的压着,更是要及时来跟舒载筠汇报一二的。“ “说罢,是什么是事情?” 舒载筠虽然已经在心中猜到了片刻,但这拿乔的架势丝毫不改的问道。 修斯年垂首行礼道:“启禀圣上,今日早朝之后,中书令大人特意拦下了臣,问及一些后宫里准备的事宜,臣想着,这应该是……” 后面的话,修斯年也不要说的太清楚了,舒载筠顿时冷声一哼,满目的嘲讽道。 “这些老臣们看似忠心耿耿,可事实上呢,却是一各个的都在私底下算计着自己的利益,如今朕的确是承诺了他们什么,但你瞧瞧他们这样一番上杆子来讨好处的劲儿,啧啧! 哪里有些一品大臣们的样子!” 舒载筠此刻的心里也正是不得劲儿的时候呢,自然是将这样的怒火都全权发泄在了这几个没事找事的大臣子们的身上,但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倘若真的直接将这些大臣们的意见都给否定了去,那他这样的帝王也是无法长久的了。 身为这上位者,原本就是讲究着一个制衡之术,两者唯有权衡才能真正的让自己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的人是如何如何的孝敬自己呢。 修斯年听着舒载筠这冷声的口气,只好硬着头皮道:“倘若圣上您觉得此刻十分为难的话,倒不如以这正在战事中的借口来拖延一些时日,等到大军凯旋,方是更好的时机,也更好的能够展现圣上的龙威了!” 话落,修斯年还在想着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提出的建议了,却听舒载筠当即否定道! “不可!绝对不可!” 修斯年被这样的直言否定也顿时一怔愣,却听舒载筠缓声接道。 “斯年啊,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懂这些老滑头们的算计,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明知道此刻正在战事,却又偏偏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事情么?” 没等修斯年回答,舒载筠便兀自往下说道:“你仔细想想看,这大军已经连续开拔了三天,但是这粮草却是已经提前走了半个月,外加上各地的驻扎,各方官员的调动和联系,都不可以一一全然掌握在朕的眼皮子地下,即便是朕相信舒王,也相信这些大军们,可谁也无法保证这其中的差错没有一点点! 然而这些老臣们也好,官员们也罢,能够被朕挑选出来,且格外安插的都是需要在这些问题上显着的人,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发不能让他们觉得,朕只是在利用他们,尽管……朕的确是如此。” 难得这舒载筠肯承认一下,自己就是在利用这些可以被利用的一切人们,臣子也好,舒王那样的兄弟也罢,甚至是宣瑜这个唯一可以让舒载筠放在心上的女人也罢。 但是跟自己的江山宝座还有这赫赫威名相比,任何人,任何事都全然不算什么了。 修斯年一听此话,也全然明白了舒载筠想要表达的意思,随即了然道。 “那臣该如何做呢?是按照圣上的意思开始布置后宫内的格局了么?” 修斯年也不笨,既然这舒载筠都如此表态了,他当然明白,此刻进行选妃远比任何时候进行都显得格外的重要,这不仅仅是给自己选择后宫佳丽的时候,甚至都不是为了稳定朝堂,以及给自己未来继承人选择母族的时候,还是为了给整个舒国的战事稳定人心的时候! 天知道舒载筠已经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被利用起来,这样的人心算计要是能够感受到一点点正常人的生活和快乐的话,那才叫一个奇怪呢,也难怪这宣瑜一开始就会远远地躲开他,甚至为了逃避他而不惜牺牲一切啊。 毕竟这样的男人也太过恐怖了吧,谁知道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又被利用成了什么样子呢,毕竟谁也不愿意整天都被人利用着不放吧,那些总是会就此而成为某种担心的岁月总是会无情的催促着人们的老去,难道真的要在这样的生活之中进行下去么? 宣瑜的答案当然是否定了! 只是此刻根本也不需要宣瑜的答案,只听舒载筠沉声一句道:“你置办后宫的时候尽量的节俭一些,毕竟国库都是要留给这前方战事的,只要名分到了就可,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过问朕了,自己看着办吧。” 修斯年听着舒载筠等这一番吩咐,想着这圣上连自己的后宫妃子也都如此冷漠到了这样的地步,还真是毫无半点感情可言呢,此刻的他竟然还有心思替那些即将进宫的女人们暗暗的心疼一把,果然是…… “唉。” 修斯年从这乾筠宫内出来的时候,甚至沉声一叹,就连旁边的丹参公公也听得个分明,不由得上前问道。 “修大人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跟圣上有什么意见不合么?” 丹参公公作为舒载筠身边的第一伺候人,问一下这些问题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女侠,你站住!105 修斯年除了叹息声浓重之外,脸色之上却是有几分的淡然,但是他还是始终未曾多言其它,只是冲着丹参公公拱了拱手,这便转身离开了。 待到丹参端着手中的茶上前伺候的时候,舒载筠还敛着眼中的神色问道。 “修斯年临走前可说了什么么?” 丹参公公被问的一顿,随即了然低头道:“修大人脸色看起来有些疲倦,但并未说什么,想来这修大人是圣上您亲自提拔的心腹,自然是对圣上的旨意毕恭毕敬且又尽心尽力的达成,兴许是连夜的繁重工作而引起的疲惫吧?不过奴才也不敢妄加揣测。” 不愧是跟在舒载筠身边的旧人了,这丹参公公的一番话也是说得滴水不露呢,听得舒载筠沉声点头道。 “罢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待这乾筠宫再次恢复成安静的一片后,舒载筠却是在自己的心中想道:兴许这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清净了吧。 可想而知,当舒载筠年幼的时候,这宫中遍布都是先帝的后妃,舒载筠跟自己的母后生活在折桂宫内,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却是从未就此停止,这对于年幼的他原本就是一种格外的经历,而今—— 即便是他自己成了这宫中,乃至整个舒国唯一的帝王,但这样的心理阴影除了与日俱增外,倒是丝毫没有减少什么,反而更加对后宫妃子的事情避而远之。 可是,再怎么样的逃避也是无用,最终也会让舒载筠对自己狠心一把,从而将最不见得的事情也要逼着自己去做,这兴许就是人心中无法抵达的境地了吧。 这厢,修斯年从乾筠宫带着舒载筠的暗中吩咐返回了礼部,一边给自己的手下吩咐着如何装点宫中的几处宫殿,一边将拟好的几个封号提出,又送去了内府进行审阅等等事宜。 想必这样一来的话,都用不着自己去跟那几个天天追着自己问话的大人们说清楚情况了,这内府自然会有些关系就此透露了出去呢,毕竟这里是皇宫,一举一动都在不断的眼线下进行着,只怕是最高级别的情报机构呢。 果不其然,这才不过了午时之后的休息时间,修斯年正在审阅手中的几分材料好将后续的工作顺利进行着,却不想已经有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进来。 “修大人安好,这是我们家大人特意给您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眼前的小太监倒也不陌生,就是时常跟在中书令大人身边进进出出的小竹子,此刻正腆着脸笑意盈盈的将手中的一个食盒捧上。 跟着解释道:“这是家中大小姐以及长夫人亲自做的点心,知道修大人您还未曾成家,这平日里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特意给您带来一些小点心,还请您品尝品尝。” 话说,这中书令大人知道自己要是送些别的,也不见得修斯年会收不说,更是将自己这个一品大臣的脸面给抹掉了成了去巴结人家一个二品官员似得,索性只好用这样迂回的战术了。 而这样的事情对于修斯年而言,若是他今日连小小一盒家中没什么价值却有着重大意义的点心也不肯收取的话,那么来日谁会在朝堂上替自己委婉两句呢? 毕竟这官场如战场,情势总是会在瞬息万变中变化莫测,一旦今日将自己的后路堵死,那么明日兴许是自掘坟墓了,况且嘛—— 修斯年听着这小太监刻意提及了家中的大小姐和长夫人,便明白这一盒点心怕是也未必真心要送给自己,该是送给圣上才是正理,毕竟自己作为圣上身边的人,要是连收礼这样的好事情都不去主动汇报的话,那还真是成了贪墨呢! 念及此,修斯年这才了然于心的点头道:“有劳你了,那就替本官向中书令大人告谢吧,这盒点心,本官自会好好品尝的。” 修斯年顿着后话,将这话中同样含着别有深意的口气传递给眼前的这位小太监,只见后者含笑着点头离开,那明明是一脸憨厚可爱的神色,然而却让人心惊于他本身的伶俐,只是这样的聪明劲儿也未必就会长久。 毕竟这世上,聪明的人多,可死的人也多。 直到修斯年将后宫五个宫殿都一一安排妥当之后,已然是快要到了宫中落钥的时候,他这才将桌上始终放着的点心盒抱着,一路往乾筠宫中走去,难得修斯年如此的勤劳,还真是让这舒国内的其它百官们要汗颜一把了。 这厢,舒载筠也在御书房内批阅了一整天的折子,毕竟最近这连同调动大军外加调动国库的事情屡屡上呈,哪里有什么时间休息呢,更何况这才是他身为帝王本身就应该做的事情。 “修大人?您这是……还没回去休息么?” 丹参公公在这殿外守了一整天了,也是忍不住的有些疲惫,然而看着修斯年竟然早上一趟,晚上又是一趟的再次前来,不免有些吃惊的问道,更是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咋舌一把: ‘这位新官大人就是不一样啊,比起那些只会在圣上身边耍滑头的老狐狸们要强很多!’ 末了,修斯年点点头道:“下官求见圣上,劳烦丹参公公进去通报一声,可否?” 不得不说,这修斯年虽然是舒载筠身边的得力助手,堪称是这朝堂之上的大红人了,可是其本身倒是丝毫没有半点狂妄嚣张之色,更是始终待人接物都是有理有据的样子,就连丹参公公这样的人,也十分的心悦道。 “修大人真是客气了!这本是应该的嘛,反而是修大人您如此的辛劳,可是要注意身体才好啊。” 说着,丹参公公已经转身往内殿走去,没一会儿就脚步加快的亲自来请修斯年进殿,并且乐呵呵的说道。 “圣上听说是大人您来了,甚是心悦呢,这会儿还吩咐奴才去准备些晚膳酒水,要同大人您一起用膳呢。” 这能够跟当朝天子一起吃饭可是一件了不起的殊荣,更是值得叩谢圣恩的事情,然而修斯年此刻却是在心里一阵嗑噔,下意识的看了自己手中的点心盒子,嗓子眼里一堵,愣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丹参公公还以为这修斯年是被惊喜过头了呢,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转身去吩咐下面的奴才准备晚膳了,自己则是亲自给修斯年带路,往内殿走去。 只见,舒载筠侧坐在旁边的软榻上,已经换上了一身常服,比起白日在龙椅上的冷然姿态则是少了几分凌厉,也多了几分随和,但尽管看似如此,修斯年也不敢妄自揣摩,只是一礼叩首道。 “启禀圣上,臣已经将后宫的五处宫殿选择好,正在进行修缮之中,这是各项事宜,还请圣上一一过目。” 修斯年当先将手中的奏折递上,毕竟这公事才是重要的嘛,然而? “嗯,这种事情你看着就行,不过……你手里那是什么?” 舒载筠一个斜眼扫过,便将修斯年手里夹着的那个盒子看个一清二楚,更是直接出声问道。 “这……这个是,点心。” “点心?” 舒载筠越发的挑眉来了几分兴趣,甚至还跟着坐正了身子打趣道:“你这是来给朕送折子的,还是从点心的啊?” 舒载筠这一句笑话,听得一旁的丹参公公也跟着捂嘴偷笑一声,可见舒载筠今日的心情还不错,可是修斯年却硬着头皮解释道。 “回圣上的话,这是中书令大人托人送来的点心,请下官品尝的。” 此话一出,刚刚还是笑声一片的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倘若这样的一盒点心所代表的礼尚往来,能够被修斯年猜测出其中的用意,那么舒载筠又怎么会猜测不出呢,只是—— “哦?中书令大人家送来的么?” 舒载筠顿了顿后缓声开口,虽然这声线之中让人听不出什么不同之处来,但是细微之下还是能够体会其中的冷然。 这中书令大人的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啊,可见这是给宫中安排了不少的眼线呢,既然如此,舒载筠又怎么会真正的高兴起来? 只是此时此刻,正如舒载筠自己所言所想的那般,大军在外,粮草先行,中书令身为这朝堂之中的三朝老臣,上下人脉关系十分的复杂,兴许他在从中一个小小的作梗,就会导致外面的大军出现任何的偏差。 无论这一场仗最终的结果如何,至少舒载筠还没有想要让舒载策就此死在西北境内呢。 于是,舒载筠即便是心中再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也只是就此忍着罢了。 身为一个帝王,也是要有这动心忍性才能持久的不是么。 但见舒载筠一个眼神丢过,丹参公公就此上前两步,将修斯年捧起来的那一盒点心端在了舒载筠面前,而又一一用银针试毒后,才小心翼翼的用银筷子将其摆放在御碟内。 “圣上?” 丹参公公都不敢说“可否要尝一尝”之类的话,唯有捧着双手,低着脑袋,任由舒载筠这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些点心。 要知道,这些点心就像是中书令以及那些其他人的眼线,甚至就像是一盘放在舒载筠面前的毒药,一个个的都逼着他去做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末了,舒载筠摆摆手,任由丹参公公捧着碟子退开两步,只听他接着问道—— “这边的内府也已经拟了封号送上来,只是朕最终还没有决定呢,尤其是这中书令大人家的长孙女,听说……” 后面的话,舒载筠故意好一顿,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转而点名问道。 “朕实在有些糊涂了,不如斯年你来说一说这位中书令大人家的长孙女,该处于后宫中的哪一个位置在妥当呢?” 舒载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始终低头且都未曾起身的修斯年身上,他知道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一手安插在朝中六部之中的一枚重要棋子,然而此刻却成了别人妄图拉拢的对象。 这也是舒载筠考验修斯年的地方,更是他无法容忍的地方,任何一个帝王,即便是处于一些跟朝中大臣们斗智斗勇的关键时刻,也是需要忍耐或者爆发的,这原本就是考验一个帝王的时刻。 听罢,修斯年就知道舒载筠会如此多疑相问,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却也是无奈的地方,谁叫自己就处于这样一个圈子内而无法脱身了呢。 “启禀圣上,下官也未曾跟中书令大人家的长孙女打过交道,更是不曾见面过,还请圣上……恕罪。” 如今连“恕罪”这样两个字都道出口了,舒载筠也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为难修斯年,而这也的确是迁怒了。 “罢了,这位中书令大人家的长孙女如此的喜欢做点心,那不如就留在那靠近御膳房边上的宫殿吧,正好也是适合贵人入住的地方。” 舒载筠看似闲淡的摆手一声,却是全然决定了一件关键的事情,当修斯年听见这样的话时,也明白这是舒载筠对自己的一种考验,要知道—— 眼下这整个内殿之中,只有自己跟舒载筠,以及丹参公公三个人存在,如果这样的消息又提前走漏了出去,那只怕是舒载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了,而自己也的确是有着脱不掉的干系呢! 于是,此刻的修斯年倒是想将自己的耳朵捂住,全然装作听不见才好,可惜这世上哪里还有这样容易就能解决的事情? 末了,舒载筠像是全然不在乎刚才的事情一样,依旧是按照刚才的话赏赐修斯年一同用膳,也更加的将自己宠信修斯年的这种谣言流传了出去,好让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再一次的看清楚了某些事情的真相。 有时候,这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招数,就是这样一点点的积累起来的,其实上位者的眼光永远都是长远到了一种无人能及的地步,甚至是谁也无法就此而相信谁的存在了。 入夜。 丹参公公派人将修斯年送出,舒载筠因为喝了些酒,而神色不语的靠在软垫上,目光倒是秉持了几分清冷,只是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阿瑜在哪,皇兄又在哪?”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女侠,你站住!109 说起来,舒载筠这人也真是够奇怪的了。 宣瑜跟舒载策之前不再他身边待着的时候吧,他却是整日里的惦记着两人,而今自己好不容易借着凌久的借口,将两人从千里之外给找了回来,而今却又给弄走? 还真是无法理解这些上位者的脑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玩意,总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不行。 翌日。 昨晚上那盒被放在殿内的点心,早就被丹参公公给收拾走了,愣是在这大清早出门的时候,撞见了刚刚值班结束的辰嘉树。 “唔……丹参公公拿的什么点心,快给我吃两口,真是饿死人了!” 辰嘉树跟丹参公公的关系不错,毕竟辰嘉树都是跟舒载筠一起长大的主,跟这丹参公公也是老熟人了,丝毫不避讳半点的就上前接过点心碟子,一口咽了两块后,才点头品评一句。 “唔,这点心不错,只是跟以前御膳房的味道不同,难道这是御膳房来了什么新人么?” 辰嘉树正想着如今举国上下都在议论大军进攻西北境地的事情,怎么这后宫里面还会换厨子不成么,倒是满腹狐疑之余,已然将这其中的十二块点心给吃个大半了。 说起来,这一盒经过中书令大人眼线而又转送在修斯年手中,最终只是为了给舒载筠这位年轻帝王留下一个自家外孙女是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等形象的招数嘛—— 的确是足够高明的,然而事情的本身要是真的如此就好了呢。 这厢,丹参公公眼睁睁的看着辰嘉树将这点心给个不停,就剩下点心渣滓了,这才叹气一声道:“唉,辰大人吃了也好,免得让圣上看着烦心呢。” 一听此话,辰嘉树倒是费解了,怎么自己吃个点心也成了给舒载筠分忧解难的事情了么,那这舒载筠的烦恼也着实太多了点,随即便狐疑的追问起来。 “怎么?这圣上不是好好的么,昨晚上还跟那新晋的礼部尚书修大人一起共进晚膳来着,被传出去多让百姓们歌功颂德啊,都说咱们的圣上是个如何如何礼贤下士的主呢! 不过这要是说起来,也得亏礼部的人已经准备了给圣上后宫选妃的事情,不然外面的人们可都要隐隐猜忌咱们圣上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方面的隐疾,再要不然就是有着别的爱好不成?” 天知道,这样的话也就是辰嘉树这个跟舒载筠一起长大的发小敢这样直言不避讳的跟丹参公公说出来了,不然还真是要直接被拖出去砍头的人! 只是丹参公公只恨这辰嘉树惯会听外面的浑说,越发没好气的数落道。 “辰大人有心思去听外面那些个没着调的流言,怎么不跟圣上好好沟通沟通呢,怎么说圣上这边也是需要有人谈心的,别看圣上整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这心里头呢,也听苦闷的,如今这舒王跟长公主也没有个音信传来,弄得圣上整天都盯着那些密信,总是愁闷不展的样子,看的奴才好生心疼。” 说着,丹参公公越发的摇头轻叹一声,看的辰嘉树心下直直的咽着口水,只觉得这丹参公公对舒载筠的感情也太深厚了一把吧,简直比自己这个发小外加上这禁军统领的人还要关心更甚至些。 不过,辰嘉树对舒载筠却是放心的很呢,只管跟丹参公公保证道。 “你就安心吧,知道为什么大军出去打仗,而我却是留在宫中么?我就是为了专门保护圣上本人的安危的,不然我也早就出去了,谁会愿意在这四方天地里面被困住啊。” 辰嘉树难得感叹一声,连同脑袋也不由得抬起,望着头顶那一片已经赫然看的不耐烦的天色,总觉得这井底之蛙简直说得就是自己嘛。 这厢,辰嘉树跟丹参公公的谈话刚刚结束,两人各自分别开后,舒载筠却是站在这乾筠宫内,远远的望着外面的一片天地,脸色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更让人无法猜得透其中的心思,这应该就是一位合格帝王应该有的素质吧。 三日后。 且不管别的地方如何,这国都内倒是一片喜庆,因为这一日,宫中迎来了五位妃子,按照圣上的旨意,分别被册封为两位贵人,一个嫔,一个妃。 也算是舒载筠肯将自己的空荡荡后宫就此填满了一些。 这世上的人,总是会羡慕那些什么都有的人,例如帝王这种独立的存在,总觉得这帝王要什么有什么,坐享着荣华富贵和后宫美女,还有什么是可以发愁的呢? 然而唯有真正处于在这个位置上的帝王本人才会真正的明白,即便是自己凭借着什么好运气得到了这样所有人都争抢不来的唯一龙椅,那也需要有本事保证自己在这个龙椅上面坐的稳当,且是更加的长久,毕竟—— 人,一旦沾染了权利的巅峰滋味,就再也不想就此放手了。 当你真正的去了解到这其中被权利而驱使或者自己掌握着各种权利的能力后,就好像是在自己的身体内修炼了什么真气,也是再也无法就此放手的了,所以这世上的人也才会有着那些无法回头的使命,尽管最终都会因为此而丢掉了性命。 如今后宫里面因为有了五位娘娘,所以显得格外的热闹,甚至是拥挤,平日里舒载筠还会望着心瑜殿发呆一会儿,而今却是再也不想去多看那后宫一眼了,要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自己臣子们的女眷,只是用来窥探他这个帝王行径的眼线。 舒载筠只要一想到这些地方,这些算计,就有着一股股深深的厌恶之情,根本不想靠近后宫半步,于是—— 距离这后宫进入妃子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后,舒载筠始终借口前方打仗而无心后宫事宜,就此而远离着。 可是这样的消息却怎么也传不到皇宫外面去,于是当宣瑜在某个疙瘩拐角里面听见舒载筠封妃的事情后,还有些懵圈呢,禁不住在自己的心里嘀咕起来。 “这家伙搞什么?舒载策在外面替他打仗,他自己竟然在宫里面享受女人么?” 宣瑜此刻,正乔装打扮成了一个老妪,好将自己的行迹完全掩盖起来,要知道这样的招数还是跟当初的舒载策学得呢,然而宣瑜这样的做法也是有着极深的用意,也是希望舒载策可以因为此而注意到自己。 自从她那天晚上主动出击,跟凌久大打出手后,就一路逃亡从那遥远的鄂州一路穿行而来,知道距离在这国都最近的邺城郊外后,才佯装自己是一个老妪,却又跟家中的人走散了,而只能在附近大街上乞讨为生。 也因为此,才可以听见这些大街小巷上的各方流传消息。要知道这些不胫而走的消息,就是通过这些流浪人群一点点带动起来的,说真的——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流浪人群,他们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呢。 宣瑜借此也打听了不少关于大军进攻西北境地的事情,可是关于打仗的消息十分的稀少不说。就连舒载策本人的消息也是不曾听说过。 然而,宣瑜哪里知道的是,舒载策其实本身并没有要跟西北打仗的意愿,他也知道,自己跟宣瑜都是被舒载筠赶鸭子上架一般利用起来的,他只是想借此而离开皇宫,也好就此脱离了舒载筠的掌控,因而更加方便的派出自己的人去寻找宣瑜的下落,只可惜两人的想法虽然相同,但是在寻找的方向上竟然是屡屡错开,怎么也无法遇上。 这厢,皇宫内的舒载筠再始终没有等到前方战事的汇报后,都不得不亲自命令下达旨意,要让舒载策进攻了,可是舒载策的回答却是时机不对! 朝堂上,底下的不少臣子们,也都因为舒载策这样不停旨意的回复而开始弹劾起来。 “启禀圣上,舒王虽然身份尊贵,且为人骁勇,但是这打仗的事情,对于舒王而言也是毫无经验可言的,如今舒王只是凭借一时之勇抵达了西北边界,却是迟迟不肯进攻,这只会将后方粮草拖延下去,而延误了战机啊?” 舒载筠一边摩挲着手掌中的奏折,一边听着这位中书令大人的回禀,不由得问道。 “哦?那依照中书令大人的意思,是觉得这舒王不能在前线领军了?那朕倒是也想问问,众位爱卿觉得谁可以担当此重任呢?” 有时候,舒载筠觉得,这世上跟自己做对的人根本不是别人,反而是眼前这些所谓的臣子们,仿佛他们压根不想看着自己这个帝王,以及自己身边所处的这个朝堂和国都就此繁荣昌盛下去似得,总觉得他们好像非要在这一个大锅里面占据着自己的勺子才好! 然而这样的念头又怎么会让舒载筠心安呢? 话落,朝堂上的不少文武官员都是一阵阵的交头低耳,然而中书令大人又开口道。 “圣上,其实如今这西北王一定也已经后悔了很多,看到了舒国的实力,也看到了圣上您的威名,不如……改为免战而谈和呢?” 中书令大人此话一出,底下的众人更是议论的激烈起来,兵部尚书那边则是站出来第一个反对道。 “此话臣可不同意!如今这战事已经开始了,哪里是说不打了就不打的?臣并非是什么读书之人,但也有一句话得说个明白,那就是—— 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兵部尚书大人家的女儿可是前两天才被封为了心嫔的,如今在这朝中的官位虽然没有改变,但是这地位却是俨然升高了不少,竟然都敢跟这中书令大人当朝理论了起来? 此刻才看得出舒载筠在朝中安排的重要性啊,也才更加体现的出,那后宫的五个女人,原本就不是什么随便选出来的,至于那五个女人自己怎么想,那便是跟舒载筠毫无关系的了,可见这后宫里面的女人才是最凄惨的吧。 想来,这一定是宣瑜就此逃离皇宫的真正和原因,谁会傻到将自己圈禁在这皇宫里面,好就此浪费掉整个人生呢? 这厢,朝堂上的讨论始终没有一个着落,也始终没有一个结果,在这兵书尚书大人的直言不讳后面,更是有不少的文臣武将都就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俨然将这朝堂当成了菜市场上一般,谁也不肯就此放过谁了。 看着这样的画面,舒载筠只觉得自己这般年轻的年龄竟然觉得这些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们竟然是如此的幼稚呢? “呃……圣上?” 丹参公公原本安静的守在一边,而此刻看着舒载筠竟然是二话不说的起身离开,这才急急忙忙的高呼一声。 “圣上起驾!退朝!” 也就是这样一声高呼后,才将朝堂上的众位臣子们给提醒个清楚了,一个个赶紧叩首之后,才恢复了刚才得到几分淡定和儒雅,全然不见了那口水横飞的样子。 然而,这其中真正做到心神如一的人,怕是也只有一个修斯年了吧。 退朝后,中书令大人故意等着其他人都离开了,才靠近修斯年的问道。 “修大人最近真的操劳辛苦了,连同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不如一同到本官的府上用膳,如何?” 按理说,这位比自己官职高出不少的中书令大人肯如此邀约,那作为下属的修斯年是应该答应的,不然那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将来可是要被穿小鞋的,然而—— 修斯年实在是受够了这些被人利用,且被人拿来当枪使的行为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挑明了这其中的是是非非,末了—— 唯有捂着脑袋叹息一声道:“大人邀请,实在是下官的福气,只是下官近日来偶感风寒,不敢给府上的贵人们都过了病气,这还要赶回去吃药呢,真是不得空啊,还请大人原谅则个。” 修斯年那张病态的脸色的确是不假,见状后—— 中书令大人只好叹息安慰道:“唉,都是修大人太过辛苦了才会如此的,那还请大人要好好休息啊,待到有空,本官好派人去看望一二。”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女侠,你站住!110 面对修斯年的种种推辞,中书令大人虽然明面上就此作罢,但是却始终留有一手,也注定了要将修斯年这个被舒载筠看重的臣子好拉拢在自己的麾下队伍里呢。 然而这样一来,中书令大人的种种行为也只会通过修斯年而传报在舒载筠的耳中,也会就此更加厌恶他这样的行为而已。 “丹参。” “奴才在?” 舒载筠半眯着眼角,将手中的一本奏折随意的丢下,冲着殿中的丹参公公吩咐道。 “今夜摆驾毓秀宫,至于其它几处嘛……就送一些礼物过去,这样的事情你去交待给修斯年一声,他自然会按照规格礼遇做到位的。” 此话一出,连丹参公公都有些吃惊呢,但是他作为一个奴才,自然是不会反问自己主子此话的本意,只是跟着点头出门办事,然而这殿中的辰嘉树则是终于肯从旁边的石柱上清醒几分的站直了身体,问道。 “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非要去兵部尚书家女儿的宫中,是为了给中书令大人脸色看么?” 如今辰嘉树都在这御书房里面给熏陶出来了几分的聪明感,竟然能这么快的看透了舒载筠的本意,可见这样的消息一旦就此流传了出去,那个老谋深算的中书令大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真实意义呢? 然而,舒载筠这一次就是要让这个老狐狸知道自己并非是可以随便欺负得主! “哼,你今早上也在朝堂上听见了那样的言论了,不是么?可见那些大臣们依旧是只会关心着自己的利益,一点也不觉得这舒国上下的安危都在自己的肩膀上扛着呢,反而觉得朕这样的帝王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那既然如此,朕就要好好的跟这些人玩个痛快才好,此刻反而觉得皇兄跟阿瑜都不再,才是我可以真正为所欲为的时候。” 难得舒载筠也会说一句心里话,不过这样的话也是没错了,毕竟要是舒载策和宣瑜都在宫中的话,兴许还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就此利用上了,只会将事情变得更加的不好起来。 听罢,辰嘉树再不做声的叹息一口,只觉得这深宫后院里面还真是再没有其它事情可做了呢,竟然都成了这样不断的斗争? 末了,辰嘉树接着往身后的石柱上靠着而去,阖上的眼帘下面,却是在心中不断的想着,此刻的宣瑜跟舒载策都怎么样了? 其实身为这暗卫中的第一人,辰嘉树早就知道了这宣瑜已经离开了凌久不说,就连舒载策也没有在西北边界上的军队里面驻扎,仿佛所有该去打仗的人,竟然都去寻找宣瑜的下落了? 而这皇宫中的君王和臣子们还在上演着一出官斗的好戏,还真是让人有些无法侍从了呢。 这厢,宣瑜在邺城周围已经蛰伏了三天了,一边打听着这各处的消息,一边暗暗的给自己保存最后的实力,并且将其中一一记下来的消息都用青松派的联系方式传送了出去。 而宣瑜这样传送的消息,最终是会落在郡城内木青峰的手中,而宣瑜也同样相信,木青峰肯定会就此跟舒载策采取联系的,说不定那个时候自己就会跟舒载策取得联系了呢? 也是这个时候,宣瑜才觉得,原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下,舒载策的存在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他绝对是自己无法就此可以抛弃的人了,不然的话,以宣瑜的功夫,这会儿肯定可以躲在某个大山里面,再也不会出世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是始终选择留在了这里等待舒载策的消息,更加说明了这些问题的所在,也同时让宣瑜在自己的心里暗暗做出一个决定来—— “如果这一次我们可以相遇,我愿意跟舒载策一起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分开。” 兴许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才会让宣瑜就此想起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感觉,原来自己也曾经对舒载策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更像是自己在跟自己打赌一样,如果舒载策可以就此对自己不离不弃,那么自己也会就此放下心中的某些执念,不再去纠结曾经的种种。 然而当心中的某些执念真的可以就此被肯定之后,才会发现这些事情之中的存在也唯独没有本身的重要性,就好像此刻的宣瑜知道明明事情是可以发展下去的,但是这个事情中的人却是不见了? “舒载策,你到底在哪儿?” 如果,此时的舒载策可以听见宣瑜这样的一句轻呼的话,那一定是十分的开心了,然而这样的轻呼声中,却始终无法就此传到那个最想听见的人耳中。 卫城。 这是舒载策一路按照线索追寻而来的第三个城镇了,尽管舒载策一路乔装打扮,但还是无法将整个城镇都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唯有亲力亲为的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但是却始终无法跟宣瑜取得联系,这也让舒载策自己十分的焦急为难? 入夜,月上中天,舒载策却是忽而在窗柩前看见了一抹身影快速的就此闪过,等到他回神后,自己整个人早已跟着追了出去! “什么人!站住!” 一袭黑袍被夜风吹得鼓鼓的,但是当舒载策剑指偏锋的对上其人后,却是大吃一惊。 “凌久?你怎么在这儿?” 舒载策还以为,凌久就算是跟宣瑜走丢了,但是也会就此而守住战线前的地盘,不会让舒国的大军就此进攻在西北地界内才好,然而却不想自己竟然会在这卫城内碰见他么? 见状,凌久也不急着离开了,反而是堪堪转身,赫然对上舒载策吃惊的目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猜测道。 “看来你也并非知道宣瑜的下落了?” 如此一句话,登时让两个男人的心里都跟着一阵的失落,是啊—— 他们谁也不知道宣瑜的下落,然而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么? 因为找不到宣瑜的下落,才会更加的担心宣瑜是不是就此隐藏了起来,然而按照宣瑜的脾性可能这此后的余生都不会再次露面了不是么? 当凌久跟舒载策两人在这夜风下,同时有着这样的想法后,才忽而齐齐放下手中的长剑,也收敛了彼此对对方的防备。 片刻后,这屋檐上面,借着月光的地方,堪堪落下两道斜长身影,一股淡淡的花雕酒味就此散开,仿佛连头顶上的月亮也跟着迷醉了几分。 “不喝么?” 凌久将手中的酒壶递上,却见舒载策始终冷着一张脸,一个字也不说的样子,轻笑道。 “呵,我知道,其实宣瑜的心里谁也没有,但是她最终会选择你的。” 舒载策忽而听着凌久这般说话,有些不知道该选择相信还是质疑了,但是当他沉声一叹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酸涩了眼角,像是对这样的事实无法接受一般,忍不住的想要落泪了呢,可是耳边的话,却依旧就此从凌久的口中被道出。 “你知道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女人跟阿瑜一样淡然,仿佛这世间原本被人们追求和无法放弃的事情,再她看来都是最无所谓的一切,没有什么人可以跟她相提并论,那些只会为了一己私欲的俗人们,只是阿瑜眼中的一群蝼蚁罢了。 就连我自己不也是么?” 凌久丝毫没有说错什么,也丝毫没有将自己抛开,反而觉得自己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形象,而始终无法在宣瑜的心中有一个好的结果,才会让她远远的离开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再去说这些,还有用么? 末了,就连凌久以为身边的舒载策不会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而听见他轻叹一声道。 “是啊,我知道阿瑜的脾气,我也知道她原本是不应该就此被卷入其中的,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呢,却还是将她从那样安逸的生活之中拉了出来,这应该还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过的妄自菲薄,以为自己可以承担一切,但是最终却还是这样弄丢了她。” 这些日子以来,让舒载策再次回到了当初自己千方百计去寻找宣瑜的时候,也再一次的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选择而万分的后悔,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他恳求宣瑜返回国都,不是他告诉宣瑜自己会永远的保护着她,那么—— 又怎么会发生这些后面的事情呢? 这才是让舒载策内心深处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这才是让他始终无法振奋精神的根源! “说到底,我跟舒载筠都是同样的人,我们都是有着对权利无法放弃的执着,我们都是有着曾经站在了高处而不得不再次放弃的想法,所以我们总是想要抓住阿瑜,但是却总还是会不得不就此伤害了她。 说到底,我都不会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真的爱她,还是舍不得她这样离开自己,哪怕是她离开了自己会更加的幸福呢?” 凌久这一番来自灵魂的拷问才是真正的意识到了问题的重点,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真正涵义,也让舒载策同样陷入了无尽的深渊里面。 只是他们两人,谁也无法就此给于一个回答了而已。 —— 郡城。 距离宣瑜离开,距离木青峰一路回来,在距离这郡城的城主舒载策被封为了舒王却成了带兵打仗的人等等? 但这些事情毫无征兆的发生后,木青峰对自己手中突然收到的信件感到了慌张。 “难道是小十五出事了么?” 这封信虽然是传到了木青峰的手上,但是宣瑜为了避免这信在途中被遗失或者被截取,只是留下了一个信号,甚至连一个字也没有,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反而让木青峰一头雾水的同时,也担心了不少。 随即,木青峰不得不亲自前往一趟城主府中,虽然此时这舒载策以及轻砚都不再府中,可是定然还有其它的方法跟他们取得联系,果然—— 木青峰将手中的信件转交给城主府中的管家后,管家立刻用城主中暗卫们之间相互传递消息的方式,好将此事汇报给了轻砚。 然而,此刻的轻砚却是被舒载策留在了西北边界内,充当了自己来整顿军队呢,甚至连这些被混迹在一起的书信都没有一一的拆开去看,原本只是想要等到舒载策回来后自己好亲启这些书信,可是谁也无法料到的是,这些书信就此而被隐没了。 隔了半个月后,宣瑜在邺城再也没有等待下去的耐心了,心想自己要不要直接返回国都呢,毕竟那些的消息会更加多一些,于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宣瑜再一次的将自己送入了狼窝虎口,而此刻的舒载策却是因为抗旨而被舒载筠下旨要将其押回国都。 有了这样的消息,宣瑜总算是可以放心一把了,于是她打算在这舒载策被押解回到国都的路上亲自动手,好将舒载策就此劫走离开这里的纷纷绕绕,却不想? 当宣瑜在这国都内,还没有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就已经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找上门来了。 “阿瑜,还真是许久未见了啊。” 辰嘉树再一次堵在了宣瑜离开的道路上,仿佛这样的画面总是在两人之间不断的被上演着,也仿佛是他们之间谁也无法就此逃开的命运,更是让宣瑜在面对辰嘉树的时候,总有着一种暗恨生的感觉。 “怎么?舒载筠是故意逼我现身的,对么?” 宣瑜就知道,自己跟舒载策,甚至连前方应该打仗的凌久都已经全然毫无消息了,这舒载筠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式逼迫自己现身。 毕竟这国都内的一切都在辰嘉树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自己担心舒载策的安危,也全然不会返回国都这样的地方,可是当自己亲自送上门后,才会明白这其中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听着宣瑜的冷声质问,辰嘉树心下一叹,面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哀伤,轻声道。 “阿瑜,跟我回去吧,有件事情你还需要知道。” 宣瑜第一次听见辰嘉树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时,是面对魏影的死讯,而这一次—— 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却隐隐的已经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女侠,你站住!111 我们时常要去面对生活里面的种种不经意事件,也需要去面对不同情况下的突发状态,即便是前面是一个大坑,也许会傻乎乎的就此跳下去,但是我们这样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这原本就是一个感情复杂的社会,同样也是一个感情复杂的自己! “阿嚏!” 心瑜殿内,宣瑜一个人坐在床脚上发呆,整个殿内的奴才们都被她撵了出去,就连荃芳姑姑也不能进入靠近。 好一会儿,宣瑜都是发懵的完全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做,但是当这个喷嚏忽而打出后,她才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同时眼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飙出。 原本,宣瑜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坚强了呢,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人生经历够惨痛的了,即便这是给自己安排的系统任务或者是什么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那么这样难道还不够了么? 宣瑜带着这样的质问始终靠在床头的柱子上,才将自己此刻的心情完全释放了出来,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了。 那些总是会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里面的情绪,并非是自己不想重新捡起来,而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学会面对,曾经那样多的困难都已经一一扛过来了,甚至在宣瑜的心里,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的了,可以被这样的打击承受住,但是后来才发现自己并非如此,也绝对不是这样的坚强。 仿佛那些坚强只是被这样重新捡起来而又放在了口袋里面的道理一样,也只是我们在某些方面的同时学会了重新去面对这样的一番道理,再没有什么人和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们该怎样去做才会有着不同的结果出来,亦或者我们总还是要就此去面对新的未来篇章。 人生到底是需要面对多少个不同的选择才会有一个完美的大结局,尽管我们都知道结局的终点可能是下一场真正死亡一般的终结点话,那兴许才睡问题的关键之处吧。 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我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问题,而是需要一个面对问题的自己,只有将自己的一切都认真的去对待了,才会就此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 那些被诟病的或者就此而产生了某些意义方面的事情,最终也会让我们体会出更多的道理来,谁的人生又不曾是被无数次的拒绝之后才能够真正的领悟其中的痛苦呢? 但既然这个痛苦要就此降临的话,那就让这样的痛苦降临的更多一些吧,反正也再没有谁可以就此停止这些痛苦的延续了不是么? 前进的方向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还是要始终选择这样的一条,看着别人已经冲向了前方,而自己只是始终在原地不动,这样的感觉到底还要接着维持多久呢? 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废柴,那才是对自己的一种高估,兴许我们总还是有着更需要去努力的方向吧,总是会被决绝之后才明白这些道理的重要性,也才会被重新考量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舒载筠知道自己利用这样欺骗的手段将宣瑜找回来,也是无用,可他的心里已经偏执到了一种无法被体会的地步。 即便是宣瑜就此而恨着自己也好,对自己报复也罢,都已经无所谓了不是么,反正还有后半生可以接着互相残杀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舒载筠竟然真正的理解了自己母后当年的心境,不是不想离开,也不是不想就此真正的放弃,而是在这样的格局下面,最终也只能就此去选择了而已。 生活的本质中,到底存放着怎样的道理,好像是一件谁也无法解释的话题了,那么就让生活之中本身发生的一切来进行下去吧。 乾筠宫内。 舒载筠一个人静静的落在龙椅上面,掌心下面是摩挲着那一片刻着龙纹绣图的扶手,然而这大殿之上正在瑟瑟发抖般跪着的则是荃芳姑姑本人。 自从荃芳姑姑被宣瑜赶了出来后,就亲自来到这里给舒载筠汇报,然而这每一句话都还是深深地戳中了舒载筠的心坎。 “你是说,她在哭么?” 舒载筠听着荃芳姑姑的汇报后,半晌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这一句话被沉声落地后,才听见殿中始终连头都不敢抬起的荃芳姑姑这才跟着一阵哆嗦犹豫道。 “呃……奴才也不敢确定,只是公主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内殿里面,谁也不能进去靠近,所以奴才……” 后面的话,荃芳姑姑不敢多言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照顾不好宣瑜的话,肯定是会连同自己一起被连累的了。 随即,舒载筠闭着眼睛一阵的叹息,再也没有半句后话,见状—— 丹参公公冲着辰嘉树丢去一个眼神,后者则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始终靠在石柱上面装无知,直到丹参公公实在看不下去这荃芳姑姑跪在地上的可怜样,越发对着辰嘉树开始使眼色了。 半晌后,辰嘉树才轻咳两声,代替了舒载筠,冲着荃芳姑姑说道。 “虽然公主将你们都给撵了出来,但你们也不能不回去守着吧?赶紧还回去看看,说不定这会儿公主又开始找人伺候了呢。” 辰嘉树这一番话算是给了荃芳姑姑一个解围,也任由舒载筠没有反驳的默认一把,丹参公公急忙带着荃芳姑姑离开,随即—— 大殿之上,也剩下了辰嘉树跟舒载筠两人,这会儿他们俩倒是可以说一些跟君臣无关的话了,只听辰嘉树叹息一声道。 “我说……你还能指望着她有什么更好的反应么?用这样的方式将她骗回来,本来就是要承担这种后果的么。” 辰嘉树这话说得倒是容易,可是当舒载筠真正的领悟了这其中的煎熬和痛苦,却依旧死撑着不肯放手的时候,这其中的难受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了吧。 只见舒载筠始终半阖着眼帘,直到辰嘉树这一番话落地了许久后,才听他沉声一句。 “你替我去心瑜殿外面看看吧,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剩下的……随她去了吧。” 舒载筠无力的摆摆手,与其说他这是在对辰嘉树吩咐着什么,倒不如说,这是他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而已,可即便是这样人人都应该享受的某种权利,放在了舒载筠的身上,却也不能够就此直接的承认了,免得让别人看得出他此刻的脆弱。 人们总是这样的奇怪,就好像男人永远无法真正的理解女人内心深处的某个灵魂个体,而女人也会无法理解男人的某个灵魂个体,这也是谁都无法就此相互理解和接受的了地方了,有时候也会不禁然的去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男女这样的两种生物体呢? 如果说是为了互相补充的话,那肯定没有相同的地方了,不然那岂不是该叫做重复,但如果说这样的话,可是又要如何就此相处下去? 就好比舒载筠这样的,为什么他宁可跟宣瑜这样互相纠缠,互相不肯放过彼此,也不愿意互相的成全对方,难道看着自己心中喜欢的女人去跟别人在一起获得幸福的生活真的会让自己如此的生不如死了么? 当舒载筠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这样的答案后,他忽然明白,原来自己对待宣瑜这样的不放手的感情竟然是喜欢,是爱情了么? 可是,从他明白自己要承担整个舒国帝王的使命那一天起,他不是就已经将自己这样的感情给摒弃了么? 他不是一直都在利用着宣瑜,不是一直都在将自己的帝王宝座才看做了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存在么,不是觉得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了? 生命里面,总是会有这样无法说的清楚的事情成为了阻碍我们内心深处某些想法的诟病,也会让我们在这些事情始终找不出一个头绪来? 心瑜殿外。 辰嘉树虽然是听从这舒载筠的吩咐前来这里看望一下宣瑜的,可是他心里又怎么会不明白,此刻的宣瑜只怕是谁都不想见呢,尤其是自己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跟宣瑜之间竟然有着这样多的存在,竟然只是在这些事情之中纠缠着彼此不放,且始终让自己成为了将她引回这个皇宫的罪魁祸首? 然而如今,这宣瑜的确是回来了,可是舒载策跟凌久那边也是真正的失去了最后的联系,这应该是在舒载筠心中第二重要的事情了吧。 如果不是舒载筠在大军的前线上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话,只怕是这舒载策佯装不见的消息也不会真的传到了舒载筠的手中。 可无论是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如今舒载策是真正的失去了最后的联系,这也是舒载筠无法亲自跟宣瑜说清楚的地方。 难道,历史又要再一次的重复上演了么? 就好像是当先的先皇和先皇后一样,彼此利用着对方,也彼此将对方深深地刻印在了骨髓和血肉里面,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仿佛谁也无法就此说个清楚了? 内殿中,宣瑜其实是真的哭了,只是她已经没有了那种可以撕心裂肺的感觉,反而是在这无声的落泪之中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也深深地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这种无法被坚持下去的处境,才是她真正无奈的地方,只是人生中的每一个选择和每一个困难都不能因为此刻的坚持不下去而最终也失去了一切的方向,这才是最后让彼此都觉得无奈后悔的地方吧。 人生,就是不能做一些让自己明知道会后悔的事情,否则连最终的埋怨也都会成了自己身上无力去改变的一切。 “辰大人?” 就在辰嘉树站在这心瑜殿外面久久不曾回神,却也不曾离开之后,才听见身后忽而传来一声轻呼,待到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修斯年? “修大人?你怎么在这儿?还没出宫么?真是辛勤的很啊,就是不知道这礼部竟然有这么忙呢?” 辰嘉树的确是挺吃惊这修斯年竟然这么晚还没有离开,只是他更加的猜测着,这该不会是舒载筠又要有什么动静了吧? 念及此,辰嘉树这一连串追问的后话之中,倒是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呢,只听得修斯年一阵轻声道。 “礼部的事情的确众多,且加上之前圣上对后宫的几位娘娘赏赐不同,也让礼部重新按照祖制规格安排了一番,所以才忙碌到了此刻。” 修斯年虽然听得出辰嘉树话中的讽刺意味,但是他本性不喜欢跟这些分歧有着什么争辩的地方,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罢了。 想来舒载筠也是看中了他这样的一点,才会将修斯年放在了这样一个位置之上,尽管说起来这礼部都是为了给皇族众人服务的,但是修斯年这个年轻的礼部尚书却又是帝王舒载筠亲自提拔的,虽然官位在六部之中显得有些不怎么重要,可是却又因为最靠近权利中心的帝王,反而总是会被一部人拉拢,而另一部分人也会就此嫌弃了吧。 这种事情相比只有辰嘉树最能够理解,反正他们两个人,一文一武的都是舒载筠的左膀右臂,却又互相不曾干涉彼此,这才是舒载筠真正的高明之处,然而如今两人却又同时在对待宣瑜的问题上有着或多或少的摩擦,怎么说都是一种无可避免的问题了。 “唉……这公主真是够可怜的,被利用的送出去,再利用着被找回来,要是我……” “可是公主不是辰大人亲自接回来的么?” 没等辰嘉树这又是试探又是抱怨的话说完,竟然被这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修斯年给直接打断了不说—— 这被打断的后话中,还真是让辰嘉树无法否认呢! 是啊,这宣瑜分明是自己接回来的,自己也分明是跟舒载筠一伙的,可难道就因为自己只是被动的,所以就会被抹去了身上的罪责么? 辰嘉树愣是被这样的反思给愣住了,也同时不由得变了变脸色,刚想再说些什么话,却听修斯年不紧不慢的缓声道。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女侠,你站住!112 “夜深了,即便是公主也需要好好的休息,如果辰大人没什么事的话,不如跟在下一起出宫的好?” 修斯年好一声邀请,但事实上更像是一种反问,或者说他只是想给宣瑜附近的环境中,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这个被围困住的女孩子已经承受了很多了,那么就不要再去折磨了吧。 比起宣瑜被舒载筠和辰嘉树联手就此给骗回了这宫中的事情相比,其他人的反应也是各有不同,先不说这已经失踪的舒载策和凌久两人,就是此刻在西北边界之上的轻砚以及西北境内的一些大军们,都不敢所有妄动,所以隔着这最后一层防卫,彼此都成了互相防守的地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谁都说不清楚是好还是不好? 这厢,国都皇宫中的的心瑜殿内,宣瑜在放肆了自己的悲伤情绪一整夜后,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好面对眼下的情况。 清晨起身后,宣瑜主动招呼着始终会忐忑难安的荃芳姑姑上前,好给自己梳妆。 宣瑜透过这铜镜,只见荃芳姑姑连给自己梳发的手指都有些打颤,可见是因为自己昨天将他们都撵了出去,也定然让他们在舒载筠面前被为难了。 见状,宣瑜也不计较太多,只是一边任由荃芳姑姑给自己梳妆更衣,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自从我离开这宫中之后,听说这后宫里已经有了几位娘娘主子了,虽然我是长公主,但是之前也毕竟都是见过面的,如今大家又都如此在同一个后宫里待着—— 不知道是否合适邀请他们前来叙旧,或者本宫出去串门呢,荃芳姑姑?” 宣瑜这一声问话,愣是将荃芳姑姑拉回神色,原本她还在心里惦记着宣瑜是不是还生气呢,此刻听见这样的问话后,才缓缓回神一身汗道。 “呃……公主想做什么,奴婢自然是依言听从的,不敢妄议。” 听罢,宣瑜知道,这一次自己生气是定然将他们都给唬住了,也定然是舒载筠那边放了什么话,才让荃芳姑姑都不敢就此在自己面前多言了什么其它。 “那好,你亲自来安排午膳吧,就将宫中的几位娘娘都请来了,权当大家是重新聚在一起,好彼此热闹一番。” 荃芳姑姑不明白宣瑜这样做的用意,但也的确是得到了舒载筠那边的指示,说是只要宣瑜想做的事情尽管让她去折腾,不许再左右拦着什么。 念及此,荃芳姑姑虽然心中对此事有些不敢放心,可是这上头既然已经放话了,那她这个奴婢除了就此听从之外,也全然别无其他的法子了,随即只好行礼退出而去。 宣瑜站在原地,就此望着荃芳姑姑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这一次重新归来,也俨然被改变了不少,可是到底是自己真的愿意如此了呢,还是被这周围的环境所迫,那些无法就此而被改变的事情,到底又是怎样进行下去的呢,这些似乎也成了谁都无法说清楚的事情。 人生中的每一步也无法就这样不断的被计算出来,尽管此刻的舒载筠将宣瑜圈禁在了这皇宫内院之中,但是只要宣瑜想要离开,只要宣瑜想要知道什么事情,那么总归是有办法就此知道的,不是么? 临近午时,在荃芳姑姑的料理下,整个心瑜殿竟然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热闹,比起之前此处长公主招待几位朝中臣女的风景而言,如今人家这些臣女也有了新的身份,成为了这后宫里面的娘娘主子,自然是连画风都要跟着改变的。 依旧是原本的庭院,也依旧是原本的人,宣瑜只是淡淡的坐在首位之上,也任由自己的目光在这五位女人的身上来回打量个不停,话说—— 宣瑜此刻要是个男人,或者就是这后宫里的主人帝王,只怕是这一副架势也无法掩盖的了的,更何况在此刻这种境地之下,这后宫里的人,到底是惯会看眼色的主,只见这舒载筠对宣瑜更甚从前的好,也一个个的竞相巴结起来。 “妾身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宴请,妾身不胜感激,特地带了些贡茶前来,还请长公主莫要嫌弃才好。” 身为这五位娘娘之中的淑妃,仗着自己的位份最高,当先走在前面不说,更是如此主动的跟宣瑜行礼说道,一边让身后的丫鬟将手中的礼盒捧上前,一边巧笑一番,可谓是心机叵测。 见状,宣瑜不过是淡淡的一扫,并未表现出多少热情,但也客套的应声道。 “淑妃有心了,看起来这贡茶应该是圣上赏赐的吧?” 宣瑜知道这女人不过是想要将自己在舒载筠面前受宠的事情再一次的宣言出去罢了,不然怎么会将舒载筠就此赏赐的贡茶连上面的明黄系带也没有摘下来的就转手送给了自己呢? 想来,也定然是想借着这一次的事情彰显自己在后宫之中的地位,甚至还有几分在自己面前摆出架子的样子来,对此宣瑜可卫士心知肚明的很。 “长公主好眼力,这的确是圣上前日才赏赐下来的。” 一听宣瑜直接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这淑妃更加笑得合不拢嘴了不说,也不由得往周围看去,只想将别人那一脸嫉妒的表情就此收纳其中呢。 见状,反而是宣瑜觉得眼前的女人真真是蠢顿如猪了,这舒载筠摆明了只是利用这淑妃父亲是兵部尚书的身份,再者也是为了将这女人推上了后宫最显眼的位置上,好给其它女人找点事情做,也免得他们在后宫里面找不出对方谁才是敌手。 然而这样的算计宣瑜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不仅不会在此刻表现出来,还要就此顺着舒载筠的心意,好给这个淑妃几分薄面,随即只听宣瑜接着点头道。 “嗯……那一定是好东西了,虽然本宫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喝茶,不过既然淑妃肯如此大方的将圣上赏赐的贡品都拿出来了,那本宫更是不应该就此藏私才对。荃芳姑姑?” 说罢,宣瑜当众招呼着荃芳姑姑上前,吩咐道:“你亲自去取了白瓷茶杯前来,好给几位娘娘烹茶,千万要小心这贡茶,那可是圣上的心意呢。” 宣瑜故意说得如此慎重,也格外的显得淑妃备有脸面,更是笃定了自己在舒载筠面前受宠的地位不说,如今就连这长公主都肯站在自己这边了,足以可见自己的厉害之处。 然而比起这淑妃的妄自菲薄,此刻领命而出的荃芳姑姑却是觉得这事情之中颇有几分古怪,但是宣瑜命令让自己烹茶,这也是无法拒绝的事情,但她还是私底下想着法子去给舒载筠通风报信了。 毕竟这样的场面,也总该是要让这个后宫里面的帝王出来亲眼一见的,不然这些女人们的花枝招展也都要无处安放了呢。 宣瑜安静的望着荃芳姑姑离开的动作,心下怎么回去不明白这荃芳姑姑打算要如何去做呢,只是宣瑜明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但也会就此抓紧时机好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来人,给几位娘娘赐坐吧。” 宣瑜摆摆手,待到其它几人也纷纷落座后,才重新打量起来,只见这后宫中,除了淑妃这个位份最高的女人外,接着就是之前被舒载筠要自己照顾一二的长信姑娘了。 如今长信被封为了心嫔,而剩下的三人都成了贵人,这其中也包括了中书令大人家的外孙女。 相对而言,这中书令大人家的外孙女才是身份最为高贵的,只可惜在这一次的封妃之中,竟然也只是一个惠贵人。 接着就是大理寺卿的女儿,被封为了静贵人,再者最后一位就是这翰林院院使大人家的女眷被封为了可贵人。 三位贵人的位份都相同,而长信这个心嫔虽然略高一等,但是其本人却因为太过安静,反而显得没有什么存在感,倒是这个淑妃俨然成了这佼佼者,也不停的跟惠贵人使眼色,仿佛是要故意在其面前就此彰显似得。 宣瑜看着这一出无声的好戏,只觉得这个兵部尚书家的女儿,到底是舞刀弄枪的主,哪里明白这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是不会叫嚷的呢。 “几位娘娘进宫来的这些日子,可还过得好么?听说这后宫里面的不少宫殿都就此重新修葺了一番,也都是越发艳丽的了呢,改日本宫也好亲自去转转,权当是串门了。” 宣瑜虽然看起来没有那般的高兴兴奋,但是这言语之中也表明了自己要跟这些女人们好好相处的意思来,几人听罢也都是一阵的欣喜,表示十分的欢迎。 唯有淑妃咋咋呼呼的忽而提及道:“长公主有所不知,妾身居住的延禧宫原本就挺新潮的了,可是圣上依旧让这礼部的人重新翻修了一遍,倒是让妾身跟心嫔同住了几天呢。 不想这心嫔到底是个安静的主,可把我这个话唠给闷坏了,如今倒是好了,可以常常来找公主聊天。” 淑妃这话无外乎是想要表达两个意思,一开始就是自己在舒载筠这个帝王面前有多么的受宠,二来就是想要借此跟宣瑜亲近,想要巴结宣瑜的意思,但是呢? 她这样的一张嘴只会瞎嚷嚷,却是半点真正的用处也无! 只听宣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始终低头不语的心嫔后,这才勾着唇角反问道。 “怎么?在淑妃的眼中,本宫也是个话唠不成?” 此话一出,这周围的气氛也顿时尴尬了起来,淑妃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登时一阵为难,不由得涨红了脸颊,甚至连额角上都能开始冒汗了,却听—— “还请长公主勿怪,淑妃姐姐只是心直口快,绝无其他意思的。” 长信当先起身给宣瑜行礼解释一句,接着就听惠贵人也跟着起身道。 “淑妃姐姐的确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然怎么会将圣上赏赐的贡茶都拿来给长公主了呢,今日妾身等还真是沾了长公主的福气呢,大家可曾闻见了这茶香的味道么?” 惠贵人这话一出,众人的心思都跟着被转移了几分,而这庭院里面也的确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茶香,既不是那般的浓郁,也没有喧宾夺主,果然是上好的御赐贡茶啊。 如此,宣瑜越发笑得有些兴味了,看着这个惠贵人一点都不简单呢,既然在这一来一往之中立刻掌握了其中的平衡,也足以可见这日后的宫中生活,绝对不会寂寞了。 这厢,荃芳姑姑已经将烹制好的贡茶一一捧上,从宣瑜开始依次给几位娘娘主子奉茶,直到这几位主子都端着茶杯细细品茗时,宣瑜却注意到荃芳姑姑那不由得往宫门口扫去的眼神,可见这舒载筠那边已然是得到了通知,那么自己这边也需要加紧时间了吧。 “嗯……这茶果然是好味道,淑妃觉得呢?” 既然这茶是人家淑妃送来的,那宣瑜和其他人吃了人家的茶,总该是要问上一问,甚至是回礼一番的,随即—— “长公主是个清雅之人,自然明白这茶的好处,只是妾身粗鄙,怕是不够理解这茶中的滋味,然而今日能够跟公主共饮,那便是妾身之福了。” 刚才宣瑜还想说这个淑妃有些浮躁呢,然而这一番小小的插曲之后,这个淑妃竟然能说出如此谦虚的话来,可见也是个有脑子的主。 啧啧,看来自己以后还真是要在这宫中小心行事了才行吧,不然怎么跟这五个女人一起共处下去呢? “淑妃如此懂事,看来在家中也是被颇为教养长大的,都有有其母必有其女,看来淑妃的母亲也定然是个博学多才的女子?” 淑妃不明白宣瑜怎么会突然问及自己家中的事情,但还是笑着回应道。 “长公主谬赞了,妾身的母亲只是个本分的妇人,唯有在绣工之上颇有出彩,平日里会教妾身一些妇德和道德经,倒是家父教诲妾身的更多一些。” “哦?是么……那看来你跟你父亲的关系真是不错呢。”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女侠,你站住!113 宣瑜当着其他人的面这般随口一声的说道,看起来像是在聊天拉家常,但是她眉眼中想要知道的消息也就此而有了答案。 倘若这个兵部尚书家的女儿跟自己的父亲关系如此要好,那也定然是知道一些关于家中的事情的,但如果说一个兵书尚书无法把控前方的战局或者是前方的将领的话,那肯定会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吧? 作为一个跟自己父亲极其亲近的女儿而言,这个淑妃就算是再怎么喜欢装腔作势的拿出自己受宠的架子来,也会还有些其它的表现,然而—— 宣瑜却是始终未曾在淑妃的脸面上看得出这兵部尚书出事的神色来,可见这兵部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那是不是说明前方战场上还算是一切安静? 如今宣瑜可还是要小心斟酌这些细节的才好,免得又要让舒载筠发现自己打听些什么的同时,更是会再一次的掉进他的陷阱里面。 只不过—— “圣上驾到!” 宣瑜料想的也没有错,自己不过是刚刚随口应声一句这样的后话,就见这门口的一行人跟着前来,被前呼后拥般走进自己宫殿的男人,除了舒载筠之外还会有谁呢? 然而宣瑜还是不由得失神了片刻,兴许是自己内心里对舒载策的思念太过了,这竟然在匆忙之中从舒载筠的脸上看出来了几分他的影子么? “妾身拜见圣上。” “奴才,奴婢给圣上请安,圣上万岁金安。” 宣瑜任由自己耳边一阵请安问好的声音落地,才懒洋洋的起身,不过是随便做了做样子,给舒载筠摆手一句道。 “圣上安好,怎么今个竟然有空来这里呢,可是为了看看本宫有没有将你的宝贝们给欺负了去?” 宣瑜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讶,但也越发低头不语了,倒是其它几个宫妃们,有些害羞的面面相觑,只听着这位长公主是怎么么当着圣上的面调侃着她们这些娘娘们的。 话落,舒载筠知道这宣瑜怕是心里头有气呢吧,哪里肯好好跟自己说话了,不过既然自己来了,那也没必要再将之前的冷淡气氛维持下去了,越发好声好气的笑道。 “朕可是闻着这茶香过来的,想起之前赐给淑妃的贡茶应该就是这个味道,这才随口一问,不想皇妹你竟然在这里设宴,那朕怎么能不赶着前来呢,只是皇妹你也太小气了吧? 怎么就知道请着别人,却独独不肯请朕呢?” 舒载筠这话说得好一番玩笑,甚至连淑妃都胆子大的娇笑两声,一方面是给足了舒载筠这玩笑中的意思,但是也是为了故意引起舒载筠的注意,只听—— “圣上跟长公主的感情如此甚好,当真是羡煞了旁人呢,妾身在家中的时候,却不曾跟家中的长兄还有着这般要好的关系,真真是惋惜啊。” 淑妃今日注定了要成为这场宴会之中的主角,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宣瑜也没必要阻拦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冷笑,任由这一出好戏在舒载筠来了之后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尽管宣瑜明白这淑妃其实不过是舒载筠用来力压惠贵人以及惠贵人身后的中书令大人的,只是宣瑜依旧觉得,这个淑妃不够胆色罢了。 末了,随着舒载筠的前来,这午膳也跟着流水般的开始了,桌上都是布满了珍馐美味,甚至还是被御膳房刻意加菜的结果,但是对于宣瑜而言却是始终没什么胃口,一个不想吃饭的人,即便是面对着再好吃的东西也不会就此感觉美味了吧。 待到宣瑜不过是唇角沾了沾茶水,甚至连筷子也没动过的就放下之后,舒载筠却是在一旁蹙眉问道。 “怎么?可是这西恩菜肴都不和你的胃口么?” 刚才舒载筠还是当着众人一口一个“皇妹”叫的如此的虚情假意,此刻两人并肩在这主位上落座后,却是隔着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被舒载筠这般轻呼着,听得宣瑜有些恶寒一把,甚至连脖子后面的脊髓骨都就此发麻了,随即蹙眉道。 “没有,只是我自己没胃口罢了。” 宣瑜也懒得在跟舒载筠装样子下去了,即便是自己没办法跟他作对什么,那么吃什么,吃不吃的这种事情,总归还是可以由自己掌握的吧? 然而,宣瑜还是将这舒载筠想象的太过简单了点,只见舒载筠亲自夹了一块糯米糕递在宣瑜的嘴边,这样的举动别说是底下的众人了,就是宣瑜自己也是跟着一愣,直直的将目光对上舒载筠,那无声的眼神分明写满了质问:“你搞什么!” 可惜,舒载筠始终淡然着目光笃定着不改不说,更是有着非要要宣瑜张嘴的架势,甚至还趁着这主位跟殿下隔着的距离,轻声道。 “你要是再不张嘴,我的胳膊都要举酸了。” 舒载筠这一句话里面可是没有了刚才半分的玩笑意思呢,只听的宣瑜一阵气恼,也知道舒载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说什么自己只是顺路来瞧瞧一眼,不过是得到了荃芳姑姑的汇报,又生怕自己会闹腾出什么幺蛾子似得才急匆匆赶来。 如今却要连自己吃什么都管的着了么? 可饶是宣瑜在心里面怎么暗骂,但拗不过这舒载筠当众的举动,更别提是下面的淑妃等人都在或直接瞅着,或暗暗偷窥一把的神色。 末了,宣瑜只要恨恨的低头咬上,一口将这糯米糕塞进嘴巴里后,才更加恼怒的瞪了一眼舒载筠,可是这后者的神色却是忽而一笑,颇有几分艳丽之色一般的跟个孩子似得说笑道。 “嗯……这个糯米糕做的不错,皇妹跟朕都十分的喜欢,赏!” 舒载筠高呼声落下,身边的丹参公公立刻跟底下传膳的奴才吩咐去了,这连厨子都有赏赐了,足以可见舒载筠的心情有多好。 接着就听淑妃开口道:“圣上跟长公主都觉得这糯米糕不错,可见妾身也要多尝尝两口了呢。” 说着,这淑妃就吃了不少,宣瑜眼见这淑妃原本就比其它几个女人要丰满一些,如今照着她这样吃下去,可不是得再胖上一圈,只怕是到时候连舒载筠都可以就此找个借口移情别恋了吧? 宣瑜虽然是始终保持着冷淡的神色看着下面的众人反应,但是各人的举动也没有就此被她落下。 虽然说刚才在没有舒载筠到来之前,这些女人们就已经有了几分的内斗,但是等到舒载筠出场后,这些刚刚还看起来算是安静沉定的女人们,眼下才是一个个的显露出了真正的心机,只是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宣瑜还在恼恨舒载筠刚才借着自己的口吻说糯米糕好吃的事情,竟然直接出声问道。 “心嫔,你觉得哪道菜更合你的胃口呢,倒是可以让圣上给你多赏赐一些,瞧瞧你怎么如此消瘦啊,倒像是在这后宫里面被人欺负了似得?” 宣瑜这话的确是故意的,也是分明要就此在舒载筠面前搅腾这一摊后宫浑水,非要让他不好受罢了。 闻声,长信原本正在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菜色,心里不断的琢磨些什么呢,耳边倒是被这一番话问的有些惊住,连忙起身道。 “多谢长公主关心,妾身原本就此如此,对吃食上并无什么执念,也没有什么偏颇爱好,不过今日的菜肴的确是丰盛至极,多谢长公主款待。” 长信这一番话说得还算是中肯,只是宣瑜却不肯就此放过,接着问道。 “怎么你光顾着谢本宫呢,这要不是圣上来此,只怕是今日的午膳也未必如此丰盛呢,这要言谢的话,自然是圣上当居于首位了。” 宣瑜这一句话堪堪落地,别说是长信这个心嫔了,就是淑妃连同剩下的三位妃子也跟着一一起身行礼,连声叩首道。 “妾身多谢圣上恩典,叩谢圣恩。” “呵呵……免礼吧。” 舒载筠似乎对宣瑜这种调控了气氛和现场局面的行为并未放在心上不说,还有着几分就此乐呵观察的心态,不仅如此,他还趁着殿中的几位女人重新落座之际,压低声线的跟自己身边的宣瑜暗道。 “比起看着她们跟我道谢,我倒是更想听你的,我明明记得你之前是喜欢吃糯米糕的,这次叫御膳房的人精心准备了,就算是你要跟我置气,那也得填饱了肚子吧?何苦饿着自己,反正我也不需要你给省这点银子不是?” 舒载筠这调侃还真是越发的没个正经了,任由宣瑜似有似无的扫了他一眼,依旧是吃着自己面前的几道菜色,还时不时的给宣瑜夹着几筷头。 然而面对他们这对“兄妹”的互动,只怕是下面的几个女人都有着不同的感受吧。 这一场宴会终是在舒载筠放下手中筷子之后而结束了,要知道—— 被赏赐用膳的确是天大的恩典,而这跟帝王一起用膳的规矩就是,帝王没有放下筷子之前你也不能放下,但是帝王要是没动筷子之前你也不能乱动。 只可惜如今这坐上主位的宣瑜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这些规矩的问题,甚至还时不时的在这席间跟舒载筠对视一眼或者偶尔间说说私底下的话。 这些小动作虽然是无伤大雅,但是落在这些贵人和嫔妃的眼中,赫然是另一种滋味了。 “静贵人还请慢走,你我一道前行吧?反正都是顺路呢。” 待到这一场宴会可算是就此散去后,惠贵人在后面扬声一句,叫住了前面的静贵人,而这边的可贵人已经一个人走了,至于心嫔么—— 更是脚步不停的离开,唯有淑妃故意在后面摆着架子,此刻看着这两人凑在了一起,也不过是冷哼一声的走掉,不曾多停留一份。 “惠贵人。” “嗯,走吧。” 静贵人是大理寺卿大人的女儿,也是个十分懂规矩受礼仪的闺阁女子,这家中的教养十分的严格,也促成了她的心性十分的淡然,这也是中书令大人为何偏偏让自己的孙女在这后宫之中去拉拢的重要棋子之一了。 说起来,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原本也就是多的寂寞无助,有个人说说话解解闷,即便是没有什么真正的情投意合,也好比一个人待着强吧。 况且这静贵人也没有什么争宠的心思,惠贵人呢,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伴儿而已,然而这也是一种簇团的方式,更是在宣瑜就此设宴的前提下,也越发会让人怀疑其中的用心了。 这厢—— 心瑜殿内,宣瑜一个人坐在内殿里面总算是卸去了身上绷紧的疲惫神经,转而又细细的想着这刚才的一番番画面,原本她是该再去问一问淑妃的事情的,却不想被后来的舒载筠给搅黄了,但是宣瑜更加期待舒载筠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既然自己之前是千方百计的不愿意回来,那么如今回来了又怎么会安分守己的待着呢,况且还主动邀请了后宫的几位娘娘们,这原本就是引起人怀疑的地方。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宣瑜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去后悔担心的了,如今这个舒载筠不肯让自己好过,那自己就整天给他找点麻烦出来,她就不信了,这样一来这个舒载筠还不肯呢将舒载策的下落告诉自己或者公布于众不成? 乾筠宫内。 舒载筠难得心情不错的靠在软垫上,一手翻看着眼前的奏折,一手放在自己的唇角上,时不时的还有些走神,直到身后的辰嘉树忍不住的扬声问道。 “你知道宣瑜的心思吧?你也知道她是有多么的讨厌你?” 如果说,别人不明白舒载筠这一番举动的前因后果,那么辰嘉树倒是最先理解舒载筠这番诡异行为的,也不亏是跟着舒载筠一起长大的发小啊。 然而—— “那又如何呢?” 舒载筠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反驳一句,眉眼对上辰嘉树那写满了无法理解和接受的神色后,才了然一笑道。 “如今我就是要将她放在我的掌心里面,任由她这样闹腾着都好,但是绝对不会就此离开我了。”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女侠,你站住!115 辰嘉树听着舒载筠这一番言论,差点要被他这种不肯就此放手两两好过的态度给气的吐血,敢情这人就非得喜欢进行这种“强扭的瓜不甜”的方式么? 然而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他辰嘉树可以就此决定的呢,难道不该是他舒载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末了,舒载筠倒也没有执着在这样的话题之上,反而是越发蹙眉的问道。 “之前不是让你派人去调查舒王跟西北王两人真正的下落么,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聪明而又多疑如舒载筠,怎么会不清楚宣瑜今日突然宴请后宫几位女人的做法是为了什么目的,况且之前宣瑜一直对淑妃以及其它女人并未表示出什么亲近的姿态来,而今日却是格外的照顾淑妃,且又不断的追问一些问题,要是说这宣瑜并未有什么目的的话? 只怕是连舒载筠自己都不肯相信的呢。 听罢,辰嘉树叹口长气上前一步道:“我的确是派人出追踪调查了,但也的确是没有收到什么结果,毕竟圣上您之前不是要臣下去找长公主么,所以就没能亲自参与这样的事情之中,倒是耽误了圣上的大事,该死该死!” 辰嘉树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往地上下跪行礼起来,这分明是要跟舒载筠唱反调了呢。 饶是他这嘴上的话说得恭敬,可舒载筠怎么会听不出这些其中的讽刺来,越发揉着眉心无奈一句道:“既然如此,那你此刻就动身去亲自将这件事情调查个清楚吧。” 舒载筠也知道辰嘉树对于自己在宣瑜的事情上始终心有隔阂的不肯接受,但是事情已然发生了,且他舒载筠也没有再去回头的意思,那便是让辰嘉树就此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吧? 殿中,辰嘉树明白这是舒载筠的调离之计,但是想想自己与其在这宫里看着宣瑜这般如此痛苦而自己也跟着无法解释同样只会就此消沉下去,倒是不如出宫去寻找舒载策的下落,兴许也会给宣瑜带来什么更好的消息呢。 “是,臣领命。” 再无往日的兄弟情意之后,也只剩下了这就此君臣之间的别称了,尽管这并非是舒载筠和辰嘉树都想要的结果,但是当真正面对这帝王的权利时,才会明白这其中的无可奈何以及那些被迫就此行为的诟病,也是始终都无法就此抹去的了。 这厢,辰嘉树从乾筠宫领命离开,却堪堪在这殿外碰上来前来回禀事情的修斯年,辰嘉树正心想这自己要怎么才能跟宣瑜通个气说自己是要出去找舒载策的下落了呢,却正好在看见修斯年缓缓上前后,登时有了一个主意来。 “修大人,安好。” 说起来这朝中的文武两派大臣们,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这私下里,关系都并非是绝对的要好,也顶多就是有着那么一两个相互来往的官员罢了,外加上这帝王眼中原本就不希望臣子们之间有什么徇私舞弊拉帮结派的行为,所以大家平常也就是各走各的的路罢了。 然而辰嘉树跟修斯年两人却是极为不同,这两人一个是禁军统领,一个是礼部尚书,都是舒载筠亲自提拔上来的最佳亲信,更是一文一武的主要干将。 此刻,修斯年也抬手行个平礼,招呼一声道:“辰大人这是要出宫去?” 原本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话,可是辰嘉树却暗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丹参公公,故意扬声道:“哈哈……是啊是啊,修大人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随着辰嘉树这一句故意扬声起来的话落地后,修斯年才在近处听见一句。 “告诉长公主,我是出宫去找舒王的。” 修斯年刚想回神再问些什么,却见辰嘉树已经就此离开了,这才快速的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一路往乾筠宫内走去,但是修斯年却明白—— 这显然是辰嘉树对自己的信任吧,也是宣瑜对自己的信任么? 午膳之后。 宣瑜依旧是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被荃芳姑姑端上来的菜色几乎都没有用过一下,看的荃芳姑姑甚是着急,越发落泪的跪在了宣瑜面前,哽咽道。 “奴婢知道这一次公主回来后,心情甚是不好,可奴婢只是担心公主的身体,公主要是心中不顺,想怎样惩罚奴婢都行,只是还请公主莫要这般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说着,荃芳姑姑再也忍不住的兀自落泪,那哭起来的可怜劲儿倒是让宣瑜撩眼望去了几分,却并未就此动了什么心思。 反正从这荃芳姑姑出现在宣瑜身边的第一天起,宣瑜就明白她不过是舒载筠放在自己身边的一双眼睛罢了,既然这对方全然没有真正的投靠自己的意思,那索性也不必在这后面说些什么人情世故出来了。 虽然总是有人会认为宣瑜的心性十分的淡漠,甚至仿佛是这天生的不愿意跟周围的打交道一般,即便是在卞城的小镇上躲起来的那一年之中,她也不曾跟周围的人熟捻什么,反而是后来才去找她的舒载策,很快就跟周围的妇人婆婆们有了甚好的关系。 宣瑜一边惊讶与舒载策可以将这些人际关系处理的如此之好,一边又暗暗佩服他这样的交际手段,可是自己却始终不会迈出这样的一步,也始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来。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是以后,宣瑜都注定了是一个真正看清楚的人,什么人际关系,什么周围的你来我往,倘若真正的脱离了利益之后,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末了,宣瑜兀自起身往内殿走去,也任由荃芳姑姑就这般的跪着不动,反正又不是宣瑜让她跪着的,是她自己要如此做,那还能赖到宣瑜头上不成么? 见状,荃芳姑姑更是心下一凉,也唯有就这般跪在这里不动,直到宣瑜肯用膳为止,毕竟这也是舒载筠那边传来的消息了,倘若宣瑜的身体有个什么不测和差池,他们这些奴才和奴婢们也不是要跟着受罪的么? 与其那个时候连小命都就此保不住了,倒不如此刻就这般跪着好,反正他们这些奴才们想要在这宫中活命也是注定了要就此承受着主子们之间的争斗以及那些无端的灾祸的。 内殿中,宣瑜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从这后门绕了出去,尽管如今这后宫里面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存在了,然而她还是觉得出来转一转也好得过看着荃芳姑姑在自己面前跪着的画面要好多了。 “呼……” 宣瑜站在这御花园的凉亭中,看着这夏日的荷花已经争相开放了,只觉得今日的夏天到底是来的太早了,还是自己尚未有着这样的意识呢? 然而等到宣瑜靠在这身后的石柱上发呆般的望着远处的风景后,才渐渐的察觉了自己的几分无力感,毕竟她已经有两天不曾进食了,就算是宣瑜自己感觉不到,可是体力却明显是下降了不少呢。 “长公主……么?” 正当宣瑜漫无目的的欣赏着眼前池塘里面的荷花时,却被身后的一道轻呼打断,她霎时间的扭头望去,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刚要有些扶不稳身后的石柱,就已经被一道臂弯堪堪拦下,耳边更是一阵疾呼。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修斯年这也是刚刚从乾筠宫汇报完事情出来,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却正好看见宣瑜在这庭中独自一人的坐着,看着眼前的一片池塘,满目都是寂寞孤单的神色,竟是让修斯年有些忍不住的上前询问道。 却不想,宣瑜竟然有些弱不经风的晕倒了,反而让修斯年更加担心起来。 “没……没事。” 宣瑜此刻才觉得浑身无力的有些冒着虚汗,连喘息都显得格外的艰难了,可见这绝食般的赌气的确是只会难受了自己啊,可是要让宣瑜回去服从荃芳姑姑他们的逼迫,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长公主很好欺负了么,那以后这舒载筠要是再让自己做什么事情,岂不是更加容易! 念及此,宣瑜愈发跟自己较劲儿不停,也顺着这修斯年的力道重新稳了稳心神,却是蹙眉一阵道:“你怎么在这儿呢?” 宣瑜的面色显然是一片惨白不说,就连这问话声中也透着几分的无力感,只听的修斯年越发不放心起来:“下官只是从此处路过,倒是公主怎么一个人在此处?也没有人跟着伺候么?还是公主……” 修斯年本来想说,是不是宣瑜有什么想不开的心事,可是当这话到了嘴边后才发觉自己这样十分的不妥,却又堪堪咽回去了,却听? “喂!你有没有什么吃食?” 宣瑜捂着自己的胃,只觉得那里面一阵空荡荡的发疼,实在有些承受不住的一把拉着修斯年的袖口仰头问道。 修斯年先是一愣,这才看得出宣瑜敢情是被饿晕的了么?可是这后宫之中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待长公主,难道是—— 修斯年来不及多做他想,却是摇摇头后,面色为难道:“回公主的话,臣身上可没有随身携带什么吃食,不过臣办公的地方还有些下面送来的点心瓜果,不知道公主……” “那你还不快带我去啊!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宣瑜抓着修斯年的胳膊直接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兀自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却又不知道方向,反而是身边的修斯年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一把道。 “公主小心,这边走吧。” 修斯年知道最近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了,倒是一路沉默的扶着宣瑜往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去,而宣瑜倒是在修斯年面前再无遮掩,一个劲儿的喘气哎呦起来。 片刻后—— “唔!” “公主慢点,还有呢。” “咳咳……嗯!” 宣瑜是真的被饿惨了,一口一个的吃着这食盒里面的点心,的确是比不上昨日那舒载筠亲自吩咐的糯米糕,可是也足以让宣瑜觉得美味了。 “臣这里没什么好茶,不过这是臣自己采摘的嫩竹叶,最是清新不过了,还请公主品尝。” 说着,修斯年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上,只见宣瑜一口喝了大半,更是点头称赞道。 “不错!挺好喝的!” 宣瑜来不及多言其它,只是接着闷头大吃起来,直到这一盒子的点心都吃个差不多了,才咬着嘴里的一块苹果觉得仿佛又活过来了一般。 “呼……舒服。” 宣瑜此刻就差找一张床接着睡觉了,果然还是“人是铁饭是钢”啊,不过此刻的修斯年却是低声道。 “公主,其实臣有件事情要转告给您。” “哦?什么事情?转告?什么意思?” 宣瑜此刻吃饱了肚子,脑袋也跟着清醒起来,只觉得这话中的意思很不简单的连声问道。 修斯年:“是之前臣在乾筠宫外碰见了这辰大人,辰大人暗中告诉臣,希望臣转告给公主一句话,说是他出宫去找舒王的下落了,想来是不想让公主您担心的。” 修斯年自然明白这辰嘉树的好心,然而宣瑜却始终还是对这个辰嘉树生气呢,怎么说也是这个家伙一直将自己给抓回来的,此刻—— “哼!他倒是会做人!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啊!” 修斯年没想到宣瑜听见此话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而这话中的意思更是就此牵扯到了舒载筠,越发显得修斯年有些尴尬起来,也不由得低头无声了。 见状,宣瑜很是无奈,随即了然的拍了拍修斯年的臂弯道。 “罢了罢了,我也懒得计较什么了,不过我这一次算是想通了,即便是我将自己给饿死了,那这个舒载筠还是会这样跟我做对下去,指不定还会将舒载策怎么着了呢? 可要是我好好的活着,可是要将这舒载筠给斗个不停才好解了我的心头恨啊!” 一听这话,修斯年才算是明白宣瑜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也不由的劝解一句道。 “公主说得对,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了,总之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即便是再怎么担心舒王,也好保存实力等着舒王归来啊。兴许舒王也正在担心您呢。”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女侠,你站住!116 修斯年的话给了宣瑜一种莫名的动力,毕竟这样的考虑才是最正确的吧,自己的确是需要保存实力等着舒载策再次回来,而宣瑜也相信,舒载策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的,她可以真正的在这里等着他呢! “嗯……你说对!” 待到宣瑜如此恳切的承认了修斯年这番话的正确后,反而是修斯年自己倒是被宣瑜这般好说话的决定给听得有些发懵了,兴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一次劝说住宣瑜的人吧? 然而有些事情本身就是不能够用理智这样的词汇来形容的嘛,那些总是需要我们去理解的事情才是真正有着不同意义和方向的选择,我们也总是会在不同的方向点上跟不同的人进行沟通后才会明白这其中的真正涵义是什么。 也许折磨自己永远都不会最好的办法,与人斗才是其乐无穷的嘛,于是在宣瑜决定就此安心等待舒载策回来的无聊时间里面,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们无疑将会就此成为宣瑜打猎的猎物们,就宣瑜本身而言,兴许这样的后宫游戏是一种打法时间的娱乐,但是只要能就此给舒载筠带来更多的麻烦也是可以的。 就在荃芳姑姑等人在这偌大的心瑜殿内一直跪着不得起身后,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舒载筠的耳中,难为他如此忙碌的时候还能来关心一下宣瑜这闹脾气的心思,也真是够呛得了,不过嘛—— “哟呵?这是谁下的帖子的啊,竟然将圣上你也给请来了么?” 待到宣瑜从修斯年那里吃饱喝足而又优哉游哉的返回心瑜殿后,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舒载筠就在这主位上等着自己呢,那样子简直都要赶得上三堂会审了,而宣瑜也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脾气,直接说道。 “难道圣上是觉得我不应该出门转一转么?还是我出门一趟也影响了圣上你此刻的心情和英明神武的决断了?竟然要摆出这样的架势来,如果还觉得这一般的阵仗不够的话,倒是可以将这静贵人给招来,谁叫她家中的父亲是大理寺卿呢,兴许是懂得一些审问人的过程吧,我们就此可能和娱乐一番了,如何呢?” 舒载筠在这里已经安静的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见宣瑜这般出现的身影,而要知道这整个后宫更是被舒载筠的命令而闹的人仰马翻呢。 抛开这些不说,舒载筠只觉得宣瑜此刻的心情与之前的竟然大为不同起来,且不管之前如何,眼下的她倒是还有几分心情肯来跟自己做对,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想通了些什么,总比这般折磨着自己的要好吧。 末了,舒载筠在心中兀自一叹,这才招手让身边的人起身退下,也任由外面的小太监们去各宫接着传报,说是长公主已经回来云云的话。 这厢,舒载筠亲自起身,一步步的往宣瑜面前走来,宣瑜看着他这张沉着的面色,知道自己这一次兴许的闹腾的动静有些大了,这人该不会是要…… 宣瑜心下原本还有些胆怯呢,可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害怕他,反正要是论起出手的话,这皇宫之中怕是只有禁卫军才能挡得住自己的架势吧? 于是,宣瑜反而更加抬着脖子不肯服输的直接对应上舒载筠的目光,更是挑着眉等着这人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出来—— “呃?” 蓦地,宣瑜只觉得自己的下颌上传来一阵疼痛,骤然被舒载筠两根手指捏住不放的靠近他的眼前,四目相对的视线中好将彼此的一切都照影的十分清楚,也让宣瑜此刻才不由得咽咽口水,抬手抵在舒载筠的肩膀上反抗道。 “浑蛋!你放开我!” 呃?敢情这世上敢这般直言不讳的骂着帝王的人,只怕是只有宣瑜一个人了吧,反正宣瑜也已经受够了跟舒载筠虚与委蛇的面孔,索性放开了手脚任意闹腾去了。 “你去哪了?到底知不知道整个皇宫都会因为你要给翻个底朝天了!” 舒载筠虽然对宣瑜这般喜欢跟自己对着干的行为没有什么本意要去指责,但是却更加担心她的安全,毕竟即便是在这个皇宫之中,在这个自己完全可以被掌握住的环境下面,舒载筠也不敢全然保证住宣瑜的安全,而他的心里更是不知何时有了这样无法被放下的想法和念头,甚至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才显得格外的突出。 就好像是辰嘉树说得那样,他已经深深的将自己陷入在了这样的迷局里面而无法自拔了,那也是他们都无法就此放手的观念,最终也成了一个无法回头的选择,尽管舒载筠自己也明白宣瑜对自己的感情除了讨厌之外就是憎恨了,但是即便要始终相互讨厌下去,他也要牢牢的就此抓住宣瑜的手腕不肯罢手,就好像之前他们在经历生死的事情上一样。 那是始终都无法纠缠清楚的了! “你管我呢!” 宣瑜也是先被舒载筠这恶狠狠问话的气势给吓住了,紧跟着就是拍掉舒载筠的手掌,这才退后两步的揉着自己的脸颊和下巴,赫然赌气的说道。 “我一个人不想再这里面闭门不行么,我想出去走走不行么?什么时候我已经被你限制人身自由了!” 宣瑜一口气不耐烦的吼着,更是白了一眼舒载筠那沉着的面容,恨不得上去扇了两巴掌方在解气似得,然而—— 比起宣瑜的恼火生气,舒载筠竟然格外的叹口长气,这才上前好声好气的哄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在这宫里面走来走去的,万一……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你也知道自己的方向感一向都不怎么样的,如果你下次想出去走走的话,只要带上奴才们,我绝对不会不同意的,嗯?” 宣瑜差点被舒载筠这忽而温柔的口气给恶寒一般,很是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扭头对上他的目光,却是好一阵皱眉费解,然而宣瑜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就兀自往内殿走去,却又被舒载筠拦住。 “又怎么了?我走了一圈累了,要休息!” 毕竟宣瑜在修斯年那里已经吃饱喝足了,此刻正好是需要大睡一觉完全补充好自己体力的时候呢,哪里是要被舒载筠这般三番五次的打断道。 话落,舒载筠这对上宣瑜不耐烦的眸光很是被刺痛了一般,这才无声的放手,目送着宣瑜离开的背影,此刻的舒载筠的确是有些懊悔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对宣瑜好一些呢,或者稍微建立一些彼此之间的感情也好,就像是舒载策那样一般? 然而,他一想到这样的念头却又快速的否定了,他是一个帝王,是舒国的象征,怎么会有那样想要放弃一切的念头呢,这是绝对不该存在的啊。 末了,舒载筠再次对荃芳姑姑等人吩咐了一番后,才匆忙的离开,却是表示到了晚间后,会尽量来这里跟宣瑜一起共进晚膳,至少自己肯看着她吃饭才好,免得她这般折磨自己。 待到舒载筠离开心瑜殿后,却是问着身边的丹参公公道:“之前在后宫搜寻的时候可是有什么别的发现么?” 舒载筠借着宣瑜失踪的消息正好在后宫里面举行了大量的检查,虽然明面上是为了寻找宣瑜的下落,但是也借着这样的机会好好的对后宫的各种情况了然一番了。 却不想丹参公公还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就此回禀道:“启禀圣上,这后宫里面的几位娘娘各处的确是有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不过奴才已经按照圣上的吩咐,不曾去打扰了,只是要各处搜寻的人等一一记录了下来,还请圣上明鉴。” “嗯,此事办得好,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舒载筠伸手接过丹参公公递上来的纸张低垂目光的快速掠过,上面虽然都是一些书信或者并非是内府和礼部分发下去的东西,但也格外的说明了这些问题的所在,看来这些女人还真是跟家中的人来往联系频繁呢,那么这宫中的消息也一定会就此流传了出去吧。 作为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和一个真正有智谋的人,并不一定要将这些眼线给一个一个的拔出掉了,反而是要利用这些眼线将自己想要给对方传出去的错误信息就此流传出去,试图混淆了对方的思绪,这才是真正的幕后高手。 “圣上,如今这辰大人已经出宫办事,您看您身边以及这乾筠宫内外的防守是否要增强一些呢?” 丹参公公也是担心舒载筠的安危,甚是忠心的提议一句,然而舒载筠却是摆摆手道。 “不必!越是这样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一切照旧就好,用不着担心什么。” 其实舒载筠心中早已有了权谋,尽管连宣瑜也觉得舒载筠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但是事实上却是从未有人看见他出手过。 兴许这藏拙也是重要的帝王心术之一吧,更何况是舒载筠可以一边体会着自己对宣瑜的种种关心,一边借着用这样的关心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别说是这样的消息要是让宣瑜知道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触,就是连一旁的丹参公公也不得不缩进了脖子呢。 天底下只怕是谁也不敢跟舒载筠斗心眼了吧? 这厢—— 因为宣瑜失踪的事情而就此彻查了整个后宫,也固然是给了各宫中的娘娘主子们带来许多的不便,之前这侍卫们纷纷闯进淑妃宫中的时候,还听见了这淑妃的破口大骂呢,然而她一听见这传旨的人说是因为长公主失踪而被圣上下令彻查的消息后,立刻换了一张脸的开始相迎起来,还主动跟着侍卫们进进出出的寻找什么,试图要在舒载筠那边留下一个好印象来? 至于其它几个贵人们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唯有长信这个心嫔安静的十分过分,也任由侍卫们将自己宫中的东西翻腾来翻腾去,丝毫没有半句所言。 待到静贵人跟惠贵人两人一处抱怨的时候,就连往日里有些自恃清高的可贵人也难得埋怨一声道…… “这长公主还真是够金贵的,怎么在这宫里面待着好好的也能失踪了呢?再者说了,这公主也不会藏在了我们这些宫殿之中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来我们这里搜查人呢?” 因为静贵人跟惠贵人还有可贵人三人的身份等级相同,索性三人居住的轩阁也是相近的,比起淑妃的钟萃宫和心嫔的撷芳殿,都有着一些距离。 索性这三人时常凑在一起说说话也是有的,如今这被翻腾的十分乱糟糟的宫殿还被下人们一起收拾着,三个贵人倒是都齐齐在这凉亭里面坐着聊天了起来。 “说来也是,这长公主怎么会失踪呢?” 静贵人也跟着疑惑不解一声,然而唯有惠贵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比起这长公主为何会失踪,我倒是觉得咱们这圣上的反应有些让人费解吃惊了呢,想想这长公主再怎么失踪也是出不去宫门口的,怎么圣上就如此心急了呢? 倒是也不见圣上担心那前方的仗打得如何,却是这般在乎长公主的安危,难道是这长公主跟西北王的婚约还不曾取消,还需要公主接着去和亲不成?” 惠贵人说着此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笃定,甚至还不由得观察了一下对面可贵人和静贵人两人的脸色,只见对方两人也是一副有所思的样子,这才在心里满意了一把。 如今这宫中的几人除了淑妃是个咋咋呼呼不懂什么权谋的性子,剩下的几个女人都是藏拙藏得厉害呢,尤其是那个心嫔,这才是惠贵人心中的大忌吧。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圣上紧张紧张公主的去处也是应该的,毕竟之前宫中还发生了劫持的事件,可是吓死人了呢,如今圣上要彻查后宫怕的也是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存在吧。” 半晌后,可贵人才出声补充一句,像是对刚才的话题做了一个结束语,随即三人也不再多谈其它的了,但是这话中要传达的意思已然再明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女侠,你站住!117 凉亭内的余音袅袅,凉亭外的声线嚷嚷,此刻还在自己宫殿里抱怨的淑妃,俨然不知道这外面的三位贵人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出头鸟,就等着被打落的那一天呢。 换句话说,这后宫里面的日子如此的无聊,想要没事找事的人可远远不是宣瑜一个,既然有人跟这自己一样想要找点乐子出来,那宣瑜何必不给这样的人找点由头呢。 这厢,待到宣瑜美美的睡了一觉起身后,在荃芳姑姑的伺候下,听她缓声道。 “公主可觉得安好么?需要在晚膳之前用点什么点心或者瓜果之类的,奴婢这就去准备,圣上临走前留了话,说是晚膳会来陪同公主共用呢。” 这种殊荣,在别人那里可是一种求之不得呢,然而听在宣瑜的耳中却更多的只是一种束缚了,总觉得这是舒载筠叫别人来监视自己都觉得不放心的表现,非要连同他本人也跟着亲自来监视了么? 末了,宣瑜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抬手挡住了荃芳姑姑还要给她插入发簪的动作,不由得轻斥一声。 “戴那么多做什么,沉死人了。” 宣瑜这话里的口气赫然是将整个怨气都就此爆发了出来,也听得荃芳姑姑甚至尴尬的低头不语,无声的跪在了地上,好一脸惶恐的样子。 宣瑜见此,却是愈发的不爽,道:“何必动不动的就跪地行礼呢,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宫这个长公主是有多欺负人呢,可是你自己心里会不明白本宫为什么这样对你么? 如果你还认为自己可以一仆二主的话,那本宫就亲自告诉你,什么才是一仆二主的下场!既然你这么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好了。” 宣瑜说着便兀自起身,愣是将荃芳姑姑就此丢在了原地,也赫然借此警告了其它的奴才们,看似谁也也不敢就此给荃芳姑姑求情了。 然而宣瑜的心里也同样明白,自己欺负不了舒载筠,顶多只是在这里对荃芳姑姑等人发狠教训两句罢了,尽管她也对自己这样迁怒的行为不肯认同,但是谁叫这些深陷皇宫之中的众人们都是彼此谁也无法摆脱掉的格局了。 这厢,宣瑜随意的带着几个身后的奴才,一路离开心瑜殿,这些奴才们也都不敢跟在宣瑜身边太近,只是远远的守着不要出事即可了。 随即,宣瑜一路慢条斯理的走着几步,倒是来到了这储秀宫外,知道这里是心嫔的地方,这才招手叫了奴才前去传话,没一会儿就看见心嫔带着宫中的奴婢们纷纷前来相迎。 “妾身拜见长公主,长公主金安。” 心嫔带着身后的奴才们齐声给宣瑜行礼,只被宣瑜伸手扶起,两人一路往宫内走去,宣瑜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后,这才淡淡的应声道。 “你这儿的环境还算是不错嘛。看着挺合眼的。” 宣瑜之前对长信还算是有几分好感,只要是这姑娘看起来人素如菊,至少没有那么嚣张跋扈罢了,虽然宣瑜对她的心性也并非了解的太过清楚,但是这交往的表面之上,至少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况且嘛—— 宣瑜心想这个舒载筠不是说晚上要来找自己一起吃晚饭嘛,那要是自己不再宫中,反而是在这里呢,到时候自己可以看看这舒载筠会不会就此留宿了? 宣瑜带着这样的恶作剧心思,越发随心所欲起来,更是听着身边的心嫔解释道。 “不过是些简单的绿植也好给这宫中点缀一些颜色罢了,不得入了长公主的眼,也比不上长公主宫中的好看。” 心嫔这话明显是在谦虚一把而已,可是宣瑜却故意调侃道:“是么?那你要是喜欢的话,不如你我两人换个地方可好?” “这……” 心嫔登时被宣瑜这调皮的玩笑话给惊住了,这储秀宫明显是给后宫妃子准备的,而心瑜殿则是里里外外的高级长公主的分位,自己怎么…… “啊哈哈……哈哈哈!” 宣瑜指着心嫔脸上吃惊的不可思议的表情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这才连同刚才那就要凝固的气氛也跟着缓缓放松了几分,只听心嫔一边跟着嗔笑两声,一边捂着自己的心口缓声抱怨道。 “公主可真是会开玩笑了,吓得妾身刚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呢。” 心嫔也是想着宣瑜到底是之前跟自己有些接触的人,也难得比往日要放肆几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两人都是要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话落,宣瑜跟心嫔两人都纷纷落座后,周围的奴婢们烹茶上点心,宣瑜看着碟子里面的精致点心没什么胃口,只是随手捏了一块苏梨咬了两口,倒是还觉得不错。 “你也入宫这些日子了,在圣上那边如何了?” 宣瑜蓦地开口一句,倒是将刚刚才放心下来的心嫔又给提了一口冷气上来,不由得避开了宣瑜直直望来的神色,低头道。 “圣上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决断的,妾身怎么好……多言呢。” 长信就是这样的心性,以前就总是这般害羞的隐藏着自己的想法,如今进宫当了娘娘主子还是如此,倒是让宣瑜白白替她担心一把,难道这后宫里面还容得下她这样的心性不成? 大约过了半杯茶的时间后,宣瑜才来了几分精神的说道。 “你这样怕是不成的,那个淑妃已然如此耀眼了,外加上她家中的父亲又是这兵部尚书大人,还有那三个不同出身的贵人,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你以为圣上为何将你安排在了这样一个不高不低的位份之上?” 听罢,长信煞有其事的抬头看了宣瑜一眼,像是对宣瑜这样的分析有些吃惊似得,但是很快又恢复到了她原本的神色,淡淡的应声道…… “长信多谢公主的关心,只是长信知道这是公主的好心,可是长信未必却会承受的了,长信本身就是一个孤女,在被叔叔婶婶和几个哥哥的照顾下长大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如今用长信自己来换取家中的某些利益跟权贵,也是长信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希望跟念头了吧,除此之外的什么事情,长信本身就不愿意去多加考虑。” 难得心嫔这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再没有用“妾身”两个字,而这些对于宣瑜而言,也是一种信任和依赖了吧。 尽管在宣瑜的心里,自己也未必就将长信当成了真正的好姐妹一般的存在,但是自己的心里却着实被长信的这一番给震撼住了,也许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那种争夺的心性,可是后天的环境里面却也总是会给我们带来不同的想法和诟病,那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中,最后也总是给了我们一些不一样的选择,这本身就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了。 一晃而过后,宣瑜忽而起身,在这庭院里转悠着,随手拂过这墙角里面的一株蔷薇花,连同眼神中的神色也跟着变了几分,长信看得出,这是宣瑜心中有着什么心事的样子,只是不方便多问而已。 兴许有时候这样彼此都可以去理解对方的沉默,才是另一种可以就此放手的感情吧,有时候我们真的不需要什么过多的安慰和关心,我们只是想安静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面,安静的欣赏着这些阳光的升起和月光的绽放,欣赏着生命的伟大和消失。 可是仅此而已的事情为什么也会变得如此困难了呢,到底是什么才让我们就此成为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又是什么才让我们原本安静的心思最终也会跟着变得格外的复杂了起来? 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一直期待下去的了,就好像是等待的归人一天天的始终不曾出现后,这被等待的人连同自己都看不见了最终的希望呢。 “长信,假如你有权利自己去选择的话,你想要过怎样的生活呢?” 与其说宣瑜这样的问题是在问着长信,到不若说,这样的问题,只是她在问着自己的内心而已,她多么的想要听见某个人可以说出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想要的想法和念头,然而这正是她自己却又无法做到的一切啊。 “我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很简单,甚至我说出来恐怕还会被长公主嘲笑了呢吧?” “谁说的,你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是否会嘲笑你,还是会羡慕你?” 宣瑜头也没回的说道一句,却听长信在自己身后轻声道:“我只想要一间茅屋,一片农田,几株果树,一寸小小的天方地缘,然而这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这一切都是可以随意呼吸的新鲜空气,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安静悠然的活着就好。 那些看似浮华的一切最终都会消失不见,其实人生的短暂生命里面真正可以去追求的东西本身就会很少,连同我们自己的内心世界一样。 有些生命里面的人就此渐渐老去了之后,也会被人嫌弃或者诟病着,但是当我们认真的去面对和去理解的时候,我们真正需要这样的人在我们身边挽留和存在的时候,我们的内心里是极度的渴望着他们始终还活着,而不要就此远离才好。 尽管活着的人已经足够的痛苦了,可是谁敢说死亡一定是真正的解脱,兴许会是下一场旅行的开始,只是你自己根本也不会知道罢了。 就像是上天总会是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嘲笑着人们的无知和堕落,然而活着的人也永远都会成了这样的目标而已,我们都不曾是谁的赢家,我们只是我们自己罢了。” 长信的话说得甚是充满了其中的孤独,但是宣瑜却听得十分的入迷,她真的明白这样失去亲人的心痛滋味,也明白在长信的心中,什么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一切。 生活的本身到底是怎样的,可能谁都无法知道,但是我们自己真正需要面对的却是不停的挑战,只有当我们自己真正的去完成了这样的挑战后,才会明白这些事情之后的自己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态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着相同的心思,总还是会有人去追求真正的轻松和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向往,我们还是会抱着不同的心态去面对这个复杂而又充满了分歧的社会。 我们也总还是会在这样不同的分歧道路上不断的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荆棘小路,无论曾经的自己是怎样的,也无论未来的自己还会去面对些什么,其实这样结果的背后已经写满了无数的答案,然而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是成为了我们心中被勾勒出来的种种目标罢了。 尽管在别人的眼中,心嫔跟宣瑜两人的身份不同,可兴许这样的身份根本不足以是她们彼此之间无法交流的阻碍,有时候越是这样的身份被抛弃了一边,才会真正的明白彼此内心里面的真实想法。 末了,宣瑜才明白自己这样毫无理由的将舒载筠引来这里的后果,只会给长信带来更多的麻烦,随即她刚要准备离开呢,却听见这门口已经响起了丹参公公的嗓音—— “圣上驾到!” 啧啧,这样的阵仗可是要比宣瑜来此时的动静更大了许多,一群人乌压压的齐声给舒载筠行礼问安,就连门口的几个奴才们都还是纷纷心下暗喜的样子,想着这长公主前脚来,这圣上就后脚会跟着抵达,可见他们这里的主子也要跟着受宠了呢。 主子受宠,底下的奴才们也会跟着受宠得意,这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这些事情落在宣瑜的眼中只会跟着一阵的厌恶,就好像是那范进中举一般的可笑可悲! “阿瑜跟长信谈了些什么?怎么朕一来,倒是都不说话了?” 舒载筠缓缓步入上前,随手摆着,免去众人的下跪行礼后,一脸淡笑的问道。 只是舒载筠的目光明显是将宣瑜上下打量一番,好似在看着她身上可有什么不妥似得? 宣瑜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很是不领情,越发冷了脸的就要往外走去,更是嘴上冷声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女侠,你站住!118 “我们女人家说的话,圣上一个男子还是不要随便打听的好,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 宣瑜这没好气的后话果然是胆子大到了连当今圣上也敢怼一嘴的地步,只是也幸亏她就此匆忙的离开了,才免去了让舒载筠在长信这里留下来的后事,不然只怕明日一早,这后宫的风向又会接着改变了不少呢。 这厢,宣瑜一路大步的往自己的心瑜殿走来,任由自己身侧跟着舒载筠,而再往后则是齐齐退开了数米之外才低头跟着的奴才们。 只听舒载筠轻声道:“我知道你心情一直都不好,但是也闹腾了这么久了,心中的气闷也该消减一二了吧?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你不肯为了我保重身体,也总是该为了自己,为了……” “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中有数,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没等舒载筠的后话说完,宣瑜已经就此冷声打断道,更是听得舒载筠颇有几分无奈,但是他却也不能对着这样的宣瑜采取什么其它更加强硬的态度了,免得宣瑜越发会远离了自己。 直到宣瑜已经走进了心瑜殿,却是转身对着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舒载筠反问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让我心中好受点的话,那就少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却非要阻拦我,折磨我,然后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来拯救我,你觉得这是掌控别人的一种游戏么?还是你觉得这样的事情真是很好玩? 舒载筠,我知道你是舒国的帝王,但是我并没有将你当成老天爷,别人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可能完全掌握的了,即便是你能掌握的了一时,难道你能掌握别人一辈子么? 还有,你每天都无时无刻的生活在这样的算计之中,将利用完的人可以随便的丢弃,然后再去捕猎下一个目标,这就是你真正想要在我身上寻找到的快乐源泉么? 你就是这样喜欢看着别人痛苦无助才会觉得开心幸福了么,如果是的话,我真的觉得你这个帝王宝座已经坐的有些犯病了呢!” 在痛斥舒载筠的事情上,宣瑜还真是半点也不肯松口嘴软呢,这一番话还幸好只是让舒载筠一个人听见了,不然只怕是这御史大夫都要亲自上折子来弹劾一下宣瑜这个长公主的大不敬之罪名啊。 末了,舒载筠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影直直的离开,甚至连半点要去回头留念的心思也没有,就这样毫无停留的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真正的理会这擦肩而过时的某种感觉,那便是当你认为这是一种绝望的状态时,而别人却只是觉得无所谓,这样的差异才是最大的变化吧。 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小傲娇也好,还是那种高傲和傲慢的神色也好,都是弥补了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不足,我们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去调节气氛或者去喜欢跟别人打成一片的人们,我们也是在这些不断前进的道路上搜寻着一些属于自己的方向和信念而已。 但是相信一个人,原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甚至当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的失去了更多,也见过了更多之后,也更加的明白这其中的差异和这其中的落空只会让我们根本更加不肯将多余的信任感放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了。 我们到底是要这样一步步的走向了某处的深渊里面,然后又胆怯的望着其中的漩涡,而不停的告诉自己那里面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但事实上,我们内心深处的某些念头中,早已有了这些深渊处被折射出来的种种,那才是我们始终都无法摆脱掉的感觉,也是让我们会深深地构陷其中而再也不能就此有着救赎的一切回应。 可到底是什么才将我们本身的信任感就这样一点点的抹去呢,是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还是那些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上的谎言,亦或者是连同我们身边没一个人都就此在意的筹谋,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去面对的所有,而并非是一场生死的前行。 甚至于,我们跟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进行着生与死的较量,我们也就此跟身边那些或者离开,或者留下的人在不停的说着最后的告别。 我们就是这样的不断进行最后的选择,或者生,或者死,才成就了此刻的自己,不是么? “圣上,已经掌灯了,咱们……” 丹参公公看着舒载筠这一脸惆怅的样子站在这门口许久不曾有其他的动作,然而就连心瑜殿内的一切都跟着安静了下来,这长公主只怕是又跟圣上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了吧? 唉—— 就连丹参公公本人都要在自己的心里一叹了,只觉得这舒载筠跟宣瑜两人分明就是自我虐待对方而就此不亦乐乎的很啊,什么时候才肯消停一点的话,才会意识到对方在彼此心中都有着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呢。 曾经,总是听人说起这样的一句话,你并非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因为你对对方打败了所以才会喜欢他,你喜欢的不过有人可以跟你在某种境地上面较量的感觉而已。 甚至于,别人所认为你喜欢的,和你自己内心世界里面所认为的某种喜欢也全然的不同。 这样的说法固然让人觉得有些绕口和不可思议的理解,但是谁敢说这样的说法并非不正确呢? 谁又不是在这样的奇怪感觉中一点点的找寻自己内心里面那个真正想要去触摸和接受的感觉呢? 感情这种无限复杂的事情啊,到了最后也只会给我们带了无数的麻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天底下的人都喜欢去参与这样的游戏之中,难道这生活里面的调味品就剩下了这些而已么? 宣瑜固然不会想个透彻,但是舒载筠也不会就此轻易的放手啊。 入夜。 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了,宣瑜在这样的夜晚里面渐渐的入睡,然而跟往常不同的是,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小宠,却是忽而挑了出来? 话说,要是这个小宠再不出现的话,宣瑜都觉得自己是要将它给彻底忘记了的! “喂?主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这样真的很无聊呢,你知道别人家的小宠已经在自己主人的带动下超额完成了任务呢,可是主人你再看看你自己,你确定这样真的好么?” 小宠正好一通的抱怨就是这许久不曾见面的见面礼啊,却是听的宣瑜一震发愣,这才跟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人家的小宠?你要是喜欢别人家的主人那我也不会拦着你去投靠,反正啊……你这么样偷懒的小宠,难道以为我会真的想要留在身边么? 每次遇见了这关键问题的时候你倒是自己比谁都缩头缩脑起来,还好意思对我指手画脚么?你确定自己不是一个负债累累的小宠么?” 如今的宣瑜,简直是要被这舒载筠给磨合出来了一个毒舌的毛病呢,瞧瞧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连小宠都无声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再淡定不过的接着往下说道。 “主人,我得好好的提醒提醒你,你要是还想见着自己心中的某个人的话,那你就必须一直往下接着完成任务,你确定自己就要这样放弃了么,你确定你就要一直在这个位面里面停留着么,如果你决定好了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提前完全一把,反正以后都不用……” “等等!” 这一次,宣瑜可是认真的,而这小宠也是认真的。 宣瑜知道自己完成这些攻略的任务的确是进展不怎么顺利不说,甚至每一次完成的时间都要比原预定的超出了很多,但是她又不是天生来完成任务的嘛,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待问题也好,还是面对不同的人也好,都有着自己的某些方式方法,难道要让她全然都变得不再是自己了之后只是去为了完成什么破任务呢? 但是,宣瑜一想到自己心中的“七哥”,那个始终存在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面,却是始终无法相遇相见的痛苦,就好像她每一天都在经历和折磨着自己一样。 “七哥……” 说起来,小宠也不愿意这样跳出来,来欺负一下宣瑜的,只是宣瑜这样的进展已经让神君大人那边很不会满意了呢,所以做为这两头都不讨好的小宠,自然是要委屈求全一把的。 末了,只听宣瑜如此暗道一声后,小宠也不再多言其它,只是渐渐的隐退了下去,但是临走前,却给宣瑜的脑中丢下了一个梦境球。 也许这是一场梦,但也许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梦了,这里面总归是有着让人无法接受也有着让人不停就此前行下去的东西和原委了吧。 —— “神君大人,事情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办妥了。” 当小宠返回之后,看着这坐上的男子,明明是神仙中的翘楚,却是始终被人间的情爱所困惑,这样的神仙却是要用这样自毁仙籍的方式来投胎转世,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只听神君大人沉声一句的摆摆手,将眼前的小宠退下后,自己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始终沾染了孤寂的位置上,只是他的心早已不再这里了呢。 如果不能够跟宣瑜经历了七十二次的轮回,他们是无法在此后的命运转盘里面再次相遇相守的,之前的神君大人宁可成为宣瑜生命里的父亲,兄弟,姐妹,朋友…… 甚至是其它的任何人,也不愿意在此后的生命里面再也无法看见她的每一丝笑容和每一个相遇的瞬间了,所以他宁可用这样的方法来将两人的命运转盘绑缚在一起,也不愿意就此错过,可是谁又能知道宣瑜在前进的道路上面还需要面对些什么呢? 倘若彼此都不能够用最初的面目来看着对方的话,那么在这人海茫茫之中我们要如何的去寻找这些感情细微之处的存在呢? 我们又要怎样去给于我们的生命寄托出这些无数的感情以及这些岁月里面的无情摧残,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些更加重要和无法接受的么? 不—— 一个神仙,一个凡人,还要在这样不同交织的命运之上寻找到彼此都珍惜的地方,那本身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的无法把握其中的准确性了,可无论是事情会怎样的发展发生,宣瑜都必须这样一步步的选择下去,直到最后胜利的那一刻才能看见自己心中一直期待的人啊。 翌日。 清晨的暖风格外的温柔,宣瑜一觉睡醒后,却还是一个人在床上发呆了许久,半晌才盯着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道:“我竟然梦见了七哥么?” 如果不是这样的梦境太过真实的话,宣瑜都忘记了自己本身的身份和本身的任务了,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而又经历了什么? 这些事情的最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都已经让宣瑜在这样的梦境里面彻底的清醒和明白了过来。 “不是吧?竟然要让我去攻略那个舒载筠,而不是舒载策么?为什么啊?” 宣瑜收到了小宠的任务,却是百般费解不说,更是丝毫的不情不愿,这简直是比自己之前接受到的任何一个任务都要让她十分的不满意啊! 然而上头有命令自己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也是要去必须完成的嘛,谁叫人家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以及这未来的种种方向呢,就好像是老天爷已经提前决定好了这所有的一切,而自己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去完成了不是? “公主?可要起身么?” 当荃芳姑姑的话落地后,宣瑜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她恍然明白自己此刻的情景,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舒载筠这般放肆的对待着,难道是?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这样去做吧,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女侠,你站住!119 自从在梦中跟小宠有了一番神识的交谈后,宣瑜总算是重新认清楚了自己眼下的种种情况,也重新改变了新的策略,尽管这一切都未必是她自己的意思,但是就像是小宠说得那样,总是要将这样的攻略计划不断的进行下去才好啊,不然自己怎么见得着七哥呢? 比起任何的人存在,自己的七哥才是最重要的啊。 —— 心瑜殿内。 宣瑜一改往日的别扭劲儿,竟然主动招呼着荃芳姑姑给自己准备早膳,却询问道。 “圣上……呃不对,皇兄今日可得空么?” 荃芳姑姑差点被宣瑜的问话给听懵了去,正心想怎么今日这长公主是又要跟圣上怎么做对了么,却心虚的被宣瑜盯着不放,急忙应声道。 “呃……回公主的话,这圣上那边的事情,奴婢并不清楚,但是长公主要是想知道,奴婢这就去亲自询问一二。” 话落,荃芳姑姑心中的忐忑还为曾就此放下,却听宣瑜摆手道。 “嗯?这个桂花糕不错,带上一盘,我们亲自去乾筠宫给皇兄请安吧。” 说罢,宣瑜就兀自起身,往宫外走去,直到这宣瑜都走出了老远,身后的荃芳姑姑才就此回神一把,然而却怎么也无法理解这眼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呢? 怎么这昨日还将圣上拒之门外的长公主,今日却又要亲自前去了,难道又是什么新的折磨人方式不成? 天知道这荃芳姑姑的心里头都想了些什么,反正宣瑜也是懒得去关心计较的,只管一路往乾筠宫走去,却不想—— 这送点心如此老套的事情,可不仅只有自己一个人会做啊。 “圣上,您尝尝嘛,这可是妾身亲手做的呢。” 话说,这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要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来才行,你瞧瞧这淑妃就知道了—— 之前还在外面的众人面前张扬得很呢,可是在这舒载筠的跟前缺水软绵绵的连宣瑜都要恶寒一把了呃,若不是之前看见了这女人的另一面,只怕是此刻的宣瑜都要误以为这淑妃本身就是如此的? “哟?长公主?您这是……您怎么?” 这厢,宣瑜在这乾筠宫外站了片刻后,从里面退出来的丹参公公则是比荃芳姑姑还要吃惊万分的盯着宣瑜大惊一声,而这样的惊呼声都已经不需要往里面传报了,赫然就此传入了舒载筠的耳中,只听—— “外面是何人?是长公主么?” 舒载筠随即朗声问道,这下连身边的淑妃也给就此推开了一把,登时直直起身亲自往电玩走去,倘若这淑妃要不是看在宣瑜是长公主的份上,还真是要吃醋一把了呢。 怎么这宣瑜来了,竟然会让舒载筠如此积极地亲自起身去迎接么! “呃?圣上……” 此刻,只怕是连同舒载筠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殿外的人不是宣瑜又是谁呢? 只见宣瑜这般站在门口,而身后的丹参公公和荃芳姑姑两人都是同样面面相觑的摇头,齐齐表示自己也不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却听舒载筠追问一声道。 “阿瑜是来找……我的么?” 兴许是自己心中的情绪太多激动了,舒载筠完全忘记了用尊称来说话,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拉着宣瑜的手腕,连同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声线就此温柔的问道。 反而是宣瑜自己无所谓的耸耸肩,还不忘探头探脑的在舒载筠身后一瞅,有些讪讪的笑道。 “呵呵,是啊,不过你好像已经有人了呢,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 宣瑜还没来得及走人,就已经被舒载筠牢牢抓住手腕不放,转身就是冲着丹参公公吩咐道:“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长公主来了么?也不知道给公主搬个椅子出来~! 要是让公主受累了,看你怎么跟朕交待!” 舒载筠煞有其事的冲着丹参公公好一阵发火,更是直接对上里面还犹豫的不肯离开的淑妃冷斥道。 “朕要跟长公主叙话,淑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舒载筠这话说得全然毫无感情,哪里能跟刚才和宣瑜说话的样子相比,更别提那丝毫没有扫来的目光,早已让淑妃就此灰心丧气了一把,唯有行礼跪安道。 “妾身给……” “好了好了,下去吧。” 没等淑妃连这告退的话说完呢,就被舒载筠跟赶着奴才似得挥手赶走了,气的淑妃连同咬牙暗恨的揪着自己的手帕这才赌气似得转身,却听—— “慢着!” 淑妃刚被这身后的一声给叫住,登时心想是不是这圣上改变了注意要让自己留下了呢,却听舒载筠接着冷声一句。 “你怎么学习的宫中规矩,看见了长公主也不行礼问安么?怎么说走就走,连半点礼数也无?当初是怎么进宫被教养嬷嬷调教的!” 舒载筠这一番训斥的话可谓是严厉至极,甚至是直接招呼着丹参公公吩咐道。 “传朕旨意,淑妃有违宫规,闭门思过一个月,叫宫中的嬷嬷好好的去教受一番礼仪吧!” 话落,淑妃就这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满眼含泪的看着舒载筠,却被丹参公公几乎是拖着离开的,不然只怕下场会更加的惨烈呢! 这厢,倒是宣瑜有些讪讪的耸耸肩,解释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呢,要是罚的太过了,这淑妃也是吃不消的啊。” 宣瑜本身也没想着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是顺势而为的给这个淑妃随便说两句而已,却听舒载筠一本正经道。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她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朕,难道朕还要如此放纵她不成?以后这宫中谁还会有同样的犯错,那就更加严厉的惩罚好了!看他们这些奴才们还记不记得住!” “呃?可是淑妃不是奴才啊?” “那有什么区别么?” 舒载筠对上宣瑜的眼神后,里面赫然写着跟平常完全不同的情绪,而比起宣瑜这跟往常才叫做完全不同的神色相比,舒载筠只觉得自己更像是在做梦么? “阿瑜,你来找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舒载筠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时机,只管拉着宣瑜的手细细的追问道,更是看着对方没有反对,自己的心里别提是有多高兴的了,越发忍着眉梢眼带的笑容,期待着宣瑜的后话。 “呃……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逛逛嘛,想到今天还有给你请安,就顺路过来瞧瞧,哦对了——” 宣瑜只觉得自己随口瞎编的谎话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才赶紧将荃芳姑姑手中的食盒接过,打开解释道。 “我觉得这御膳房的桂花糕不错,就特意给你拿来一些尝尝,不过看来你好像已经吃过了呢?” 顺着宣瑜的目光望去,舒载筠也看见了那之前被淑妃送来的点心,然而他却是不曾吃一口,只是那般放着,眼下看见了,更是觉得碍眼,直接吩咐了身边的奴才道。 “还不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下去!” “是,圣上。” 舒载筠一手抱着宣瑜递上的食盒不放,一手拉着宣瑜直接落座,更是二话不说的,就将食盒里面的点心往自己的嘴中送去,甚至都没有让身边的奴才上前来验毒什么的,这一波操作倒是看的宣瑜有些傻眼了。 “呃……你慢点吃嘛,又没人跟你抢。” 宣瑜看着舒载筠这吃着点心跟个孩子似得动作,也不由得轻声提醒一句,然而舒载筠这再次对上的目光中,却赫然写着自己对这点心的满意,更是对宣瑜这样举动的满意,尽管舒载筠也不明白,为什么宣瑜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是既然宣瑜肯如此亲近自己了,即便是要承担着这样的后果,舒载筠也是甘之如饴的。 “阿瑜,这点心真好吃!” 舒载筠的话听得宣瑜越发有些讪讪之色了,只好摆摆手道:“哦,那反正也是御膳房做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不如让他们以后多做点,每天都给你送来就是了。” 很显然,宣瑜这话是没有戳中舒载筠心中最想表达的内容,但是舒载筠也明白,事情不能太过着急,总得如此一步步的慢慢来才好,而今日的宣瑜肯迈出这第一步,对自己而言已经很是很重要的了呢。 “那阿瑜可否以后都来给我送点心呢,只要是阿瑜你送的,我都喜欢。” 舒载筠一把握上宣瑜的掌心不放,这其中明摆着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 原本,宣瑜是不该就此松手的,可是当她感受到舒载筠扣住自己掌心的温度后,却是被那样惊人的温度给烫着了,下意识的就往回缩去。 舒载筠不想太过强迫宣瑜什么,免得把她吓着了这一次,便是再没有了这以后呢,索性也就是顺着她这动作收回了自己的掌心,可嘴上却还是不放道。 “一会儿留下来跟朕一起用午膳可好?” 宣瑜知道自己必须跟舒载筠就此亲近下去,只好浑浑噩噩的点点头,却是丝毫无法理解舒载筠此刻心中的狂喜,尽管是他无法搞清楚宣瑜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甚至于他也会猜测着这其中的风险和算计,但是他宁可饮鸩止渴,也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了! 这厢—— 储秀宫内,淑妃从乾筠宫回来后就一直冷着脸的大发脾气不说,更是将周围的奴才们都给赶出去了,唯有一个自己从家中带进宫的贴身侍女留下来陪同着。 到底是一起进宫要替自家主子出谋划策的人,也最是明白自己主子此刻的心情了,只听这侍女缓声道。 “娘娘先别忧心太多,这圣上只是太过看重了长公主跟那西北边界上的和亲罢了,反正这长公主迟早都会是要离开皇宫的,指不定那个时候您都已经是皇后了呢,谁还会在乎这会儿的小事情呢?” 这侍女知道自己主子是会因为被舒载筠就禁足的事情而恼恨呢,也只好将这一腔的怨气越大的推卸在了宣瑜的身上,她此刻不提还好,这般一句提及后,倒是让淑妃越发的狠戾起来,好一阵的冷声道。 “不过是一个遗孤罢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顶多是如今还有些用处可以让圣上看重罢了,等到她去了那苦寒的西北,看她还怎么会跟我争!” 淑妃也是个软耳朵,别人这般随便的一说,自己竟然也肯相信,更是对宣瑜有了几分的敌意起来,却不想早已被别人当成了眼中钉而就此利用着呢。 撷芳殿内。 后院里面无人的角落中传来了一张纸条,待到这张纸条就此传在了惠贵人的手中,再被点燃消失后,才听见这女人细细的声音饱含着娇怯道。 “淑妃因为得罪了你长公主而被禁足,那个长信却因为跟长公主的关系而被册封为心嫔,这足以可见长公主在圣上心中的重要位置呢。 尽管爷爷之前说这位长公主的身份特殊,且会跟圣上的关系与众不同,只要我们拉拢而不去发生冲突,但是就今天的情形来看,只怕是往后不想发生点什么都不行了呢。” 这惠贵人怎么说都是中书令这个三朝老狐狸亲手养出来的好孙女,这样的一番分析也的确是比旁人看透了很多。 而今惠贵人更是在暗中拉拢了静贵人跟可贵人,虽然三人表面上看起来还不曾成为什么气候,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到了关键时刻嘛。 淑妃禁足的第三天夜晚。 这心瑜殿内突然出现了一只黑猫,却还没进到内殿呢,就被荃芳姑姑等人发现了,立刻喊打喊杀起来。 “快!快去那边堵住出口!别让那小畜生给跑了!” 一般情况下而言,这宫中出现这种不明的生物是极其不好的,可是要让被人给说三道四的成为什么迷信的话题。 所以全芳姑姑等人也是十分的忌讳,势必要将这野猫给抓住不可。 然而谁知道这一群人闹腾着个不停,竟是一路往储秀宫中追去了不说,甚至眼睁睁的看着那黑猫就这般一头撞进了淑妃的怀中? 这下——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女侠,你站住!120 “啊?什么东西!什么玩意!来人!快来人!” “娘娘!” “那是什么!快给本宫撵出去!” “娘娘小心啊!” 天知道这储秀宫内早已被这样一只来历不明的黑猫给弄得人仰马翻了不说,而这宫殿外面更是被一群人喊打喊杀的追了此处,一个个的都瞅着这里面也混乱的一团的人们暗中对彼此丢个眼神过去,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高呼道—— “奴才等奉旨抓捕陷害长公主的畜生,尔等都让开!” 如今在这皇宫之中抓一只黑猫竟然都要动用了侍卫们了么,还真是让人们大开眼界啊,不过这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在背后算计的人们都是怎么筹划的呢? 这厢,淑妃早已在内殿之中被吓得花容失色了不说,唯有拉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躲在床上瑟瑟发抖,而外面的宫殿更是混乱一团,双方人马互相争论不休,更是大打出手,可谓是上演了一出好戏来。 “放肆!尔等都在干什么!” 当宣瑜带着几个剩下的奴才一路赶忙而来后,则是对眼前的画面大斥一声,心下更是意识道:“只怕是自己跟淑妃都已经被别人给利用上了彻底呢,只是不知道这背后谋划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说这真正的目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淑妃呢?” 宣瑜带着这样的困惑,却是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恕罪!” 这厢,原本是这储秀宫内的几个小太监,此刻却是一一冲着宣瑜叩首认罪,甚至没等宣瑜多问两句,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一交待了起来,然而这交待的内容却是让人心惊不已。 “长公主饶命啊!这些事情都是淑妃娘娘吩咐奴才们去做的,倘若奴才们不这样做的话,只怕是奴才们自己也活不成了,求长公主饶命啊!” 宣瑜淡然的听着这些奴才们的呼喊叫唤,倒也渐渐的捋清楚这些事情的原委,接着冷声反问道:“尔等是说,这一只来历不明的黑猫,是淑妃让你们去找来的,而后又给它喂了许多五石散,因此才会让这黑猫一路在找食五石散的时候乱闯本宫的寝殿内? 而本宫的寝殿内为何会有五石散,则是因为之前淑妃送给本宫的那一盒贡茶的内部夹层中私藏着这些东西,可对?” 此刻的宣瑜就这般淡然的坐在御撵之中始终不曾下榻,然而这些底下的奴才们的回话则是让她半点都不会相信的,这般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越是让人无法接受和相互信任的,毕竟只有事先算计好的一切,才会事情安排的如此滴水不漏。 “回长公主的话,这些事情的确是淑妃娘娘逼迫奴才们做下的,奴才们也真的知道错了,还请长公主责罚!” 这几个奴才倒水还算是机灵,刚才还是饶命呢,如今到时要服罪了似得,倘若真的出了一两条人命来,可怎么让这样的闹剧就此收场了呢? 听罢,宣瑜摆摆手,倒是不打算跟这几个被人驱使的奴才计较,只是扶着荃芳姑姑上前搀扶的动作下榻后,才打量着这里面鸡飞狗跳的储秀宫,问道。 “淑妃呢?怎么没见她出来接驾?” 尽管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眼下这样的境地,但是这淑妃依旧是淑妃而已,即便是宣瑜也没有直接给她降罪的权利,顶多是要看这件事情是否会闹腾在舒载筠那里了。 宣瑜的心里对此事倒是颇有几分数目,此刻也只是想要跟淑妃面谈一下,却不想—— “娘娘!娘娘!” 里面赫然传来了两声尖叫声,吓得外面的一群众人都是不知所措,甚至连宣瑜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反而是荃芳姑姑护在宣瑜的面前,而又冲着身边的小太监们丢个眼神道。 “还不护好公主,进去看看都发生了什么!” “是!” 一旁的两个小太监收到了吩咐,这才装着胆子往进走去,可是没等两人走进几步,却见里面闯出来了一道身影,赫然是淑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然而比这侍女更加疯癫惊人的,竟然是她身上的几道血痕? “啊!” “放肆!还不来人将这奴婢给拦下,小心惊扰了公主!” 那侍女的确是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样子,一头就往外冲去,然而宣瑜则是被荃芳姑姑就此挡住后,目光不错的看着那侍女身上的血痕,心下暗道:“不好!怎么看起来像是被猫爪子抓的痕迹?” 宣瑜心中的狐疑刚刚就此落地,那被抓住跪地的侍女也跟着呼喊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那只猫发疯了!” “什么?” 周围的人都被这样的话给吓住了,而宣瑜则是更加担心起这内殿里面发生的一切,既然事情都闹腾到了如此的地步,那淑妃怎么还没有现身出来,该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宣瑜在也不顾不上其它的主动往内殿闯去,则是吓得荃芳姑姑立刻跟上护在一旁,更是担心道。 “公主小心啊!” 这厢,宣瑜堪堪步入内殿,却见这里面的情景比外面更加杂乱一团,就连床上,地上都有着撕扯的痕迹,其中也夹杂着不少的血痕。 众人手中都拿着武器,如此对待着一只黑猫,也不知道到底是这猫更可怕,还是人更可怕了? “啊!” 这一次,倒是宣瑜自己被吓住了,只见这床上赫然有一道身影,不是淑妃又是谁? 只是她的半边脸都被血肉给糊住了,看起来十分的恐怖,但即便是如此,也可以看的出那是猫爪子干的好事。 “呕——” 因为这场面太过的惊人,宣瑜都忍不住一阵反胃的要吐了,整个人都倒在了荃芳姑姑的怀里,要不是荃芳姑姑用力搀扶,只怕是宣瑜都要就此倒地了。 “天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公主……咱们可是得要跟圣上汇报了的!” 这一次,荃芳姑姑的提议,宣瑜在无反对,只是整个人都就此离开了这储秀宫,如今无论这结果如此,这个暗中谋划的人,却是已经达到了目的。 看来,这个人是想要就此除掉淑妃本人,那么自己呢?自己则是成了这人手中的棋子么? 宣瑜就知道这个皇宫不好混下去,自己才刚刚过了几天的舒心日子,还没跟舒载筠搞好关系呢,这出来挑事的人倒是更加的残忍了,如今淑妃被彻底毁容,且不说能否活下去,就是真的还留下一口气,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翌日。 宣瑜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舒载筠亲自带着太医上门来给她诊脉,更是将之前的事情一一解释道。 “你且放心,朕已经下旨将整个储秀宫都封住了,这里面的人也好,猫也好,都不会再出来伤害你了,嗯?” 舒载筠也是一肚子的窝火,自己好不容易跟宣瑜有了几分亲近的进展,可是谁却不曾想到这背后的某些人竟然就如此按耐不住的动用了这样大的阵仗好手段来害人? 失去了一个淑妃倒是没什么了,可是看着宣瑜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淡神色,舒载筠只恨不得将那个幕后主使给揪出来千刀万剐了才好! 这厢—— 在宣瑜吃了太医的药安静的睡下了后,舒载筠才冲着荃芳姑姑丢个眼神,一路往外殿走去,只听荃芳姑姑将事情一一汇报道。 “回圣上,其实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古怪的,之前那只黑猫明明是突然闯进来的,谁也没看清楚它的方向,可是按照那储秀宫小太监的招供,奴婢们的确是在后来的翻找出,看见了贡茶盒子夹杂着的五石散,这——” 这样的算计,在荃芳姑姑这个深处后宫的奴婢眼中也觉得吃惊不小,更何况是舒载筠本人了呢,其实他的心里何曾不知道这样的幕后者是谁呢? 只是眼下还没有到了去动刀子的时候! “罢了,你且照顾好公主,莫要再有什么闪失了!再者,最近来访的人一律回绝,即便是送来的东西也直接的交给丹参,好让他一一检查检查,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背后作妖!” “是,奴婢明白。” 荃芳姑姑点点头,目送着舒载筠离开,然而这内殿上安静睡去的宣瑜则是无声的睁开眼,而又接着缓缓闭眼了。 比起任何人经历的一切,宣瑜更加清楚这幕后者的手段和目的,只怕是在害死了淑妃的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警告,看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了。 但这一些列事情的发生,却又绝对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条路上的人可以做出来的,无论是储秀宫内的人,还是自己心瑜殿内的人,这些都有谁的眼线在其中夹杂着,这才是宣瑜真正感到后怕的地方呢,而这个人一定逃不过剩下的四个后妃掌心之中。 此时此刻,宣瑜甚至连心嫔长信也不会再去相信了,毕竟长信是跟自己来往最多且最密切的人,要是说有人会在自己宫中做手脚的话,长信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然而越是如此,宣瑜倒是会更加将目光放在其他三人的身上,可贵人可是翰林院编修的女儿,聪明睿智,而静贵人看似安静小巧,则是大理寺卿家的女眷,更加明白这些算计人心的手段,至于那个惠贵人嘛,那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即便是以后宫最高身份的出现,却又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却依旧可以不骄不躁的对待着,且在上一次公开的场合下,还给淑妃说话,这分明是—— 更加的让人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后宫里面的种种斗争才会更加的有趣起来,面对别人的挑拨和算计,宣瑜要是不去反击才是做梦呢! —— 乾筠宫内。 临近入夜的天色内,丹参公公也已经将淑妃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汇报给了舒载筠听,就连几个已经畏罪自杀的小太监和那个淑妃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就此而有了调查。 然而真正接触真相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就连淑妃自己也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被丢在了封闭起来的储秀宫内,就此怕是要成为了一具骸骨吧。 可越是这样的情况下,舒载筠却越发的冷静自持,他很清楚这幕后的人想要做什么,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按兵不动,只用让对方就此放松了警惕后,才好将其一举拿下。 “圣上,这些都是后宫几位娘娘分别送去给心瑜殿长公主的慰问品,奴才一一的检查过了,都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这惠贵人送上来的一只千年人参,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甚至连宫中都不曾有呢。” 丹参公公这话说得还真是不会错,这样一支好的上等人参,连宫中的国库里面也不曾多见,可是这个小小的惠贵人竟然如此大打出手? 这分明和是跟上一次,中书令大人接着修斯年的手,来给舒载筠送点心的道理一样了,可见这个中书令大人是想要传达些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说自己家族的人在宫中掌握的权势和人脉已经到了连帝王都无法动摇的地步了么? 如今即便是舒载筠跟宣瑜都有心将淑妃和黑猫的事情怀疑在惠贵人的身上,或者是说怀疑惠贵人背后的中书令大人所为。 可是再没有确定的证据之前,即便是舒载筠这样的帝王也无法给于一个说法出来,索性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成了那个什么黑猫所为了? 就此,兵部尚书大人还三番五次的来找舒载筠求情,表示自己女儿绝对是冤枉的,只是如今连人都不在了,就是连身边的奴才们也都纷纷倒戈指认淑妃才是主谋,倒是反而让这个兵书尚书也被接二连三的弹劾了不少奏折上去。 舒载筠看着这一番的操作,更加的沉声不语起来,一边暗中压下朝中的这些门派和势力,倒是一边暗中就此是非跟宣瑜商量了起来。 “哦?你确定么?” 宣瑜已经渐渐的恢复了精神,且对于这个暗中陷害自己的人也绝对不会手软放过,甚至都不会在乎这对方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女侠,你站住!121 后宫里面的女人,通常情况下会分为两种,一种是真的聪明,而另一种则是假的愚蠢,即便是之前那个已经就此而落寞的淑妃,也是有着深深地算计,只不过这后宫里面的其他人要比她本身更加的会算计而已。 入夜,周围的一切都过分的安静了下来,最近这段时间里,宫中的很多人都因为淑妃和黑猫的事情而变得诚惶诚恐不说,甚至还在宫中流传了什么黑猫的传说,说着这个黑猫是什么前朝的妃子冤魂索命而来的,甚至还有的人说这是来找人报仇的等等? 面对这样的谣言,宣瑜自然是不相信的,毕竟她就是在背后主使这一切的主人嘛,谁叫那个人利用自己来制造出淑妃跟黑猫的事件,那么宣瑜也只好将这样的事情接着往后传播,反过来好让这个主使者自己心虚的好露出更多的马脚来。 唯有人心一旦的真正感到了害怕,才会就此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也会就此失去了本身的自信和淡定,这原本就是宣瑜跟舒载筠两人在背后商量的结果。 “长公主,这么晚了,咱们是要去哪儿啊?” 宣瑜在跟舒载筠两人有些释然了之前的别扭之后,更是继荃芳姑姑之后,又收服了一个小宫女,这个小宫女是之前被宣瑜从御膳房那边调过来的,本来是想着专门给自己做点心吃,却不想这个小宫女对自己十分的虔诚忠心,宣瑜也就经常让她近身来伺候,免得什么事情都要找荃芳姑姑去,只会让宣瑜觉得自己毫无自由感而言。 “碧桃,你小点声啊,这夜深人静的,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是把人吓了一大跳。” 说起来,在这阴气森森的皇宫后院里面,大晚上的跟只鬼似的来回游荡,当然是够吓人的了,可是宣瑜自己不就是那个吓唬人的主么,怎么反而自己还害怕起来了呢? 这厢,碧桃被宣瑜的话说得越发不敢多言了,唯有跟在宣瑜身后左右来回的盯着四周看,生害怕正的会冒出来一只真的鬼混似得? 末了,宣瑜带着碧桃两人一路往这个储秀宫走来,谁能想得到,当初那个装潢一新的储秀宫此刻竟然变成了如此这般的潦倒模样呢? 外加上之前的种种,这里早已成了后宫众人都避而不及的地方了,自从淑妃的事情发生之后,甚至舒载筠都不曾公开下旨彻查此事,甚至也没有听说来太医给淑妃治伤等等,只是直接就将这宫殿给封闭了起来,至于里面的情况如何,外面的人是一无所知的。 但也正是会因为如此,宣瑜跟舒载筠两人才会在外面联手制造出更多的谣言来。 “吱呀——” “公主?这里可是禁区啊?” “闭嘴啊!你哪只眼睛看见这里是禁区了?还不快点跟上来!” 宣瑜从储秀宫的后门绕进去,一边招呼着这碧桃走进,一边快速的将后门掩住,这才将自己身上披散的长发撩开,也接着将一身白色长袍给卷起来,赫然露出下面拎着的小包裹一路往里面的宫殿走去。 “快来!” 宣瑜回头看了一眼早已被吓傻在原地的碧桃,更是挥手拉着她往内殿走去,至于这里面的场景嘛—— 碧桃早已是双腿发软个不停,心想自家公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来到这里呢,然而当她看见里面还真是还有个人影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啊……唔!” 只是她这尖叫声还没有结束,就被宣瑜一巴掌捂住了嘴巴,更是对着身边的烛台点燃后,才解释道。 “淑妃,你可以出来了。我给你带了些药膏和食物,还有两身干净衣服。” 宣瑜一边说着,一边将包袱打来,里面赫然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却是看的碧桃傻眼不说,更是此刻才明白原来那个身影还是真的人,而且还是淑妃本人? 可是—— “多谢公主这般照顾我,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什么淑妃不淑妃的,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是非,我早已经看开了许多。” 宣瑜听闻此话,只觉得这淑妃跟之前的大为不同了,这兴许就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的变化吧,也让宣瑜不由得安慰一声道。 “你放心吧,我跟圣上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那个,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责怪你,谁叫之前圣上非要将你推上众人都醒目的位置呢,越是这样的风口浪尖之上,就是越发的会让人们对你产生嫉恨,这也是造化弄人吧,来……先吃点东西。” 宣瑜知道淑妃此刻的心情定然不好,只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过着孤单寂寞冷的生活,反而是有些让宣瑜难以心安了,毕竟谁也没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更别提是对别人下杀手这样的残忍事件了。 而面对这样的残酷,宣瑜势必要将这幕后者给揪出来此行。 “多谢公主。” 淑妃满目含泪的接过宣瑜递上来的点心,不由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天知道她已经饿到了不行呢,而至于她脸上的伤痕嘛。 宣瑜借着这烛光细细的打量一番后,又将自己带来的药膏一一取出,细细的嘱咐道。 “这个绿色盒子的是内服的,每日吃三次,这和红色盒子的是外敷的,每日也是三次,跟着内服得药丸一起,这样就会好得更快一些了。 说起来这个伤口将来也是不会留疤的,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会将你照顾的很好的。” 宣瑜的话刚落地,就见淑妃咬着手里的点心不由得哽咽了起来,更是一头趴在桌上不停的大哭着,这哀伤的哭声到是比刚才的诡异气氛更加萦绕在人的心间里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哎……你别这样啊,对伤口不好,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些,别被自己的眼泪给染了脏东西进去,反而对伤口的愈合起到了反作用呢,总之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安静的养伤,外面的一切有我跟圣上呢,尽管不能在这段时间内给你一个说法和还你一个清白,但是将来肯定会有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先抑后扬嘛,之前你也是风风光光了好一阵儿,然而如今也是受苦了些,但是好在保存着自己一条命在,这便是最好的报仇武器了,人嘛,总是要想着活下去的目标才能就此往前行走,不然我们怎么就此给于自己一些希望呢?” 宣瑜握着淑妃的手腕,只觉得这才过了短短的数月,竟然已经将淑妃折磨的瘦了一大半下去,果然是与之前的有些判若两人了呢。 然而兴许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淑妃明白,这后宫里面的生存本身就是不容易的,也本身就是给于了很多的危险和困难,每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人都是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折磨,在那些无数的折磨之中而最终还可以就此屹立不倒的人们,才是真正的需要面对无限的危险和坚强,毕竟算计人心的事情本身就是最阴冷和邪恶的。 —— 翌日,荃芳姑姑被宣瑜支着去御花园里面采摘一些新鲜的荷叶回来泡茶喝,而身边就带着一个小丫头碧桃坐在凉亭里面赏景。 在这四周无人的时候,碧桃才敢怯怯的说道:“公主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竟然帮助淑妃娘娘,奴婢真是对你佩服的很呢。” 碧桃原本只是个御膳房里帮忙做点心的小奴婢罢了,也是最明白那些阶级底层下面的艰难,当你遭遇不顺的时候,别人不来踩你一脚已经算是不错了,哪里会有人真正的去帮忙呢? 而宣瑜对淑妃的所作所为却是让碧桃大开眼界,也越发的对宣瑜忠心耿耿起来了。 闻声此话,宣瑜缓缓的收回了自己欣赏风景的目光,却是淡淡一笑的摇头道。 “碧桃啊,永远不要将任何人都想的太过简单了,你可知道,为什么本宫会帮助淑妃如此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么?” 宣瑜的声线淡淡的落定,甚至她也不需要碧桃来回答什么,只是接着往下说道,而那样的神色和那样的声线,都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得罢了。 仿佛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里面都只住着另一个自己,也就这样让另一个自己始终被隐藏了起来,那个被暴露在外面众人眼前的自己,不过都是镜子里面那个虚假的样影子罢了。 “其实我这样做并非全然是为了帮助淑妃,反而也是为了帮助自己,如今这件事情背后,有个人在暗中利用着本宫才铲除异己,如今淑妃的落寞,只会让这个人更加的自信张狂,甚至是可以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甚至也可以借此来给本宫打压一把。 更是连圣上那边也可以就此隐瞒过去了,但是本宫却偏偏不能让这样的人如意,尽管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些眼见为实的奴才们都已经纷纷的暴毙或者被犯错撵出宫去,但是这样的算计人心和整件事情的顺利,都更加的说明了这个背后主使者的权威能力以及在宫中埋伏的眼线众多。 所以,即便是在那个心瑜殿内,本宫也不敢随意的跟你说话或者是谈论事情,而你可知道,本宫为什么之前非要单独带着你去给淑妃送东西么?” 碧桃似懂非懂的听着宣瑜这一番话,这才微微思忖道:“公主是想将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交给奴婢去做么?” 碧桃总算还不是太笨,外加上她年纪小,又本身就是个干粗活的小丫头,即便是来了这心瑜殿后,也不曾被其他人注意或者欺负,索性也正好成了宣瑜手中可以利用上的棋子。 宣瑜:“不错,本宫总不能夜夜都那样出去,免得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所以这样的事情本宫以后可是要托付给你了,你可明白?” 碧桃难得被宣瑜如此郑重其事的吩咐着,愈发忽闪着一双诚恳的眼神,点点头道。 “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按照公主的吩咐做好事情的!” “嗯,这样最好。” 宣瑜对碧桃还是十分信任的,毕竟如果自己不信任一个人的话,也不会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托给她,但是同时她也明白,那个在背后挑事的人如果不得到一些确定的消息话,肯定还是不会就此罢手的,索性她连同这储秀宫内外可以联系的一切都给断绝了。 除了储秀宫中后面的一口井水外,这吃食全都是从宣瑜自己的碗里面挑出来的,外加上最近宣瑜总是拉着碧桃给自己做些点心等等,总是可以从中偷偷的私藏一些点心剩余给淑妃。 虽然这样的日子看起来有些艰难,但是对于可以就此活下去的希望却是最难得的。 宣瑜就这样一边暗中的将淑妃的性命维持下去,一边等着那后宫里面的某个人自己露出更多的马脚来,而就在这一切看起来已经渐渐恢复到了平静的日子里面,一纸诏书后更是打破了后宫里面的平衡。 “桃花宴?这炎炎夏日的哪里有什么桃花宴会,我看是荷花宴还差不多。” 晚膳十分,舒载筠亲自来到这心瑜殿内跟宣瑜暗中说道,却听宣瑜如此调侃一声,不由得有些笑得狡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桃花在咱们国都这边的确是已经败了的,可是在南方的一片水镜里面却是依然可以四季都开放的,于是这一次朝贡的几个人呢就将这样的奇特风景一路护送来了这国都宫中,我也正好借着此事来跟后宫里面的人一起庆祝一二,外加上朝堂上的某些动静,兴许会就此从中调查些什么出来。” 舒载筠的想法和计策却是不错,然而宣瑜也是有些暗中担心,毕竟这样的场合越是纷杂混乱,其中无法顾忌和意料到的事情也会越多,随即只听宣瑜蹙眉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着,这有人会趁着这样的事情,在背后对储秀宫那边的淑妃动手脚吧?反正越是这宫中繁乱的时候,也越是会发生一些让人注意不到的事情呢。” 宣瑜闻声一顿,舒载筠赫然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女侠,你站住!113 “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如今我们这长线也已经放的时间够长的了,要是不给鱼儿一些机会,又怎么能等着他们自动上钩呢?” 宣瑜对上舒载筠这眼波流转之中的算计神色,不得不说这男人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流出一些特别的光彩来,明明是该让人觉得讨厌的,可是却总是能够在这样的神色里面看得出他对这样事情的自信心来,也让宣瑜不由得撇撇嘴道。 “那就随便你怎么说就怎么做了吧,反正这后宫也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宣瑜懒洋洋的摆摆手,便靠在身后的软垫上,一手捏着一块被碧桃新做出来的点心,一手捏着团扇轻轻的扇着,任由舒载筠嘴角轻笑的看着她这幅自在悠然的样子,两人到底在心里面都各自对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期待了呢。 反正这样无聊的日子里面,要是不制造出来有些祸端,反而会更加无趣了不是么,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会其乐无穷的啦。 —— 三日后,便是这宫中举行荷花宴的时候了,然而随着这样一番好消息的传来,这后宫里面的气氛也是一扫之前的氤氲和各种古怪的传说,大家都在忙碌着等待着看着这奇葩的桃花会在这夏日里面开放呢,也一边期待着这样的一场盛世之中的乐趣。 就连宣瑜自己也是带动着其中的不少气氛,不由得跟其它各宫的女人们互相来往了起来,最主要的便是这在宴会之前,宣瑜就代表了舒载筠给后宫的个人分发礼物,却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惠贵人的礼物竟是比其它两个贵人的都要隆重许多呢,而且心嫔那边的礼物却是少了许多,这样一来,这其中被偏颇的平衡也跟着打破了不少。 总算是等到了这被进贡来的桃花被就此抬进了后宫里面,凉亭之中早已准备好得一切,就等着各宫的主子们纷纷就座呢。 只见舒载筠带着宣瑜一起出现后,早已等待的心嫔,惠贵人,可贵人,静贵人四人以及后面的奴才奴婢们纷纷请安行礼。 “妾身给圣上请安,给长公主请安,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这样的出场和这样的行礼问安声渐渐落地后,舒载筠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失神,更是侧首望着身边的宣瑜认真的看去—— 尽管他知道此刻的宣瑜心中只是带着看戏的心情,然而他自己却是觉得,这竟然像是自己带着自己的皇后就此等待着众人的行礼一般了? 随即,在丹参公公的提醒下,舒载筠才堪堪回神的摆手,叫底下的众人跟着落座,自己和宣瑜也就此纷纷坐在了主位之上,好将下面的一切都看个清楚明白。 在这桃花被抬上来的时候,宣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后宫这几位女人,最近舒载筠也是借口着这国事得繁忙,甚至连后宫都不曾踏足一步呢,而今这几个女人也是在淑妃的事情之后,第一次见到舒载筠,该怎么也是好好打扮一下,然后借着这样的好日子可以博取圣上的欢心,来给自己巩固宠爱和地位嘛。 然而只见这心嫔长信依旧是她本身那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而可贵人和静贵人两人倒是艳丽无双,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姐妹花似得,唯有这个惠贵人竟然穿了一身淡色的衣服,简单到了连头上的发饰也很少戴着,竟像是给什么人在守孝似得一般? 宣瑜在心中将这样的想法堪堪落地后,便隐隐的猜到了这个惠贵人的心思和说法,只是等着一个缺少验证的好机会罢了,随即—— 宣瑜放下手中的茶杯,扬声道:“这桃花的颜色真是不错呢,原本还以为这南方来的桃花定然有什么不同,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除了颜色淡了点,其它的也跟咱们国都这边的桃花没什么两眼哦?” 宣瑜说着,目光从底下的众人脸上一扫,接着落定在了舒载筠的脸上,分明是等着他说点什么出来,然而却听舒载筠应声点头道。 “的确是如此,咱们国都这边的桃花颜色更加的鲜艳一些,而南方的桃花更是偏近于一些淡然。” 宣瑜不知道这个舒载筠是真的他如此觉得,还是暗中领悟了自己意有所指的意思,随即跟着往下唱着这一出双簧戏。 “可不是嘛,咱们国都这边的桃花颜色啊,就跟这可贵人和静贵人身上的衣服颜色差不多,然而要是今日这个桃花的颜色嘛……却是最偏了这惠贵人身上的衣服颜色。 可是惠贵人今个是怎么了,是身体不适还是心里不舒服,怎么好端端的日子里面却是穿的如此的素雅了,该不会是这内府的人克扣了你什么吧?竟是有这样的无法无天的事情么!” 宣瑜顿着这最后一句话,说得跟煞有其事般似得,表现出自己对这惠贵人的关心来,而且她又是如此将在场的几个人都说了一遍,却像是唯独故意就此忽略了心嫔长信一般,全然不去搭理了,这分明跟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嘛。 而其它人也不敢多做什么心中的揣摩,只是听着这惠贵人跟着起身道。 “妾身多谢长公主的关系,只是妾身想到了这……淑妃的事情,心有余悸甚是不安,所以才会暗中祭拜,也算是一种聊以安慰了,不想会打扰了长公主跟圣上的赏花心情,妾身该死,妾身这就告退!” 说着,惠贵人竟然主动认罪还要离开,这倒是让宣瑜跟舒载筠两人的心里头都有了些玩味的心情,只见宣瑜暗中丢给舒载筠一抹神色,才听这男人朗声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提及了,也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之前见你跟淑妃的关系尚未亲近,如今你倒是唯一一个惦记她的人呢,只是这做错了事情就是要自认惩罚,这是天理,谁也无法改变,你也莫要再心里惦记着什么,只管好好得赏花就是。” 听罢,惠贵人始终低头,好一幅惹人怜爱的样子应声点头道:“是,圣上教训的是,是妾身自扰了。” 随即,惠贵人这才在身边奴婢的侍奉下重新落座,目光也是依旧淡淡的盯着眼前的桃花,然而始终不曾流出其它的什么表情来,倘若不是这私下的调查话已经清楚了不少,只怕是连宣瑜自己也无法承认这样的女人会是操控了幕后一切的主要人物么? 然而即便是惠贵人才是宫中不断制造麻烦的人,但是最终得意的不还是中书令大人么,面对这个三朝元老人物,就算是舒载筠真的有什么算计,也无法真正的撼动了他的位置,除非是—— 说起来,也是此刻,宣瑜才真正的明白,其实这后宫里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死了那个女人都不重要了,至少对于舒载筠而言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她们当初之所以会被选入进宫后也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家世以及父族们在朝堂上的位置,然而如今他们在后宫里面的生生死死或者是就此被贬斥也好,还是被宠爱也好,都是因为这朝堂上面的事情而跟着一起变化的。 最终也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对自己的生命前路有着不一样的结果,就算是这个惠贵人真的是无辜的,那么舒载筠也会因为想要对付中书令大人的事情而不会就此放过她的。 面对这样的想法,真正感到恶寒的人,合该是宣瑜才对,会因为她才是真正能够看透了这好一切,却还有不得不跟着参与其中的女人,殊不知今日她会坐在这里去算计了别人,却是未必知道别人何时来接着算计自己了? “怎么了?” 宣瑜在身边的脸色刚刚不由得就此沉了下去,就听见身边的舒载筠低沉一声的问道,这赫然对上的眼眸里面全然都是一片赤诚的关心之色,在这样的瞬间里面,宣瑜可以完全感受的到这舒载筠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她不敢真正的放手,也不敢真正的将这原本只是一场游戏的内容就此而变成了真正发生的事情,尽管她知道自己始终都是要完成这样一场游戏的。 “没……没事。” 宣瑜刚跟着摇头了浅声一句,却听见底下被传来一声汇报,也顿时打断了这样安静的时刻。 “启禀圣上!属下在储秀宫外发现一名可疑人,现在已经捉拿前来,还请圣上处决!” 因为之前舒载筠就明令下旨,谁也不能靠近储秀宫半步,且之前一直流传着那里面闹鬼的谣言还不曾真正的平息呢,却不想在今个这样的好时候又跟着闹腾了出来。 然而众人接着一阵吃惊之下的表情里面,却是谁也无法想象,这根本就是宣瑜跟舒载筠之前就安排好的画面了—— “什么!什么人如此大胆!还不带上来!” 舒载筠当众大变脸色,就连身边的宣瑜也就此表现出一副自己被吓到的样子,赫然惨白着一张脸色茫然的望去,却不想惊呼道:“碧桃?你怎么会?” 宣瑜指着这被侍卫们压上来的侍女,更是一脸不明不白的问道:“你好端端的跑去那个被禁封的储秀宫做什么?难不成你之前淑妃的密探么?” 宣瑜冷然一声质问,也听得下面的众人有些面面相觑起来,就好像是这淑妃陷害宣瑜的事情已经就此成了真相和事实一样了? 却听这被压着跪地的碧桃哭哭滴滴的喊叫起来:“长公主饶命啊!奴婢只是将一些点心拿去给自己在后宫认识的嬷嬷们分食而已,却不想因为半路听见了猫叫的声音,因为之前知道这有黑猫的事情发生,所以奴婢就担心还会有什么东西伤害长公主,却不想一路跟随后,看着这黑猫一溜烟的跑进了出储秀宫内,接着奴婢就被这些侍卫们抓住了! 可是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长公主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些嬷嬷们,奴婢之前经常将一些主子们剩下的点心,不吃的剩饭给嬷嬷们端去的,她们……她们在这宫里面也是很可怜的啊,还请长公主饶命!” 这碧桃说得十分可怜,但是却字字珠玑的说个十分清楚,但是比起她这样一个小宫女给嬷嬷们送吃食的事情相比,众人更加关注的则是黑猫和储秀宫的事情,只听—— “怎么还有这个黑猫出现在宫里面么?之前不是说那只黑猫已经被打死了么?” 静贵人的声线就这样赫然落地,完全可以听得出她这惊恐的质问声中充满了怎样的恐惧。 当然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人都会就此感到害怕,而可贵人也跟着说道:“难道是这储秀宫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然转化成了这黑猫要出来祸害人不成?” “都别胡说的自己吓自己了,这世上哪里来那么多鬼怪的传说,即便是真的有什么冤情,那也是早已随着人死而灯灭了,难道还真的会出来什么魂魄不成?” 宣瑜本来在这样一场算计之中是完全将心嫔给排除在外的,所以整件事情都不曾跟她来往,却不想她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开口说了这样一番话,甚至连舒载筠都忍不住的问道。 “这样说来,那心嫔是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么?” 一听此话,众人也都是跟着纷纷低头不敢再多言了什么,唯有心嫔就此事十分淡定的说道:“之前淑妃的事情和也好,还是这黑猫的事情,无论发生的时候是怎样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却是有人在故意谣言些什么,之前妾身就听见过这后宫里面的不少人都在纷纷谣传着黑猫的话题,这明显是有人借着这样的言论来故意滋事扰乱人心罢了。” 心嫔很少当众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每一次开口都有着无法让人反驳的意思,虽然这样的事情也诚然如同这个心嫔所言一般是被人在后面利用着的,但是舒载筠和宣瑜都无法就此公然表态,只听宣瑜接着问道。 “既然如此,心嫔也觉得淑妃的事情是真的有冤屈呢,还是死有余辜?”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第1295女侠,你站住!115 既然一定要让淑妃变成了一个死人,那么这样的话还是宣瑜直接说出口的好,却不想这个心嫔竟然此刻跟宣瑜唱起来反调。 宣瑜跟舒载筠暗中对视一眼,都对心嫔此刻的行为颇有几分费解,然而却听惠贵人插话道:“圣上,公主,这个小宫女着实有些可怜呢,妾身觉得她可能真的是无辜的,不如就派人去按照她说得话,寻找那个嬷嬷问上便知真假,要是真的话,那就放了她吧。 妾身记得这个小宫女应该是公主身边的人吧,这公主要是缺了人服侍也是不好的。” 没想到今日这一场设局,其中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大为不同了起来,就连宣瑜也心下大惊的觉得奇怪呢,按理说,这个淑妃平常很是得罪人,而惠贵人应当是首当其冲才会,可为什么到了眼下这般光景上面,惠贵人的所有行为却是全然的不同? 到底是她故意有所为之,还是心中真正的亏欠些什么,这些倒是也让宣瑜眼下无法辨别了,只好将这样的问题丢给舒载筠去? 随即,舒载筠眉峰紧缩,看着下面的一场闹剧,以及这有些不对盘的女人们,冷声道:“好好的一场宴会都要被你们这些破事给搅腾的没有兴致了,尔等都散了吧,这个小宫女就被侍卫们带着去问话,要是真的没有什么隐瞒之处就此放了吧,但是下次谁要是再去敢无端的靠近储秀宫,哼……杀无赦!” 当宣瑜扶着荃芳姑姑的手腕就此起身的时候,她赫然从身边舒载筠的眼角里面看清楚了这其中的犀利神色,那也是让宣瑜心下大惊的眸光。 既然自己和那些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的都还是被利用其中了,那自己其实也没必要真正的去为难谁,虽然这些利用和被利用的事情都是就此充斥在了这个后宫的每一天岁月之中,那么谁能说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随着舒载筠和宣瑜的离开,这样一场原本兴致盎然的桃花宴也就如此收尾了,但是那些女人之间的战争却才是刚刚开始吧? “心嫔姐姐请留步。” 可贵人第一次这样主动跟长信打招呼着,倒是让长信十分讶异的回头望去,眸光里面满是不解道:“可贵人可有什么事情么?” 长信为人一直都是十分的冷淡,即便是这可贵人都称呼自己一身“姐姐”了,可是这长信却始终按照封号来称呼,倒是让可贵人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的凝结,却也不在乎的接着说道:“姐姐今日显得格外的精神呢,看来这些天可休息的还不错呢? 倒是妹妹我,最近一直因为外面的传闻而被闹腾的头疼不已,自己又胆小怕事的不敢出门,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透透气,却不想竟然是如此之快的就散场了,好生的无趣呢。” 可贵人到底是这些后宫妃子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平日里也还算是乖巧听话,如今才没进宫多久,竟然就遇上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后怕呢,就是在跟长信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也难免白了几分脸色,看的长信有些不忍心的出言安慰道。 “这种鬼神传说本来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故事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更是不要信以为真才好,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倘若这世上真的有鬼,那我倒是还真想见一见呢?” “啊?姐姐你说什么?可别吓唬妹妹我啊?” 可贵人无论是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来主动和长信说话搭腔,却也真的是被长信这最后一句话给吓着了呢,这样的话可不是什么正常女孩子能说得出口的吧? 然而长信却有着自己的理由—— 天知道她年幼时候失去了父母后的那一段经历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曾经也想过要去寻找一些鬼怪的传说,至少可以让自己再去看一眼曾经失去而就此远离的父母们,她是多么的想要希望那些死去的人还会再次的回到自己你的身边,可是到了最后她才发现这些都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鬼话和谎言罢了,那些死去的人最终都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而这个世上,也真的没有鬼,有的只是妆扮鬼的人而已。 “放心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可不要太过忧虑了才好,反正就算是真的有鬼,这淑妃跟你也是无冤无仇的,何必来找你呢?” 长信将心中的念头重新压下后,再无多言其它的兀自离开,反而是可贵人站在你原地,被自己的侍女搀扶着,好一会儿才回神,捂着胸口道。 “这女人,还真是看不出来呢,平常蔫蔫不语的,这一出口真是要吓死人!” 可贵人在这边好一阵的嘀咕之后,才沿着另一条小路离开,然而殊不知她离开的背影才被另一双眼睛久久盯着不放。 这厢,长信返回自己的钟萃宫中,身边的侍女立刻上前服侍道。 “主子今日何必去趟那一趟浑水呢,平日里都不见主子多言这些是非的?” 这长信身边的侍女也是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最是明白长信的心思,然而长信却有着自己不得以的苦衷—— 外人只道是,自己的叔父和婶婶始终对自己十分的要好,可是再怎么要好却也抵不过这权利富贵的迷失。 原本,长信自己在宫外有一个相好的意中人,可惜对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随后又跟着自己的父亲一起下海做生意了,如此两人便也分开了好一段时间,可是却始终有着书信的望来,然而长信却不想被挑选中了要进宫来选妃,这又怎么能让她真正的开心起来呢? 尽管长信的心里明白,两人的家庭环境各个方面都不合适,但是这样的难得的爱情不才是最重要的么,为什么会就此成了这各自一方的分别呢? 直到长信进宫后,才从自己哥哥的口中得知,当初那个心上人之所以会下海离开,竟然就是自己的叔父婶婶暗中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才故意说给对方父母听得。 再怎么说,人家的儿子也是有脸面的人,怎么能任由欺负呢,所以一家人才会就此离开,也就此真的彻底断绝了长信的心思。 如今入宫,仿佛这好一切的事情都跟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这才让长信明白自己叔父和婶婶对自己的收养,只怕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一颗棋子,就促成了被利用的对象。 叔父和婶婶家中的三个哥哥都需要在仕途上面不断的往上爬去,这才是叔父跟婶婶的最终目的吧,也是他们最想要看见的结果,就此牺牲了自己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跟他们自己的三个儿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长信的内心深处里面始终被这样的真相给动摇了,这个时候的她才会发现,很多时候,生活里面你一直坚守和坚持甚至是苦苦支撑的某些信念,到了某个时候总是会化成了烟雾一般毫无存在的必要了,你也根本不需要去替别人坚持些什么道理,甚至都没必要对自己坚持些什么信念,因为生活里面最后的一幕始终都是会让你彻底感到失望的,因着这样的失望,似乎连死亡这样的念头都已经无所谓了呢。 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一直执着下去的了,那些生活里面曾经充满的幻想和欢喜,也就此成了彼此心中的一颗朱砂痣,我们就这样一直两两不再相见的才好,这样兴许才会在最后死亡的降临前,对自己淡然一笑,告诉自己终于可以就此摆脱了这样的回忆折磨,那样最终的折磨才是面对我们内心里面最好的回答吧。 人生一晃数十年,谁也无法真正的参透其各种的道理,因为那些道理最终不会真正的沿着我们想象中的方向一直就此前进下去,所以我们的内心深处里面也始终不会对这样的道理参透了真正的觉悟,直到每个人的结局都就此被刻上了这命运的轨道后,才会在不停的碰撞中学会了去理解和放手。 但是真正的放手却不是放手,真正的理解也不是理解,都不过是我们看待问题的不同方式而已,总是有的人会从这些不同的方向里面去掌握了别人的生命轨迹,试图将自己放在一个可以去掌控一切的地位之上,尤其是当你坐在这样的位置上面之时—— 从桃花宴结束后,舒载筠的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端的地步,而宣瑜对此也是十分的了然于心,但是无论是荃芳姑姑怎么给自己说好话,让自己去安慰安慰舒载筠,但宣瑜都始终保持了沉默,只因为她更加的明白—— “放心吧,圣上那样的人,最不需要别人提醒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比起荃芳姑姑对舒载筠的关心,宣瑜倒是觉得自己可以更加的关心一下长信才对,至少她在桃花宴上的表现,真的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呢。 随即,宣瑜待到碧桃安全无恙的回来后,才打发这荃芳姑姑借口给各宫送去些礼物,而自己则是对着碧桃问话道。 “怎么样?你在这一路上可遇见了什么可疑的人么?” 碧桃原本就是被宣瑜派出去的一个眼线而已,一来是为了试探这些正在前面赏花的人们,可否在背后有什么动静,二来也是为了只桃花宴会上就此给众人一个提醒,就此来测试这些人对淑妃等事件之后的反应。 只听碧桃对着宣瑜低声汇报道:“奴婢按照公主吩咐的话,偷偷的从后门进入给淑妃娘娘送了药膏和点心之后,再一路返回,故意去了一趟前面引起了那些侍卫们的注意,这才被侍卫们压着回来的,但是这路上除了几个躲在暗中偷看的小太监外,再无旁人了。” 碧桃说得十分清楚,而宣瑜也明白,就算是真的有人暗中监视着什么,也不会就此放弃的,更不会公然的表示些什么出来? 而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听出这个惠贵人那边会有什么动静来,只是不想如今这个可贵人跟静贵人都是再一起处的宫殿里面,要如何才能将事情做的滴水不露呢? 就在宣瑜正在这边深深的思考之际,却被荃芳姑姑突然回来的动静给打断了后续,只听—— “公主!圣上刚刚下旨,册封惠贵人为惠嫔了!” 荃芳姑姑这回来报信的口气里面还是满满的吃惊呢,然而宣瑜对此消息却是反应淡然,一手捏着碧桃端上来的点心,一手摆了摆的说道。 “这有什么,那惠贵人不也是迟早要升位的么?如今圣上这样做,也是为了平衡后宫里面的各方势力嘛,不然总是不能只有心嫔一个嫔妃吧? 如今淑妃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看谁有机会可以最先升位到了妃位上,哎呀呀……这一场好戏貌似更加有看头了呢。” 比起荃芳姑姑的担心,宣瑜这一番看戏的心态简直是再没谁了呢,然而即便是如此,宣瑜的心里却是并非如此着想,只觉得这定然是舒载筠的后招,如今只有将惠贵人她们三个贵人分开,才会就此制造出一些矛盾来,也好将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更加明确了。 只是不想这堂堂帝王,竟是被一个三朝老臣给牵制到了如此的地步,也难怪舒载筠的心里对这个中书令大人如此的忌惮而有厌恶呢,可还是在面上给足了人家的地位和笑脸—— 啧啧,宣瑜在心里好一阵的感叹,只觉得这个舒载筠的帝王之位也是不那么的容易啊,这一次的算计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又是如何的呢。 翌日。 宣瑜特意起个大早,却是同时准备了两份不同的礼物,先是去给惠贵人道喜,毕竟这也算是后宫里面的礼节,大家都会做的事情,接着才是去看望心嫔。 “长信给公主请安了,劳烦公主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我。” 长信固然是明白这些宫中的规矩,也对宣瑜此刻来找自己的行为心下感动,嘴上的话也比往日里更加亲近几分起来,倒是宣瑜也就此料定了她心中必然有事发生,随即问道。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女侠,你站住!115 宣瑜对于长信本身而言,其实是一种在可以信任和不可信任之中徘徊的存在体,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一种似有似无的接触,也是一种根本不存在的试探。 只是今日宣瑜特意在惠贵人成了惠嫔的大喜日里面还专门来看望自己,即便是就冲着这样一份感情,长信也明白—— 这宣瑜至少对自己不是充满了敌意,但也少不了要在这后宫里面左右被利用起来了。 人啊,一旦看开了周围所有事情的存在,似乎连智商跟情商也会就此一同成为了高效率的存在,就像是宣瑜和长信两人一样,曾经被无数谜团遮住了眉眼的彼此,此刻连同坐下来说说话的眼神之中,都存在了不少的戏份呢,怎么能不让人就此去期待。 “长公主最近看起来气色也好了很多呢,连同整个人都比之前要更加精神些了,长信真的替公主感到欣慰,也劳烦公主在这和深深后宫里面还惦记着长信,真是让长信无以为报啊。” 面对宣瑜,长信这个心嫔,无论是从低位上来看,还是从本身的身份上来说,本来就应该跟宣瑜这个长公主将关系保持到了友好的地步才行,然而之前的长信也不过是跟宣瑜一样,都只会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面而无法自拔,甚至忘记了眼前的真是世界早已变得与众不同了呢,只是在这样的选择之中,也必然是经历了不少,只听—— 宣瑜勾唇一笑,却明显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姿态,冲着长信点头道。 “你说得倒是不错,本宫最近的确是休息好了几分,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整个人就会看着更加精神些吧,不过倒是长信你嘛……” 宣瑜对着后话,煞有其事的将眼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也不由得说道。 “你入宫的日子也不短了,怎么跟圣上那边却是始终没有什么进展呢,这其中到底是圣上不肯来亲近你,还是您本性如此,对这荣宠的事情不曾在意呢?” 宣瑜一语落地的直击中问题的重点,倒是让长信也跟着了然于心,赫然轻笑道。 “公主说话还是如此的直接啊,果然是让人半点都拒绝不得的呢,然而长信倒是觉得,如果连同公主你都可以这般看透了这后宫里面的各种生存事情,那么长信自己又何必再去执着呢,反正在这样的四面宫墙之下,我们这一辈子都是要耗尽在这里面的了。 与其整日里都愁眉苦脸的面对自己,倒不如真正的想开一点,反正这样的日子,怎么过都是过,最终也不过是看在了自己的份上而被迫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那些个人上人等总是会在这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且全然不曾顾忌了别人的死活,不过这样好也对—— 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掌握呢,谁还会真正的去在意别人的生死呢,长信听说公主之前也是在宫外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必然也会是明白长信这一番话中的含义吧。” 这可是长信在宣瑜面前说过的最长,且最深刻的一段话了,明显这其中的意思已经让宣瑜了然于心,但是即便是在这样同样的感悟下,宣瑜却也未必会真正的将全部的信任都就此放手了,只是始终都将这样的感情藏匿与自己的心头罢了。 “你说对,怎么样生活都是取决了我们自己,这样的后宫里面,简直是将我们比作了那池塘里面蹦跶的牛蛙嘛,怎么也无法逃离的出去了,我们自己也始终是在面对着自己的种种而无法就此放手了呢。 不过说到低,长信你始终还是有着家族的寄托,也不要太过如此任性了,毕竟这世上真正的任性结果,都未必是跟我们想象中的一样完美结局,我们总是会对曾经所做的种种事情而产生不同的后果,随机还要承担起来其中的责任才好,所以当我们去面对这样的问题时候,也要想清楚了这最后的一切结果才行,不然最终吃亏的也只会是我们自己罢了。” 说罢,宣瑜便兀自起身,从长信这里离开,一路顺着御花园的小道渐渐的散心着,只是她的心里始终还萦绕着之前长信的话,其实这样的话也让宣瑜很明白了—— 长信无非是对外面的某些感情失去了最后的寄托,兴许是家族里面的种种诟病让她真正的看清楚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位置,也兴许是还有着什么感情方面的斩断,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其实真正在意的人只会有她自己了,不是么? 就好比宣瑜这样一般,学会了去将失踪的人暂且放弃,而将眼前的人当成了某种完成任务的寄托,谁说这样的结果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接受的内容呢,谁又知道这样的后果会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嘘?你小点声!” 就当宣瑜坐在这荷花池边上的凉亭里面发呆的想着脑中的问题时,却忽而被这一片假山里面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待到她蹙眉望去后,才更加听得清楚。 “这是从府中传来的消息,你务必要交给主子,定然要让主子小心行事,虽然如今主子已经被圣上封赏了,但是老爷说了,圣上的心思诡异的很,难以琢磨,定然不要让主子认为这还是一件好事,反而兴许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呢。” “知道了,你快点离开吧,免得被人发现了就不好。” “放心,我买通了外面的小太监呢,我好久没见你了,你可曾想我?” “想你?哼……我跟着小姐进宫,定然是一辈子要在这里面混下去了,你当初要是肯求老爷娶我,何必还来问我这样的问题,我都知道了,老爷打算将管家的女儿许配个你! 既然如此,你何必还来找我装出这样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呢?” “你……这话简直是胡说嘛!什么管家的女儿,我可从未没想过,更是不曾知道这样的事情,你莫要听信别人的谗言,我心中只有你,但是你也明白,这老爷深知你是主子身边的心腹,怎么会答应你我之间的婚事呢? 我要是贸然提出,甚至还会让老爷怀疑你的忠心,再者我家中的父母兄弟也在府中干活,要是惹怒了老爷的下场可是……” “算了算了!我也不过是听人随便提起来才问你的,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暂且相信你就是,只是我已经看不到后面的未来了,即便是小姐可以按照老爷预想的那样一步步坐上了皇后的位置,那么到时候小姐也未必会赏赐我出宫嫁人,我……” “放心!我自然是会在老爷身边努力办事的,老爷答应过我,只要我办事办得好,将来一定不会亏待我的,我想老爷这话定然是算数的,而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求娶你为妻,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就是了!” 这样一番儿女情长的对话,倘若是换个时间或者换个地点,宣瑜一定会觉得是一出上好的折子戏,也定然会拍手称赞的,可是如今呢? 无论是这对话里面的人和事,还是这对话的两个野鸳鸯,都已经让宣瑜眯起了眼角,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池塘,却是毫无半点欣赏的心情,再美丽的风景也比不过心中的畅快,倘若心情不好的话,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也未必会点亮这愁眉苦脸之人的心思吧。 一晃之后,那对野鸳鸯从假山的另一头无声的离开了,然而宣瑜则是在这池塘边上安静的坐了许久,甚至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后,才起身离开,也始终不曾让人发现。 直到—— 乾筠宫内。 话说,宣瑜主动来这里找舒载筠的次数不多,这也就是第二次罢了,但是丹参公公却是显得格外的热情,甚至都没有直接通传,便领着宣瑜往内殿走去,嘴上更是不停的说道。 “圣上最近心情总是不好,连同朝堂上的事情也总是惹得圣上心烦意乱呢,但是圣上对公主的关心却是从未减少,每日都要细细问着公主可曾吃好了,睡好了等等……” 丹参公公可是最知道舒载筠心思的人了,然而宣瑜这冷链呢的态度却未必就给了他这样一番答案,只是兀自往进走去,果然看见这舒载筠正在拧眉看着手中的奏折,就算是宣瑜不开问及,也该明白这偌大的朝堂之上,肯定是存在着不少的风波呢,只是嘛—— “你可知道这惠嫔跟中书令大人府中的人暗中通信有所来往么?” 其实在宣瑜问出这样一句话的同时,也已经猜测到了答案,毕竟这中书令大人在中宫的眼线众多,但是舒载筠的也不少,既然对方的人可以进出自由了,那只能说明这还是舒载筠在背后首肯的,只是为了—— “阿瑜?你何时来的?我怎么?” 舒载筠这才被一道女声惊得赫然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丹参公公后,才了然一笑的招手道。 “来,到我身边来坐下说话。” 此处反正也没有旁人,舒载筠这招手的动作更是显得十分的纯熟自然,宣瑜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提着裙角上前,兀自落座在这舒载筠的龙椅旁边,依旧是蹙眉等着他的回答,只听—— 舒载筠缓声道:“如今中书令大人打算将朝堂上的局势都就此纳入自己的麾下,这样一来,在不久的立后的问题上,他便是占据了绝大数的主导权,而随着满朝文武的同意,就连我也不得不听从了。 以前总觉得父皇不够决断,竟然总是会被那些臣子们牵着鼻子走,而如今我自己才真正的体会了这其中的困难,为君为臣,都有着其中的不同位置,而这两者之间的较量也是同样的重要。” 舒载筠的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宣瑜的问题,但是宣瑜本身却已经明白了过来,也不由的叹息一声道。 “真没想到,这个中书令大人竟然如此的放肆,难道他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将自己的外孙女送上皇后的宝座,然后光宗耀祖,使得自己的家族门楣闪耀么?这些权利和金钱富贵的事情,就真的又那么重要么?” 宣瑜的费解跟别人与众不同,而舒载筠也明白,宣瑜大抵是这个世上最不会看重这些的人了吧,然而—— “阿瑜,你要明白,人心本身就是无法预测的深渊,我想可能当每一个读书的有志者,当初走上仕途的时候,都未必想过要在将来做出一种怎样的事情来,甚至连其中的结果也未必会预料的清楚,但是人一旦一步步的这样走上了这条道路,总是会这其中的方向里面选择迷失了自己的同时,也选择了迷失了最终的结果。 我不敢说谁都是最清白的,也不会保证自己对谁都是信任的,因为这样的关系本身就建立在彼此双方的立场之上,如果我们的立场互相不会同意的话,那么我们本身就是一种矛盾体的存在了,何必去追究其中最后的道理呢,那只会是一种无用的事情。” 宣瑜听着这样一番不可思议的话,本来想要反驳出些什么的她竟然是找不出一个字来反对些什么内容,最终也成了自己心中的一片默认,可是当舒载筠就此握上自己的掌心,忽而开口一句后,却见宣瑜被愣在了原地,堪堪反问道。 “什么?” 倘若刚才的话,不是宣瑜出现了幻听,那便是事情搞错了,但是当宣瑜重新对上舒载筠的目光后,才再次被确定性的提醒道。 “阿瑜你听我说,这是唯一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所以你必须要成为我的皇后!” 宣瑜瞪大的眸光对上舒载筠,像是觉得他在说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但是自己的脸上却是无法做出一个笑容的表情来,也足以可见她对此事的震惊和无法接受了。 只听舒载筠接着解释道:“如今为了阻止中书令以及朝中某些人的不轨之心,我只好用你手中的那个先祖帝的遗诏来成为阻挡他们继续逼近的砝码了,我知道这样对你而言更是不公,但是我……”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女侠,你站住!116 舒载筠知道宣瑜一定不会对自己这样的提出有什么兴然应允的态度,但是当他对上宣瑜这完全无法接受,且就此怔愣住的神色后,不得不接着往下解释道。 “阿瑜,你听我说,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可能还有着皇兄,甚至还有着其他人,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对我毫无半分感情,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我都是受害者的同时,我们除了就此联手起来面对外面那些想要将我们一起捆绑成人质的祸害们,总是要采取些对抗的行动,不是么?” 宣瑜承认,从某种角度来看,舒载筠的话的确是正确的,甚至于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去拒绝,反正这样才是小宠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去完成的任务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当这样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宣瑜却觉得自己有些放心不下呢,似乎在潜意识里面有着某些反对的意见,但是却有被无端的否定和抹去了呢,那些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仿佛是你本身经历了些什么,然而却又忽然忘记的内容,亦或者只是你不经意间回头看看的微小画面,到了此刻竟是全然失去了其中的本质意义? 对于宣瑜而言,无论这样的决定是否全都被舒载筠就此决定了下来,她本身都是无法反对的,无论是从身份上出发,还是她本身的那一块决定了命运的黄玉玦,到了此刻都成了唯一可以将自己生命就此延续下去,而又不得不去完成小宠任务,以及延续自己使命的必要了。 半晌后,就在舒载筠还等着宣瑜说着什么更加反对和更加不肯答应的过分话题时,却见宣瑜只是闭着眼帘,冷声一句的起身道。 “这件事情……你决定吧,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 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需要这样十分冷静的时刻,好来让自己的思想有着几分可以被安放的位置,我们脑中被集中了太多的问题和杂乱的时候,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我们认真的去思考和整理,哪怕这并非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得一切。 良久后,舒载筠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唯有目光看着宣瑜缓缓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回神的喃喃自语一句道—— “阿瑜,你这样算是答应了我么?” 比起宣瑜此刻的冷淡态度,舒载筠却是惊喜与宣瑜竟然没有大发雷霆的拒绝自己,或者是直接给了自己一个无法回头的打击等等,反而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自己看清楚了另一方面的希望么? 那些可以被用来接收的理由此刻都成了一种多余的废话,舒载筠不明白宣瑜是怎么会突然想通的,但是这些对于自己而言,难道不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厢—— 宣瑜一个人在这个后宫里面随意额度走动着,然而她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宫中的另一边,这里全都是办公的地方,几个陌生的脸面还在来回的走动,似乎没怎么在意宣瑜的到来,直到一句吃惊的问候声响起道。 “长公主?你怎么会……” 当修斯年抱着手中的一沓公文奏折刚巧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后,却发现这宣瑜竟然就站在自己房门口有些发呆的神色看着周围的一切? “修斯年,我……我饿了。” 宣瑜抬头望去,一脸无辜的对上修斯年这无比吃惊的神色,后者更是被这一句话给堪堪噎住了,直到宣瑜兀自抬脚迈步的走进自己身后的房间后,修斯年才堪堪回神的咽了咽口水,心想:“该不会是宫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怎么公主的脸色看起来如此的古怪呢?” 修斯年将这样的想法在自己的心理好一阵的平衡落地后,才转身跟着宣瑜一同走进,然而当他看见宣瑜已经自动将自己放在架子上面的点心盒子拿出来,一边低头坐在椅子上面安静的吃着点心,一边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接着发呆时—— 修斯年只想跟着叹息一声:“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你的房间啊?怎么搞得这么奇怪呢?’ 末了,修斯年顾不上追问其他,只是在一旁给宣瑜泡茶一杯的递上后,才安静的坐在旁边,尽管他不曾听见宣瑜就此开口说什么,但是他早已从宣瑜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了她心中的不安,愧疚,不舍,以及无法选择的等等情绪。 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跟自己聊天的宣瑜说过,人之所以会选择吃东西,那是因为吃东西可以让人感到快乐的同时,也更是因为每一样食物最终进入了人们的口中后,都会分泌一些物质,这些物质可以让人产生兴奋的感觉,在这样兴奋的感觉下面,人们才会正常的生活做事情等等一系列的行为。 尽管修斯年表示自己对宣瑜这一番言论未曾真正的理解什么,但是此刻的他看着宣瑜这一口接着一口吃着点心的动作,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定然是需要吃东西来能挽回一些些真实的感想的吧? 但倘若吃东西真的可以解决了一切的问题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可以就此安静而后又无比的和平下去了呢,并非是我们本身需要吃东西来安慰自己,而只是这些东西可以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当所有的一切就此拂过之后,再没有了什么麻烦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兴许这些所有的问题也可以跟着迎刃而解了呢。 宣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脑袋里面也是混沌一团,她只是捏着手里的点心,给了自己一个可以接着往下去做的事情,然后那脑袋里面思考的问题却是格外的不同,她还是想要就此有着不同的感受,而又也忘记了自己本身该去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无论曾经的某些日子里面有多么的幸福美好快乐,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总有完结的那一天,并非是所有的日子里面都充满了这样的结果,总是会将不好的问题不断的带来,然而后再去接着解决,可是你本来还以为解决了一件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一切,但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只是解决了一件事情的开始而已,至于后面的种种还需要多的不同方式去面对和处理。 谁也没有就此完全摒弃了什么的权利,甚至于谁都没有取代别人生命的权利,我们都是在这些生命长河里面不断就此被埋没的芸芸众生了。 宣瑜很清楚舒载筠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她真的无法接受的是这样之后的事情,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舒载筠的皇后,然后将那个还在路上苦苦挣扎着回来的舒载策就此忘记在了天涯海角里面么,还是自己本身就不曾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动心过,从始至终,最自私的人都是自己而已了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宣瑜宁可承认自己是一个真正的自私的人,而并非是将自己的感情如此不受控制的变化来去,这才是最无法接受的一面吧。 “长公主,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在为了什么事情烦恼,但是我相信,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就此去解决的办法,哪怕在这样的问题之中我们需要面对很多的方面,也有着不同的改变,但是我们本身需要去接受的内容也有很多,我们每个人都会遇见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最终也对这样的事情进行不同程度上面的调整,甚至于到了最终大家都并非完美的去解决了,但是事情依旧还是会就此发生下去的。 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为难自己了,相信这一切都会就此过去的吧,无论是好还是坏,其实都是会这样面对的,不是么?” 宣瑜不知道修斯年是在经历了怎样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着这般看待问题的态度,但是这对于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选择和面临问题的重要性呢? 无论是舒载筠还是舒载筠,其实一开始宣瑜本身的选择都不会是在他们两人之中,但既然这个小宠给了自己任务是要将舒载筠拿下的话,那么无论怎样的心里别扭都是要去接受和做出来的了,宣瑜尽管对于完成这样的任务很是苦恼,但谁较自己就必须要这样不断的进行下去呢,就像是修斯年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一样—— 事情无论好坏或者是无论你是否去做,这个结果也总是会出现,就像是你在日历上面很远的地方画出来的一个日期一样,无论在这之前发生了多少事情,也无论在这些事情之中需要面对多少情况,其实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一天到来的时候,你才会真正的明白这其中的不同和重要性,而当这样的日子出现之后,你也会觉得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见,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其实只是自己给于自己的某种思想被就此包围了起来而已,我们并非是在这些问题之中无法走出来或者思考个清楚,我们只是在自己的思想里面被就此困住了,所以才会觉得格外的烦恼,但是当所有的一切都就此安静的进行下去之后才会真正的明白和理解,再没有什么是可以改变的了。 你就让这一切都就此早一点的发生吧,反正都是需要去面对的,不是么? —— 当后宫里面,不,应该是说整个舒国上下的百姓们都知道了,这往日里面的长公主的身份,且那一份关于先祖帝的遗诏内容后,更是惊讶于他们之前的长公主,竟然会在这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今日即将封为的皇后了么? 舒载筠很是享受着,当中书令大人看着自己就此下旨且无法反驳的难看脸色,但是他的心里更加担心的是宣瑜随后的反应,尽管她此刻已经答应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舒载筠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格外的不予真实啊。 明明是自己内心深处无法渴望的内容,但是当这些内容真正的发生了之后,却又觉得无法的接受,这可见是曾经的某些画面给与了这不少的影响,也让两人之间产生了本身就是无法愈合的一切伤口。 宣瑜知道,在自己完成了任务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了,至少可以离开的念头也让宣瑜对待这样的事情打起来了几分精神去面对。 只是这些消息对于宣瑜和舒载筠而言有着本身的想法,但是对于别人也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震撼。 后宫中,吃惊于这样消息的女人们,才是更加如此呢。 “什么!长公主被封皇后?” 可贵人正在跟静贵人一起喝茶聊天,如今这后宫里面就剩下了他们两人是贵人了,自然是时常会凑在一起说说话的,可是当这样震惊的消息传来后,谁也无法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可思议了。 “难怪……我说呢,之前总是会在长公主那里看见圣上的身影,我原本还以为这长公主是圣上手中重要的一张王牌,需要来稳定跟西北边境的关系呢,却不想——” “不想,这竟然是圣上会给自己留下来的后招么?我之前也听说这长公主是因为舒王才不肯下嫁去西北的,如今却是要成了圣上的皇后? 这风向果然是一天一个变化啊,前两日才不过是封了嫔位的人,此刻还不知道心里面怎么想呢?” 难得这可贵人跟静贵人两人想到了一处去,然而比起心嫔而言,惠嫔的反应才是更加为人津津乐道了。 谁较之前众人都以为这个中书令大人家的小姐才是这皇后宝座上面的重要人选,但是如今看来,竟然是长公主成了真正的主人。 这一场后宫里面的斗争似乎也越发的有意思了起来,谁敢说谁的心里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点的怀疑呢? 但如今这圣旨都已经下来了,谁又能改变什么,不过—— 对于早有预谋和计划的人而言,就算是这最终的结果不符合自己的心意,也要有着不断就此斗争下去的信念才行。 入夜,一张书信就此悄无声息的落在了烛光下面,当惠嫔看着这里面的内容之后,唯有一双黛眉紧紧地蹙着,怎么也无法心安了。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女侠,你站住!117 后宫,从来都是女人的天下,男人的副手。 在这个充满了斗争的后宫环境里面,女人们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给自己拼出一条血路来,而主宰了这个后宫一切的男人,却始终都只是将他们的存在当成了可以随意就此玩弄的棋子罢了。 倘若可以早一点明白这些无情的道理,兴许还会就此收起更多无端可以去寄托的思绪,也不至于将自己的下场落到了如此惨痛的地步。 谁说,这个阴冷的后宫里面是真的没有什么鬼魂在飘荡呢,如果有的话,那一定会充满在每一个人的身边,拿定然是十分的让人无法接受和痛苦的。 宣瑜不想说自己在面对眼下的境况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是可以选择的出路,但是在比较其他的事情上,自己这样的结果也是被注定了的。 尽管宣瑜始终抗拒着舒载筠对自己的靠近,但是她也并非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只是不去关心,也不会就此在意些什么,所以才会连同最后的结果也变得不近人情了。 如果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以就此被斩断成了互不在意和关心的地步,那兴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那些都是我们需要去面对的内容,再没有什么能够就此取代了。 我们还需要在某些事情上面进行最后的选择,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去面对的内容,无论是这样的内容是否会就此遵循着我们本来的心思,也就此成了我们谁都无法改变的结果。 再没有了前进的动力条件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真正放在心上而又格外介怀的了呢,如果你真的不爱一个人,却又必须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兴许这样的方式也是另一种被形成的模式,我们总是可以就此成为了别人生活里面不会去过多干涉的前提存在。 无论这样的模式到了最后会呈现出怎样的结果或者是怎样的好坏,至少对于我们本身而言都是一种挑战了,对宣瑜而言也同样如此。 —— 储秀宫内。 淑妃的伤势和身体也渐渐的恢复如初了,尽管在这样长久的一段时间内,她都独自一个人的在这里生活着,但是也正是会因为在这样格外安静的毫无杂乱的环境下,才会真正的去思考外面的人生和意义。 当初那个一心想要在这后宫里面出风头,拔头筹的女人,此刻才是真正的重新活了过来,淑妃明白自己这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机会是宣瑜给的,而自己那些所谓的当初的心思也早已在生命挣扎的尽头而被燃烧殆尽了。 这个世上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而在这些事情的背后,全然都是我们本身在面对事情的时候,保持的某些心态问题,只有将自己的心态始终放在了这样的事情之上后,才会真正的体现出其中的意义和价值,我们就是这样不断的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某些生命真谛,也就此成了我们心中毫无改变的前提。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乱曾经坚定不疑的信念,除非是遇到了生死关头下的动人故事,尽管每个人感动的方向有所不同,但是在这些足以撼动人心的事情上,我们也足够需要去追求对方的存在感,更是需要寻找对方真正存在的念头。 宣瑜已经被舒载筠昭告天下重新变换了身份,一介长公主摇身一变赫然成了这舒国的皇后,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会来的如此之快,而被赫然打脸的中书令大人也同样不曾料到这样的结果,可是当所有的事情都就此尘埃落定之后,也真正的选择了这些事情上面的不同方向和信念,最终成了我们谁都无法再去回头的选择和前提。 当中书令大人将手中的一封书信再次悄无声息的送进了这后宫的某个角落里面时候,那些早已被暗中布置下去的眼线,也同样将这样的消息就此一步步的传送而出,再没有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的话,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们都是在这样一张紧锣密鼓的织网下面不断错综复杂的进行着最后的交流,我们也始终错过了最后的结果和不同的想法,最后也成了我们谁都无法去解决的致命问题。 企图忘记其中的一切,可最终给我们带来的却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一个毫无半点心思的组成,最终会成为被遗忘的缺陷,那些不想被卷入其中的事情也已经失去了他们本身存在的根据,没有什么可以去回头的道路,最终会带来怎样的危机,是什么才让我们就此学会了去坚持咬牙死撑的,大概就是这样无奈的条件和最终决定了命运的前提吧。 入夜,安静的一切只会显得格外的诡异,当侍女将周围的一切都重新安排好后,这内殿上的惠嫔却是始终没有进入梦乡。 “叠翠。” “主子,您还有何等吩咐?” 惠嫔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着,且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女,无法想象的到她会背对着自己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但是赤果果的现实却又总是无比的让人心寒和无法的接受,如果真的只是如此的话—— 那么她也需要一些准备好给自己留下最后一条退路,至少在死亡和行尸走肉面前,有的人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前者,但是有的人也同样会去选择后者。 只是无论你选择这两者之中的什么,都需要面对的是更多的苦难和挑战。 “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着一个男人,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之前父亲大人也未曾答应放你出宫的请求,可是我不会就这样一直看着你跟自己的心上人分离的,我会帮你的。 你且放心吧,我最能够体会得出那样的心情,将自己的痴念就此投注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无论是苦苦的等待,还是最终的某些无奈选择,其实都并非是我们的本意了,不是么?” 此刻,跪在地上的叠翠浑身发抖的听着这样一番言论,她不敢去猜测自己主子这样一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但是比起那些其他的内容,她却是会更加心虚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主子……奴婢?” “你不用多言什么了,我都明白的,一个女孩子,最向往的事情不就是找到了一个真心相爱且可以托付一辈子的幸福家庭和婚姻么,这才是一个女孩子真正应该享受和拥有的东西,哪怕生活不会富裕充足,但是只要彼此的心灵相通,彼此真正的深爱着对方,不会做出任何违背对方意愿的事情,也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别人都可以拥有的事情,我却是无法的拥有,更是无法的就此得到,为什么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被这样灌输着要去充当棋子的念头,我为什么要成为别人手中登上权利高峰的垫脚石?那些越是不肯将我的意愿放在心上,也越是想要就此掌握我哦命运的人们,才是最该去承受一些惩罚的罪恶源泉,我无法就此接受那些人们的存在,正如我始终会就此成全了你一样。” 当惠嫔终于将这最后一条眼线亲自处理在自己面前后,无论是叠翠那张惊恐的面容是怎样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也无论是惠嫔在这样的成长经历里面早已习惯了去淡然的处理所有问题,因为那些曾经被她深深喜欢过,或者是在乎过的一切此刻都成了早已消失的空白。 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什么事情可以就此填充在她的生活里面了,从一开始就是被训练成了一个棋子一样充当着别人生活里面的标志,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和信念,这到底是怎样的执念人生呢?或者是最凄惨的人生才对吧。 所以说,永远不需要去羡慕别人的生活,因为你无法知道别人生活表面下的拿一层层迷雾到底是什么,那些被遮掩住的画面到底还有着怎样恐怖的经历,都只会成了我们心中无法接受的话题,我们还会有着那些被充当成了结果的诟病,或者是去掌握了别人的生命,以此来充当了另一种玩具? 当这样恐怖的夜晚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惠嫔那张冷然的面容,也就此真正的被淹没在了这样凄惨的月色下面,早已成了被定在了坟墓里面的灵魂。 “长公主安好,这些都是圣上命令礼部准备的各项文书和饰品,还请长公主一一过目,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礼部会再次命人重新改造。” 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凉爽,宣瑜却是没有什么精神的靠在软椅上面,听着这修斯年的一通汇报。 入目处的是一片金灿灿而又大红大紫的东西,看得宣瑜却不怎么欢喜,比起这些饰品和衣物相比,她真正想要的却从来都不肯出现么? 宣瑜的神色微冷,然而身边的荃芳姑姑则是低声提醒道:“公主,这些都是圣上命人用最高礼制做出来的,您可要亲眼瞧瞧么?” 荃芳姑姑知道宣瑜的心里面时候总是对这样的事情不怎么理解和接受,但是事情和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难道还会有什么改变不成么? 宣瑜顺着荃芳姑姑的动作扫了一眼淡然的目光后,才摆摆手的吩咐道。 “修大人辛苦了,荃芳姑姑去准备一些凉茶来给大人润润嗓子吧。” 宣瑜脸色稍霁后,却又如此吩咐一句的将荃芳姑姑就此打发离开,自己倒是对上这修斯年的目光,淡淡的叹息道。 “这样的浮华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说我要是死了,是不是也会穿着这样的衣服被埋葬在了这土堆里面,然后接着再被就此尘封下去,直到最后我都会变成了一具干尸,但是这样的衣服却是始终被保留了下来,但是千百年后的人们,真的能够体会出我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么?他们何曾理解我这样的选择到底是被逼的还是心甘情愿的么? 不,他们不知道,他们甚是也不会在乎,他们都不需要来问一问我的意见,就会将全部的事情就此做出了一个最终的决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掌握这一切的主人,因为他们在这样的选择之中还是领导者,是唯一可以决定的人,所以我们除了去服从之外就是默默地等待死亡,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选择后者! 其实死亡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当那一刻,以及那个瞬间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所要面对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存在,我们都会这般失去了跟他们在一起的机会,也会就此错过了我们自己的命运轨迹,仿佛从此刻开始就会改变了最后的方向,将所有的问题都变成了另外一个结果了,但是你根本不了解,我内心里面的真实想法,甚至你们都不曾真正的用心体会过。 在你们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被乔装打扮的棋子,在某个被放下的位置上面,就此充当着他们本该代表的一切,这样的存在又有着怎样的意义么,其实本身都不曾构成了太多的念头,只是我们自己某些不停被追寻后的结果里面,就此充当了无数个可以被停止的方向以及就此去追寻的脚步而已了。 修大人,你作为一个礼部尚书,可曾了解这些历代的皇后们,都有着怎样的经历和结果呢,你可知道,自己在这些经历的过程里面,又学会了怎样的历程和前进的方向。 无论是怎样的过程和怎样的经历,谁不都是从刚开始的和一无所有到了最终的决定他人命运,其实这样的过程里面,真正迷失的人并非是别人,甚至都不是那些试图要陷害我们,甚至是操控我们的人,而是我们自己而已。 只是我们自己就此失去了可以选择的决定后,也会去试图剥夺了别人的选择权利,从而连同最后的和一切也跟着消失了。 既然是一个棋子了,那就跟着这样的棋子一起进行最后额度争斗吧!”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女侠,你站住!118 宣瑜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被封为皇后的事情,当然了—— 从某种程度上看,宣瑜也压根不需要去在乎别人的想法,只是当她看见修斯年之后,才觉得,自己兴许也是会在乎一些的吧? “修大人觉得,本宫会真的成为这舒国的皇后么?” 不知道宣瑜这样的问题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被问出的,可是甚至为难了这个无辜的修斯年啊,然而无论修斯年怎样回答,都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其他的深意,将这样的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修斯年沉声一顿,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下官以为,公主从来都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人,而且公主也不需要这样去委曲求全的讨好别人的心事,别人与公主无关,公主……” 如果修斯年想说,宣瑜也与别人无关的话,那还真是成为了违心的话,直到他自己顿住了后面的话头,临时改变道:“公主怎样都好。” 也许宣瑜是无法了解这样问话中的种种含义了,当然她也不需要去理解,很多种感情下,都未必是需要对方回应些什么的,这个世上总是会有一些无法言语出来的感情,也最终会成为了某种被构成体系下面的最终方向,在那些被需要就此放逐的世界观内,我们最终存在的事情和最后被决定下来的做法,都只是关乎于我们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概念了而已。 再没有了其他方面下的思考之后,我们内心深处的真正决定只会影响了我们自己的人生选择和方向,没有谁是可以就此真正的去解释清楚的,正如此刻的修斯年对于宣瑜的感情一样,那本身就是一种比男女关系更加超乎了某种认识和程度上面的追求,本身就是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和行为来就此接受的一切。 当偌大的心瑜殿就此彻底安静下来的了之后,宣瑜才从修斯年刚才的那一番言论中感受到了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就像是修斯年说得一样,别人的种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也没必要去在乎那样的言论,因为他们始终是不会了解自己内心的全部,就算是舒载筠也好,舒载策也好,都是一样的结果,那既然如此无需改变和在乎什么,那索性就如此这般的顺其自然好了,反正这都是最后要承担的结果了,不是么? 既然宣瑜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反对的意见,而整件事情在舒载筠的高调催促之中,后宫里面的内务府以及这前朝上面的礼部将这样的封后事件搞得如此快速,竟然在这匆忙的准备之中,已经将这样重大的事情搬上了舞台。 宣瑜明知道自己是这个舞台上的关注者,但是她也明白,从此以后自己更是那个众矢之的了,尽管舒载筠会说着最柔情蜜意的话,甚至也会更好的对待自己,但是这些都并非是她想要的,无论别人会怎么说她是虚情假意或者是矫揉造作,但是这样的内心世界却是无法改变的了,此刻的宣瑜倒是真正的有些理解了当年的皇后—— 那个在自己失去了一切之后连同自己命运也就此成为了别人手中握住的把柄,最终也就此成为了这后宫里面的一屡冤魂,所以当宣瑜看着这条通往了前面殿堂的道路之后,才会真正的觉得,这本身就是一场无形之中的战争了,那些看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一切,都不过是昔日要跟自己对抗的一切罢了,其实这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是谁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又是谁就此成为了这个前进道路上的并肩者,其实都不过是一场无形之中的枷锁了,在这样耀眼的时刻,看似圆满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刚刚开始的修行而已,或者是一场无声的战斗! 倘若这样的战斗失去了观察的人和参与的人那才是真正的可惜,于是当宣瑜被舒载筠亲自搀扶着落座在了这龙椅的旁边,那个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威的位置上,已经就此刻下了宣瑜的名字,也就此将彼此两人的命运终于完整的切合在了一起。 但是随着这一切的结束,另一场故事也才跟着刚刚开始,那些还在远处不曾真正体会这其中一切的人们,到底是怎样经历着最后的不同? —— “你说什么?失踪了?” 当辰嘉树一路赶到了这西北边境后,才听见这轻砚告罪道。 “主上一直在暗中追寻着长公主的脚步,可是随后却断了联系爱,之后属下们也无法跟主上取得联系了,倘若不是这两军还在对战之中,属下早就丢下这里的一切去寻找主上了!” 比起辰嘉树的种种吃惊,轻砚表现出来的则是更多的心痛,他可是就此丢下了自己的主人啊,怎么能不担心而后又着急万分呢,眼下看着这辰嘉树总算是肯代表了朝堂上的人来询问,自己的心里也暗暗的有了几分的注意。 入夜,轻砚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偷偷的从这边关的地方离开,一路按照之前舒载策留下来的一些线索寻找了过去,无论怎样,至少也要将舒载策的下落寻找出来才好,不然那国都里面的长公主更加是要成了当今的皇后了! 然而,早在半月之前,舒载策就在跟凌九会面之后的当晚,两人却是双双遭遇到了一阵不明黑衣人身份的伏击! 按理说,舒载策也好,这凌九也罢,都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被伏击的人,然而这对方在人数和实力上都超乎了他们本身,竟然一时间将两人双双拿下不说,还让两人都中了毒! 这一次,可不是上次那样的陷害游戏了额,竟然是来真的! “滴答——滴答。” 舒载策记得自己是在一阵水滴声中醒来的,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伏击的,只记得脑中的最后一幕就是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上的夜空,想着自己要怎么回去去寻找宣瑜。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个洞穴里面? 哦不——应该说是躺在一个被困住的洞穴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种牢笼或者是监狱。 “咳咳咳……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当这监狱的另一个角落里面赫然响起另外一道声音后,舒载策才后知后觉的望去,不由得哑着嗓音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那些是什么人?” 舒载策这一醒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丢下,直接问的凌九有些无奈拧眉,却是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面满目无力气的摇头道。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总之我记得咱们应该是已经被抓来了两三天了,可是却没见着一个人,也没有人来送水或者食物,估计是要将咱们给饿死了吧。” 凌九这没好气的解释一声,还不如闭嘴不言呢,倒是听得舒载策更加皱眉不已了。 然而眼下也不是吵架的时候,舒载策只好保存着这自己最后的体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在这牢笼里面找到一些出口,却听凌九接着说道—— “你不用浪费力气了,在你没醒来之前,我已经将这里找个遍,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可以砸开的地方,外加上我们都中毒了,无法利用身体里面的内力,只能靠着这已经被流失了许久的体力,是根本无法砸开这里的,看来我们还是等着那些抓我们的人来谈判了! 既然对方没有让我们在第一时间死亡,那说明他们还要留着我们有用处,这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总之你听我说,无论这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来,你暂时先答应着,也好留下一条小命,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在想办法也不迟。” 舒载策这刚才还以为这凌九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然而在听见他这样一番话后,顿时有些不明白的蹙眉道:“你怎么说的好像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一样?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眼下这种情况,难道不该是坦诚相见的时候么,这个凌九竟然还要跟自己玩心眼不成,只见这舒载策在想着这番话后连脸色都大变了不少的样子,凌九只好撇撇嘴的无奈道。 “我也是猜测的而已,哪里就是真的要欺瞒你什么,不过是好心给你提个醒,你要是听不进去就算了,反正这里都是一些粗鲁的野蛮人,你自己还是小心点吧,哼。” 凌九对舒载策这质问的口气弄得更是不爽,索性哼声一句的不再言语了,然而舒载策倒是从这样的话中渐渐分析出个一二来。 “野蛮人?” 话说,在这一片异世大陆上面,虽然舒国看似是一统了起来,但是周围总是会冒出一些小的领域和小的的国度来,这些小型的民族都有着自己的处事方式,他们总是会时不时的打劫一些周边来往的人们,或者进行抢劫等等—— 对于这样的事情,舒载策之前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而今却是真正的遭遇其中,才觉得有些心下大骇起来,好一阵翻江倒海的琢磨着。 可就在这时,洞穴外面总算是传来了一些动静,惊得里面的舒载策和凌九立刻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希望,这才静静的等待着来者。 “开门!” 只听外面是一道女声响起,接着这洞穴外面的一扇铁门被打开来,只见是一个看似年龄不大的女人,冲着里面的舒载策和凌九扬声道。 “主上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话落,舒载策跟凌九扶着这身后的墙壁起身,话说这药性倒是挺厉害的呃,竟然将他们两人的内力完全封闭住,此刻连走路都是一摇一摆的,更别提是其他了。 “拜见主上。” 舒载策跟凌九跟在这女人身后,左右两侧都是穿着铠甲的蒙面黑衣人,而他跟凌九更加像是被困在这里的囚犯了。 直到这前面的女人高呼一声后,舒载策才看的清楚这凉亭里面被围着的人,竟然是个极其年轻的少年。 看似也不超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满目的邪魅之色却是让人无法揣摩其中的深意。 “怎么这般就带上来了?也不收拾收拾?” 一道铃铛作响的声线就此落地,少年清脆的嗓音让人有些炫目的同时,竟然也觉得十分的好听。 舒载策心下更是狐疑万分,不由得跟身边的凌九对视一眼,两人这样的举动却是就此落在了上位者的眼中,颇为显得有几分冷笑和傲娇。 “你们两人已经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了,就不要想着其他逃走的法子,好好的留在这里替本公子出力才是正经。来人啊!” 一语高呼就此落地,周围的几个侍女纷纷上前,将舒载策和凌九双双带走,可是两人却是前往这不同的方向。 舒载策不知道凌九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自己这边却被带入了一个小型的温泉池水里面,只听身边的侍女低沉道。 “还请这位公子沐浴。” 话落,周围的一套纯白色锦缎被放下后,这侍女还端上来了一些饭菜食物等等,看的舒载策都顾不上形象了,当先抓着其中的水壶大口喝了起来,要知道他的嗓子早就是冒火了! 待到他狼吞虎咽的摸了摸嘴角,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着实脏的不成样子,也难怪那个少年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此刻这吃饱肚子后才注意起身上的衣服来,也让舒载策自然的在这温泉中沐浴着,然而? 等到他真正的浸泡在了这温泉之中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更加被抽走了几分似的,仿佛连刚才吃饱饭后的片刻力气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 舒载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情况,喃喃自语一声后,却不想这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无比的声线。 “这当然是为了给你门内准备的了,这里可是不允许任何人用武的哦。” 舒载策闻声大惊,转头望去的视线里,却是看见刚才那主位上的少年一点点的走进自己,同时还径直往水边走来,竟是要跟自己同时下水么?那凌九是不是也被这水里的迷雾给中招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女侠,你站住!119 封后大典无论是怎样的精彩绝伦,到了最后还是会有落幕的时候,在这最后的夜晚到来之前,大典之上众人的朝拜和高呼,其实都像是另外一场修行了,对于宣瑜而言,此刻看着这底下的无数人影,其实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人到底是谁,唯一可以感觉到的便是真正的疏远和淡漠,以及那些无法被触及到的真实感受。 “娘娘,您少喝点吧。” 随着大典之后,那边是宴席了,看台上面的主位自然是宣瑜跟舒载筠两人,尽管这样的画面之前也有过出现,但是此刻再次看去,才觉得这一副早就有过的兆头此刻才显得更加明确了。 这厢,左手边位置上的长信,却是被身边的侍女低声提醒了一句,却并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反而是被旁边的可贵人就此调侃道。 “心嫔娘娘今日定然是心情大好,才会如此畅饮的吧,不如妹妹也举杯相敬?” 说罢,可贵人也跟着端起手边的酒杯跟长信两人遥遥相对的饮下杯中的薄酒,倒是难得显得有了几分的亲近,随即这后面的话题也跟着被提及了出来。 “原先还总觉得圣上对咱们的长公主十分的与众不同呢,只是之前哪里会想象得到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而今此刻看来,倒是像早已有了这样的征兆似的?” 话说,之前这位可贵人也并非跟长信的关系有多么的要好,此刻却是听着她这般跟自己套近乎的说着这样议论圣上和宣瑜的话,长信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是不予评论的,但是面上却是不得不应声一句道。 “只要是圣上喜欢的,无论是谁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咱们只要安心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反正这天底下的事情不都是圣上说了算?” 长信这样和一番话,倒是堵得可贵人再没有了后面的抱怨,不然她在这样说下去的话,岂不是要自己打脸难堪了,也随即笑着就不再多言了其他。 对面的位置上,赫然是刚刚升位却又跟着被打脸且就此没有了最后念头的惠嫔,尽管此刻的她也算是可以跟心嫔一左一右分封了这后宫里面还算是较高的位份,可是跟这高高在上的皇后宝座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而惠嫔始终在外面都只会给人一种安静的过分,甚至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从未见她还有过什么别样的举动来,就是舒载筠想真的找点她身上的事情来闹腾一番也无处可以下手呢。 却听—— “今日怎么没见娘娘身边的叠翠姑娘呢,这是新进宫的小丫头吧,怎么看着一点都不会伺候人,这酒水都冷了还给娘娘倒,这不是惹得你们家主子不舒服么?” 静贵人就坐在惠嫔的身侧,此刻看着这惠嫔身边竟然不是往日那张熟悉的面孔在伺候,反而是一个面生的小宫女,看起来年纪也不大,着实是刚刚入宫的那种,越发皱眉的询问起来,只是比起静贵人这样的细心观察,惠嫔却是早有准备的了然淡笑道。 “多谢妹妹关心,这叠翠年纪大了,且又在外面有了心上人,本宫想着这样耽误她也不怎么好,所以就放她出宫去了,谁知她这命数格外的不好,才出宫没两日,竟然染了风寒,一场疾病就去了。 本宫原本想要将这样的事情上报,可是正好遇上了这样的大喜之日,不方便提及这样的话,所以就一直压着呢,免得打扰了圣上跟皇后娘娘的好日子。” 算起来,这后宫里面目前就这么四个女人,可是即便是如此,在面对宣瑜一朝从这长公主摇身一变成了皇后的事情上,还是不曾真心的去称呼宣瑜一句皇后,到底是这个惠嫔此刻却是一口一个皇后的说的极其顺溜,甚至还有了几分的笃定和心甘情愿,就是静贵人也被听得有些尴尬讪笑起来,唯有跟着点头称是道。 “娘娘想的周全,倒是妾身不该说这样的话题了,免得拂了今日的喜气。” 话落,静贵人当先端着酒杯跟惠嫔举起,倒像是主动道歉一般,也让惠嫔跟着笑笑不语,但怎么看,都像是两人和睦相处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其中的争斗痕迹。 主位上,宣瑜跟舒载筠安静的看着下面的动静,除了远处戏台上面的咿咿呀呀之外,这下面众人的谈论声线,也时不时的就此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尽管宣瑜本身是不打算跟这样的一群人多说些什么的,可是此刻也难免多了几分的心眼,更加觉得奇怪的狐疑思绪起来。 “怎么这个惠嫔身边的侍女也死的太过凑巧了吧,之前还在后宫的假山里面飞雁传书呢,那样子可是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向着命运低头的人呢,怎么一转身的没几天功夫,竟然就这样的死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要在背后好好彻查一番的。” 待到宣瑜心中这样的思绪刚刚落地后,舒载筠却是忽而握着宣瑜的手掌不放,更是没等宣瑜回神,就当先起身,满目笑容道。 “今晚盛宴,众臣可不醉不归啊。” 舒载筠作为帝王,主动举杯,下面的臣子也好,妃子也罢,哪一个不是跟着举杯相庆祝的呢,尽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想法,但是这动作上面却是出奇的一致。 直到舒载筠放下手中的酒杯后,竟然当众就此拉着宣瑜一起离开了,赫然留给众人一幕帝后恩爱的画面。 可是,宣瑜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只怕是这舒载筠也明白了那惠嫔身边侍女死亡的蹊跷吧。 乾筠宫内。 宣瑜第一次用这种身份在这里被留下,尽管她心中满满的都是荒芜一片的感觉,但是舒载筠却显得格外的高兴,不仅亲自将周围的侍从们纷纷退下,还给宣瑜递上了一盘早就准备好的点心,以及一些依旧温热的糯米粥,不忘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当然了累了一整天,也该饿了很,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难得舒载筠会如此的柔情蜜语,其实宣瑜也不曾真正的了解舒载筠的本身,总是会从之前的某些观念上面去试图将他的形象给就此扭曲了。 就好像是,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的各种行为在你眼中都只会是一种无比讨厌的存在,可是当你真正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无论做什么,哪怕是再不好的事情,也会让你有着可以被原谅的感觉,以及还想要更加去了解的信任感。 “多谢。” 宣瑜面对舒载筠这突然变得不一样的画风,虽然无法一时间立刻的就去接受,但是也告诉自己要学会了慢慢去习惯才好呢,无论怎样这都是他们此后要共同面对的生活方向了。 也无论之前的种种是非是怎么发生的,至少目前他们都是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唔……” 宣瑜还真是饿极了,要知道这一整天都是各种祭奠的礼节,别说是吃东西了,就是喝口水都不行,此刻宣瑜倒是才觉得自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也连带着精神也好了许多,只听舒载筠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样子轻声笑道。 “你慢点吃,还多着呢,一会儿让碧桃给你送进来些。” 话落,舒载筠自己也忍不住饥饿的捏了几块点心不停的往嘴里送去,两人这明明是帝后的身份,此刻却是凑在一起狼吞虎咽的形象,着实让对方都忍不住的笑道。 “你倒是还挺会准备的嘛,不过碧桃怎么会来给我们送吃的?你提前跟她说的么?”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在饭桌上面,似乎大家都是可以一起说说笑笑的了,尤其是在两人此刻这样的状态下面,连同宣瑜也跟着笑声一句的问道。 “嗯,我之前让荃芳姑姑给她提醒了一句,你放心吧,她会从后面跟这丹参一起进来,给咱们俩送食盒的,比起这些粥汤和点心,我倒是更想吃晚膳。” 说起来,这宣瑜因为以前对点心这种东西吃得少,所以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欢,反而是舒载筠打小就对这样的食物给吃腻味了,况且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就是如此的奇怪,好好的饭食不吃,总是喜欢做各种各样的点心出来来大打牙祭,权当是一种零食和消遣了。 索性,这样的事情对于舒载筠而言,却是有些敬而远之的了。 于是,舒载筠在吃了几块点心后,端着旁边的茶杯灌了两口,只等着这碧桃将食盒送进来呢,到是宣瑜在旁边吃了大半碗的糯米粥汤后,看着这舒载筠被饿着的惨状,不由得推着手中的小碗递上道。 “你要不先尝尝这糯米粥汤,其实也很好喝的,免得饿得太惨了。” 宣瑜这样一句完全是出于关心的话,听得舒载筠眼神登时一亮,如今只要宣瑜肯如此好声好气的对待自己,就已经是不容易的了,这舒载筠哪里还会去计较什么呢,登时接过道。 “那就谢谢你啦。” 倒是宣瑜,被舒载筠这样一句谢谢的话说的有些心虚难安,想着他是有对自己要有多客气啊,才会以一个帝王的身份跟自己道谢一声呢? 兴许是舒载筠最近这样的表现,让宣瑜在心中的某些地方也对他产生了改变,人一但连内心里面的思想也跟着发生变化后,自然是会有着行为上的不同表现,也随即听着这宣瑜缓声问道。 “刚才在大典上面,你也听见了吧?” 舒载筠放下手里的碗,只觉得自己吃着宣瑜的剩饭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似的,更是摸摸嘴角的意犹未尽道。 “就是惠嫔跟静贵人的对话,你怎么看?好端端的近身侍女为什么会突然暴毙呢?这真的是一件巧合的事情,还是背后有着诡计?” 其实宣瑜这话都不需要被问出口,也应该知道舒载筠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这样的算计的,任何一个小人物的背后都只会牵扯出最大的悬念来,然而这其中的问题却是并非一点点,只听舒载筠沉吟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已经叫人去调查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侍女并非是别人杀害的,而就是惠嫔自己想要除掉的。” 宣瑜闻声大惊,甚至追问道:“什么?为什么?这惠嫔何必就此除掉自己的左右手?” 舒载筠对上她吃惊的目光,却是不赞同的反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惠嫔的左右手,这所谓的左右手,有时候就是一种监视和桎梏,也只会是一种枷锁和防备,反而是除掉了这样的左右手,对于惠嫔而言,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也是从某些方面上来告诉另外那个暗中布置的人,说明自己早已发现了其对方的真正动机。” 宣瑜被这样的一番解释听得有些头疼,更加狐疑起来:“你之前还对这个惠嫔十分的不信任呢,怎么如今这话却像是处处在偏袒她一样,难道你又知道了什么内情么?” 宣瑜这样的话,固然不是一种吃醋的口气,但是舒载筠权且当做是了,越发在自己心里暗喜起来到。 “我当然是有手上的证据,你当这个惠嫔是什么出身么,真正的是那中书令大人家的嫡亲小姐,还是正统夫人家养大的孩子,这样的女人本身就是用自己的命运来博取了往后的生存机会,总之这背后都是一幕幕的算计,哪里来的简单道理,我早已暗中查清楚了,这个惠嫔其实只是被中书令完全操控的一个玩偶罢了。 原本我还以为这个惠嫔是个只会言听计从的小女人,却不想她竟然会亲自动手将自己的侍女,也就是那个眼线给除掉了,且做的如此干净利落,就是连中书令自己也反应不过来,如今想要再次安插进来一个眼线,倒是困难至极呢。” 宣瑜听罢,缓缓明白,也跟着了然一句道:“难怪那个惠嫔之前会表现的如此淡定了额,可见这背后的事情果然是不简单呢,还真是不敢小觑了这些女人们。”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女侠,你站住!120 既然有了舒载筠这样从密探中得来的消息,宣瑜的心里也有了几分的笃定和思绪,接着暗中揣摩起来,随即跟舒载筠商量道。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发生,我想这个惠嫔之所以在之前一直暗中不动的听从了中书令大人的安排,那想必也是有着自己的某些迫不得已? 但是如今她却是忽然间的如此反抗,这定然是因为后面的事情发生了改变,不如我们先等等看这其中被发生了改变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吧,也好得过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了什么好人,你觉得呢?” 难得宣瑜在经历了这样的一些事情之后,还会给别人最后一些活下去或者更好活下去的机会,可谁叫她本身就没有这个时代下面的杀戮之心呢,倘若是那些不同程度上面的不好行为倒也罢了,但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从某些方面来看,却有着不同程度上的回旋余地呢? 话落,舒载筠也缓缓点头表示赞同道:“不错,这事情本身就不能操之过急,如今这个中书令大人在宫中的眼线还需要就此一点点得给拔出了才好,也免得我们最后失去了这样的方向和存在,甚是也会成了别人全力反抗的对象?” 宣瑜固然知道舒载筠这方面算计人心的高手,此刻也懒得去跟他这样的心事计较了,反正只要自己就此完成了任务就会离开,最好在没有真正寻找到一切可以留念下来的地方之前,这样也就会无所牵挂的前行了吧,至少每个人也会就此从这些事情之中找出来自己的存在价值,而并非是白白的在这样的世间上平白无故的走了这样一趟呢。 封后大典的事情渐渐落幕,而这样灯火通明的夜晚之下,却是未必能够让每个人都无比的安心自在,如今比起这惠嫔和心嫔两个左右各自一方的嫔位娘娘而言,可贵人跟静贵人两人也是时不时的在私底下相聚着,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之中,撷芳殿内的烛光也散发着几分淡雅的光芒,将两个女人的脸上都笼罩出来了几分真正的神色,只听—— 可贵人:“之前就总是觉得圣上过分的宠爱了这位长公主,却不想人家的心思早就有了落定呢,而今更是一步封后了,可是让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还要怎么活?” 静贵人听着这样的抱怨,也是没有了之前在殿上的那般强颜欢笑,也不端的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却是轻声细语道。 “其实我们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这后宫里面的女人,无论是什么位份上的身份,说到底都是个可怜的,我们私底下这样争论也好,抱怨也罢,其实都不曾影响了圣上的决定。 我只听说,这一次圣上对于长公主身份变化的事情,竟然是直接用先祖帝的遗诏来堵住了大臣们的嘴,也直接割断了他们的念想,可见这圣上才是决定了一切的主,不是么?” 虽然这静贵人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表态,甚至还是一副柔柔弱弱的让人看着就好欺负的女人,但是这样精准的分析确实没错了,也不枉他们家中的父辈们都是在翰林院里面的编修或者院判大人呢,这争斗起来的时候,才格外的显得头脑的重要性。 而这可贵人固然是大理寺卿的女儿,可也未必就能有着这样清楚的分析,只是多了几分的感性无端的叹息起来。 “话虽如此,可是谁叫人家的地位在那儿摆着呢,以前就是如此的高呼歌颂,眼下更是要处处巴结小心了呢,我们这些伏低做小的奴才们哪里就会真正的轻松起来,说到底不都是一棒子被打死了,再无什么翻身之处?我们心里的辛酸谁又是真正的明白呢?” 可贵人倒也并非是真正的在乎什么位份,只是这后宫里面的生活哪里是真正的简单和怡然自得呢,谁不都是就此要不断的往上爬,才能给自己的将来多一条后路,谁不是在年轻的时候不断的拼搏,到了老了之后才会真正的理解这些拼搏后面的意义是什么? 人生道路里面本身就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复杂关系,谁会一时间就此了断个清楚明白,我们到底是要在这样的关系下面看清楚对方的存在,也要同样更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心态,免得一着不慎就会从此翻船,甚至连这最后的生命也被白白的浪费掉了。 一晃数日过去了,这后宫里面的女人虽然在私底下也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埋怨的心事,但是表面上还算得上是平和安静,至少没有人真的跳出来闹事就是。 可无论是这明面上的宣瑜跟舒载筠,还是背地里面的那些眼线以及他们背后的主子们,其实也都明白,这眼下的风平浪静也不过是短暂的安宁而已,比起这样的过分安静,其实真正需要的不过是我们心中始终笃定的事情罢了。 “皇后娘娘驾到!” 钟萃宫外,赫然响起了一道传报声,就此打断了这个安静的午后,也让宫内的心嫔带着底下的奴才们连忙起身相迎,只见宣瑜还是在成为皇后后第一次出门,且就是来找的自己了?就连心嫔自己也无法说清楚,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快起身吧,不必多礼。” 宣瑜扶着荃芳姑姑的手腕从这凤辇上走下,兀自亲近的拉着长信起身,两人一同往这内殿中走去,身后的奴才们这才跟着纷纷起身。 “你最近可好?我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这会儿得了两匹不错的蜀锦,觉得这颜色倒是你往日里最喜欢的淡蓝色,所以专门给你送来的。” 说着,宣瑜身侧的荃芳姑姑已经叫下面的奴才将这两匹上等进贡而来的蜀锦捧了上前,看得心嫔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了,这样好的东西,妾身都觉得有些承受不起呢。” “瞧你?才几天的功夫,怎么连称呼都变了,什么皇后娘娘,什么妾身的,不过是虚晃的称呼罢了,何必放在心上,真正的友情也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儿改变的,不是么?” 宣瑜拉着长信的手掌好一番的感叹,倒也不是说宣瑜非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拉拢一些人手,只是宣瑜明白长信心中的苦楚,也相信她这样的人可以真正的成为自己需要的左膀右臂。 随即,长信的嘴角边聚拢了一丝的苦笑,又冲着自己身边的侍女点点头,这才将这金贵的蜀锦当成了礼物的就此收下,却也不得不跟宣瑜坦白道。 “我知道你的好心,也知道你的为人态度,只是如今这事实却是不容你我看个不明白了,我虽然体会你的好,但是却不敢真正的表现出来,只怕外面的人又要说三道四了去,我自己如何倒是不怕,就是怕给你带来一些麻烦,那边是更加不好了。” 长信这话倒是也说的真心实意,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宣瑜的确是从头至尾都对自己最好的那个,甚至比舒载筠还要好,所以长信的心里也是对宣瑜十分感激的,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的情况里,谁不是都互相关心彼此的呢? 宣瑜只当这是长信的心里话,也跟着了然一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倒是不爱听了呢,管什么别人说什么,他们爱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于你我何干呢?只要是我们两人之间好就是好了,反正这后宫里面的人还是会不断的添加进来,难道你指望着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不成,那要是事事都按照别人的眼光来做,岂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宣瑜这话说的长信也跟着一笑,不过确实蹙眉发问道:“怎么你才和刚刚封后,何必要提及这还要进入新人的事情呢,这是不是有些太操之过急了点?难道不先等着一阵子再说?” 长信果然是个细心的姑娘,自然是从宣瑜的口吻之中听出来了点别的意思,连忙关切的问道,却听宣瑜淡笑着解释。 “这话说起来也是纠缠不清了,可谁叫这圣上之前一意孤行的用先祖帝的遗诏来将那一帮子的大臣们给堵住了上奏的话,如今这皇后的位置固然是已经被我给占据了额,但是你可觉得他们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呢真正的会就此放弃了不成么? 这位置也是要一点点的稳定下来,可不是从新人开始,只是这样的事情还是未曾顶下,我不过是如此一说罢了,难道这后宫里面真的会不再进入了新人不成?” 宣瑜对此本身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此刻这样的说来倒是让长信了然一番,想着宣瑜对圣上的感情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倒也越发跟宣瑜亲近起来。 两人又在一起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宣瑜离开后都已经是即将落幕了,若非是圣上在那边派人来找宣瑜回去共进晚膳,只怕是宣瑜定然要留在长信这里的了。 然而—— 宣瑜跟长信两人之间的亲密,也固然是会给了别人一些提醒和警钟,尤其是惠嫔。 永和宫内,惠嫔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出门,已经在这宫殿里连续闷着好几天了,如今连身边的眼线也被自己给亲手斩断了,此刻这样的自由果然是难得的很。 可是惠嫔自己的心里也明白,这样短暂的自由不过是一瞬间而已,真正需要面对的事情只会存在更多,哪里是自己想要就此逃避就可以真正甩掉的呢? 外面的风声依旧是一点点的传入了自己的耳中,就算是不想听见也不行了呢,甚至连下面那些宫女和太监们也不由得开始了抱怨和小声的议论。 “虽然说咱们娘娘也是个嫔位,可是人家心嫔娘娘那边确实有皇后照着,咱们这边什么都没有,无论是从份例上面还是从其他事情上面,哪一样能够去跟人家相比的了?” “可不是嘛,我之前去这御膳房里面拿食盒,可是被耽误了好一会儿,哪一个不都是巴结着上面的主子,又看着眼色做事的?” 后面的议论之声还有很多,可是惠嫔却是始终淡漠的面对这些,至少在她的人生经历里面,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算计和诟病,更是早已看透了这样的人生百态。 还记得曾经那个幼年的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母亲不过是父亲房中一个再卑贱不过的小妾罢了,后来因为一时的赏赐才会有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从自己出生起,这样的家庭里面却是从未有过真正的温暖,兄弟姐们之间的嫡庶之分始终是分开了他们的一切,所有的事情和算计都从幼年开始的。 惠嫔的心里早已看透了这样的一切,更是只会更加明白这些事情的背后有着怎样的算计,而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去接受这样的存在。 她明白,这兴许是自己那个所谓的祖父给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倘若自己这颗棋子再也起不到重要作用的时候,那么自己也一定会就此被废掉了,到时候只怕是会让所有人都来践踏在自己的头顶上,而家中的女眷那么多,当然还会有接着可以替代自己的人存在。 可是自己为什么到了现在,在经历了这些不同程度上的折磨后依旧没有一个想去就此了断生命的念头呢,到底是什么才让自己坚持着活下去? 惠嫔忽而想到自己母亲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 “孩子,不要放弃任何可以活下去的希望,也不要就此轻易的放手,因为我们的生命本来就不容易,兴许过完了这样的一生,到了此后只会更加的艰难,唯有咬牙拼下去才会看见后面的美好。” 那是自己母亲在撑不下去后,却对自己的临终遗言,但是尽管如此的艰难,惠嫔还是努力从那样的家庭之中脱颖而出了,她唯一想要做的只是改变一下自己以及自己母亲的命运,却不想—— 生活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即便是你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和生命,到头来你所看见的都不过是别人在背后的算计和筹谋,那个时候的你该是怎样的绝望啊?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女侠,你站住!121 惠嫔本人并没有什么争宠的心态,她从小就看透了这些大宅门下的各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呢,也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男人的薄情和女人的无奈。 作为一个女人,自己无法选择那些可以相处一生一世的男人,即便是此刻选择了某个男人当成了身边的依靠,但是你也无法预料到前面的路上,究竟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出现,也会就此赫然打扰了你的依靠,你无法保证这样的依靠是否会成为了你生命之中一直存在,且一直跟最初的感情一样的温柔与心。 所以,在我们这些岁月的长河里面,才会就此渐渐的让女人们失去了对男人的信赖和真正的付出,无论一颗心会就此失去到了怎样的地步,最终所需要面对的却还是只有一个自己。 我们活着的方式和存在的方式都会与别人无关的时候,只有我们可以就此去依靠了自己这样一种存在后,才真正的明白了这样的方式才是真正需要掌握的,而并非是将全部的希望就此寄托在了别人的身上,也并非是可以体现出我们在别人身上的某种的想法或者是依赖。 人们总是会说,你将会是我的一切靠山,但是从来都不会真正的明白,靠山这种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虚假骗人的谎言,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信任,只会存在彼此之间的交易和在利益驱使下的一切心态。 你来我往的公平交易之中,才是真正需要去面对的问题,或者只是将自己就此封闭在了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下面,甚至连外面的一切是是非非都与自己无关了呢。 在这样格外安静的永和宫内,周围的小太监和宫女们抱怨完了后,都到处去躲懒了起来,唯有惠嫔身边新进宫的一个小宫女,这才端着茶杯上前道。 “娘娘喝口凉茶吧?您都在这树下面坐了老半天了呢。” 这新进宫的小宫女固然没有什么经验,也是个面生脸皮薄胆子小的主,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惠嫔才将她就此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有时候那些过于熟悉的人最终反而会给你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和无法被解决甚至是遗忘的痛苦,反而是这样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终可以就此当成了某种慰藉的心头感觉。 “小樱,你不用忙活了,我不渴的。” 惠嫔的神色始终是淡然的到了一种让人看起来有些寒颤的地步,这样的表情,更是让眼前的小樱觉得。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 小樱只是个年纪尚小且没有什么生活经历的普通女孩子,家里太穷了,家中的父母还要养育年幼的弟弟,于是只好将她卖给官中人家,好替家中的一些小姐们顶替了名字进宫来伺候人,谁也无法知道这进宫后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但是比起在外面讨生活而言,至少小樱会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面吃饱饭,还有地方睡觉,便是一种满足了,然而? “小樱,你知道么?你的名字里面是一种很美丽的花,只可惜爱这样美丽的花却只能在很遥远的地方盛开,也只能在很短暂的时间里面观看,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这样的介绍和故事,心中很是向往,其实我根本不曾去追求什么,我只是想静静的用这样淡漠的方式活着,但是有时候我也不明白自己这样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到底是我害了别人,还是别人会来害我呢,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小樱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只是在惠嫔说了这样的话后,登时觉得一惊,连忙应声道。 “娘娘怎么会这样想呢?娘娘您是个好人,一定不会有人来伤害您的,如果真的有人来伤害您的话,那奴婢会保护您的!” 惠嫔满目诧异的同时,也被小樱这样的话给逗笑了,可是她这样笑容之下的心里面,却是有着种种的暖流渐渐的就此拂过,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呢? 仿佛是听见有人会如此认真而又笃定的说着自己的好,但是自己却连自己也不觉得是一个怎样的好人呢? 惠嫔带着这样的笑容忽而转眼,这才看见了这宫门口竟然站着一抹意外的身影,原本这样的身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啊? “皇后娘娘?” “啊……皇后娘娘驾到!奴才该死!奴才有失远迎!” 宣瑜原本只是随便的逛逛而已,甚至都不曾带着几个宫女跟随,原本她也是打算偷偷的溜出去好找修斯年要几块点心吃,或者是随便的聊聊天,好打扰打扰他那一本正经的工作也行,反正这满满的后宫里面也无聊的很,却不想—— 固然宣瑜在一开始是对惠嫔这样身份的人有些忌讳的,但是此刻的她看着这样一个清瘦简单的少女,就这般远远的坐着,而又冲着身边的宫女淡淡的一笑,尽管是一副应该显得格外温馨的画面下,却让宣瑜觉得那样的笑容格外的辛酸,那是一种怎样被生活折磨经历而就此洗礼后的笑容呢? 那又是一种怎样的让人无法从这样的感觉中逃离出来的感觉呢,这样的感觉一直深深地掺入了宣瑜的心底,也就此让她不由的顿足。 宣瑜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身边此刻才跌打滚爬而来的守门太监,不由得冷眼冷声质问道:“你是怎么做事情的?这宫门口竟然空荡荡的毫无一个人?难道是觉得自家主子好欺负,就此可以随便的偷懒么?” 面对着这些宫中登高踩底的现象,宣瑜早已是见惯不惯了,可尽管她跟舒载筠会在背后有着怎样的计划,却也容不得这些奴才们在地下面先已经如此乱了分寸和规矩! 宣瑜好一阵冷斥后,整个永和宫的奴才都就此纷纷出来跪地,也眼看着皇后娘娘亲自上前,将自家主子搀扶了起来,两人一同往内殿走去。 “惠嫔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可是最近受了什么委屈?既然是在这后宫里面,那本宫也不得不来多问一句了,惠嫔可不要觉得本宫是在多管闲事就好。” 宣瑜固然是训斥了那些不听话的奴才,但也没有必要跟惠嫔拉近关系什么的讨好之类,她也只是在做这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了。 听罢,惠嫔连声解释道:“妾身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那些奴才们的确是犯了错,不过都是妾身管教无妨,这才怠慢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给妾身一个改过自身的机会,妾身会好好的教训他们的,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莫要被这些奴才们伤神才好。” 宣瑜知道这个惠嫔一贯都是会说话得主,然而没想到她这样一番话说得连自己也再无反驳了,虽然自己也明白这些奴才们之所以会如此偷懒,不过是觉得惠嫔失宠了,才会如此不去讨好的么,然而自己再怎么用这皇后的权势惩罚,可这些人到底都是惠嫔的奴才,自己要是管的多了,反而不好,随即—— “惠嫔你莫要替这些不中用的奴才们说话,本宫最了解这些人的本性了,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完全不将自己主子放在眼中的废物! 来人!还不将这些奴才们都拉出去杖毙!” “啊?皇后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惠嫔娘娘开恩!奴才们再也不敢了!奴才们知错了啊!” 待到宣瑜这疾言厉色的声线就此落地后,外面的一群太监宫女们纷纷求饶,此刻才知道了自己刚才议论主子琐事的废话该是多么的不应该呢。 随即,惠嫔更是直接下跪求情道:“皇后娘娘仁慈,并没有责罚妾身的管教不周,妾身也愿意跟他们一同受罚。” 不得不说,这个惠嫔是真的聪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用着这以进为退的招数,然而宣瑜也敢笃定,这个惠嫔知道自己不过是声势造大的虚假试探而已,怎么会真正的如此狠辣的去杖毙那些宫女太监们呢,不然这明日朝堂之上,岂不是有一大堆的臣子们要进言她这个才当了几天的皇后是个无比残暴的女人喽? 话落,宣瑜这才朗声道:“看在惠嫔的面子上,本宫权且给你们这些奴才们一个改进的机会,以后要是再敢如此懒怠的对待主子,看本宫怎么将你们一个个都惩罚了!” “是!奴才们知道错了!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多谢惠嫔娘娘开恩。” 待到这一群奴才们都退下后,宣瑜才再次扶着惠嫔起身,却不想惠嫔坚持不起,反而是低头接道:“妾身多谢娘娘的好意了,妾身知道,娘娘这样做,都是为了妾身好,妾身不敢……” “好了好了,起来说话吧,你这般没由头的跪着,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宫是在欺负你不成呢?有什么话站着说,坐着说,有什么区别么?” 宣瑜不曾在意这些礼节的摆摆手,倒是让惠嫔心下一松,在小樱的搀扶下起身落座在宣瑜的下手边上,这才接着刚才的道谢话往下说道。 “妾身明白,皇后娘娘教训那些奴才的用意是什么,只是如今妾身也就是一个闲散之人,只想度过一段简单平静的日子,那些有着奔头也要生活下去的奴才们,兴许也有着自己你的志愿和目标吧,人生在世,不都是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的么。” 兴许是因为刚才宣瑜的帮忙,也让惠嫔在心里面对宣瑜真正的感激着几分,连同这最后一句掏心窝的话也说的如此的诚恳,倒是让宣瑜跟着一叹起来。 “你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了,即便是这宫中最低微的小奴才,其实也有着自己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呢,他们也兴许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活下去,或者是为了身边的什么人。 每个人的念头和奔头都不一样,生活的目的和目标也会有所不同,但是每个人无论此刻想要什么,此后也需要什么,其实都是为了某些不得已的事情而已,我们在这样混乱的心态和不同的选择上面,究竟是谁对谁错,其实本身就是一件无法说清楚的事情。 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掺杂着无数的不公平,我们今日可能行善的放过了什么恶人,但兴许明日这个恶人反过来要伤害自己,那么难道我们还会在被伤害之后去后悔曾经自己做下的事情么?” 宣瑜借着此刻说话的由头,话里话外都掺杂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想必这个聪明的惠嫔,定然可以就此领悟的道,只听—— “皇后娘娘的话,妾身很是明白,但是还请皇后娘娘相信,妾身是真的没有对淑妃娘娘已经之前那件跟黑猫有关的事情动手,妾身在进宫后,始终步步小心,尽管——” 说着,惠嫔低垂的目光下闪过一丝无奈,但是此刻的她却是赫然的叹口长气,也缓缓的对上了宣瑜质问的眼神,满目诚恳的接道。 “尽管妾身明白,从一开始,娘娘和圣上两人,都不曾真正的相信妾身,也始终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放在了妾身的身上,但是妾身今日可以在此保证,如果淑妃娘娘以及那只莫名其妙的黑猫真的是出自妾身之手的话,那么妾身愿意立刻自裁于世。” 惠嫔的话说的十分的朗朗乾坤,也听得宣瑜几乎是要全然相信的了,但是宣瑜到底是留下了最后的一丝狐疑,没有真正和的表态,只是摆手一句道。 “这件事情圣上不是已经决定了么,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就这样了吧,倒是惠嫔你也不需要多想些什么才好,免得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看着如此愁眉不展呢? 偶尔间出去走动走动也是极好的,兴许会遇见一些让自己心情好起来的事情呢,今日已经晚了,本宫也要回去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宣瑜不再跟惠嫔多言什么,便兀自起身离开,甚至还拒绝了惠嫔要着人相送的话,始终坚持一个人离开。 然而当宣瑜离开后,却又绕道而行,一路往这储秀宫的后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女侠,你站住!122 宣瑜一路来到这个储秀宫的后门处,按照之前的路线一路进入内殿,一眼就看见这个正在内殿里面给自己做饭的淑妃。 “谁?” 待到淑妃转身望去后,赫然看见的是宣瑜本人了,登时将一张惊恐的面容改成了满眼的笑容,主动上前迎接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公主来了,快进来吧。” 淑妃在这个被禁足甚至是被就此封禁的储秀宫内,一个人照顾着自己,唯一可以接受的便是来自宣瑜从外面的给于,这怎么能不让淑妃满心的感谢呢,只是淑妃在这里也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所以对于宣瑜就此封为了皇后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只是依旧按照旧日里的称呼迎接着宣瑜的到来,然而—— “你不用招呼我,我们就坐下来随便说说话而已,我也是正巧路过,就想着进来看看你如何了,里面的东西还够用么?” 宣瑜说着,一边打量着淑妃脸上的伤痕已经淡化了很多,甚至是只要略施粉黛,便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痕迹了。 而淑妃更是满目笑容,也无限感慨的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够用的呢,有公主你时不时叫人送进来的一些粮食和点心还有衣服等等,我自己在这花园里面种些蔬菜,也就够用了,有时候想想,即便是就此让自己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是可以的了。” 说着,宣瑜看得出淑妃脸上的落寞和眼神里面的孤独,也明白一个人活下去也并非只是吃吃喝喝这样就可以简单满足的了,尽管淑妃已经从眼前经历的一场是非之中重新获得了新生,但是这样的新生却也并非代表了对待以后的种种浪费和虚度了光阴。 就在淑妃说完这样一番话后,宣瑜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反而是让淑妃连忙解释道:“公主不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这是平日里无聊也没有来陪我说话,所以再见到公主后,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真是——” “瞧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在乎这样的礼节么,我刚才只是忽而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也没有怎么样呢,不过你这样想也是要不得,你且放心,你是无辜的事情圣上的心理面也是十分的清楚,怎么会真的将你一直这样委屈下去呢? 只是如今那些背地里面如此陷害你的人都已经当您死了,所以你此刻反而在这里面待着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安全的,这也是我跟圣上两人唯一可以保证你安全的做法了,你可千万不要责怪我们才是。” 淑妃闻声,更是心下感动之余,连忙道谢起来:“公主可千万别这样说,自从我出事之后,连家中的父母兄弟们都不肯帮我呢说一句话,任由我如此的自生自灭,反而是公主你始终相信我的无辜。 我也知道,圣上那边定然也是公主你好心恳求的,否则圣上也未必会真的如此原谅我,如今我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而这我这一切都是承受了公主的恩情,往后不说其他,只要是公主你肯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上到山下油锅的万死不辞!” 淑妃眼中含着一汪泪水,将这样的肺腑之言缓缓道出,若不是宣瑜也有着自己的判断,估计早就被她这样的话给说的晕头了,随即只是拍着她这兀自激动的后背,轻声道。 “我也说了好几次了,你不必如此记挂着什么,这些也都是你应该的,你又不是真的犯错了什么,本来就不该如此对待你,如今也是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不想让外面那些幕后主使者们对你再次下手,才会将你安置在了这样的地方里面,着实是委屈了你很多。 你心里面可不要埋怨我才好,再者,你也要相信这苦尽甘来的道理,总有一天你也会沉冤得雪的,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才对,我看着你脸上的伤痕也就此差不多了,我之后会再叫人给你送来一些药膏的,还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啊。” 宣瑜说着拍着淑妃的手背,也跟着兀自起身了,任由淑妃万分不舍得的目送着自己离开,宣瑜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全部神色,然而只是更加困惑了起来,话说{ 这个世上最难以被判定下来的事情就是其中真正的真相了,我们总是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带入了我们主观臆断上面的判断,但是很多情况下,这样的判断都是错误的,直到后面渐渐的了解了其中的真相后,却又不敢相信这真相只想的内容,反而是宁可去自欺欺人的混淆了真正的事实,也让某些人趁机钻了空子? 那么,在这样的一场惊天动地的是非里面,究竟谁才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呢,还是说这些无辜的女人都不过是被就此利用的棋子,甚至是包括了自己么? 当宣瑜带着这样的疑问一路从储秀宫的后门离开后,竟是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往更远的地方走去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修斯年办公的地方。 说起来,宣瑜如今已经对这里十分的轻车熟路了,甚至连修斯年自己也对宣瑜这每每无端来打扰的行为有些好笑,甚至也会在心里有些期待,但是—— 这样的期待,更多的只是一种无关风月的感情,更甚至是一种比起男女之间的那些爱情更加值得长久对待的友情,尽管这样的感情也是不被外人所了解和接受的,但是在这样的深宫里面,难得会有这样一份友情的存在,这兴许才是彼此之间都会格外需要的吧,有时候我们可能比起爱情更加需要友情这种没有太多负担,也不会就此感到愧疚的情感。 只是无论我们自己怎样的去思考和对待,外面的人却总是无法真正的了解其中的深层次含义,也无法就此将我们的生活里面的一切情感都这样认真的去接受和理解了,无论是我们在一种怎样的格局和环境下面,我们自己内心里面的某些期待也会就此成了某种被落空后的处置方案,到了最后伤心的人也只是我们而已了。 修斯年就知道宣瑜每次来自己这里都会吃点心,索性也就此时常准备着,弄得这下面办事跑腿的小厮还时不时的想着自家的大人怎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这些点心的呢? “哇……这多的糯米糕啊?可都是我喜欢吃的!” 宣瑜熟门熟路的走进修斯年的办公间,更是自来熟的翻找出那食盒里面的点心,就势开吃起来的,更是对着修斯年好一通的议论道。 “我如今是越发被这后宫里面的事情给绕的头晕了,甚至都不知道真的该去相信谁才好,谁都对着我说自己是无辜的,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看起来真的是无辜的呢,我也不想将他们每个人都形象的多坏。 也明白每个人这样做的目的都是出于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感悟或者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这世上的人都是想要去做一个心地善良,手脚干净的好人,一旦被逼上了去做某些坏事后,他们的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可问题是,我现在随着对这些人,和这些事情的渐渐了解跟调查,到了最后才发现这些事情本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好像大家都是无辜的,也更像是我们所有人都被就此牵连了其中,你说我这可是该要如何是好啊?” 宣瑜当着修斯年的面,倒是什么话可敢往外说的,毕竟她也是将这修斯年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一般对待着,可问题就是—— 修斯年固然对宣瑜有着同样的心态,但是这后宫里面的事情,他怎么能了解甚多的,唯有缓声提出一句:“兴许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就此真正的了解吧,很多时候越是看似复杂的环境和谜题,其实最后被解答出来的答案却是异常的简单,而我们本身一开始之所以会在这样的谜题之中无法被了解出来一个结果,那只是因为我们从最开始就排除了最有可能的那个选择呢?” 修斯年的提醒立刻给了宣瑜一个很大的启发,甚至连手上最爱吃的糯米糕也跟着一顿,不由得在心中大惊起来,更是无端的应声道。 “要说这一开始我最先排除在外的人话,那应该是心嫔长信了,可是我对长信嘛?” 宣瑜顿着后话,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她还真是有些无法相信,长信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亦或者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了么? 但是宣瑜着实想不出长信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或者是说,到底在这样的事情背后,谁才是真正可以就此获得收益的人呢,仿佛宣瑜真的无法从这样的谜语里面看清楚这个字背后控制了这一切的人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来。 然而就在修斯年看着宣瑜如此沉浸在了这样的深思之中的时候,修斯年自己也在心里抱着同样的想法,也尽管他隐隐约约的猜中了一些什么答案,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就此告诉宣瑜的了。 这兴许才是男人对待男人,和男人对待女人的不同之处吧,有时候有些事情本身就是并非要如此说出口才是正确的,而有的时候,只怕是连同我们自己也无法判断这其中的正确和错误了。 这厢,就在宣瑜离开后的永和宫内,小樱扶着始终站在原地目送着宣瑜离开的惠嫔,半晌才悄声叹息一句道。 “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呢,幸好皇后娘娘人好,没有真的责罚呢,倒是还是皇后娘娘对主子您有些看重的。” 小樱哪里真的懂得这些其中的诀窍呢,也自然是只会挑出一些好话来就此宽慰着惠嫔本人而已,但是聪明如同惠嫔自己,怎么会看不出宣瑜对整件事情背后的真正想法。 然而宣瑜的想法,基本上就是等同了这个舒载筠的想法,也是更加的说明了这些问题的所在,这绝对并非是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就可以操作起来的,这样一张庞大而且又可以就此让人们互相猜忌,并且互相产生了矛盾的事情,只怕是只有权力最高的人才会做出来吧? 就当惠嫔自己猜中了这样的答案的同时,却是心下一惊,都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往往是会提前看透了这样的一切,但是却无法真正的明白作为一个聪明人的背后要承担着怎样巨大的风险,这样被隐没起来的背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揣摩人心,此刻对于惠嫔而言都不重要了,唯有一阵阵的叹息道。 “是啊,皇后娘娘是一个好人呢。” 小樱不明白自家主子这样一句话中的叹息声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能够看见自家主子被皇后娘娘如此的维护着,便是一种相信的话了,随即等到这样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后宫后,这内府里的人哪里还敢对永和宫的人怠慢呢? 话说,这众人都知道舒载筠是极其看重皇后的,也知道皇后的意思便是这圣上的意思了,如今连同皇后都主动去永和宫了,难道是要等着圣上亲自责罚他们才会懂得了其中的惜命么。 于是等到这后宫里面的风向就此跟着改变了之后,这永和宫以及这心嫔这边的钟萃宫,也赫然成了两大宫殿一左一右的成了后宫里面的最后平衡支柱,登时也显得这撷芳殿里面的两位贵人有些各自拥挤了起来。 但是这个撷芳殿内,可贵人跟静贵人的感情倒是在这样的表面之上渐渐的更加亲厚无比了呢,甚至连同外面的人也时常道这两位贵人的交情不错呢。 然而当这样的话就此落入了宣瑜的耳中后,她却是淡淡一笑不予太多的评论,反正这后宫里面的日子还长着呢,要是此刻就能看出了这最后的端倪,那反而会显得这一场游戏如此的简单乏味了,怎么能没有一些高手在背后就此支持着下面后续可以发展的事情呢? 而宣瑜就等着这下一个被跳出来闹事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女侠,你站住!123 后宫从来都不是安静的地方,尽管有着一群看似可以就此安静下来的女人们,可一旦当这个主宰了一切的男人出现的时候,才会像是一滴水炸入了一锅高温的油中,其结果只是会爆裂成一团,这也是此刻宣瑜正在耐心等待的结果,只有将矛盾不断的激发了出来,才会真正的撕破了彼此最后的脸面,那么兴许那个始终会隐藏起来的鬼怪也跟着露出了马脚。 但是当这一切都真的会被就此显现而出之后,只希望宣瑜也不要觉得太过惊讶,因为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已经被就此提出或者是被预料到了啊。 心瑜殿内,荃芳姑姑早已准备好了午膳,可是左右都等不见宣瑜回来,倘若是以前,荃芳姑姑的心里定然会着急的不行,可是眼下宣瑜已经成了这舒国的皇后了,更是后宫里面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心里倒是坦然了许多,毕竟自己在宣瑜身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甚至连舒载筠也没有再给她布置什么监视宣瑜的行为,于是—— “姑姑,公主怎么还没有回来,我们真的不需要去找找看么?” 跟在宣瑜身边已经有些日子的碧桃,却是总也改不掉自己称呼宣瑜为公主的话,越发让荃芳姑姑指点道。 “放心,皇后娘娘喜欢一个人在外面随意走动,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娘娘的雅兴才是最好的,只是你怎么还没有改正自己的称呼,你这样称呼娘娘为公主,要是在我们跟娘娘面前也就罢了,小心你在圣上面前如此口误,只会惹得圣上不高兴的! 倒是倘若圣上大怒,而因此惩罚你的话,那我可是无法替你求情呢。” 荃芳姑姑看着碧桃这一副不懂得宫中深浅险恶的样子,无奈的叹口长气微微摇头的提醒道,然而碧桃却是笑着无所谓的辩解一句。 “可是公主也没有生气什么啊,我这样称呼她,她好像还挺习惯的呢,反而是每次叫她娘娘的话,公主倒是没有那么自然呢。” 碧桃虽然入宫的时间不长,但是在宣瑜的身边却是已经有些日子了,况且碧桃也经常被宣瑜带在身边跟进跟出的,倒是再这一点上颇有几分话语权,也听得荃芳姑姑无奈叹息道。 “你呀……到底是年轻的不懂得是是非非,你当这天下都是皇后娘娘一个人说的了算么?即便是在这心瑜殿内,甚至是在这后宫之中,咱们娘娘的确是说一不二的主,但是你可不需要将这样的放肆想法也放在了圣上的面前,倘若哪一天你真的惹怒了圣上,就算是娘娘能够站出来替你求情,圣上也未必会再次容忍你再待在娘娘的身边了。” “什么?这是真的么?” 碧桃被荃芳姑姑的话吓得一蒙,但是荃芳姑姑却是不再多做解释,只是兀自点头道。 “总之,你在这里可以放肆一些,那都是因为你有娘娘的宠爱,但是一旦离开了娘娘的保护范围,你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明白了?” 荃芳姑姑在这宫中行走了数十年,之所以可以如此的明哲保身,也自然是明白这深宫之中为人处世的个中道理,也不由得替这个年轻轻轻的碧桃提点一二了。 碧桃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也并非真的将这样的危言耸听记在了心中,但也全然理解这些都是荃芳姑姑为了自己好,随即了然笑道。 “碧桃明白了,多谢姑姑的提点,那姑姑既然这样说了,碧桃就在这里等着皇后娘娘回来好了。” 碧桃到底也是聪明的孩子,被荃芳姑姑这样一说,立刻纠正了自己的称呼,也让荃芳姑姑满意的点点头,就在两人这边说话的功夫,心瑜殿外已经传来了说话声,荃芳姑姑立刻迎了出去问道:“可是娘娘回来了么?” 碧桃也跟着在后面迎接,更是想赶紧将自己刚做出来点心的端上,只见—— “嗯,我回来了。渴死我了,端杯凉茶来吧。” 宣瑜在外面转了一圈,算是活动活动筋骨,免得这宫里面待的久了,她都忘记了自己原本该是那个漫山遍野里乱跑的小姑娘呢。 “娘娘请用茶。” 宣瑜刚要伸手接过,却侧眼眼看着给自己端茶的人是碧桃,不由得对她这样的话诧异了一分,只是没忍住这口渴的劲儿,当先端起一口喝光后,才放下茶杯的反问道。 “你今日可是收了谁的教化啊,竟然改口了么?” 之前宣瑜对碧桃得不改口丝毫不曾在意,反正无论自己是公主也好,还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皇后也罢,都不过是为了完成在这里的任务而不得不就此被冠上的某种称呼罢了,对于她而言本身就没有影响呢,然而只是公主这样的名号,似乎还能让宣瑜有些留念曾经的种种,无论这样的名号背后都代表了怎样的故事,也无论别人是否接受和喜欢,但是对于她而言—— 到底还是有着另一番不同的用意,也有着试图要去在保留下来的某些痕迹了,但是当自己连最后这样小小的心愿也就此消失之后,宣瑜才明白,自己始终将内心里面的某些渴望就此寄托在了某些不必要的事情上,甚至还将这样的希望寄托在了别人的身上? 这可是犯下了相当愚蠢的错误啊,一旦将自己的希望和未来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后,也同时意味着这样的希望始终会变成了失望,因为没有谁可以就此成为自己的未来,唯有自己才可以去主宰这样的未来,也唯有自己可以成为这样未来的依靠。 “回娘娘的话,奴婢之前不懂得规矩,如此的任性,让娘娘您费心了,如今奴婢已经在荃芳姑姑和娘娘您的教化下改正了过来,明白这宫中规矩的重要性,还请娘娘原谅奴婢之前的无知吧。” 碧桃这被荃芳姑姑重新教化后的样子果然是有了几分的与众不同,然而殊不知宣瑜要的却并非如此,此刻听来这样的话只觉得无聊,随意摆手道。 “我原本也就没怎么在意,哪里来的原谅与否。” 话落,宣瑜放下茶杯,往内殿走去,提出要自己休息片刻的话,也让荃芳姑姑等伺候的人纷纷离开了,只是稍后才留下碧桃,上前来端一些点心,顺便在身边伺候着,只听—— “荃芳姑姑都跟你说什么,你到底学的挺快也挺像样的嘛?连我都差点被你给蒙在鼓里面了呢?要不是看见你低头偷笑,我可是就要撵走你的哦。” 内殿中,宣瑜躺在软垫上,一手捏着点心,一手捏了一把碧桃那怪会捉弄人的小脸问道。 只听碧桃也跟着嘿嘿笑道:“这都被公主你看出来啦,可见奴婢还是瞒不过公主你的,就只是在荃芳姑姑的面前,奴婢可不敢跟以前一样放肆了,不然荃芳姑姑会给圣上告状的,到时候圣上也会生气,就会将奴婢就此赶走,不要让奴婢留在公主你身边了。 可是奴婢知道公主你是最好的人,要是离开了公主你,那奴婢可是会变得很惨很惨的,奴婢可不要那样,所以只好在荃芳姑姑面前学乖一些的哦。” 碧桃那鬼机灵的样子好一番跟宣瑜解释着,也听得宣瑜暗暗摇头好笑,然而这样的话却是让宣瑜在心里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话说,之前无论是修斯年,还是那个悄无声息却又备受嫌疑的惠嫔,似乎连沉默中始终保持某些态度的心嫔,也仿佛都在跟自己暗示般的提醒了一些自己始终无法发现的问题。 那么,这些问题的背后到底都指向了什么方向呢? 兴许,在此刻,宣瑜忽而明白了。 “圣上……么?” 无论是之前自己在质问惠嫔的时候,惠嫔对自己说,如此重大且关系众多的事情,怎么能可能是她那样的人在背后一手操控住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其中需要牵连多少关系和人物,甚至连后来的修斯年也说过,这样的事情只会是权利更高的人才会做得出来? 甚至连之前始终不曾关系此事情的心嫔也说过,其实着所有的一切的都是朝着某个利益的方面发展罢了,然而自己之前却始终忽略了这个真正主宰者一切的人。 而现在此刻,她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误导了!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碧桃看着宣瑜捏着手中的点心,半晌都不曾回话的样子,吓得她有些发懵的轻呼着,然而宣瑜却是收敛了全部的神色,一点点的清醒过来,也一点点的明白了自己在这样的事情之中,到底是怎样一步步被走上了今天此刻的位置。 “碧桃。” “公主你怎么了?您可不要吓唬奴婢啊?” 碧桃看得出宣瑜的脸色不对劲儿,一个心慌的想要拉着她追问,却见宣瑜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公主!公主!” 这下,碧桃再也装不下去了,赫然往外追去,却是正好碰见外面始终守候着等待被传唤伺候的荃芳姑姑。 “这是怎么了?娘娘呢?” 荃芳姑姑正将这午膳一一端上摆放好,刚要去给宣瑜请示,却见碧桃一个人从内殿里面追了出来,不由得大惊失色道。 “姑姑不好了!娘娘刚才一脸冷色的出去了,看那方向好像是……” 可还没等碧桃在后面给荃芳姑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听这门外的小太监进来慌张回话道。 “什么?娘娘去哪里了?快说啊!” 看见眼下的状态,荃芳姑姑心中最坏的结果已经跟着冒出,可是当小太监同样惊恐的咽着口水将那到底是最后几个坏结果的后话道出后,荃芳姑姑更是不由得身形一晃。 “娘娘好像是去了乾筠宫!” “这……天啊。” “姑姑!” 心瑜殿内,好一阵慌乱,众人都跟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而荃芳姑姑更是即匆匆的从小路上一直超近道赶往乾筠宫,只希望自己在宣瑜冲进宫中之前赶到,但是可惜—— 乾筠宫内,舒载筠刚遣走了几个前来汇报的大臣们,正打算跟丹参说一声自己要去心瑜殿内用午膳呢,却不想这丹参公公倒是自己倒退着走了进来。 “怎么……” 舒载筠一个抬头望去,却见这丹参公公弯腰低头的退到了一边,唯有这身前的宣瑜赫然映入了自己的眼前。 “阿瑜?你来得可是巧了,正好朕……哦不是,我刚巧处理完事情,咱们一道去用午膳。” 舒载筠尚未注意到宣瑜脸上的神色,然而等到他走进后,才看个分明—— “阿瑜,你这是?” 宣瑜始终不为所动的盯着舒载筠不放,仿佛要再一次的将眼前的男人看个清楚透彻,不然都觉得要对不起自己如此这般被蒙在骨子里面这么久的感情了。 “你之前跟我说,凌九是为了来跟舒国和亲所以才提出了要我回来安抚整个舒国,后来你又就此利用了我被凌九带走,再借此让舒载策也跟着离开,如今这两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你借口让辰嘉树出去追查,继而整个宫中只剩下了你和我,我甚至连一个可以相问的人也没有? 随即,你又利用后宫里面的各项争斗,一边跟我说着这些关系异常的问题,一边拉着我入局,可是你自己才是这背后最大的幕后者! 是你!是你将什么黑猫闯入储秀宫的事情一手策划的对不对?是你将后宫里面的各项争斗就此引发的,也同样是你,利用了这些是是非非一方面将我推上了这样的皇后位置,就此将我固定在了这里,一方面还可以借此跟朝堂上那些无法撼动地位的老臣们相互抗衡就此保持其中的平衡利益! 舒载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足智多谋,且心急叵测的人! 我也一直知道你是一个连自己都会无比利用个彻底的人呢,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一环口着一环的更加利用个彻底,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在被你就此涉及的时候,你是怎样在背后接着利用我的?” 宣瑜这赫然指出的话,听得舒载筠登时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女侠,你站住!125 作为一个帝王,舒载筠可以说是绝对的合格,甚至是一种绝对的优秀,只怕是这舒国历史上,再没有谁可以就此成为了跟他一眼比肩的帝王本尊了,但是—— 除了这个帝王的一切本质之外,他本身就不适合,或者说本身就不该这样去勉强的将感情的东西夹杂其中,毕竟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便是从头到尾的彻底利用,以及那一次又一次的被利用,甚至到了最后都无法分得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用,什么只是被附带的利用。 但是,如果说,这些行为都对宣瑜无所谓的话,那么此刻的她也不会如此的失望,面对一个早已就看清楚的人,她有什么可以失望的意义么? 然而任何的人都不会在面对这种时刻不去将内心里面仅存剩下的好感而消散完全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对待生命有着另外一层意义的宣瑜,此刻才真正的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在这样的位面里面存活下去了。 如果这是一场必须胜利的游戏,那么她也要就此成为了这掌管所有一切的主人,而并非是让别人来掌管了自己的命运,无论之前的种种,此刻的她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只有将全部的一切就此把握住,才会不让自己陷入在这样的困局里面,无论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由自己来把握。 距离宣瑜跟舒载筠两人真正吵架翻脸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无论是宣瑜,还是舒载筠,两人都不曾见面,甚至也不曾交谈,只是都沉浸在了彼此自己的心事里面而无法自拔了,甚至于外面的传闻也就此展开,然而每个被猜忌出来的话题也都无端的影响着整个后宫里面的局势。 “唉……这圣上跟皇后娘娘两人已经这样这么久了,难道以后都要这样下去么?” 不仅是后宫里面的其他女人们也都是纷纷的猜忌不停,甚至连这心瑜殿内的奴才们也都议论纷纷,却还是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荃芳姑姑听见了去,如今正是处于一个人心惶惶的时候,荃芳姑姑更是对待下面的奴才严厉的训斥着,不允许他们对圣上和宣瑜的事情进行无端的猜测,更不会允许他们在背后乱说话,所以—— 大家也都是纷纷躲起来互相小声议论着而已,可是即便如此,真正该说清楚的事情,到底是要说个清楚的,比如。 “心嫔娘娘请稍后,奴才这就前去通传一声。” “辛苦了,倘若皇后娘娘在休息的话,那本宫也就不打扰了。” “心嫔娘娘客气了,奴才会给皇后娘娘说明您的来意的。” 荃芳姑姑此刻倒是没有功夫去管带底下的奴才们了,毕竟宣瑜这样的情况早已是让明里暗里的人担心又着急呢,哪里肯真的放任不管去? 于是,当这心嫔也被请来了这心瑜殿内好跟宣瑜沟通一番的时候,这荃芳姑姑当然是要一百个欢迎和款待的,只见她一改往日的态度,甚是热情的招呼这心嫔等人入座,然而—— 即便是如此,宣瑜依旧是没有打算见面,并且连荃芳姑姑的话也未曾听进去,只是始终保持着沉默。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有些委屈,也是极其不好受的,但是还请娘娘不要这样跟自己作对,说句奴婢们不该说的话,这个世上的事情那里都是完全的呢,这原本就是有缺有圆的才好,无论是娘娘您自个,还是圣上那边,其实这些天来都不怎么好受,这一点,奴婢也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的,可是奴婢也明白娘娘您心里面的感触,只是奴婢希望娘娘您能够早一点走出这样的困局,也不要将自己深陷其中,兴许这样您和圣上都会好受一些呢。” 其实,荃芳姑姑的话说的没错,无论是对于立后还是废后,其实事情本身都没有那么简单,当初宣瑜也明白自己被推举上了皇后的位置,本身就并非是完全出于舒载筠对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其他,这原本就是一场交易或者是一场不得不就此进行的自保行为。 只是当舒载筠给于自己的答案并非是自己查询到的那个结果的时候,宣瑜依旧会体会到自己被欺骗后的感受,也依旧是一种被迫去完成某些事情的无奈。 但是,也仅仅是出于了这样的无奈,才会让宣瑜在这样的事情之中更加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在立场和位置,任何人都想要就此去掌握了这一切以及这些行为的标准,除了是因为那些事情的本身没有了这样的意义之外,我们还需要去理解这其中的问题不同点。 没有人可以从一开始就真正的完全理解和掌握每一件事的根本,或者是每一件事情的始末极其本身的原因,谁会从最初的点上就明白了这样道理的背后代表了怎样的意义,谁会一开始就看清楚好于坏等本质和区别,大多数的我们都是在这样前进的道路上面一点点的迷失了自己的同时,也找回了另一个就此被平衡点上悬挂着的自己。 于是,宣瑜忽而想通了,也明白了,无论自己要怎么去做,都是要打破现在这样的一个格局,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就此消失,至少不会在这样艰难的选择之中看见的是一个毫无选择的自己,以及一个束手无策的自己。 这厢,心瑜殿外,除了心嫔以外,连同惠嫔和静贵人,可贵人都纷纷前来探望,一来是因为宣瑜始终以称病为由拒绝在外面参加任何露面的活动,于是她们这些位份底的女人们自然是要来给宣瑜请安问候的,二来这也是舒载筠暗中下达的指令。 如今宣瑜是绝对不肯见他本人的,所以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来试图接收一些关于宣瑜的消息,天知道他这样一番的心事,可是如何让其他女人们就此心生嫉妒和羡慕了呢。 “唉……说起来,圣上固然是有着什么错误,也的确是真心对着皇后娘娘的,可是比对待我们这样的人要好多了呢,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倘若觉得自己被对待的不好,倒不如出来瞧瞧我们,如此烈日炎炎的日头下面,我们确实要如此这般站着等待被召见,可人家却是始终不曾搭理我们呢,这一个不察,还要被圣上责罚,还真是——” “可贵人,你就少抱怨两句吧,难道还要等着圣上真的惩罚你了不成么?” 静贵人难得蹙眉冷斥一声,不过虽然她表面上如此说着可贵人,但是自己心里面也是一阵阵的无奈和委屈,谁不会明白这样的失态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只是如今这皇后娘娘在上,难道他们的圣上还会心疼一下她们这样的女人们么? 在圣上的眼中,无论他们是谁家的女眷,都不过是用来平衡朝堂江山上的棋子罢了,那些始终不曾被放在心上的种种念头,也不过都成就了别人眼中的一切诟病,始终无法填补了他们内心里面的某个空缺了而已。 这厢,宣瑜在内殿里面安静的坐着,直到荃芳姑姑在外面跪了足足一个时辰后,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句—— “叫心嫔进来吧。” 宣瑜也知道,这些天来,这后宫里面的其他几位女人都轮流来觐见自己的原因是什么,然而如今的她对于这些女人早已失去了最后的信任,即便是那个储秀宫里面被自己相救的淑妃也是一同如此,只怕是连同这些演戏的女人们都是舒载筠手中用来哄骗自己,且跟着自己演戏的道具罢了,然而在宣瑜此刻的心中,她到底是在接受了这些道具存在的同时,也接受了这些戏中的每一个人物存在,包括她自己。 如果人生的经历里面到底是要有着这样一番的表演,那就让这些表演一次性的都来临吧,反正她也早已看透了这些道理的背后,都是被人们就此操控住的思想和念头罢了,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就此面临着改变,我们也都是一同如此这般的起起伏伏,形同蜉蝣般在这样的浩瀚宇宙中渐渐的忘记了存在的重要性。 “是,娘娘。” 荃芳姑姑听见宣瑜这样一句吩咐后,简直是要激动的落泪一般,快速的起身就往外面跑去,一路通传了这些天唯一被皇后娘娘松口要接见的心嫔,更是一路将心嫔请进这内殿中等待着,然而无论是心嫔本人,还是荃芳姑姑,却都料想错了宣瑜真正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罢了。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妾身听闻娘娘身体不适,心中十分的不安,这才特意前来拜见,还请娘娘勿怪,倘若妾身就此打扰了娘娘的休息,还请娘——” “你去下吧,本宫跟心嫔说会儿就是。” 隔着一层帷幔,宣瑜似乎不想真正的面对外面这些人,其实只是她不想看见这些一直在跟自己演戏的人们而已。 此话堪堪落地,都不等心嫔多言什么,荃芳姑姑已然明白的俯身离开,此刻的她当然是不会违背了宣瑜的任何意思,也全然相信这心嫔定然会跟宣瑜好好交谈的,然而—— “娘娘?” “好了,你用不着接着在我面前演戏什么,你们都用不着如此,我已经明白了,其实你们都早已猜测出这一切事情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时候眼看着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还试图跟你们不停的盘桓,其实你们也都理解我想要说的是什么,却是不曾给我任何提点? 不——不对,你们提醒我了,可是我自己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其中的不同,是不是当时的你们就会已经觉得我很好笑了呢? 是不是觉得你们一直都在看着我的笑话还不停的在背后说着其他的言语试图来遮掩自己的行为,只为了在这些事情之中达到了你们想要的目的? 呵呵,我真是该早一点明白的,这个世上也好,这个后宫也罢,原本就不是什么存善的地方,是我自己太过天真,也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如今——” 宣瑜顿着后话,始终闭着的眼帘也渐渐的睁开,这一次她已经全然下定了决心,也明白了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只听。 “你可以离开了,也可以将我告诉你的这些话,如数奉还给舒载筠,也好让他就此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告诉他我已经就此想通了的事情,也告诉他,我会好好的将这个皇后的位置坐稳了,让他千万别后悔曾经自己做出来的决定才好!” 当宣瑜的最后一声逐客令就此丢在了心嫔的头顶之后,心嫔半句话也不敢多言的灰溜溜走人,也许她的确是就此违背了皇后娘娘当初的意思,但是谁叫她本身就是圣上的心嫔呢,那个可以决定了自己全部家人命运的男人,原本就是要比亲近皇后更加让自己得益的啊。 对此,心嫔无法解释自己当初的隐瞒行为,但是也就此将宣瑜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了舒载筠,等到她离开了这乾筠宫后,倒是让这偌大御书房上的唯一坐在龙椅上面的男人,深深地顿悟了—— “阿瑜,你竟然真的这样想么?如果我说,这样计划的背后,只是因为我无法解释我对你的感情变化,却又担心害怕你无法接受的这样的感情存在,所以才会这样一招招的变成了此刻的现状,那你是否又会觉得我只是在欺骗你呢? 如今,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其中的欺骗是什么,其中的感情又是什么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成为了你我之中都无法去接受和面对的一切呢? 到底是我真的爱着你,却又无法跟你解释清楚这样感情背后的一切纠葛,还是你始终无法接受我已经对你产生的感情,却又连同我也跟着一起变得自欺欺人了呢?” 这样等问题,无论是被问及上多少遍,最终的答案却似乎只有一个,因为这样答案本身的意义,也存在这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女侠,你站住!126 往日里,心嫔和惠嫔,以及可贵人,静贵人几人,都是各自待在自己的宫殿寝室之中,不曾有过什么真正意义上面的交流,然而这一次却因为宣瑜这个皇后娘娘的事情,将这四个后宫里面被用来当成了棋子和摆设的女人们,都无端的凑在了一起。 饶是平日里大家的心思和目的都有所不同,但是这一次却是有着共同的目的,怎么能不就此讨论一二呢,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的状态中—— 只听静贵人都难得抱怨起来道:“其实圣上这样用我们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问候,也是没用的,皇后娘娘那样的秉性和脾气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不是? 哪里是我们这些人就此可以劝说一番的呢,之前心嫔娘娘跟皇后娘娘的关系最好,不也是被皇后娘娘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出来,倒是比我们这些连面都见不上的人要好多了呢。” 静贵人这话里面的口气,也不知道是捏酸含醋的成分多一些,还是羡慕嫉妒的成分多一点,但这至少是无端的抱怨倒是没错了,难得她之前还警告可贵人说话要小心些呢,倒不想此刻的自己也是忍耐不住了,只听—— 心嫔任由这身后的念叨声响起,则是越发跪在这团扑之上,沉声一句道:“既然是圣上让我等在这里安心的祈祷,那我等就安分守己的做事情吧,也免得再去惹怒了圣上,到时候只怕是对谁都不好。” 舒载筠在听了心嫔的汇报之后,心情和固然是低沉了许多,且更是就此下令,让这后宫里面的嫔妃们,就此在这个庙堂前面安心的礼佛祈祷,算是一种礼仪上面的教化了。 而同时,也是将后宫里面的众多纷纭都给就此平静了下来,也让宣瑜好安静的一个人待着,兴许也会给他们两人之间带来一些缓和的余地吧,尽管宣瑜早已猜透了这些女人的背后其实都是被舒载筠一个人操控且利用着,甚是还成为了自己就此登上后位的垫脚石,但是宣瑜自己也明白,她跟这些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虽然这不同的方式和结果也十分的勉强,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就此改变,或者是谁也无法就此驱使了些什么,只能是自己自这些问题之中去面对不同的结论,好让自己忘记了这其中的痛苦和伤感,也放弃了那些执着去追求的念头,就像是自己从未有过什么感情成分存在一样,终归是要将平淡的感情化为了一股清泉就此流失在生命的尽头了。 庙堂内的女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无端挣扎,然而这已经许久不曾说话的惠嫔却是道出了一句箴言来—— “其实圣上对皇后娘娘的心思,已然是历历在目且众所周知的,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到底是我们这些外人无法得知的真相,也是我们都无法参与其中且进行调节的,如今皇后娘娘固然是有心跟圣上不和,但是我想,也相信皇后娘娘并非是那种无端闹情绪和脾气的人,她这样做,也肯定有这样做的理由吧。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无论是皇后娘娘也好,还是圣上也好,我们都就此听从上面的命令即可,反正都一样,不是么。” 话落,惠嫔还不忘侧首对上身边心嫔的目光,这两人都是个再清楚不过的明白人呢。 不仅知道自己在舒载筠这个帝王的心里始终不会存在着什么感情方面的位置,但是除却了感情的位置之上,舒载筠到底是需要他们在后宫里面平衡了前朝的势力,无论是对于他们这些无奈被选入宫的女人们而言,还是对于舒载筠这样一个掌握着天下平衡的帝王而言,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去看待问题的本质,都是有着各方需要被汲取的私心成分,也是需要被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不同方向的驱使目的。 谁也无法改变和拒绝的结果,就是让我们在不断的寻找是失望的结果上面,给于自己一个不断前进选择的念头,也让我们就此成为了不会放弃的坚强个体,这原本就是一场生命里面被改造后的结论,更是需要我们不断成为这些事情中被决定的内容。 坚持这个理念真的可以就此操控了人们的思想和行为,也可以就此成为了我们在心中目标未曾达成之前的某种劲儿头,因为我们沉溺在这样的劲儿头里面,所以我们才会面对着真正的问题所在,也会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无法被改变的存在体。 不随波逐流,也不会被别人构成了不好的方面,这才是我们可以就此真正把握住自己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去改变自己生活方向的地方。 有时候自己站在暴风雨下面去被浇灌的感觉真的很痛快,但是事后的头疼脑热也只有自己才能经历着其中的痛苦,并非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就此被决定了下来,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还有很多,需要被理解的事情也不断的就此存在。 没有什么事情的本身是不经历着一番痛苦而就可以随便成功的,每一个前进的脚步上面都会写满了血汗史的记载,甚至连有些记载都并非是真是可靠的完整,但是我们依旧会在这样的道路上面选择和前进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就像是任何一个女人,无论是有着多少聪明的智慧,还是有着无数强大的背景身世,到了最后这一辈子都会追求的还是感情上面的幸福,有一个人可以对自己一生都存在着无比坚固的依靠,有一个人可以走进自己的内心里面去共同追求着精神上面的共鸣感,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完成事情,也同样是一件让我们都无法就此接受的结果。 谁都想要将自己的一切变得格外的成功和完美,谁都想要就此去完成了生命里面的幸福指数,可是谁都明白,这样美好的一切是怎么进展下去的,这样的事情又是怎么顺利进行的呢,谁不都是在经历很多事情的同时,才会有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结果,甚至是在那些简单幸福的事情背后,还有这更多无法被接受的残酷事实,始终就此成了我们跨越生命的鸿沟。 一晃数年,谁才是生命里面那个真正需要被存在的彼此呢,我们都无法去寻找到了感情上面的冲击和追求,我们到底是要将自己的生命就此全部寄托在了某一个人的身上,还是就此将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了自己的手掌心内。 正是因为我们始终无法去寻找到这样一个理想的人存在,所以才会在这千百年的经历教训里面寻找到了另外一个可以就此生存下去的方式,那便是将全部的权利和一切可以就此决定下来的事情都掌握在了自己的心中,会就此成为了另一个方向感上的自己。 为了这样的念头,也为了这样的一切权势,我们可以做出来一些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和原谅的事情,甚至到了最后连同我们自己都失去了原本的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本身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了,只是在这样的本质上面学会了去面对和从容的接受,但是在这样淡漠的态度背后,到底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的放下最终无法被接受的一切,也成为了我们心目中永远不会被触及的灵魂胜地。 当修斯年在这样的后宫沸沸扬扬的传闻之后,再次见到宣瑜的时候,只觉得宣瑜瘦了一整圈不说,更是连身上的气质和眼神之中的神色都变得不同了,更是听着她冷声问道。 “你是礼部尚书,对这朝廷之中的局势也是把握一二的,如今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可否跟我详谈一番?” 若是往常的话,即便是真的有这样朝堂上面的事情来找宣瑜寻求个意见出来,却也未必会得到她的首肯,然而今日此刻修斯年却听着宣瑜如此的问话,倒是有些惊叹了,不由得点头,却是诧异反问道:“不知道娘娘您想要知道的是什么?” 修斯年固然是这个朝堂上面的礼部尚书,但也正是这三公九卿六部之中的一个小小一员罢了,其实宣瑜又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她明白这个修斯年虽然会在某些事情上面对自己有着无关风月的关心,可是在另外的事情上面,却是跟舒载筠统一着战线。 毕竟连那些后宫里面的女人们都明白,自己最终要效忠的只有一个这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已,并非是一个连自己都需要舒载筠被决定了命运的女人,无论是从之前的公主还是从此刻的皇后,这些位置权利下面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某些方面上的改变,也只是从这些事情上面看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地位和选择,尽管这些的结论并非是宣瑜真正想要看见的,但是却也格外的提醒着她,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了。 只听宣瑜沉声道:“你这个问题问的不错,然而你应该更加的想想看,是我问你什么你就会回答些什么,还是不用我问出口,你也会给于些什么答案出来呢? 你自己又到底在这样的事情之中占据了哪一样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还是需要就此让我一一的点出来你这个圣上身边的大红人位置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在存在?” 仿佛这周围的一切都在宣瑜的问话之中被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修斯年也忽而明白了这宣瑜真正所要面对的问题是什么,然而—— 跟这些不同的是,我们都无法就此真正的去接受背后的全部构成,也未必就会成了别人掌心里面被操控的全部。 沉声了半晌后,修斯年才点头道:“娘娘是打算就此涉及在了这朝堂上面的问题呢,难道娘娘觉得,圣上真的会对此事不闻不问? 还是娘娘已经有了这样方面的准备,却是在故意试探着下官不成?” 修斯年相信宣瑜没有那么傻,也没有那么单纯的可以将内心里面的全部心思都就此表达个清楚明白了,况且自己的身上的确是贴着圣上大红人的标签,这是连同他自己都无法就此否定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的自己,竟然会被宣瑜意外的相信着? 直到宣瑜格外了然的话就此响起道:“我从前只是一个简单的公主,现在确实一个复杂的皇后,但是无论是身份怎样被改变着不同,但是我身上的命运确实从未改变过,我依旧是那个连同自己都无法被做出决定的可怜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可笑么? 为什么总是要去遵循别人的安排去生活,为什么总是要被别人牵连着命运去选择,为什么我要被别人把握在手心里面? 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被驱使和被利用,我甚至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这样的命运选择,也无数次的去抗衡和反驳,但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被别人无情的抓回来,是被别人一次次的利用,我想任何一个原本还是单纯和善良的人,也会在这样无数次的曲折之中学会了去辩解其中的正确和错误了吧。 我可以傻傻的去期待一件事情,但是无不会如此白痴的去等待一辈子,无论这个人的最后目的是什么,我都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那些被存在的或者就此抹去的记忆里面已然没有了最后的感情,所以—— 当我真正的抛弃了一切可以被利用在手心上面的内容后,我真正需要的只是绝对的优势和权利,这样至少我不会再被别人当成了出头鸟去对待,难道我不应该这样去做么?” 宣瑜已然将自己心中最后的一块柔软彻底的封存了起来,尽管修斯年可以理解,但是他也未必会真正的成为了宣瑜手中的助力,当然了—— 宣瑜原本也没有指望着他会给自己多少的支持,只是在这样的事情背后,还仅仅存在着最后选择的念头,是就此将自己彻底的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还是将自己被放逐在了全部的感情之外? 这似乎才是一个真正去需要面对的两难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女侠,你站住!126 宣瑜从修斯年这里离开之后,修斯年明明知道宣瑜的这种忠言也是一种试探自己的行为,但是他依旧不得不将这样的话转告给舒载筠,就像是他本身存在的意义一样,原本就是在宣瑜和舒载筠之间被存在的桥梁,那么这样的存在自然也是要发挥出其本身的作用来。 乾筠宫内。 尽管最近这朝堂之上也因为后宫里面的蠢蠢欲动而颇有几分动荡和影响了,但是舒载筠对此倒是依旧把握其中的有着笃定的心思,反而是对于宣瑜本人而言,舒载筠始终是无法真正安心放下的,而今也唯有渐渐的等着宣瑜回心转意了。 而他私下里派出去的眼线也好,放出去的风声鱼饵也罢,都已经被宣瑜给直接忽视了,直到这修斯年被丹参公公带着领进前来。 “臣拜见圣上。” 偌大的御书房内,修斯年难得没有拿着奏折前来,倒是有些苦恼和低沉着脸色,任由自己行礼问安的跪在地上,汇报道。 “启禀圣上,之前皇后娘娘来找过臣了。” 一语落地,舒载筠的神色果然是有了几分的变化,随即追问道。 “哦?那皇后可是跟你说了什么?” 舒载筠也是在听了这些话之后,才登时有了几分的醒悟,想着自己之前竟然只想到了让后宫里面的那些女人去找宣瑜,好能有些效果出来,然而却将这个修斯年给忘记在脑后了,难得宣瑜肯主动去找他,那自己倒是要好好听听这两人之间的谈话才是。 更加难得是,舒载筠竟然没有对修斯年和宣瑜之间这等无关风月的联系没有产生任何的疑心,兴许是他对修斯年的忠心格外的有把握,也兴许是这些事情的背后,舒载筠始终都是那个掌握着最高权力的人,也并非真正的放在心上了呢。 只听,修斯年接着低头回禀道:“皇后娘娘只是有些心情不佳,这才来跟臣说了两句,皇后娘娘问及了一些朝堂上面的纷争等等,臣也是愚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随即皇后娘娘便就此离开了。” 修斯年对舒载筠,的确是忠心无二的,就从他肯将宣瑜的行为转告给舒载筠的事情上来看也知道他内心里面的种种想法,无论是怎样的私心也好,其实每个人在立足于这样一个环境下面的时候,都是带着复杂的情绪去被描述出来的。 明明每一个人读书走上仕途的人们,都是为了家族里面的光耀,可为什么到头来,却还是会被成为了另一种方面上的问题呢,那些或就此高升,也或者就此贬斥的人们,到底有什么意义上面的不同? 其实地方父母官也有着自己一方水土的感知,并非是距离这皇权最近的国都京城才是真正可以展现了自己才华的地方,这个世上谁都是可以就此消失匿迹却也无人真正去接受和理解的结果,就像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伟大人们,同样有着生前不可描述的事实,也有着死后无法被完成的理想,还有这那些一生之中都会遇见的后悔事情。 一个人的伟大甚至都不在于他真的对周围的人,或者某个环境下面,甚至是某一个时代之中的人们产生了怎样的后果,反而是在这样的一个大的趋势之中,有着不少被侵蚀的思想内容,且能够真正的保持到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地步。 我们需要的永远都是一个清醒的头脑,在可以就此面对着无数被诟病出来的结果同时,也可以就此成为了别人无法触及到的一切画面,我们总是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学会更加清楚的看懂自己需要的东西,无论是这些被操控住的权利,还是那些萌芽之中的感情。 有时候也会去想,人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感情的经历才算是圆满,这个世上本身就有着许多不圆满的事情存在,今天可能是你伤心了,明天可能是别人吃亏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我们都是从这些层面之中看清楚了自己的同时,也失去了某些方面的追求意义。 谁也无法从这样的陷阱里面深深地自拔出来,很多时候一旦使我们真正的去明白了某些道理之后,我们才会发现,我们从来都是孤独且就此独立的。 每一个可以在这个世上就此行走下去的人们,最终也都成为了另一种你需要去接受和面对的自己,我们总是在这样的双面刃里面不断的徘徊,或好或坏的结果也都需要自己去承担,谁也不能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切,就像是别人也始终无法操控我们。 心瑜殿内。 宣瑜几乎是坐等着舒载筠找上门来了,其实她对舒载筠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行为十分的了解,她知道舒载筠只是想就此给自己和他之间再次寻找一个相处的机会,但是很可惜—— 她明白自己的内心里面早已被这些一次接着一次的欺骗变得再也无法去相信这个男人了,兴许对于别人而言,舒载筠这个帝王是王者,是所有得一切,但是对于自己始终都是一个束缚住的枷锁,没有什么感情可以就此从这样的枷锁里面体现出来了。 就好比是,你总觉得自己十分的喜欢一个人,或者深爱着什么人,但是你所做出来的全部的举动,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都是不需要,甚至是根本无法接受的。 为什么在那样郁郁葱葱的绿色世界里面,我们始终都看不清楚对方的存在了,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去面对,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如此的放肆了自己的行为而并非去阻止其中最好的一面? 其实答案都是很简单的,也总是需要我们去认真的面对和思考,时间的流逝和我们内心里面的等待永远都是成为了相反的方向,无论是我们自己怎么样的去感知这些周围的一切,可是到了最后,我们都只能感受着这个漫长的过程,一点点的坚持走向了最后的结果尽头。 在那样的尽头里面,我们才可以更加清楚的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也更加明白这些事情之中真正意味着的内容是什么。 谁会明白事情背后的意义是一种怎样的体现,是欺骗还是利用,是真爱还是无奈,是复杂的感情还是束缚着对方的某种占用? 其实都不是,因为我们都是自私的个体,无论是哪个环境下面,我们都是最简单而又最自私的存在,我们都只会为了自己的生活历程去不断的前进,或者是去寻找某个方向上面的构成,兴许我们也会就此成了别人眼中那个无法被接受的矛盾体,但是到了最后可以就此净化了我们心灵深处的道理的结果,也只有一个自己了。 谁最先从这样的矛盾体之中走出来,谁就会早一点的去理解和接受全部的结果,也会早一点的感受到对于整个生命的解脱,不要去强求,也不要去感知,更甚至是不需要去打乱这样的一个节奏,只需要我们认真的去对待这些情况就好,也真正的只需要这样的简单过程来不断的陪伴在了我们的身边。 忘记了那些不美好的存在,也忘记了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一切,兴许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但是谁说这不是另外的一种生活模式呢,在不断前进的道路上面,我们需要去认真感知的内容永远都是那么多,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条件而变少或者是变多,但是为什么我们在心理上面却是有着不同的感受呢? 那除了我们是有着某些其他意识上面的内容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内容可以接受的了,我们不需要被提醒着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个体,我们需要的是去完成自己身上的任务和责任,我们不断的去改变和接受,难道不就是为了等待和迎接那些看似可以变得更好的时间就此来临的时刻么? 总是给这自己一些想法或者是希望,就此而鼓励着我们不断的去前进和学习,我们成为了别人生活目标的同时,也成为了自己生活里面的阴影,我们本以为这些时间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煎熬,可是在自己看起来,倒是另外的一种享受,所以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些时间的流逝,因为你总会是从这些时间里面重新的认识自己,也重新的给了自己另外一次生活的感受。 无论是舒载筠还是宣瑜,此刻都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同时,也备受着自己内心里面的煎熬,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事情结果,也是一种无法被对方理解的行为,无论是哪一种被就此爆发了其中的情绪,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尽人意的。 可谁又能说得清楚,这到底是相爱容易还是相守困难,到底是我们要在这样彼此相互坚守的过程里面重新的看清楚了对方和彼此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外,还是我们总会是在这样一个新鲜度被渐渐的抛却之后,忘记了那个最初的理由是什么? 但是舒载筠却是很明白宣瑜在某些事情上面的脾气,比如说,这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兴许自己这样晾上两三天的话,那对方肯定是会主动来找自己,好就此寻求了某些方面的庇护,这也是后宫女人们都会依附着自己的原因。 可舒载筠明明知道这样的原因却也未必就会顺着她们的意思给于她们这样一个接着往下生存的机会,但是对于宣瑜嘛—— 舒载筠很清楚,如果自己跟宣瑜就此冷战,只怕是宣瑜会比自己更先一步的早早将这些事情给忘记在了脑后,也只会以这样的理由就此将全部的心思也抛却成了另外一种可以离开的念头。 但是无论结论到底是怎样的,舒载筠都注定了不会去放开宣瑜的手掌,也不会就此让她成为了自己生命里面无法被触及的那个身影,他只是会就此牢牢地抓住不放,哪怕是会让宣瑜这样就此恨着自己不肯回头,也就此会成为了某些不法被接受的结果,可是到死亡都要在一起的念头,却是总能够给了舒载筠坚持下去的信心。 他们注定了是要被一同写在了舒国的历史之上,也注定了是要被就此成为了对方无法忘记和抹去的回忆了。 那就让这样的回忆更加深刻一下吧—— 当心瑜殿内外的奴才们都纷纷跪安行礼的时候,宣瑜只是冷冷的坐在了这主位之上,丝毫没有将半点目光投注在这个已然抵达的帝王身上。 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可不就是舒载筠了么,可是自己的心里却是又想要这另外一个回答,于是这样的矛盾之下,宣瑜也唯有丢去了一抹眼神,就此对上。 “圣上前来,可是有事么?” 面对一个自己不想看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宣瑜已经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舒载筠兀自摆手,将周围的奴才们都已经遣散而去后,才跟着上前落座,却是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埋怨我,甚至也不会就此原谅我什么,我也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对你在进行了欺骗,但是我从来都不曾后悔,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可以的话,是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就此利用上的人,也会将这样的手段一直延续下去,因为我是舒国的帝王,因为我是这个江山的守护者。 所以我必须这样去做,我也不得不这样去做,但是在我的人生里面,唯一可以被保护,也唯一可以就此付出了无数感情的人,却只有你一个。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先帝和先后两人就曾对我说,他们都觉得人生里面千万不要动感情的才好,因为任何一个人,当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会失去了他们本身的理智,也会失去了他们想要去面对的态度,而就此错失的更多。 所以这样的话,我一直深深地记住,也一直努力去做到,但是此刻才发现,想要将自己的感情完全的摒除在外,是一件多么艰难而又痛苦的事情,谁都无法就此做到了,所以我才会将自己的感情完全投注在你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女侠,你站住!127 任何一个朝代的帝王和皇后两人之间,都有着关于他们自己的一段传说故事,无论这样的传说故事最终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被隐瞒或者是被诟病,甚至是被流传千古—— 其实,都并非是他们本身的意愿,甚至都不是他们本身可以决定下来的了。 此刻的宣瑜看着眼前的舒载筠,听着他这样的心里话,眼神也就此渐渐的有了几分的松动和改变,但那绝对不是这简单的改变,更不是一种发自内心里面的原谅。 那不过是一种另外程度上面的警惕,或者是对自己眼前这一般无力改变的现状,而做出的最后决定而已。 舒载筠:“我知道你对有着各种的不满情绪,我也知道自己在很多方面上都不仅仅是欺骗和利用着你,也明白你跟我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隔阂,甚至也做好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就此原谅我的准备,可是阿瑜—— 你明白么,与其让我无法看着你在我身边幸福的生活着,不如我非要就此拉着你自我身边痛苦的活着,你可以认为我是全天底下最坏的人,也可以认为我是全天底下最无情的人,可无论你怎样的看待我也好,想我也好。 我都无法再次放开你的手,更无法就此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的身边,无论这结局是怎样的惨不忍睹,也不论你心中对我有着怎样的想法,我都要就此紧紧的拉着不会放开。” 舒载筠这番话还真是说的没错了,他不仅是这个舒国的帝王,还是这个舒国天下中最阴狠腹黑的男人,这个世上再没有哪个人可以像他这样无情而又自私的了,可即便是如此,面对宣瑜的时候,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和无法掌握的一切,这兴许就是每个人命中注定了要去走过的一道坎儿吧。 当我们真正的度过了自己心中的这个劫难之后,才会真正的明白,那些所谓的期待到头来其实都是一场空想,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幻想而已了。 这世上的很多人都其实已经真正的理解了这些其中的道理,只是即便如此,也还会给自己的生活里面营造出另外一层好似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假象一样,我们都无法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标准,也同时无法就此明白了自己心目中的全部感情,到底是需要一种怎样的寄托和给于,才可以就此成为了别人心目中的全部希望。 无论从哪种方向去寻找,我们最终看见的都是另外一个自己,也同时是另外一个生活的真相,那些无处安放的道理,究竟会给我们怎样的结论和说法呢,其实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我们去寻找也能看清楚这些内容的背后,是有着多少标志性的结局和答案。 所以我们在成长的历程里面总是要快速的学会面对,也要真正的领悟这其中的骗局和不同版本的故事之下,深深隐藏着的不过是童话一般的故事而已。 但是故事的本身就只能是被演绎出来的画面,而并非是现实生活里面的真正情节,我们可以就此去明白和领悟的道理也就是这样存在于了这些被编织出来的泡影里面了,谁会明白这其中的真谛是什么,还是说,要从一开始就不要抱有太过的希望,也免得自己忘记了最终的结论是怎样的无情。 不要总是说别人是怎样的无情和对待自己的,也要看看自己是否会在不满意的情况下做出了不少打脸的事情,兴许这才是真正的人心本质,也才是我们都不曾真正去理解和把握的方向,谁都是会就此丢下了那些我们不满足的条件,也会一路去寻找真正需要停留的地方。 谁敢说自己会在这一条前进的道路上面始终有着不少被灌输后的改变,谁又能想象得出真正的爱情是个什么模样,其实我们去追求的东西真的很少,但也真的很多。 因为无论你怎样的努力,都不会掌握全部的天下,而也无论你怎样的努力,这整个天下也不会被你为所欲为,所以这人心之中何必装了太多呢,免得自己承受不起的同时,还要承担的更多,这岂不是更加为难的事情了么? 就在宣瑜跟舒载筠两人这般从最初的吵架渐渐的恢复到了最终的平淡过程里面之际,那些被就此遗忘在后宫角落里面,渐渐就此被封闭且又蒙上了一层灰尘的女人们,才是真正的可悲而又可叹。 钟萃宫内。 自从宣瑜跟舒载筠的事情发生后,这心嫔跟惠嫔两人,竟是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一起? 兴许是之前彼此之间都有着不少的防备和介怀,且无论是心嫔也好,还是这惠嫔也罢,都是心思十分敏感的人,倘若不经历一番的话,是绝对不会就此走在一起的。 而眼下嘛,两人都是看着宣瑜和舒载筠这对帝后如何从这些事情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旁观者,自然也都要明白些其中的存在了,不由得更是对这其中的感情有些唏嘘感叹了。 心嫔:“我知道圣上对皇后娘娘的心思不少,可惜的是……这女人啊,一旦被伤心了之后,就很难再次去相信什么人了呢,而男人却是总不能真正的明白这样的道理。 总觉得要一次再一次的不停的去改变些什么,也总是要就此不停的折磨着对方,直到最终都不会就此放手的结果,也仿佛能够明白这些道理似的。 谁也无法就此真正的从这样的一个纠缠的怪圈之中走出来,就像是我们一旦陷入了某个泥泞的沼泽之地,就会深深地陷入其中一样,谁都明白这样的道理,可偏偏还要如此任性的去做,还真是只有帝王才能如此放肆呢,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可以真正明白的道理。 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复杂多变,人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尘埃落定之后的道理之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结果,又有着怎样的说法,其实都是我们无法预料到了的。 有时候也真的很羡慕那些贫贱夫妻们,尽管也是有着百般的无奈,可是到了最后才真正的理解和明白,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跟这些简单的幸福相提并论的了,一旦当你的内心里面得到了某种的满足之后,才会就此觉得整个世上都充满了最美好的一切,等到你真正可以将这些艰难的岁月就此熬了过去后,也会就这样领悟了其中的道理和全部的存在。 一个人,没有必要去真正的拼搏什么,也没有必要去真正的领悟些什么,我们需要面对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一天天的岁月其实都是相同的道理,只是我们人心的变化同时,也跟着被改变了很多,甚至连同你我这样的人也没有真正去改变的权利。 都不过是被就此深深困住了手脚的谜团了,谁又会从这些道理之中明白着这其中的意义呢,谁又会有什么需要去改变的反响和共存的希望呢? 说到底,我们都是无法被取代的存在,但是同时也是无法被复制就此成为了别人轨迹的一抹云烟,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也会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很可悲,只要忘记了这样的存在和其中的道理,只要拂去了这些的全部,兴许就不会真正的理解这些道理中的痛苦了吧。” 当心嫔长信这样的话渐渐落地之后,惠嫔可以听得出她这样言语之中的哀伤,那是一种对于感情的绝望,但是比起这样的绝望,在惠嫔这十几年的生存环境之下早已不算是什么了。 “虽然说,你这样的感情我可能无法真正的体会其中的深意,但是面对生活我远远有着比你更加深刻的认知,兴许在别人的眼中我的生活是在美好的不过了的,但是比起那些浮华的外表而言,其实本身这下所承受的一切却是极其的惨痛和肮脏,如今会相互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岁月里面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甚至都忘记了那些本身的存在。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特别喜欢黑暗,甚至在天亮的时候不想看见外面的一切,也不想去面对外面的一切,只想就这样将资金躲起来,深深地躲藏起来,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给自己一个去遗忘的空间,也就可以让外面的全部忘记了我自己的存在根本。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被改变出来的结果,这样的话的确是说的很对,因为真正可以就此去改变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无论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方面,其实都是我们自己一步步就此选择且就此前进下去的结论了。 是那些被诟病出来的方方面面始终将我们的思想一点点的改变了,也是我们在这些无奈的夹缝之中,去努力生存的迹象,还记得自己曾经为了一口简单的干粮还躲藏起来的啃着石头一般的馒头,就觉得是一件简答幸福的事情了,还会为了一年一件的新衣服而无端的开心了很久,也会为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而傻傻的乐呵着。 可是当我们真正的明白这些事情背后的道理时,才会真正的明白这些道理的并非是别人可以告诉我们的,而是我们自己一点点去接受和领悟的,甚至是我们手中的事情一点点被改变出来的结论。 当我真正不需要去面对黑暗的时候,连同我的内心也都是黑暗的,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也即便是在这样的生存构成体系里面,我们都无法去解释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不能从这些构成的体系之中去感受我们彼此存在的意义,那么生活里面还有什么是可以被我们就此寄托了更多希望的呢? 这其中的答案可能微妙的到了另外一种境地,也可能就此成为了我们生命之中根本不存在的答案和个体,我们就这样告诉自己前面的道路会渐渐好起来的,但是事实上前面的道路又是什么,连同我们自己也不明白了。 谁会给于我们一些新的希望,谁会给于我们不同的方向,这些其实都是一种无法回答的问题,什么爱情,什么亲情,到了某一天,你会真正的发现,这些感情似乎只是成了你生命之中的一种累赘,也会就此成了你心中的一份哀伤,注定了要就此去被无情地放手,也注定了要将曾经可以面对和接受的感情渐渐的变成了虚无的空旷。 无法接受一个人的存在,也无法接受一份感情的存在,这些都不算是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当我们都无法接受了我们自己的存在时,才会明白这些道理的内容之中其实都是一场深刻的骗局而已。 曾经在贫穷的日子里面,还觉得只要有了金钱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摆平了,也会将全部的事情都搞定了,兴许我们就会就此去过上了那些吃饱穿暖的幸福生活,但是到头来却发现,简单的幸福生活根本不存在。 连同我们自己都无法去体会的简单幸福,又怎么会同样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其实当你总是对别人说着什么寄托的话的时候,那些给于你承诺的人们,也未必就此会真正的上心,甚至在他们的杏林也有着同样沉重的感情选择,也有着无法被需要和接受的层面上。 我们每一段就此路过的历程之中,都是自己对前一段选择后的承担结果,其实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我们也可以看得清楚其中的真正存在以及那些美好的方向,只是我们同样有着自己不同意义上面的结构层次,更是有着我们于别人不同的经历。 以前的黑暗并没有从我的心中消失,我依旧是喜欢黑暗的夜晚,只会因为那样的黑暗夜晚给了我足够的安静,甚至可以从这样的安静环境里面,寻找出来一种格外的安全感。 仿佛只有在这样被黑暗笼罩的环境下面,才会真正的体会一把其中的意义,才会将自己全然的融入在了这样的黑暗无底洞之中,不再去被别人发现,就不会被别人欺辱了。 你说,这样的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悲而又有着多么的可笑啊?”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女侠,你站住!128 随着惠嫔跟心嫔两人的渐渐走近,这身处在撷芳殿里面的可贵人跟静贵人,两个患难的姐妹们也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彼此之间的共同话题,不由得时常走在一起,也聊一聊关于这深宫里面的无情话题。 可贵人:“静姐姐你说,咱们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被圣上给冷落下去,要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圣上,也就这样一生一世的过了呢? 要真的是如此的话,我只希望自己活着的时间不要太长了,还是早一点的离开这样的人世间,兴许也会在下一世上的投胎里面,换个身份和活法呢。” 可贵人如今看着这宣瑜跟舒载筠两人之间的种种经历,竟是连同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了,倒是惹得静贵人跟着叹息一声道。 “可妹妹你也不要如此的消极了,咱们这些女人嘛,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原本就是有着不少的无奈,谁叫咱们都是得依靠着男人生存的呢,正所谓在家中依靠父兄,嫁人后又要依靠丈夫,况且咱们的夫君还是当朝的帝王天子,怎么可能跟寻常的百姓人家相比。 即便是当初你我都不被这样选入宫中来成为了这深宫后院里面的女人,难道就会一辈子不嫁人了么,到底还是会按照家中长辈们的安排之下,下嫁给其他的男人们,而那样的情况兴许也未必比现在好呢? 如今眼下看来,虽然这圣上的心思并没有在咱们后宫的几个女人身上,也只是一味的将心意都放在了皇后娘娘的那里,可是谁说这样不就是一件好事情了呢,这自古以来,帝后恩爱原本就是一段佳话了,咱们这样的女人也就远远地看着,皇后娘娘能够心平气和的容忍咱们的存在,已经是不错了呢。 况且这后宫里面的女人也不多,也就此互相照顾着,可以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便是难得的很了,难道你我还能指望着有什么别的出路不成么?” 固然,这静贵人的话说的有些庸俗了,可是这样的庸俗之中却是透着几分彻彻底底的明白和清楚。 无论是怎样的竞争也好,勾心斗角的算计也好,这圣上始终都是将心思用在了皇后的身上,那可不是说明了这样的后宫里面也唯有一个皇后可以就此成为了他的心头宝贝么。 难道,他们这些女人们明明知道了这样的道理,却还要就此去改变成另外一个结果不成,既然已经进宫承担了这样的家族责任,即便是她们一辈子都要如此待在这深宫里面浪费了自己的人生,那也是她们身上就此去背负的一种命运轨迹了,也是谁都无法就此可以改变的结果了,总好过那些连活命机会也无的可怜人要强上百倍呢。 话说,也难得这个静贵人还有着这样一番心态,倒是让可贵人在悲伤的念头一闪而过后,也跟着了然点头道。 “静姐姐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的,是妹妹我之前太过胡思乱想了,如今这人能安分守已的活着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要是结果也像是淑妃那样,岂不是只会更加的后悔了? 如今这圣上跟皇后娘娘两人要是能够早一点的和好如初的话,你我这些人是不是也能好过些不少?只是我真的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对圣上? 既然是圣上有心隐瞒着她什么,也就此利用了她,但是这也是出于了对皇后娘娘的爱慕,要是圣上可以如此的对我……我?” 后面的话,可贵人自己都说不口了,倒是也难得没有让静贵人嫌弃什么,反而是轻笑着拉着可贵人的手,细细的安慰道。 “妹妹你是咱们这宫中几个一同进来的女人中,年纪尚且最小的,也定然是不懂这些其中的道理了,这男人呢跟女人之间的事情,的确是不能够用简单的言语来形容了。 其实这男人和女人两者之间,无论是从感情的角度上去分析,还是从简单的生活方面去分析,我们说到底都是有两种,一种是精神层面上的,一种是物质生活上的。 你看,有的人呢,虚怀若谷,有自己在精神层面上的追求和想法,也有着自己对于人生态度的本质思考,这样的人就不会随便的将自己的人生就此跟另外一个人纠缠起来,也不会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某些附带品。 但是倘若你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格外的追求,那么你在这些层面上需要思考的问题就会变得简单起来,你需要面对的可能只是一个同样跟你简单的人,只要两个人将这简单的生活过下去就好了。 所以说,这世上有着千千万万种的人,也有着千千万万种的活法,有的人可以追求的高深莫测,也有的人可以追求的事态平和,更是将这简单的生活里面都就此充满了新奇和幸福,就好像连同那些最普通平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变得格外的有趣诙谐了起来。 这便是我们不同的人有着自己不同选择生活的方式了,固然我们都没有自己去选择什么的权利,但是如果有的话——” 说着,静贵人忽而顿住了后话,兀自低头一笑,带着几分的云淡风轻,却终究是道一句。 “如果我自己可以选择的话,我是真的宁可去选择那农田里面的最简单生活的,种上几片菜地和果园,每日都可以清心的看着那些植物生长起来,兴许还可以种上一些花草树木,也可以就此成为了不一样的风景,也许那样平安的生活才是真正所需要去向往的吧。 谁说这样的富贵人生就会有着不一样的风采呢,谁又能够明白,这些生活的本质是什么,谁不都是从这样的道理里面一步步的走出来的,那些看似都是大家族下面的诟病们,却没有一样都是可以被就此接受的了,我们在这样的不断选择下面,连同自己的本心也无法的把持住最后的结果,难道还会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幸福载体么? 那些看似对着我们的恭维也好,希望也罢,其实都不过是我们在这些事情上面的敷衍罢了,连同我们面对生活都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那么谁还会就此这样不断的去计较其中的任何意义呢?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这些更加惨痛人寰的了,其实我们的内心里面都是妄想着最初的美好,什么花前月下的美好故事,什么温柔如水的幸福生活,其实都是我们被幻想的太多了的结果和骗局,如果说这个世上最大的骗局是什么,其实反而是我们自己了。 就好比,谁都想要自己去当一个好人,谁都想让自己在这些善良和美好的道路上面一直前行不断的走着,但是最终的道路和结果还不是要在我们自己的掌心里面被打断,那些不得不去选择的方向和结果,又会有着怎样不同的变化趋势呢,那些被我们都要遗忘的外面世界,其实也已经在不断的改变了。 有时候我们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去羡慕别人的生活,但是殊不知在我们羡慕别人的同时,别人也会这样同样的方式来羡慕着我们,于是我们都是在别人这样的对比下面的幻想之中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心态和前行道路上面的方向。 也最终会就此失去了自己选择的真正目的,连同最后的一点点善良的心思也被这些岁月给消磨殆尽了,到底是生活给了我们太多的失望,还是我们自己本身就没有太多的希望,更是没有太多的坚持信念呢?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这一条不断坚持走下去的道路就是绝对的正确,但是只要按照自己心目中选择的方向这样坚持的做着,兴许就会遇见了后面不断的结果,好给与了我们不同的念头,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总是会被逼着学习各种的事情,那个时候还觉得是一种辛苦,但是唯有等到自己长大了后,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一种真正存在的意义。 生命里面那些需要被坚持下去的结果到底有着怎样存在的方向呢,谁会从这样的道理之中找寻出来别的结果,我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不少的内容,我们每个人都会去面对的又是什么,谁敢说自己在这些念头上面没有动摇过,但是当权利富贵真正到手的时候,你难道就会真正的心安理得去享受其中了么? 谁也不会忘记那些阴暗里面被欺骗后的结果,这也是为什么皇后娘娘始终无法原谅圣上的真正原因了,哪里会有一个男人一边爱着自己,还要一边利用自己去守护者整个江山了呢? 爱情也好还是你想要的权利富贵也罢,其本身都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行为,都是需要舍弃了对方而唯有自己存在的行为,那些被不同方式表达出来的结果,无论是有着怎样的原因和目的,其中最终想要明白的一切却是再寻常不过的结果了。 所以说,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羡慕别人,别人也着实没有必要来羡慕我们,因为无论是自己在经历了这怎样的生活,可是说到了都是自己在做主而已,于别人的生活无关,而别人也与我们无关,不要将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想象的太过复杂了,兴许才是可以宽慰了我们心情的最后原因吧,这也是我们必须去承受和接受的一切了。” 当静贵人将这样的一番话落地后,可贵人也在心中就此思考了许久,才接着说道。 “静姐姐你说的可不是这样的道理嘛,我以前在家中的时候,也是小女孩子的心思,还总是幻想着以后自己会跟夫君过着各种幸福的生活,甚至我说出来也不怕被姐姐你笑话。 当我知道自己被圣上选入宫中的时候,其实私心里面是开心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后宫里面的生活是怎么个样子,总是觉得那些荣耀也好,那些高高在上的感觉也好,都是可以给与了自己极大的满足感,甚至连家中的其他姐妹们也都对我刮目相互看了呢。 然而如今自己真正的在这里生活了起来之后,才发现这其中的一切都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有的人是真的可以为了这样的荣耀而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也有的人是真的可以就此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把柄甚至也会为了某些自己的利益而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被阻碍的一切。 这样的算计也好,这样时刻都将自己的性命牵扯到了别人的身上也罢,其实这样的生活本身一点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些所谓的在自己心目中被构想出来的画面全然都已经成了这生活之中的泡影,也再没有了往日里面的全部希望了。 可是你说说看,咱们这样的生活到底算是什么呢,与其在这里蹉跎了全部的人生,甚至都不曾真正的体会过生命的内涵和真谛,也不曾领悟出其中的道理,曾经那些被无比浪费掉的生活岁月里面,此刻也完全没有了再去等待的希望,我们唯有跟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一把,就此成为了被岁月无情抛弃的傀儡,甚至也就此忘记了自己生命里面最重要的都是些什么。 有好几天,我晚上都经常会睡不着,有时候也会哭着思念家里面的人们,可是却又害怕被别人笑话了,谁不都是在这个世上活着一张脸皮的么,谁不曾想要真正的理直气壮的站在别人的面前彰显着自己身上的一切,但是这样的念头已经在这些无聊的岁月里面被抹去了。 我现在,都不指望着还有个什么更好的结果出来,只希望自己的结局不要太差就好,兴许这才是我内心里面真正所期待的一切吧,要是真的说到了什么生生死死上面的话题,其实我内心里面也是格外的害怕才会就此跟姐姐你说道两句的,但是我在听了姐姐你的话后,也才渐渐地领悟了—— 其实,我们活着的话兴许会更加的不容易的,但是比起什么都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死亡相比,兴许这活着也是另外一种表达了我们全部的方式吧。”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女侠,你站住!129 一个月后,宣瑜已经距离上一次跟舒载筠见面又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宣瑜却是并没有真正的清闲下来,她一边在藏书阁里面了解了很多关于舒国的历史知识,也就此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存在内容,而另外一方面也从修斯年的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朝堂上的人脉关系等等。 固然宣瑜的心里也明白,既然这个修斯年肯将这样的人脉关系告诉了自己,那定然是因为经过了舒载筠的同意,而至于这个舒载筠为何会如此做呢? 宣瑜的想法是,舒载筠兴许会觉得此刻先这样顺应了自己的心思,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都就此默认了,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予计较,反正在他这样的想法之下,自己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的,所以根本也没有必要去计较什么? 然而宣瑜并没有拒绝他这样的想法,也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修斯年其实就是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荃芳姑姑罢了,但是在宣瑜的心里,却依然有着自己一个全部的计划,既然自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就让这样的命运几次逆转吧,自己不好过那么别人也别想要跟着好过,既然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折磨,那么就让大家一起来承受这样的经历吧。 有着这样的想法,宣瑜也是不知道就此经历了多少的惨痛教训,唯有在这样的夜深人静之下,才会阖上手中厚重的书卷,也就此想到了此刻毫无音讯完全失踪的舒载策怎么样了? 如今连同在西北边境的等人也都纷纷撤退了回来,舒国跟西北两边虽然没有真正的开打起来,但是通过这一次的闹剧之后,双方的关系也到了一定的僵硬程度,甚至都不知道眼下的西北境内到底怎样了,毕竟和舒载策一起失踪的还有凌九呢? 宣瑜的想法固然没有错,但是比起舒国境内对于舒载策这样一个舒王的寻找,西北境内对凌九的寻找也同样的格外艰难和为难,但是这两人到底又在上次的经历之后如何了呢? —— 月亮湾,是一个有着天籁般境地和名字,却是另外一个开天辟地的境地秘境了,这里的环境跟外面的格外不同,而上一次舒载策跟凌九两人之所以被抓来了,也是为了给这里面的族长上供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舒载策和凌九两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说,更是不敢提及自己真正的身份,唯有暂时先就此安定下来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等到了有利的机会下,再选择偷偷离开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来应对都好。 可惜的是,他们两人虽然已经被困在这里许久了,但是却依旧不能从这样的地方之中寻找到一个出路,也十分的为难。 这一日,舒载策难得在吃饭的时候跟凌九遇见了,两人不敢当着其他众人的面说话,唯有用眼神往外面扫去,等到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两人才偷偷得离开,等到了僻静的角落里面,更是不由得叹息道。 “这下好了,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困在这里不成?我已经查看过了周围的环境,根本没有其他的出路不说,我们身上还有着卸力的中毒未曾解开呢,就算是知道了这出口在哪,也根本逃出去啊!” 一看见舒载策,凌九都忘记了之前两人明明是情敌和死对头呢,倒是一口气将心中憋屈的话说个清楚完整,而舒载策也是同样的为难,可没等他说些什么,两人的头顶上就赫然传来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被我抓住了你们俩人吧!” 舒载策当先抬头望去,只见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就是上一次在温泉边上遇见的那个,而自己自从上次的见面之后,这还是第二次遇见他呢,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的身份是什么,竟然可以自由的出入么? 舒载策的余光跟自己身边的凌九对视了一眼,两人难得心有灵犀一把,倒是纷纷装出了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来,越发低头的不说话起来,也让这个少年跟着放松了警惕,接着朗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会偷偷的私底下商量着要如何的逃走,不过我且告诉你们吧,在你们之前,想要从这里逃走的人都死了呢! 而且他们的死亡都是咎由自取的结果,谁叫他们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可以从这里的地形中逃走,但是我好心警告你们一声,这周围全部都是瘴气,如果你们不按照最正确的出洞方式离开,那是会是就此死在那样一片竹林里面的,到时候谁也无法救得了你们了。 所以啊……嘿嘿,按照我说的,你们还是留下来这里吧!” 那个少年虽然有些古怪,但是也看得出他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好,更是没有对舒载策和凌九两人做出一些伤害的行为,只是他们两人这样被卸去了身上的内力,也被就此关押了起来失去了自由,这定然是谁都不会愿意面对的事情了。 只听舒载策忽而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好心要提醒我们两人,但是我们两人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可否询问你呢?” 舒载策说话的时候,还彬彬有礼的拱拱手做个礼仪姿态出来,却被那少年接着大笑道:“你们这些洞外面的人们还真是奇怪,想要说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何必要做个姿态呢?难道我不都是已经告诉了你们么?” 这少年无意间的话,也暴漏了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个所谓的洞穴之内么?然而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如此别有洞天的地方存在,这一点倒是让舒载策跟凌九两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在自己的心里面不停的狐疑相问道,但是只听凌九接着说道。 “我们两人为什么会被抓来了这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对待我们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 此刻,无论是凌九还是舒载策,都无法判断这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是既然这个少年还算是可以沟通一两句的话,倒是他们唯一可以就此寻找到的出口方向了,也总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强上好多了。 然而,这个少年却是一改刚才的朗笑神色,忽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不说,还用那突变的眼神犀利的将舒载策和凌九两人一一扫过,越发冷哼道。 “你们两个是觉得我真的很傻么?” 此话一出,舒载策跟凌九登时在心里面暗道一声不好,然而这后面的思绪还来不及多加思考,只觉得眼前一黑,两人竟是接着双双晕倒了过去,唯有这少年看着地上晕倒的两人,冷声嘲笑道:“两个王爷竟然如此的没用,还真是……惹得人笑话!” 少年的话音落地,随手招来了几道暗影,便将这地上的舒载策和凌九两人同时带走了,然而少年则是在原地取出一只短笛,冲着天空上的方向吹出了几声信号后,才再次离开。 话说,这个地方虽然叫月亮湾这样美丽动听的名字,但是这里面的人却是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了,就好像是一座将活人就此关押在里面的一座牢笼。 其本身从某种意义上面来看,更像是给外面的人们提供了一个被关押的场所,这个世上总是有些人会被另外的一些人惦记着,也会让其他人的希望就此消失,但是却并非是取走了他们的性命这么一条途径,于是—— 便有着这样一个办法来解决,便是将这些人就此收留在这样一个形容地牢内的地方,不得让他们离开,就此让他们的后半生都这样被消磨了全部的精神和意志了而已。 但是此刻,无论是被困在其中的舒载策和凌九,还是外面的宣瑜,都不曾真正的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着,更是不知道他们此生此世是否还有可以再次见面的机会了,仿佛这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被决定下来的,某些原本就不该存在的事情,到了最后也是必须要承受着被分离的痛苦。 无论是你自己本身的意思,还是这些事情所带给你的无端添加,你都只有去承担的分,而没有了去理解的痛苦内容,但是这样的背后究竟是被谁操控着这一切呢,即便是宣瑜也无法找寻出来最后的答案,也兴许是她的内心里面还不愿意去真正的承认吧。 ——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待到宣瑜的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后,也渐渐的开始了接待后宫里面的其他客人们,这最先上门来看望的两人就是惠嫔和心嫔了。 宣瑜坐在主位之上,接过荃芳姑姑递上来的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这么大热的天,也难为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看望本宫了,真是辛苦,不知道你们最近过的还好?” 虽然宣瑜这样一段时间都不曾在后宫里面走动什么,但是关于这后宫里面的消息,她却是早已从荃芳姑姑的口中得知了全部的,也明白这心嫔和惠嫔怎么会走到了一起,不过她对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怎么在意,更是不会觉得不妥,只是淡淡的笑着问道。 可宣瑜毕竟是有着皇后的身份在这儿,心嫔和惠嫔固然是不敢放肆的,更是听着这样的话后,连忙有些紧张的跟着解释起来。 惠嫔:“皇后娘娘说笑了,妾身等人前来给您请安,也是妾身等人的本分,更是应该如此的,之前娘娘是身体欠佳,也就此免了妾身等人的礼仪,那是娘娘的开恩,如今娘娘大好了,妾身等人怎么敢接着偷懒呢。 想必,可贵人和静贵人两位妹妹也就跟着来给娘娘请安了呢,到时候只怕是会打扰了娘娘的休息,也还请娘娘恕罪。” 话说,宣瑜一直都觉得,这个惠嫔才是真正的所谓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却是条条是道的主,听着她这样的话,哪里还需要自己去反驳什么些出来呢,那一句不都是在重点上面,倒是显得自己有些故意为难了他们这些女人似的。 末了,宣瑜摆摆手,让这回话的惠嫔起身落座,这才看了一眼心嫔,上下打量道。 “长信最近的气色看起来是比之前要好了许多,定然是因为你有了这惠嫔的陪伴,在这偌大的深宫里面也算是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了,连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吧。” 其实宣瑜对于心嫔和惠嫔两人就此交好的事情并无什么意见,也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需要提点的地方,自己不过是看着她们两人同进同出后,才随口应付两句罢了,谁还会真的去跟她们说些什么不成么? 然而这两人的心里到底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毕竟这说起来,后宫和前朝上面的道理是一样的,上位者都不需要看这下面的拉帮结派,都只需要这下面的人始终效忠的是自己而已,但是这些对于宣瑜而言根本不需要了,因为—— 她的心里面,早已有了别的决定,兴许这个决定会改变了很多后面的结果呢。 只听心嫔跟着起身行礼,回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妾身最近的确是感到好了不少,但这些都是托了娘娘的福气,是娘娘让妾身明白,自己还是要安分守已的在这宫中待着,莫要思虑太多没用的事情,再者……” 顿着后话,心嫔也知道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过宣瑜什么的,况且她也没有真正去隐瞒什么的必要,索性大方承认道:“妾身最近也跟惠嫔姐姐交流了不少,惠嫔姐姐也告诉了妾身一些道理,让妾身感悟良多。” 听罢,宣瑜忽而一笑,倒是追问了起来:“哦?是么?那这样的话,本宫是不是也该听听惠嫔是怎么说的呢?不然也好给本宫开导一二些,最近本宫总觉得自己胸好闷气短,兴许是有些心思郁结的缘故吧,但是既然惠嫔的话如此管用,不如本宫也听上一番,如何?”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女侠,你站住!130 宣瑜难得对于惠嫔和心嫔两人的事情没有多做其他的评价,等到这两人略微再坐了一会儿后一同离开时,宣瑜也看着这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角,忽而对身边的荃芳姑姑说道。 “你觉得他们两个人这样的互相称呼姐妹的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么?” 宣瑜也不明白自己此刻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问题被问出,兴许是觉得惠嫔和心嫔两人固然都是性格上面有些冷淡的女人,但是难道不应该是更加不愿意去跟别人就此接触的么? 谁也无法面对这样的简单结果,那是因为谁都无法就此成了别人眼中和心里面被丢弃的那个,即便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感情也会觉得有些小小的失望感存在。 但是对于此刻的宣瑜而言,这些存在感的意义却是大为不同了,之前还看着这心嫔和惠嫔两人在淑妃的事情上面有着格格不入的地方,但是此刻的两人竟然能如此走在了一起,着实是一件让宣瑜有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呢。 可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就权且接受了吧,反正这样的结果对于自己而言,也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面的改变,有的只是这些事情的背后,那些更加会就此变得错综复杂的结果而已,但是谁会从这样的结论里面看清楚真正的选择方向呢,那些又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理状态来被解决了这些其中的诟病的? 一旁的荃芳姑姑像是没料到,宣瑜竟然会来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犹豫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回话才好,却听宣瑜忽而轻笑一声,接着说道。 “姑姑你是这后宫里面待的时间较长的老人了,所以本宫才会对你信任有加的问上两句有些费解的事情,可怎么看着姑姑你好像不愿意对本宫说实话似的?” 如今宣瑜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情,甚至也认同了这样的一个局面,那么除了要在这样的局面之中看清楚的自己的位置同时,也需要看清楚对方的存在,这样才是会将自己处于一个不败之地的,不是么? 宣瑜的话就此落地后,也让荃芳姑姑跟着回神,这才赶紧接着后面的话低头回答道。 “娘娘误会了,奴婢并非是不想说什么实话,奴婢刚才只是也在想,这个惠嫔和心嫔两人之间的关系,按理说,她们之间要这样的交好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妥,毕竟这两人都是嫔位上的,兴许走进一些后也是应该的。 如今这撷芳殿里面的可贵人和静贵人也是两人十分要好的,甚至都已经经常在一起入住了呢,所以奴婢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今荃芳姑姑在伺候了宣瑜这么久之后,也渐渐的了解了宣瑜的脾气和秉性,固然宣瑜是个表面上好说话的主子,但是在遇见了宣瑜内心深处某些被看重的事情之后,无论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其实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了,有时候你刻意的去讨好,倒不如来个真实更加有效。 听罢,宣瑜也不再去为难荃芳姑姑什么了,只是兀自点点头,接着问道:“这个惠嫔跟心嫔两人还算是聪明,在本宫恢复了后宫的规矩之后,倒是第一时间就来请安了,那么这个可贵人呢跟静贵人两人,倒是真的打算自成一派了不是?” 宣瑜的问话刚刚落地,外面的小太监就跟着传报一声:“可贵人到,静贵人到。” 随着这样一句传报声落入宣瑜的耳中后,只见这可贵人跟静贵人两人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只是这两人想必也知道自己来晚了,倒是都有些诚惶诚恐的样子,纷纷在宣瑜面前行礼告罪道。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两人纷纷俯身行礼,看得宣瑜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才开口道:“撷芳殿距离这里很远么,倒是让你们两人劳烦跑路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也用不着来给本宫请安了。” 一听此话,可贵人倒是心下一松,还以为宣瑜根本不在意自己和静贵人迟到的事情,然而到底还是这静贵人机灵一些,赶紧回话道。 “启禀皇后娘娘,妾身等人来迟,还请娘娘恕罪,虽然这撷芳殿距离娘娘有些路程遥远,但是妾身前来给娘娘请安,那也是应该的规矩,不敢有误,更不敢废除。” 听见静贵人如此说了,这可贵人才跟着回神一把,也着急的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开口的话,但是此刻在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宣瑜当了回去。 “罢了,你们也用不着在本宫面前立规矩,这规矩嘛——既然是人定下的,自然也是会被人改变的。”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曾听得懂宣瑜这话中是几个意思,但是到了后面听懂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只怕是此刻的宣瑜早已想好了后面的种种安排呢。 当一个人真正的对待心中的某些念头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只会与日俱增,当宣瑜已经设想了出来了很多的结果后,更加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一次,她是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就这样无情的利用着,而是要去转身利用起来身边的所有人,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演戏,那么索性将这样的一场好戏当成了真正的结果,也好让自己在这样的结果之中看清楚全部。 —— 月亮湾。距离上一次舒载策和凌九两人被那个莫名出现的少年就此警告了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擅自的行动做出来一些莽撞的事情了。 但是这些大事情上倒是没有,可是小事情却是源源不断,舒载策跟凌九已经明白他们两人是不会轻易地从眼前的这种境况下逃脱出去的,那索性只能先将这些内部的情况给搞清楚了,也好让后面的事情才能跟着顺利进行,固然他们也无法保证后面的事情结果是如何的,。 只要他们还能从这周围的情况下面分析出来一些出路的话,那便不会放弃这样的念头,毕竟他们都是有着自己心中坚守的人们,并非是这点小小的困难就可以阻拦住他们的全部行动,只是他们也必须要就此小心的对待。 “你们俩个!快点干活!别磨磨蹭蹭的!” 在这个地方中,除却了舒载策和凌九两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奴隶似的人物,也跟他们一样被困在了这里,而他们所有人每天都会被安排着去干活。 基本上都是农耕的活计,还有一些苦工等等,看得出来这里是一片自给自足的生活领域,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但是他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养活自己这些人口,外加上跟外界的一些往来,倒是也不缺少什么生活方面物资。 于是,舒载策和凌九都将目标放在了那些跟外界来往的话运输车上,毕竟这是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通路,但是既然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条通路,那么这里的看守人员只会将这样一条通路看守的死死的,半点也容不得马虎。 更重要的是,这些周围全都是被埋伏着的高手,甚至都无法看得清他们每日的换班情况,所以也让眼下没有内力支撑的舒载策和凌九两人,纷纷感到了为难,两人私底下一阵商量后,只觉得想要离开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要恢复自己的体力。 但是明显他们每天吃的饭菜里面,甚至是喝的水里面都被人下了药剂,肯定是无法避免的,于是—— “看来我们是必须要找出解药来的,我就不相信,他们会一直在饭菜里面加入这种东西,这么大剂量的成分,肯定需要在周围栽种吧? 我之前还在青松派的时候,跟这师傅学过几日的药草知识,应该可以看得出那些成分是什么,如果可以有解药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又是趁着吃饭的时候,凌九跟舒载策提议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舒载策的面前提及自己曾经在青松派的事情,固然舒载策早已知道这凌九跟宣瑜的关系还是要从这青松派上的起源说起,但是此刻他听见凌九自己提及后,才越发觉得自己内心里面对这些事情的在意。 而自己距离上一次离开宣瑜已经过去了好几月这么久,甚至都不知道国都内都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甚至自己也无法脱身,更不要说去寻找宣瑜了呢? 然而,舒载策又在心中一阵自嘲道:“兴许宣瑜根本也不需要自己的存在,更不需要自己去寻找她,她那样的人,难道不是更加向往着在那些青山绿水里面的么?” 就在舒载策被自己这样的苦笑自嘲给弄得轻轻摇头后,才惹得凌九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狐疑道:“怎么?你在想什么呢?” 虽然凌九心下也猜到了舒载策在想着谁,或者是什么事情,但是他却不好直接开口,仿佛宣瑜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同时也是一种禁忌。 然而正是因为有着这样和的纽带或者是禁忌,才让他们原本两个本该是死对头的人,此刻却是被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唯一可以帮助自己离开这里的队友。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倒是什么人?难道是这里的主人么?或者只是背后靠着自己主人的一条猎犬?” 既然是少年提供了一些让他们就此注意的消息,那么舒载策和凌九两人也没有丢下这样的帮助,只是在无法想通这样的事情之后,也不得就此抛之脑后了。 反而是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却都是被就此落入了别人的眼中,更是被一层层的上报到了最终的幕后者手里。 国都内,皇宫中,乾筠宫里面的帝王,每天都要阅览不少的奏折,同时还要操心着这外面的天下纷纭,不仅如此,还要跟这自己深宫中的人斗智斗勇,如果是换做了别人,只怕是早就要烦透了,但是对于舒载筠而言,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哦,是么?她竟然肯接见其他人了么?” 舒载筠听着这来自丹参公公从荃芳姑姑那里得来的关于宣瑜的消息后,眉梢眼带之处都流露出了几分的欣喜,心下更是觉得,这兴许是宣瑜已经想通了的表现吧。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皇后了,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与其两个人都如此各自痛苦下去,倒不如换一种方式选择另外一种相处的模式,也是一种自我的认知,更是一种可以就此放过对方的想法和念头吧。 舒载筠便是带着这样的念头,只是在一直等着宣瑜自己可以走出那样的困境里面,而他却是忘记了,人一旦真正的想明白了些什么,那么这样的结果之下,也注定了是要失去了些什么的,谁也无法从这样一个轮回的怪圈里面被脱离出来,这原本就是发生的结局。 就好比当初的先皇后为什么还是会选择在那样一个痛苦的环境下面自杀,而将这后面的一切都交托给了舒载筠去承受的道理一样,只可惜舒载运真正的承受了这些,但是却依旧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和那些不应该被就此执拗下去的存在。 兴许,这也是注定了要会被就此辜负的结局吧,毕竟我们都无法从这样的境地里面寻找出来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了,谁也不能从我们的身边看清楚这些真正的内涵,因为我们自己本身都是不能被就此放弃和改变的个体。 宣瑜早已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而舒载筠更是会怎样的对待她,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束缚和制约,她原本就是放荡不羁的人,也不会将任何所谓的规矩放在心中郑重其事的对待着什么,谁都会从这样的怪圈里面寻找出另外一个出口,否则这最终伤害的人依旧是自己了。 “皇后娘娘,圣上……来了。” 心瑜殿内,终于在这一场沉默的纷争之后,迎来了舒载筠的大驾光临,整个心瑜殿上下的奴才们都做好了迎接这位帝王主人的准备,可是唯有宣瑜依旧坐在内殿的软榻上面,像是对这样的招呼声丝毫不曾在意一般。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女侠,你站住!131 尽管所有人都对宣瑜这种直接忽略了舒载筠的行为,在心中暗地里的捏一把冷汗出来,然而在看见了舒载筠这思考不介意的画风后,才越发的在心里叹声一句道。 “这皇后娘娘果然才是圣上心目中的真爱吧?” 然而这样的话,要是被宣瑜真的听见了,只会觉得更好的好笑,别说这世上根本没有真爱的道理,就算是有,其实他们最后也是会面对着背叛和欺骗,也会面对着无数的矛盾和纷争,仿佛这样的故事在不断的反复轮回或者是就此重复的同时,也带着最后的几分苦恼,仿佛谁都要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抹诟病,带着最后的无奈来往于这样的尘世凡间,最终在带着最后的悲鸣和无辜返回天庭,仿佛这样既可以被验证出来些什么,也可以就此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真实存在? 无论是哪一些家庭或者是亲人的关系,也无论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仿佛都无法就此看得清楚这些事情本身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了,还是说那些无处被安放的灵魂里面,饱含着太多说不清楚的诟病,始终让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算计里面看清楚未来前行的道路是什么了? 于是,宣瑜只想在这样的时候给自己做出最后一种选择,也只有这样的最终选择,才会结束了他们之间在这个位面里面的不断纠缠和无法安放的心境。 只听—— “尔等都退下吧。” 固然这舒载筠,是借口要来一起用晚膳的,但是比起这些用来应付别人的理由而言,宣瑜和舒载筠的心里面都十分的清楚,他们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这样的深夜和晚膳,更多的是需要面对自己内心里面的某处灵魂精神。 荃芳姑姑随即带着整个心瑜殿的奴才们都纷纷退居在了殿外,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始终无动于衷的宣瑜,只觉得自己越发无法理解宣瑜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可是只要宣瑜肯这样面见圣上,兴许便是最后可以被接受和改观的地方了。 待到这内殿中只剩下了舒载筠和宣瑜两人后,舒载筠才兀自叹息一声,上前坐在宣瑜身侧,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面肯定也没有这么快就要原谅我的意思,所以我也不指望着可以得到一个很快的结果,但是阿瑜你可以给我一些希望么,至少让我明白,在和未来的某一天内,还是会得到你对我的感情,其实就算是我是一个帝王也好,一个男人也罢,我都希望自己心中存在的女人,同样会给与我回应,否则在这样的经历里面我会更加的痛苦。” 难得舒载筠会就此说一句大实话,尽管这样的话并未让宣瑜产生什么同情的心思,但是她到底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目光丢去,这才将心理早已想好的话就此抛出道。 “圣上即便是无法得到我的回应又有什么和关系呢,反正这后宫里面,想要给于圣上无数感情的女人,不是还有很多的么?什么心嫔和惠嫔,还有可贵人和静贵人,都是等着圣上的怜惜和垂青呢。” 宣瑜说这话的时候,竟着实让舒载筠心下大惊了,他不想说这是宣瑜真正的吃醋还是宣瑜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什么其他的目的,但是既然宣瑜提出来了,舒载筠怎么会隐瞒呢,自然是顺着她的话轻笑一声的解释道。 “阿瑜你这样便是取笑我了吧,你明明知道,那些连同可以就此进宫的人选,都是从你当初的选择之中被甄选出来的,况且她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平衡朝堂上的权利和势力罢了,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呢?” 舒载筠的解释之中带着清淡的笑意,宣瑜也知道,在舒载筠这样的帝王男人心中,女人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种交易,就是一种被用来交换权益的东西或者是工具,兴许自己的存在能够好一点,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世上可以后悔的事情有很多,就连同爱错了一个人,放弃了一段无谓的感情,或者说是无法相信身边的人就此出轨了等等—— 但是面对舒载筠此刻的表情,宣瑜却是觉得,其实自己竟然从某种程度上跟舒载筠一样,都是不会相信命运和爱情的人,但是为什么舒载筠到了最后却就此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呢,这一定是因为自己在这些事情上面,跟他有着类似的想法吧? 可饶是宣瑜明白了这样的道理,但是也未必会就此的付出什么,对于一个自己不曾放在心上的人而言,哪怕是做了一件极其敷衍的事情,到了最后也只会变成了无所谓的结局。 宣瑜听罢后,闻声一笑,然而这样的笑容里面却全然都是无端的讽刺了,她很想说这样的舒载筠和自己,简直是毫无感情的两个人在谈论着无关紧要的爱情,都是彼此心中没有了感情,却还要佯装一把的孩子,正在逗弄着最后的自己? 面对这样不肯正确看待内心世界的他们两人,其实都是无法懂得这些事情背后的真正意义,也是无法解决了其中事情的重点和心情,他们到底是要在怎样的环境下面去学习这些事情的发生和发展,又需要从最后的内容里面看清楚一种怎样解决困扰问题的方式—— 其实是谁都无法解决,也是谁都无法说个清楚的了。 良久后,宣瑜才接着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一些希望,但是同时你也要给我一些保证的话……我也不知道你是否会同意呢?” 舒载筠听此,立刻追问道:“什么保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是觉得皇后的权利不够大,还是觉得无法安心呢?” 舒载筠明白,宣瑜在这样的位置上面也同样有着无法安放的安全感,不然她怎么会私底下去找修斯年,甚至还想要就此了解一下朝堂上面的事情? 可是尽管这样的问题带着本身的危险性,但是舒载筠却是愿意为了宣瑜而去涉足了这样的危险,兴许这也是舒载筠面对宣瑜的时候,可以给于出来的一份感情吧? 就好像当你会给与一个人一池子的感情时候,这个人不断的从这个池子里面,索取这样的感情存在都是可以的,但是当这样的一池子温柔就此达到了你无法再次给于的底线的时候,你最终也会抛弃了这样的选择,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底线,也是真正会去面临的爱情故事。 而这样的道理,无论是此刻的宣瑜还是舒载筠,两人都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但是谁都无法放过对方这最后的底线,也谁都无法就此将对方的一切条件都抹去了,但是如果这样的条件从最开始提出来了的话,兴许就不会有后面这样多的好事情了。 “你说,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是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了,会因为我无法相信一个坐在帝王宝座上面的男人会说着这样的话,你永远都拥有天下女人的权利,但是我始终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个无情的后位上面,你觉得我真的可以放心的看着你跟所有的女人都在一起么,无论你是出于哪些方面才会做到的事情,也无论你是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怎样的利用和目的,但是对于我而言,都是一种无法接受的存在。” 宣瑜这话倒也不假,如果可以的话,这世上的女人,谁会愿意去分享自己身边的男人,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所爱呢,谁不都是将这样的人牢牢地稳固在自己的手中而无法被割舍出去的,即便是自己不要的,不爱的,不喜欢的,可是最终也无法看着他们一点点的远离自己,这才是人心之中最真实,却又是最自私的体现。 但是面对这样的自私体现,舒载筠反而是笑了,只听他轻声细语的反问道。 “所以阿瑜你想要我做的事情,就是就此解散了后宫,且不再还拥有其他的女人么?” 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于舒载筠而言并没有什么,正如宣瑜所想的那样,舒载筠想要的都不是女人,而是女人背后所代表的一切势力等等,但是舒载筠此刻倒是从宣瑜的要求之中听出来点希望来,至少一个还会为了自己吃醋嫉妒的女人,说明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有着对自己的感情寄托的,不是么? 即便是这样的寄托和希望已经存在的很少,很渺小了,但是对于舒载筠而言已经足够了,可以让他带着这样微妙的希望去做一些后面生活之中和漫长岁月里面的期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好,我答应你。” 当舒载筠说出一句如此笃定的话后,这反而被愣在原地的人则是宣瑜了,她本还以为即便是这个舒载筠会答应自己如此无礼的要求,那也得是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了,却不想他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自己么? 随即,宣瑜还像是不确定的再次重复道:“我说的是,以后这后宫里面也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们就像是这天底下最普通的夫妻一样,没有什么其他的女人,你真的可以做到的么?”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舒国的历史上,的确是第一次存在的,但是舒载筠不计较自己可以替宣瑜做到这一点,只是他希望—— “阿瑜,我说过了,只要你肯给我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会愿意为了你去付出全部的感情,只要是你愿意的,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给你全部,甚至是无法做到的也会尽量满足你,我只是担心你未必会接受呢。 但是我的心意却是始终不曾改变,我明白你想要说的是什么,也明白你在这些事情上面的付出和忍耐,但是比起这些事情,我们同时需要面对的也有很多,可是我相信,只要我在努力,我们之间的距离和隔阂也会渐渐的减少和缩短,至少我们都可以就此成为了对方心目中无法抹去的存在。 有时候我也很难说清楚,这样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你只要明白,我此生此世都无法对你放手了,无论让你用一种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我的过错,我也都会就此去承担了这些责任的全部,我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些岁月里面好好的重新认识我,也重新的去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都会朝着这样共同需要努力的方向前进,好么?”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宣瑜都觉得,舒载筠是一个连同自己都带着伪善面具的人,他可能分不清这写演戏的背后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了,为什么可以一边不停的利用和背叛,而另外一边又要去代替和成全? 他到底是在扮演着一个人格分裂的自己,还是这本身就是他原来的样子,甚至连同宣瑜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全部含义了。 但是无论怎样,此刻的宣瑜都用这最后的沉默无声的承担和接受了,兴许这样的岁月里面也需要这样的感情去经历一些事情吧,只是当宣瑜这样提出之后,却是兀自笑道。 “算了,我只是随便一说而已,谁知道你竟然还能当成真的了?如果我这样的皇后可以公然的提出要你这个帝王废掉了整个后宫的话,那岂不是要被整个朝堂上的重臣们联名上书废后了么?” 也不知道宣瑜这话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但是舒载筠却是笃定道。 “只要有我在,那些臣子们又怎么会去攻击你,我只是会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于他们无关,而后宫里面的女人也会被一一遣送出宫,我还没有碰过她们,她们也都可以清白的出宫回家——” “不必了。” 宣瑜听着舒载筠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也随即将这样的试探举动打断道。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你也真的不用这样做。” 宣瑜怎么会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兴许那些女人会就此死在了这宫里面,而最后的罪恶却全都是要让自己来承担了呢。 面对这样的局面,宣瑜怎么会真的让这些事情就此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女侠,你站住!132 其实面对这样一个肯为自己而就此解散了后宫的帝王,宣瑜的心里面已经放弃了最后的试探,因为无论是怎样的试探,都已经无法从这样的事态之中再次去得到一个更好的结果了。 无论是宣瑜还是舒载筠,这样的两个人都是极度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真正需要的目的是什么,宣瑜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可以让舒载筠对自己就此放心,而舒载筠也明白,宣瑜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来验证自己的心思。 可是这样的结论之中,到底是无法伤害了他们彼此的,却又格外的成就了别人心中的一切原委。 先不说这后宫里面的奴才们差点被圣上因为皇后娘娘一个人,而要就此解散整个后宫的决定是怎样的吃惊不已,就是这后宫里面的四个女人,已经足够惊慌失措的了。 “什么?圣上真的这样说了么?” 撷芳殿内,可贵人的反应是最激烈的一个,甚至也可以说成是最真实的一个,毕竟比起其他人的种种反应,可贵人本身进宫就是为了得到这圣上皇家的宠爱,也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兴许只有她没有参与进这背后的真正圈套里面,所以此刻也才会显得如此的无法平静,只见她惊慌之下,近乎是满目落泪,只管拉着身边的静贵人哭喊道。 “皇后娘娘怎么会如此的狠心呢,真的连我们最后一条活路也不容下的了么,竟然要将我们这些进宫的女人就此赶出宫,那么我们的后半生还要怎么活呢,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也好的过经历这样的事情!” 比起静贵人这几乎是毫无反应的表情,可贵人就跟自己完全被抛弃了一样,大声哭喊的时候,还不忘连同宣瑜也暗中的嫉恨起来,倒是让静贵人立刻给身边的奴才们丢个眼神,好将这撷芳殿的大门关起来,再说话了。 “妹妹这样的话可是要小心了点呢,这种祸从口出的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况且你也听了,这圣上的要求最后不还是被皇后娘娘驳回了么,这说明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何必再去怨恨什么?” 静贵人这话从表象上来看,的确是一种劝阻了,可是从背后来看,却是异常的矛盾呢,她这样的言语之中,怎么听都好像是要给可贵人原本委屈至极的心思里面,多加了几分分量,也非要将宣瑜的话就此提及的更多出来。 只听这可贵人紧跟着就是一阵哭哭滴滴:“我当然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最后阻拦下来了圣上的结果,不然你我此刻还可以接着在这里无声的等待了不成了? 自然是早已被人给就此撵出了宫中去,姐姐,你说说看,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呢,到底是你我都无法入得了圣上的眼,还是我们都没有了这样的好命,皇后娘娘已经得到了圣上这么多的宠爱,可为什么还是要连这样最后的生存机会也不肯给我们了呢?” 可贵人这话固然是有些冤枉了宣瑜的本心想法,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也是被逼迫和挑拨至此的,况且宣瑜本身也就是为了给这个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后宫里面丢下一颗重磅炸弹,也好给自己这平淡无奇的生活寻找一个可以接着进行下去的借口。 尽管每一次,宣瑜都在打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后,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总像是非要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跳出来专门来打扰自己的一般似的,但是到了最后都成了一种无端的默认,也让彼此都陷入了另外的一番困境起来。 仿佛连同这生活最后的本质也跟着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在这最后还可以就此弥留的岁月里面,宣瑜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事情出来,但是那些事情的本身上,却是有着不同方面的意义,也有着需要自己去就此探索出来的结果你。 “娘娘,您既然没有这样的心思,那又何必提出来呢,要是说您只是为了试探圣上的心意,奴婢倒是觉得大可不必,而这如今却是闹腾的人尽皆知了,势必是要对娘娘你有所不利的啊。” 也得亏这荃芳姑姑会就此站在宣瑜的角度上来看待一把问题的本质,然而这样的担忧问话,却丝毫不被宣瑜放在眼中,只见她无意的摆摆手,已然将荃芳姑姑退了下去,只有宣瑜一个人在内殿里面独自的思考着。 这些天来,宣瑜这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荃芳姑姑只当做是宣瑜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就此去多做打扰,只是在自己可以劝说一两句的时候就多说一些,毕竟她也是要就此替这个舒载筠说些好话出来的。 然而宣瑜本身却并非如此着想,她已经受够了这些来自外界的是是非非,甚至都已经受够了在这个位面里面接着生活下去,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还没有等到最后舒载策归来的日子,却是无法将这样最后的念想就此斩断了。 尽管这样的岁月很漫长,也尽管这一条不断前进的道路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荆棘,甚至都是一种无法被人们接受的结果和事实,但是在这些的岁月里面被就此填充了很多的事情之后,我们也需要去面对更多的回应。 曾经的宣瑜本以为这些岁月可能是漫长的,是难熬的,是难以就此去承受的,也会不断的回头去看清楚后续事情的发展,以及自己曾经都就此经历的是是非非,可是谁都无法从这样的漫长经历里面看清楚另外一个自己了,谁都不能从这样的结论之中找出另外那个还保存着最后希望的自己,那是一个怎样的自己,又在经历着怎样的岁月煎熬,谁都无法说个清楚。 可是我们要如何一步步的接受和改变,又要如何的从这些岁月里面看清楚别人和自己的不同,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件无法被接受的事情,我们都无法从这样的故事里面看清楚另外一个镜子里面的自己,但是我们的心里面却是清楚的知道,我们还有着另外不同的面具。 带着这样的不同的面具,我们产生了不同的思考,我们在这些改变被就此搁浅和打击后的同时,也重新的认识了另外一个自己。 不想说这样的自己会经历着什么,也不想说会在这样的结果里面看清楚的人呢到底的是谁,兴许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看清楚另外一个真实的自己是谁了,因为那样的结论是无法被成立的。 正如宣瑜非要将这样的后宫矛盾就此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她只是想要这样的去改变一下现状,或者是无聊的生活,甚至是那些看似胆小的女人们,但是她自己何尝不是就此给了自己另外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就此出手且就此转变的机会呢? 是夜,格外安静的环境风格之中,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带着白日里面的疲惫和困倦,还有各种的委屈和辛酸而就此入睡了,但是宣瑜却明白—— 越是在这样的月光下面,某个角落里面,那个近乎要被人们给一起遗忘的人,却是无法的安睡。 “吱呀——” 储秀宫的宫门上落下一层厚重的蜘蛛网,不会知道的人总是以为这里面的女主人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被就此遗忘在了尘埃的灰烬里面,可是为由从这样的灰烬之中欲火重生般归来的人呢,才会就此明白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蕴藏着一个怎样的自己。 “是……皇后娘娘么?” 之前,淑妃原本是不知道宣瑜已经从公主的身边演变成了这个坐在后位上面的女人,但是当随后的几次中,碧桃将这些需要用的东西和吃食给淑妃送来之后,她也就此从碧桃的口中得知了宣瑜此刻的身份,但是比起其他人,淑妃对宣瑜的身份却是只有欢喜没有嫉恨。 因为只有宣瑜才是这个后宫里面可以真正保全自己命运的主宰者,如果宣瑜是皇后,那岂不是更加的对自己有利么? 但是,此刻的宣瑜,却并非是来拯救她的,反而是来审问她的。 “是,淑妃,你倒是久等了。” 宣瑜对上淑妃此刻这无比期冀的目光,却是没有了以往那样的同情,兴许是在宣瑜的心理面,早已将这样的同情心就此丢掉了吧。 毕竟那些所谓的同情,也不过是自己在这些岁月里面被磨平后的感悟,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被拿出来当成了需要去同情的概念了。 淑妃听着宣瑜的后话,登时醒悟一番,当即对宣瑜行礼后解释道。 “还请娘娘勿怪,是之前碧桃姑娘来给妾身送东西的时候,提及了娘娘的身份,妾身这才知道,原来公主已经是皇后娘娘了,还请娘娘原谅妾身之前的不知情。 妾身也明白,其实圣上对娘娘的心思早已是昭然若揭了,这样的凤后宝座,也迟早都是娘娘您的,自然是无人敢跟您比肩。” 淑妃这一番话,固然是说的十分的声势浩大,也是让宣瑜就此在自己的心中叹气,她明明还想着这个身为受害者的淑妃可以有一些这些程度方面上面的醒悟的,但是她也到底是高估了这个背景下面的女人们,无论是怎样聪明的女人,甚至可以用这样韬光养晦的方法来保全自己最后的实力和性命,但是到底也是要咬牙坚持下去的最后岁月里面,依旧承受着无法接受的痛苦了。 宣瑜怎么会不了解此刻淑妃的心情呢,也万分的清楚,淑妃还全然指望着自己可以给她翻身上位呢,即便是可以不去争夺皇后这样的位置,那么给她恢复了原本的位置也是可以的,随即—— 宣瑜扶着地上行礼跪安的淑妃起身,兀自在这桌边落座道:“我明白你对本宫的忠心,也明白你内心里面的各种委屈,但是你想要就此离开这个地方,到底还是要跟本宫说清楚一些事情的,如何?” 宣瑜的脸色之中有着几分的冷清,看得淑妃有些心下发怵,但同时她也已经被这样的话说的大惊大喜起来,更是拉着宣瑜的臂弯不放道。 “娘娘明鉴,妾身对娘娘的恩情始终不敢忘怀,也不敢违背娘娘的任何意思,还请娘娘直言,只要是妾身明白知道的,都会一字不落,毫无保留的告诉娘娘!” 淑妃这样的态度,很是让宣瑜满意,但是—— 当宣瑜捏着淑妃的下颌,就此望着她眼神之中的一片坦诚后,也是就此凝聚着嘴角处的一抹冷笑,沉声道。 “那不如你来跟本宫说说清楚,你脸上的痕迹是怎么全然消失的,到底是本宫给你的药膏太过好用了,还是你本身就留有着后手呢? 那些跟在你身边的眼线也都已经就此败露且自杀身亡了,再没有人可以将当初的事情拿出来重复一遍,而你这个受害者也成了最不会被人怀疑的主,你说呢?” 听罢,淑妃大惊失色,一双眉眼赫然瞪着宣瑜不放,像是对这样的猜忌和追问毫无应对之策,更是半晌后才回神的呼喊道。 “娘娘明鉴啊?妾身怎么会这样算计着自己呢,这样对妾身有什么好处?妾身脸上的伤疤固然是在娘娘的药膏之下除却的,这也是妾身万分感激娘娘的地方。 还请娘娘明白妾身这样一颗效忠娘娘的真心,以后娘娘想要妾身做什么,妾身都会没有二话的坚决服从!” 淑妃为了表达自己对宣瑜的心思,更是直接起身跪地,不停的叩首道,也听得宣瑜兀自摆手一声。 “够了,你的心思,本宫明白,也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表达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也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本宫已经在外面开始策划了一场让你重新出现的好机会,但是你要明白,真正的淑妃已经死了,你即便是可以离开这里,重新面对外面的一切,却也是要换做另外一个身份的。” 听此,淑妃在自己的心中一阵恍然大悟,这才跟着了然于心的点点头道。 “妾身明白,妾身全都服从娘娘您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女侠,你站住!133 淑妃的心思,宣瑜怎会不清楚呢,只是她非要在这样的夜深人静之下,好好的审问一下这个被充当了受害者的女人,兴许在这样一张被伤害的面容下面,还隐藏着更多的惊涛骇浪! 淑妃对上宣瑜这直勾勾逼问的目光,在颤抖的声线中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更多的事情,也为自己在今后的道路上拼劲儿的挽留最后的一条生路,无论是怎样的真实谎言也好,还是虚情假意的哀求也罢,但是到了最后的结果上面,都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艰难道路。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啊!妾身真的只是无辜的人,妾身只求跟随在娘娘您的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妾身都不会后悔!” 哭哭滴滴的女人本该是梨花带雨的惹人心疼,然而这样的画面落在男人的眼中兴许还有几分商量的余地,可是落在了宣瑜的眼中,只会觉得无聊罢了,这样的眼泪要是不是为了用来哀求的那该多好啊。 不过,在宣瑜的心里,她也明白,一个女人之所以会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无论是有着她们心目中最后的那个目的,无论是这样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也无论是这样的结果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其实都已经没有了接着往下讨论的结果了,只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之中,包含着无数的结局,但是每一个结局都注定了要去失败面对。 “好了……本宫说了,本宫会给你一个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但是你也要明白这样的机会是来自不易的吧。” 待到宣瑜丢下这样的话后,整个储秀宫内,已经只剩下了淑妃一个人在无声的哀鸣,那样的悲伤声线里面,却是无法得到这在背后谋划之人的同情和关注了,那些只不过是被会用来当成了棋子的人,怎么会真正的走入下棋人的心中呢,谁不都是在这样的事情里面能被一步步的欺骗过来,也会一步步的再去欺骗别人。 正如每一个曾经受到过无数伤害的人,最终还是会用同样的方法去伤害别人,并非是别人在这样的时刻不懂得其中的道理,而是这样的时刻之下,我们看过了太多的内容,也明白了太多的道理,所以也会忘记了其中真正的意义。 “唉……” 入夜后的深宫里面,明明有着月光一样的皎洁和安静,但是为什么却同样有着无数无法安睡的心事呢,到底是这样奢靡的环境下面,有着我们无处安放的灵魂,还是这些灵魂里面有着太多无处安放的我们? “娘娘怎么在这深夜里面一个人叹气?” 原本宣瑜就是毫无睡意的,而此刻也坐在这荷花池边上,淡淡的望着那池塘中的一片荷花,只想着自己最后的决定,却不想这一道轻声却是由此而来? “修斯年你大晚上的怎么还停留在宫中?” 宣瑜都不需要回头,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然而她这样一句问话,何尝不是在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可以在别人的眼中成为了这最具有权利的女人,但是自己却始终不觉得高兴和幸福,到底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还是太过的与众不同,难道那些简单的生活岁月就不能够去填满了人们不断追求的心思了么? 到底是什么阻碍了这样的想法,又是什么才形成了那些最简单的幸福生活,会因为不曾拥有而被迫去努力后的结果,也最终成为了这困住在掌心里面的牢笼,一个人的改变并非是因此而决定形成的。 而另外一些被经历的是是非非,也会跟着我们内心里面的变化一点点的走进或者远去,等到我们自己可以就此回头去看的时候,才也会惊奇的发现,原来这样的岁月里面,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感情,兴许当年的我们不懂,再懂的时候已经不会回头。 “回娘娘的话,下官因为要处理宫中的事情,所以才一直在伏案阅卷,这才耽误到了此刻,正好路过这里,却看见娘娘独自一人在此处……赏花?” 修斯年这后半句话倒是问的不错,只听宣瑜自嘲一笑道。 “你既然说自己是路过,那何必还能在那么远的地方看见本宫的身影呢,倘若不是路过,那又为何在看见本宫后不肯更加上前几步?何必如此惺惺作态的隔着一道门槛跟我说话,我也懒得搭理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 原本宣瑜对于修斯年的出现是有些欣喜的,她固然是要跟着这个知己聊聊天,解解闷的,可是这个修斯年到底是约束自己行为的人,竟然隔着这凉亭的数层台阶,跟宣瑜问安道,简直是再避讳不及的了,既然如此,宣瑜也懒得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竟然如此怼了回去,也让修斯年在心中汗颜一把,不得不摇头上前几步道。 “这天底下的人,并非都是像娘娘这般真性情的,也都不会跟娘娘一样,心中坦荡且毫无隐私了。” 待到修斯年这才顺着宣瑜的方向走进后,他越发看得出宣瑜脸上的哀愁,明明该是一个掌握了幸福的女子,为何到底是要承受着这样的哀伤呢,其实这其中的道理,连同修斯年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呢。 只是这样的岁月和流淌的时光下面,这一个仰头望去,一个俯身垂眸,落入彼此眼中的画面,也都就此显得与众不同了吧。 半晌后,宣瑜当先收回自己的目光,那样的眼神里面是充满了她自己的无奈和伤情,也是充满了对此后一切的后悔和悲伤,是什么也无法阻止她计划下去的前行选择,更是她不得不将命运道路就此斩断的决定。 “修斯年,我会记住你的。” 宣瑜这样的话说的有些无端奇怪,听在修斯年的耳中更是显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只听他狐疑问道:“娘娘此话是什么意思么?” 兴许修斯年的心中已经猜测到了几分意思,但是他始终却不敢多加揣摩其中的深意,生怕自己会就此悟出一个不敢让人接受的结果来,明明都是聪明的人,到了此刻却也不得不装一把糊涂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为难人啊。 只听宣瑜轻叹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也会记住我么?” 谁说无关风月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谁说这样的记忆不需要被刻下某些烙印,谁都希望自己在对方的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形象,那些被就此牵动的人心里面,也同样有着不可被改变的方向,那都是我们不同于对方的选择和执着,也是我们需要去面对的全部感情念想。 如果可以的话,修斯年真的很想上前一步,握着宣瑜的掌心将她这幅惹人心疼的样子轻轻的搂入怀中,仅仅是一个可以就此安慰人的拥抱,也足够给了彼此一种支撑下去的力量,谁都会在这样无端的痛苦里面看清楚对方的存在,谁都会在这样的岁月里面看清楚那难熬的一切,谁都会就此告诉自己,坚持住这最后的几天岁月,我们也总是会看清楚了前方一直存在的道路是什么。 “我会的。” 没有了对彼此的尊称,也没有身份和阶级的不同,有的只是两个相同的灵魂在寻求这自由的时候,被纠缠和相遇到了一起,那些被共同期盼出来的生命轮廓下面,究竟还有着怎样的命运车轮,其实谁都无法回答个清楚了,我们总是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就此前行,无论前面的道路还有几天,都要将此刻的一切按部就班的布置着,也要学会了这样的忍耐。 宣瑜终究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荷花的身上,而也将身边的修斯年当成了自己心里面唯一可以就此倾诉的对象:“我以前是向往着这些荷花的,甚至连孔老夫子也都是对这样高贵品质的荷花有着最崇高的评价,那些本身就存在着某种特殊气质的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魅力和感染力,我只要这样静静的看着它们的存在,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平淡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过着农田般的日子里面,没有什么可以去争斗的权利,也没有什么可以被诟病的欺骗,更没有什么可以去关注的纷争,每个人都是安静祥和的,每个人之间都是公平温顺的,一个没有矛盾的环境下面,难道不该是我们真正去追求的一切存在么?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过程里面寻找出一个不存在的自己,为什么我们要逼着自己去改变,谁都是从这样的纷争里面一步步的踩着别人的尸骨走上了自己的地位,确实忘记了这些地位的背后存在着什么道理。 人心里面的自私到了某种程度上面就会变得格外的恐怖,那些无法被原谅的结果下面,又有着怎样的结论,谁都会在心中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或者是目标,但是在这样的计划和目标没有被完成之前,你都会不断的告诉自己一个要坚持下去的理由,或者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信念,所以你也好,我也好,都是在这样的思绪驱动下,不停的前进,再前进! 最终忘记的是这个过程里面的痛苦和无奈,甚至是悲伤和忍耐,但是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我们看见的也同样是最后的结果,或好或坏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结果了,那些也就是被需要去接受的事实,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结论。 梦幻一般的生活最终都是会因为梦醒了而变得格外的不正常,但是普通的岁月里面却是总能够迸发出无数的惊喜。 想给自己一个一直走下去的念头,但是这样的念头太过冷酷和残忍,即便是我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接受,最终也会变得无法承受,所以在我最后的关头上面,也只能就此去连同生命都被压制在其中了,兴许这样的结果会让我看清楚另外一个不同的自己吧。” 这也漫长的夜晚里面,修斯年听宣瑜说了很多的话,他可以理解宣瑜心中向往的平淡生活是什么,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在这样的宫中环境下面,宣瑜身为一个皇后也无法感到真正的快乐,有的人的选择是无法被改变的,无论是这样的道路里面充满了怎样的格局,其实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了无端的猜忌和无数的空想。 与其将生活里面最后的留念都变成了无数的泡影,倒不如将这最美好的一切哑然而止,兴许会被留念下来的东西还有很多值得去思考和去回味的。 随着圣上要给皇后娘娘遣散整个后宫的消息,起起伏伏般的落入了众人的耳中后,除去了可贵人那般哭闹的态度,静贵人跟着抱怨两句外,这心嫔和惠嫔两人的反应虽然也有着不同程度的失落,但到底还算是平静,兴许是心中的希望早已落空,也兴许是早已对这样的感情看淡了吧? “心嫔妹妹看起来,是没有受到这后宫风波里面的半点影响呢?” 惠嫔前来这钟萃宫里面做客的时候,还看见心嫔正在摘采这园中的竹叶,打算晒干了好来泡茶喝。 然而心嫔却是摇头轻笑道:“这有什么可影响的,我倒是巴不得圣上会放我出去呢,反正我也受够了在这样的牢笼里面被束缚着,与其一辈子都这样的郁郁寡欢,倒不如直接出去的好,无论是去哪里,过着怎样的日子,贫苦的幸福,都与这些无关了,我宁可做一个农妇,也不愿意背负着这样的命运。 还是说,惠嫔姐姐你,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的荣华富贵么?” 心嫔转身望去,只见惠嫔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看透了尘世间所有事情的样子,也看得出她眼中的那一片光彩,兴许对于她们两个人而言,这出宫的确是要比留在宫中更加来去自如。 但是他们也无法想象的是,这宣瑜才是最想离开的那个人吧。 只听惠嫔也跟着轻笑道:“如果圣上肯放我们离开这里,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转身就走人的吧,早已受够了这些算计,何必还要将自己剩下的命运一直留在这里呢?”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女侠,你站住!134 固然惠嫔和心嫔都有着可以借此出宫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想法也最终只是被化为了泡影而已,毕竟这宣瑜本身就是在试探他们而已,并非是真心要将这样的事情发生,且她也不会这样的去对待别人,尽管舒载筠已经将自己逼入了这样的一个绝境地步,可是在宣瑜看来,她始终不会去为难跟自己有着相同处境的人呢,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最后的底线也没有了,那么这样的人即便是还能做些什么出来,却是连同自己都没有了灵魂和深度的,那全然不是宣瑜想要的结果啊。 翌日,宣瑜晨起后,就十分的精神,不仅将后宫里面的各处主子女人们召集而来,甚至自己也难得在荃芳姑姑的精心打扮下,第一次在封后典礼之外的场合上,穿上了这属于皇后才有着的正装。 “娘娘请喝茶。” 简单的早膳之后,宣瑜在这荃芳姑姑的伺候下,看着她如此喜上眉梢的样子,倒是也心下明白却是暗自不语。 宣瑜知道这荃芳姑姑是看着自己开始料理后宫里面的诸多琐事了,也会对舒载筠那边的人传报些什么,兴许那人听见了自己这样的行为也会觉得高兴吧? 他们都如此急切的等着自己可以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也等着自己可以就此毫无条件的原谅了舒载筠对自己的利用和一切的手段,但是在宣瑜的心理,始终还有着自己的计划呢。 “各宫里面的人都到了么?” 宣瑜放下手中的青瓷杯,冷声问道一句,只听荃芳姑姑赶紧回话道。 “回娘娘的话,心嫔,惠嫔,可贵人,静贵人,四位主子已经在外殿中等候了。” 这便是皇后和其他妃嫔们的区别了,宣瑜可以坐在这内殿里面安静的用膳品茶,等到宣瑜想要宣见的时候,那些一早就在外面等候的女人,也才可以就此进入殿中。 随即,宣瑜兀自摆手,荃芳姑姑便了然的转身出去,扬声道:“皇后娘娘请几位主子进入殿中。” 话落,这惠嫔跟心嫔两人还都算是沉得住气,唯有可贵人在后面担心的拉了拉静贵人的袖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跟着一同走入。 这心瑜殿原本就是修葺的阔气华贵,此刻众人只见这主位上面的宣瑜,越发的在一身凤后正装的打扮下,无比的尊贵了起来,连声叩首请安道。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赐座。” 宣瑜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和清冷,倒是让众人都跟着一顿,这才起身纷纷落座,只听—— “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本宫有一件事要宣布。” 宣瑜故意在此刻顿了一下,好将众人的神色一一落在自己的眼中,果然看见那可贵人的愁眉不展,以及静贵人的手心一抖,倒是惠嫔和心嫔两人无声的交流了一抹眼神,显得格外的默契? 见状,宣瑜这才拍拍手,却是连这荃芳姑姑都吃惊不小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 但见这碧桃领了一名女子缓缓出现在这内殿之中,确实让众人吃惊不好,甚至可贵人都尖叫起来。 “啊?这是……是……” 可贵人的后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静贵人拉了一把重新落座后,这才将目光凝视在主位上面的宣瑜,颤抖着问道。 “皇后娘娘,这是淑妃么?” 虽然当初,淑妃被就此关押在了储秀宫内,甚至连最后的尸骨也不知道是否如何了,但是眼下被众人再次看见,只觉得满心都是惊骇,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却听—— 宣瑜收回自己凝视着周围众人的反应,甚至连荃芳姑姑那低头却同样吃惊的表情也尽收眼底后,才开口道。 “尔等都误会了,这位是淑妃的亲妹妹,也是初出入宫的,当初的事情虽然有些诡异,但是到底也是冤枉了淑妃本人,所以本宫跟圣上都觉得有些亏欠呢。 所以才将这淑妃的妹妹召进宫来,也算是替补了淑妃本人吧,以后你们大家也好好好相处才是。” 宣瑜知道这后宫里面众人都在议论自己要让舒载筠就此遣散整个后宫的纷争,但是自己用这样的一招实际行动却是充分的说明了,自己不仅没有将她们这些女人赶出宫去的想法,反而还会不断的召进宫中来,也算是就此平息了这些女人们的心中不安了。 果然—— 这刚才还心下恍然的可贵人,最先回过神来,不由得在放松了自己内心里面的情绪外,还主动上前对着眼前这个跟淑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问好道。 “妾身给淑妃娘娘请安了。” 怎么说,宣瑜的话也是十分的清楚明白,这个淑妃固然就是之前的淑妃,无论是被强加了多少的借口,都是一样的,只是众人自己是否会相信了而已。 “妾身给淑妃娘娘请安。” 紧跟着,静贵人和惠嫔以及心嫔等人也齐齐的问安行礼,只见这淑妃一改往常里面的性子,竟然十分温柔,甚至还有些胆怯的应声道。 “各位请起身吧,嫔妾第一次进宫,就遇上了众位姐妹们,还请姐妹们以后多多照顾。” 要是不看这样貌,眼前的人的确是不是曾经那个风风火火且嚣张跋扈的淑妃,但是在经历了这样的是是非非之后,无论是谁,都无法相信这些诡异的事情不会再接着发生了。 “好了,你们也都认识了,以后就好好的相处吧,这储秀宫已经荒废了,圣上也没有打算重新修葺,那这淑妃以后就入驻景安宫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大家可要相互走动才好。 淑妃,这是本宫赏赐给你的,算是给你入宫的贺礼吧。” 话落,宣瑜一招手,碧桃已经捧着一些首饰上前,算是给淑妃的贺礼。 众人眼看如此,也明白这淑妃算是皇后的人了,随即离开后,也都纷纷的去给淑妃送礼,一时间,这景安宫倒是颇为热闹,可是这心瑜殿内么? “娘娘,这淑妃娘娘的事情,您怎么……” 荃芳姑姑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敢私底下的追问一句,却听宣瑜丝毫不在意的反问道。 “你想说本宫为什么没有跟圣上商量,就私自将这淑妃给放出来了么?” 宣瑜反问一句,倒是让荃芳姑姑赶紧低头不语,再也不敢放肆太多了,然而宣瑜却是不曾在意道:“这有什么,你去告诉圣上一声,今日晚膳,本宫请圣上一同享用,倒时候自然会跟圣上说个清楚的,毕竟这种后宫里面的小事情,本宫也不想多加打扰圣上。” 听此,荃芳姑姑这才半信半疑的放心一把,虽然对宣瑜这突然放出了淑妃的举动而震惊困扰,但是却更加对宣瑜肯主动要求和舒载筠共进晚餐的事情而欣喜不已,再不耽误的就转身去给乾筠宫里的人汇报了。 反而是宣瑜在看着荃芳姑姑离去的背影后,才兀自勾了一抹冷笑,眼神淡漠的望着远方,也淡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更是在心里补充一句:“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宣瑜昨晚上做梦又一次的梦见了小宠的出现,从小宠那里她也已经得知了自己在这个位面中存在不久了,那么就让这最后的时光也跟着放肆一把好了。 这勾勒出一株梅花的轩窗前,宣瑜正在抬笔写下了最后的一封书信,兴许这些书信也会成为了她的遗书,她知道自己会在舒国的历史上出现的只有仅仅的一笔,但是比起这些随后的艰难岁月里面,她更加的珍惜过往的一切是是非非。 那些或好或坏的存在,都是已经成了最后的定局,宣瑜已经就此做到了最后的一切,这再往后的日子,便是与自己无关了呢。 撷芳殿内,可贵人和静贵人听着自己手下奴婢们将这礼物送去给景安宫后回来的汇报,两人纷纷遣散了身边的侍女后,才双双议论道。 “如此可见,这皇后娘娘要让圣上遣散后宫的消息固然是假的了,不然这皇后娘娘今日怎么会突然领进一个人来呢?” 可贵人还在斟酌着这件事情,反而是静贵人有些魂不守舍道:“你真的觉得这个淑妃是原来那个淑妃的亲妹妹么?这姐妹俩竟然长得如此相像呢?” 可贵人对静贵人这话也是一阵奇怪,却是比她放心许多道:“这有什么,既然都是说了亲姐妹了,长得像也是自然地道理嘛,不过这淑妃的性子可是要比之前的那个主好多了呢。 唉……就是人家命好,死了一个姐姐,竟然一进宫就是一个妃子的位置,哪里像是我等,竟然还是贵人呢?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得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听此话,静贵人才好笑的调侃道:“是谁之前还说着自己不愿意出宫呢,怎么这一回头就觉得这样儿的日子难熬了么?” 可贵人知道静贵人是在取笑自己,但是也难掩心中的悲伤,无奈叹息道:“我怎么能跟你相比呢?你是家中的嫡长女,而我母亲也不过是个姨娘的位份罢了。 我要是在这宫中不努力些,怎么能让这家中的母亲跟着享福,我还有个弟弟等着将来要考取功名呢,这以后的日子里面自然是要指望着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然家中的那些其他姐妹们,兄弟们,可是要将我弟弟给欺负死了呢。” 可贵人虽然是个娇气的主,却不想还有着这样护着家人的心思,倒是让静贵人有些感动了,不由得握着她的掌心安慰道。 “不着急,反正这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呢慢慢过总会好起来的不是?” 可贵人被静贵人的话说的心下一暖,这才跟着点头道:“嗯,多谢姐姐你时常陪伴着我,这才让我有些宽心呢。” 这厢,后宫里面的一切都看起来重新恢复了几分的精神,等到傍晚时分,舒载筠更是满心欣喜的前来心瑜殿用晚膳。 “阿瑜,你这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呢。” 丰盛的晚膳,可是舒载筠亲自交代了这御膳房里面,要给宣瑜做一些她最爱吃的美食,此刻两人屏退了周围的侍从们后,舒载筠拉着宣瑜的掌心满目柔情的说道。 天知道,他今日一下午都在揣揣不安,一边对宣瑜邀请自己共进晚膳而开心不已,一边又害怕自己会跟宣瑜之间再次发生什么摩擦,整个人都在紧张之中度过,然而这个晚膳上的美好气氛,倒是让舒载筠宽心不少。 听罢,宣瑜也跟着难得一笑道:“最近休息的好,这气色也就跟着好了起来吧,倒是圣上有些疲惫的神色呢,兴许是最近太累了的缘故?所以我也没有将一些小事拿来打扰圣上,便已经将淑妃擅自做主改变了身份,但是到底给了她一个淑妃的位份,也算是一种弥补,不知道圣上以为如何?” 舒载筠从未想过,宣瑜会用这样温柔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一时间都给听得发愣了,甚至还忘记了宣瑜给自己手中端上来的酒杯,更是被宣瑜握着手掌接道。 “今晚夜色不错,我跟圣上共饮此杯吧。” 宣瑜将手中的酒杯端起,借着舒载筠的手,让他亲自给自己喂下,宣瑜知道,自己也到时候离开这里了。 剩下的事情会如此的发展已经跟自己无关了,但是舒载筠却是看着宣瑜像是换了一个似的对待自己,竟是满心的高兴,同时也忽略了这其中的微妙变化。 一整夜,舒载筠都无比的开心,更是睡了一个好梦,尽管在梦中他梦见宣瑜已经离开了自己,但是当他睁眼的时候,却发现—— “阿瑜?” “圣上?你醒了么?妾身传人来伺候您起身吧。” 入目处的女人,依旧是宣瑜的样子,也依旧跟昨晚上的感觉一样温柔。 尽管舒载筠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可是依旧是无法放手了,且不论这眼前的宣瑜到底是不是原本的那个人,舒载筠最终沉浸的都是自己的心中梦幻了。 “嗯,好,辛苦你了。” 这一段帝后的生活就此开始,却也就此终结。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下堂妇要翻身1 宣瑜终于在小宠的帮助下,来到了另外一个位面。 可惜却是个连河边渔夫都知道的下堂妻,外加痴呆疯癫到一头栽进河里不省人事。 宣瑜看了眼周围被晾晒的鱼干,腹中饥饿的他拿起一条咬了一口,却是直接吐了出来,瞪着眼前大怒的渔夫道。 “你怎么不将这鱼干卤味呢?” 渔夫两眼一瞪:“卤味是啥?我好心救你,你不答谢我,还提这么多要求!我一个穷人可伺候不起你!赶紧滚吧!” 渔夫摆手推着宣瑜,就要将她赶出自己小院,却听宣瑜说。 “我给你个方子,你按照这个方子做成调料,将这些鱼干入味,肯定受人欢迎,就算是我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 说罢,宣瑜也不管渔夫什么表情,就在地上捡了块碳石,随手在小院的墙壁上写下。 “八角三钱,陈皮五两……” 宣瑜写完后,外加一句:“有的材料得去药材铺子里买才行。” 话落,宣瑜已经一路走出,顺着脑中蹦出来的意识,一边看着周围陌生环境,一边捏捏掌心。 那是临行前从小宠那里抢来的天眼灵契,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从这西区贫民窟走向东区贵人街,宣瑜总算看见了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宁府。” 宣瑜脑中的小宠不仅快速定位,还快速的将周围环境信息汇总出来,一路提醒不停,此刻更是蹦跶一句。 “走后门。” 宣瑜也没问缘由,但此刻要改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见大门内迎面走来一群妇人,为首的笑得极欢,虽说是一群贵妇,但是打扮也十分妖娆,尤其是隔着数步距离也能闻见的各种香料气息。 “哟!这不是你们家的那个卖身为奴的傻媳妇?” 原本一群妇人没注意到这门口还杵着个人,直到其中一个女人指着宣瑜大叫一声,活生生像是见了鬼? “呀!可不是嘛?” “听说是个傻子?”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响起,为首的妇人刚刚还一脸笑容,此刻登时吊梢蹙眉,直指宣瑜骂道。 “你个傻子!谁允许你站在正门口的!你是要将丧气带进门啊!还不来人给我把这个废物拉走!” 一阵河东狮吼,宣瑜揉了揉发麻的双耳,趁着那闻声跑进的两个小厮摆摆手,自己倒是一声不吭的往后门方向拐去。 但其后面的议论声却是丝毫不减—— “这什么人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一个傻子,管他做什么!我们走!” “哎呀,真是可怜了你们家大少爷呢……” 后面的话,宣瑜没听,反正她有小宠告诉自己这一切。 正当宣瑜从后门直直迈进时,却被撞个正着? 一道身影差点将自己这羸弱的身子给撞到了不说,更是劈头盖脸一阵辱骂。 “说你傻,你这是又瞎啦!走路不看人么!” 按理说,这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的,该是眼前人才对。 可怎么反过来也成了自己的错? “小叔叔,宁毓霆。” 宣瑜听着脑中一阵提醒,蓦地明白,敢情真是“一家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宁少爷被宣瑜这过分了然的神色看得心虚,就挥着拳头往宣瑜身上砸来。 宣瑜本能躲闪,却让宁毓霆差点半个狗吃屎,幸亏被宣瑜反手一捞,竟然扣住了他的后领。 然而宁毓霆却被这一顿操作弄得更加大火,“啪”得一掌,就这般近距离的打在了宣瑜的脑袋上。 “滚!晦气!” 宁毓霆大骂两句的溜走,路上还左右张望着频频回头,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刚才那一幕。 “嗡——” 宣瑜只觉得这原主的身子太不济事,此刻竟是头晕目眩的完全没有半点力气,只好先扶着墙角缓一缓。 而此时脑中的小宠又提醒道:“宁二小姐来了!” 宣瑜再无力气躲开,只好随机应变的对付了,她依旧是坐在地上不动,渐渐听见碎步声靠近。 “二小姐,这不是大少奶奶么?” 一道丫鬟的声音响起,才听见另一道女声冷斥道。 “什么少奶奶!一个要饭的罢了!哼,那女人也配嫁给我大哥,真是瞎了眼!” 这宁二小姐倒是没找事,但这讽刺的口气,却让宣瑜定了定神。 “大哥?这么说,该是自己夫君吧?难不成自己老婆是个丑男,所以才配了自己这个傻子么?” 在小宠尚未提醒宣瑜之前,宣瑜这种出自本能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 “你的屋子在北侧拐角。” 小宠似乎懒得纠正宣瑜的想法,只是接着提示道。 但即便是宣瑜一个穿越的异士,也从这地理位置中判断中自己这个大少奶奶的地位。 “北侧?拐角?那不是跟下人们住一起的吧?” 宣瑜在心中暗道一声,想着自己怎么好歹也是这家的大少奶奶,要是自己跟下人住一起,那夫君难道也? 后面的话暂且不提,宣瑜已经是吊着一口气撑着身子走进屋内,却是连桌上一个茶杯都没看见,更别提是这么一折腾后的饥饿感正滚滚而来。 “靠!” 任是什么情况下,都比不上这饿肚子的暴脾气让宣瑜狂躁一句。 她在这空荡的除了一张破桌子和木床外再无其它的房间中转了一圈,总算看见了一块用来垫在床脚的木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抽出,转身就往外冲! 她还就不信了,那些下人还会将自己真的饿死? 宣瑜这次不等小宠出声,就在脑中问道:厨房在哪! 小宠:“左拐,再左拐,再右拐直走。” 宣瑜在府中大不横走,手里紧握着一块木头,完全错当成砖头使了,但这要去拼架的气势却不减。 “砰!” 直到她一脚踹开厨房门后,却发现里面竟然没人? “我去!” 宣瑜暗骂一声,捂着气喘不匀的心口,将可以看见的吃食抓着就往嘴里塞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噎住不说,更是因为原主连日未曾进食,而根本咽不下去。 “啊!有小偷!” “快来人啊!” “什么人?怎么回事?” “呀!我的燕窝粥呢!” 宣瑜正被噎得要死,两手捂着脖子好似中毒一般的倒在地上扭曲个不停,而周围的一群人大喊的大喊,叫骂的叫骂,却全无一人来看看她怎么回事? 甚至还有一个年轻妇人指着她踹了两脚,尖声道。 “你个下贱货色竟然偷吃了我的燕窝粥!看我怎么给老爷告状!” “三夫人您慢点,小心伤了身子!” 宣瑜被呛住到憋泪的目光从一群人的错开的脚步细缝中仰头看去,唯有看见那妇人的一双小脚不停的离开—— 再后来,她终于晕过去了。 但是她残留的最后一点混沌意识里,却是听见一句极其清冷的问话。 “你们将她怎么了。” 虽然这话中毫无感情,但是宣瑜至少觉得这是自己成为这原主以来,听见的最正常的一句。 “大少爷……” 厨房的奴仆一众傻眼,而门口站着的的宁府大少爷,宁毓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身影,道。 “着人送她回去。” 这样淡漠的夫妻关系,在宁府中是见怪不怪了。 而这各种缘由嘛—— 就是小宠现在想提醒,宣瑜也听不见。 宣瑜再次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她是被饿醒的,当然了,也有几分冻醒。 虽然此刻是夏日,但是这古代的夜晚就是格外的凉爽。 “吱……” “谁!” 正在宣瑜揉一把自己空荡荡的胃部时,房门处发出一阵轻响,惊得她一声轻呼。 待到目光借着外面的余晖看见桌上竟然多了一个粗瓷碗,里面放着两个馒头后,这才饿狼扑食般的冲上去大口吃起来。 “唔……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了。” 宣瑜在心里如此一想,但是她却没错过外面的动静。 而这一次,她是真的听见外面有人! “老陈,你又去看你家小姐了?” “唉……” “看你这怂样!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已经是这宁府的奴才了,何必还惦记着原主!” “话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是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只是造化弄人,怎么就成了今日这般光景?” 宣瑜硬是将嗓子眼里的一团干涩咽下,却是听出了些明堂来。 待她摸一把嘴边的残渣起身后,脑中有了小宠的提醒—— “宁府门房老奴陈叔,是这个原主家唯一所剩奴仆,跟着你一起陪嫁进来的。” 宣瑜此刻哪里还需要这小宠的提醒,便早已猜个七八分,脚下的步子也顺着刚才听见的对话声找去。 “陈叔?”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已经不见,此刻只剩下陈叔守着这后门值夜。 陈叔听道这一句轻呼,登时回头,满目惊讶,像是完全不认识眼前的宣瑜似得。 良久,他才又惊又喜的问道,“小姐?你这是……” 陈叔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为什么之前的确是疯疯癫癫的小姐,会突然变得如此清明秀丽起来? 仿佛这借着头顶月光的照耀下,连同自己都不禁生出无数敬仰来。 而宣瑜只知道,眼前这个老仆,是自己唯一可以在这个陌生环境中给于相信的人。 “陈叔,你听我说,其实我之前都是装的,不然的话,这宁家的老爷,哦……我是说,公公大人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总之—— 这件事情,你千万保密,但是我最近的确病的厉害,现在稍稍清醒一些,你先跟我说说这里面的情况吧。” 宣瑜知道,自己只听小宠提醒总是不全面,既然这个老仆又是自己原主府上的人,又是忠心耿耿的老奴,那总是听他说些境况没错的。 陈叔一听此话,顿时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好一把哽咽的摸着老泪道。 “老天保佑!我就知道宣家不会绝后的!我的小姐啊,你可是……” 后面的话,陈叔说了一大堆,宣瑜认真听来,大抵总结一番。 原来,这原主之所以会被折磨的疯癫,还真是有原因的! 宣瑜细细思忖后,只觉得自己这一个下堂妻的未来甚是堪忧。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更好重醒开始了! 翌日。 宣瑜起身后,已经多少熟悉了自己周围的路线,又在小宠的提醒下,及时躲开了家中的其他人,私下跟陈叔在门房汇合。 “小姐,你真的要去么?” 昨夜,宣瑜从陈叔这里听说了自家原来还有祖宅,商铺,田庄,只是这些因为自己嫁入宁府的关系,也都归于宁府所有了。 但是宣瑜却坚持要去查询一番,陈叔哪里知道宣瑜的心思—— 可这在宣瑜看来,无论如何都是自家原主的东西,看是一定要看的,至于结果如何嘛? “好了,陈叔你快带路吧,时间不多了,记住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被家里人知道。” 宣瑜拍拍陈叔的肩膀说道,一点也不将陈叔的担心放在眼中,反正她可是掌心有着小宠之物的主! 两人一路从后角门离开,的确是无人发现,毕竟现在还早,但更重要的是,这宁府上下只当宣瑜是个死人般的存在,无人在意罢了。 从这后门出来,宣瑜跟在陈叔后面足足穿过三条主街,才看见这京城的最要闹市区。 此刻也不过是各家商铺刚刚开门的时候,陈叔一边在旁带路,一边说道。 “原来老爷也就是喜欢写字画笔墨,又是受人之托,才盘下了一家小店,原本那家店主受了老爷的恩惠,又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原本是打算将店铺送给老爷的。 可奈何老爷不肯,又知道那店主回乡下需要银子,所以硬是以盘店的借口给了他些盘缠,这才算是成了自家的店铺,只是生意一直平平淡淡。 说到底,现在如何,连老奴也不知道了。” 宣瑜听着陈叔的解释,淡淡点头,但是却在心中揣摩这样一个故事的背后,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隐藏深意? “到了!” 就在宣瑜还在琢磨之际,陈叔已经顿住脚步轻呼一声。 宣瑜立刻抬头望去,只见这街道靠近中间的位置下,一间的确不算大店面的商铺上,悬挂着“书墨院”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下堂妇要翻身2 一看就知道是卖文房四宝的。 宣瑜再不耽误的就往店内走去,那坦然的神色分明就是店主来巡视一般。 倒是她身后的陈叔犹豫再三,终是咽下了那到嘴边的劝言,唯有低头跟上。 “哟?这位……公子想看点什么?” 走进店内,宣瑜的目光立刻在店中打量起来,耳边也跟着响起一句店中伙计的招呼声。 今日的她,虽然没有昨日那般疯癫,但也只不过是神色清淡,面容白皙而已,至于身上的裙装依旧是陈旧的。 据陈叔说,宣瑜的衣物等东西,还都是从自己家自带来的。 店伙计也是刚刚开门,想到自己还没开张,还算是殷勤,尽管眼前的人一看就是个穷女人。 宣瑜丝毫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是环顾一圈后,摇头道。 “你们这样摆设东西可不行,既不能让顾客看得清楚店中都有些什么,也无法让顾客自己挑选,总是放置在柜台之后,谁知道你们在卖什么? 还有,这些字画为什么要卷起来?既然是字画,无论是名家之作,还是效仿,都应该悬挂在显眼之处,供人欣赏。 即便是并非名家之手,但只要介绍的好,一样能卖个好价钱!” 宣瑜对着这店铺中的摆设和环境一一做着指点,那架势—— 分明是在指点江山! 然而她这只看不买,还提出诸多意见的行为,很显然惹怒了店伙计,顿时嫌弃道。 “你是哪里来的泼妇,大清早的来找事么!看我怎么叫人收拾你!” 店伙计只瞧宣瑜一身穷酸破烂,身后跟着的老仆更是连脚下的鞋子都是破洞,愈发欺负的理直气壮道,转身就冲着内堂大喊。 “来人!有人来砸店了!” 这店伙计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他这一嗓门没吼个落地,陈叔已经急忙拉着宣瑜离开。 “咚!” “抱歉!抱歉!” 因为陈叔急忙拉着宣瑜离开,竟是没看见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此刻堪堪撞上,唯有匆忙道歉一句,却没注意那人的神情。 反而是店内的后堂走出一道人影,蹙眉捏胡道。 “怎么了?吵什么!” “掌柜的,刚才有个穷书生来……砸店!” 店伙计指着店内空荡无人的回头,堪堪顿着后面两个字,心下却是一凉,眼角急着往店外瞅去,还能看见宣瑜跟陈叔的背影,就招呼着掌柜的上前,不料—— “品翰轩的生意是不得开张了么,怎么这雷管家要来我们书墨院买东西不成?” 被叫出来的掌柜的才不会搭理一个女人和一个老仆呢,反而是当先将神色落在这位刚刚被沈珣撞个正着的中年男人身上。 只听,这位雷管家不为所动道:“我刚才看见那人好像是府上的大少奶奶,所以才觉得奇怪,毕竟昨日还听说这位大少奶奶跳河自尽了,我想着该不会是大白天遇见了鬼?” 掌柜的被这话说得大怒,下巴上的胡须颤个不停,“雷管家说话可要小心点!如今这书墨院是宁府宁老爷掌管的,跟旁人毫无关系!” 雷管家见着对方大怒的样子,只是淡笑摆手,转身离开前,丢下一句。 “大白天见鬼,也没什么可怕的。” 说罢,这才在后者怒目中离开。 宣瑜被陈叔拉着急撤,但却不甘心的半道拐回,就躲在这店铺门口的拐角处,听着里面的一番谈话。 宣瑜只觉得,这个所谓的“鬼”可绝对不单单指的是自己。 “小姐?” 待到宣瑜被陈叔三番两次轻呼着回神后,这才重新振奋了精神,道。 “走吧,我们该去田庄上看看了。” “啊?还要去?” 陈叔可不理解宣瑜的心思,但是宣瑜一旦决定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的。 从主街上的店铺到郊外的田庄,这一路可是不短。 宣瑜只觉得自己跟在陈叔的后面,两条腿都要走断了,却还不曾看见田庄的半点影子。 “陈叔,还有多远啊?” “小姐您在忍忍啊,这还有五里地吧,唉……若是以前还可以坐马车去,现在……” 陈叔的话一顿,心下又是一阵酸涩,却跟着说道。 “不过小姐您以前只是个闺中少女,是从来都不管这些商铺田庄的事情,就连后来老爷没了,夫人也病倒后,您还说直接卖了就好! 但最后也被抄家的人给拿走了地契,最终还是宁老爷跟官府的人说情才要回来的,但是也就落户在宁家了。” 陈叔的这一番解释,宣瑜刚才已经在小宠的提醒下知道了。 但既然这些问题已成事实不可改变,且自己更是嫁入在了宁府里,不可能就此分开了。 那么,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得让自己在宁家立足才好,这样一来—— 原先他们原本家的财产成了宁府的,那么往后就让这宁府和自己家的一切都成了自己的! 念及此,宣瑜丝毫没有摆出半分的苦恼,反而卯足了劲儿头,接着赶路,且对陈叔解释道。 “我以前的确是什么都不懂,但是陈叔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会好好的照顾这些事情,绝对不会让这些原本属于咱们的财产给埋没了。” 陈叔虽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也没搞懂自家小姐为何会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但是只要是自家少主的话,他这个老仆都听着服从就好。 宣瑜估摸着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路,才听见陈叔指着眼前的一片田地,说道。 “到了!到了!咱们这会儿去,兴许还能跟老翁他们吃上饭呢,这老翁一直都是打理这片田地的农户,应该不会被换人的。” 陈叔这话中的意思,宣瑜自有体会。 刚才他们之所以会在自家的书墨院里被赶出来,还不是因为那里的人都不在认识自己了。 但是这店铺可以换个卖家,但农田却是始终都需要有经验的人来搭理的,而陈叔这一次也没猜错。 “老翁!老翁!少爷你看,真的还是老翁他们在这儿!” 陈叔老远就看见了熟人异常的高兴,宣瑜就显得平静多了,但她也没有提醒陈叔一句。 自己反正都是从未来过的,对方哪里会认识自己。 不过能看见自己唯一的老仆如此高兴,她这个做主子的也跟着欣慰一把。 “老陈?你这是……” 正在田中耕地的老者闻声望来,看见陈叔后先是一阵吃惊,接着就对上陈叔身后的宣瑜,一脸蹙眉不解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翁叔好,我是跟着陈叔一起来看看的。” 宣瑜知道这位老翁在想些什么,便也不多言,只是四下看着身边的这些农作物。 “这些麦子几成熟了?” 宣瑜此话一出,别说是翁叔了,就连陈叔也跟着大惊! 在这些古人的眼中,读书最高,务农跟经商都是下等人所为,而宣瑜再怎么落魄,也好没有到了这跟农作物混成一片的地步吧? 宣瑜正低头查看着周围的一片麦田,却发现了不少虫眼,以及有些麦子的根部已经腐化等等问题。 她刚想再多问两句,却一抬头,就对上两张不可置信的神色。 “呃?” 宣瑜挑眉一怔,也不管翁叔是什么想法,就接着说道。 “这些麦子怎么被虫吃得如此厉害?难道今年是闹虫慌么!” 关于这种事情,历史上也有多很多次,沈珣可是知道的十分清楚,只是眼下这些人未必明白。 ‘嗯,得发明点杀虫剂才行。’ 宣瑜在脑中一阵思忖,又暗中捏捏掌心,算是给这小宠布置个任务去了,自己接着在旁边查看起来。 而她身后,翁叔跟陈叔两人则是一边从震惊中回神,一边不由得对话道。 老翁:“老陈,这人是小姐么?” 老陈:“千真万确!” 老翁:“可小姐怎么会……” 老陈:“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待到两人都是面面相觑之后,宣瑜才起身了然于心,她已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翁叔啊,看来这些虫子不灭,今年的收成定然不好,这已经是距离收麦前的最后一段日子了,你们可是辛苦了。” 宣瑜虽知道如今这些田庄的收成都只会上交给宁府,也会养肥了那些只会欺辱自己的人。 但是此刻,她依旧是如同对待自己的财产一样尽心尽力,毕竟—— 这才是她起步的地方。 辰时后,宣瑜跟陈叔两人,在农家耕田的架子车中返回东区,虽然这车子是用来拉粪的,但是也好过再走回去的强。 宣瑜摸了摸自己自从穿越以来唯一一次吃饱的肚子,看着这折腾了一天也渐渐落幕的天色,感叹道。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边的陈叔听不懂自家小姐的意思,但还是鼓励道。 “小姐啊,您就是读书太多,不然也不会落魄如此了。” 宣瑜听着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也不辩解,只是捏着掌心,任由脑中的小宠一一回放原主经历过的画面,也开始思忖起来。 ‘原来这原主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告状,才四处得罪了官兵,又被挨打了数次,恰逢家中的老母丧命,弟弟被抓去柳州的苦寒之地当兵差,妹妹又进宫为奴,外加自身受辱…… 这才一头栽进臭水沟里,却只是换来了自己。’ 罢了,罢了,权当自己重活一回,反正她掌心还有小宠呢,who怕who! 宣瑜在这余晖落尽前缓缓闭眼的想着,渐渐躺在这粪车上睡着了。 只是这一路返回东区,却又一次被外面的人谣传道—— “哎,你们知道么,这宁府大少奶奶死了!” “遭天谴的!你们以后可千万别学这宣家姑娘沦落成了下堂妇的!” 宣瑜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整个中都国大京城内的反面教材,但是某些事情也就此传了出去。 谢府。 同样身处东区贵人圈,谢氏一门,在谢老爷这位堂堂三品都御史大夫的庇佑下,堪堪落座在东区最东边的贵气之地。 雷管家从自家门下的店铺中查看一圈回府后,亲自在门口迎接着谢老爷从宫中回来,更是一边伺候,一边将今日诸事汇报道。 “老爷,今日奴才在书墨院内看见了……宣大小姐。” 说起来,这位谢老爷跟宣瑜也是有些关系的。 宣瑜的母亲谢清韵,是谢府的庶女,却早已跟谢府一门断了关系,即便是后来宣家获罪,谢清韵病死,这谢府也从未表态过一分。 谢老爷听罢,挑着浓眉问道,“她没死么?” 呃—— 抛开嫡庶不说,这谢老爷谢清韶怎么说,也算是宣瑜的舅老爷了,竟然一开口就是如此? 雷管家嘴角一抿,接道:“回老爷,这宣瑜看起来精神尚可,还在书墨院中大言不惭一番,不过奴才觉得,这话还算有几分道理。” 谢老爷一顿,放下手中茶杯,有了几分兴趣,摆手道:“说来听听。” 雷管家便将宣瑜之前在店铺中的提议一一道来,只等着谢老爷自行定夺,只是在后面还不忘补充一句。 “奴才跟品翰轩的掌柜的提了几句,掌柜的说,倒是有些道理呢。” 雷管家不敢放肆太多,只是稍稍提议一句,待到片刻后,才听谢老爷边起身摇头,边摆手放话道。 “这种外面店铺里面的事情,你且看着办吧,不必来回了。” “是。” 雷管家送着谢老爷回主屋后,才匆忙吩咐人去给掌柜的捎信,只等着后续的情况。 宁府。 宣瑜带着一身粪土味,在后门处跟陈叔分开后,心情依旧不错,甚至是哼着小曲返回自己破屋内的。 她的破屋在北厢房,距离仆人们的住处只隔着一个院子而已。 正当他往自己屋内走去时,却被一道女声拦住。 “少奶奶留步!” 这些宁府上下人等,虽然还会称呼自己一句“少奶奶”,但是这话中的口气却始终没有一个该有的尊敬。 除了之前那混沌中的冷淡,也就是此刻这一句还算有些人情味了,只是? 宣瑜扭头望去,只见走向自己的是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还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皱眉,更是停留在距离自己五步开外的地方,不悦道。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下堂妇要翻身3 “少奶奶这一整天都去哪了?大少爷找您怎么都找不到!少奶奶自己整天疯疯癫癫的也就罢了,还连累着少爷跟你一起受气!” 宣瑜被这话说得一懵,想着这到底是谁跟谁受气啊! 别当她不知道这宁府下面的龌龊,那个小姑子分明对自己的长兄暗恨抱怨呢。 然而,这些都是宣瑜的心里话,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后续计划,只管接着装傻痴呆,始终站在原地不吭声罢了。 “真是个傻子!要不是少爷他心中有……哼!谁会要你上门来讨嫌!还不跟我来!” 这丫头的话说得一阵包藏窝心,但宣瑜也暗暗记下其中的隐晦,唯有低头顺眼的跟着这丫鬟走去。 穿过一片湖心,又走过几条回廊后,宣瑜再被带到一个院子外停住。 “你就在这儿等着!不许进来!小心弄脏了少爷的院子!” 丫鬟趾高气扬的吩咐一顿,这才转身进去。 而宣瑜则是低着眼帘勾了一抹冷笑,目光不着痕迹的将这院子周围打量一番。 只见眼前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不错,周围也种植些花花草草的,看起来极为清雅。 但她也揣摩的出这位大小姐,也就是自己夫君在这宁府里的地位。 连继母的女儿也可以暗恨声,连自己父亲的小妾也可以纠其告状吹得枕头风,可见其处境也未必有多好,不然也不会找自己上门了。 当然了,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刚才那丫鬟的藏话。 宣瑜暗道:‘不知道自己夫君心里的女人是谁?’ 小宠难得第一次没有显现宣瑜想要的答案,只是冒出一片绿油油,气的宣瑜下意识捏紧拳头—— 正当她脑中出现一个画面时,里面从这院中隔着一道屏风传出声线来。 “陶氏给父亲告状,说你在府中作怪,我也无从辩驳,你且洁身自好,安分守己吧,下次父亲大人会亲自审问你。” 宣瑜听着这话,知道这是自己夫君对自己的警告,但也算是提醒吧。 饶是他这冷淡的声线里没有多余的感情,但也可以看得出他本性不是作恶之人,不然也没必要就此提醒自己了,反正—— 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众人皆知了不是? 反而是那就此大张旗鼓还只会告状的女人,有些太矫情了吧? 分明是利用此事来挤兑自己夫君么! 宣瑜这般一想,心下竟是有些同情起来,好歹自己也是个女人,就算这女人不待见自己,那也是明义上的媳妇,总不能平白无故的眼看着被欺负? “喂!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速速离开!” “少爷要休息了!你要是敢起什么坏心眼,小心我亲自去给老爷告状!” “待老爷从宫中回来,我定然要好好将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汇报个清楚!” 宣瑜被耳边的一阵吼声给惊得回神,彻底打断了她刚才的思绪,本能的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刚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表情小心露馅,就听里面接着传来一句冷声。 “浅碧!闭嘴!” 这分明是希望自己侍女不要大声嚷嚷免得更加丢脸的警告嘛。 宣瑜心下了然,再也不磨蹭耽误,只是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轻叹道。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暗夜里,仿佛一切都安静了。 连同院中的花香都随着这一道轻吟声渐渐的从屏风中传入,传出。 宁毓雨坐在窗前,翻看着手中的一卷残本,脑中却是不断的回放刚才的那一句声音,久久不曾回神。 宣瑜从自己夫君的院前离开后,她虽然刚才的确有些生气那侍女的吼叫,但也从中打听到一些事情,外加上之前听说的—— ‘看来这宁府的宁老爷,公公大人的官当得不错。’ 宣瑜这话还真是讽刺了,已经是晚上还没有从宫中回来的官大人,外加上之前硬是将自己沈家的财产暗中转移到了自己府中的招数,都可以见这位公公大人的官品如何了。 宣瑜还想知道更多,都不等掌心捏住,脑中就有了提醒。 “四品,通政使司,副使。” 当真是来得及时的提醒,宣瑜一边脚下迅速的躲开一队奴才,一边在脑中将刚才的提醒琢磨起来。 耳边接着就是从房门处传来的声线—— “还请大人早些休息。” “唉……这件事情要是再没有办法,本官如何休息?” “大人放心,下官尽力再跟其它的书墨之人打听一二,兴许还有别的法子可以除去这字迹?民间亦有不少能人志士……” “罢了,辛苦韩参议亲自送本官回府,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再谈。” “是,大人告辞。” 宣瑜听闻此话,心下暗忖:‘除去字迹么?消除液?’ 她脑中刚这么一想,掌心就冒了一圈紫色光,宣瑜还有些惊吓这光圈是否会被其他人看见,然而待到他看着房门等人一一离开且对此毫无反应后,才更加放心。 ‘果然是只有我一人能看见,那就好办了!’ 宣瑜心中一顿,趁着房门众人都送着宁老爷回府时,麻溜的往门外追去。 “等等!韩参议!” 宣瑜疾呼一声,已经拍着韩参议的肩膀,不等对方惊诧发问就兀自解释道。 “韩参议留步,我是少爷身边的小厮,老爷最近对少爷颇有不满,少爷想要给老爷留点好印象,愿意替老爷分忧解难。 又看着老爷如此晚才回府,担心老爷身体,特意派小的来跟韩参议打听打听,可是我家老爷有什么为难之事,可否让小的转告给少爷,也好让少爷尽尽孝心?” 宣瑜这一番话说得极溜,哪里像是临时说谎编造出来的,更是连韩参议本人都有了几分感动? 韩参议:“难得少公子如此懂事啊,倒是与平日里所闻不同。” 宣瑜哪里知道这宁府的小舅子平日里是什么样,但总归不是好样! 然而此刻他只惦记着刚才的事情,接着装样道。 “还请韩参议千万不要误会,我家少爷只是想孝顺老爷而已。” 韩参议原本就为了袖中某事头疼,又想到有人可以分忧,自然顾忌不太多,便解释道。 “那就多谢了,只是此事未必会少你家少爷帮得上忙。” 说着,韩参议退后两步,站在这墙根下,将袖中的一个奏本取出,匆忙翻到最后一面,指着末尾的一团字迹道。 “这是审阅时不小心弄脏的,生怕污了圣眼,所以在下才跟宁大人十分为难,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你家少爷认识什么这方面的能人异士,也可推荐一二。” 宣瑜听罢,眼神早已盯上了那奏本,想道。 ‘什么奏本竟然如此诡异?定然不凡!’ 末了,宣瑜始终将自己隐没在阴暗处,故意让韩参议看不清她乔装后的面容,又哑着嗓音道。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事!一听就知道韩参议从小就是认真读书的主,这种事情小的经常帮少爷做呢! 谁平日里没有个写错字的时候呢,韩参议就交给我吧,保证给你摸得干净!” “啊?这……可是真的!” 就在韩参议还吃惊于自己跟宁副使都头疼许久的事情,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厮保证道时—— 宣瑜已然从韩参议手中拿走了奏折,摸着自己的袖口,佯装道。 “不过我得需要个工具才行,不知道韩参议身上可有尖锐之物?” 宣瑜随口一声问道,韩参议立刻在自己身上找寻。 就趁着此刻,宣瑜立刻伸出手掌放在那一团墨迹之上,她驱动神识,立刻看着那一团墨迹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全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这……在下身上好像真的没有?” 韩参议还在那边蹙眉嘀咕,而宣瑜兀自背过身,借着身后月光将这本奏折内容快速浏览一遍。 随着这内容咬文嚼字,但是在小宠的帮助下,她赫然记住这折中的内容。 “算了!算了!我已经搞定了!” 宣瑜不等韩参议反应过来,就快速的转身,将手中的奏折递上道。 “韩参议,您看看吧。” 虽然始终是背对着光线,让人看不清宣瑜的五官面容,但是她这自信的声线却是格外的明朗。 “呀!” 韩参议原本也是抱着将信将疑的试探态度,却不想自己眼前这奏本末尾处,竟然干净的像是原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你……” “呵呵,韩参议,早些回去休息吧,小的也好给少爷复命去了!只是记住这可是少爷的一片孝心啊,您可千万不要给我家老爷多言其它!” 宣瑜当然知道韩参议是何等的惊喜,他兀自放话一句便转身离开。 入夜。 “——吱呀!” 宣瑜回到自己的屋中,早已是累极。 这一整天下来,她算是完全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情况了。 没想到这一次穿越的位面里面,她竟然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主么? “看来我得先自救了?” 宣瑜入睡前,翻个身嘀咕一句,连同掌心内的诡异符号也闪了闪紫色眩光后,彻底淹没在黑夜中。 三日后。 街头的渔夫在叫卖这火爆的卤味鱼干,据说这种味道特别好吃,几乎每天这渔夫出来售卖,都能被街头小巷里面的人抢着来买不说,还会提前预定许多? 这下,渔夫倒是觉得自己之前救了人,还算是一件积德的事情,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满城皆知的下堂妇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美味来呢? 这厢,书墨斋内,掌柜的因为听从了雷管家的话,将这轩中的笔墨纸砚重新的布置了一番,眼前也跟着赫然一亮,甚至连同那些老主顾们也都纷纷表示赞赏,连同这店铺里面的生意跟着好了许多。 再接着,当陈叔将宣瑜交代给他的一瓶杀虫剂带去给了田庄里面的老翁后,这老翁竟然还托人来专门找陈叔再要一些。 据说,在宣瑜的杀虫剂下,这田庄里面的农作物生长的极其的好! 虽然这些事情都已经按照宣瑜脑中所想的那样开始进行顺利的发展了,但是在这些天内,她也同时观察了这个宁府内的情况。 先不说这位在宫中为官的公公大人,就说这个府中的女人们,宁毓雨作为这宁府的长子,竟然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待着,甚少出门? 而这个府中二娘生的小叔叔,宁毓霆则是个混世魔王,外加上还有一个三小姐,更是个矫情的主,还有一个小妾陶氏,更加不肯将他们这个大房的人放在眼中。 然而,宣瑜也知道了,这个宁府的长子宁毓雨是个自幼丧母的煞星,据说这府中的很多人都私底下议论他是个短命鬼云云。 但也正因为如此,宣瑜才会被迫下嫁,但两人之间一直没有正式的同处一室之中,这倒也是让宣瑜心下放松一把的了。 随即—— “小姐!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呢,这老翁托人传话来说,您给的杀虫剂特别好使,让我问问您,这是用什么做的?说是这田庄里面真是需要这些呢?” 宣瑜一听此话,心下大喜,其实她早就去这田庄里面了,一来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宁府里面毫无立足之地,二来也是因为自己在田庄上的话,至少可以吃饱饭嘛。 听此,宣瑜赫然点头道:“陈叔,你说咱们要是这样一起返回田庄的话,这宁府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咱们已经离开了?” 陈叔对于自家小姐的话有些斟酌,然而宣瑜却是已然笃定道。 “哈哈……放心吧,他们是绝对不会注意到咱们的行迹呢,指不定在他们看来,咱们应该早点的消失才对,不过,他们也没必要得意的太早了!” 宣瑜早已在心中有了一番计划,就算是自己不会将这个宁府搞个天翻地覆出来,至少也会将自己原本的财产给重新夺走,不然她怎么会重新来代替这个原主生活一次呢! 谁都人生都不容易,自然是不允许他们再次去浪费的! “哈哈……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你们都给本小姐放马过来吧!” 宣瑜捏着掌中的双拳,很是醒目的望着头顶的一片蓝天,这才接着拍拍早已傻眼的老陈,笃定道:“走吧,咱们这就去田庄!”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下堂妇要翻身4 宣瑜带着一股重生的力量,彻底的放飞了自己身上全部的束缚,只是她这样一副好似不正常的样子,倒是让自己身边唯一一个信任的老仆陈叔,都不免再次担心起来。 “小姐,您该不会又是被什么给魔怔了吧?” 陈叔对于自家小姐如此之大的转变,还真是无法接受,只担心这之前的事情会再次的发生,可是这一次—— 宣瑜却是带着满满的力量,对上这位唯一肯在自己自困难时期,在所有人都就此抛弃了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时候,却还坚持着对自己存有最后善良的老人,笃定道。 “陈叔,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受累了,曾经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让我们就此流落到了这样地步的人,统统都给我无限的偿还回来吧! 从今天起,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让曾经那些就此夺走我一切的人,对此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们那些丑恶的嘴脸啊,就此全部都给我化为乌有吧,我会让他们看清楚什么叫做最后的实力,什么叫做最后的手段,我是重新归来的宣瑜!” 当宣瑜带着这样元气满满的气概,重新将自己的视线对上眼前的陈叔后,却发现后者一脸蒙圈的瞅着自己,然而两人就这样躲在这宁府的后门角落里面,连前往田庄的一辆粪车都无,到底还是要靠着这一双赤脚前行。 对此,陈叔很是可惜自己早上没有赶得上宁府中的下人们领早饭后,再跟着离开,也免得饿肚子不是? 说话间,宣瑜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了不少路程,而跟在她身后的陈叔却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 其实宣瑜也早就腹中空挡,但是这大话已经丢下,难道还要收回去么,反正两人只要去了这田庄,将那神奇的除草剂拿出来一亮,还会担心老翁他们不给饭吃么? 想到此,宣瑜这前进的脚步倒是越发加快了起来,然而—— “恩人?大恩人啊!” 正当宣瑜咽着口水,忍着这街道两侧飘来的饭香味道时,却听见一道呼声落地,待到她回头,就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跑上前,满脸憨笑道。 “我可算是遇见您嘞!您之前给我的那个卤味的方子还真是好用! 我现在每天买这些卤味鱼干都不知道要卖出去多少呢!真是太感谢您!” 宣瑜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渔夫,连同之前对于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都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过嘛—— 这种结局,也早已是在宣瑜的意料之中了,随即,只听她嘿嘿一笑,对着渔夫道。 “既然你的生意变得这么好了,不如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开个店面如何?什么卤味鱼干,油炸鱼干,椒盐鱼干,麻辣鱼干,总之这对于鱼的做法千万种,我都可以教你做,如何?” 宣瑜正愁自己没有合作的伙伴呢,这冲上来感谢自己的渔夫,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然而? “小姐!” 正当宣瑜在这大街上要跟渔夫来个合作一把的时候,陈叔及时的阻止一句,更是压低了目光和声线,一边看着这四周还不算人来人往的大街,一边提醒道。 “小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其实,陈叔是想说,无论这宣瑜在宁府之中的地位和境况如何,作为一个女子,在大街上这样跟男人拉拉扯扯的说话,甚是不容被别人接受的,所以—— 宣瑜对此还算是了然于心,只是就势对渔夫说道:“唉……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过我现在要带着我的老奴一起离开宁府,去田庄上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想找我帮忙的话,就去以前的宣家田庄找我就是。 不过我好歹也是你的大恩人吧,你先请我们吃一顿早饭如何?” 宣瑜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这下连同陈叔也不拒绝了,于是! “哧溜!哧溜!” 没想到这里的早饭花样还挺多的,宣瑜一边端着碗“呼哧、呼哧”的大口吃着这素面,一边咬着手里的包子,竟是一口气吃了三碗面,两笼素包子才算是填满了整个空荡荡的胃口。 “嗝——” 宣瑜看着对面的陈叔,还不忘关心一句:“怎么样,吃饱了么?” 刚才的渔夫虽然是答应了要请宣瑜和陈叔吃饭,然而他身上还担着两桶清晨刚刚捕捞而来的鱼呢,于是宣瑜也不耽误他这后半天还要做生意的时间。 只是就此“借”了他身上点碎银子,也正好可以在这路边摊上吃个满足。 “嗯,多谢小姐,老奴吃饱了。” 陈叔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能吃得了多少,倒是他对于自家小姐何时变得如此豪放的行为甚是在心中堪忧一把啊,难道是因为自家小姐吃的多,才被宁府的大少爷给嫌弃的么? 呃,这个问题嘛,还真是剩下了“呵呵”一把呢。 “好嘞!大娘,再来两笼包子带走哈!” 宣瑜想着这路上前往田庄的路程还有上那么一段呢,自己好歹也跟陈叔两人备下点干粮呗,原本她是想买最便宜的馒头来着,可是谁叫这包子的味道太美味了,她也只好将剩下的碎银子都给花完。 “两笼包子带走喽!姑娘,你拿好啊。” “行嘞!” 宣瑜抱着怀里的包子,带着身边的陈叔,接着往这田庄的方向走去。 初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她一脸清纯的面容上,显得更加的明亮无比。 就在这街道的斜对角,阁楼上的某个轩窗后面,一抹视线始终凝视在她的身上,良久才轻声一句:“真的有那么好吃么?” 男人一手撑着额角,一手不经意的在扶手上敲打着节拍,纹丝不动的表情下,唯有薄唇轻掀:“风影!。” “是,主上。” “唔……去给我买一碗面,一笼包子。” 风影:“……” 男人:“嗯?” 风影:“是!” 身为贴身侍卫的风影,甚是不明白,自家主上连山珍海味都是吃腻的人,竟然要去吃路边摊么? 呵呵,这样的话可不要说得太早哦,分明是只有这些路边摊才能够真正体现出美食的价值嘛,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趣味? “啊哈……心情真好,空气也好,新生活的力量就此来临啊。” 宣瑜在这前行的路上很是开心的哼唧着,尽管这一路前行的路程还没有倒头,但是想想这往后的快乐生活,宣瑜便还有着无数的计划。 “等到我们去了田庄以后,我还可以种一些特别的花来,都说这女人对花是无法拒绝的,外加上各种香料和香水,想必这样的生意一定很好,啧啧—— 往后的我,可是小富婆一个啦!” 宣瑜的美梦很是愉快的在脑中不停的幻想着,而身边跟着的陈叔唯有一脸蒙圈的听着自家小姐这夸张的话,却是无法反驳的同时,也跟着咽着口水,更是不敢去相信的。 “咕噜——咕噜。” 正当两人在这管道上前行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马车声? 宣瑜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更是习惯性的给这车子让道,谁叫这古代的管道上面也没标注出来一个人行道呢,却不想,这马车的主人竟然就此给停下车来了? “呃?” 宣瑜还以为是宁府的人发现了自己跟陈叔离开的事情,派人来追自己,刚要下意识的拉着陈叔一把准备逃跑,就见这马车的轿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美人脸来。 倘若这“美人”不开口,宣瑜一定以为这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可是当耳边落地一句:“姑娘,你要搭顺风车么?”之后—— 宣瑜才赫然瞪大了眸光,不自觉的上前迈步,却是蹦跶出来一句:“你竟然是个女人?” 这样的话,若是在平常,恐怕只会让眼前的男人暴走一顿,但是谁叫人家今日心情好呢。 “呵呵,这位小姑娘说话真是有意思,不如你们两人一起坐本公子的车吧? 这路途遥远,可别累坏了你们这老弱才好啊?” 啧啧,这美人不仅人长得美,连心底都如此善良啊,宣瑜在心里很是震撼一把的同时,也越发的不客气点头道。 “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大好人,竟然这么为别人着想,我敢说,老天爷让你长得如此俊美,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为了给你这颗美丽的心灵上,配着一张动人的脸庞。” 呃? 什么时候宣瑜这一张口也成了这嘴炮么?竟然说着如此一长串的话,倒是哄着男人“哈哈”大笑:“有意思啊?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呢。那就请姑娘上车吧。” 宣瑜看着这伸出在自己眼前的手掌,修长而又不失为厚重的感觉,让她在心中蹦出一句:“敢情,古代人也是这样的搭讪么?” 待到这车子重新上路后,陈叔坐在马车的车辕上面,跟着身边一言不发的车夫坐着,而宣瑜则是在马车内,面对着那个“大美人”心情破颇好的嘿嘿一笑。 至于这充当车夫的风影,则是无声的表示:自家主人这是太清闲了么? 车内—— 宣瑜对上这美人男子,很是有心情的问道:“你是路过这里的么?” 美人男子勾唇浅笑:“你怀里的包子好吃么?” 宣瑜被这话问的一愣:“咦?你怎么知道这是包子?不过真的很好吃,你要吃么?” 宣瑜想着自己也是身无长物的毫无东西可以报答这人,既然人家都如此好心肠的提出要送自己一程了,自己怎么也得回赠些什么吧,也免得被人家看不起嘛。 随即,宣瑜将怀里的纸包大开递上,还不忘解释道。 “这包子虽然还有些凉了,但是是素馅的,不妨事,你尝尝看,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宣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身华贵的打扮,虽然人倒是不错,心底也很善良,但是怎么也看得出他是个富贵出身的主了,估计是吃不惯这种粗鄙的食物吧,然而—— “唔?真的很好吃!” 宣瑜眼睁睁的看着这男人一口一个的将一整袋包子都给吃完了? 这无比惊叹的后话里面连声线都没有掩盖的大叫道:“你全都吃光了?” 这厢,风影在外面驾车的手堪堪一顿,心想要是王府上面的厨子们都被这样的消息给听见了后,那得多震惊啊,整天做出来的珍馐都无法满足自家主子的胃口,却不想这一早上自家主子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路边摊? 这下,宣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长得那么大方了,可是对上这眼前的美人男子,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好顺着他的后话了然点头道。 “我看公子这样,一定是不曾吃过这些路边小吃的吧,像你这样的富贵人家,第一次吃定然是觉得美味无比啊,不过对于普通人家嘛——” “姑娘你是普通人家的出身么?” 没等宣瑜这后话说完,这对面连吃相都如此美丽的男人,倒是反问一句。 不过,这样的话,却是让宣瑜有些无法回答。 她要怎么解释呢? 回想小宠给自己的信息里面,说是这个原主的出身也算是这京都之内的五大家族之一,虽然是五大家族之末,且如今也因为得罪人而被灭了,可是—— 这出身这样的事情,并非是灭族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啦。 于是,宣瑜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的对道:“这个世上,人人都是平等的,并非是可以用金钱财富来划分不同的人种,也不可以就此将人们区别对待。 每一个生存的人都有着其本身的价值意义,我们不能因为阶级或者是权利的大小,金钱的多少而评断一个人的本质,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我们要将思绪开阔,要将目光放的长远,我们要做到人人公平对待,才是我们心中向往美好的真实目的!” 宣瑜好一番肺腑之言说的甚是笃定,而对面的美人男子则是一脸愣神的盯着宣瑜不放,半晌才猛地回神—— “啊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这样的笑声从马车内传出后,这坐在车辕上面的陈叔很是担忧啊,而这驾车的风影则是更加的挑了挑眉峰,只觉得自家主子今日怕是出门没吃药吧?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下堂妇要翻身5 “好了!我到了!谢谢你啦!” 随着这马车“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后,宣瑜一边看着这外面路过的风景,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这对面的美人男子,总觉得自己今日出门颇为吉利,不仅有人上前来给自己送银子买吃的,还有人可以让自己搭个顺风车? 这简直是撞上了一整天好的好运气么? 宣瑜老远就看见了那一片田庄后,越发忍不住兴奋的招呼一声就要跟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美人男子说再见,却不想—— “姑娘是在这里住么?” 美人男子虽然对宣瑜的身份没有直接相问,然而这试探的话语之中却是频频有着此等意思,唉,谁叫这古人说话就是如此的麻烦呢,总是不肯直言相告啊。 末了,宣瑜倒是颇为了然,一边伸手扶着陈叔从这车辕上走下,一边跟美人男子解释道。 “是啊,我家是在这里呢,我也是来这里帮忙的,谢谢你肯送我们一程,你这样的大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再见啊!” 宣瑜虽然是真心感谢这位美人男子的相助,但是自己却也有着自己心中的某些原因,不方便,且也没有这样的必要跟这位路过自己人生里面的陌生人解释太多,然而—— 此时的宣瑜哪里明白,这根本不是路过自己人生的陌生人,简直是强行闯入自己生活里面的陌生人啊。 哦不对,应该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才是。 待到这宣瑜和陈叔的背影渐行渐远到了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见这马车缓缓的返航,然而这一主一仆的对话,也是十分的有趣呢。 美人男子:“风影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宣家的小姐好像跟传说中的完全不同?本宫还以为她之前因为告御状的事情,而被那些狗腿子们给打得疯癫毛病了呢,却不想竟然—— 呵呵,竟是如此有趣的人,真的是超乎了本宫的想象。” 风影听着自家主子这一番腔调,不得不在心底替宣瑜暗暗捏一把冷汗,话说这能被自家主子就此盯上的人,只怕是下场都不怎么顺利圆满呢。 呃?敢问你到底是不是自家主子的奴才啊,这心思怎么都往这外人身上和操心呢? 然而,风影自然是低头沉声一句:“主子你向来都是不会任由坊间传闻而左右了自己的判断,这才亲自来相会见面的么?就是不知道那个宁府里面的大少爷,是否会——” 后面的话,风影不必自说,也早已有了这背后的答案,待到这马车中的男子不再开口之后,那隔着一层轿帘的脸色上,全然都没有了刚才的新奇和趣味,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的深沉和算计,以及那满心的筹谋,良久—— 风影才听见自家主子沉声一句:“宁毓雨这个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本身就有着极大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他身上的各种隐晦和传奇,都像极了某个本宫从小就听说的版本故事么?如此的类似相同,就像是一个人似的。” 美人男子的话,像是给了风影一个沉重的撞击,也让他在脑中赫然回神一把,紧跟着反思道:“难道主上认为,这是宁府里面的什么阴谋不成?那主上你刚才还……” “呵呵,你还真是将这位宁府的大少奶奶想象的那么温柔娴淑么?一个真正和自己夫君关系亲密的女人,怎么会随便的带着一个旧主的老仆离开呢? 这难道不是弃妇之后的重新选择,亦或者是另一种方向上面的反抗,反正这整个京都内的人都知道,这宁府的大少爷和这个宣家的小姐都是因为之前的婚约才在一起的。 什么冲喜也好,虚名也罢,谁都不曾将这样一对结合看在眼中,而这位宁府的大少爷甚至连面都不曾暴露太多,更别提这位被人拿来当垫脚石的少奶奶了呢。 咱们且就等着这后面的好戏更加如何的上演吧,反正啊——” 说着,这美人男人这才将袖笼间的一份奏折取出,倘若此刻的宣瑜可以看见这样一份奏折的话,兴许会一眼就看见这份奏折可不就是自己之前替那个韩先生抹去某些痕迹的奏本么。 可见,这些男人们之间的算计,当真是要比宣瑜这个小女人脑袋里面所想的更加复杂多变呢,然而这样的事情也终究成了宣瑜心中的一道阴影。 —— “啊哈……魅力无边的田庄啊!” 总算是来到了这心心念念的地盘之上,宣瑜站在这广阔的田庄边上,看着这一大片的土壤,只觉得满心都被塞满了幸福。 虽然在这古代的人眼中,唯有这农田农活才是最不值钱的了,但是在宣瑜的眼中,却赫然明白,只有这些来自田庄里面的收获才是最丰富的啊。 想像看,这样一大片的土地,要是放在后现代里面,那得价值多少钱啊! “小姐!小姐,老翁来了。” 陈叔已经习惯了这自家小姐的突然变化,早已对宣瑜这种奇奇怪怪的行为和说出来也完全听不懂的话感到了正常,倒是他对于别人是否能够接受,还是抱有未知的态度,尤其是眼前的老翁头。 别看这个老翁头只是一个务农的农民大叔,但是人家却是有着十几年的经验,且也跟陈叔一样,都是当初宣家未曾败家之前的忠诚仆人。 也可见这个宣家的老爷当年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只是可惜啊—— “老翁叔叔好,我听陈叔说了,你提到了之前的杀虫剂很好用,所以我今天特别再次来这儿,好给你们再多做一些杀虫剂的。” 宣瑜知道陈叔为什么要如此谨慎的提醒着自己,她也更加的明白,这个老翁头,将是自己继陈叔之后,第二个需要被拿下的主,也唯有将之前宣家这些一个个流失出去的老人们都重新收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后,才可以将重振宣家的事情提上日程。 话落,老翁头和陈叔两人都不可相信的看着宣瑜这分明是两手空空的样子,却竟然说出如此大话来?倘若不是之前真的用过了宣瑜送来的杀虫剂,只怕是老翁头怎么也不肯听她在这里瞎说了吧。 当然了,宣瑜一看这两位老仆的眼神,就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随即就摆手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说我什么都没带来啊?那你们就错了!这人啊,之所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些不同的闪光点,那分明是因为每个人的脑袋都有所不同啊,我是什么东西都没带来,但是我却带了脑袋来!我的脑袋,便是这全天下最富有的财富!” 宣瑜兀自一阵打气,再也不管那老翁头和陈叔两人的反应,转身就在这田庄里面开始了查看,首先她得知道这些田庄里面的种子和秧苗都有着怎样的问题,这才能将后面更好的杀虫剂改良成为了新型可用的营养剂,也才能让这田庄里面的收成更好,不是么? 于是,宣瑜再没有搭理两人,只见她在这田庄里面俯身一一查看了起来—— “嗯,这里的叶子有些发黄,是因为缺少了镁元素,这里的秧苗不稳,是因为缺少了铁元素……” 宣瑜就此在这田间转了一圈,暗中记下了这些要领后,才转身对着身后跟着自己的陈叔和老翁头解释道。 “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农作物的问题是什么了,你们放心,今天之内我肯定会给你们做出一种新型的营养液来,有了这样的营养液,不出三天,这些田庄里面的各种问题都会随之解决的,不过在我制作这些营养液的期间,你们最好不要来打扰我,可明白?” 宣瑜知道自己从宁府离开的事情,虽然不会第一时间被察觉出来,但是也难保这以后不会被人知道,既然自己要在这里想着生存下去,那么就要拿出一些可以生存的本事来。 唉,这种有利用价值才可以就此活下去的道理,果然是无论处于哪个年代的人,都是要牢牢掌握这样的观点啊。 听罢,老翁头难得没有多言什么,反而是陈叔显得有些犹疑,但是老翁头却是相信宣瑜的给了她一次机会道。 “既然是小姐开口了,那我老翁头当然是会全权听从的,以前小姐对田庄里面的事情不闻不问,甚至连祖上的家业也就此白白送给了别人,如今我已经听老陈说了。 说是您打算重新开始,也打算将之前宣家的产业重振起来,我跟老陈都是当年受到过宣老爷恩惠和赏识的人,也是会因为有了宣老爷的照顾,我们才能得以生活到今天,如今宣老爷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是我们对宣家的这份忠心却是不会改变的。 只要是大小姐你想要做的事情,别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是我跟老陈肯定是会支持您的!” 不得不说,这个老翁头看起来的一脸严肃不好说话的样子,却不想是个真正实诚的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忠诚诚恳,也让宣瑜听得满心感动,不由得叹息一声道。 “唉……其实,你们之前那样的被迫纳入了这宁府的麾下,也是一种无奈,我绝对不会责怪你们什么的,这人嘛,只要是还有着一口气,就有着可以接着存活下去,且就此改变自己的想法,只要有这样的念头,那么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何种的境地里面,都不算晚的。 况且,你也应该听说了,我在宁府中的情况了,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之前之所以装疯卖傻,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可以存活下去的念头和理由,不然的话,你觉得宁府的人会真的放过我们呢? 如今,我们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跟着宁府的人进行争斗什么的,但是我们可以从这里的田庄一步步开始,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还肯追随我们宣家,我会将你们这些老仆们保证好后续的生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跟着挨饿受苦,我说道做到!” 宣瑜捏着拳头,也说了一番肺腑之言,然而比起宣瑜的肺腑之言,老陈却是更加的担心不已道:“小姐,老奴知道您心中的报复和志向,但是老奴也记得,这田庄和店铺如今都已经落入了这宁府的掌握之中,就连祖宅,也都被宁府的人收拾了之后租赁出去了,我们就是想要重新夺回这些来,又有怎么样的法子呢?” 这些大话,固然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是宣瑜却也有着自己的想法,随即她安慰这老陈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担忧之处是什么,所以目前情况下,知道我已经改变了不少的人,只有你们两人,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就此保密,好不要让宁府的人知道太多了。 等到我在后面接着调查一番清楚之后,我自然是有办法应付的!” 宣瑜心想,这自家的产业再怎么样,也都是写着自家是主人的名字,如果这地契落入了宁府的手中,那自己就偷出来即可,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难处,那自己就去接着解决就行。 反正啊—— 她是重新活过来的人,怎么会再一次的输掉这样的命运轨迹呢,重来的人生固然会有着他们重新开始的理由,绝地不会放过这样的点点滴滴。 接着,就在宣瑜被老翁头带入了这田庄的农舍里面,跟着陈叔一起享用了一顿饱餐后,开始了她制作田庄营养液的计划,但是此刻再宁府的府中,也有着不同的事情在上演发生。 —— 宁府,安静的别院里面,很少有人来往,即便是作为这府中大少爷的丫鬟浅碧,也只能在外面传个话,狐假虎威一把而已,但是这府中的人虽然都看似对这位大少爷毕恭毕敬,但是私底下都经常暗暗议论不停,无非是说这位大少爷整日里不露面,不出门的,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才如此的不出世事呢。 可惜了这世上的人都是喜欢如此的故弄玄虚,至于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却是无人关心的。 此刻,一道暗影从外面快速的闪过,无人发觉的进入府中的院落后,看着这头顶上的一片竹林,接着往其中飞快的掠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下堂妇要翻身6 宣瑜在老翁头的安排下,暂时住进了这田庄边上的一片农舍里面。 话说,宣瑜之所以带着陈叔远离宁府那样一个惨无人寰的人间地狱,首要的目的就是因为自己可以守着一整片的田庄农园不会被饿死先。 毕竟这整个田庄农园里面可是有着吃不完的粮食和蔬菜呢,她跟陈叔两个人的饱腹问题可谓是最先给解决掉的了,至于其他的嘛。 原本宣瑜并没有想到,这老翁头竟然对自己这个旧日的主子小姐如此的忠心,但是宣瑜听了老翁头的这样一番肺腑之言后,才明白了,他们这些人都是看在了自己宣家往日的情分上,才如此保留着这最后的忠心感言的。 对于宣瑜本人而言,这样的忠心和感言,也让这个身体的原主会感到一些震撼的吧,毕竟她才是真正对宣家执念不肯放手的人。 那个为了自己父亲的清白不停的将自己的一切就此付出,却连同性命也没有保住的宣家大小姐啊,就那样呗逼疯到了一种怎样的境地,无论是那些人怎样的迫害了这样一个少女,怎样的冷眼旁观着这个少女在苦苦的挣扎着不停却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宣瑜都会一一的记在了心中,更是瞪着日后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们这些丑恶的人! 宣瑜一想到这些,心中却是赫然想到了之前那个只有半抹身影隔着窗户看见的人,虽然说那个宁府的大少爷也未必就有着自身可保的条件,但是宣瑜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本身来看,他只怕是真的连自己也保不住的吧,不然又怎么会有自己进门冲喜的说法呢? 况且这整个宁府上面的人等,虽然没有像是对待自己一样的去对待这个宁府的大少爷,但是从那些二娘,小妾,以及其他的庶出兄妹的态度来看,宣瑜也隐约的猜到了一些呢。 “小姐?小姐?” 正当宣瑜在脑中深深的思忖着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被这耳边得一阵轻呼声打断道,待到她猛然的回神,只见自己身边近前来了一位农家姑娘。 “小姐,打扰了,奴婢是给您来送饭的。” 宣瑜眼前这位姑娘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温顺,连同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十分好听,顿时给了宣瑜不好的好感。 “哦……多谢你啊,真是让你们麻烦了呢。” 那姑娘一听此话,甚是诧异,直勾勾的盯着宣瑜的表情反问道:“小姐?您这是什么话?您是真的不记得奴婢了么?之前在宣府的时候,可是奴婢一直贴身伺候您的啊? 只是后来您说奴婢不必跟着您一起去那宁府里面受罪,还给了奴婢不少嫁妆,让奴婢成婚嫁人的留在了这里,也好跟父亲帮忙呢,您怎么全都忘记了?” 一听此话,宣瑜这更是惊神一把,心想这么重要的消息,这个该死的小宠怎么不早一点出来提醒自己呢? 宣瑜眼看着这桌上被姑娘放下的午饭,这才咽咽口水解释道。 “唉……不瞒你说,其实我之前在宁府的时候,被宁府的人欺负,这脑袋么……的确是有些受伤了,但是你别担心,我只是一点点小伤,对于之前的事情有些混乱了,但是这也更加让我有了就此重振宣家,好让宁府的人得到报应的想法!” 宣瑜刚说完了前半句,就见这眼前的姑娘两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不放,话说自己要是个男人,还真是成就了一对主仆情意呢,好在—— 人家姑娘都已经成婚嫁人了哈,那倒是省却了自己不少的是是非非呢,只听。 “小姐……你竟然受了这么多苦头,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只顾着自己,却是将小姐一个人丢在了那宁府的水深火热里面,竟是都不曾想到小姐竟然……” “好了好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哭嘛,其实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呢,正好也是因为在宁府受苦的事情,才让我更加的明白了自己眼下需要做些什么才好! 之前的我还是太幼稚了,妄图利用自己的一人之力就此改变什么现状,但是如今我却明白了,我要将大家凝聚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愿意跟随在我身边么?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姐,更不是什么大少奶奶,我只是一个需要跟你,跟翁叔叔,还有陈叔们一起重新将宣家振兴的人而已。” 宣瑜这一番话,才是将这眼前的姑娘给打动的不行,越发哭着趴在宣瑜的膝头猛地点头道:“小姐这是什么话,奴婢以后都不会在离开小姐您了!奴婢以后都一直侍奉在小姐身边,只求小姐再也不要离开奴婢了才好!” 宣瑜差点也要被这一番主仆情深给感动了一把,但是也由此可见,这个原主的一家人真的是不错的人呢,不然这些旧日的仆人们为何都如此的忠心耿耿呢? 但是,这个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奇怪,正是因为好人总是得不到相应的长寿命运,所以才显得祸害遗命千年啊。 对此,宣瑜也是忍着心中的另一番心思,一边吃着桌上的丰盛农家饭,一边跟眼前的姑娘,这位旧日的奴婢聊天起来,也就此打听了不少的事情出来。 只听—— “自从小姐嫁入这宁府之后,我跟父亲一家人虽然依旧是在这一片农庄上面干活,但是我们每年的收成都要上缴给宁府中去,也幸好那边没有派人来监守什么,只是每次到了收成的季节,会派人来拉走粮食而已。 父亲每次在丰收的时候也会给我们田庄上预存一些粮食,索性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还好,就是可怜了小姐和陈叔两人,在那个可恶的宁府上,竟然吃亏受苦了这么久。” 宣瑜听着这姑娘的讲述,也渐渐地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这姑娘是之前一直伺候这个原主尚未出阁前的贴身侍女,名唤紫罗。 再后来,因为宣家老爷被获罪的事情,让整个宣府上下的人都陷入了一片的恐慌之中,这个宣家的大小姐当机立断得要替自己的父亲伸冤,甚至连家中的夫人,以及底下的年幼兄妹也都一同支持,但是最终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一手遮天的事情下面,哪里容得下普通人来反抗呢,更何况宣瑜还是一个弱质女流之辈,甚至在宣瑜被官中的人遭受了毒打之后,这个昔日不曾怎么来往的宁府却是突然站出来说话了,虽然明面上是要坚持维护两家人之前定下来的双方婚约,让宁府的大少爷和宣府的大小姐成婚等等。 但是私底下,这宁府的老爷则是看中了宣家的财产不说,更是为了给自己那个病怏怏的长子冲喜而已。 这京都的人都知道,宁府的大少爷是个不中用的主,甚至连见过他面貌的人都没有几个,这府中的奴才们也都是纷纷议论不停呢。 更别提是外面的坊间传闻,只怕是说什么的都有呢,既然如此,那正好可以一举两得,在娶了这宣家的大小姐之后,还能就此霸占了宣家的财产,怎么看都是这个宁府的人占了大便宜。 然而,这宁府的人要是还有些良心,那就应该对宣瑜这个原主好一点,然而却是举家上下的欺负也就罢了,连同这夫君也是个不管事的主,等到宣瑜投身在了这样的原主身上后,更是怀疑,这个所谓的名义上的夫君,是不是真的存在呢,不然怎么会连面也没有见呢? “嗝。” 等到这桌上的四菜一汤,都被宣瑜一扫而光后,她这才打个饱嗝满足的叹息一声,却不想这身边的紫罗又跟着落泪道。 “奴婢看着小姐这个样子,就知道小姐在宁府里面受了多大的苦头,陈叔之前也已经跟奴婢和爹爹讲过了,说是这宁府的人连一顿像样的饭菜也不曾给小姐准备,竟是让小姐每日都……都——” 后面的话,全然被紫罗自己的哽咽之声给全部的掩盖住了,也让宣瑜真正的感受到了这个昔日奴婢的忠心和感动,不由的上前拍拍紫罗的后背,替她顺着闷气,这才沉声接道。 “紫罗啊,你说的没错,这宁府的人欺负我太甚,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对我的欺负,才让我有了这样浴火重生的念头,也才让我真正的看清楚了这个世上的一切因果抱怨,我当然能明白自己在宁府里面遭受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更加要让他们这些人也一起尝尝这些苦头才好!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白白受罪的,我也更加的不会任由别人如此的欺负我以及你们所有人,我会带着你们一切重新将宣家发扬光大!” 宣瑜说话间,连同眉宇之中的神色也都变的坚定不移,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使命就此背负在自己的身上了,反而是更多的命运就此被牵连在了一起,她想要做的是将这些跟自己一样被欺负的人,就此解救出来才好! 田庄这边的事情进行的无比的顺利,可就在宣瑜已经重新有了自己的跟随者和地盘的同时,这宁府里面的动向也是一一的上演着不同的变化。 修竹院。 这是宁府大少爷居住的院落,据说可以进出这个院落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宁府大少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楚青。 就连每日来给大少爷送饭和换洗衣物的浅碧姑娘,也只能在这院子里面进出,却不得进入这房间里面,所以其实浅碧看似在外面张牙舞爪的炫耀自己是大少爷身边的奴婢,如何如何的看不起别人,甚至还对宣瑜指手画脚的辱骂等等,却是连同自己也不曾见过这大少爷的面容,只是听着他的声音而已。 但是这些对于她一个下人来说都不重要,反正自己在大少爷这边干的活少,且拿的赏银还多,她当然是就此愿意一直追随下去的了。 就是她始终不知道这事情背后的真相是如何了而已。 “少主,属下回来了。” 其实,这院子里面的侍卫从来都不只有一个人,楚青跟楚墨是一对双生子,两人的样貌完全一致,两人基本上会一个在院中守护着,一个在外面办事。 但是谁也分不清这两人到底是谁跟谁,就连浅碧也不会知道这楚青跟楚墨竟然是两个人。 唯一知道的人也不过是这位宁府的大少爷而已,只听这脚边一阵清风拂过之后,耳边的汇报声也跟着响起。 “回少主的话,外面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少主您下令呢。” “太子那边呢?就没点动静么?” 依旧是清冷到了骨子里面的话,落在了楚墨的耳中,跟着回话道。 “太子那边毫无半点动静,倒是这三殿下已经离开朝中许久了,每日都是在外面游玩,甚是让太子的人十分放心。” “哼……是么?游玩?看来他的心思还真是够大的。” 这位宁府的大少爷看似一脸闲适和清淡,但是心中的筹谋却是半点都不少呢,至于这两位手下么—— 更是一个比一个武功厉害不说,更是连同整个宁府,甚至是整个京都的动向都一一把握住,这楚墨更是将昨晚上宁老爷回府后跟韩先生在门外的谈话一一汇报上前,只听—— “原来如此,我倒是什么事情呢,竟是让这宫中和朝堂上的人都如此的心下恍然,却不想这个韩先生倒是挺有几分用处的么?你找个机会试探试探,看他是不是有人帮助?” 宁毓雨早已对这宁老爷身边的人做过了调查,也不会觉得这样厉害的事情可以是一个小小的手下就能完成的,想必这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帮助吧? 倒是两相对比而言,这个背后帮助的人显得格外的重要了? 听此,楚墨二话不说的再次消失离开,就像是他不曾来到一样。 直到这整个院子里面都变得无比安静后,这轩窗前的一抹清瘦颀长身影也渐渐的显露几分出来—— 隔着一片竹林,只见一张清俊无比的面容上,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刻画在这一张白皙面皮之上,怎么看都是英俊且不容忽视的。 薄唇轻勾,是男人低沉的嗓音:“好戏就要开始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下堂妇要翻身7 宣瑜丝毫不知道宁府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丝毫的不会去在乎和关注,如今的她早已重新的找回了自己在这个位面里面的奋斗目标,更是打算将自己从整个宁府里面全身而退,只要自己可以就此离开了宁府,那么便是什么事情也阻拦不住她的了。 然而,事情哪里就会如此的容易了呢? 就在宣瑜离开宁府后的第三天,她正在田庄的田地间,跟紫罗一起在这蔬菜园里面查看一下果蔬成长的情况呢,也好给它们驱除一些害虫等等,却被老翁头手下的一个农夫急匆匆的找到。 “大小姐不好了!这田庄外面来了个阔少爷,说是来找您的?小的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生怕是宁府上面的人发现了您在这儿,老翁头已经拦下了那人,让小的来赶紧通知您呢!” 宣瑜认得眼前的农夫,是之前一直跟着老翁头在田庄里面干活的长工,宣瑜听见这样的汇报更是心下一惊,连同她身边得紫罗也是着急的劝阻道。 “小姐这下怎么办呢?没想到这宁府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人了么?我们可是谁也没有把您在这儿的消息透露出去啊?怎么会……” 后面的话,紫罗还没有着急的说完,倒是被宣瑜淡定的拍拍掌心,示意她不要紧张,随即就对这位前来汇报情况的长工,细细的追问起来。 “你可看清楚了,那前来找我的少爷是什么模样了么?” 话说,宣瑜只是觉得这事情十分的古怪,如果说这是宁府的人派来找自己回去的,那怎么能会可能是个阔少爷呢? 就宣瑜所知,这宁府上面就两位少爷,一个就是那个连自己也没见过面的神秘大少爷,一个就是那个嚣张跋扈还欺负过自己的小叔子,也是个庶出的不安分的小少爷罢了。 但是这样的两个人,都不可能直接来这里找自己啊? 要知道,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面,士农工商之中,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可是不愿意来到这样的乡下农村里面呢,生怕会玷污了自己的高贵身份一般,所以这个所谓的阔少爷怎么会是宁府的人呢? 但若不是的话,又会是谁? 待到宣瑜的问话落地,这长工跟着一阵思虑后,倒也被问糊涂的摇摇头道。 “小的站在嗡叔的身边,倒是看了两眼,但是那个阔少爷坐在马车上面,小的也没仔细看,就是看见那个马车上面的车夫,像是极其厉害的人呢!” 这长工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而已,哪里形容的清楚呢,倒是宣瑜一听见这所谓的马车和车夫,脑中跟着冒出来了一副别样的画面。 蓦地,她心下一顿,想着自己来这里的事情的确是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而且那人不仅是知道,还是亲自送自己来的呢,可是—— “搞什么啊?不会是他来了吧?” 宣瑜好一阵的嘀咕,更是心想那个美人男子何必来找自己呢,难道是问自己来要路费的不成,又兴许只是心情好的一时间路过么? 宣瑜此刻对于这个事情其中的种种目的和因果搞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想就此避开这个人,毕竟自己眼下还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如果不借此机会结交一些其他的朋友或者是人脉的话,那么重振自己整个宣家的话,才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谎言了呢。 “算了!管他呢,我们去看看!” 宣瑜在心中一阵思忖后,便也不再顾忌太多的转身就往果蔬园外走去,这身后跟着的长工和紫罗想要说点什么,却也无法开口的只好就此跟上—— 这厢,田庄外面,的确是有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停着不动,车上的风影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倒是这车里面的美人男子已经下车不说,还饶有兴趣的观赏着四周的环境。 对此,风影表示自家的主子可是连五谷稻田都分不清的主,怎么会有兴趣观赏这里的风景呢,不过身为一个侍卫而言,这也并非是他想要考虑的问题了。 一阵脚步声渐渐传来,这美人男子扭头望去,登时扬起一抹笑容来。 这配上他这张面容,还真是亮瞎了众人的眼睛,一时间都被这样的画面给看呆了,唯有宣瑜有些蹙眉犹豫的走上前,靠近几步道。 “这位……公子,您怎么来了?难道是来问我讨要路费的么?” 话说,除此之外,宣瑜也是再也找不到第二种理由可以就此问出口的了呢,倒是让这美人男子听罢一愣—— 接着捂嘴好笑起来:“路费么?哈哈哈,你之前不是给我吃了包子么?那还不算是路费?” 美人男人的话一说,宣瑜更是狐疑万分了,随即越发挑眉问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美人男人看着宣瑜这丝毫没有反应的样子,这才收敛了几分笑容,却又满口胡诌道。 “哦……我这不是正好办完事情了就此返回嘛,也知道你上次就是来的这里,就顺路来看看,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外面欣赏一下风景了,况且还是这样的田庄农园,我想就此歇歇脚,吃顿饭,你觉得如何?” 说罢,美人男子顺势从袖口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来! “哇!” 这下,不仅是宣瑜一愣,就连同周围的所有农夫们妇女们,都跟着倒吸一口冷气呢!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农民而言,可能一辈子都不曾见过这样的金元宝。 而眼下,宣瑜也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个阔少爷还真是来吃农家乐呢,那索性就—— “好啊!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你领略一下什么叫新鲜的美食!我们这里的饭菜都是直接从田地里面现摘的,特别的新鲜不说,更是直接保证了纯天然的口味,不仅如此,你还可以再这里观赏一些植物的风景,看看那些被我们用来做饭做菜的东西是如何生长的。” 宣瑜丝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这美人男子手中的银子,更是一连串的解释道,甚至已经侧身在这美人男子身边当起了导游一般的人物,不停的给他介绍着这田庄里面的种种。 算起来,宣瑜在这里也才来了第二天,但是在她的一张巧嘴下面,已然是将这里形容成了桃花源记般的美丽幻境了,听得美人男子也是连连点头。 “嗯……还真是不错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长在树上的蔬菜和水果。” “啊哈哈,那你真是赶巧了呢,正好遇上了今天大丰收,你不仅可以自己摘着自己想吃的蔬菜和水果,还能先尝一下,来!尝尝这个直接从藤条上拔下来的葡萄吧!” 宣瑜说着,就给这美人男子摘了一串葡萄下来,就此塞进了他嘴巴里。 原本宣瑜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动作,可是这样大胆的动作倒是将美人男子给弄的一惊,甚至还有些害羞脸红起来? “咳咳……” “怎么样?是不是好吃的都惊讶了?” 宣瑜丝毫没有在意身边这个美男的反应,反而是自己也跟着吃了好几口葡萄,更是对身后跟着自己的紫罗吩咐道。 “你先将这些蔬菜拿去厨房清洗一下,我一会儿就去做饭!” “什么?小姐你做饭么?” 紫罗听后更是直接问道,话说这宣瑜的确是来田庄避难的,但是哪里需要她做些什么呢,更何况这做饭也有专门的大娘啊? 一听此话,宣瑜就知道紫罗是误会了,更是借着解释道:“放心,我是专门给咱们这位……呃?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到了此刻,宣瑜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连人家这位美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这才听这美男子回答道:“在下姓荀。” “哦……原来是荀公子啊,紫罗啊,你可要将这些荀公子看中的蔬菜都亲自清洗干净了哦,一会儿我要亲自给荀公子做饭的。” 宣瑜想着人家可以花了一锭的金元宝来享受这样的农家田园环境呢,怎么可能连这样的一顿饭都不满足一下高水平的要求? 宣瑜摆摆手不再跟紫罗解释太多,接着带着这位荀公子在这果园里面转悠起来,不停的给他介绍着这果蔬园里面的各种水果和蔬菜。 待到两人就此转了一圈返回农舍后,宣瑜亲自将摘下来的水果洗好给荀公子捧上后,这才表示道:“荀公子请先休息片刻,吃点水果喝点热茶,我这就去给您做饭,马上就好!” 宣瑜都不再啰嗦第二句,便转身离开了,徒留这个荀公子在这农舍里面打量起来。 “嗯哼?看起来也不错嘛。” 风影始终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听着自家主子此刻这样一句评判,倒是有些挑眉了,心想自家主子这从小住在皇宫那奢华的地方里面,竟然也会对着这农舍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和感叹么,果然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才会对这样的普通环境感到一时间的兴趣盎然吧? 但是,风影的想法是永远不会跟自家主子相同的。 这位“荀公子”将这桌上被宣瑜亲自采摘,亲自清洗干净的葡萄品尝着,脑中确实想起刚才被宣瑜喂食的画面来,心下更是不由得一阵荡漾了? “唉……” 然而荀公子想起自己之所以来靠近宣瑜的目的,却并非是在这些葡萄上面,这也不免的跟着一叹,倘若事情的本身真的是如此的简单,那反而更好了呢。 厨房内,宣瑜为了让人家荀公子体会出这一锭金元宝的价值所在,可谓是拿出了自己在后现代里面的真正厨艺绝学,甚至还给这些农家菜摆盘一把。 这一手操作,可谓是惊呆了身边的紫罗,却是也惹得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一阵的哽咽道。 “小姐,奴婢就知道您在这宁府里面吃苦了不少,以前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这些都是下人们干的活啊?” 在这样的农家里面也有着这样的说法啊,倒是让宣瑜不赞同的摇摇头表示道。 “呐,紫罗啊,虽然我跟你情深姐妹一般,但是我得纠正一下你这样的观点,谁说这做饭就是下人们干的活了? 你说你连给自己做饭都不会,那你岂不是要被饿死了啊?再说了,只有自己动作做出来的饭菜才是真正的美味呢,不然你岂不是在这样的事情之中失去了原本的乐趣? 好啦好啦,我还要让你帮忙给我端盘子上菜呢,你可不许在这样哭哭啼啼的了,要知道你家小姐我还是第一次给男人做饭啊!” 倘若宣瑜知道自己此刻在这厨房里面的一阵宣言,也会被风影听去而传给了自家主子的话,兴许就不会如此口不择言了呢。 片刻后,宣瑜跟紫罗两人端着盘子一一上菜,虽然在这样的简陋农舍里面,这桌上的四菜一汤也显得格外的简单和单调,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些食材的新鲜程度。 “来,尝尝看,我可是没放什么调味品的,这样才能更加的体现出这食材本身的味道。” 宣瑜甚至还在一边给这个荀公子布菜伺候着,全然做到了这个金元宝本身的价值啊。 荀公子一一将桌上的几道菜色品尝而过,的确是有些赞不绝口,表示道。 “嗯,真的跟平常吃的不一样呢,平常的饭菜看起来都是精致无比,但是却早已让人失去了胃口和品尝的心思,反而是这些最简单的蔬菜,倒是让人的胃口大开,爽口无比,甚至还能吃出这些蔬菜本身的甘甜味道来?嗯……真是不错!看来我以后可是要常来品尝的才好。” 宣瑜一听此话,更是了的合不拢嘴了,心想:这男人要是每来一次,都给自己一锭金元宝的话,那她当然是乐的开心啦! 然而,就在宣瑜这般暗暗得意的时候,却听这个荀公子接着问道。 “看来这外面的人传闻竟然是真的呢?都说这东区大街上的一位渔夫,得到了高人的指点,竟然可以将这卤味的鱼干就此呈进宫中给那些贵人们品尝。 而今,我在这里品尝的菜色,也有着这样的水准了呢,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位传说中的高人,竟然就是姑娘你喽?”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下堂妇要翻身8 话说,很多时候,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当下里面让人们看不清楚原位和来龙去脉,但是当你真正的经历了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才会从另外一个角度发现,原来有些事情,甚至是有些看似不经意间的遇见,都是早已被精心策划好的,尤其是那些细思极恐的原因。 宣瑜在听了这位美人男子的话后,很是吃惊一把,更是在心下暗想道:“怎么自己给渔夫说的那个卤味鱼干的方法竟然已经如此火爆了么,而且他竟然还给外面的人说是自己告诉他的法子,那这不是给自己即将隐居在田庄里面闷头干大事的计划添乱么? 不行不行,自己得赶紧否定才好,免得这连同眼前的人都要跟着追问不停了!” 然而,就在宣瑜这闷声思虑的片刻间,只听这美人男人接着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给府上找一个好厨子呢,而且我们府上来回运送粮食的本家也已经被辞退了,所以一直都需要重新找个下家来。 有时候我也会在府上招待一些朋友等等,若是没有好酒好菜之类的,岂不是会失了礼仪,所以还请姑娘你……”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可是大大的误会啊!” 宣瑜连忙摆手拒绝,她只是想赚一把这阔少爷的金元宝而已,哪里真的想要就此卖艺去呢,只好赶紧解释道。 “我想这其中肯定是被人们给误传了什么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虽然是会上那么一点点的做饭的手艺,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些蔬菜粮食都是从田庄农地里面现摘的,所以才会如此的新鲜美味,话说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只要有上好的新鲜食材,肯定才会有最好的饭菜嘛,如果你是想要给自己的府上运送粮食蔬菜的话,那我们倒是可以保证,但是这厨娘?” 宣瑜说着,露出一脸为难的笑容来,而眼前的荀公子也不再坚持,反而是了然点头道。 “嗯,这话姑娘说的也没错,定然是我为难了姑娘,姑娘如此精致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去府上屈尊做一个小小的厨娘呢,不过既然姑娘也说了要将这里的粮食和蔬菜运送我府上,那不如我们就此说定了,以后每日都可将一些新鲜的蔬果送至府中前来,至于银两嘛——” 说着,这荀公子又掏出一锭金元宝,直接放在桌上,对着宣瑜这吃惊的目光,表示道。 “这就算是这个月的吧,等到下个月,姑娘自行来府中取就是了,我是断断不会亏待了姑娘的。” 荀公子这出手阔气又大方,且丝毫不为难女人的行为,登时让宣瑜感动一把,话说她自从来到了这个位面之中,先是被宁府里面的主仆们给欺负个不行,也就是后面这陈叔和嗡叔两人是旧日的仆人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但也都是看在了自己那个死去的被冤枉的父亲面子上,还真是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用心对待自己呢? 而眼下这个男人,却—— 宣瑜的心里,是真的被感动了不少,也不由得咽了咽心下的委屈,这才抬眸,对上这位荀公子,笑道:“多谢公子的好意,其实我知道公子你这是好心帮助我们这里的田庄呢,至于这银两嘛——哪里需要这么多了呢,我权当是给您先记在账上了,等到用完了再去您府上取,我固然是有些需要银两的,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一番话,大抵是宣瑜说的最正经的话了,待到两人这对视的目光中,都看清楚了彼此内心里面的深意后,才听着这荀公子也跟着浅笑点头。 “既然姑娘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好推脱了,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姑娘你这里的田庄尚且犹存,我定然可以多给姑娘介绍几家府上的,这样也好帮助姑娘一把。” 宣瑜看着眼前这又是外表俊美,又是心底善良的男人,更是笑得温柔道:“那我就先多谢公子的好意了,以后凡是公子你有事需要我出力的,我定然不会推辞!” 宣瑜也明白,其实像是荀公子这样出手阔气的男人,哪里真的需要自己这样一介布衣之人的帮助呢,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宣瑜也是想出力一份的,毕竟这也是自己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那好,你我就如此说定了哦。” 然而这荀公子也未曾拒绝,反而是就此给足了宣瑜的面子,两人更是相视一笑的愉快异常,甚至荀公子还非要拉着宣瑜一起入坐用饭,而宣瑜则是问道。 “呃……公子你身边的这位……小哥,难道不用饭菜么?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大家一起,或者是让紫罗带着这位小哥去厨房用饭也是可以的。” 宣瑜知道这些富贵人家的规矩,定然是不会让主仆同桌而食的,自己也没必要打破人家这里的规矩,倒是两全其美的问道。 只听,荀公子转眼挑眉的扫了一眼身后的风影,倒是了然笑道:“那风影你也下去用饭吧,这里的饭菜很是美味,可要好好品尝,也不方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风影听罢,依旧是面无表情样子,只是还不忘行礼道:“是,少爷。” 宣瑜就此丢给紫罗一抹眼神,随即紫罗便带着风影一起离开了,这边的宣瑜也跟着荀公子一起同桌而食。 其实,宣瑜早就饿了,况且她自己还做出了这样一桌美味来,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吃起来,倒是这对面的荀公子时不时的看着宣瑜如此胃口大开的样子,也跟着大快朵颐一番。 有句老话说得好,一个小猪不吃饭,两只小猪强着吃,这大抵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找个人陪着自己的感觉了吧? 这眼前的荀公子也是同样如此,往日里他在自己的府中也好,甚至是在那些高贵的酒楼里面,甚至是很少动筷子吃饭的,顶多就是浅尝辄止一番了,可是今天的他,却是在宣瑜这样的带动下,足足吃了两碗饭不说,还将桌上的四菜一汤都给一扫而光了? “唔……吃饱了,真好吃!” 宣瑜放下最后的汤碗还不忘感叹一声,同时也对上了荀公子的眼神,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甚至还一本正经的给他讲起来了大道理? “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呢,平常肯定都不是这样吃饭的吧?你们呀,一日三餐倒是不好好的吃,却总是喜欢吃一点点心之类的,偶尔还会有其他的花样出来,对不对?所以你们也不怎么在乎这些饭菜本身的味道和本身的食材是否新鲜了吧。 但是我今天必须得给你好好讲一讲,其实这人啊,一日三餐是一种规律,而点心都是额外的,只有将这些饭菜吃好了,才是一种真正的享受,而且我们在面对这些饭菜的时候更是不能浪费,你想想看,今天你在这里浪费的这些粮食和蔬菜,很有可能是别人辛辛苦苦在农地里面劳作而得来的,甚至还有的人根本连这些最基本的粮食都无法饱腹吃到嘴里呢。 那么相比之下,我们这些还可以有饭吃,不会挨饿的人是绝对不可以浪费粮食的!” 宣瑜以前也是挨饿过的人,尤其是在经历了宁府里面的各种欺辱事件后,她更加的明白,这一米一粒的重要性了,想当初她在宁府里面过得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中,连吃一个馒头都觉得是人间美味了,哪里还会在这农庄之中浪费粮食呢,当然是要吃光光的才好! 听罢,这荀公子固然不是真正的理解宣瑜在这些事情上面的认真想法,但是却十谦虚态度的点头道:“姑娘此言说的对极了,这世上有的人出身富裕,且可以随便的浪费,但是有的人却十分的贫穷,甚至很多人都会被饿死,那么相比之下,我们的确是不能浪费粮食的好。” 宣瑜越发点头,只觉得这个荀公子真可以当做自己的知己了,很是郑重其事的补充一句。 “这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了。其实那些高门之下的残羹饭菜都可以将穷苦人家养活不少呢,只是那些人宁可自己浪费却也不愿意伸出片刻的援助之手,天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啊,唉……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无法左右别人,所以我还是从我自己开始做起就行,这最先要保证的事情就是不浪费啦!” 宣瑜知道自己的形象早已没办法成为人家这位豪门贵公子眼中的什么淑女人物了,索性连最后的一丝体面也不留了,直接将那汤碗里面的最后一口菜汤也跟着喝个干净,这才是满足道:“啊……今天这顿饭简直是吃的太开心了呢。” 宣瑜对于自己在这些位面里面的穿行,唯一可以觉得开心的地方就是自己能够随时当一个吃货,反正这从古至今都离不开这样的美食嘛。 待到宣瑜送走了这荀公子和他的侍卫后,倒是追问着身边的紫罗道:“那个叫做风影的侍卫,在厨房里面吃的怎么样?你怎么招待的?” 紫罗听罢,急忙回答道:“奴婢知道小姐的意思,原本也是想要好好招待那个小哥的,但是那位小哥反而不怎么挑剔,甚至还提出要跟大家吃的一样的饭菜,所以——” 后面的话,没等紫罗有些怯意的说完,就被宣瑜拍了拍她的肩膀,点头道。 “嗯,你做的没错,这样就很好了,我想那个叫风影的人,也未必就真的是去厨房里面吃饭的,应该是为了打量一下我们这里的环境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呃,反正我们也已经是诚心相待了,至于别人会怎么样的想,那真是我们无法可以左右的决定呢。” 说罢,宣瑜便转身往农舍里面走去,可是身边的紫罗却是有些不明白的追问道。 “其实小姐说的是,那位荀公子的确是出手阔气,甚至还就此给了咱们田庄一条生计道路,但是小姐您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厨艺呢,奴婢听陈叔说了,那渔夫的事情也的确是您的注意啊?” 宣瑜听此,便也了解这些人的想法,这里的人嘛,都是希望自己可以过得更好,走向更高贵的府门之中的,就像是之前在宁府里面,那些人辱骂自己的原因一样,无非是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罪臣之女,甚至还是一个落魄门第下的无依无靠的女人,竟然可以嫁给这宁府的大少爷,就此当了这大少奶奶,定然是一种高攀了。 所以,他们便觉得自己是比宣瑜更加高一等的人物姿态,也时常可以就此任由的去欺负宣瑜,甚至是让宣瑜在这府中过着惨绝人寰的日子。 想想看,若非是宣瑜寄主在这个原主的身上,天知道这个原主此刻会被接着欺负成什么样子呢,而这个原主最终为何会在桥梁上选择自杀,只怕也是看不到了这生活之中的希望吧。 “小姐?是不是奴婢说错了什么?” 一旁的紫罗看着宣瑜这忽而沉浸下去的脸色,甚至怯意的问道,生怕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此惹了宣瑜伤心似的,却听宣瑜摇头道。 “并非如此,只是我对于这些生活里面的好于坏有了重新的认识而已,可能我们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有钱的生活便是最好的,即便是到了眼下这样的境地,你我也好,甚至是陈叔和嗡叔等人也罢,都是希望生活可以过得富裕一些的。 但是金钱这种东西,足够就可以的,一旦成了某种执念只怕是会让我们就此丧失了本性呢,那些所谓的高门弟子之中,不知道就此窝藏了多少的勾当和黑暗呢,哪里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轻易触碰的? 所以说,我有自己的选择和计划,并非是会为了那些所谓的豪门而放弃或者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况且我已经在宁府之中吸取了教训,再也不会让自己重新踏足在那样的泥泞里面了,从现在开始,我要的便是真正可以被我自己掌握住的生活,哪怕是最简单,最朴素的生活,我也要成为这生活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下堂妇要翻身9 宣瑜明白紫罗的担心和不解,也明白自己所谓的重新开始哪里就是嘴上说说的这么简单了,即便是在自己眼下这种情况之中,这田庄上的一切都已经开始在自己的掌握下更好的运转起来,甚至外面的种种风声也跟着盛行传开,但是比起这些刚刚露出苗头的动向,更大更多的考验却还是在后面等待着自己去一步步的踏平亦或者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煎熬呢。 对此,宣瑜也不由得叹口长气,拉着身侧的紫罗轻声道:“紫罗啊,你知道么?人生里面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紫罗摇摇头,只觉得自家的小姐虽然在经历了如此大的劫难和痛苦,不仅失去了家人还失去了整个家族的一切,甚至还在宁府那样的地方里面被虐待了这么久,但是自己眼前的小姐却是真的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以前更加的坚强,也更加的睿智起来,紫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唯有用一双仰慕般的眼神,深深地望着,也侧耳聆听着。 宣瑜:“原本我们都会以为,这人生之中最大的劫难是一场场被迫去面临的痛苦,比如说我吧,之前父亲的遭难,随后母亲的不忍负重,外加上整个家族的抄家,还有弟弟妹妹的就此失散,我也曾经在母亲的病床前苦苦的哀求老天爷不要让我身边最后的亲人就此离去,但是最终的哀求却只是换来了更多的侮辱和惨痛。” 宣瑜在脑中小宠的提醒下,已然对这个原主曾经遭遇过的一切都在脑中一一的回放了一遍,她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宣家的大小姐明明是个知书达理,且宁可为了父亲的冤屈被洗白,竟然不惜将自己嫁入宁府那样的人家之中,甚至还如此委曲求全的坚持着? 原来,在宣家被抄家之后,这宁府的宁老爷,竟然利用自己在通政司的职务之便,暗中将这宣家的一切店铺和田庄甚至是祖宅都就此收入了自己的囊中,还美名其曰只是为了遵守当年两家人的约定,什么这宣家的大小姐跟宁府的大少爷早就是定下了娃娃亲,即便是如今宣家已经破败,但是宁府却是个守信的人,自然是要完成婚约的等等废话—— 如今在宣瑜的心中一一被回想起来,只觉得这才是世上最讽刺无情,也是最丑恶的人心了,但是没关系,如今她已经重新开始了这个宣家大小姐的生活,也重新的面对了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物,那么在她这个重新归来的人眼中,便再也不会有什么善良可欺的事情了。 “当初我以为,自己就此委屈了下去,至少可以保全住母亲的性命,外加上有了这宁府的依靠,兴许在流放中被服刑奴役的弟弟,和在宫中为奴的妹妹,就也会被扶持一把的有了些许的依靠,但是在母亲离世后我才明白,原来宁老爷不过是看重了我们家中的财产而已,至于那个我连面都不曾见过的宁大少爷么?哼……我们这辈子都最好不要见面吧。” 一想到当初的种种事情,即便是宣瑜这样一个后来的主,也可以理解原主那冤屈死亡的心情,况且那原主也是因为伤心过度才有些神志不清的,但这其中更是宁府人的种种作孽。 明知道这原主为了自己父亲被冤枉的事情,到处的求人帮忙却是毫无音信,再者连同当初自己父亲有些交情的人也都因为害怕被连坐所以都躲得远远地,甚至到了最后,连自己这个普通的无辜人也都因为得罪了上头的地方官员而被殴打一顿。 可是回到了宁府那样跟下人奴才一般的破屋内,不仅连一口热茶也无,甚至连一口饭菜都没有,更别提说是什么药材照顾之类的了,这样的环境下面,这原主一个弱质的女子哪里承受的起这些折磨呢? 而最终,原本答应女主会好好照顾自己母亲的宁府人,却是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将原主母亲过世的消息直接当成了笑话来闲谈,让女主硬撑着满身的伤势去看望自己母亲最后一眼,但是等待的却只有一具尸体,甚至连棺材下葬也无法做好了。 就这样,原主在返回的途中终究是撑不住了身体的打击,这才会从桥上面坠入河水之中,也正好被路过的渔夫顺手救出,但是这原主却早已承受不住生命打击而就此离世了,真正成为这一场命运开始的人,则是宣瑜。 比起过去经历的那些种种不好,宣瑜此刻也是一阵的替原主唏嘘感叹,这样的经历简直是惨无人道啊,但是宣瑜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祈祷道。 “放心吧,你会在下一世的时候,遇见一个好人家,也有着一帆风顺的人生的,这每一个灵魂就此反反复复的过程里面都会经历一些或好或坏的事情是,虽然说,有时候人活着不要太去执着的追求什么,因为生命的时光本身就是有限的,你想要追求的太多,反而只会给自己有限的时间内增加无数的负担而已。 既然如此,倒不如试着去做一个十分简单的人,也好将自己人生里面的那些格外需要珍惜的东西就此保存下去,兴许我们会在这些不同的痛苦里面得到真正的快乐呢。 毕竟我们每一个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都会明白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总是无法让人相信的道理,那便是生活里面的快乐原本就是很少的,但是正因为有了无数的苦难和痛苦,所以才会显得那些简单稀少的快乐,也变得无比的被珍藏起来了。 每当我们遇见恐惧的事情时候,我们反而不能感到害怕,反而更加要将那些最快乐的一切都就此回忆起来,唯有这样才可以让我们真正抵挡住这些恐惧的侵袭。 所以,曾经的原主所承受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自己也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当宣瑜深深地叹息一声,也就此明白了自己此后该如何去做,也是该如何去规划自己崭新的生活的时候,那宁府里面同样发生着更多的事情。 —— 宁府,修竹院。 “启禀少爷,这是关于三殿下的行踪。” 楚雨将自己手中调查而来的消息捧上,只见这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就此接过,那连同眉眼也是一片淡然之色的宁府大少爷,宁毓雨则是挑眉反问道。 “这个离寻竟然跑去农庄田地里面做什么?真的是去游山玩水的不成?” 宁毓雨快速地低头一扫,看着这消息甚是在心中一阵反问,却是暂时丢下不管,接着追问道:“太子那边就真的对这个三殿下的种种行为,十分的放心么?” 楚雨头也不抬的接道:“三殿下一向都是玩世不恭的态度,在太子面前也总是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之前在圣上的宴席上面,三殿下还当众喝醉了,一幅小孩模样,甚是不上台面,也让太子更加的放心了不少。 如今,这太子跟二殿下才是水火不容,这皇城里面闹个不停,三殿下倒是出来游玩躲懒,也算是一种策略了。” 话说,这宁毓雨身边有着楚风楚雨这一对双生子,虽然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且谁也分辨不清楚,谁是谁的面貌,但是楚风更多的是在武力上面更胜一筹,而这个楚雨才是宁毓雨身边的智囊团,连同这样的事情也分析的如此清楚,也可见这个宁毓雨真正的实力。 “哼,也罢,就让他们这些鼠辈们先自己互相斗智斗勇吧,只是这个三殿下绝对不是平庸之辈,尔等暂且也不要有什么动静,免得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只要等着这太子和二殿下自相残杀之后,便可以看得出这个三殿下的野心勃勃了,到时候嘛……” 后面的话,宁毓雨都不用亲自说出口,只是抬头望了望这轩窗外面的风景,眼中正好看见一只雀鸟从一片竹叶上飞身跃起,脚下被轻晃的竹叶就此洒落出两滴晶莹透亮的露水来,也正好将宁毓雨眼中的一抹神色就此点亮,那才是真正的筹谋和算计。 不过,这人生之中要是没有了算计,固然是平淡普通的人生,但不是也缺少了很多的趣味么,此刻的宁毓雨还真是如此着想着,但是兴许有一天之后他便不会如此了吧。 “是,属下领命!” 楚雨丝毫不磨蹭的就此离开,再一次将这修竹院里面的恢复了一片安静,但是真正的安静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只见这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竹椅上面坐着的宁毓雨,竟然随着外面的一阵雀鸟飞跃后,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厢,美人男子从这田庄返回后,路上驾车的风影还要承受着自家主子的各种调侃和追问:“哎……我说风影啊,你刚才吃的什么?好吃么?他们这里的饭菜还真是不错呢,我还是第一次从这树枝上面摘果子,还第一次看见那些蔬菜都是长在地里面的?” 美人男子对于自己这种新鲜感抱着十分的趣味回忆着,倒是让前面驾车的风影暗暗吐槽一句:“您可是当今圣上的小儿子,更是整个中都国的三殿下,吃什么不行,非要跑来吃这里的农家饭菜么?不过——” 风影虽然是在自己心中吐槽着自己主子这样奇葩的行为,但是一回想之前的饭菜,还真是没话说的点头道:“属下是在厨房里面跟农庄上的人一起用饭的,虽然是简单的面食,但是……这味道真的不错,可以算是属下吃过的最好的面食了。” “真的么?真的那么好吃?” 一听此话,这美人男子倒是越发来劲儿了,甚至还不忘补充道:“唉,真是后悔啊,我刚才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呢,兴许也能尝尝这面食的味道,不过说真的,那小姑娘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吃饭从来都是无趣的,什么从小就要被训练的吃饭不能吃饱,吃任何东西都要浅尝辄止,甚至连喜欢的吃的都要就此被压抑着才行,还真是无趣呢。” 美人男子兀自嘀咕一番后,才转身往马车内老实坐去了,风影听得出自家主子的这一通抱怨是从何而来,但是比起这些抱怨,风影更是将马车就此驾稳当了,加快了这前行的速度。 唯有这美人男子自己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仰头盯着那一摇一晃的车顶,脑中却是回想着自己刚才跟宣瑜接触的种种画面,嘴角上兀自勾起的弧度,只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呢,唯有那一句小声嘀咕道。 “荀公子么?嘿嘿……要是叫我小寻倒是更好啦。” 可惜的是,宣瑜哪里知道这是这个当今三殿下的恶作剧呢,如今这个中都国内,皇姓“离”,而这皇家的三殿下就是名唤“离寻”的,其实就算是直接告诉宣瑜,宣瑜也未必知道,反正她此刻也不曾将这些心思放在皇族众人的身上,就连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也抛之脑后了,只管盯着自家的田庄,寻思着更多的生计出来。 —— “小姐!您这是种的什么啊?” 待到这田庄最偏僻的一片土地被宣瑜带着几个长工开垦之后,紫罗和嗡叔,陈叔等人都十分的不明白,这块土地明明什么也种不出来,怎么还要被开垦呢? 却听宣瑜摆摆手解释道:“这片地呢,从今天开始,要种下两种特殊的鲜花来,一种叫做大丽玫瑰花,一种叫做媚色郁金香。” 宣瑜说完,就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面倒出一把种子来,这可是她让小宠给自己准备好的呢,此刻更是被派上了用场。 “鲜花?种鲜花么?” 嗡叔最先蹙眉反问道,想他一介农夫,只知道怎么种粮食和蔬菜,却真是不晓得这种只能看却不能吃也不能喝的鲜花有什么用处? 唉,这便是老一辈人的想法喽,而宣瑜更加了然他们这些人的心思,随即开始好好的解释起来道。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对这种植鲜花没什么兴趣,但是想要挣钱,这鲜花才是关键!”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下堂妇要翻身10 宣瑜在将这种子一把撒入土壤之中后,接着对着这些还有些傻眼的众人解释起来。 “我知道大家现在对于这些种花的事情不明白,但是大家放心,我会一一传授给大家这些种植鲜花的方法的,而且对于这种花的事情上面而言,我们是要将这些种出来的珍贵鲜花就此卖给那些达官贵人们,比如说一朵大丽玫瑰花可以买上一两银子,而一只郁金香可以买上二两银子,大家觉不觉得这样才是更好的赚钱方法呢?” 果然,宣瑜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叹的忘记了反问和质疑,更是连声惊叹起来,毕竟这一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的人家而言,基本上都可以是大半年的富足生活开销了。 这农庄里面的人,更多的都只是见过铜板而已,甚至一年倒头也未必会有一二两银子的存于呢,这下听着宣瑜的讲解,倒是才明白这种花的价值所在,瞬间都来了几分精神。 而这为首的嗡叔到底还是沉稳一些,跟着问道:“小姐,老奴知道您这是为了我们大家好,也是为了给整个田庄带来收益,但是老奴这一辈子只会种地,种粮食和蔬菜,对于这些矜贵的玩意……老奴不是不想支持小姐,就是怕最后的结果不好,反而让小姐您感到伤心了。” 宣瑜听着嗡叔这一波三折的话,也明白他这样的心情,更是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这嗡叔对自己越发的尊重起来,兴许都是那些杀虫剂起了不少的效果吧,但是宣瑜也更加珍惜了自己跟嗡叔之间的这份主仆情谊,上前道。 “嗡叔啊,我明白你的顾虑是什么,也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说好了要重新开始,也要重振整个宣家,那么银子必然是要有的,我也想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无论是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担心失败,更不能害怕失败,如果我们还没开始做一件事情呢,反而就担心起了这样的失败,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出来呢?” 宣瑜这话,不仅仅是给嗡叔说的,更是对整个田庄上的人说的,因为宣瑜明白,对于他们这些都是曾经饱受过很多苦难,甚至也是被无数有钱人给压榨和欺负的农民而言,他们早已习惯了整个登高踩底的世道,也注定了认为自己就是这个社会里面的最底层,甚至有着一种天生以来就要去为奴为婢的心态。 但是在宣瑜看来,这样的想法是可怕的,也是不该有的,更是需要被改变的,也只有一个人从内心深处里面想要去改变一切的时候,哪怕周围的环境再怎么的肮脏和不堪,最终也会坚持着像是这泥潭里面的荷花一样,带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气息,也唯有这样才可以成为这世上最值得被人们称赞和观赏的品种,正如人也一样了。 听罢,这些田庄上的农民们,越发对宣瑜有着一种崇拜的心思了,也纷纷开始在宣瑜的指点下面,接受了这养花的事情。 当然了,田庄这么大,养花的土地只是占据了十分之一而已,丝毫不影响种植其他的农作物,于是宣瑜只是挑选了几个年轻人来学习种植养花的技术,毕竟这种技能也是十分的稀少,且对于老年人而言更加的困难一些。 所以,宣瑜也就带着紫罗,还有两个年幼的一对姐妹,一对兄弟,一共六个人,开始精心的养护这些花种。 这一对姐妹和一对兄弟,都是田庄上农户家中的儿女们,更是穷苦人家出身,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直接称呼着什么“大丫、二丫”之类的,对此宣瑜只好给他们每个人都起了新的名字,分别叫做:“芍药、牡丹、桔梗、川穹。” 这四个人一听自己有了如此有寓意的名字,不仅高兴的就差将宣瑜给供起来了,还四处跟别人炫耀自己的名字起来,倒也让宣瑜看着这些简单而又童真的笑脸,不得不感叹道。 “唉……原来快乐和幸福也可以变得如此简单呢。” 一旁的紫罗也看着这样一幕,不由得接道:“小姐您原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主子,只是以前您都是在这深闺里面,家中有着老爷和夫人替你抵挡了一切,殊不知这此后竟然经历了如此之大的灾难,如今奴婢还可以看着小姐您重新开始,奴婢这心里头……呜呜…… 真是替您感到高兴呢。” 这紫罗说着说着还真是流泪了,倒是让宣瑜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缓和几分,转身拍着紫罗这颤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何必如此落泪呢,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不是? 这过去的事情好也罢,坏也罢,其实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不可改变,也不可回头的一切了,我们每个人都是要重新开始的,只是每个人选择重新开始的道路不同罢了。 既然我们被上天就此安排的重新在一起相遇了,那么往后的日子里面,就要更加的相互扶持,也更加的珍惜对方的存在,我虽然呢现在还是你们的小姐,但是其实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平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区别,我们需要做的,也就是认真的投入在这样的生活里面,从而看清楚这生活到底给与了我们怎样的重担。 紫罗啊,兴许我这样说,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反而要感谢那宁府的一家人对我的所作所为呢,会因为如果不是他们对我这样的种种虐待和欺辱,我怎么会看清楚眼下的一切事情,又怎么会有了这样重新开始的生机。 所以人生里面所经历的每一个坎坷,都并非是无缘无故的去发生的,我们虽然无法去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我们总是要从这些过去的所有事情之中学会了面对新的未来,也学会了面对一个新的开始。” 宣瑜的话像是在对紫罗解释,但更多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并非是每个人都会从这样的坎坷之中真正的做毫无所谓的重新开始,那些罪恶的源泉始终还停留在那里,也始终会萦绕在人们的心头,但是对于此刻的宣瑜而言,只有这样咬牙的忍耐和坚持,才会看见随后真正的曙光就此降临。 她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也要让自己手中握着足够的能力,才能就此毫不客气得从宁府之中脱离出来,也必须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这个原主的人,就此付出无限的代价,这才是宣瑜可以对这个死去的原主就此说一声珍重好走的结果了。 然而,就在宣瑜早已将那个宁府大少爷给抛之脑后的同时,紫罗却是忽而出声提醒一句道:“可是小姐,您已经嫁给了这宁府的大少爷,虽然这大少爷自己也是病秧子,甚至外面的人还总是传闻说他已经死了呢,但是这名分上却…… 倘若小姐您以后还遇见了什么别的心仪之人,只怕是要——” 后面的话,紫罗没有说完,但是宣瑜却对上她闪烁的目光有些了然轻笑道。 “哈哈……你想什么呢?难道是觉得之前那个荀公子太过俊美了,所以会觉得你家小姐我情窦初开,心花怒放不成了?唉,那你可是想多了呢。 虽然说,这食者性也,但是咱们这不是连小康问题都没解决么,怎么还会想那些感情的复杂事情去,再者,这男人长得俊美也是没用的,你别看这贵族家中的公子哥一个个都如此的光鲜亮丽,谁知道他们背后都有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呢。 咱们啊,就是老老实实的做个种田女就好,只要将这一片田庄搞定了,等到这种植的鲜花成功了,再多开几家香料和香水的店铺,外加上这书墨斋里面的笔墨纸砚,就足够养活你们这些人了呢,到时候你家小姐我可是大富婆一个,谁都看不上呢!” 紫罗早已被宣瑜这样一番对未来的设想给就此听得发懵,因为这一番话中丝毫没有提及一句那个宁府的大少爷呀?随即也不得不追问道。 “小姐,我知道您本身对那个宁府的大少爷也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您毕竟已经是嫁给他了,按照咱们这中都国的规矩,嫁给了谁后要是再和离或者闹的太过难堪的话,那也是对您的一种侮辱,甚至会被别人看不起的,这也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情呢。” 紫罗的心里到底是对宣瑜这样的一桩婚事而惋惜的,其实像是宣瑜这样的女子,即便是不嫁给宁府的大少爷,就算是嫁给一个普通的人,也会比现在更加幸福吧,虽然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富裕,但至少不会被欺负不是? 紫罗一想起之前陈叔描述的那些,关于宣瑜在宁府里面被欺辱的事情,整颗心都跟着纠结起来十分的绞痛生疼,也只会替自家的小姐感到不值得。 然而,对待此事,宣瑜却是比紫罗看得开多了,只见她摆摆手,丝毫不在乎的应声道。 “别人怎么看待那是别人的事情,这个世上的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让所有人的都看见我呢,更别提是让所有人都理解我了,我只要做好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有能奈我如何? 之前我还挺担心这宁府的人要是追来了会怎么样,不过如今我倒是有了一个好办法,连同这宁府的人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宣瑜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有了一番的规划,此刻更是拉着紫罗一同吩咐道。 “总之从今天开始呢,你们都要装作我不是我的样子,就此对外宣布说,我之前跟你们的宣家大小姐是一对孪生姐妹,也是因为这一次,他们宁府的人将宣家的夫人给照顾的去世了,连同这嫁过去的大小姐也跟着去世了,所以我这个之前一直在山上寺庙里面的孪生妹妹才会下山来出现,也是就此为了给失去的亲人们报仇的。” 宣瑜一早就想好了这样的一番说辞,也好将自己跟这原主的不同性格态度,以及思想学识等等都就此区别开来,谁知—— “这……这是真的么?” 本来这一番话,的确是宣瑜就此胡诌的,可是谁知这也是小宠在宣瑜的脑袋里面给她暗暗设计好的方案,待到宣瑜将这样的说辞说出来给紫罗听后,只见她大吃一惊的捂着嘴巴,半晌才拉着宣瑜好一个“扑通”跪地,开始哭喊起来。 “苍天在上啊……夫人您可以瞑目了啊,这二小姐总算是回来了!” 宣瑜登时被这样的话给惊住了,甚至都没有先过问一下小宠,便同样吃惊的拉着紫罗起身道:“那个紫罗啊,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的就哭嘛。” 就在这个功夫之际,宣瑜快速的跟脑中的小宠交流道:“你是不是故意逗我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宣瑜还在质问着小宠,而紫罗却是已经抹去了一把眼泪,赶紧解释道。 “小姐啊,其实您之前就应该告诉我真想的嘛,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当初夫人也是出于无奈,才会将您送往这山上的寺庙里面虚名的。 当初,都说这双生子是一场劫难,会给另外一个人带来不好的危险,其实老爷和夫人都是舍不得您的,但是谁知您跟大小姐两人接二连三的生病,这才被路过家门口的一个和尚给点化了,就此您就被带上了山上去修行。 老爷和夫人每年都会去山上看望您呢,之前奴婢也带着大小姐去看过您一次,您的确是跟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奴婢倒是可以保证的。” 紫罗一听宣瑜这胡诌的话里面,竟然跟宣家的这个秘而不宣的事情吻合一致,简直是要激动不已了。 反而是宣瑜被这样的一番操作给噎住了后面的话,也只好顺势而为道。 “唉……我不是生怕你们都将我给忘记了么,况且我也的确是来给母亲,还有姐姐报仇的,正好替姐姐在这宁府里面体验一下她本身的生活是什么,这下好了。 我可算是明白了姐姐的苦楚,也更要替姐姐伸冤!”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下堂妇要翻身11 新的生活,新的开始,这是宣瑜此刻再给这个田庄里面发挥出来的口号,她甚至每天早上还起来晨跑锻炼,好将自己浑身的满满正能量都就此传递给了身边的每个人才好。 自从上次,宣瑜因为随便瞎编出来的那个借口,却是好巧不巧的戳中了这个宣家本身的秘密,也让紫罗和陈叔,嗡叔等人,对宣瑜更加的忠心耿耿起来。 虽然这田庄上的事情一切顺利,而这宁府中的宁毓雨,也丝毫对宣瑜这号人物不存在任何的关心,连同其他人一起也都就此给遗忘在脑后了。 原本这样的事情也可以就此接着安静的权当没有发生过,但是只怕谁也料想不到,这最后第一个发现宣瑜不见的人,竟然是—— 宁老爷? 当然了,此事还得从头说起呢。 距离宣瑜一声不吭的离开宁府后的第二天,宁老爷在这朝堂之上,因为之前被宣瑜抹去了墨迹的奏折一事而办的顺利,未曾引起了这圣上的注意,以及其他人的猜测,也让宁老爷子在松口长气的同时,不由得跟自己的手下,韩先生聊天道。 “唉……老韩啊,你还别说,你这次真是给咱们的通政司立下了汗马功劳呢,这通正大人虽然没有直接言明了要奖励你些什么,但是你放心,我是不会忘记你在此事上面的功劳啊,这到了年底的红包,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宁老爷子还在跟自己的属下信誓旦旦的卖着嘴炮,而这韩先生却是被这话说的浑身一颤,满脑袋都是狐疑,跟着就反问道。 “那个?副使大人,您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难道是之前那个奏折的事情么?” 这韩先生后知后觉的反问着不停,甚至还偷偷看着四周,生怕这话被别人听见了,连同满脸的小表情也跟着复杂多变起来,愣是让宁老爷子跟着挑眉好笑道。 “你这小子怎么越活越糊涂了呢,本官不是说这件事情难道还会说什么其他的事情不成,你想什么呢?” 宁老爷子只觉得这韩先生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明知故问,本身也没什么呢在意,却不想? “大人,其实……在下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及啊。” 虽然,之前宣瑜假扮成了这宁府少爷的跟班,好糊弄了一下这个韩先生,还专门哀求了这韩先生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给宁老爷子。 可是他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起了反作用嘛,那跟直接告诉韩先生说一句—— “喂,我可是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得告诉这宁老爷子,我家少爷是十分孝顺的哦。” 毕竟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如此的自作聪明,当你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反而越要去做什么,如此的组合,即便是别人想要阻拦都不成呢。 于是呼,当韩先生忽而露出如此诡异表情的小心提及后,也让宁老爷子跟着一顿,上下打量着自己手下的神色,捏着一把下巴上面的胡须,蹙眉道。 “怎么?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了本官不成,可是关于……” 宁老爷子这一颗只顾着自己官运亨通的心思,处处都放在了办事的上面,生怕这通正处的事情有所搞砸了,瞬间就将脸色阴沉了下去,很是冷声的质问道。 乍听此话,韩先生当然知道自己顶头上司的脾气了,越发是要将此事给好好的解释一通,也免得自己两头都不讨好了去,随即—— “什么?你……你确定么!” 当韩先生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经过就此一一描述了一遍,说给宁老爷子听后,却是没有收获到想象中的表扬和称赞,反而是被宁老爷子一脸错愕的盯住不放,这反问的口气中,分明是跟听见当今圣上就此驾崩一般的吃惊无疑了。 反而是这韩先生,误将此等表情当成了是自己顶头上司听见了如此感动消息,而心下不敢相信的惊喜神色—— 接着,还不忘指着自己头顶的青天白日,感叹道:“唉,其实小少爷他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更是对您孝顺有加,这才会刻意隐瞒您的,但是看在小少爷如此孝心一片的份上。 属下还是不得不将此事透露给您,也是希望您跟小少爷的关系更进一步,也好家庭和睦,更加的……哎?大人?” 没等这韩先生说完后话,宁老爷子竟然直接坐上轿子走人了? 韩先生这刚抬头,就只能看见这宁老爷子远去的背影,倒是一阵的错愕,兀自嘀咕道。 “我刚才到底说错了什么啊?” 呃—— 只能说,这错的人可不是你哦。 毕竟这宁府里面的是是非非,以及那些疙瘩拐角里面的龌龊,也只有这位宁老爷子自己心里头最清楚了,什么自家儿子如此孝心一片,自己的那两个儿子要是真的如此,只怕是这宁府真的该上高香了才对。 在这个宁老爷子的心里面,自己的大儿子本身就是身份不明的主,当初自己的发妻过世前,也不肯将这个孩子的身份严明,但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就其赶走,于是这宁毓雨在府中的身份和地位,也才会有了眼下这般尴尬的境地。 谁叫这宁老爷子的一半官位,都是从当初这自己岳父大人的手中继承的呢,于是就算是看在这点情分之上,这宁老爷子也不会将宁毓雨的事情做得太过分了。 但就是冲着他在自己发妻死后,立刻娶了二房,且还生下了一对儿女,就此将宁毓雨望之脑后的行为来看,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凤凰男嘛。 然而这一对儿女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固然自己的女儿即将到了这入宫选妃的年纪,尚且可以在家中被教养着,可是这儿子宁毓霆却是整日里的游手好闲不说,还十分的败家。 连同二房的姚氏,也私底下偷偷攒了不少的银子,都是去给自己儿子填补亏空的,倒也难怪最近的宁老爷子根本没有去她房中呢,反而是抬了陶氏的脸面,如今这陶氏连宁毓雨都敢招惹了,足以可见这陶氏有多么的嚣张。 等到宁老爷子一路思索不安的返回府中后,看见这门房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直接问道。 “二少爷呢?” 宁老爷子左思右想,念及这个宁毓雨是从来不会搭理自己的事情,也一直跟自己保持着冷淡关系的情况来看,只怕是这个乌龙误会,兴许是这二儿子做出来的,也兴许是他真的有了什么改进不成? 宁老爷子虽然不敢在自己属下面前过分的暴露自己家中这些丢人现象,但是在面对自己家仆人的时候,到底还是拿出来了点做父亲的风范和当家主人的架势,质问道。 “回老爷的话,这二少爷……好像出去了?” 门房原本就是管着这府中进出人等的事情,就算是平日里有心替这个惹事闯祸的二少爷遮掩一把,但是今日已经都被这宁老爷子问到了跟前头上,哪里还有胆子敢去直接的挑事撒谎呢,自然是一个个低头耷拉着脑袋,而又无比老实的相告道。 “哼!出去了?又是出去鬼混了不成?” 宁老爷心中的那点猜测顿时被这样一句汇报给化为了乌有不说,更是甩手进门,直到书房内,被陶氏前来伺候着更衣用茶,又听见陶氏在耳边说个不停—— “老爷刚才可是问起了这二少爷的去处么?其实这话也原本不该让妾身来说的,只是妾身也是为了老爷您好,更是为了这宁府着想,也不得不多嘴一句呢。” 陶氏依偎在宁老爷子的身上不放,一边伺候着宁老爷子喝茶吃点心,一边看着宁老爷子这沉默不语的脸色,揣摩着男人的心思,接着往下说道。 “之前妾身跟几个娘们打牌的时候,听人家东家的王婆子提及一句,说是自己的小舅子竟然在赌场上,看见了二少爷整日里的瞎混,甚至还跟一帮子戏子们搞在了一起。 也难怪前两日妾身去给姚氏请安的时候,发现姚氏的脸色不仅难看的异常不说,更是连首饰也少了不少,往日里姚氏可是最注重这些头面的,如今却是肯舍得不拿出来炫耀,这不是私底下拿去当铺里面换了银子,好给二少爷填补亏空和赌债,又是什么? 唉,这二少爷年幼无知被外面的人欺骗了也就罢了,妾身只是担心老爷您的名声,会不会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跟着给败坏了去呢? 想想老爷您在这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辛苦和不容易,妾身这心里头,就算是被老爷您误会了是个善妒又爱嚼人舌根的泼妇,也是要将这样的话直言不讳的说给老爷您听呢。” 这陶氏能从一个配房丫头成为了这宁老爷子身边的小妾,可不就是从这书房里面的笔墨伺候开始的么? 想当初,这陶氏也是会因为有着红袖添香的本事,才会被宁老爷子看中的,可见她这说话的本事,远比眼下这点小伎俩更加的深厚呢。 就算是二房姚氏再怎么居功至伟,再怎么给这宁府生下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可也是个人老珠黄而又无比龌龊的老女人了,哪里是这陶氏的对手呢? 至此一番话,已然将二房的人在宁老爷子的心中降低到了最底层,甚至更是觉得,之前那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宁毓霆可以做出来的,那么—— 难道,是宁毓雨么? 说起来,这宁老爷子也是一阵的悲哀,他对于自己的两儿一女,都是从未亲自管教过的,宁毓雨也就不必说了,当初这宁老爷子的发妻,从怀孕后,就一直返回了自己的娘家修养,一直等到诞下了宁毓雨之后,因为身体的原因,才就此去世。 于是,宁老爷子始终都不曾关心过自己这个儿子也就罢了,也未曾真正的跟他接触过,宁毓雨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后,就一直在自己的外公家生活,直到连同自己外公也去世了,才不得不返回这宁府之中来。 但是无论是在宁府里面,还是在外面,宁毓雨从小就是一个神秘人物,以前他不曾在众人面前露面,人们只当他还是个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但是如今这十来年的时间都过去了,人们除了渐渐的习惯了这宁毓雨是个神秘人之外,依旧是不忘如此调侃着这位大少爷的无能,毕竟—— 议论,本身就是吃瓜群众们唯一可以贡献出来的爆料了,那些就此随意评论别人人生的人们,自己的人生只怕是也言尽于此了呢,不然他们如此的津津乐道又是为了什么? 那些看似总是喜欢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们,其实本身也是存在了不少的诟病和问题,只不过大家都长着一张嘴,只会说别人,却不会说自己罢了。 待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陶氏竟然比姚氏更加的提前到了这主厅的桌上,要不是姚氏突然前来,这陶氏竟然就要以一个小妾的身份,就此坐上了这女主人的位置呢! “哟……姐姐你可来了,妹妹我还以为你今日又身体不适了呢。” 陶氏眼见着姚氏缓缓前来,这才跟着起身相迎,一脸的虚情假笑倒是不少,更是嘴上补充一句,却听姚氏冷笑道。 “哼,今日老爷难得回府中用膳,我作为这府中的夫人,有什么理由不出席呢,难道要请你来指点我不成!” 姚氏丝毫不给陶氏半点脸面,要知道,这陶氏当初也不过是被姚氏买进府中的一个陪嫁丫头而已,如今被自己往日的丫头当成了妹妹来抢着自己丈夫的宠爱,这姚氏可不会轻易咽下这样的口气呢。 “是,姐姐说的对。” 陶氏在这样的场合下面,最会卖乖了,反正这私底下该告状的小报告都已经传入了宁老爷子的耳中,她自然是不会在姚氏面前讨嫌的,也免得姚氏在私底下给自己小鞋子穿。 随即,这姚氏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一众人等,也只等着宁老爷子出场—— 只不过姚氏这看向门口的目光下,却是同样的难以安心呢。 她此刻要等的可不仅仅是宁老爷子,更多的是自己儿子宁毓霆。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下堂妇要翻身12 宁府主厅内,这周围的气氛,早已在这姚氏和陶氏的同时出现之中,渐渐的冷却了这其中的氛围,甚至也就此丢掉了这一桌美食上面的温度,这种在大宅门下面的明争暗斗,连同食物都要被就此浪费一把了,可见这些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什么地方之上? 果然是饭饱之后才会有心思去争斗其他的算计啊,只是这样的画面要是让宣瑜看见了,只怕是会无比的唾弃一把吧,毕竟这世上最不可以被辜负的不就是粮食么? 这种被农民伯伯们辛苦播种,再辛苦劳作接着丰收的粮食有什么错么,为什么要这样的冷却和浪费,为什么要无端的承受着人们的冷暴力而最终被就此辜负了呢,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一定是会被受到上天的谴责和惩罚的! 天知道,当宣瑜每天晚上都跟田庄的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在大家围在桌前开始动手之前,她都要再三的将这种理念强调一遍,好让不浪费的行为就此成为了这个田庄上众人的第一课,也是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课,唯有不去浪费一切,才会有可能,有资格去得到一切。 这根本就无关于高低贵贱,甚至都无关于任何的身份和种族,这只是一种优秀的品质,这种值得被宣言的品质下面,才能够更好的看清楚一个人的真正需求是什么。 即便是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情绪,但是也无法将这样的过错推卸在毫无干系的食物上面,否则这样的行为就等同于是一种犯罪的行为了! 于是,就在这宁府的一桌晚餐渐渐冷却的时候,这宣瑜则是在田庄上面,捧着大碗,大口的吃饭,这些新鲜的蔬菜,这些新鲜的粮食,怎么吃都不觉得腻味呢,这才是最大的不同。 宁府,修竹院内。 宁老爷子之所以久久不曾入席,正是因为他此刻已经在这修竹院内,许久不曾踏入的地盘上面,似乎连宁老爷子也无法分辨得出,这里还是否是属于自己府中的地盘了,亦或者,住在这里的宁毓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当年的自己因为要攀附苏家这个豪门世家,所以才会忍辱负重的娶了当时名声不好的苏三小姐,据说当年的苏三小姐是一个弃妇,但是自己为了官位和往后的飞黄腾达,却是顶着无数人的嘲讽,完成了这门婚事,尽管苏三小姐的美貌无人能敌,也可以从宁毓雨的脸上看得出来他母亲的倾国倾城,可惜的是—— 宁老爷子心中最是清楚,却也最是困惑,新婚之夜的自己总是被灌酒,于是也已经不在乎或者不记得那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了,尽管自己第二天醒来看见了可以看见的一切,也享受了自己可以享受的一切,甚至也得到了心中所向往的官位和生活。 但是,自从苏三小姐返回苏家后,便除了发出一个有了身孕的消息外,连同整个人一直临死前都未曾再返回自己的身边了,仿佛两人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游戏,更像是另外的一场骗局,苏三小姐一点也不在乎宁老爷子他如何,也不曾过问宁府中的任何事情,更别提是什么娶二房之类的了。 唯有一个宁毓雨,才两人之中的羁绊,但是当年的姚氏,却是告诉自己,这宁毓雨未必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是宁老爷子在一次喝醉后,冲进苏家,去质问苏三小姐,但是得到了的只是一片沉默,以及苏三小姐病入膏肓的样子,那也是宁老爷子最后一看见苏三小姐了,自此之后,在苏三小姐临死之前,宁老爷子在未曾见过她。 兴许,这便是没有真爱和真情的婚姻之中,所必须经历的某场悲哀故事了,连同宁毓雨,也从小不曾在宁老爷子的身边长大,更别提什么父子亲情了,那更像是一场笑话。 此刻,宁老爷子在这修竹院外徘徊不定,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毫无资格去质问宁毓雨什么的,因为宁毓雨的开销和所需要的一切自己从未过问过,甚至连府上的人是否给过他一些必须的物品和银两也不曾知道,但是宁老爷子的心里明白,宁毓雨的背后,是苏家,是一个虽然已经就此隐没在中都国,但依旧是历代国师的家族后裔。 对此,宁老爷子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保持沉默,也保持着自己的官位即可,但是他对于那件奏折的事情,却也又始终无法安心下来,所以才在这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这里,却是又不敢就此踏入这道门槛,甚至连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羞于见宁毓雨的。 院内,其实武功高强的楚风早已知道了这院门外的人是谁,但是他将此事汇报给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宁毓雨后,宁毓雨只是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随便他吧,不用搭理,若是有人来问,就说我已经休息了,不便出门见人。” 这些年来,宁毓雨也是用这同样的理由,打发着外面的所有人,倒不是他不便出门见人,而是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看见,一些鼠辈和宵小之徒,哪里是他需要花时间去浪费对付的人呢,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你根本不喜欢,却又不能被抹杀的存在,那么对于宁毓雨而言—— 宁府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片刻后,宁老爷子到底是没有踏入这个院门,而就此离开了,反正他也已经明白了,这个宁毓霆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手下的韩先生做了那样的事情,那么到底是宁毓雨的人呢,还是有什么别的人就此冒充? 为了将这样的心思落定,宁老爷子甚至想道,自己要不要将韩先生请来府中做客,然而好让他亲自指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府中常来常往的人都并非是韩先生所见的人,那么兴许还真是这修竹院里的人了么? 但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这宁毓雨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孝顺自己么,这样的笑话,怎么连宁老爷子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去呢。 当宁老爷子一脸沉重的从这外间返回主厅后,随着管家的一声传报,这主厅内的姚氏和陶氏总算是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双双的吐口闷气出来,两人都摆出一副各自的神色,上前迎接。 对于陶氏的娇俏,这姚氏当然是要拿出来自己才是当家女主人的架势来,一脸郑重其事的给宁老爷子请安问好,又说自己的儿子去了自己的娘家,给舅舅送东西去了,算是有个借口来搪塞一番。 听罢,这宁老爷子也是没有多言什么,反正他此刻的心思并非在这些事情上,一个宁毓雨还在他心中盘桓不定呢,倒是没有时间去教训那个不听话,不上进的小儿子。 索性,这一顿饭倒是还算吃的平静而又安静,就是让陶氏时不时的偷看了几眼宁老爷子的脸色,心下有些不服气的想道。 “这老爷也真是的,我都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了,难道这事情还不够明显的么,老爷难道就不怕那个二少爷将整个府中都给败坏光了去,真正是偏袒这个二儿子呢,也没见对大少爷这么宽容,哼!” 陶氏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虽说如今这姚氏已经上了年纪,无法在宁老爷子那里在取得什么宠爱了,但是人家到底有一儿一女撑腰,甚至这女儿将来还要进宫参选,万一要是有个什么更好的前途,那自己在这府中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的渺小了,兴许到时候还会让姚氏将自己赶出府去呢。 念及此,这陶氏将对付宁毓霆的心思,倒是更加的转移到了对付宁毓雪的身上,要是可以的话,就此断了这个宁三小姐进宫的后路,岂不是一举两得嘛。 陶氏正低头给宁老爷子伺候着布菜,这心中的想法倒是没停,对面主位上面的姚氏看了这女人跟自己丈夫之间的亲近,虽然她没有资格坐下来同桌而食,但是这种出现的亲密动作,已经要让姚氏倒胃口了。 待到这宁老爷子沉默不语的离开后,姚氏也返回自己的房中,却是一阵大发脾气,甚至连这宁毓雪也给吵得上前来问道。 “娘亲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何必发脾气呢,今晚上父亲不是在家中么,若是被哪个奴才多嘴的告诉了父亲,还不是会责怪娘亲你?” 宁毓雪虽然是个有脾气的小姐,但是这脑袋还算是灵光,一番话说得姚氏登时收敛了几分,但是脸色依旧是难堪的紧。 不用多问,这宁毓雪也知道,随即了然道:“母亲可是又为了那陶氏,而跟父亲生气么?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您何必执着于此呢? 倘若想要对付这个陶氏,您真的应该拿出点风度来,兴许她自己就知道后悔了呢。” 乍听此话,姚氏还有些心烦意乱,甚至想着自己女儿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的向着别人说话呢,登时不耐烦的对回去道。 “你哪里知道,那个下贱女人整天就会在你父亲面前卖乖,但凡她在你父亲面前多说些咱们母女的坏话,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呢,如今你二哥又是那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姚氏当然也希望自己儿子可以努力上进,且不说大的方面了,至少是个正直的年轻公子哥,也好将来在这仕途上面,可以被宁老爷子安排着当官等等,也算是可以让姚氏放心了。 毕竟姚氏自己一家人都是小门生意的出身户,当年嫁给这个宁老爷子可不就是图个人家是个官老爷子嘛,然而自己的儿子太过败家坏事,为了不让这宁老爷子知道宁毓霆在外面的破事,姚氏连同自己的嫁妆都抵押给了当铺里面,只求自己儿子可以回头,谁知—— 今晚上如此重要的场合,自己都已经派人去找了,可是自己儿子却依旧不曾回家来,也难得今晚上没有被老爷子追问,不然连同自己和宁毓雪都要被老爷子责罚了吧。 “唉……” 姚氏一想到这些事情后,登时连同整个人都跟着愁眉苦脸起来,倒是越发多了几分的老态,也难得看得宁毓雪心下有些心疼,到底还是这女儿跟娘亲啊,哪里像是那是宁毓霆做儿子的如此不懂事呢,只听—— 宁毓雪:“母亲可曾听过这样的话,这男人呢,是你根本栓不住,也抓不住的,当年父亲跟母亲新婚之后,母亲你虽然是后娶进门的,但是这府中早已死了发妻大方的女主人,你自然是这府中唯一的当家女主人了,但是这陶氏又是怎么钻空的呢? 还不是红袖添香而来的,可见这男人即便是在书房那样的地方,心中的心思也是不少呢,谁叫这就是他们的劣根性?但如果娘亲你总是抓着这些事情不放,反而会让男人更加的讨厌,而去找了别人做乐,与其被男人推开,不如自己去推开男人。 想要让陶氏自取灭亡,那还不容易么,好好调教一个听话的丫头,让您亲自送给父亲身边待着,到时候你且看看,这陶氏还要怎么活? 哪个男人不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么,这种事情娘亲你也应该学会了习惯吧。” 宁毓雪好一番话落地,倒是让姚氏甚为吃惊,她不曾想自己女儿竟然会将这样的注意说出来,让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的父亲身边送女人,也亏得宁毓雪将这些道理说得如此直白。 可纵然这道理是对的,但是也足以看得出宁毓雪对于这些男人和女人的事情,倒是知道的清楚,兴许是因为她从小就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以及小妾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吧,也兴许是—— “雪儿,你哪里来的这些歪道理?” 姚氏还在犹豫不决,连同这脸色都十分的不好,可是宁毓雪却是了然一笑道。 “母亲,这哪里是歪道理,你忘记了么,过不久女儿就要进宫了,难道女儿也不也是看着圣上身边的一群女人在争斗么,倘若女儿连这些小事情都不明白的话,哪里还可以在宫中的斗争之中存活下去?” 姚氏一听,甚至感叹和吃惊:“进宫么?这……”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下堂妇要翻身13 说起来,姚氏生的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一儿一女的有着不同的心性,但也是足足的有着相反的性格,倘若宁毓霆这个宁府里面的二少爷,能够有自己妹妹宁毓雪这一半的脑袋,也不至于混到了如此的田地,竟然是一个满府中上下人等的,都十分嫌弃的主了? 然而当姚氏看着自己女儿,竟然提出了这样的主意,且手把手的教着自己如何跟丈夫的小妾斗争的话题,这内心里面的感叹也不少,但是面前却又有些为难的不好直言,只是叹口长气的说道。 “说道你进宫的事情,虽然这的确是一件光宗耀祖,耀武我宁府门楣的好事情,但是我这样做娘亲的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娘亲哪里真的可以放心你去那样的宫门之中呢,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即便是到了那种地方,也未必会吃亏的。” 姚氏到底还是了解自己家的孩子,这宁毓雪可谓是整个宁府之中,最长脑袋的人了,兴许也是得到了这宁老爷子的真传吧,这宁毓雪才算是将智慧这样的字眼真正耳朵体现了出来,更是在面对自己亲娘的担心时,淡然一笑道。 “这有什么,只要等我进宫后,我一定会将家族就此带上一个高峰的,我会成为这圣上后宫里面最有权势的女人。” 啧啧,别说是这以后的事情是否会真的如此,但饶是这样阔气的口吻,就足够让这样的女人成为被惦记的主了,哪里有女人会这样的信口开河呢,然而眼下的事情却并非如此。 “总之,我要是连一个小小的陶氏都对付不了的话,那我又如何去面对以后的三宫六院呢,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岂不是更加的难以对付了么,索性就先从这个陶氏下手练习练习吧。” 敢情这父亲的小妾还是被拿来当成了练习自己手段的主,倒是更加显得这个宁府的三小姐多有本事了似的? 天知道这宁毓雪的性格和心机都是被谁养成出来的,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下面,即便是再天真无邪的女人,也会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纷争和暗斗了吧,谁不都是从周围的环境之中渐渐的学会了去面对那些事情的本质么,看透了一切之后,谁还会去对这样的算计有什么不懂得的地方,不过是女人们之间在争夺的那些宠爱,但事实上,也是背后的步步权利。 姚氏总算是在自己女儿的保证下,将这嫉恨陶氏且暗中给她使绊子的事情,放心的交代给了自己女儿去做,至于这结果会是如何嘛,反正只要这陶氏不好过,不会再在自己丈夫身边对她们母女子三人吹着枕头风说什么不好的话就是了,但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放在宁毓雪的眼中怎么能够体现出她内心里面的蛇蝎狠毒呢? 自然是要好好的算计一把,同时只怕是连同这陶氏的小命也要就此终结了呢,面对宁毓雪,注定是要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一并给切断了去,才能体现出她这个狠辣女人的手段不是么?尽管在这个宁府之中,还轮不到她一个宁府的三小姐来说话坐镇,但是在没有了这府中其他女人的参与这下,这陶氏倒是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被用来练手的主了? 此时此刻,知道了此事情的宣瑜,怕是要更加庆幸自己之前跑得如此准时而又快速了呢,果然这如此扭曲的宁府里面,是自己绝对不能够待下去的地方,不然也只怕是要跟着这个原主一样被欺负死了呢,但是既然宣瑜已经脱离了这个宁府,也自然是不会让宁府的人好过的。 这厢,宣瑜已经在这个田庄上面呆愣将近半个月了,虽然在这个半个月里面,宣瑜已经成功的用小宠提供的各种杀虫剂,成功的挽救了这田庄上面的损失,也带来了不少的大丰收,但是他们在这田庄附近的一块土壤上面的种植鲜花计划也同样的在进行之中。 “小姐!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辛苦啊?那边的丰收大会已经都准备好了呢,就等着您赶紧过去呢!” 紫罗原本就是两头忙乱,毕竟今天对于整个田庄上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日子呢,这除却了田庄上面的粮食丰收之外,连同这园子里面的各种蔬菜和水果也是丰收了一大箩筐,只怕是怎么吃都吃不完了呢。 只是宣瑜还在醉心于这些大丽玫瑰花和郁金香的长势情况,正在趁着其他人都去给这个丰收大会帮忙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一边跟着脑中的小宠进行这些种植鲜花的交流,一边好将这些长势不好的地方给它们都一一纠正了过来。 也幸好在这紫罗来找宣瑜的时候,她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一听见紫罗如此说道,宣瑜随即跟着紫罗一起返回,毕竟自己作为这个田庄的主人,怎么能缺席了这样的重要场合呢。眼下可是要跟大家打成一片,且众乐乐的好时机啊。 “都准备好了么?这么快呢?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可不能让陈叔和嗡叔给等着急了。” 宣瑜一阵应声后,拉着紫罗就往院中的农舍棚屋内赶去,虽然这里的条件和房屋都没有那些高门富贵的地方高大显赫,但是也别有着他们本身的一番风味。 随着宣瑜跟紫罗两人的一阵跑进,宣瑜都已经闻见了这农舍里面飘来的阵阵香味,果然是最新鲜的食材啊,连同这最基本的一切食物都变得如此的完美了呢。 “哇……这么多年菜?” 看着桌上满满一桌的各色美食,宣瑜都要惊叹一句了,外加上用这些新磨出来的面粉做成了大面馒头,还有各种的面食,以及用稻米做出来的各种饭团,都要让宣瑜忍不住的开始动手啦。 “来来来……大家都不要客气啊,今天是田庄上丰收的好日子,唯有将这些丰收的菜色都统统吃完了,才算是对得起我们大家的努力和付出,大家开吃啦!” 宣瑜满脸兴奋的开始宣布这样一场丰收的大会开始,紧跟着就是大家所有人都动筷子吃饭的热闹画面,宣瑜更是直接端起面前的一碗油泼面大口的开始吃起来,如此还觉得不满足,直接抓着一个白面馒头塞进一口,满嘴的都是淀粉的触感,让她真正的感受着这美食带来的充足感受。 桌上的菜色都是直接从地里面现摘菜的,虽然样子上面没有那么多的考究,但是这没吃下一口都是水嫩嫩的新鲜感,丝毫不让宣瑜感到意外呢,毕竟这些天来,她都已经吃习惯了这些美食,只是此刻的更加好吃! “嗝。” 直到宣瑜打个饱嗝后,还是不肯放下手中的碗筷,愣是再多吃了一盘子的糯米团子,还有各种蒸盘后,才实在吃不下去的就此作罢,甚至是被紫罗扶着回房间休息的。 因为宣瑜是不喝酒的,倒是也没有管外面的那些农夫们,如何喝酒庆祝,甚至一直是闹腾了晚上,而宣瑜更是在睡了一下午之后起身,方向这紫罗竟然做了不少的甜品和点心来给自己品尝? “哇塞?紫罗你好厉害啊,竟然还会这些么?” 宣瑜看着眼前这茯苓糕,杏仁糕,核桃糕等等,不由的追问道,更是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点就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去,却听这紫罗在后面跟着解释起来。 “小姐你这是所有不知呢,这是丰收大会上面的传统了,一般都是在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饭,到了下午,女人们就会蒸做点心,晚上再一起吃点心聊天,而男人们就是喝酒啦,小姐你之前没喝酒,所以这会儿是要吃些点心的。 这些点心都是用今年最新丰收的稻米做出来的,所以才是格外的香甜爽口呢,小姐你可是要多吃一点,毕竟过了今天之后,那些新丰收的稻米就会被收藏起来,再往后吃的都是陈年的大米了,想要再吃这样的新米,定然是没机会了呢。” 宣瑜来田庄的时间段,自然是对于这田庄上面的本身规定有些懵懂未知的,此刻听见紫罗的讲解后,才好一番的恍然大悟道,更是嘴巴不停下来的将这盘子里面的点心一口一个的全部吃光光了,这一定是宣瑜在这些位面里面吃的最开心的一次呢! “唔……真是太爽口了吧,简直是太满足了呢。” 比起之前在宁府里面的各种欺辱和各种压榨的饿肚子,此刻的宣瑜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天堂里面享受着人间的全部美味。 再幸福的时光也不过如此了吧,她这样满足的样子,反而让紫罗有些好笑,又有些费解的调侃道。 “小姐您你也太好说话了吧,这样简单的生活就可以让您感受到如此大的满足了么?” 话说,这不同人的观点,就是有着不同的想法和追求,其实对于宣瑜本身而言,只要每天都有事情做,有人陪着,还有美味的饭可以吃,便是满足的人生了,不是么? 难道还需要去追求什么其他的事情出来么,还是需要去做一些更丰富的事情来应对这样简单无辜的生活么? 于是,宣瑜就需要给眼前的紫罗好好的上一课了,只听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觉得幸福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是满身都带着各种的金银首饰,还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贵族的气息,是要住在无比豪华的大院子里面,还是睡在柔然的真丝床上,其实那些都不过是如同浮云流是一般的生活而已,真正需要让你切身去感受的事情往往要比这些所谓的富贵更加的有意义。 就好像是面对这些真正接地气的生活后,我们才会更好的看清楚,这些生活之中的意义是什么,有时候我也在想,以前的我一定是太过的执着了,对于那些逝去的人们,还有无法接受的事情都始终抱着一个想要说法的念头,却是从未想过自己本身的实力是什么? 不然到了最后,也不会落到了如此的惨痛地步,说起来,我真的是对曾经的自己感到了无限的哀伤呢。” 宣瑜这最后一句的感叹后,倒是让紫罗接着说一句:“小姐你在我们面前不用再假装自己是大小姐的,我们都会对您的身份保密呢。” 宣瑜这一句话不小心的说漏了嘴,可是紫罗这样的忠心耿耿,却是让宣瑜无比的感动,同时也不由得补充一句。 “是啊,才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大小姐呢,我是一个重新归来,重新开始奋斗的二小姐,我会让这个家庭重新的找回那些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切!” 宣瑜捏着拳头,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倒是再对上了紫罗无比崇拜的眼神后,跟着问道。 “呃,那个还有点心么,我好想没吃饱啊?” 紫罗差点被自家小姐的后话给听愣了,这才赶紧回神道:“呃,这点心可能没有了呢,不过还有中午的包子和馒头,要是小姐想要吃面条的话,紫罗这就去给小姐下一碗,好么?” 一听此话,宣瑜也跟着不客气的起身,“那走吧,咱们一起去厨房里面吃饭,在你给我做好面条之前,我先吃几个包子先,中午只顾着吃别的了,竟然忘记了吃包子呢。” 说着,宣瑜就拉着紫罗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如今在这个田庄上面,宣瑜除了要做的事情之外,就是每天都有着吃不完的饭菜呢,可是将之前那被折磨得快要死掉的身子给补充了回来,连同整个人都变得水灵灵的十分的健康。 当然了,这些都是紫罗的功劳,谁叫这丫头简直是太会做饭了呢,就连宣瑜随口说了一个后现代里面的菜式和方子,这紫罗都能够按步照班的跟着做好,而且这味道也丝毫的不损色呢,如此这宣瑜也更加的将紫罗当成了身边的好姐妹,也更加的不舍得离开她了。 甚至还对紫罗撒娇道:“好我的紫罗姑娘啊,你也太能干了吧,我真是后悔当初让你那么早的就嫁人啊?” 宣瑜看着这瞬间就做好的一桌子美食,不由得惊叹一声道。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下堂妇要翻身14 宁府中,就在姚氏将这整顿家中小妾的事情完全交付给了自己女儿宁毓雪之后,这位宁府的三小姐还真是开始了自己的筹谋和计划,毕竟她认为这是自己在进宫前,必须要学会的一种手段才行,不然她要是连一个陶氏都对付不了了,那以后还怎么在宫中自保呢? 谁都知道那皇宫里面的女人更加的有手段和段位呢,于是这宁毓雪更是开始了自己的计划,首先就是在这府中的一众丫鬟之中挑选出来一个有资质的,至少这容貌上面一定要更加的取悦才行。 可是当这宁毓雪周旋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发现这府上的那个丫鬟有些瑰丽的地方,倒是十分的苦恼,她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去买来一个丫头好好的调教调教呢,却是在府中路过厨房的时候,偶然听见了一番对话? “你也别委屈了,这三姨娘本身就是个脾气大的主,这事情也原本是你自己做错了不是,谁叫咱们都是做下人得呢,被主子打骂几句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你何必如此的想不开?” “呜呜……我也不是想不开,就是觉得自己委屈,这事情分明是主子自己不小心的错,怎么都责怪到了我的头上来,如今我外面还有爹娘兄弟要养活呢,主子一气之下就克扣了我的例银,我这个月又要如何给家里人解释呢,难道说我自己犯了错受了罚么? 那爹娘原本就身体不好,弟弟妹妹们还小,都不懂事,哪里能够真正的体会我,了解我在这宅门下面所受的苦楚,好姐姐……你说,咱们的命怎么这样的苦呢?” “唉,没办法,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有的人生来就是做主子的,而我们这些人也生来就是做下人的,还能如何的改变呢?” “可是姐姐你就很好啊,这大少爷的院子里面每天都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虽然我也并非见过大少爷,但是看着姐姐你每天如此的清闲还能拿着比我们更多的例银,想来那大少爷也是个不错的人呢。” 难得这小丫头是个清楚明白的主,虽然这宁毓雨在府中的地位和人气都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也没有人真的去说他的什么坏话,顶多是对于这位不出门的大少爷在私底下开个玩笑议论议论而已,毕竟这世上的吃瓜群众都是无聊的没事干嘛,总是喜欢去讨论别人的生活,而从未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 倒是听了这小丫头这样一番倾诉后,这个在宁毓雨院子里面当差事的丫头浅碧,随即轻笑着摇头道:“我啊……的确是有些运气好吧,但是这大少爷的院子里面的确是安静的没人争吵,而这大少爷的样子我也没见过呢,我不过是给大少爷打扫卫生的丫头罢了。 我一个人做了好几个人的活,当然是拿钱也拿的多了些,但是你想要继续争取这份例银,那可不是得这样忍耐下去么?如今你还可以跟我诉诉苦,但是回去后,可别再惹了这主子生气了,也省得你自己受苦,可明白了?” 浅碧看着自己给修仙院送去的膳食都已经被厨娘们准备妥当了,赶紧安慰了这小丫头最后一句,便拎着食盒匆忙的走人,倒是不曾注意到,她们俩人的一番对话,早已被这个宁府的三小姐给听入了耳中呢,随即—— “哼,有点意思啊,这个陶氏当年也是从我母亲的陪嫁丫鬟中上位的,那如今本小姐也要让她来体会一下,这种被自己奴才给翻身做了主子后的感受吧。” 宁毓雪要的就是这种对于陶氏本身就有不少的埋怨和报复的人,更是不再犹豫的上前问道:“你是哪儿的丫头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厢,这小丫头还在房门下面抹泪呢,听见这样一句问话后,急忙的抬头回应道。 “三小姐好,奴婢是三姨娘房中的杂役丫头,奴婢没看见三小姐前来,还请三小姐赎罪。” 身为一个小丫头,早已明白了自己在主子面前的卑微,更是不等这主子发火,就要先将自己的姿态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面,这才是他们这些人求存的方式啊,然而这点倒是被这个小丫头做的十分的淋漓尽致,只是她这样的生存方式,也足够让宁毓雪看上眼了。 “嗯,还真是个挺乖巧的小丫头嘛,真没想到这三姨娘还挺会挑人的,竟然将你这样的丫头放在自己身边呢?” 说着,宁毓雪兀自上前,她伸手挑起这小丫头的下巴,看着这一张年轻水嫩的面容,固然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但是这清丽的姿态也足够了,只要稍微打扮一二,定然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呢。 宁毓雪在心中一阵满意,愈发亲近的上前笑道:“我看你这样的姿色人物,完全可以在少爷的房中当个通房丫头了,怎么被分给了三姨娘去做那种下等人才做的杂役事情呢?可是要坏了你这样的一双嫩手呢,更是浪费嘛,要知道这少爷的房中,可是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份例呢。” 宁毓雪刚才听着这小丫头跟浅碧的对话,只知道她是个心中想要挣钱的主,那自然也是要从这方面去下手的,果然—— 她看着这小丫头的眼神一闪,心中分明是有些动心的了,越发跟着说道:“你也别害羞,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你这样干净的姑娘要是放在了少爷的房中,哼……岂不是要被他给糟蹋了去,我还真是要替你给可惜可惜了呢,不如这样可好? 我那儿正好缺个机灵的丫头,谁都知道我到了秋日的时候,是要进宫选秀的,那么跟着我的丫头都是有好处拿的,你可愿意么?” 宁毓雪将这好处的条件已经说的如此的明白清楚,要是这小丫头不为所动都是不行呢,只见这丫头果然是两眼反光,却又有些担心的低头犹豫道。 “奴婢多谢三小姐的抬爱,可是奴婢到底是三姨娘房中当差事的,这又要如何去伺候三小姐您呢?” 难得这小丫头还有这样清晰的头脑,宁毓雪在接着试探的同时,也更加的满意起来,毕竟这种拎得清楚的人,才是更加符合自己条件的嘛,随即—— “呵呵,这个你就放心了,我一个即将光宗耀祖的人,难道要一个丫头都不行了,这三姨娘固然在父亲面前有着几分的脸面,可是难道父亲大人会为了她一个小妾而惩罚我这个亲女儿不成么?” 宁毓雪这话说的颇为大气,也让这小丫头瞬间明白,自己靠着宁毓雪可是要比跟着一个整天打骂自己的陶氏更加有出路的,当即就给宁毓雪磕头道。 “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奴婢此后等当全心全力的伺候三小姐,愿意为三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哦?这话说的不错嘛,可是你真的愿意为了本小姐而做任何事情么?” 当宁毓雪这话再次丢下后,这俯身跪在地上磕头的小丫头,则是紧握着双拳,早已将自己本身的命运就此出卖了,也早已注定了要成为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更是成了另外一个无法决定自己命运出路和方向的可怜人。 “是!奴婢愿意为了三小姐做任何的事情!” 当这样的话就此成为了某种契约,而让彼此的关系变成了另外一番的现象后,这一场棋局也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比起后面好戏,宁毓雪只是当先满意的拉着这地上的小丫头,就往自己的院落里面走去,这路上还不忘一一追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可都会些什么么?有什么特长?” 听罢,这小丫头虽然不明白这宁毓雪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一一作答道。 “奴婢名唤海棠,已经十八了,最擅长的是绣工,之前奴婢跟着自己的娘亲在这绣坊里面干过几年的,学过了不少的手艺,后来也跟着学会了一些厨艺,就是在琴艺方面也曾经被绣坊里面的一个姐姐指点过一二。” 这海棠还以为是宁毓雪要挑选以后可以跟着她一起进宫的丫头呢,便将自己凡是略微会上一二的都统统说了出来,生怕会被选不上似的,然而—— 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成为了宁毓雪手中的另外一把利剑呢,只是这样的一把利剑,最终会指向何等的方向,而又成为了伤害谁的利器,此刻还真是无法说个清楚了呢。 “哟呵……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会的东西倒是不少,既然之前又是在绣坊里面干活得,怎么到了后来又在我们宁府中来做事呢?” 宁毓雪想要完全掌控住这海棠,势必要从最基本的家庭环境了解起,只听这海棠跟着叹息一声的解释起来。 “说起来,此话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原本奴婢的父亲是给这绣坊里面打工的,连同母亲一起也都是,可是谁知道这个绣坊的老板却是个混蛋,不仅苛刻我父亲的工钱,还时不时的骚扰我母亲,所以我父亲只好带着我们一家三口举家迁移,原本想着这京都里面的亲戚可以伸出援助之手来帮我们一把,却不想等我们来到这京都之后,才发现那旧亲戚已经过世了。 索性,我父亲母亲只好在这里安顿下来,随便的找个零活干着,可是我们本身是南方人,来到这北方生活后,娘亲和父亲的身体都跟着不好起来,时常的生病不说,就连照顾弟弟妹妹们也是力不从心了。 于是,我作为家中的长姐,唯有出来给这富贵人家做差事,也好赚取一些银两好贴补家用,都说这富贵人家的奴婢赚取的比外面干活的人要多多了,所以奴婢也——” 后面话自是不必多说了,这宁毓雪早已明白个七七八八,只见她立刻从自己的荷包里面取出足足一两银子来,递给这海棠道。 “来,拿着吧,就算是我这个新的主子赏给你的就是了,至于三姨娘那边嘛,你用不着担心,我这就去给父亲回话,只怕是父亲绝对不会反对的,你且好好的在我的院子里面做事就好,记住你之前说的话,也记住谁才是对你好的。” 宁毓雪出手如此的大方,要知道这一两银子,可是海棠一家五口的一整年的全部口粮了,此刻海棠更是满心感动的在地上磕头,要不是宁毓雪亲自拉着她起身,只怕是要长跪不起了呢,只听这宁毓雪接着说道。 “好了,你的忠心呢,我留着以后再看,眼下你先跟着桃枝去收拾一番吧,等到晚间再来伺候就是了。” 话落,这宁毓雪房中的大丫头,桃枝就立刻带着这新来的海棠去下人房间里面休息收拾东西去了,唯有这房中的另外一个贴身侍女,杨柳跟着问道。 “主子之前说是要找一个丫头,难道就是这个么?” 杨柳和桃枝都是宁毓雪身边的心腹,也都知道这宁毓雪的计划是什么,随即只听这宁毓雪冷声一笑道:“当然,不仅如此,这海棠还是从陶氏那边带来的呢,我真的都要等不及看着陶氏那张被气急的扭曲嘴脸了呢,你们也可得配合我将这样一出好戏给上演了才行。” 一听此话,杨柳顿时心下明白,看来自己的主子是要在这宁府里面制造出来一些混乱了吧,当然了—— 她们这些当奴才的,除了要听从自己主子的话外,还能怎样呢? 这厢,待到晚间的时候,这杨柳和桃枝两人已经在这府中散播了不少的传闻,无非是说这三姨娘经常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虐待下面的奴才们,惹得奴才们苦不堪言,甚至连这管家也是有所耳闻的。 其实,这种事情各房都有些一些,那些趾高气扬的主子们,平日里生气了,或者是哪里的气不顺了,谁不都是拿着自己房中的奴才们出气么,哪里还是什么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可是既然有人在背后撺掇,那这样的事情定然是会被更加的深挖出来,也成为了这府中的津津乐道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下堂妇要翻身15 就在宣瑜还在田庄上面跟着紫罗等人,研究这个大丽玫瑰花和郁金香的期间,宁府里面发生的事情也不少,但是要算最经典的,当然还是这个宁府三小姐的调教技了,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而这个当初只是一个小丫头的海棠,的确是被调教出来了几分大姑娘的样子。 话说,海棠已经十八岁了,只是因为之前长期被压制着,连同每天都生活在苦闷的日子里面,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姑娘,怎么看都跟个十五六岁没张开的孩子似的,然而这几天过去了之后,海棠在这宁毓雪的院子里面,不仅吃个痛快,甚至是什么活也不用干,每天都在宁毓雪的安排下学习着这走路,说话的姿态等等,甚至还被安排着看书写字? 一开始,这海棠还以为是宁毓雪要培养自己跟着她一起进宫当奴婢的,可是待到她看着这宁毓雪身边已经有了桃枝和杨柳这两位贴身的侍女后,便一脸好奇的问着这两人。 “桃枝姐姐,杨柳姐姐,你们是不是也已经学会了这些,好跟着三小姐将来进宫去呢?” 话说,对于一个人,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呢?大抵就是这“无知”两个字吧,海棠这个什么都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根本不明白自己已经被宁毓雪牢牢地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齿轮,更是早已成了这被安排下去的一颗暗器,只等着就此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来呢。 听此,桃枝跟杨柳两人暗中对视一眼,心下都对这个无辜的海棠有些不忍,但是也不敢违抗破坏了宁毓雪的计划,只好违背自己良心的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要听三小姐的安排才好,总之我们都是做下人奴才的,哪里有权利说这些的话呢,如今这三小姐要求你做什么,你就照着去做好了,反正你现在有吃有喝的,还有银子拿回家,不是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么?” 桃枝当先解释一句,倒是听得海棠立刻露出了幸福的笑脸:“是呀,我现在真的很满足了呢,我真的没想到,这三小姐人竟然这么好,不仅给了我银子,还让我过着这么幸福开心的生活啊,桃枝姐姐,杨柳姐姐,不瞒着你们俩人说,我也不怕被你们笑话,其实我之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要每天都吃得饱饱的,就很开心啦,哈哈……” 说着,海棠这幸福无比的样子,越发的刺激了桃枝和杨柳两人,等到海棠回去休息后,这两人在私底下议论起来。 杨柳:“唉……这个傻孩子,看起来也是怪可怜的呢,你说她才十八岁,要是就这样给老爷做了小妾的话,那岂不是成了这三小姐的四姨娘喽?可是海棠可是还要比三小姐小上半岁呢,这样也可以么?” 桃枝听着杨柳这口气中的不忍心,倒是比她更加的心硬道:“你这话就说错了吧,这三小姐的确是要打算调教一下这个海棠,但是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整垮那个陶氏而已,难道你真的认为,三小姐会在乎这个海棠最后的下落如何么? 要是这陶氏一个不甘心,暗中将海棠给害了去,那么三小姐这边才是省心了呢,正所谓这才是一招两用的法子嘛,倒是杨柳你啊,可得长着点心眼了,不然以后怎么跟着三小姐进宫去对付那些宫中更加狠辣的女人呢?” 说起来,这桃枝和杨柳也是一直都跟在这宁毓雪身边的侍女,两人一同长大的情分里面,总是要比跟对待海棠更加亲密起来了,此刻也是一阵的唏嘘感叹,但是就算他们两人再怎么的替海棠感到了惋惜,这已经决定的宁毓雪,早已将事情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随着这宁府内的谣言更加的严重了起来,这管家也只好找个机会给宁老爷子汇报一通,毕竟也是管着整个府中上下的事情,管家也不能隐瞒不报了。 听着这样的汇报后,宁老爷子的眉头跟着紧缩起来,他原本是懒得去计较那些女人们之间的争斗,然而这一次却是格外的不同,姚氏根本没有参与其中,甚至都没有趁火打劫的来告状,反而是始终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闭门不出了? 反而是这管家都看不下去隐藏不住的在自己耳边提及着,也不得不让宁老爷子心中一阵沉着,兀自起身的就往这陶氏的院落走去。 殊不知,这宁毓雪早已暗中买通了这宁府上的不少人,如今唯有这陶氏一个人被瞒在骨子里毫不知情呢,然而正巧的是—— 这陶氏的院落里面,正好上演着一幕经典的画面。 “你个小贱蹄子,一整天的就知道偷懒,什么事情也不干的躲着,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啊!” 外面的人都说这陶氏只会在老爷面前装温顺柔弱,这话还真是半点都不假呢,然而今天这院子里面的奴才们,更是一个个的都跟着商量好似的,非要惹着这陶氏大发脾气不说,甚至还哭喊了起来? “三姨娘饶命啊!三姨娘饶命!奴才真的不敢了!奴才是真的知道错了,只是这些事情原本都是应该被海棠做的,奴才是见这海棠不见了人影,才帮忙的啊。” 这跪地求饶的奴才一口气的将海棠给暴露了出来,只听这陶氏更加的火上浇油,越发不顾及形象的质问起来:“哼!那个小贱人去哪儿了?是不想活了么!竟然在我的面前装样,我看给她的教训还是太少了!” 陶氏正在自己的院落里面发火呢,这外面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宁老爷子,也果然是听见了几句妇人的怒吼声,连同整张脸色都跟着难堪起来。 毕竟作为一个官老爷,他当然也是十分的在乎自己府中后院里面的安宁了,如果连自己的小妾都敢这样在府中闹腾惹事的话,那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还要怎么在外面服众呢? 果然,这宁老爷子就要进入院中好好的训斥一下这个不上进的女人,却是被先一步走进院子里面的宁毓雪打断道:“三姨娘好,这大热天的三姨娘怎么把自己搞的一团火气呢?” 话说,这宁毓雪可是专门掐准了时间来找陶氏的,更是为了让门外的宁老爷子听个一清二楚。 陶氏一见这宁毓雪竟然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还是主动上门的那种,按照陶氏的心机,她是觉得有些奇怪的,登时有些小心的打量着这眼前的宁毓雪,却发现她只是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侍女,以及一个眼生的没见过的奴婢罢了,随即想着这宁毓雪兴许是路过这里,随便进来找事的吧? 陶氏在心中一阵冷哼,想着自己连这宁毓雪她老娘都敢对付呢,何况是她一个小毛丫头,即便是将来这宁毓雪要进宫去选秀,但那也是将来的事情了,至于是否能够选得上还是一个未知数呢,自己又何必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去讨好一个晚辈呢? 怎么说,自己也是这宁府之中的三姨娘,更是这宁毓雪的长辈,一念及此,这陶氏的脑袋也跟着不够用了,竟然也跟着嘲讽冷怼道。 “三小姐可是路过这里随便进来逛逛的么,那可是要听三姨娘几句教训了吧,这奴才啊,不听话的就得被主子教训,这些人生来就是贱种,难道还要等着主子反过来去伺候他们不成,你一个小丫头更是要谨慎一些了,免得被这些奴婢们给欺负了去!” 陶氏说着这样的话同时,还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不想她当年也是姚氏身边的一个陪嫁丫头出身的么,不过是这些年当惯了主子,便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 听罢,宁毓雪倒是笑得淡定,更是好一脸无辜的反问道:“咦?姨娘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想当初姨娘你不也是我母亲身边的一个侍女么,如今怎么反过来如此看不起这奴婢们了呢,再说了,如果这奴才们真的做错了什么,自然还有着管家来教训呢。 姨娘你私底下的随便打骂折磨下人们,可是不符合这宁府之中的规矩吧?怎么说,这府上的事情,还没轮到让姨娘你来全权打理吧?” 话说,按照这一般大户人家的规定,这应该是宣瑜这样的大少奶奶来管家的,可是谁都知道,那宣瑜在宁府上面的情况,索性这样的规矩也就作废了,于是这陶氏始终暗暗地较劲儿,想要拿到了这样的管家大权,可是管家本人也不愿意就此放权啊,索性这两人本身就在背地里互相争斗着呢,不然怎么这一次宁毓雪以提出要对付陶氏的事情,这管家竟是答应的如此爽快去? 可见,这宁毓雪的脑袋还真是够用啊,连这样隐含的关系都捋得清楚,不亏是想要进后宫当圣上女人的主啊。 这厢,陶氏登时被宁毓雪这样的话说的更加火冒三丈了,甚至都不看宁毓雪这身后的三个侍女都是谁,只管冷声讽刺回去道。 “三小姐这话可是对我这个姨娘说的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呢,三小姐竟然如此给一个长辈说话,怎么都不是这大家闺秀的风范吧,这将来可是要传出去的话,怎么对得起这宁府对三小姐你的栽培呢? 要知道,在过上一个月,三小姐你都要进宫入选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风声被这宫里面出来迎接的公公嬷嬷们知道了,那可是要丢掉整个宁府人脸面的事情吧?” 陶氏也是个会说话的主,只是这样的话要是私底下说,兴许是可以的,只是陶氏怎么也没想到,这宁老爷子可就在外面站着听呢。 宁毓雪更是挑眉,引着陶氏跳入自己早就挖好的坑中,反问一句:“咦?那真是奇怪了呢,怎么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在三姨娘你的院子里面发生的,为什么会传到了外面人的耳朵中,难道是三姨娘你故意散播谣言出去么?唉……真是想不到三姨娘你竟然有着如此心肠呢!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这宁府若是有了什么被败坏名声的事情,对三姨娘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是你在非要如此暗中联合这外面的人来陷害我们不成?” 若是不将这罪名扣下的更狠一些,宁毓雪都觉得要对不起自己此刻的演技了呢,直接将这样的屎盆子,丢在了陶氏的身上,也就此让陶氏心下一惊,登时觉得这事情怕是要难以解释了,可是比起这些更狠的则是—— “够了!” 宁老爷子的冷声就此落地,这院子里面也登时变得安静一片,唯有这宁毓雪倒吸了一口冷气,装作自己此刻才看见自己父亲出现的样子,惊呼道。 “父亲大人?您这是……您怎么来了啊?” 一开始,陶氏看着这宁毓雪如此吃惊的神色,还有些暗暗惊喜,更是想也不想的就往宁老爷子的身上扑去,跟着往常一样的喊冤道。 “老爷啊,你可是要替奴家做主啊,这三小姐带着人来我院子里面叫骂,我可要怎么活?” 按照往常的套路,这宁老爷子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可是今日的陶氏,怕是要将这算盘给落空了去! “滚开!你这个婆娘!” 宁毓雪很清楚,自己的话中,唯有那一句对宁府的不利,才是最能够引起宁老爷子生气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将事情一步步的涉入到了这样一个陷阱里面,果然—— “嗯!” 陶氏一阵闷声,忍着自己心口处被狠狠踢上的力道,瞪大这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宁老爷子,却又是不敢出声的唯唯诺诺起来。 只听这宁老爷子指着地上的陶氏破口大骂:“好你个下贱的女人,竟然敢如此对待宁府,难道我们宁府还亏欠你了不成? 竟然敢跟着外面的人联手,要将我们宁府的门楣给抹黑了么?” 宁毓雪知道自己父亲最在乎的只有一个自己,也只有这宁府上面的名声罢了,索性也不会将什么虐待下人们的事情当成了重点,但是也绝对不会丢下这样的猛料,紧跟着就听宁毓雪在旁边接道。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下堂妇要翻身16 “父亲大人,其实孩儿之所以来找三姨娘,也是因为三姨娘对待自己院中的奴婢太过分了,甚至还有着打骂逼迫的架势,所以才想着来跟三姨娘讲讲道理的,还请父亲大人明鉴。” 宁毓雪刚才不提此事,此刻却是当着宁老爷子的面,专门提出这样的话题来,登时让这陶氏也跟着蒙圈一脸,她倒是想给自己解释个由头出来呢,可是已经被宁老爷子一脚踹在了地上的她,此刻哪里还有解释的机会呢,直接被宁老爷子冷声道。 “好你个下贱东西,不仅在外面败坏门风,还要在府中惹事,真是枉我平日里还算是对你信任有加,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 宁老爷子这脾气一上来,也是谁都拦不住的,这会儿可是宁毓雪的好戏才刚刚上演呢,只见她兀自丢给了这身后始终装隐形的海棠一抹眼神后,这后面的人跟着上前,这才一脸盈盈落泪的姿态,跪倒在这宁老爷子的脚边,嘤嘤凄凄的说道。 “老爷,奴婢原本是这三姨娘院中的杂役奴婢,但是三姨娘屡屡欺辱奴婢,奴婢这才苦不堪言,却幸好被三小姐所救,如今奴婢不求别的,只求能够在这三小姐身边近身服饰,报答三小姐的再造之恩,还请老爷首肯。” 说着,海棠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状似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对上这宁老爷子的目光,不得不说,这女人最柔弱的一面才是男的最需要,也是最想看见的一面,即便是大街上面的乞丐,也希望自己在女人的眼中是一个救世主般的形象出现呢,越是那种需要依靠男人的女人,也才越是值得被呵护守护起来的,反而是那种坚强的女人往往会被冷却。 正如当年的宁毓雨的母亲,苏氏的三小姐一样,明明是有着饱受痛苦的过去根源,也明明是有着自己无法说出来的无奈,但是那始终高冷的样子,也是让宁老爷子高攀不上的原因,但是男人啊,永远不要指望着这男人可以在原地安静的等待着女人得一颗冰冷的心被融化。 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将曾经的一切都抛弃了,这大抵就是男人永远都会比女人更加的冷情残酷的原因吧,毕竟他们只会向前看,而不会回忆过去,同甘共苦的日子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任何一对一起走过的夫妻背后,都有着无法被复制和还原的真相,尤其是在这样的格局之内。 从古至今,连同李清照那样的才女也会被冷却对待,就连卓文君那样的历史闺秀,也会被司马相如的移情别恋而逼得不得不将一首佳作而流传千古,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面乐不思蜀的新欢,而自己却只能用才华来挽回丈夫的心意,呵呵?还真是好笑之极呢,如果是宣瑜的话,只怕是要直接扇两巴掌上去就此两不相见了呢。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对于那些已经有了裂痕,且对方已经出轨的人进行无限的原谅,出轨一次和出轨一万次之间真的有什么区别么,一个人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和念头,甚至已经这样做了,那么最终的后果便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即便是到了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你才会发现这样的事情注定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结局,只是当初的自己未曾看透而已。 原本,在这个世上,夫妻是共同的,也是一个令人可以向往的结合,感受着这个世上有一个可以照顾你,理解你,安慰你,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条件的给于你一切的力量,仅此而已的感情足以让我们这些凡人们去追求了,但为什么从这个世上开始有人类出现后,这样的背叛也跟着不断的上演呢,我们从过去和未来的不少经历里面得到的永远都是哀伤。 于是,渐渐地,我们失去了对于这样真挚爱情的信任,也看透这个世上所谓的爱情都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我们总是不断的想要追求这些皮囊下面的真正人心,可是当我们看透了之后,却又是被恐吓住的无限退缩,我们无法忍受的那些事情,最终还是会成为了我们渐行渐远,就此分裂和隔阂之间的偌大距离。 无论是怎样的位面和环境,也无论是怎样的故事,甚至都分不清怎样的开始和结局,其实我们在这个不同的位面里面走一遭之后,都是为了清醒的认识了一下自己,也重新的给自己的命运进行了安排,要知道,生活真的就是关于自己的,甚至于你身边的任何人都无关。 不管是父母,还是将来会遇见的爱人,以及未来的孩子,其实大家都是一个个体,或者是正在成长的个体,我们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了最后要完全的掌控自己的生活和命运的方向,的确是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是一段按部就班的生活历程。 只是每个人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所体验出来的感觉,以及所达到的某些认知而就此不同而已,有的人会很早的明白一些道理,尽管这些道理是书本和身边人都无法告诉你的,而有的人则是在温暖的环境下面待的太久,没有饿过肚子的人生,都称不上是一个真正的人生了。 没有经历过苦难的成年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学会了去面对生活里面的种种现象,你确定自己已经可以为自己的生活承担起了一定的责任么,你确定你已经有了养活一整家人的能力了么,还是你真的以为自己想清楚了在这些爱情和婚姻里面必须要面对的灵魂问题。 不—— 其实你并没有,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和思绪,也没有这样伟大的情怀,我们都是在经历了不同的道理之后,才会在某个瞬间里面大彻大悟一番,但是这个瞬间之后呢,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命运的轨迹也是抹不去的,只是我们的心却是变了。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爱的人会渐渐的不爱了,为什么以前在一起的人,最终会分手,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始乱终弃,会有不同的分别理由? 到底是什么才导致了我们在这些不同故事的结尾处,有着相同的结局去面对呢,到底是我们内心里面所需要接受的一切太过分了,还是我们始终无法融入在这样的格局里面,却误将自己当成了另外的个体? 兴许,我们只是将“不合适”的借口当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是所有的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药物,都需要标注上一个保质期的时间和一个生产期的年号,也正如我们每个人出生的日期,以及死亡的期限一样,只是不仅仅是在生命的问题上面如此,就连感情上面也是如此。 很久没有去见到的亲人,在见面后的第一天会感动的落泪,但是每天都会见到的人却是互相嫌弃的甚至想要就此不再相见。 可为什么在长远距离下面的分别也一样会就此铲断了全部的思念,兴许是我们爱的不够深刻,也兴许是我们只是生活在想象之中,毕竟现实生活已经如此的无聊和残忍了,如果我们连想象和自欺欺人的权利也要被剥夺的话,那我们是要该如何的凄惨面对现实的真相,才算是对得起这样的生活呢? 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一样,其实就好像是一针见血的道理,有着无法被抛弃的结果和念头,也有着需要被放弃的想法和憧憬,到底是什么才让我们在这样的生活里面看清楚了这样的结局,那么唯一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紧紧地守护起来,做一个自私的人吧。 “你先起来吧。” 这互相对视的时间或长或短,也或许让宁毓雪在心中思索了很多,但这也绝对是她在进宫前必须学会的一门重要课程,比起任何事情而言,感情上面的付出和索取,都是成了一笔无法看得清楚的账目,也是一把只需要从自己内心里面来奢求的全部。 海棠没想到这传闻中的宁老爷子竟然可以如此温和的跟自己一个下等的奴婢说话,这一颗少女心也就是砰砰乱跳了起来,这是一段怎样的感情,兴许是说不清楚的,但是这样的算及时却是已经开始上演了。 “老爷!这奴婢是妾身身边的丫头,原本就是笨手笨脚的不懂事,怎么这三小姐说要走就带走了呢,难道这晚辈还可以就此欺负到我一个长辈的头上,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府中应该发生的么?” 陶氏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想当年她是怎样从姚氏那种苛刻的主子身边就此爬上位的,眼下不也是同样翻版般的正在上演么,那些都是她当年用剩下的手段,怎么可以就此逃得过她的眼中,更是趁着此刻功夫一脸变换的起身,冷斥道,也丝毫不想丢掉这最后的机会。 “老爷……您根本就是误会妾身了,妾身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妾身——” “够了!我叫你给我闭嘴!” 啧啧,眼见着这男人变心都不需要任何的借口和理由,甚至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就此抹平了,不过是人心换人心的结局里面,还会分出一个怎样的胜负么?对于这一点上面,宁毓雪当然是有了充分的准备,早就知道这个陶氏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海棠,随即只听她接着说道。 “父亲大人,我想三姨娘可能是误会了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海棠带走了呢,我只是觉得这海棠在三姨娘这里饱受了璀璨和屈辱,而我们宁府可是大户人家,更是门风做派都郎朗君子的正经人,怎么能随便的打骂下人们呢? 而既然三姨娘你也不喜欢这海棠,也总觉得海棠做事情不符合心意,那索性就将海棠放在父亲大人身边好了,反正三姨娘你也不同意让海棠在我身边当差事么?” 陶氏被这话说的一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反驳竟然带来了这样更坏的结果,明明自己已经从这宁老爷子的眼中看出来了男人对于海棠这种娇滴滴的少女有了几分的动心情怀,那要是真的让海棠跟在宁老爷子的身边,只怕是自己的下场还不如眼下的姚氏呢。 好歹姚氏还有一儿一女给自己撑腰,而自己这样一个被人遗忘的小妾又算是什么?这一点,只怕是再没有人可以比陶氏更加清楚的了,随即—— 陶氏只好拿出最后的功夫来恳求着宁老爷子,一脸哀求道:“老爷,妾身真的没有败坏宁府的名声啊,这些都是别人陷害的,您不可以随便的听从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妾身的罪名啊?老爷您是最明白事理的了,还请老爷开恩!” 三姨娘再也顾不上跟宁毓雪拌嘴了,只有一个劲儿的将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宁老爷子的身上,然而此刻的宁毓雪则是直接吩咐道。 “海棠啊,既然这三姨娘容不下你,而我也不好直接抢走了长辈身边的人,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服侍在父亲大人的身边啊,我知道你也算是个琴棋书画都略同一二的女子,那以后这书房里面的事情你也是可以做的了?我虽然不算是你的正经主子,但是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是会替父亲大人好好调教你的,你可明白了?” 宁毓雪这一番话,登时将这海棠的位置给再次确定了,虽然这宁老爷子的心里也是如此想到的,且早已暗暗动心,然而他无法舔着一张老脸明说,倒是已经让宁毓雪如此甚合自己心仪的说了出来,自然是要跟着同意的。 “行了,此事就这样了,陶氏品行不端,在院中禁足三月。” 宁老爷好一句吩咐,这才带着管家就此离开,而那海棠则是看了一眼宁毓雪后,默不作声的被管家一同请走离开了。 这下,这安静的院落里面,倒是只剩下了两个演戏的人呢,哦不对—— 应该说,剩下了两个斗戏的女人才是。 “三小姐!”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下堂妇要翻身17 在宁老爷子就此带着海棠完胜一般的离开后,这陶氏也再不需要掩饰什么心情了,完全将心中的怒吼发泄在这样的一声质问声中,更是直接对上宁毓雪这冷笑嘲讽的神色,吊起来眼角眉梢,连同整张面容都变得极度的扭曲起来。 “没想到,三小姐年纪轻轻,竟然会给自己父亲的身边送女人呢?这样的心机手段,我倒是今天才打开了眼界,难道这也是从你母亲那里学到的么?” “啪!” 陶氏的一句话刚刚落地,就被宁毓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去,光是听着这巴掌的脆生响动,就知道这里面的劲道有多十足了呢。 宁毓雪丝毫不给陶氏任何反手的机会,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抬脚就揣在了她的膝盖上,反手压着她跪地不放,满目都是狠戾的神色,冷声质问道。 “就凭你,也配从这张臭嘴里面提及我母亲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可以跟我母亲相提并论么,你本身就是给我母亲提鞋的奴才,不过是我母亲当年被你给蒙骗了,才会任由你这些年来上位在我父亲身边胡言乱语,如今嘛—— 呵?你刚才也听见了,也看见了,这后面的三个月,你就安生的在这个破败的小院子里面自生自灭吧,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这老天爷了,不是么?” 随着宁毓雪松开手,丢下这败落的陶氏就此离开后,这外面的家奴们,早已在管家的准备下,将这陶氏的小院子就此封闭了起来,往后这被封住的院子大门是否还能有机会打开,那还真是一个未知数呢。 这厢,管家看着宁毓雪一脸赢家姿态的缓缓走出,更是毕恭毕敬的在一旁等待着,如今这宁府上下的人等,连宁老爷子都知道自己女儿将来是要进宫当妃子的,更是给自己宁府光耀门楣,且对自己官途有着更大裨益的主,也都丝毫不敢责备任何一句呢,更何况是这惯会看准了风向和苗头的管家呢,只听—— “奴才给三小姐请安了,三小姐这也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定然是有些累了,也有些渴了吧,奴才在前面的小凉亭里面,早已给三小姐您准备了点心和凉茶,还请三小姐您移步赏光品尝一二,如何?” 这管家也是个人精,想着这宁府之中,姚氏这个二姨娘虽然是如今的府中夫人,但是早已被宁老爷子也厌弃了,甚至也撑不起台面的管不了事情,而这眼见着陶氏也被就此禁足了起来,甚至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反而是这个即将进宫当主子娘娘的宁毓雪三小姐,才是这宁府之中最有权力拿稳事情说话的主,而他这个奴才,怎么能不好好的巴结一下呢? 念及此,管家在亲自安排了海棠的住处且就此眼看着这宁老爷子对海棠的各种关心和在意,这不也是偷偷地来跟宁毓雪汇报一二嘛,也好给自己的将来有些打算和后路。 对此,宁毓雪的心中很是明白这样的你来我往,竟是不拒绝这管家的奉承,就此点点头,带着自己身后的两个侍女,一路往这凉亭里面走去,眼下宁毓雪解决掉了这碍事的眼中钉,当然是心情不错得很呢,不仅如此,还颇有几分成就感,认为自己已经有了这对付人的高超手段,越发拿乔的笼着耳边的碎发,轻声道。 “唉……这都是立秋的天气了,怎么还是这样的燥热呢,这秋后的火老虎要烧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真是让你有些难受呢。” 宁毓雪在杨柳的搀扶下落座,这凉亭内早已经被这管家带人收拾个干净舒爽不说,连同这桌上的点心和茶水,也都是早已提前准备好的,此刻这点心温度适合的刚好入口,茶水也是微微透着清凉的足以解渴。 面对管家的心细照顾,宁毓雪倒也心知肚明,这管家一直被陶氏暗中打压着,之前在宁老爷子面前,还给了管家好几次的难堪,如今这陶氏被自己给制服了,以后再难出现,怎么能不让这管家好好的谢成自己呢,只是—— 这事情那个也不过是才开了一个好头而已,宁毓雪的心思远远不止这些狠劲儿呢,对于一个自己讨厌的眼中钉而言,仅仅是就此禁足了怎么能算是完成呢,自然是要来点更狠的。 “林叔啊,你在这宁府中可谓是德高望重呢,父亲那边也都是你在料理,前后院落里面的奴才们也都是听从你的调遣和安排,这些年来的兢兢业业,也着实是辛苦您了呢,这些事情不用别人提醒,就连我这样一个晚辈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 宁毓雪倒也不等着管家自己开口,已然将这要奖赏些什么的话题就此亮出,只听着这管家一阵低头窃喜,嘴上却是十分谦虚道:“三小姐客气了,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分内事情,只是奴才也不敢妄自菲薄,以后定然会更加的勤劳恪守,为这宁府,为了三小姐您尽忠的。” 管家这话也同样说的甚合宁毓雪的心思,越发听着宁毓雪轻笑一句道:“林叔也太谦虚客气了些,尽忠不尽忠的话倒也有些言过其实了呢,其实这府中的确是有些碍眼的人存在,不过既然这些让人讨厌的不得安生得主已经被禁足了起来,那索性就一次性做个彻底,反正也是无人知道的,你说呢?” 随着宁毓雪这最后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此丢来,管家心中一禀,登时抬头对上那样杀气腾腾的目光,心中大惊的同时,却也不敢违背什么,唯有硬着头皮舔笑道。 “这……是,三小姐说得对,三小姐的吩咐,奴才定然照做。” “哎?这怎么能算是我的吩咐呢,你可是父亲大人身边的老前辈了呢,我怎么敢吩咐您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晚辈,我的话你且听听就好,可千万别当真啊。” 宁毓雪这马后炮似的叮嘱,还真是让管家有些被赶鸭子上架般的满心滴血,满头流汗了呢,心中也越发对于这个三小姐的手段感到了震惊和后怕,只怕是自己要是再不跟着这三小姐的套路走,兴许连自己也要就此被埋汰了进去好丢掉了这条老命么? 这厢,宁毓雪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管家这变幻莫测的脸色,一边任由桃枝给自己将这些点心茶水都一一试毒之后,才伸手接过的品尝了两口,倒是称赞不绝道。 “嗯,这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就是跟之前府上的味道不同了呢,难道是新来的厨娘做的么?怎么这府上的厨娘何时换了人,我倒是有所不知呢?” 宁毓雪此话一出,才惊得管家回神一把,想着自己都要差点将最终的目的给忘记了呢,全然都被这三小姐的威严给吓住了,登时解释起来道。 “回三小姐的话,这的确是府中新来的厨娘做的点心,之前的张嬷嬷年纪大了,要被自己儿子接出去养老送终,且这张嬷嬷也的确是在厨房里面力不从心呢,之前还打翻了老爷最喜欢的盅碗,所以奴才便这才请了新的厨娘前来帮衬着,而这个厨娘最擅长的就是做点心了,今日正好给三小姐您尝个鲜呢,这可是连老爷那边都没送去的新鲜口味。” 管家这马屁还真是要拍出了一个马屁精呢,不过这样的阿谀奉承倒是甚合宁毓雪的心思,她就喜欢这种被人尊崇到了上位的地步,也就是喜欢看着那些下人们是如何对自己追捧的,也喜欢这种玩弄人心的算计跟筹谋,还有什么是比起这些事情更加有趣的么? 不,对于宁毓雪而言,这种与人争斗的心思才是生活里面的全部,只要有人还活着,只要自己还活着,这样的算计和争斗就永远也不会消停下去。 听罢,宁毓雪咬着这点心却是了然一笑,甚至都不曾亲自看一眼,便一语道破:“想必这个厨娘也受了管家你的不少照拂吧,但既然这是林叔你亲自推荐的,而这手艺也的确是不错,那就让这新来的厨娘,就此接替了张嬷嬷的位置吧,反正这张嬷嬷的确是年纪大了,上次连同我的燕窝粥都给搞混了呢,竟然是白白的便宜了那陶氏,哼……” 宁毓雪怎么会吃亏呢,既然这管家想要将自己的人安排在宁府的厨房里面多赚点好处,那她这个就此掌管了宁府的人,也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果然,这一听此话的管家在心中放下了这大石头的同时,也连声应道:“三小姐放心,这以后您的燕窝粥肯定是按时按点的提前给您送去,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有了这样的保证,也有了这样的权益之后,宁毓雪和这被达成了心愿的管家,两人都是一阵的满意,这一场双方互赢的结局里面,可算是告辞一段落了,只是唯有那个失败的陶氏,此刻正在自己的院中哀哀凄凄呢,但是对于一个失败者而言,谁又会真正的在乎? 这厢,田庄之上,宣瑜对于这种植鲜花的事情,已经渐渐的熟练上手起来,外加上小宠的不断提供技能,让这种植鲜花的土壤跟着肥沃,连嗡叔都甚为吃惊呢。 想着这原本是一片种什么都收成不好的贫瘠之地,怎么会长出如此鲜艳的花朵来,而且都是自己一辈子也不曾见过的,而如今这田庄上下的农夫们,更是对宣瑜这个主子震惊的不行了,一个个都差点要将宣瑜当成了神仙给供奉起来。 然而,宣瑜在这些有滋有味的小日子里面,也渐渐的了解了许多自己这个原主的生活,以及家庭状况。 这一日,正好是差役们路过的日子,宣瑜带着紫罗早早的就在这官府门口等着,好将这一袋子衣物以及书信银两的包裹转交给差役们,也好就此带去给被流放在苦窑之地的弟弟。 至于那个宫中为奴的妹妹嘛,宣瑜也准备好了见面的东西,就等着这可以见面的时间呢。 “小姐,这里日头大,您要不要先去那边的茶馆休息一下呢?” 这官府的后门口处,也有着几个同样情况的人们,但是从那些人们的衣着打扮来看,都是家族落败的贫困人,宣瑜此刻正看着那些人思索着什么呢,倒是没注意这什么日头不日头的,此刻被紫罗这样一句提醒后,才惊觉着自己在这大太阳下面都晒了老半天了呢。 宣瑜叹口气,看着这迟迟不成来到的差役,不由得抱怨道:“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是午时的么?为什么那些差役还没有出来呢?” 宣瑜知道这些当差的人们也会有些偷懒的时候,可是这都已经午时过半了呢,难道这连一个小小的差役都如此的不按照规定做事,那么上头的人可是更加放肆了不成? 念及此,宣瑜倒是对那个正在流放中的弟弟感到了更多的担心,之前这原主也是频频的上告想要将自己的弟弟妹妹找回来,可是这原主还没来得及做好这些,却已经死了,如今自己承接了她的生命,自然也是要承接了这些事情的全部啊。 听着宣瑜的着急抱怨,紫罗唯有在旁边一边撑伞,一边说一些安慰的话。 “小姐您也别着急啊,这差役们也是在这个点上休息的,况且这些差役们本身就是觉得这种活辛苦而不愿意去做,所以都是你推给我,我推给你的,自然是要拖拖拉拉一些的。” 紫罗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错,毕竟谁都想要往上爬,想要坐在这官府大门里面享受着上位者的姿态,谁愿意去顶着风吹日晒的跑这样一趟苦寒之地的差事呢? 然而宣瑜却是并非如此想道,一脸诧异的说:“难道这些差役们这一趟上路,也是要拿好处费的么?况且还能在路上欣赏风景呢,这也算是不好的差事?” 呃—— 不得不说,这念头还真是让人感到了吃惊呢,哪里有人跟宣瑜的想法相同啊。 就连紫罗也是一脸无奈的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得摇摇头,却不想?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下堂妇要翻身18 “哈哈哈……这位姑娘说得对!这样的话,我虽是第一次听见,却是十分认同啊!” 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朗声大笑的男人,是何时靠近的,但是当紫罗和宣瑜两人都是一脸诧异的望去后,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好一身劲装的打扮,像是这官府里面的捕快似的? “呃?敢问您是?” 宣瑜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官品位份,只好蹙眉出声的追问道,而她的一双狐疑眼神,也是就此上下打量个不停。 这男人倒也是大大方方的任由宣瑜这般凑个不停,却是淡笑不语的摇摇头,兀自上前道:“我就是姑娘口中所说的那些笨蛋了吧,有好处费也能在路上观赏风景,却还迟到不愿意跑腿的人呢,怎么样?是不是很让姑娘你失望了?” 宣瑜被这样的回答说的一顿,还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要去流放之地传信的差役,毕竟他这幅爽朗而又在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挺的姿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小的任由别人差遣的杂役吧? 可是这人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呢? 宣瑜在脑中一个转弯思索,倒是也不再浪费时间,将自己怀中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上,而又再三嘱咐道:“这是我送给我弟弟宣璟的书信和衣物,还请……呃,官大人劳驾了。 小小敬意,还请您笑纳。” 宣瑜掂量着自己捧上的红包应该足够这差役的胃口了,但是却在对上这男人的眼神后,心底有些发虚,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一句。 “还请官大人体谅则个,本家并非富裕人家,弟弟尚且年幼在外,我这个做姐姐实在不忍心,也不放心,只好劳烦差役大家将这家书和几件寄托思念的衣物带到,我甚是感激不尽。” 宣瑜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番话是否真的可以打动这样的差役,但是当她手中的红包就此归还了之后,却听这眼前的男人解释道。 “如果我做自己本职的工作还需要条件的话,那我又算是什么呢?既然你说自己家中贫困条件不好,外面上弟弟出门在外不方便之类的话,那这些银子还是留给自己防身吧。比起我这样一个手脚健全的大男人而言,你这个弱女子更应该懂得照顾自己,不是么?” 宣瑜怎么也没想道,这眼前的陌生男人竟然会跟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还是这样一番真正为自己着想,且十分关切自己的话? 天知道她来到了这里之后,能够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少之又少,而即便是陈叔和嗡叔等人也都是会因为旧日的情分才追随自己的,至于其他人嘛—— 宣瑜很珍惜自己此刻可以得到的关心,也不由的更加虔诚笑道:“官大人真是个宅心仁厚,只是我也明白这一路上的辛苦,这些不过是想要大人在路上买点茶水饭菜的小心意而已,倘若大人你不肯收下的话,那我才是更加不肯安心了呢。” 宣瑜也是个明白人,人家肯辛苦的走上这一趟,也是不容易的,这世道嘛,总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彼此都互相的宽容一把,兴许就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烦恼了吧? 而眼前这男人,则是在宣瑜再次将这一包碎银子塞进掌心后,足足的愣神了片刻,才淡淡一笑,他此刻的笑容跟刚才的完全不同。 带着几分的了然于心,也带着几分的谦虚和愧疚,甚至还有着不少的同情,随即才总算是就此收下了,却也对上宣瑜不曾放心的目光,笃定道。 “此去的路上的确是遥远,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月吧,所以你也不要等回信等的太过着急了,等到我两个月后的今日此时再回来,你方可看见你弟弟给你的回信了。” 听罢,宣瑜可算是真正的放心一把了,只要能够有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比预料之中更加圆满的结果了吧。 随即,宣瑜赶紧满怀欣喜的道谢:“多谢大人的嘱咐,两个月后的此时,我定然会再次前来,等待大人的归来和佳音。” 至此,宣瑜这才带着紫罗行礼离开,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还带着满心的担心返回的背影下,却是被身后的男人紧盯了许久不放。 直到—— “陆大人,可算是找到您了,您怎么能在这后门口呢,瞧瞧这里多晒啊?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茶水点心早都给您准备好了!” 待到宣瑜离开后,这衙门里面的京兆府尹大人带着整个府中的官差们,一同追着到此,这才看见这位直接被朝廷派来的陆大人竟然在这后门口站着? 这下,简直是连自己的官帽子都要被吓掉了呢,连声摸着脑门上的热汗解释道,却被这位陆大人摆摆手拒绝道。 “不必了,这赶路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许多,再不走就要耽误行程了,之前说好了要跟随我走一趟的差役们可都准备好了?那就启程吧。” 这陆修也不管这京兆府大人是何等脸色,兀自说着,便将宣瑜的包袱和那一包碎银子都收好,就此上马离开,任由这后面的人此刻才匆忙跟上,还真是—— “唉,这位陆大人的脾气还真是一点也没改啊。” 话说,当下这个中都国中,当今的圣上膝下共有三子一女。 这三子,分别是失踪且多年来毫无音信的大皇子,以及皇后所出的嫡子,也就是如今被册封的太子,再者就是整天游手好闲的三殿下。 而其中唯一的女儿四公主,也已经下嫁给了这当朝的太师之长子陆家。 这陆家还有一个二儿子,便是这位陆修大人了,虽然说只是这圣上身边的一个御前侍卫,但是这样的官位已经很是很多人攀上多少年也攀不来的呢。 而今,这位陆大人却是亲自启程要去流放之地的柳州,作为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大人,也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更是不敢问啊,唯有这上头要什么人,下面就给什么即可,反正这官场上面的是是非非,也是说不清,道不明喽。 这厢,宣瑜带着紫罗一路返回田庄,这路过宁府门口的时候,她到底是没忍住的偷偷从这马车的车窗口望去,可是这门外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否也是风平浪静的呢? 宣瑜悄无声息的收回目光,心想自己离开宁府也已经有些日子了,然而这宁府里面依旧是平静一片,可见他们对于自己失踪离开的事情全然不曾关心,也兴许正如外面人所言的那样,自己已经死在了某个角落里面吧? 甚至于,当宁府的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时,还会拍手称快呢,啧啧,这样的人心,倒是让宣瑜重新的对这里的一切有了新的认识,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大变起来,甚是让紫罗在一边轻声问道。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会不会是马车赶得太快了呢?” 这马车还是宣瑜来到田庄后才买来的,之前紫罗他们都是徒步出门,想想这么远的距离,甚至是出趟门就得走个来回那么远,足以可见他们之前的辛苦生活了,但是两相对比之下,宣瑜宁可过着自己眼下这样的生活,也不愿意去回到宁府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那里根本就是人间地狱才是,只是唯一可惜的却是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宁府大少爷呢? “唉……没什么,我挺好的。” 宣瑜闻声摇摇头轻叹一句,倒是在自己心里补充道:“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呢,反正他自己也是这般的自顾不及了,虽然我们在名义上面有过一场结合,但是将来只怕也是各自顾忌着自己了吧,至少这样的无牵无挂也是一种释怀呢,但愿他那样的生活能比我好些。” 宣瑜又不是绝对的铁石心肠,这宁府的人对自己不好,但是她也知道,对宁毓雨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原本还想拯救一下别人的宣瑜,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力不从心,兴许等到自己重新发展了宣家之后,这宁府的人才会找上门吧。 那么,自己还真的是需要在这方面好好努力了呢,一想到儿这些,宣瑜的神色才还跟着恢复了正常,也才渐渐的将自己的思绪转移到了田庄内的事情上,只等着回去后再跟陈叔和嗡叔两人细细的商量才好,决定他们下一步的进展是什么。 总之,这样有规律的生活就像是此刻正在前进的马车一般,“咕噜、咕噜”的运转个不停,也同样让宣瑜的心里有着对未来的几分憧憬了,再也不是那样杂乱无章的想法,更不是会被就此丢弃的生命。 这厢—— 宁府外,就在宣瑜路过之前,有一道黑影正要从这宁府外掠过,可是当宁毓雨忽而脚下一顿后,差点惊得楚雨从屋檐上掉下去,连声追问道。 “主子,怎么了?” 楚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哪里知道宁毓雨只是觉得刚才那惊鸿一瞥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罢了,明明是不曾见过的人,却是总觉得还有些似曾相识呢,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两人虽然是瞒着众人的高手,可是在这外面流连了太久也不好,随即这才往宁府之中悄无声息的掩盖而去,虽然这样虚虚假假的伪装日子已经快要到头了,但是宁毓雨此刻还是不能就此打草惊蛇的,毕竟这可是数十年来精心策划的结果,怎么能在此刻被破灭了呢。 这世上活着的每个人,终究是会在自己活下去的道路上面寻找出一个生存的理由来,而那些死去的人,才会带着希望或者是遗憾就此全然都没有了一切,到底是活着的人更幸福还是死去的人更加的悲伤,这原本就是一个无法被解释清楚的问题了。 但是选择本身就是小孩子才会有的,作为一个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起起伏伏多次的成年人而言,谁不都是在这样的计划其中被当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也同时成为了要去操控别人一切的掌控者么? 宁府中,依旧是看起来的那般风平浪静,至少在宁毓雨这个从来都不会涉及且管理这宁府的人眼中看来的确是如此的了,但是对于这里面正在承受某处煎熬的陶氏而言,却是一份宁可让自己自杀的生活。 “贱人!贱人!” 被封闭的院子中,这陶氏的身边已经连一个伺候的奴才也没有了,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人,唯有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面,一边忍受着煎熬痛苦,一边破口大骂,但是仅仅如此,还不能够销毁她心中的仇恨,即便是在这样被禁足的过程里面,陶氏依旧将自己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宁老爷子的身上,但是她哪里知道,这样寄托在男人身上的希望,最终只会被落空呢。 此刻的宁老爷子正在海棠这个新欢的身边献殷勤呢,怎么还会记得她这样一个弃妇,更是连同管家私底下吩咐了奴才们什么都从不过问,以至于—— “混蛋!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想要饿死我么?” 陶氏已经三天没有进水进饭了,此刻就是连这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唯有躺在床上一脸惨白的哼哼着,但是她心中的仇恨却是并非减少半分,她知道自己这样的下场都是被宁毓雪给造成的,她还要留着自己最后一口气跟这样的女人争斗。 “哼……你想要进宫当妃子娘娘么?就凭你,你也配么!” 陶氏唯有将心中的怒火全都转移在了这宁毓雪的身上,才会将此刻承受的痛苦渐渐的消散,才会觉得自己腹中的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也更加会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念头还是有的,兴许这便是一个人濒临到了某种时刻后的无奈选择了吧,越是被憎恨的,反而越是需要这样的惦记。 然而,当这被尘封许久的院门终于被大开后,陶氏惊喜的冲出屋门去,只见是一个送饭的老嬷嬷前来,虽然不是宁老爷子那般出现的可以让陶氏欣喜万分,但是至少有饭吃也是不错的了,可惜的是—— “呜呜?”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下堂妇要翻身19 其实,宣瑜这一趟出门,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给远在流放之地的弟弟送东西,更是在返回田庄的路上,打探了一下最近街面上的行情,甚至还委托了之前机缘巧合下结识的渔夫,好就此打听出来一些更多的消息,当然了—— 这在宣瑜计划内的事情,也相继跟着上演了,譬如这往日里只是在大街上叫卖的渔夫,已经开始了真正的开店生意呢,且不光是售卖卤味鱼干之类的,还开始售卖了其他的卤味杂货,正所谓,这世上的食物,皆可卤味一把再下肚的嘛。 这厢,宣瑜暗中将这开店的事情已经告诉了陈叔和嗡叔两人,毕竟他们俩是自己身边最可靠的人了,而自己也的确是需要一些帮手的。只听宣瑜认真的解释道。 “之前我对渔夫张叔有过帮助,他对我也是十分的忠心,这一次关于开这个卤味店面的事情,我也已经跟张叔商量好了,他主要负责这店面内的进货和采购,我主要负责这食物的清单和卤味的方子,但是我不能出面,还需要陈叔你来负责。 至于田庄这边的一切事情则依旧是在嗡叔的全面指导下进行,至于我嘛。” 顿着后话,宣瑜总算是可以将自己最重要的计划一一道出了:“我已经将大丽玫瑰花和郁金香这两种稀有的珍奇花种培育了出来,所以我会开一家花店,就此售卖鲜花盆栽的同时,也会在店铺内制作香水的流程,到时候我们这三方面齐齐大开,只会更加的财源广进,同时也会将我们宣家重振起来。” 宣瑜的话可算是听的陈叔和嗡叔两人一阵的心潮澎湃,一想到曾经受到的苦难和委屈此刻都可以重新翻身了,这样的心境,怎么能不让人振奋一把呢,可是比起陈叔和嗡叔两人这都要老泪纵横的神色相比,宣瑜本身却是冷静了太多,以至于当这两位老仆离开后,紫罗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小姐,你可是觉得这些事情之中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怎么这样一幅担忧的表情呢?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紫罗也可以去去做的。” 不得不说,这紫罗对宣瑜的忠诚也是足够的了,更是让宣瑜心下一暖,面上却是拍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兀自落座,缓声解释起来。 “我并非是对眼前的事情有什么担心,我反而更加担心以后的事情,你想想看,当你穷困潦倒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时候,那些跟你敌对的人呢当然是不会在乎你,甚至也不会知道你是否还存在,可一旦你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那么无数种的矛盾也会随之而来。 到时候,我们只怕是要防不胜防了呢,所以我在想,我们该如何重新开始,也该如何隐名埋姓,直等到最后的一幕被揭开之前,都不曾暴露纸巾的身份呢?” 比起别人的想法,宣瑜当然是沉稳之余更加的富有经验了,这种被人嫉恨且遭人暗算的事情她经历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提前的有着这样的准备,倒是让紫罗听了此话后,反问道。 “小姐的意思是……这宁府的人,会出面找事么?” 紫罗倒也不笨,竟然一语中的,只是宣瑜想说的是:“这宁府里面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跟现在的宣家扯上任何关系的,只是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倘若我们真的在这些店面上面有了盈利的话,那么眼红的人又怎么会只有一家人,我想,到时候不仅是这宁府的人要找上门来,就连别的商家也要找上门了吧,所以我才会提出这种做法来。 毕竟,隐姓埋名在幕后当老板,总是要好的过出头露面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的全部更好,在这一点上,紫罗,你可是要替我担当一些的。” 宣瑜早已将事情提前考虑清楚了,不仅不会自己出面,更不会让宁府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是总归还要出现一个人来进行这些店面的料理才对,所以紫罗也成了这最好的人选。 “可是小姐……我?我行么?” 紫罗一听这话,虽然是自己提出来要帮助宣瑜的,但是自己也无法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帮忙啊,索性挎着一张脸反问道:“小姐,并非是我不愿意帮忙啊,我只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我万一给你搞砸了这些,可怎办啊?” 宣瑜一听此话,倒是比紫罗还要放心百倍的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既然敢让你来代替我出头露面,自然也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所以你到时候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即可,即便是有什么真的问题需要面对,我也会在后面替你解决的,放心吧。” 宣瑜这话自然也不是白说的,但是她除了这些之外,已经考虑好了要如何去对付店面的问题,毕竟这店面才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的。 翌日,待到这田庄上的人已经去农地里面干活后,宣瑜则是带着紫罗两个人一起乘坐马车往这京都内的东区赶去,话说这东区都是贵人居住的地方,而今日宣瑜也是在趁着亲自去给那个荀公子府上送新鲜蔬果的机会,好亲自上门去求他帮忙的。 宣瑜甚至还做好了去他府上当初娘的准备,也足以可见是对此事情有了万分的笃定了,只要这个荀公子肯在店面的事情上面替自己说话帮忙的话,那宣瑜别说是给他当厨娘了,就是当丫鬟也是可以的,反正此刻所承受的苦,到了最后都会被找回来的,这才是宣瑜心中所想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她也未曾告诉任何人罢了。 甚至连紫罗都以为宣瑜这是对事情的事必躬亲,还不忘在旁边说道:“小姐你何必亲自跟着走一趟呢,多辛苦啊?” 宣瑜闻声淡笑,却是笑而不语,她只是在心中接着思索着,自己要如何跟那个荀公子开口罢了,明明知道哪个荀公子并非是普通人,且自己这样上门去求情的话,肯定会跟他有什么牵扯的,但是此刻的情况来看,自己就是不想有什么牵扯,也是不行的了。 “唉,权当做是一场交易了吧,倘若可以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应该都不算是什么事情了。” —— 宁府内。 没有了宣瑜存在的宁府,依旧是那个宅门深院罢了,如今的宁毓雪已经成了这宁府后院里面的当家人,甚至连管家大叔都被宁毓雪这的手段给折服了,不仅如此,宁毓雪早已暗示了这管家,要趁着陶氏被禁足的期间就此将她给了断了,也免得等到这陶氏到了后面再有什么翻身的机会,毕竟有句话说的最恰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 这厢的院落里面早已没有了第二个人,即便是连前来给陶氏送饭的老嬷嬷竟然是个从未见过面的哑巴,在听见陶氏的问话后,唯有支吾着不停的比划着什么,可是陶氏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等到她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这老嬷嬷已经转身离开了? “哎……你!” 陶氏原本还想着多问两句外面宁府中的情况呢,可是她一方面去暗耐不住自己腹中的饥饿感,一边是无法离开这院子半步,也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嬷嬷离开后,这重新被落锁扣上的大门,唯有将心中的委屈都发泄在了这食物上面。 她甚是委屈的抱着这食盒,一路往屋中走去,看着里面被端出来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什么丰盛,但至少也是她这被禁足后的第三天,唯一可以吃到的饭菜了。 “唔。” 陶氏都等不及再去磨蹭什么,端着碗筷就是一顿大吃,桌上的四菜一汤外加一盆米饭,就此下肚,倒是让陶氏想起来她曾经在这府中给人家当奴才的日子来。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这姚氏家中被刚刚买进充当门面的小丫头而已,那个时候的姚氏,不过是仗着自己家中做生意的,有些银两,这才在媒人的牵线下,嫁给了这宁老爷子,宁老爷子早年丧妻,虽然说是嫁入这宁府来是给人家当二房,但是对于姚氏这样的出身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这陶氏当年也是跟着姚氏一起被送来给府中当丫头的人,只是那些年过去了,她曾经所吃过的苦头也好,受到的委屈也罢,早已被遗忘掉的画面,到了此刻才从这样一顿饭中被体现出来,什么是生活,什么是人生,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陶氏一边咽着这嗓子眼里面被堵塞的食物,想着自己三天未曾进入米水,此刻这一张口却是觉得嗓子眼都要被堵住了而无法咽下去似的,难道自己要做一个被噎死的人不成? 曾经还笑话那些奴才们的自己,也要变成了另外一个笑话不成?念及此,这陶氏的眼泪倒是跟着流了出来,这人生在世,谁不都是有着无法诉说清楚的心思,谁都是从这样的困难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的罪恶现身,可惜的是—— 我们总归是只记得了眼下,而忘记了曾经和过去的岁月,谁都无法从那样的困难之中完全的脱离了自己的本质,只是当所有的问题都变成了不可改变的一切,才会显现出其中的矛盾来。 陶氏一边哭着,一边委屈着心中的辛酸,更是吞咽着口中的食物,仿佛这才是自己生命里面的源泉,想着这样的自己,也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辛酸,陶氏更是忍不住的大哭起来,这个时候的她,也同样是这世间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院外的某个人,正在等着替她收尸呢。 “里面的情况如何了?” 管家追问着这出来送饭的老嬷嬷,随即又瞅了一眼院中的情况,不由得在心中思忖起来,想着既然这三小姐宁毓雪已经放下了狠话,倘若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好,到头来也只是给自己平添了麻烦,倒是不如直接了当的做掉了陶氏也免得自己此后被断送了财路。 待到管家看着这老嬷嬷的一番比划后,心下明白了几分,摆摆手的让这老嬷嬷先离开,自己则是接着在这里等着里面的动静。 毕竟要做好这样的万全之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掉的问题,至少还得需要耐心等待的时间。 陶氏当然也想不到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顿饭了,至少她知道这难得是三天来的第一顿饭,竟然也没有了之前那挑剔和抱怨的毛病,连这盘子里面的菜汤都吃个干净,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几分的体力,在这屋中软榻上上面接着休息去了。 她正在脑中想着要怎么样将宁老爷子对自己的失望重新弥补过来呢,更是将宁毓雪在心中咒骂了万分不说,甚至还想着要怎么对付宁毓雪。 然而—— “呃?呕!” 一开始,陶氏还以为自己只是吃的不舒服才会翻来覆去的难受,可是当自己一口竟然吐出了血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们好狠毒的人!竟然敢背着老爷给我下毒!” 陶氏在这临死之前倒是还挺聪明的,知道这下毒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宁老爷子自己所做的,不然以宁老爷子的身份,只怕是会要被扣上一个草菅人命的帽子,这定然是对他官途不顺的,这一点,陶氏倒是唯一一个看得清楚的人。 那么,除此之外,这府中还有谁会这样嫉恨自己的想要除掉自己呢,除了姚氏的母女两人,陶氏根本不做第三人选。 只是此刻的她,即便是明白了这幕后黑手是谁,却是也毫无反驳的力量,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断的往这屋外爬去,兴许会被什么人路过所救,但是—— “陶氏,你就别挣扎了吧,认了这样的命,我们也好早点去交差呢。” 管家在算计着这毒药的时间后,已经带着两个仆人进来准备料理这后事,自然是要一些痕迹抹去,免得被宁老爷子知道是自己下毒手的。 随即,却见这陶氏临死前还要狰狞着面容不肯放手的嘶喊道:“你们这些人,定然不会有好报的,我诅咒你们!我……呃!”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下堂妇要翻身20 尽管这陶氏在临死前,还是不断的咒骂和挣扎,但是早已毒素侵入腹中和身体里面的结果却是怎么样也不会改变了呢,到底还是断了最后的气息,也让管家验尸一把后,终是松口长气的对着身后两个跟着他一起前来的奴才,吩咐道。 “赶紧着,把这尸体拖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或者是埋了都好,别再让什么人看见了。” “是的,管家。” 两个奴才在暗中拿了赏银,办起事情来也是丝毫的不曾拖泥带水,很快就将这陶氏的尸体给拖走了,而管家则是在这院子里面将之前带来的食盒收拾干净带走,又伪造出一幅陶氏跳井自杀的画风来,好给宁老爷子那边汇报。 这厢,宁老爷子最近的日子过得还是十分的滋润呢,毕竟这官场上面也是一帆风顺,而家里面更是有了一个小娇妾等待,甚至连同姚氏这个正经的二房也不曾对海棠做妾的事情有什么反对的言语,毕竟—— 这也是宁毓雪亲自安排的嘛,况且这海棠跟之前的陶氏不同,那陶氏只会在宁老爷子面前争风吃醋的争夺宠爱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她总是会在背后,跟这姚氏的母女子三人作对,这样的话,又怎么能不让这姚氏暗中嫉恨上,更是连同宁毓雪都亲自出手来整顿这小妾上位呢。 而眼下,这海棠则是将宁毓雪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说,更是连同海棠家中的所有人,都受到了这姚氏的庇护。 “海棠见过夫人,见过三小姐。” 这些天来,宁老爷子夜夜都召见这海棠,当然也是极其上心思的,但是姚氏却不仅没有反对的意见,还主动提出了要给海棠开脸面做小妾的种种安排,这样的话当然是让宁老爷子心中大喜的了,就连这大清早去上朝的时候,都是满目春风一般。 这厢,倒是让海棠在府中被留了下来,更是在宁毓雪的带路下,前来给姚氏正式的拜见一番,毕竟也算是一家人了嘛,自然是要考虑到这以后的长久相处,也让姚氏有了几分的打算,此刻姚氏看着这年轻水嫩的海棠,固然是心中有些酸涩的,但是总好得过被那陶氏接着气着自己,倒也不得不释怀一番,摆摆手,让身边的老嬷嬷搀扶着这海棠起身,淡然道。 “如今,你也是老爷身边的人了,不必如此的行大礼,免得老爷知道了会心疼你不说,更是要埋怨我这个夫人对你照顾不周了呢。” 姚氏从陶氏的事情上面,也学乖了不少,如今自己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固然是给这宁府诞下了两个孩子,但是这对于男人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功劳了吧,谁叫这女人的容颜总是容易老去呢,反观男人却是永远只会心疼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姚氏这话堪堪落地,海棠却是心中一抖,更加诚恳的磕头起来:“夫人严重了,奴婢永远都是奴婢,奴婢不仅承受了三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的家人还在夫人的安排下都有了活干,弟弟妹妹也可以吃饱穿暖了不说,弟弟还能去大私塾里面上学,这些都是夫人和三小姐的恩典,奴婢这辈子也不会忘怀的。” 海棠到底是个老实的孩子,这样的心思,也听得姚氏甚是满意,她一边跟自己女儿交流了一抹会心的眼神,一边招手,让身边的奴婢端上一碗浓黑的汤汁上前,却是直截了当道。 “既然你如此的听话,也接受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以后大家都是一起伺候老爷,一起在这府中行走的人了,彼此照顾也是应该的,这是我托人专门给你调制身体的燕窝粥,你且喝了吧,也算是这样的礼节就成了,以后你们家中的事情,我和三小姐都会多多的照顾的。” 话落,这海棠看着眼前被端上来的一碗汤药,虽然不知道这汤药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其中的味道还不算太难闻,竟是有着一股香气不说,还散发着晶亮的颜色? 海棠不疑有他,反正这夫人和三小姐又不会给自己下毒不是,索性便一手端过,仰头就此喝个干净了。 见此,这姚氏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甚至还难得出手大方的赏给了海棠一整套的首饰头面,外加上一百两的银子。 这姚氏心中也明白,这海棠是个可怜人家的姑娘,也是穷苦出身的,唯一缺少的就是银子了,那索性她也正好可以用这银子来买通了人心,更是买通了人命。 “多谢夫人,多谢三小姐。” 果然,这海棠看见了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自然是更加的听话服从在这姚氏母女的掌控之中了,甚至连宁老爷子那边的事情也可以就此给出卖了去。 只听姚氏随口问了两句,算是先试试这海棠的忠心,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才摆手让海棠先行离开,自己则是跟身边的宁毓雪接着私底下的说道。 “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厉害?不仅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那个小妖精陶氏给弄死了不说,连同这个傻乎乎的海棠也收服的妥妥当当么?” 要说这什么事情更加的让姚氏心中吃惊的话,那一定是对于自己女儿宁毓雪这样铁腕般的手段了,然而比起这姚氏的吃惊追问,宁毓雪则是不以为然道。 “母亲何必这样说我呢,您自己不也是个狠心的主,你刚才给海棠喝的那玩意是什么,别怕是连我也要瞒着吧?不过母亲也用不着担心什么,只管将这药方子给我准备好,我定然留着还有别的用处呢,至于这海棠嘛—— 你且放心吧,咱们手中可不仅仅是拿捏着她一条小命呢,就是连同她整个家人的性命都拿捏在手,肯定不会让她背叛的,即便是她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量,这一家老小的性命和前途都在你我的掌握之中,难道她还会反悔不成? 况且我看她对给父亲做小妾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心思,如今既可以自己享受了这人前主子的生活,连同自己的家人也可以跟着享受一把,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么?这便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姑娘,唯一觉得自己有价值的地方了吧。” 比起姚氏,这宁毓雪虽然是更加的心狠手辣,但是也越发的看得清楚这其中的算计和隐瞒,兴许这样的她,才更加的适合在这宫中生活吧,也难怪她会如此的向往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而迫不及待的准备进宫去呢。 只听,宁毓雪接着说道:“虽说这父亲大人如今的官位还算是稳当,但是在我此后进入宫中的日子里面,则是也同样需要依仗着这父亲大人的,后宫里面的女人跟前朝上面的实力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不想跟父亲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倘若你以后还想在这府中,跟宁毓霆两人生活的安稳的话,那就得听我的安排,叫那个野小子也不要太过分了,要钱嘛,将来有的是,但是事情也不要太过分了。” 宁毓雪如今,已然是将自己当成了可以完全掌控住这整个宁府内一切的主人了,甚至还用这样的夸张口气,跟自己的母亲说话,还要求这姚氏不要太过放纵那个弟弟。 当然了,这宁毓霆要是真的肯那么听话就好了,兴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出来,但是无论怎样,姚氏都是舔着笑脸满口答应道。 “放心吧,我女儿将来可是要进宫当娘娘主子的人,我怎么会给你拖后腿呢,我肯定会将那个小子给教训好的,往后啊,咱们还得跟着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呢。” 姚氏母女这对视一眼的目光之中,还真是让人看得有些反感恶心呢,这事情还不过是刚刚开始,两人之间的算计竟然已经如此过分了,天知道这后面的事情到底会怎样的发展下去呢?只是这宁府里面的纷争,倒像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这边,等到宁毓雪从姚氏的房中离开后,这身边的桃枝和杨柳则是伺候着自己的主子往院中返回。 桃枝将手中从姚氏那里得到的药方子捧上,还不忘嘀咕一句:“小姐,这种东西咱们还是暗中记下的好,免得被人抓到了把柄,岂不是成了甩不掉的证据?” 啧啧,瞧瞧人家这样的智商,才算是真正有战斗力的主嘛,哪里像是姚氏或者是陶氏那种的低能儿,简直是去给人家宫中女人填海的都不够用呢。 听此,宁毓雪都不曾惊讶片刻,只是点点头,便将这样的事情交代给桃枝去办理了,反正这些年来,她对于这桃枝和杨柳两人,也是十分的信任放心。 紧跟着就听见这杨柳一边伺候着,一边问道:“小姐当初救了这个海棠,还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呢,如今这个海棠不仅对小姐和夫人忠心耿耿,甚至在老爷那边也能说上话,这可不是正中了小姐的心思。” 杨柳这话可算是说中了这事情的真正内幕,比起什么海棠的忠心耿耿,宁毓雪更多的只是想要在宁老爷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心腹罢了,正如她已经可以成功的收服了这宁府里面的管家道理一样,一旦可以抓住了一个人的把柄,那么这个人便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被操控起来,被利用起来了,正如宁毓雪这一步步做为一样,她正在深深地陷入了这样的算计中。 “哼……你倒是看得清楚嘛,不过如今我已经掌握了整个的宁府,除了那个宁府里面根本不存在的大少爷,我还会有什么阻碍么?” 宁毓雪这种对于权力的天生索爱,当真是像极了当年年轻时候的宁老爷子,一个为了权力可以抛弃了人心全部的良知,是不会感受到这个世界上原本存在的美好,这种人的眼中,本身就是罪恶的一切根源了。 —— 宣瑜来到这荀公子留下的地址府中后,看着眼前的高门大院,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来给这里送蔬果了,但是宣瑜却是第一次踏足,看着这样的门槛,也足以想象得出,这里面的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宣瑜一边在心中暗暗地揣摩着这荀公子的身份,一边又不得不感叹一句:“说好了要远离这些官场是非的,可这到头来还是不得不涉足其中,如今我竟是也要来求助于人呢,看来这样的牵扯到底是免去不了的了。 “小姐?” 正当宣瑜还在心中思忖的时候,这上前去敲门的农夫已经回来了,紫罗拉着宣瑜轻呼声提醒道,只听这农夫解释道。 “里面的管家说咱们还是按照以前将这些东西送进去就行了,我也已经跟管家说了小姐您要见一见这荀公子的事情,管家说他这就去联系他们家的主子,还请小姐您进去后稍等片刻.” 听罢,宣瑜这才点点头,跟着这运送蔬果的农夫和紫罗一起从这侧门进入,话说这样的待客方式的确是有些委屈了,但是对于宣瑜这个上门来求情的人而言,已然没什么可挑剔的。 况且在经历过了生生死死的事情之后,宣瑜哪里还会注重这样的细节呢,再没有什么是比活着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了,那些所谓的脸面和尊严,其实都并非是别人可以给于的,反而是自己要去争取的才对。 对此,宣瑜的态度也跟着明朗起来,而这边前去汇报的管家,则是在被美人男子臭骂了一顿后,才委屈的问着这风影道。 “风影大人啊,你说这来人是什么人啊?怎么殿下如此的着急,老奴之前又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人物,还以为只是个送菜的农妇来府上当厨娘的呢。” 宣瑜的确是让那农夫这样汇报的,但是哪里还知道这管家竟然被连累的臭骂了一顿? 风影看了一眼这委屈万分的管家,却是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只管跟着自家主子一溜风的往哪后院里面走去了。 这厢,宣瑜和紫罗正干等着这荀公子的出现,而这外面的动静则是惊得里面的两人一惊,在回神望去,只见这荀公子竟是带着整个府上的人都来了? “呀?还真的是你亲自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下堂妇要翻身21 宣瑜看着这迎面走来的荀公子,以及他这身后如此强大刺目的阵仗,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些失礼了呢,却是被荀公子一个热情的上前,拉着宣瑜就此不放,更是连珠炮似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啊?我都想你了呢,呃……而且还想你做的饭菜!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饿瘦了很多呢,那些下人们做的饭菜都不符合我的胃口!” 话说,这个当朝的三殿下,可是个最会扮猪吃老虎,没事装可爱去卖萌的主了,别说是对着宣瑜表现出如此一副人蓄无害的样子,就是在这当今的圣上和太子等众人面前,他这样的心思和举动也丝毫不曾改变呢,甚至也让人无法分辨的出他本性里面究竟是一个怎样人?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着来着,兴许你装着一个样子,结果就是装着就装习惯了呢,在你看来自己可能本身不是如此的境地下面,到了最后的某些瞬间里面,却是发现自己还真是已经习惯了带着面具去生活,也完全将自己投入到了这样的生活体系里面,忘记了本身的自己是谁,或者自己本身早已适应了这样的不同境况。 宣瑜眼下也不好研究着这个荀公子的心性,只是在他这般热情的招呼下,也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话说自己可是来求人家办事情的,那么这说话的口气和态度自然也是需要更加的谦卑一些的才好,只听宣瑜顿了顿这脸上配合着荀公子而十分尴尬的笑容,接道。 “呃,其实我今天来打扰您,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您的,不知道您可否有时间听我解释解释呢?” 宣瑜一张口就直奔了主题,可是这位荀公子却是拉着宣瑜直接走入了自己的竹屋内,一边亲自招待着宣瑜吃茶用点心,一边撑着下颌毫无为难之色的点头道:“你说你说,随便什么事情都行啊,只要是你开口,我肯定会让人替你办好的。” 也不知道这荀公子之言是不是真的,但是宣瑜早已在踏入这豪门深宅的第一瞬间,就知道这个荀公子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了,虽然自己也不愿意跟这些豪门权贵之类的人们牵扯太多,但是目前她真的需要有人出手帮助才好,随即—— 宣瑜的脸色一正,很是认真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在田庄上面种植了一些珍贵且稀少的花种,我想在东街的街面上盘下一些店铺来,但是我也知道,这东街上面的店铺都是背后有着主人的,并非是我一个白丁就可以盘下来的,而且在价钱方面我也是有些拮据。 但是请你放心,我只是在这最开始的时候有些艰难,需要请你出手帮助一下,到了后面我肯定会翻倍的补偿您的。” 宣瑜这话说的十分的诚恳,却是让眼前的荀公子跟着反问道:“哦?珍贵的花种,是什么?能让我看看么?” 既然宣瑜是来做好了求人帮助的准备,那这拿来送礼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少的,她早已叫这紫罗安排了两盆上好的大丽玫瑰花和郁金香就此一同带来,此刻正是在宣瑜的点头这下,被一一捧了上来。 “哇……真好看!” 荀公子这毫无掩饰的赞叹声,听得宣瑜心中瞬间放心了大半,如今自己也只是可以找到这样一个投资人了,再多的其他人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同时,更是不会去求助,所以只要这个荀公子肯在此刻出手帮助自己一把,那么到了后面自己赚了钱再还给他就是。 宣瑜在这心中的计算倒是十分的清楚,毕竟大家都是礼尚往来嘛,就好比是后现在的那种投资人和商家之间的关系一样,宣瑜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投资的人罢了,但是到了此刻,这种投资哪里还是可以用金钱来算计了断的呢? 正所谓是那句老话,这一切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事情都不叫事情,而唯有那些不能够被金钱来解决的问题才是最棘手的问题呢,对此,荀公子的心中怎么会没有几分的衡量呢? 只见这荀公子一边在欣赏这两盆上号的花同时,也不忘在自己的心中揣摩一番,这才勾着一抹魅惑的神色,对上宣瑜始终有些紧张和担心的面容,笃定道。 “放心吧,这样好的花,要是不被外人所欣赏的话,那反而是一种浪费了呢,不如这样吧,这店铺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如何? 既然是你开口,且这事情也是你在主张,那不如你我两人来个合作,你觉得可好啊?这店铺等其他事情你完全不用操心,只需要将这些珍贵稀少的花种准备好即可!至于这其中的分成嘛……呵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生意的,我要的也不多,就是个店铺的租金而已,你照旧是做好你的生意就行啦。” 说着,荀公子还不忘拍拍宣瑜的手臂,这样如此亲昵的动作,竟然让宣瑜没来得及回神的甩开,毕竟如此好的提议,简直是要超出了宣瑜太多的设想和预算啊? 随即,宣瑜从这震惊的欣喜中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对上这出手阔绰的荀公子,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你肯如此出手帮我,我是真心感谢的,但是我能力有限,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维持好田庄上的一切运转,也要照顾田庄上的奴仆们,我希望——” “我明白。” 没等宣瑜说完这后面的话,这荀公子倒是抬手握着宣瑜的手腕,同样收敛了刚才的几分戏虐的神色,越发笃定和认真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做这些事情的辛苦和付出了,我也明白你在这些事情的背后需要怎样的支持,但是你也需要相信我才对啊,既然我已经提出来了这样的合作,如果你就此拒绝我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这样吧,这两盆花种,便是你最先定下店铺的定金了,而我也就此笑纳,你觉得如何?” 荀公子当然明白,宣瑜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恐怕还不仅仅是这些意思,但是在荀公子的心里,他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呢。 念及此,宣瑜除了点头同意外,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唯有起身道谢道:“当然了,这些本来就是送给您的礼物,您不嫌弃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尊重了,倘若您喜欢的话,我日后再叫人送来一些就是。” “哈哈……那敢情好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荀公子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宣瑜欣赏和喜欢的心情口气,倒是让宣瑜心下有些涩然,倘若此刻她是一个毫无包袱的简单女孩子,兴许会认真的对待这样一个男人吧,但是自己却不是如此简单而又单纯的少女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和痛苦之后,在品尝了人世间这种疾苦和愤怒之后,宣瑜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去享受单纯的生活岁月了,这个世上的一些人,总是会因为某些事情而不停的奋斗着,尽管他们的目标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很是不起眼,也会被鄙视和无法理解甚至是接受,但是对于这些人而言,这便是自己可以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人生在世,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去不断前进,且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的理由,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这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事情和抉择吧。 自从宣瑜从荀公子的府中离开后,紫罗却觉得自家小姐一点也不像是办好了事情,一切都十分顺利的主,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失落而归的表情,越发让她这个做奴婢的搞不清楚了,只好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呢?可是这荀公子不是已经答应了咱们,会搞定一切这店铺上面的事情么,那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紫罗到底是个想法简单的小姑娘,哪里知道宣瑜此刻的心思呢,只听宣瑜摇头叹息一声道:“你觉得这个荀公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活着十分轻松的人,但是你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人背后,又是怎样的情景。” 宣瑜这样的话,只会让紫罗更加的不明白,但是宣瑜自己心里却清楚,她已然从这荀公子府中的布局中看得清楚,这个荀公子只怕是自己无法接触到的权贵之人,而这背后的实力更是让宣瑜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寒,可是这些请求和话都已经说出,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呢。 而今,宣瑜也只能就此走一步算一步了,况且宣瑜心中还惦记着自己那个在深宫之中当宫女的妹妹宣瑾呢,若是这个荀公子也是宫中的什么权贵之人的话,兴许往后还有着更加需要求情人家帮助的地方? 一想到这后面有着更多扯不清楚的关系,宣瑜这心中的叹气声更加的沉重起来,也不由得跟身边的紫罗唉声叹息说道。 “紫罗啊,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生活里面一片的累赘和辛苦呢,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并非是我们自己真正愿意去做的,但是当命运里面的某些轨迹就此发生了这些问题之后,连同你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些问题的存在究竟是怎样的结局,所以你必须要想办法去解决。 尽管这解决的方式和方法都让你感到了无限的难受和辛苦,但面对这条路的时候,你也是别无选择的必须要去接受的。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发现,真正的生活还是最平淡的,最幸福,没有那些你执念的东西,也就少一些你渴望的诉求,兴许连同你内心里面的全部追求都会变得更加平淡起来,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简单幸福从来都没有算计和筹谋啊。” 宣瑜这一番唉声叹气哪里是告诉紫罗的,分明是在告诉自己的,明明已经从之前的辛苦岁月里面生死一次了,可是这重新生活之后的岁月里面,为什么还要去经历那些痛苦和感受呢,到底是什么才让这些事情不断的发生,且不断的成为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格局。 —— 宁府。 随着这炎炎酷暑的夏日接近了尾声,这即将入秋后的选妃也提上了日程,且不管这宫中的人们都已经如何的开始进行筛选和准备了,就说这宁府里面的宁毓雪更是将自己进宫前的准备早已吩咐的妥当。 “行了,就暂且这些吧,管家可要认真盯着点啊。” 如今,宁毓雪全面掌握了这宁府里面大权,连同这账房里面的事情都一一过目过问了呢,连同管家在内,也被她吩咐的妥妥帖帖。 只是,这整个宁府上下人等,这宁毓雪却是没有去搭理这宁府的大少爷以及那位早已失踪一个月之久的宁大少奶奶。 当然了,这并非是宁毓雪失忆了忘记了这两人的存在,而是宁毓雪虽然也不喜欢这大房的人,但是却明白这宁府里面唯一的规矩,以及这唯一的不成为的规定—— 那便是不要随便去招惹这大房的人,尤其是宁毓雨,即便是宁毓雪自己也不喜欢宁毓雨的存在,但是只要这个神秘的大少爷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自生自灭着,那么她便是不会过问的。 之前也是因为这宣瑜的前身在这外面不断的惹事出来,才会让这宁府上下的人都一阵的头疼,可是如今这宣瑜却是就此了无生息的安分了这么久,甚至连宁毓雪也没有去搭理过问了,就权当这大房的人就此不存在一般。 当然了,这也是宁老爷子吩咐下来的话,宁毓雪再怎么在这宁府里面作威作福的彰显自己这三小姐的权威,但是她却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事情该有什么样的底线,不然她也不会在这府中的明争暗斗之中如此的脱颖而出了呢。 这无论是对于宁府而言,还是对于这个即将进宫被选入妃子的宁毓雪而言,都是一种可以不去在乎的事情了。 然而,宁毓雪只怕是怎么也不会想道,这个宁府的大少爷到底是谁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下堂妇要翻身22 宁府,修竹院内,过分安静的院落之中,总是重码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让这院里院外的人都有着不一样的心情,也有着不一样的感受,直到这院里面的一片紫竹林忽而发出了一阵阵的颤抖声音后,才让这深处林中的身影,跟着发出一句问话。 “事情办妥了?” 宁毓雨最近一直没有出门动作,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楚雨从外面给自己带回来更多的消息,可是今日的消息貌似也有着不同呢,只听楚雨上面跟楚风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两人配合默契的开始换岗,也让楚雨上前给宁毓雨汇报道。 “启禀主子,今日太子在圣上的允许下,已经出宫巡查了,这也算是太子在上位后,第一次以代表圣上的名义出宫巡查,对于太子的这种彰显行为,三殿下那边虽然没有动静,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表示,可是——有一点却是很奇怪呢,属下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讲了?” 难得楚雨也会说出如此奇怪的问话来,倒是让宁毓雨心中的好奇心跟着被勾起,连声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只管跟着道出即可,难道是有什么大的举动或者是反常的现象了不成,按理说,越是这种太子彰显自己地位的时刻,咱们这个聪明而又狡猾的三殿下越是不会就此放弃的啊?肯定是要接着扮猪吃老虎的下去才对。” 比起太子对于三殿下的一无所知,还是宁毓雨这个神秘身份的人物更加的了然于心咯,也对——反正他们俩人都是一样的隐瞒身份和姓名,不然又怎么会在这明枪暗箭之中真正的存活下来,这些每一个从指缝里面逃走的生命,都有着不同程度上的挣扎,无论是宁毓雨还是三殿下,都注定了要从这样的独木桥上走过,也注定了要对自己此后的人生负责。 “是,主上,其实这个三殿下倒是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最近他一直在自己的外宅上住着不说,还经常可以看见有一家田庄来给他送蔬果,但仅仅是这些小事倒也不足为奇了,唯一奇怪的则是这个三殿下好像对这个送蔬果的农庄主人十分重视似的? 就在今日早些时候,这个三殿下竟然亲自去迎接了这个农庄的女主人,看起来两人十分熟捻似的,也不知道这个三殿下为何会对一个农妇如此的亲近,难道是三殿下打算从这亲民的底层事情做起了?” 楚雨这脑袋还真是不愧为宁毓雨的智囊团担当啊,不过这样的脑洞下面,也正是想多了同时,也没有说到了这问题的重点上,倒是让这个宁毓雨跟着反问一句道:“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么?那个农庄的主人是什么来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背景,别只怕是什么暗中联系的线人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可是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啊。” 听罢,楚雨再不耽误时间的立刻领命而去,好将这剩下的事情给一一办妥当了,然而这事情的结果,只怕是会更加的出乎意料呢。 待到这楚雨离开后,进来给宁毓雨送饭的楚风,则是一边将这简单的饭菜摆出,一边对着始终在深思之中的宁毓雨简单的汇报起这宁府之中的情况了,别看这宁毓雨丝毫不对宁府里面的各项大小事情过分且关心,但是他该知道的却是也不少知道,除了宣瑜的存在外。 其实,这宁毓雨跟宣瑜之间的婚事,原本也是宁老爷子自己做主决定下来的,当初这宁老爷子在官场上面也是处于一个上升期的过程,但是自己因为出身的问题,而没有人可以就此给于太多的支持,唯一可以依靠的苏家,也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而无法去恳求更多的支持,所以宁老爷子也学会了对周围的人进行圆滑的巴结着。 其中,宣老爷子便是其中的一个,都知道这宣老爷子是个正直的人,且为人更是古道心肠,对于家中的奴仆们都可以做到十分的照顾,更何况是这同僚呢? 于是,在几次的来回帮助下,宁老爷子为了好踩着宣老爷子的肩膀上位,甚至还不惜夸下海口,丝毫没有跟自己妻子已经宁毓雨等人商量,便私底下擅自做主,要宁府的大少爷跟这宣家的大小姐联姻,也同时将自己的人脉从宣老爷子的手中拿走利用起来。 直到这不久之前,宣家出事了之后,宣老爷子瞬间就被打入了牢狱之中,这家中再无旁人来帮助宣老爷子不说,更是连同身边的挚友们也都纷纷的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也一起遭殃了去,可见这官场利益的淡漠和不靠谱。 然而,仅仅只是不去搭理和淡漠的不肯相助也就罢了,之前唯一看似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此刻却是想着各种办法的要拉着自己落井下石,那便是更加的残酷和残忍了呢。 宁老爷子早就暗中看准了这一次宣家的劫难难逃不说,甚至主动跟朝堂上那些要对付宣老爷子的人联系,好将宣老爷子再次打入了更深的深渊境地里面不说,还利用了自己的权利,将这宣家的财产就此霸占。 但是,宁老爷子为了给自己一个更好的名声,竟然在这样的时候提出要让自己的长子跟宣家的长女成婚,其实这也是有着其中更多原因的。 因为,按照宣瑜这个原主的年纪来算的话,如果此刻不跟这个宁毓雨大婚,那么将来也会跟着这个宁府里面的三小姐一样,是要参加这一年秋天的进宫入选,可是当时宣家的情况那么混乱,连同这宣夫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大女儿就此进宫受罪,那宫中的环境步步惨烈而又勾心斗角,真正的爱护自己孩子的父母亲们,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进宫去受罪受苦吧。 也唯有这宁府里面的人才会巴不得赶紧进宫中入选去了,索性,这宣夫人便忍痛同意了自己跟宁府中大少爷的完婚,却不想这才是痛苦根源的开始,紧跟着这婚后的第一天,就被宁府的人以这要给宣瑜做嫁妆唯有,占据了宣家的商铺店铺,随后连同宣夫人也一起被赶出了这日渐落败的宣府祖宅,直到最后的一步步算计和筹谋,宁老爷子就此蚕食了整个宣家。 如果宣老爷子在天有灵的话,还真是可以看得清楚自己这个昔日的同僚,都对自己的家庭做了些什么出来呢? 索性,这宁毓雨也是同样被宁老爷子暗中摆了一道的被安排着跟宣瑜结婚的,会因为他不这样做的话,连同他自己的身份也跟着曝光了一把,索性他也不得不接着这样掩盖着自己的身份下去,甚至也无法保证宣瑜这个无辜女人备受伤害。 可见,这样的伤害往往都是连续性的,且总是被人们打着不同的旗号去以不同的方式进行着忽略般的放任自由,却不会知道这些被承受痛苦的受害者本人心中又都有着怎样的感情。 兴许对于宁毓雨而言,他认为自己对宣瑜没有必要去负责什么,所以他本身的这种淡然的态度也不会对宣瑜伤害什么,甚至他还认为自己这种不闻不问已经是一种最大的忍耐极限了,却不想,这才是最大的伤害。 他自己可以在这个宁府里面充当着被人遗忘的角色,却不知道宣瑜的原主,则是充当了呗受欺负的角色,让宣瑜的原主在承受了那些不同的伤害后,连同这最后的生命也就此丢掉了,这个生命的全部罪过之中,也要算上这个宁毓雨的一份才对吧。 这厢,楚雨接着出门办事,而宁毓雨听见这楚风的汇报后,则是冷笑道:“看来这宁府中也正好待不长久了,反正咱们的进进出出也不受他们的约束,等到这时间一到,咱们就可以直接离开了,这宁府的一切,脱离了这一片从苏家带来的紫竹林外,什么都不需要呢。” 宁毓雨对于这个宁毓雪的所作所为早已有了心知肚明,话说自己的确是不在乎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斗争是什么,但是也不代表他会对此一无所知,更是心中明白这些都是为什么的同时,也对宁毓雪这一颗向往着权利富贵的心思有着更多的打量了,随即,这楚风只听宁毓雨接着问道:“这一次秋天的进宫入选,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可在宫中打听了出来么?” 听此,楚风连忙回答道:“已经跟宫中的眼线打听好了,虽然这一次是给圣上选妃,但是圣上却在皇后和贵妃两人的建议下,也要给太子和三殿下进行粗略的筛选,包括这宫中的一批宫女也需要筛选等等,所以嘛——” 这楚风还算是比较了解自家主子心意的,一听见宁毓雨这样追问的话,立刻将这重点道出,同时也听着这宁毓雨一阵冷笑道:“那就好,到时候可别让咱们这府中的三小姐太过张扬了才好,也免得打扰了宫中的贵人主子们,回头连整个宁府都就此灭族了,那这一场游戏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楚风看得出,这自家主子脸上那淡然的嘲讽和不甘,也对,任由谁被这样的对待后,都不会随便轻易的去原谅那些恶心的人吧,正如宣瑜一样。 —— 从外面回来后,宣瑜更加的认真对待这田庄上面的各项事务,甚至连自己最初抵达这里的目的都给忘记了,如今这田庄的丰收也跟着越来的好了起来,更是让宣瑜有了不少赚钱的方法。 “既然这个荀公子说要搞定了这店铺的事情,且还要跟我合作的话,那我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来大方的赚钱,不然岂不是要浪费了么?” 宣瑜一开始还没有那般的放心荀公子那边的办事情况,但是等到宣瑜这到了下午才返回田庄之后,却不想那个整天跟在荀公子身后的侍卫,风影—— 竟然亲自来找她,且将这店铺的地契都双手奉上了,并且冲着宣瑜充分的表达了自己主子的心思,说道。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是姑娘你的要求,他都会办妥的,还请姑娘就此笑纳。” 宣瑜看着这如此迅速的办事效率,一边在心中暗叹这个荀公子果然非同寻常的身份,一边不得不将这样的人物给依靠一把了。 虽说这样下去的风险也会很大,甚至会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但是既然已经选择走上了这样的道路,那便是再也没有可以返回的地步了,无论自己怎么去对待这样的事情,其中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的么? 与其此刻的唯唯诺诺而又缩手缩脚的不肯干事,索性大方阙词的来个狠劲儿,让这些人都看看自己是怎么撑得起一片天地的。 于是,这一整个下午,宣瑜都在构想再开一家酒楼的事情,然而她这一家酒楼更是要与众不同才好。 对此,宣瑜想起了后现代里面的各种抖音视频,也想起了自己应该多借鉴一下现在的各种小吃食品,也好成就了新型的酒楼在这个古代情况下面被脱颖个而出。 念及此,宣瑜这干劲儿越发的十足不说,甚至连晚饭都忘记了要吃,还是被紫罗三催四请的,才将宣瑜从书房里面带出。 “哇……这么丰富啊?” 宣瑜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的菜色,还有着各种面食主食,这会儿才觉得自己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呢,却听紫罗说道。 “那当然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嘛,也是小姐你可以就此开花店的大喜日子,当然是要多吃一些好庆祝的嘛。” 紫罗满脸的高兴,看得宣瑜心中一叹,她知道其实这些农田上面的奴仆们,都是最简单的普通人,他们所向往的生活也不过是吃饱穿暖不被别人欺负即可。 明明这才是正常的生活,也明明这才是应该被追求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这个世上的有着那么多的人,却是选择了不同的结果和方向呢? “谢谢你啊,紫罗,有你在我身边陪伴着我,我真的觉得很开心呢,我会为了你们大家,为了你们所有人更加努力的!”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下堂妇要翻身23 这盛夏的末端,便是三年一度的入宫大选了,很多朝廷中的家族们,都为了这样的三年一选而煞费了苦心呢,那些不想让自己女儿进宫的家族们,也都早早的给女儿们找好了人家嫁人,而想要让自己女儿进宫入选的,则是也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正如这宁府里面的宁毓雪一样,她可是早已将这进宫为妃子的念头当成了自己此生的终极目标呢。 倘若不是这宁老爷子的官位还不够太高的资格,只怕是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宁三小姐连这当今皇后的位置也要霸占了去,然而比起宁毓雪所看重的权利富贵之外,她身边的两个小丫头还算是有些明白事理的,尽管也是在宁三小姐这样的主子下生活,但是也有着自己的一番看法和见解,还真是难得—— 这一日,这宁毓雪在进宫前,被姚氏带着回了一趟娘家,也算是在自己娘家人面前长长脸了吧,为了给足自己母亲的面前,这宁毓雪甚至都有些伏低做小,都不曾带着身边的丫头,也算是给这桃枝和杨柳两人堪堪放假一天,索性两人也都在院子里面清闲了下来。 这厢,海棠也已经伺候好了这宁老爷子去上朝,正瞅着一个人无聊呢,便打听到了这宁三小姐出门去了,而院子里面也只剩下了这桃枝和杨柳两人作伴,海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想着之前这两人也曾经照拂过自己,这会儿倒是带着自己的午餐食盒去串门一趟。 “桃枝姐姐,杨柳姐姐,你们可好?” 自从海棠被开脸当了这宁老爷子身边的小妾后,这身份地位也是纵然不同的了,虽然海棠自己无所谓,可是这桃枝和杨柳两人却是在这宁毓雪的教训下,明确记着这样的训斥而丝毫不敢僭越或者是怠慢,愣是被海棠这样一声“姐姐”的称呼给吓得连忙起身迎接,纷纷行礼问安道:“奴婢给海姨娘请安。” “两位姐姐怎么如此客气啊?我可是专门来找你们聊天的,顺便一起吃午饭啊,我知道这三小姐跟着夫人一起出门去了,正好可以让我们几个人留下来做个伴,我听说这三小姐马上就要入宫大选了呢,这宁府上下的人都指望着这三小姐可以被选中呢,可是我倒是觉得两位姐姐将来也跟着这三小姐进宫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你们俩了,难得今日可以在一起聚聚。 还请两位姐姐不要嫌弃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使丫头才好,毕竟我之前也是在两位姐姐的帮助下,如今才可以让我的家人过上如此好的日子,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两位姐姐呢,只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才好。” 海棠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诚心诚意,但是听在桃枝和杨柳两人的心里,却又不由得彼此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悻悻然,毕竟她们两人当初也并非是真的要对海棠好,而是利用海棠这样为了家人肯付出一切的心思,况且海棠也的确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而已,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便是自己的恩人,却全然不明白这些算计的背后又是怎样的起起伏伏。 念及此,倒是桃枝最先跟着叹口长气,拉着海棠入座后,轻声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这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是因为这三小姐和夫人都不在府中,这里又只有咱们三人,你就如此罢了,要是此后在外面,可断断不能如此啊,不然不仅是你会被夫人责怪,就是我跟杨柳两人也会被三小姐训斥的呢。” 说此,桃枝和杨柳两人也算是放下了这彼此之间身份不同的想法,跟着海棠一起围坐在这矮桌边上,开始扯了话题起来。 海棠看着这两人可算是跟自己亲近亲近了,连忙拿出十几分的热情来,却也忍不住的有些抱怨道:“两位姐姐有所不知,我最近一直都被闷在屋子里面呢,都要被憋坏了,也是想着今个府上没有别人,才特意来找两位姐姐说说话,聊聊天的嘛,只是没想到这三小姐平日里对两位姐姐如此严格的么,可是因为要一起进宫的事情?” 海棠到底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呢,哪里明白这宁毓雪本身就是对待下人严格的主子,这样的是是非非桃枝和杨柳也跟她说不清,更是不方便说,免得这不懂人情世故的海棠一张口说给了别人去,岂不是自己遭罪的了? 念及此,杨柳倒是急忙转移话题道:“瞧你说的,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如今你已经是这府中的正经主子了,只需要每日在这府中安静的休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等到晚上老爷回来,你也可以尽心尽力的侍奉才对,哪里就像是你说的这样无聊了?” 一听此话,海棠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的羞涩,毕竟她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呢,可这样的事情似乎对于杨柳和桃枝两人已经无所谓了似的,天知道这平日里面,宁毓雪都给这两个丫头灌输了什么思想啊。 紧跟着桃枝也追问道:“如今你这当了主子后,感觉如何呢?可是比以前当奴婢丫头的时候要轻松许多啊,如今这府上也没有什么人欺负你,等到三小姐离开后,你且伺候着老爷和夫人即可,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当初,宁毓雪之所以会选择让海棠取代了陶氏成为了这宁老爷子身边的小妾,还不是看中了这海棠的心地善良和懵懂无知,外加上她家中的境况更容易被掌握在手心里面,所以才如此放心的让海棠在这府中成为了姨娘。 然而这样的话,桃枝和杨柳两人则是心下明白,但是面上却也不肯多说的,只管问道,却听这海棠微微叹口长气道:“虽然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奴婢丫头了,可是总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都是怎么了,反正只要我家里人还过的好,我也还就这样活着,也就不错了,总会比之前还要好过呢。” 海棠这话倒是有几分自生自灭的感觉,但是桃枝却拉着她的手腕细细的嘱咐道:“难得你是个心思善良的好姑娘,又肯如此惦记着我们两个姐妹,那我也就对你说一句贴心的话吧,在这宁府里面啊,你也没必要逞强什么的,凡事都有这宁老爷在前面顶着呢,你只要伺候好了老爷和夫人,又有三小姐给你撑腰,你只要忠心耿耿,保证你一家人平安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嘛,你既然想不通,也就不要去多想,有时候做个简单的人才是真正的快乐啊。” 桃枝这话还真是说的没错了,与其像是之前那个陶氏一样惯会算计人心思而又在背后搬弄是非妄作聪明的人,到底不也是成了一堆白骨,且都不被众人记住了么,反而是海棠这样的姑娘,兴许还真是有福气的呢。 听此,海棠心下一暖,也更是拉着桃枝和杨柳两人点点头,满目的感激道:“我就知道两位姐姐都是对我极好的人,还有三小姐也是,你们都是我的再造恩人,我这辈子定然会感激你们恩情的,来……你们也尝尝这些午膳和点心吧。” 说着,海棠便将自己的食盒打开,跟着桃枝和杨柳两人一起吃着自己姨娘份例的饭菜,虽然说这些食物上面,平日里杨柳和桃枝也没少,但是既然是海棠的一份心意,两人也就一起笑纳了,这说说笑笑的三个小姑娘围坐在一起吃着午膳,偶尔说说府中的趣事,还真是看起来平静的一天呢。 只是再美好的日子也有着无限的尽头了,等到这海棠离开后,桃枝看着海棠这满不在乎却又无比幸福的样子,不由得跟身边的杨柳叹息起来。 “你说,海棠这个样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这人啊,难得糊涂却也是一种幸福快乐了,只要自己心里不觉得苦闷,那在别人眼中也算不上什么不好了,到底是我们这样的人命运无法掌握吧,这虽说人人都盼望着小姐入宫为妃子,但是谁曾想过,我们到底是要给人家当奴才的命,也不知道将来会是怎么样一个下场? 我曾听闻这府上的老嬷嬷说过,若是可以配给府中的小厮还算是命运好的呢,可要是就此在外面丢掉了小命,只怕是连一个下葬的棺材都没有吧。” 桃枝对于进宫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到了哪儿都是跟着宁毓雪当丫头使唤了,可是人有时候都会有着不一样的想法,谁都希望自己的生活会过的更好,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可谁又能真正的明白,这些命运的磨盘最终会指向何等的方向呢? 听此,杨柳也同样的感叹道:“可不是这样的道理嘛,有时候我看着海棠这个懵懂未知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羡慕她了呢,虽然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就此出卖了自己,可是贫贱夫妻之中不也是有着各种的伤心事么? 如今老爷对海棠还算是不错的了,以后要是海棠可以帮助家里面的人过上了好日子,也算是一桩圆满的事情吧,哪里像是你我两人,本身都是无依无靠的,也只能给主子卖命生存下去了,你我这样的日子都不叫做是生活,应该算是生存才对。 正如三小姐说的那样,以后进宫了,这日子只会更加的如履薄冰,你我都是命不由己的人,还是要处处小心才对,至少你我之间也是要相互扶持的嘛。” 说起来,这杨柳和桃枝两人年仅十岁就被人贩子卖给了这宁府里面当丫头,也是因为两人还算是机灵懂事,所以才会被分配给宁毓雪身边当贴身的丫头,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情分也是更加的与众不同了。 这些年来,桃枝和杨柳在这宁毓雪的调教下更是出落的不一般了,都说这奴才像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自然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的,索性这两人也是看的十分的透彻,什么情情爱爱的话都不过是浮云一抹罢了,关键时刻还是要真正的铁腕手段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 这厢,随着入宫的日子已经决定了下来,宁毓雪以及这宁府里面的各项准备都纷纷的到位了,可是谁也想不到的是,这同样准备好的人还有宁毓雨呢。 是夜,这修竹院里面一片安静祥和,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所以连同对于这里的告别都可以就此省却了呢。 宁毓雨只是在这一片紫竹林中就此截断了一截竹子而已,便带着两个侍卫一起离开,那潇洒的身子正如他从未真的想要留在这里一样。 于是,从此刻起,这宁府里面便是再也没有了宁府大少爷这样的人存在,甚至也没有了一个宁毓雨。 至于下次再见,这曾经相聚不相识的两人又会怎样呢,倒是谁也无法料想到的了。 田庄内,宣瑜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花种和各种盆栽,她可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用这珍贵且难得的大力玫瑰花以及郁金香,在这整个京都内亮相一把,成为这东街市区中最响亮的店铺呢。 于是这被精心照顾的花盆呢,可是比人都要娇贵了起来,而在东街的店铺之中,各项准备也纷纷的到位,这些都是荀公子早已吩咐好的。 如今,宣瑜正要赶着去店铺里面接着摆放这些花盆,却是被陈叔匆匆忙忙的拦下,只听道:“小姐,这是三小姐从宫中寄来的书信,幸好被我的一个老友给拦下了,不然只怕是要寄到了宁府上去,您快看看吧,兴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一听此话,宣瑜也是跟着一愣,想着这原主还有个妹妹在宫中为奴呢,可是这奴婢也可以写信出来么? 倒是让宣瑜在惊讶的同时,也不免手抖一下的拆开这被递上来的书信,却不想这其中耳朵内容让她震惊的无法回神了。 “这……” “怎么了?可是三小姐在宫中出事了么?” 眼看着宣瑜的脸色如此大变,连紫罗也忍不住的追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下堂妇要翻身24 宣瑜将自己手中的书信来来回回的看了三遍之后,才将这脸上的吃惊之色渐渐的转变成了担忧之色,因为这信中的内容竟然是告诉自己,这个宣瑾被选为了当今圣上的贵人,甚至已经在这其他臣女进宫之前首先被册封的? 宣瑜看着这封前来报喜的书信,有些难以置信的同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回应才好,反而是问着陈叔道:“这封书信是怎么来的?是真的还是……” 宣瑜真的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这宣老爷子当初下狱获罪也是因为这当今圣上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会将这样一个忠良之臣给错怪了,难道今日这样对待宣瑾,是因为圣上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么?还是说,这其中又有着其他的背景而无法让自己理解呢? 陈叔听见宣瑜这满口都是严肃的问话后,也跟着解释起来:“这书信原本是被一个出宫的奴才给带出来的,据说这是三小姐专门派人出来捎信的,只是这送信的人只知道这宁府的地址,却什么人也不认识,所以才正好被我在宁府门房里面的老伙计给拦了下来。 我虽然不敢保证这书信里面没有一点问题,但是我拿到这书信的时候,我这个老伙计可是从未看过的呀,再说了,他根本不识字,就是看了也看不懂嘛。” 陈叔误以为是宣瑜在怀疑这封信的来源,所以才更加的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给解释个清楚通透了,然而却不想宣瑜只是觉得,这封书信,既然是从宫中被宣瑾亲自托人送出来的,可见这其中的原因也需要自己亲自去探索一下了呢。 唉——这种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大喜事的消息,在宣瑜这里倒是成了无法让人安心的噩耗呢,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竟然成了这当今圣上的贵人,要知道这当今圣上的年纪足以堪当自己妹妹的爷爷了呢,怎么可以?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去忙着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管我了。” 宣瑜的脸色始终都是难看得要紧,此刻更是丢下了这样一句,摆摆手的离开,那萧索的背影登时让其他人都跟着无法安心起来,连同陈叔和紫罗两人都是面面相觑的看着被宣瑜丢下的书信,一脸吃惊的说道。 “这怎么回事啊,这三小姐怎么在宫中当了贵人么?” 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被讨论多少次,也已经成了定居而无法改变了呢,甚至连整个宫中都就此传来了消息,这在朝堂上当官的宁老爷子当然也知道了这样的消息,登时在心中大惊起来,更是私底下打听了不少,隐隐约约之中得知道。 “听说是这宣家的三小姐得到了贵妃娘娘的赏识呢,亲自给圣上身边推荐的,才会被圣上看中被封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其实这也没什么嘛,据说这一次进宫选妃的女子都是给两位殿下准备的,而且也都是被皇后握着这样的权利,如今这贵妃娘娘倒是提前给圣上身边送去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怎么着,也是贵妃娘娘的手段更胜一筹了呢。” 虽然这宁老爷子在私底下跟着身边的同僚打听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心中的惶恐却是并非就此放下,他原本以为这宣家已经倒了,却不想这宣家的女儿竟然在进宫为奴的时候还能有着如此好的运气,甚至比自己的女儿更早的被封为了贵人? 这下,宁老爷子甚至在回家的路上都一直在思考,这样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女儿,或者是告诉家中的那个已经被自己遗忘很久的宣瑜? 然而,比起宁老爷子这样的困惑,这个当事人自己也是同样的费解呢—— 宫中,宣瑾因为是罪臣之女,所以在这宫中被分配的活也是又脏又累的,她每天都要忍受着这老嬷嬷的欺压不说,甚至连一顿饱饭也吃不上,那些比她年纪大的宫女姑姑们,也都是看人眼色的主,一个个可以做到公平对待就已经不错了呢,哪里会照顾这些弱小的孩子。 可是,这天大的好处竟然就此落在了宣瑾的头上么—— 只听连同这管事的嬷嬷,也是不可思议的在私底下议论起来:“这个宣瑾丫头只是进宫了半年不到,且也未曾离开过这个浣衣局,怎么会被贵妃娘娘看重的呢,而今这小丫头竟然一跃成了主子娘娘,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会不会是她家中的什么人在宫外面给走的门路不成呢,我听说这贵妃娘娘的膝下的三殿下,一直都在外面的府上自己过着呢,兴许是被宣家的人拜托了不成?” “唉,那就不知道了呢,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下人奴才们可以随便猜测的吧,反正我听了这中宫那边的人说了,这皇后娘娘原本不想再给圣上身边添加什么新人进来了,却不想贵妃娘娘这一招倒是迅速,竟然在今晚上就要让这小丫头准备去给圣上侍寝呢。” “可不是,这封号都下来了,这侍寝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难怪这圣上跟皇后娘娘的关系不怎么样呢,毕竟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圣上一个大男人忍受呢?要不是皇后娘娘太过严厉了,只怕是贵妃娘娘也不会出此下策了吧?” 宣瑾就坐在这被准备好的汤浴之中,任由这周围散发着香味的汤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这样的感受是她在进宫后再也没有享受过得了,可是如今的她却是竟然成了这宫中的一个贵人主子么,而且宣瑾听着这外面两个伺候的老嬷嬷的讨论声,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选中的吧,但是至于这是什么样的原因,她自己也无法说清楚了。 然而,就在这整个宫中的上下人等都在议论和好奇的时候,这亮堂的西宫主位储秀宫中,当今圣上的贵妃娘娘,则是已经做好了被宣瑾前来请安的准备,而她的身边同样落座的则是那位—— 美人男子,荀公子? 但是,人家可不是姓荀,而是叫做荀。 “阿荀啊,你给我推荐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你打算在你父皇身边安插的眼线不成么?” 说到底,贵妃之所以这样做,的确是一方面为了去讨好当今的圣上,谁叫这皇后娘娘管的太严了,竟然都不给这圣上身边多安排几个女人,怎么能不让这圣上在外面惦记着偷香呢。 然而比起这些而言,贵妃倒是更加的考虑周全了,这个小小的贵人,放在了自己的手下,也是要被自己掌握住的,只有自己在这宫中的权势才可以将这宣瑾给庇佑起来,而且也可以成为自己跟皇后争斗的车前足。 眼下,这三殿下难得进宫陪着自己的贵妃母亲用膳,这其中的母子商量也是难得充满了算计和筹谋啊,却听这三殿下了然一笑道。 “这种话,母亲还是放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反正我也是给你推荐一个可靠的人,这样的人可以在母亲的手中成为了利剑才是最好的呢,只要母亲利用的得当,那便是儿子的一份孝心了,不过这皇后娘娘以及太子那边的情况嘛——” 三殿下将这重要的话说出后,更加让这贵妃娘娘跟着冷笑起来:“哼?难道这天底下已经是她儿子得了么?怎么事事都要听她的调遣不成,我也是这后宫里面的主位,她又能将我怎么着了去,我自己在这些事情上面自有分寸呢,用不着你来担心我。 反而是你一个人在外面的府上过着,却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我又怎么放心的下,不如——” 这贵妃娘娘的后话还没说完,却已经再次被这堪堪闭眼了然轻笑的三殿下打断道:“母亲还真是将儿子当成了没长大的小孩子么?如今我在这宫外转悠的越久,越清闲,这个东宫里面的太子才会更加的安心呢吧。” 三殿下这话说的也没错,甚至连贵妃娘娘也跟着气闷不过,唯有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背自责道:“唉……都是我这样做母亲的不够争气,无论是这品行还是才华,明明是你更胜一筹才对,甚至是连你父皇也更加的宠爱你才对,可这太子的位置却是——” “母亲!小心这祸从口出啊,儿子是什么样的心思,您还是不明白么,我只是希望自己和母亲两人都可以平安的在这宫中度过即可,倘若等到这父皇百年之后,这东宫的人也肯放过了我们,那么我们就去封底上面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吧。” 比起这贵妃娘娘心中的不甘,这三殿下的心性还真是要豁达不少,不过这也是—— 如今他们被太子以及皇后的人盯得死死的不说,哪里有什么举动可以真正的去抵抗一把了,还不是先要就此抱住小命才是正经事情,如今这当今圣上的身体还算是健朗,他们母子俩人也还算是有些恩宠,可是一旦这圣上驾崩的话,这个东宫中的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倒时候这个新任的君主可以留下他这样一个隐藏的祸患已经是难得的开恩了吧。 只是,虽然这个三殿下表面上是这样说的,但是私底下也不是全然什么都没有准备,在这宣瑾瑾贵人尚未前来拜见贵妃娘娘之前,这个三殿下倒是再次跟自己的母亲接着问道。 “不知道母亲在宫中的这些年来,可曾真的听说过这皇长子的消息么?” “什么呢?皇长子?” 贵妃一听见这样的问话,心下登时一愣神,却是不由得叹口长气道:“你何必跟我打什么哑谜呢,你是不是在外面调查了什么消息,还是打听到了什么,你如今这好端端提及一个几十年前的旧事做什么?” 三殿下也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在被自己提及了这一桩旧事后的难堪和多变,心中的狐疑更加的加重了几分同时,也不由的好声好气道:“母亲可千万别这样说嘛,我只是好奇才会如此多问一句的,倘若母亲不知道或者不愿意告诉儿子,那也无妨啦,权当是我没说过。” 其实三殿下心里清楚,无论是怎样的事情,只要是涉及了自己的,这贵妃娘娘都会告诉他且毫无隐瞒的,但是这个皇长子嘛—— 群似乎成了这宫中以及贵妃娘娘心中唯一被禁忌的话题呢,半晌后,这贵妃娘娘才难得叹口长气,打开了自己心中的心结,沉声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在外面又调查了什么事情反而在你母亲我面前装神弄鬼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皇长子的存在,当年那个孩子也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下葬入土的,绝对不会有错。” 听着贵妃娘娘这淡漠的口气,三殿下不敢多问太多,免得自己母亲心中更加难过了,毕竟这皇长子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禁忌,就连当今的圣上,也很少再去提及或者是过问了,这整个天下的人都认为这个皇长子已经死亡了,只是唯独被圣上宣布成了失踪的谜团。 如今,眼看着这圣上的年纪越发的大了,连同东宫那边的人都在日日夜夜的期盼着可以继承皇位呢,而这个三殿下却是始终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别处,怎么能让这个贵妃娘娘真正的放心一把? 待到这三殿下就此告辞离开后,贵妃娘娘却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宫殿有些怅然若失,并非是她不想将这事情的真相告知给自己的儿子,只是她始终不曾做好这样去面对过去种种的准备,毕竟在她的心里,曾经那些已经发生过去的事情,也依旧成了怎么也抹不去的痕迹,正如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儿子也就此成了这圣上心中白月光了吧。 而她们这些明明活在他生命里面的女人,也渐渐的成了一抹讨厌的血迹,更是始终让圣上厌弃了呢。 “唉……姐姐啊,你倒是一走了之的十分舒服惬意呢,难道真的就觉得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会感到无比的快乐了么?兴许你才是真正被羡慕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下堂妇要翻身25 因为这宣瑾是被贵妃娘娘推荐上位在圣上身边的贵人,所以在这今夜侍寝之前,也是需要去给贵妃娘娘磕头请安的,这也是宫中不成文的规矩,如今这宫里宫外的消息传得十分迅速不说,连同皇后和东宫那边的人知道了这样的消息,可是这太子倒是罢了,反正都是男人,对于这种事情倒是不怎么在乎的。 毕竟一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对自己父皇找女人的事情多加什么微词出来,反而是皇后的中宫这边,自然是冒火发脾气起来—— “啪!这个贵妃,摆明了就是非要跟本宫唱反调!本宫刚说要将这一届进宫入选的臣女安排给两位殿下筛选,她倒是会做好人,顺势就先给圣上那边塞了人过去,这分明是在打本宫的脸嘛!简直是气死本宫了!” 这宫里面的上下奴才们都知道,这后宫里面的两大势力,一个是中宫皇后,一个是贵妃,这两个女人,都算是这后宫里面最有权势的女人了,且两人的背后都有着各自的家族撑腰,其中这皇后的家族便是这京都内原本的五大家族之一的谢家,而这贵妃的家族则是早些年称霸了朝堂的苏家,但是却随着这苏太傅的过世,这苏家已然开始走了下坡路。 但是却因为这圣上对苏家的感怀以及这贵妃娘娘在宫中的权势不倒,且连同这三殿下的存在,反而并没有让皇后一族人就此霸占了全部的地位,这大抵也是圣上在这两大家族之中的平衡利弊吧,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攻略呢。 这厢,皇后生气也是归生气,可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且这圣上都已经亲自下旨册封,倘若此刻的皇后再不长点眼色出来,只怕是会被这圣上更加厌弃了吧,于是这样的闷气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憋屈着,唯有身边的心腹嬷嬷提点一声道。 “娘娘您也不必如此生气,其实这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的,奴婢们已经将这贵妃娘娘选中的小丫头给打听清楚了,原来只是个进宫才不过几个月的下等奴婢罢了,这圣上呢也是一时贪欢,只怕是一转头就会忘记了呢。 况且这小丫头竟然是出身宣家,是半年前被圣上给亲自下旨入狱后且身亡败家的宣大人的三女儿呢,这样一来,等到圣上这个新鲜劲儿过去了,咱们就揪着这样的事情大做文章出来,顺便连贵妃那边的劲儿头也跟她铲平了去,您看可好?” 话说,身为一个奴才,尤其是自己主子身边的心腹奴婢,要的就是有着这样的智慧和脑袋,才能渐渐的成为了这主子身边有铁腕的人嘛,说起来这宫中的奴才们也是一层层的被区别出来了,要么就是最底层的那些杂役奴才,要么就是依靠着自己主子可以作威作福的人。 然而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又会被什么人所掌控,一旦自己的主子失去了眼下的权利,他们最终的结果也同样的凄惨,所以这主子的利益也同样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利益,当然是要尽可能的去效忠一把了。 皇后听见了自己身边陈嬷嬷的话后,才在自己的心中略微的喘口这闷气,却是捂着头脑一阵的哀声道:“嬷嬷啊,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真的已经到了人老珠黄,全然要被圣上给厌弃的地步了呢?圣上从来都不喜欢我,从当年进宫被封为皇后开始,他都是一直冷冷淡淡的样子,甚至于他还为了那个女人要——” “娘娘!” 陈嬷嬷听着这皇后心中不甘心的后话,却是忽而扬声提醒一句,紧跟着低头劝解道:“娘娘如今已经是这后宫里面最有地位的女人了,何必再去回想当年的事情呢,那女人即便是再怎么成为了圣上心中无法过去的坎儿,但是她已经死了,就是连贵妃也无法跟自己的姐姐相比,圣上之所以这样宠爱贵妃,只怕是也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女人而已。 其实娘娘根本没必要去在意这些,如今的苏家也只是剩下了贵妃和三殿下在死撑而已,可是娘娘您还有太子呢,还有国舅爷在朝中坐镇,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您何必再去跟圣上计较什么,如今只要这太子那边一切平安,咱们便是最后的赢家了,等到这圣上……” 陈嬷嬷到底是个见怪了风雨的老人了,这连同说话的底气都是不一样的,更甚至连这样的话也好脱口而出,却是依旧忌讳着顿了顿呢,紧跟着才改口道。 “到时候,这太子继位,您就是太后娘娘了,还会怕有什么人来违背您的意思呢?” 这样的话说到了这里,才算是真正的平息了这个皇后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的恢复了她这中宫本身就该有的样子,紧跟着也不由得追问道:“算了,你说的这些话本宫也明白了,暂且不跟这个贱女人计较了,只是那个小丫头呢?别以为这后宫里面只有她一个贵妃做主了,我这个皇后没有开口,她那个小丫头还想就此顺利的上位么?” 这样的斗争本身就是上面人之间的角逐,而宣瑾这个无辜的姑娘也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牺牲品而已,其实换个角度去思考,站在越高的人,就会越发无情的去将下面的人当成了棋子亦或者是牺牲品,他们会用这样的手段和方式维护自己此刻的地位,但是总有一天,这样的棋子也会反抗,这样的牺牲品也会被背叛,到时候自己也会从这想象中的神坛上面跌落。 那个时候,只怕是连给自己收尸的人没有了吧,所以说这人生里面经历的种种道理,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太多的去计较,因为我们本身的存在都是有着对比性的,那些被操控了别人命运的本身,也有着自己的无奈和束缚,那些被控制的权利到了最后不过是一场无情的算计。 这厢,储秀宫内,宣瑾已经在这两位侍寝嬷嬷的带领下,专门来给提拔自己上位的贵妃娘娘请安,说起来这宣瑾也算得上是倒霉透顶了吧,自己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花样年纪,却是遭遇了家中的变故不说,甚至连如今自己的命运都要被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恶战给成了无法逃脱的操控。 宣瑾看着这眼前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心中的惶恐自然是不必细说的了,但是除此之外,她更多的是对圣上那个老男人的恐惧,这样的十八岁的小姑娘难道不应该是少女怀春的真正年纪么,怎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有兴趣呢,可是谁叫她却是偏偏被踩上了这样的地雷,却也成了这一条前进道路上面唯一被安放下来的棋子。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按照宫中规定的礼仪,宣瑾在没有正式的侍寝之前,还是要按照这最尊贵的礼仪方式给贵妃娘娘请安的,而这一点她也算是做得到位,也让这贵妃娘娘看得出来,这宣瑾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单纯小丫头,虽然贵妃也对这样年轻的小丫头不怎么么放心,可是既然是自己儿子推荐的,且这样做既可以讨好了圣上的心思,也可以让皇后那边暗暗吃亏,那么自己也是何乐而不为的呢。 “行啦,赶紧起身吧,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拘谨着,还是要放开点,今晚上可是你的好日子呢。” 贵妃娘娘说话间,就叫自己身边的侍女将这宣瑾扶着起身,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宣瑾这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暗忖起来,想着这丫头到底能不能俘获了圣上的心思呢,别到时候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好啊。 可见,这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谁来争夺自己的宠爱,那谁便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了,无论这宠爱原本是否在自己的身上,可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明明知道那些男人的眼中只有权势,也明明知道这男人根本没有心,也不会用心的去爱一个女人,但是她们依旧可以将这样的争斗维持下去,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好了,这时辰也到了,你也该差不多去圣上那边了,今日是你的第一次,你可要时刻谨记着这嬷嬷们的教导,无比要讨好圣上的欢心才对,等到明日一早,本宫会亲自给你迎接的,此后你便是这宫中的瑾贵人了,你可明白?” 贵妃娘娘心中的想法便是无人可知,但是这面上的话却是也不少,如今这宣瑾已经被逼着走上了这样的道路,即便是她自己心中无法接受也好,或者是半推半就的去承担了这样的纷争也罢,都成了一条无法放弃和回头的道路了,唯有就此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转折点,就此成为了这贵妃娘娘麾下的一员。 “是,奴婢明白,多谢娘娘的提点。” 随即,贵妃无声的摆摆手,任由这两个嬷嬷带着宣瑾离开,而自己的目光也跟着一阵的深沉,试问哪个女人不愿意得到自己丈夫的宠爱,即便是自己丈夫始终将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她贵妃也忍耐了这么多年来。 但是,如今的她却是为了算计和筹谋,同样将这另外一个女人送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这样的举动在贵妃的眼中和心里,早已成了另外一种感受,那便是—— 这圣上,永远都不是自己的丈夫罢了。 “娘娘,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吧?只怕是这中宫那边的人才是最无法安睡的呢。” 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官,看着自家主子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一改之前的话题,好将这皇后生气的事情说给贵妃听,也正是如此,才会让贵妃从刚才的失落中回神一把,毕竟自己跟这个皇后争斗了多年,总算是可以昂首吐出一口闷气了。 只要是可以让皇后生气的事情,哪怕是自己也就此付出一些也无妨了呢,果然—— 贵妃听闻此话,登时在脸上勾出一抹冷笑道,细细的眉眼上挑,凝聚出再是锋利不过的神色道:“可见这皇后的气量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她整日里在外面装样的不嫌弃自己难受呢,这会儿又是不给圣上身边送新晋的女人,又是跟本宫怄气的,真希望她这样一下气得再来活不过来了才好呢。” 女人们之间的诅咒还真是赤果果的可怕啊,但是这贵妃的心思倒是比皇后更加实诚了许多,但是两人今晚上都是同样睡不着的吧,毕竟此刻陪伴在她们两人丈夫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呢。 宣瑾一路被太监们抬进了这侍寝的暖阁内,这圣上也早已在此处歇脚,此刻看见了这进来的宣瑾,倒是还有几分的慈眉善目。 宣瑾心中紧张的都不敢抬头,甚至连这圣上长什么样子都不敢细细的观察,唯有按照这嬷嬷们的吩咐一点点的做着—— 到了最后,宣瑾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对还是做错,总之连她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唯有这圣上冲着那门外等候的太监吩咐一句道。 “不必着急,等瑾贵人醒了再送她回去即可。” “是,奴才明白。” 随着这上朝的时间到了,这圣上已经离开,但是暖阁内的宣瑾却是睡着这久违的暖床再舒服不过的忘记了时辰,等到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又被这门外等待的太监毕恭毕敬的对待着送回属于她的翠羽阁时,这早已等候着伺候她的奴婢太监们都一一备齐了,可见—— 这宫里面的人还真是挺会长眼色办事情的啊,这才一夜的时间,竟然已经做到了如此的到位,甚至连宣瑾自己也有些受宠若惊,倒是被这首位的姑姑上前请安道。 “奴婢拜见瑾贵人,翠羽阁上下的奴婢们,小太监们也给瑾贵人请安了。” 随着这一句请安声落地,这站在门口有些虚晃愣神的宣瑾,此刻才真正的明白,自己将来的命运是真正的开始被改动了吧,虽然她无法保证自己在以后是怎样的,但是眼下的她却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下堂妇要翻身26 宫中的一切看似跟往日里面没什么不同,但是唯有这后宫里面的各宫主子娘娘们才明白自己这个晚上度过的是何等的煎熬。 原本这日子就已经很难熬了,如今眼看着自己再次成了这旧爱,而那个新欢也已经悄然登场,即便是再怎么懊恨和嫉妒,可是也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了。 宣瑾到底是一个懵懂未知的少女,即便是在经历了这样的深刻夜晚后,她第一次在这进宫后的苦日子里面体会到了这跟自己原本在家中享受的温暖相似的龙床。 竟然忘记了自己之前被嬷嬷们提醒的规矩,没有被半夜抬走,反而是就此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而就连这圣上也默认了她这样的行为,更是一种无形之中的恩宠。 待到这样的消息就此传遍了整个后宫之后,甚至连这个推荐宣瑾的贵妃娘娘,也是脸色一僵,原本她也只是想要就此去讨好一下圣上,且顺便看着皇后被气歪了鼻子的样子心下悻悻然的等着看好戏罢了,却不想这个宣瑾竟然会被圣上格外的恩宠对待,这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得了吧,更何况是同样想要就此争宠的贵妃娘娘呢? 然而,贵妃这个在后宫里面争斗了数十年的女人,可不会跟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人物一样有着如此肤浅的心思,既然这个宣瑾是自己的人,那么宣瑾的荣宠,也是她贵妃的荣宠,倘若自己此刻不表现出来拉拢的姿态,只怕是反而会被皇后那个中宫女人给挑拨了呢。 念及此,贵妃这厢在心中深深的一叹,咽下去自己心中的那一阵阵的酸涩,这才沉声吩咐道:“再去看皇后娘娘的脸色之前,尔等先去给准备一份薄礼吧,怎么说,也得将瑾贵人当做了我们自己人才好,待到本宫身边的势力越发,中宫那边才会将本宫放在眼中!” 听罢,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水萍,立刻领命道:“是,娘娘和放心,奴婢保证会办的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让娘娘在此事上面丢脸。” 这水萍身为这贵妃身边的贴身心腹,自然是最明白自己主子在想些什么的了,明明刚才还是阴沉着的脸色此刻却是强装好转,这其中的心思变化,怕是也只有水萍这个跟在贵妃娘娘身边的心腹才会真正的明白了吧。 而这边,宣瑾在这翠羽阁中,被这阁中的上下奴才们纷纷伺候着赶紧重新梳洗一番,还要先去给贵妃娘娘磕头,接着再去面见皇后娘娘呢,无论怎样,这宫中的规矩也是无法被打破了平衡的,尤其是宣瑾在这后宫看似一片平静的格局下,忽而打破了往日里的规矩,且不按照常理的上位出现,更是会成为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然而等待宣瑾的,还是一条未知的漫漫长路呢—— “主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您看着可还合适么?” 邢芳姑姑,是贵妃的人,但也是被安排在了这翠羽阁中,专门照顾宣瑾的人,与其说是照顾,倒是不如说是监视更加的妥当。 只听邢芳此话落地,宣瑾才睁开双眸,盯着这镜中的自己,登时心下一亮。 她看着这铜镜中的自己,是从未有过的美丽神色,甚至跟她之前在家中的女孩形态也完全不同了,多了几分女人才应该有的妩媚和娇羞,那是自己本身并不存在的一切。 “主子,时辰到了,咱们还得先去给贵妃娘娘那边请安行礼后,再去给皇后娘娘叩拜呢,这也是您应该遵守的规矩。” 眼见着这宣瑾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好一阵的愣神之后,邢芳姑姑倒是不为所动的提点一句,不愧是被贵妃安排在此处监视宣瑾的人,这样如今波澜不惊的老练程度,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然而这样的人,又真的只是贵妃娘娘手中的一颗棋子和眼线么? 听罢,宣瑾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为什么自己要先去拜见贵妃,随后再去拜见皇后这样的愚蠢问题,毕竟她也已经身处在了这样的环境里面,怎么会不经历了这一夜长大的感受呢,此刻的她自然是默认的点头,任由自己的命运牵引随着这条线路一直前进下去了吧。 “走吧。既然要给贵妃娘娘请安,那我也不能去晚了,免得让娘娘久等,可是我的不对了呢。倒是还请邢芳姑姑指点一二。” 宣瑾此话说得颇为地道,甚至是充满了规矩和调理,让邢芳姑姑在心中觉得满意的同时,也不敢小看了这位被监视的主子,想必将来的某天,也会成为这后宫里面让人无法抹去的一抹身影亮色了吧? 随即,邢芳姑姑低头俯身,小心翼翼的扶着宣瑾的手腕,带着身后的宫女一同前往这储秀宫,先行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也分明是告诉了这后宫里面全部的众人,这位新晋的被圣上宠爱的瑾贵人,可是真真切切的跟贵妃娘娘一条路熟的呢。 这样的一趟行走请安,远比在皇后面前说上无数个小报告要强得多,于是当这中宫的大殿上,后宫里面的众位妃嫔,都翘首以待的等着这位新晋的瑾贵人出场时,那皇后的脸色可是许久不曾和如此僵硬了呢,这分明是在给她这个中宫的主子打脸嘛。 “哟……你们瞧瞧这瑾贵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被老天爷眷顾了呢,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先后被贵妃娘娘看重,又被圣上如此恩宠,这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蓝嫔姐姐说话可是要注意点吧,这里是皇后娘娘的中宫大殿,什么狗屎运这样的词眼,也不觉得玷污了这娘娘的殿堂么?” “纯姐姐你这样说可就错了呢,人家都说了,这狗屎运是个好兆头呢,说说又怎么了?难道现在皇后娘娘面前,还不许我们说话了不成?” “心嫔妹妹你才是别冤枉了好人吧,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我说的,那也怪不到皇后娘娘的头上吧,你如此的指桑骂槐,还真是没安好心呢!” “哟呵?我没安好心,谁不知道你这个岑贵人是靠着皇后娘娘上位的,难道只许你在这里说话,我们都没资格开口了?” “你……” “够了!够了!一早上来,就在下面嘀嘀咕咕的吵个不停,本宫还如何还指望着你们给新人做榜样立规矩呢?” 正当这大殿上的几个女人来回争吵个不停的时候,只听这中宫主位上的皇后,总算是睁开了一双隐藏怒气的双眸,眼见着这都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了,可是这贵妃娘娘也好,瑾贵人这个新人也罢,竟然公然耽误了这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甚是让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着他们俩的到来? 倘若只是贵妃娘娘有这样的排场也就罢了,可是这瑾贵人是什么来头,竟然也能端得起这样的大架子摆场,怎么能不让这些早就被冷落了许久的妃嫔们不暗中心生抱怨出来呢,连同皇后本人的脸色都已经快要难堪的不行了呢。 这厢—— 正当这正殿内的皇后如此高声训斥一句的发脾气时候,这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句娇俏的声线,一听便知道这是姗姗来迟的贵妃:“这皇后娘娘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如此上火发脾气,你们这些当奴才的可是要小心伺候才行,切莫让皇后娘娘的玉体受到了损害,可明白?” “是,奴才领命!贵妃娘娘到!” 这连同中宫外面传报的小太监都要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被这贵妃娘娘给指桑骂槐的教训一通,只怕是连这主位上的皇后,都要就此被气歪了鼻子去吧。 但听这样一声传报之后,紧跟着则是好一句:“瑾贵人到!” 随着这殿中早已等着着急的众人,纷纷回头望去的视线之下,这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被几个奴才簇拥进来的贵妃,那尊贵奢华的样子依旧不改,连同所有在位的其他几位妃嫔都纷纷起身问安:“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这后宫里面,除却了皇后之外,便是这位苏贵妃的位份最高,只是她当年即便是诞下了三殿下这样的龙子,却也不能跟皇后争夺这后宫里面的主位,唯有在这后续的争斗里面夺取了几分在宫中筹谋的权利罢了,此刻这些女人们之间的算计,早已是让她了如指掌的了。 “平身吧。” 贵妃摆摆手兀自落座,这才是众人眼睁睁得瞅着这宣瑾上前的画面。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拜见雅妃娘娘,明妃娘娘,拜见蓝嫔,心嫔,见过纯贵人,岑贵人。” 宣瑾按照这宫中的规矩,也按照这座次上面的不同分位,一一的行礼问安道,更是在一连声的叩拜后,接着跪在这大殿之上,只等着这主位上面的皇后开口,然而—— 这皇后娘娘没办法就此拿捏住一个贵妃也就罢了,当然是不会在宣瑾的身上放过如此欺辱她的手段了,况且这宣瑾看起来的确是个好欺负的主,既然没有当面炫耀什么,那就当面呢被打压吧,也免得这后宫里面的女人们都要忘记了这主位上坐着的人是她皇后了! 好一会儿,这大殿里面都回荡着一片的安静,皇后依旧是挺直了腰板却是沉着一张脸色,半阖上的眼帘,全然是装作自己看不见宣瑾依旧在地上跪着的样子,只是想要好好就此折杀一下这宣瑾,以及宣瑾背后的贵妃娘娘的气势而已。 尽管,这样的罪并非是宣瑾该来承受的,可是宣瑾却是毫无怨言,毕竟她也是个明白人呢,自己今日定然是要如此承受了这些苦楚的,也免得让这后宫里面的人都要混乱一团了吧,如今自己身处这样的地位之上,除了依靠这个贵妃娘娘外,自然也不能跟其他人太过交恶,免得给自己惹祸上身。 “咳……皇后娘娘这一大早的就来给妾身们讲述后宫的规矩道理,定然是辛苦了太多,还请皇后娘娘要多注意休息啊,妾身等真的不该多多打扰才是。” 既然这是一场皇后和贵妃之间的较量,那么谁也不敢擅自的插话开口,都是一个个都屏息凝视的等着这最先爆发的那个好接着看好戏去,然而这个好心开口提醒一句的人,也唯有这后宫里面最不争不抢的老好人,雅妃了呢。 话说,光是听着雅妃这样的名号,就知道这位娘娘的为人,尤其是宣瑾,待到这样的明显是替自己开脱一句的话道出后,宣瑾自然是不傻的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她不敢太多明显的投去感激的目光,唯有偷偷的抬眼看着那位左手第一个位置上的女人。 但见的确是个慈眉善目,却也有些上了年纪跟皇后年岁相仿的中年贵妇,但是这保养和精致别样的饰品下,也是一张明眸善目的脸颊,秋水般的眼神里面更是温柔一片,宣瑾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这位雅妃在跟自己这般年轻的时候,定然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吧。 “嗯……雅妃妹妹说的没错,本宫最近为了这新进宫的臣女们已经是操心的不行了,毕竟这也是圣上一直交代本宫要做的事情,如今这太子和三殿下都是到了选妃的年纪了,这要是不好好的挑选一些有才德,有品行的女子放在身边,只怕是不得了!” 皇后先是肯定了雅妃的话,也算是给这位雅妃一些薄面了,毕竟这后宫里面可以让皇后看在眼中的女人不多,雅妃却是其中的一个,然而这紧跟着的画风一转,也是赤果果的指向了这贵妃,更是连同三殿下也跟着带上了纷争,这怎么能让心高气傲的贵妃忍受呢? 况且—— 俗话说的好,你要骂我可以,但是你不能骂我的家人,父母,儿子女儿不是? 索性,这贵妃也丝毫不忍耐的怼了回去道:“皇后娘娘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呢,如今连这瑾贵人的请安都能听不见看不见,这看来给太子选妃的事情可是得斟酌一二才行,免得真的选错了什么,岂不是要给圣上添堵了么? 倒时候可也别装聋作哑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下堂妇要翻身27 在这后宫里面,贵妃和皇后之间的斗争从来都不曾消停过,但是这两人最初的开始,却都是更加憎恶着另外一个女人,即便是现在这个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可是当初的那种种情况却是让这贵妃和皇后都心知肚明的明白过,这个女人是她们所有人一辈子都无法比及的。 都说对于爱情最好的回忆是死亡,因为只有死亡这种残忍的代价之后,才会是无法被弥补的结果,人们只有在真正的失去后的那些无数岁月里面才会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失去,什么叫做无法被得到,所以这样的存在是无数个活着的人都不可取代的。 尽管当今圣上也是十分的好色,且后宫佳丽每隔三年就要更新换代一次,但是唯有这四大家族里面的皇后,贵妃,雅妃,以及明妃这四个女人是不曾被动摇的,但这也仅仅是因为她们的背后都有着强大的且不可被忽略的实力在朝堂上被就此分布着而已,为了保证自己在朝堂上面的权衡之术,这圣上也是任由这后宫里面的平衡实力,就此被这四个女人把握着。 但是,在圣上的心中却始终无法被任何一个人把握着,因为他的心本身即是自由的,有兴许是随着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一起消失殆尽了吧,所以即便是皇后和贵妃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不和,但是在关于那个禁忌的话题上面,却是有着格外相同的观点,甚至也不仅仅是皇后和贵妃两人,如此,就连一向都不会怎么争宠的雅妃和明妃也是同样如此呢。 “唉……” 从这中宫的大殿上当先离开之后,这雅妃则是怅然若失一般的长叹着,身边的明妃忍不住的劝解道:“姐姐你就是心肠太善良了,这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何必跟着掺和呢,我看就那个贵妃也未必是真心对待那个瑾贵人的,也不过是让这后宫里面多了一颗可怜的棋子,也多了一抹即将被送上死亡道路的亡魂罢了,咱们何必去搅腾进去呢,就让她们两个女人自己这般去斗心眼吧,只管在旁边看着好戏就行。” 明妃固然也已经对这后宫争宠的事情失去了心思,但是却没有雅妃这般好的心肠,甚至还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倒是让雅妃摇摇头感叹道:“这样的话,你就说错了,虽然这瑾贵人如今的位份很低,甚至还是贵妃推荐给圣上身边的,但是就从圣上这照顾瑾贵人的心思来看,却是有些与众不同呢,况且进宫的日子也不算太长,不知道这圣上真正的心思啊。” 雅妃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心机是有些深沉的,一向喜欢看着这皇后和贵妃自称两派的互相斗心机,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却并非如此的简单吧,兴许这圣上也是真的老了,连同这心思都让人有些感怀呢,雅妃在心中一阵琢磨后,倒是对身边的侍女提醒一句道。 “如果瑾贵人来拜访本宫的话,记住千万要客气招待才行,莫要怠慢了。” 身边的侍女一听此话,倒是连忙点头称道:“是,主子,还请主子放心,奴婢定然不会怠慢了瑾贵人的。”饶是从这身边是侍女的回答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也雅妃虽然是慈眉善目,且心地善良,但是却绝对是个拎得清楚,且是非分明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当得起这样的称号了,甚至连皇后和贵妃两位后宫里面的主子,都要给这个雅妃几分薄面呢。 这厢,瑾贵人在皇后面前也是一通被指点之后,才跟着众人一起离开,直到这最后才被邢芳姑姑搀扶着起身,一路往这翠羽阁走去,这回去的路上嘛,邢芳姑姑还生怕宣瑾对于这个贵妃娘娘的用意领悟的不曾清楚,甚至不忘在这路上就略带安慰,且又有几分警告的意思,暗中劝解起来道。 “贵人主子千万不要气馁,也不要觉得委屈,贵人您是第一次来拜见皇后娘娘和各宫中里面的主子娘娘们,固然是要被指点一番的,这些娘娘们怎么说都是比您先进宫中的贵人们,稍微有些凌厉也是自然,您慢慢习惯了就好,反正这不是还有贵妃娘娘在您背后的么,那些女人顶多是在这嘴皮上面给您有些难看罢了,您千万别往心里面去。” 只怕是这最后一句,不知道要被这后宫里面的人说上千万次了吧,但是每一次却都是毫不相关一般的口气,正所谓这难受的劲儿头不再自己的身上,自然是怎么说都无所谓的了吧,但是这样的感受在宣瑾的身上却并非如此,她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欺辱,反正自己进宫后也早已习惯了不是么,只是在听着邢芳姑姑的话后,才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姑姑,之前那个扎皇后娘娘面前说话的主子,是雅妃娘娘吧,她好像就看起来很温柔呢,一定是圣上身边的宠妃吧?虽然这年纪比贵妃娘娘要大几岁,但是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子娘娘,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她呢?再怎么说,刚才要是没有她的话,兴许我现在还在这皇后娘娘面前跪着呢,兴许也会给贵妃娘娘带来更多的难堪和麻烦。” 话说—— 这宣瑾也并非是蠢笨,饶是她这样一番话便可以看得出来,邢芳姑姑也明白宣瑾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倒是不懂装懂的在心中叹口长气,也登时觉得自己这个两面三刀的人还不如人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活得明白事理啊,随即只好应声一句道。 “贵人您能够有如此的想法定然是好的,虽然说这后宫里面还有贵妃娘娘给您撑腰着,但是多结交两位娘娘主子们,也是好的,这雅妃娘娘和明妃娘娘都是一个家族里面出来的,两人原本就是相差三岁的表姐妹,也是跟着相继入宫的两位主子,如今您要是去拜见了雅妃娘娘,兴许连明妃娘娘也一同结交了,这样对您也好,对贵妃娘娘也好。” 其实,邢芳姑姑之所以会话里话外都替这贵妃娘娘说话,甚至是去着想都是有原因的,毕竟这明面上,她可是被贵妃派去给宣瑾身边做事情的啊,但是事实上嘛—— “太好了,这样最好,我本来以为这样会有失礼节呢,不过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准备些什么薄礼前去呢,不如就让姑姑你来替我安排吧?可好?” 宣瑾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很给这个邢芳姑姑一些权力的,自然是也相信她的办事能力,况且宣瑾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邢芳姑姑本身就是贵妃派来在自己身边安插的眼线呢,自己本身就是一介布衣,如今被贵妃娘娘扶着上位,自然是要替她卖命效力的,无论是在这圣上身边,还是在这后宫里面的生存和行走,哪一样不都是带着性命在奔波呢。 念及此,宣瑾也自然的习惯了去带着温婉的面具对着外面这些看似清楚,却又不清楚的人们,也说着连同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的后话,直到这样的事情都成了一种莫名的习惯后,才恍然的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变成了另外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楚的人呢。 兴许,这便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变化吧,明明说好了是按照另外一番计划进行下去的结果,可是当这中途里面忍不住的去破坏了这样的规矩时候,我们最先面对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手足无措,甚至是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这些脑中的信号被重新的连接上去后,才明白这事情的背后,充斥着怎样的结局,又会有着怎样的纷乱结果,那绝对是谁都无法说清楚的一面。 不知道这算是一场如何被定格下来的画面和争斗,但是对于这参与其中的人们都是已经开始了战局的帖子,甚至连这宫外的人们也同样如此被深深地影响着。 田庄上的宣瑜,正在耐心的等待着消息,尽管她之前在收到了这宣瑾的书信后,第一时间感到了困惑和疑虑,但是紧接着她就开始了着手去调查,首先她已经发现了这书信并非是宣瑾的亲笔信件,同时这寄信的人也是相当的可疑。 对方怎么会如此的凑巧的赶到了这陈叔去给荀公子府上送蔬果的时间,且又如此恰到好处的让陈叔的门房伙伴,将这封至关重要的书信带回来给了自己呢,要知道,这如果真的是宫中什么小太监来送信的话,这宣瑾也不会这样的吩咐吧,总之这前后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所以嘛—— 宣瑜在有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之后,登时将这样的事情交代给了紫罗,让她将自己的亲笔书信就此去转交给这荀公子,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如今宣瑜的计划竟然被就此破坏了,甚至还有着毫无头绪的样子,尽管这个荀公子多次提出了要全面帮助自己解决问题的事情,但是宣瑜还是本着尽量不去太依靠别人的心思,不愿意将自己家中的全部事件都让这个身份强大的荀公子所沾手了,免得将自己想要抽身的时候,却是个连金钱都无法摆脱了的关系诟病呢,那到时候可真是无法解释清楚了呢。 所以说嘛,这个世上,能够被金钱解决的事情,真的不算是什么事情,哪怕是在别人眼中极其可恶又可恨的呢,但是这就要看每个人都是怎么去评价和理解的了吧,有的人看来,这金钱的确是可以解决了这世间万能的一切,也有的人可以清楚的告诉我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益,那些被金钱的驱使的心思啊,无论怎样也都是无法被泯灭的了吧。 宣瑜正在苦恼自己明明都将一切安排妥当的事情眼下却是被突然改变了,什么挣钱为了将宣家重振,什么将田庄上的生意搞好,甚至还摆明了要跟这个宁府断绝关系,甚至还要攒钱去赎回这宫中的妹妹,和流放中的弟弟,好让一家人就此团聚,但是眼下呢? 在自己都一直按照计划进行的道路上面,突然杀出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来,让宣瑜在理不清楚头绪的同时,也有些恼恨自己的失败和错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早一点的做好这些后续的准备,才会让失散的弟弟妹妹都成了别人手中的利剑,也注定了要成了被牺牲的对象么,宣瑜明白这宫中斗争的残酷和事实,她怎么可以就此忽略了这自己面临的失败和错误。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这是荀公子的亲笔书信!” 紫罗知道宣瑜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消息,甚至这一去一回的路上都不敢有着任何的休息,也不敢有着任何的耽误,一进门就扬声着将手中一直紧握的书信递给宣瑜说道。 “你确定是那个荀公子的亲笔书信么?” 宣瑜既然是要让紫罗多跑路一趟,却一定要让她拿到那个荀公子的亲笔书信,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深刻目的和用意的,此刻听见宣瑜如此再三的询问和强调,紫罗顾不上咽着闷气,一个劲儿的点头,哑着嗓音,被宣瑜端上的水杯灌了半口后,又被宣瑜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的喘匀了气息的点头。 “是啊是啊,我亲眼看着那个荀公子给小姐写的一封书信呢,而且这荀公子和那个侍卫风影好像很奇怪呢,倒像是专门等着小姐你去或者是派人去问似的,一口答应的样子很是爽快,小姐……难道你怀疑这事情里面有荀公子在参与不成么? 可是这荀公子为人很好,而且他这样帮助我们呢,应该不会害我们吧,虽然这三小姐已经在宫中被——” 后面的话,连紫罗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可是宣瑜却是眯着眼角,一阵淡然道。 “好是好,只怕是他也太好了吧。” 看着手中的书信,也看着这样的字迹,宣瑜一边拿出之前的那封所谓的家书,以及荀公子派人送来的什么店铺地契等等的文书。 宣瑜这样的一声暗叹里面,却是同样饱含着不同的用意,正如这天上绝对不会白白掉下馅饼的道理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下堂妇要翻身28 女人们之间的斗争尽管有着无数的诟病,但是在男人的眼中却怎么看都是小儿科了呢,尤其是当今的圣上而言,更是如此,兴许还会更加的的期待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斗争结果,会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惊喜呢。 这也许是对某种境地的最高体验吧,谁说这不是男人们之间的一种和娱乐方式呢,偶尔看着自己女人们为了赢取自己的心思而被这般对待的画面,是不是也透着几分兴味?当然了,这样的答案只有当今圣上一个人心理才明白吧。 这厢,跟随圣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已经现身前来,悄无声息的脚步声,是他在这宫中历练了多年的本事,也更是跟随圣上身边的多年的心腹,此刻却是带着脸上的疑云上前道:“圣上,这翠羽阁那边的安排,老奴已经吩咐过了这内务府的人了,只是老奴有些不明白圣上的用意了,难道是希望这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对这个新晋的瑾贵人——” 后面的话,未曾等这王公公道出,这原本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的圣上,却是冷冷的勾唇一笑:“你都如此说了,可见这皇后家族的人还是在把持着这宫中的内务府吧,这原本该是朕的账房才对,怎么什么时候都成了这皇后家中的了?” 王公公被这圣上询问的口气惊得一震,话说这帝王平时不怎么关心这些后宫里面的琐碎小事,可是偶尔被提及一句后,愣是让这底下的人也无从回答了呢,只听这王公公低沉着嗓音,丝毫不敢多言半句的认错道:“是奴才失职了,奴才这就去将内务府的人重新安排调整一番,就是只怕这皇后那边的人用惯了,兴许会倍感不适吧?” 王公公这一番话,其实也是在试探着这圣上的心思,想要看看这圣上对于皇后族人的安排是否关心或者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毕竟这后宫里面的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这朝堂上面可以分庭抗礼的自然是这皇后家族的人,尤其是太子也已经在东宫里面渐渐的自成一派了,甚至是想要就此分权,好将这个龙椅上面的年迈帝王给就此架空了才好。 这厢,这位在龙椅上面做了三十年帝王的男人却是并没有被这些小事儿吓到,他只是淡然的摆摆手,吩咐着身边的王公公,解释道。 “用不着如此麻烦,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情就好,朕还留着这些宵小之徒有大用处呢,有时候这明面上面的事情,就是要看似糊涂才可以做到真正的明白,反而是那些水至清则无鱼的结果,才会让底下的人晕头转向吧。” 这正所谓帝王的心思不可磨灭,这帝王的脾气也不可就此揣摩,连同这跟随圣上身边多年的王公公也不敢说自己可以真正的从这帝王的话中分辨出些什么动向,唯有低头认真的领命而去,也将这御书房内的安静环境就此重新归还给了这位帝王。 看似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是弥漫着这帝王的陌生心思,除却了他一个人之外,再也找不到那种亲近的感觉了,也无法从这样的环境中摆脱掉这其中的束缚,尽管他也深深地明白自己处于这样高高的地位上,势必要去承受了这样折磨下的痛苦,尤其是对于自己此生唯一挚爱的死亡和算计,都成了这辈子也无法被抹去的痕迹回忆了。 “小雨。” 当年的一场秋雨,一场邂逅,都成了梦中才会再次相见的结果,可多少场午夜梦回都已经就比过去了,真正得到的又是怎样的结局呢,谁也无法从这样的结局里面摆脱掉另外一个自己吧,谁也无法满足了这个世间全部的一切,直到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就此出现在眼前。 “你还记得么?你曾经承诺过的话,如果有人来找你,你确定你会重新的放弃一切,只是为了那一句简单的归宿,也只是为了这曾经被承诺的誓言?” 真正的问话从来都是来自于这样的内心深处,可是当这圣上的脖颈处被抵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后,他当先震惊的不是这刺客的到来,也不是这悄无声息的动作,反而是这一句句被质问声中的内容,更是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闻声望去:“你……怎么会?” 能够让当今圣上感到无比震惊的事情不多,但是眼下却是再真实不过的一件了,那明明是只有在梦中才会看清楚的面容,此刻就这般恍然出现了么,到底是自己已经到了这老眼昏花的地步,还是有什么人真的已经回来了? —— 这晚风格外的侵袭而来,透过那些被岁月薄待的人们,也仿佛连同他们自己的悲伤往事也一起被变成了另外一番风景。 宣瑾在这翠羽阁中渐渐的习惯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尽管这周围的一切依旧是让自己感到了心惊般的陌生,可是再没有了之前的辛苦,倒是更加显得自己有些无聊了呢,兴许这样的日子并非是她所向往的充实感,但是这人心的算计却是一刻也容得不迟缓。 这厢,就在宣瑾提出了自己要去拜见雅妃和明妃两位主子娘娘的话后,这邢芳姑姑也自然是要将这瑾贵人以及整个翠羽阁动向都一一汇报上去,好让这贵妃娘娘时刻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摆弄其中呢。 只听,这贵妃娘娘对邢芳姑姑的汇报,冷声道:“哦?瑾贵人竟然主动提出要去拜见雅妃和明妃两人么?呵——可见这个瑾贵人也并非是真的那么蠢顿嘛,也知道要攀着这高枝往上去讨好人啊,到底是本宫看走了眼不成?” 贵妃一听此话,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的算计,然而这样的冷嘲热讽也是免不了的了,登时让这邢芳姑姑也跟着解释起来:“回贵妃娘娘的话,这瑾贵人只是觉得在皇后娘娘面前,承受了这雅妃娘娘的好意,这才觉得自己应该按照这礼节去拜访一下,而这明妃娘娘又是雅妃娘娘的姐妹,自然也是要连同一起去拜访的了,况且——” “够了!本宫还需要你来交代个清楚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呢,总之你只管看紧了这瑾贵人即可,凡事都来这边一一汇报着!” 没等这邢芳姑姑的后话说完,这贵妃娘娘却是心情不爽的摆摆手冷斥了一声,更是就此丢给了自己身边一个侍女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这侍女自然是心下明白的将一个红包塞进了邢芳姑姑的手中,登时拉着她一起离开,这路上还不忘解释道。 “可是你来的不巧了,在这之前啊,圣上那边才派人来传话,说好了本该是今晚上让我家娘娘去侍寝的事情,结果被耽误了下来,你就别将这主子的怒气往心里面去了吧,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难得这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倒是如此认真的跟着邢芳姑姑解释起来,倒是让邢芳姑姑一阵了然低头道:“这位姐姐客气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本来就是要听从着这主子的安排,奴婢当然不敢对贵妃娘娘的怒火有什么微词了,奴才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这就离开。” 话落,邢芳姑姑紧跟着就行个礼节,就此转身离开了这储秀宫的后院,却是在返回翠羽阁的路上,改变了前进的方向,跟着就躲进了这宫中小道上的一片黑暗之中,连同这里面的人影也一并的如此让人看不清楚,唯有那淡然的问话和声线,似乎才透着几分的耳熟。 “主子那边如何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且看管好这里即可,等到主子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现身出宫去的,最近这宫中可是要热闹起来了,紧跟着会有其他的臣女们进宫被皇后娘娘挑选,到时候你一定要注意这宁府进宫的女子才好,明白了?” “是,明白了,还请你转告主子,就说我会安排好这宫中的局面,还请主子莫要担心。” 一阵风吹之后,邢芳姑姑只觉得自己眼前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一股杀气和压迫感,随即才暗叹一声,紧跟着往这明亮的地方走去,比起她要两面对付的不同局面而言,这个翠羽阁中的人,反而是她最可以轻松面对的呢。 “主子,您看这些礼物可好么?” “呃……这些都是要给雅妃娘娘准备的吧?你觉得好就行,反正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不过想来雅妃娘娘那边也看不上我这些东西吧?” 宣瑾看着这邢芳姑姑准备的礼物,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好东西,此刻更是不由的感叹一声道。 “也罢了,反正这最要的还是心意呢,我只要心意到了就行,想来这位雅妃娘娘也并非是看重这些东西的人吧,那我们这就走吧。” 宣瑾叹声一句,兀自起身望着翠羽阁外走去,话说这还是她在侍寝后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小窝呢,虽然她有些害怕面对外面的一切是是非非,甚至也明白自己是怎样被卷入了这样的纷争里面,但是她依旧是保持着这最后的心态,让自己只是过着最简单而又充足的生活里面。 “主子,您小心点,作业下了一场雨,这地上还是有些青苔会打滑呢。” 可正当宣瑾带着邢芳姑姑和另外一个小丫头,一起抱着这礼物前去给雅妃娘娘拜见的时候,却听这御花园内,蓦地冒出如此一句问话来,紧跟着就看见了这前面现身出来了的两位妃嫔。 “奴婢给纯贵人请安,给情贵人请安。” 邢芳姑姑知道这宣瑾对于宫中的这些娘娘主子们都不曾认识周全,索性当即给她做个例子出来,这才让宣瑾了然一番的上前问好。 按照这宫中的规矩,这宣瑾也是贵人的位份,所以自然是用不着跟这个纯贵人和情贵人两人行大礼的,于是也只是简单的互相问好而已,可是这样的行为却是让对面两个女人冷嘲一声,有些看不起的翻个白眼丢来道。 “哟,这不是新进封的瑾贵人么,我当时哪里来的一股子酸臭味呢,真是!” 这纯贵人一向都是如此的高傲,甚至有时候当着贵妃娘娘的面也会尖酸刻薄一句什么话来,也难怪会如此对待着这毫无背景和依靠权势的宣瑾了,更是连同她身边的情贵人也跟着补充道:“瑾贵人你也算是这罪臣之女吧,是怎么进宫迷惑了贵妃娘娘,而又就此迷惑了圣上的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宣瑾本以为这两人也是跟自己一样路过此处而已,却不想这两人咄咄逼问的话语中,愣是让自己无所招架,要不是身边的邢芳姑姑始终保持着一种防御的姿态,只怕是这宣瑾都要被逼着无处躲藏了呢。 “还请两位贵人稍安勿躁,我们家主子正要去给雅妃娘娘请安呢,要是两位贵人不嫌弃的话,不如一同前去,有什么话也好当着这雅妃娘娘的面说得更加清楚些?” 邢芳姑姑明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用自己一个奴婢的身份来护得住这个宣瑾的,但是她既然得到了上面主子的命令,那便是无论如何也要迎难直上的了。 话落,这纯贵人身边的奴婢登时收到了自己主子的眼神,上前便是一个巴掌落下,就此打在了邢芳姑姑的脸上。 “你!你们怎么动手打人了?” 这样的举动,看得宣瑾当即愣神不说,更是紧跟着就上前护在了这邢芳姑姑的身侧,也激发了她心中的怒火,原本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定然是被这后宫里面的众人所不容的,但是如今却是没有第二种选择可以让她接着沉默下去了呢。 “我的身份如何,还轮不到两位贵人来评判吧,如果觉得对我的身份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直接去找圣上理论,何必对着一个奴婢动手呢? 难道这样的行为就是你们做贵人主子的风范么?” 宣瑾这冷冽的声线就此落地,对面的纯贵人刚想讥讽一句,却不料!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下堂妇要翻身29 命运的症结往往是伴随着不一样的结果,很多事情的发生都会透着几分的算计,亦或者是几分的运气,正如此刻被这圣上撞见的一幕时候一样,谁都无法料想到这此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正如这些参与其中的人物一般,忘记了最初的决定。 “圣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高和,这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两位贵人,登时大变了脸色,也瞬间就换上了一张委屈的脸色,连同眼泪也跟着掉落了,要不是宣瑾从旁看个真切,只怕是要被这样巨变的画面给惊呆了,怎么也无法将此刻的这两人和刚才冲着自己怒吼又发火的女人相提并论啊。 果然还是女人在面对男人的时候,才可以激发出其中的内心品质来,只是那样难得柔情的一面却是只会在男人的面前呈现呢,却是忘记了自己也应该用何等的面貌去对待跟自己一样品阶的宣瑾才对。 “妾身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说这纯贵人和情贵人两人倒是反应灵敏,赶紧对着这圣上请安问好,倒是让宣瑾这个后知后觉的瑾贵人被邢芳姑姑暗中提醒后,才紧跟着下跪行礼,却是被圣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扶起,更是目光了然的看着这眼前的两个女人,却是连她们是谁也记不清楚了呢,兴许这才是后宫女人里面真正面临着悲哀的事情吧? 这时间的痴情男女,都会深深地执着于某种感情,也会痴情于某分想念,但是谁都会在无可奈何的选择下,将自己可以去依靠得一切就此坚韧了下去,那些被改变的结果里面,到底是谁在坚守不停呢,亦或者是我们从来都需要去改变的思想,以及内心深处里的诟病。 “你可有什么伤着了的地方么?” 这圣上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两位不曾被自己记住的女人,紧跟着就询问着手边被吓着了的宣瑾,话说这距离那一日的侍寝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呢,宣瑾此刻看着这大白天出没的圣上,着实还有着几分的不习惯,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起的连声回话道。 “回圣上的话,奴婢……呃,妾身没事,多谢圣上关心。” 宣瑾这紧张之余,差点连话也跟着说错了出口,却是依旧不敢去跟眼前的男人对视,始终都将自己的目光低垂的落在了这脚尖之上,却被这男人忽而抬起了下颌,再也经不住考验的就此撞上了一双温和的目光之中。 没错,那眼神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的温和,和慈祥,更像是一个长辈看着一个晚辈在闹腾,亦或者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一般,这样就此想要去维护的心思,也不得不让这始终跪在地上行礼,却不见被叫起的两位贵人感到了震惊和不安,但更多的只怕是嫉妒吧。 “呜呜……呜呜。” 眼看着这圣上的眼中只有一个宣瑾的存在,这戏精上身的纯贵人,还嫌弃自己做的事情不够多似的,竟然掐着自己的胳膊开始低声抽泣起来,如此就算是想被别人当成了空气般存在都不行了呢,怎么也得将这样一出戏份给唱下去了吧,免得这个纯贵人接着造孽不是? 这厢,只听圣上冷声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冤屈要在朕的面前哭泣么?还是你想说点什么?朕倒是想知道你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这不怕死的纯贵人连自己身边情贵人试图丢来的眼神不放在心上了,非要在这样的境地下面出头一把,也不知道她这定会骂人的脑袋里面是不是都被塞满了棉花,竟然连点分寸都不懂了呢,只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不成? 只听,这纯贵人在这圣上的询问之中,越发可劲儿的哭喊不停,却是梨花带雨般的十分养眼道:“圣上可要给妾身做主啊,这瑾贵人仗着自己有圣上您的恩宠,竟然辱骂妾身和情贵人,如果圣上不相信,可以问问情贵人啊?” 这纯贵人自己想要招惹是非不说,竟然还非要拉上情贵人跟她一起,倒是让情贵人满头大汗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更是不敢承认,也不敢吭声的一个劲儿低头装无知,却被纯贵人拉扯不放的暗中撺掇道:“你快点说话啊,之前是怎么被这瑾贵人欺负的?你倒是都说给圣上听听啊,这样也好让圣上替我们做主呢!想来圣上一定是最英明神武的!” 纯贵人这一口一句讨好的话倒是说的顺口溜似的,却不等情贵人被她逼着无奈,就听见这圣上接着冷然问道:“哦?你确定这刚才是瑾贵人在欺负你们两人么?你确定自己没有撒谎,没有说错?” 其实,这圣上自然是一早就看见了这里的画面,只是他只想更好的看看这个宣瑾会怎么样的去选择,是会被这些人欺负还是会维护着自己的人,而当他看见了这后者时,心中才莫名的多了几分的欢喜,仿佛这样的一切都可以跟自己记忆中的画面而就此重叠了起来。 但谁说这过往的一切都会被重复的播放呢,即便是选择相同,甚至也还是同样的地点和同样的人,可这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一切,都有着无法改换的状态,那才是最重要的了吧。 纯贵人也知道自己这撒谎的结果会更加的严重,但是谁叫眼下就对上了这样的事情呢,而她竟然是冒着如此大的欺瞒罪名,也要一口咬定了是这宣瑾动手欺负了她们两个人? 如此睁眼瞎的话,果然是与众不同呢。 “哼!王新!” 这圣上自然是被这样的谎话给气得大发脾气起来,更是直接扬声一句,叫来了王公公,吩咐道:“将她的分位革去,打入冷宫!告诉皇后,这样的人以后就不要在后宫里面出现了,免得碍眼!” “呃……是,圣上!” 王公公被圣上这公然责怪皇后,且就此大发脾气将纯贵人给打入冷宫的话听得一愣,但是却立刻回神,就要招呼着两个小太监上前,却被这纯贵人放声大哭的求饶声给震惊住了。 “不要啊圣上!求圣上开恩啊!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妾身是冤枉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人拉走!” 王公公可不敢怠慢了这圣上的吩咐,更是毫不留情的将这哭哭啼啼的纯贵人给撵走了,而眼下的一幕简直要将情贵人给吓傻了,甚至连同宣瑾也是目光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自己刚才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圣上便如此的相信自己么? 这厢,这跪在地上目睹了一切的情贵人立刻识相的开始求饶道:“圣上息怒!这都是纯贵人的错,都是纯贵人要欺负瑾贵人的,一切都跟妾身无关啊?瑾贵人,你快点跟圣上解释解释吧?” 这情贵人倒是还算聪明,眼看着这纯贵人都被打入冷宫了,自己倒是赶紧将身上的责任推卸个一干二净,同时还不忘拉着宣瑾苦苦求饶,见状—— 宣瑾其实并未曾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此刻这情贵人都如此动容的哀求自己了,自己倒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顾,可当宣瑾想要开口说两句话的时候,却已经被这圣上给拉着走人了? 愣是将身后的情贵人就此丢在了原地,唯有让她自己感受到这刚才惊魂的一幕。 可是,宣瑾刚被这圣上拉着走出了两步,却是兀自顿足道:“圣上,其实我……呃,奴婢,不是,妾身是想要走那条路,前往雅妃娘娘那里去给她叩谢的。” 宣瑾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也不算计,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去讨好,又该去跟着这圣上的心意顺从一番,若是放在旁人的身上,都巴不得此刻好跟着这圣上一起黏糊着呢,却是让宣瑾这般开口一句后,愣是让这圣上顿住,反问道。 “你要去雅妃那里叩谢?这雅妃固然是平日里的好脾气,可是朕还不曾知道,雅妃替你做了什么,竟是让你如此专门去叩谢一番啊?” 兴许是这今日,圣上的心情好吧,竟然对这后宫里面女人们之间的来往关系,如此的感兴趣追问道,却听宣瑾低头回话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之前妾身不懂得规矩,所以在皇后娘娘面前犯错了,也幸亏有了这雅妃娘娘的指点,才会让妾身免去责罚,所以这妾身自然是要给雅妃娘娘拜谢恩情的。” 宣瑾这话说的简单,可是这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内心里面的波澜,却也让这圣上看得一目了然,当然明白这所谓的规矩是什么,这所谓的责罚又是什么了吧。 随即,只听这圣上叹声一句道:“嗯……你肯如此的懂事,那自然是好的,不过想来,朕也有些日子没有去看望了雅妃,不如你跟着朕一起去吧?” 宣瑾但听此话,眼神中还闪烁着不可置信,而这圣上也再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时间,就此拉着宣瑾一同往这雅妃的心雅院中走去了。 前面开路的小太监,一溜烟的提前来给这心雅院中的雅妃娘娘汇报,却是将这院中内外上下的人等都给震惊了一把,毕竟这心雅院,也的确是很久不曾迎驾了呢。 “娘娘!这对头饰如何?” “耳坠儿要这个颜色的么?” 院中的奴才们都在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好将雅妃重新打扮一下,且不说需要多大的阵仗去迎接,但是这份尊重的意思却是要有的,这后宫里面的女人们本身就是为了这圣上的欢心而存活而已,无论是正在承受着家族的重担,还是在忍受着岁月的无情,都终究是他们这些可怜人无法被改变的事实依旧了吧。 看着这铜镜中许久不曾用心打扮的自己,雅妃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淡定许多,她只是摆摆手,挥退了身边的奴婢们,自己轻松的挽个简单的发髻,就此起身相迎去了。 至少在雅妃的心里明白,她早已不是那种依靠美貌来恳求恩宠的女人了,比起这圣上忽然降临的举动,雅妃更加好奇这男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然而这样的答案,当雅妃看见了圣上身边尾随着的宣瑾后,也赫然的顿悟了几分,只听她这毫无起伏的声线中,更是一阵的平淡:“臣妾拜见圣上,圣上金安。” 比起其他人的讨好和巴结,还是雅妃这样的淡然轻声,更加的让圣上感到了几分的舒服和惬意,竟是满心高兴的上前,一边拉着雅妃,一边招呼着宣瑾,兀自落座道。 “朕有些日子没来你这里坐坐了,看来你的日子过得还是清闲嘛,正好在路上遇见了瑾贵人,说是要来给你拜谢呢,怎么?你该不会是觉得朕打扰你们俩人的相聚吧?” 难得这圣上开句玩笑话,也让雅妃跟着低头一笑,那满目的柔情,连宣瑾都看得有些入迷了呢,然而这圣上却是早已习惯的目光浅浅。 “圣上这话说的可是在埋汰妾身了么,这瑾贵人固然是来给臣妾拜谢的,但要是圣上也在的话,只会是更加的热闹呢,不然臣妾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招待瑾贵人了呢。” 说着,这雅妃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宣瑾的身上,而宣瑾则是早已被她这样的温柔给臣服了,简直是比看着这圣上还要入迷。 而宣瑾也不明白,像是雅妃娘娘这样的温柔女人,怎么就没有被圣上多多恩宠呢? 可见,她还是个不懂得这宫中斗争的小孩子呢,哪里明白这些感情可以支持多久,也更加的不会清楚这些感情的背后,同样需要付出太多的辛酸和后果吧。 这表面上的恩宠并非是真正的感情,而背后可以给于和付出的感情却又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似乎谁也无法守着这样的日子一成不变的生活下去吧,但是在这个四面宫墙都被围困住的天地里面,彼此都成了逃脱不了命运掌握的棋子呢。 索性,对于这些事情都丝毫不肯在乎的雅妃,自然是在看见宣瑾后的第一眼,便明白了这圣上的真正用意呢,也明白这宣瑾为何会被圣上如此的看中。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下堂妇要翻身30 在雅妃看来,这宣瑾基本上就是那个女人的翻版,可能对于贵妃和皇后这两个都想从圣上身上得到一些实在的权利或者是宠爱的女人们而言,这个噩梦般存在的女人是永远都无法被提及出来的避讳,但是对于雅妃而言,她始终也不曾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也就无所谓的充当了一个旁观者,就此看着他们之间的故事是如何被这岁月一点点抹去的。 而今,随着宣瑾的出现,却是另外一番即将开始上演的故事了么,这反而是让雅妃有了几分期待结果的兴趣,也不由得对着圣上和宣瑾一同说道:“如今圣上对瑾妹妹倒是不错,这样真是好呢,臣妾可以看见圣上喜得欢颜,也可以看见瑾妹妹能够不被欺负,便是在安心不过的了,再怎么说,这瑾妹妹都是新来的人,自然是要被皇后娘娘教训两句的了。” 雅妃这话说的再是有理不过了,而且这样的规矩也是圣上心知肚明的,如果他太过于的宠爱了宣瑾,只怕是发而会引起这后宫众人的不满,更是连同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都一同用在了宣瑾这个无辜之人的身上,就像是当年的事情一样,但是此刻—— 圣上难得只会在雅妃面前坦然的露出自己心中的另外一面柔情,也难得长叹一声的拉着雅妃的臂弯,轻轻拍了两下道:“你这样的话说的不错,只是难得你跟瑾贵人之间还有着这样的情谊存在,朕的心里倒是可以放心一些了,以后这瑾贵人的事情,朕还要拜托你多多照拂一下呢,倒是又要让你多多操心了。” 圣上这样嘱托的话,说的雅妃心中一震,同时也跟着起身行礼道:“圣上有所托付,那便是臣妾的福气了,可以替圣上分忧解难,也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还请圣上放心,臣妾定然会好好照顾瑾妹妹的,只是……这瑾妹妹到底也是贵妃那边推荐的人,若是要让这贵妃心中难以接受的话,倒也是臣妾的错了。” 这雅妃固然是心思善良,但也绝对不是愚蠢之辈,不然她又怎么会在这后宫里面独立支撑数十年呢,况且这朝堂之上也有着这雅妃家族中的前辈们存在,且也都是这圣上看中的人才,自然是不会真正的亏待着这个雅妃了。 随即,却听圣上敲了敲手边的桌面,似乎对于这个贵妃的争宠也有了几分不悦,同时说道:“你用不着担心别的,这贵妃那边的事情,朕自然也会去说的,你只管做好自己就行。” 雅妃听此,随即点头,复又看了一眼这圣上的目光,以及那边正自告奋勇要给圣上和自己烹茶的宣瑾身影,心中也不知道该是一阵恍然还是一阵猝然了,饶是雅妃的心中再没有着这对于圣上这个男人的痴情眷恋,但是对于这样的寄托之情也是有着难以忘怀的感受。 一个人到底要将另外一个人痴痴地惦记多久,才会将这岁月里面的一切都妄图就此停留下来了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还无法被解释的事情吧,那么自己的岁月里面都是为了谁而就此停留,且有都是为了谁去付出的么? 每一个帝王都会有着专属于自己记忆里面的美人故事,尽管这样的故事并非是有一个更美好的结局,但是在这样的结局背后,却总是会被无数的人们羡慕,或者是嫉妒,更甚至是充满了恨意的不停惦记着,也不停的被轮回提起,哪怕那早已成为了一抹亡魂,也不过如此。 —— 中宫内,皇后在高贵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仿佛是在细数着岁月在自己脸上停留下来的痕迹,那一定是无法被抹去的痕迹,正如彼此心中都明白的那种分量,以及那种被无法提及的痛楚。 “娘娘,这鑫雅苑那边的人已经回来汇报了,说是这圣上砸雅妃那里用过了晚膳后,并未留宿,也并未招瑾贵人侍寝,只是一个人返回了乾坤殿,只怕是今晚上圣上要一个人度过了吧。” 身为这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心腹,这陈嬷嬷的话永远都可以一语中的的戳中在皇后的心中,然而这样的汇报却未必可以完全的将皇后的心思体会而出,作为一个女人,无论是在身上被加重了多少的名誉,可是最终都还是期望着那样一种来自男人,来自丈夫,来自真正所爱之人的关心和在意吧。 “知道了,只怕是圣上今晚上也没什么心情去招人侍寝吧,反正这雅妃也好,瑾贵人也好,都不过是那个女人的翻版而已,更是那个女人无法被取代的影子,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么?圣上今日不过是借着将纯贵人打入冷宫的由头,给于我一个警告而已罢了。” 皇后在这陈嬷嬷的面前,以及无所谓的去在乎什么体面和尊称了,她所做的这一切除了为了家族就是为了家人,何时又真正的为过了自己呢? 可即便是如此,那些宫外的家人们,却总是以为她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皇后很容易坐稳了这样的位置一般,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在这宫中的酸楚和困难,也无法理解她心中的寂寞和孤独,正所谓人处于高位之上,那些被俯身看去的人们,始终都是无法跟自己并行的吧。 “娘娘啊,切莫不要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如今您才是这掌握了一切真正有意义事情的人,您才是这生活里面真正的赢家,要知道,也要永远记住,这人一旦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不会被争取,什么也不会被得到,所以还请娘娘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这明日早上的宴会上,还需要娘娘您来坐镇后宫呢,不然才是会被其他人真正看低笑话的啊。” 这陈嬷嬷不亏是宫中的来人了,也总是会将这皇后娘娘心中无法被理解的痛苦就此说个清楚明白,也无论这宫中的每一天日子过得如何的凄惨和无奈,但是到了这夜晚里面,也唯有陈嬷嬷一个人可以伴随着皇后这颗孤独而寂寞的心,也就此在这样的宫墙下咬牙的活着。 储秀宫内,同样是在这夜色中早已得知了今日的事情,但是贵妃却是跟皇后的愤恨不同,众人都因为她这个好命的贵妃有着一个强大的家族,还有一个被圣上深深惦记着的姐姐,定然是可以稳固后宫地位的,但是谁又可以真正的理解这个女人心中的心思是什么? “娘娘,邢芳来汇报说,这瑾贵人已经从雅妃那里返回了这翠羽阁,不知道娘娘这边还有什么可要吩咐的呢?邢芳姑姑还在门外面候着,等待娘娘的吩咐呢。” 这连同储秀宫上下的奴才都知道今晚上的贵妃娘娘可不亲近的同时,也不可以轻易的被靠近,免得这主子们的闷气,都要撒泼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这邢芳姑姑倒是不怕死的主动上前来汇报情况,其实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宣瑾不再宫中树敌太多,要知道—— 仅仅是在宣瑾被封为了瑾贵人后的半个月内,就是连这一向都在皇后身边的纯贵人都被圣上打入冷宫内,这分明是早已跟皇后那边闹掰了的情况,所以要是连同贵妃娘娘这边也跟着闹掰了的话,只怕是这宣瑾根本无法撑下去,到时候自己也无法完成了这真正主子交代的任务,那岂不是完蛋了么? 在邢芳姑姑的内心里面,可是这样一番认真的想法呢,怎么能够跟这些普通的宫人们相提并论,此刻她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有目的和用意的地方,果然—— 这贵妃娘娘明知道宣瑾此刻正是这后宫里面的大红人,但是宣瑾却始终都是自己推荐给圣上身边的,况且也是受了自己的指点,如今她虽然备受宠爱,但是却可以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有分寸,倒是还算今日这复杂事情之中唯一的一件好事情了吧。 随即,本以为这贵妃娘娘是不会搭理外面邢芳姑姑的侍女,倒是也惊讶的听着这自己主子的吩咐道:“你怎么办事情的,这瑾贵人身边的邢芳姑姑来了,竟然也将人家挡在门外么,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本宫岂不是变成了别人口中那仗势欺人的主?” 侍女被贵妃这冷然的口气下的连忙下跪叩首,连声认错道:“是奴婢的错,请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请邢芳姑姑进来亲自拜见娘娘。” 说着,这侍女白茶就赶紧退出殿内,亲自去将外面的邢芳姑姑请进来,其实白茶这样的挨骂也是无辜受累罢了,谁都知道今日是贵妃娘娘心情不好,谁也不愿意凑在身边伺候着,可是白茶身为这贵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即便是别人都可以躲开,唯独她却是不能,反正在这宫中做奴才的,不都是如此嘛。 任由这主子的打骂,也任由这主子的利用和派遣,像是自己这样的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被冤屈的死去,但是当白茶在今日听说了那瑾贵人竟然是会因为纯贵人的奴婢要打骂邢芳姑姑,才出手阻止的。 这样的主子,还真是不错呢吧,也难怪这邢芳姑姑会在这大晚上的前来拜见贵妃娘娘,只怕是不仅仅要给贵妃娘娘汇报情况,更多的也是为了瑾贵人好在娘娘这边留点好印象吧。 算起来,这白茶跟邢芳姑姑两人,也是旧日的相识了,原本这邢芳姑姑就是被三殿下带劲宫中的家奴,这种家奴自然是要在宫中被埋藏下来的眼线,只等着这主子何时召唤,就何时上线现身呢,而今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邢芳姑姑去做得更加的妥当才好。 可是白茶虽然跟邢芳姑姑都隶属于这储秀宫内的宫人,但是两人身上的职责却是不同,即便是有了往日相识的旧情,但是也并不代表什么,毕竟彼此都是在不同主子下面做事的奴才啊,谁不都是有着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选择么。 这厢,白茶在殿外看见了邢芳姑姑,立刻拉着她起身,一边往储秀宫内走去,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让你久等了吧,其实你也应该明白的,今日贵妃娘娘心情欠佳,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呢,刚才我也已经在娘娘跟前汇报了,娘娘倒是很欢迎你去拜见她呢,想必也是要听听你在瑾贵人那边的情况如何。” 白茶其实是个实在的好姑娘,以前这邢芳姑姑在这储秀宫外院里面做粗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白茶的为人,此刻听见她竟然还安慰着自己的话,倒是心下一暖道:“你不用解释什么,我自然是明白的,倒是苦了你了吧,这贵妃娘娘心情不好,你一定伺候的更加难为。” 同样都是做奴才的,怎么会不明白彼此之间的苦楚,倒是白茶淡淡一笑的摇头:“我还好吧,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呢,这人啊,原本也没有抱着太多的希望,所以当失望就此来临的时候,也会觉得太过分吧,你说呢? 不过我听其他宫人们已经说了今日在御花园里面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瑾贵人看着年纪小,没什么家族背景,更没有什么为人处世的经验,但是就凭着她这个护着你的心思,我倒是觉得,你这个主子还不错呢。” 白茶也是跟着邢芳姑姑说着最真心的话,让邢芳姑姑心下一暖的同时却又有些愧疚了,无论是对待朋友,还是对待主子,她似乎都没有就此做到真正的实心实意,反而是别人比自己做的好多了呢。 对此,邢芳姑姑拉着白茶的手,在临进入内殿之前,真诚的对白茶道一句:“谢谢你替我着想了。” “嗯,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只是你这会儿拜见贵妃娘娘,一定要说话小心呢,娘娘的心情——” “我明白,你放心吧。” 白茶的后话不方便多言,但是邢芳姑姑在点头之余早已明白自己要怎么去做了呢。 眼看着这邢芳姑姑的背影就此消失在这内殿的屏风下,白茶倒是深深地叹口长气。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下堂妇要翻身31 储秀宫算得上是这后宫里面,除了中宫外最豪华奢侈的宫殿了,虽然这其中的大小宫殿不算是最大的,但是这其中的装潢却是最美的,这分明也是彰显了这位贵妃娘娘的地位,按照这后宫里面的规矩,除了这中宫外的皇后,接下来就是这位贵妃说了算的。 邢芳姑姑固然也是从这储秀宫出去的眼线,但是她背后真正的主子却是三殿下,而今更是在明面上还要替宣瑾考虑维护着,可谓是让她这样一个被三面夹击的眼线处处被制肘为难,然而这也是一个真正内奸的本事了吧,想要做到左右逢源,你也得有这样的能耐才是。 邢芳姑姑小心翼翼的走进内殿,看着这主位上面的贵妃,正在细细的品茶,随即连忙俯身叩拜行礼问安:“奴婢拜见贵妃娘娘,深夜打扰,实属奴婢知错,还请娘娘恕罪。” 话落,这主位上的贵妃倒是未曾太过的斥责什么,只是淡淡的问道:“今日的事情究竟如何,你这个当事人且说来听听吧,本宫已经不想听外面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谣传了。” 听罢,邢芳姑姑心中了然,只管低着头,面色沉静道:“回娘娘的话,事情是这样的——今日,瑾贵人在奴婢的安排下前往新雅阁给雅妃娘娘请安谢礼,却是在半路上遇见了纯贵人和情贵人两位,纯贵人和情贵人出言不逊在先,且纯贵人还指使自己身边的奴婢要动手打人,却是被瑾贵人拦下。 这时,不想这圣上忽而出现,就在众人都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就此斥责了这纯贵人,但是纯贵人却反咬一口,惹怒了早已知道真相的圣上,甚至都不曾多问一句,圣上便将这纯贵人就此打入冷宫了,随即,圣上问明了瑾贵人的去向后,便带着瑾贵人一起去给雅妃娘娘请安了,此后也在那里用了晚膳,才一道离开。” 邢芳姑姑将整件事情完整清明的诉述了一遍,也让贵妃听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是这目光里面却是有着不同深意的复杂,正在直勾勾的审视着眼前的邢芳姑姑。 “本宫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人,所以才会派你去翠羽阁那边盯着,也才会将你放在这个瑾贵人的身边,如今就你而言,这个瑾贵人倒是挺护着你的么? 那以你所见,你觉得这个瑾贵人是真的天真无知呢,还是颇有城府,亦或者是在圣上面前也是两面三派的人,你且说来听听吧?” 贵妃娘娘在这后宫里面玩转了多年,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物呢,无论是小人物还是那些坐在了主位上面大人物,都不会随便的离开了她的视线,毕竟对自己敌人的放松,便是给自己制造了麻烦,这一点,贵妃可是不会容许自己犯错的。 随即,只听邢芳姑姑跟着应声道:“启禀贵妃娘娘,奴婢在这瑾贵人身边待了数日,也发现这个瑾贵人在后宫里面毫无任何动作,更无任何往来,其实瑾贵人前去拜见雅妃娘娘,也是因为雅妃娘娘在皇后面前给瑾贵人解围而已,再者,这后宫里面的人呢都知道瑾贵人是贵妃娘娘您手中的棋子,她的一举一动本身也就是代表了您的意思。 想来,这瑾贵人跟雅妃娘娘交好,也是贵妃娘娘您的一片心意啊,不知道娘娘意下如何?倘若娘娘您觉得这瑾贵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奴婢定然会私下底转达娘娘的心意。” 不得不说,邢芳姑姑果然是被选中去当做眼线的关键人物啊,这样的话怎么说都是会两头讨好的吧,就连这在后宫里面把持了多年的贵妃娘娘,也觉得自己貌似失去了一个忠心耿耿且十分会说话办事的奴婢呢,倒是在对邢芳姑姑另眼相看的同时,也不由得反问道。 “本宫还真是有些后悔了呢,难得你竟然是个如此会办事又这般机灵的奴婢,要是本宫早一点发现你的才能,倒是也应该早一点将你放在身边才对,如今倒是便宜了那瑾贵人,想来她能够在你的指导下被调教调教,这圣上那边也会觉得更加高兴吧。” 怎么说这后宫里面的女人,不敢说一个个的都是才华傍身的女人,但是这早已耳濡目染在这种环境下面的心机,是怎么也少不了的算计了,饶是这样含讥带讽的话,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脱口而出的,然而这贵妃娘娘的话中,也更是包含了好几种意思罢了。 无非是说,这瑾贵人怎么也是自己提拔上去的,既然自己可以在当初提拔她的存在,自然这手上也拿捏着宣瑾的命脉,可以就此打压她下去,这同时也是给邢芳姑姑这个一仆二主的奴婢点醒了谁才是真正背后主子的警告,但是这贵妃娘娘千算万算,也是算不出自己儿子才是这背后真正的主子吧。 这厢,邢芳姑姑带着贵妃娘娘的一通嘱咐,这才趁着浓重的夜色返回了这翠羽阁中,但是比起这翠羽阁中早已睡去的宣瑾而言,这个在屋中正在耐心等待她出现的主子,才是最重要的吧。 “吱呀”一声,邢芳姑姑在走进自己这身为大宫女姑姑可以享受的单间房屋后,才放下心中的忐忑,却是紧跟着听见一句—— “哦,回来了么?竟是让我好等。” 邢芳姑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盼万盼的人,竟然此刻就在眼前么?她浑身一震的盯着眼前这一身黑风披风下露出的半张眉眼,却是赫然跪在了地上,就此行礼道。 “奴婢拜见三殿下,奴婢不知道三殿下您会亲自前来,奴婢……” 此情此景,饶是会说话,也会如此两面讨好的邢芳姑姑,也是语塞的无法道出后面的内容来,完全是无法掩盖着自己内心里面的激动心情不说,更是不明白这半夜里面,三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然而—— 很快这后宫里面的一阵闹腾,却是给了邢芳姑姑很震撼的答案,只听这外面一阵莫名其妙的喧闹声,而邢芳姑姑则是在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动静后,立刻转头对上了眼前这一身黑衣,且莫名出现的男人,那眸光里面待着无比的坚定,却也带着深深的保护之色。 “放心,风影已经在外面引走了那些追兵们,我只是在这里暂时躲避一下,他们是不会追到这里的,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汇报怎么说呢,毕竟你可是我最看重的眼线,培养你了这么多年,总是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体现出价值来吧。” 比起邢芳姑姑而言,这个三殿下,竟然在深夜无人所知的情况下,进出后宫之中,甚至还可以如此淡定的说着这般大言不惭的话,虽然这已经让邢芳姑姑感到了几分的安心,但是她也同样看得出这三殿下如此贸然前来,只怕并非是什么小事情呢。 紧跟着,邢芳姑姑便将这宣瑾这几日来的动静一一汇报了一番,她明明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更加接近了这个男人,也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如此卑微的仰望着这样男人的存在,但是她也就此心甘情愿的愿意在这个男人身边当一个无名的配角,也甘愿去为了他的一切而做好了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念头。 很多时候,我们都有着要去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情而就此付出全部的想法和准备,但即便是我们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当真正的死亡和危险就此来临的瞬间,我们依然会对这生命的本能有着一种无法被抛弃或者丢下的思绪。 但是这些注定了要失去的生命里面,本身就没有了他们存在的价值,更何况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出卖了自己灵魂和生命的眼线呢,邢芳姑姑很清楚自己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一种枷锁,但是死去却又只会带着无所谓的态度吧,那些想要拼命守护的人,真的会一直伴随着自己么。 “哦……这样听起来,这个女人还算是不错嘛。” 邢芳姑姑也不敢追问,为何这个三殿下会如此关心宣瑾的存在,但是至少邢芳姑姑知道,这个宣瑾是完全不认识三殿下的,且这样的两个人之间并无什么交集,甚至三殿下的吩咐之中,也并非要求去面见等等,这反而让邢芳姑姑微微松气了一些的同时,也忍不住的更加狐疑起来,为什么这个宣瑾会被三殿下如此的对待呢? 想来,邢芳姑姑也难以猜得到,这三殿下真正关心和在意的人并非是这个宫中的宣瑾,应该是这宫外的宣瑜才对。 既然自己都进宫一趟了,也应该是顺便要给这宫外的宣瑜带出去一些消息的吧,虽然三殿下也猜测到了这宣瑜已然看出来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只要他们彼此之间未曾说破了这最后的一幕,那么兴许就会一直如此自欺欺人的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下去吧? 这厢,外面的动静果然是稍纵即逝,待到这宫门口外又重新恢复到了安静之后,邢芳姑姑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却见这三殿下兀自起身,说道。 “嗯,看来这外面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呢,我也该离开了,今晚上的事情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应对吧,至于这后面嘛,你只要保证好找个瑾贵人完好无损的活着,也没有备受什么欺辱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不要多余去做了,即便是母妃那里,也要明白自己的主子是谁?” 三殿下当然知道,这邢芳姑姑在宣瑾的身边出入,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等的注意,甚至连自己的母妃也是一同如此,索性他这样的提醒也是很有必要呢,但是—— 面对邢芳姑姑,三殿下还真是的没必要这样要求呢,毕竟在邢芳姑姑的心里,他的话,比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重要,这完全才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吧,正如每一个来到这个世上的人,都是会在最终某个时刻,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就此坚持活下去的理由吧。 田庄上,宣瑜这几天来都是深入简出的,其实她也并非是在忙活着什么重要的秘密事情,只是在趁着这些时间里面,将自己的香水,香料,以及花种店铺给搞好起来,如今这新开在街面上的店铺已经开张了不说,更是因为其中的珍奇花种,而引起了众人的观众。 趁此机会,宣瑜也跟着退出了香料和香水这两种产品,虽然说这两种在这个位面里面也是存在的,但是这里的女人都用的是最初的原料而已,怎么会比得上宣瑜这个后现代人的高超手段呢。 只是这制作的方法之中有太多难以解释的地方,所以宣瑜也不方便将这样的方法告诉其他人,索性只好自己来亲自制作了,也显得她十分的繁忙,甚至连同出门的机会也没有了,毕竟这前方店铺里面可是供应不求啊。 然而,她这不出门,却是有人来上门。 “小姐!小姐!” 正当宣瑜给这香水里面调制秘方的时候,脑中认真的思绪竟是被就此打断了,也并非是紫罗的错,只是这前面紧跟着自己一起走进来的某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来打扰人家工作的自觉性。 “啊?正在做什么呢?好香啊?如今这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个大美女呢,而且是那种会散发香味的大美女哦!” 没想到这样一个古代的男人,竟然如此的会调情说话么,如果是放在了现代的话? 宣瑜赫然抬头望去,这有些发呆的目光里,也深深地凝聚在了这“荀公子”的脸上,倒是觉得这男人的皮囊还真是不错。 也难怪自己之前听见了这田庄上面的农夫们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个“荀公子”会不会是女扮男装出来玩闹的哪家千金小姐啊? 果然啊—— 这种烂大街的招数已经如此流行了起来么? 宣瑜暗中摇摇头,这闭眼无声的冲着紫罗摆摆手,好让她出去招呼店铺里面的事情,而自己则是冷静的开口道。 “毕竟这里是当今圣上宠爱的三殿下的地盘,怎么会不被如此热热闹闹一番呢?”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下堂妇要翻身32 宣瑜看着这兀自传入的荀公子,不知道自己眼下是否应该将其对方的身份给戳穿了,但是她也明白,即便是自己真的说穿了,那又能怎样呢,到头来,还不都是一样的结果,这对方也未必会真的承认,而自己也并不能真正的得到什么消息,至少就目前而言,对于宣瑜,她只是想要一份简单的生活,将整个宣家重新的振兴起来,让弟弟妹妹都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是如今这宣璟还在流放的地方上面未曾得到任何的回应消息,而这个宣瑾竟然已经成了这年迈圣上身边的一个贵人了,这样的消息对于宣瑜而言,不仅仅没有一点点的喜色,反而成了一种心中的伤痛,让她无法从这样的消息里面真正的摆脱出来,如今的她只能将自己的生活完全的充实起来,才好平复了这样的心情,也才可以让自己尽快的回归生活正常。 “荀公子,请坐,请用茶。” 宣瑜收起了心中的心思,认真的接待着这不请自来的贵客,再怎么说,这荀公子也是这里店铺的主人了,宣瑜就是心中再怎么胡思乱想着,但是这样的心情还是无可避免的认真招呼着这个贵人,也连同之前的态度都跟着转变了起来。 荀公子心下明白宣瑜这样做是因为什么,但是既然宣瑜没有直接的表明了态度,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反而是淡淡的轻笑一声,道一句:“多谢”而又自然的接过宣瑜递上来的茶杯,却是看着其中的一朵金丝菊诧异道:“咦?这是……” 宣瑜不等这荀公子多问,边兀自解释起来:“这是最近两天刚刚入秋后,才初出绽放的金丝菊花,也是最清热下火的药材,这花花草草的植物,本身就是一种上好的调养身子的药材,还请荀公子细细品尝。” 宣瑜说的如此一本正经,倒是让这荀公子在端着茶杯细细品尝一口后,放下手中的动作,兀自接道:“你之前拜托我去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一次前来,也是特意为了给你报一声平安的。据我的人在这宫中打探的消息而言,这新晋的瑾贵人很是得宠呢,不仅是贵妃娘娘亲自挑选出来的,而且也在圣上那边很是被看重。” 荀公子虽然不曾追问宣瑜太多,但是宣瑜却明白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随便的跟一个田庄上的农妇女打交道呢,肯定是在接触自己之前,就已经将自己调查个清楚明白了吧,但是宣瑜却总是不想去问一句为什么?是啊—— 为什么会轻易的选择跟自己接近,又为什么会跟自己做生意,甚至还会帮助自己呢,这其中和背后的种种原因到底是利用,还是牵制,亦或者是更多的筹谋算计,其实宣瑜也很想知道了个清楚,但是每每当她对上荀公子的面容后,却总是无法开口? 兴许她只是在担心如果自己问个清楚了,是不是两人就会如此更加的没有了之前的关系,也没有了这样的一层隔膜,仿佛什么事情都太过了清楚而无法去难得糊涂了起来? 这到底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还是另外一种忘记了麻烦的虚幻念想,其实连宣瑜自己也是分辨不清楚的道理,最终连同她本身的目的也变成了一种无法达到的结果。 “是么?” 只听宣瑜这恍惚回神的道了一句轻声,却是在心中兀自想道:“如今这宣瑾都成了宫中圣上身边的贵人了,难道还可以出宫来跟自己这个起死回生的姐姐重聚么,难道还会在乎这外面的宣家是怎样一个情景状况了不成,如今比起这宣瑾担心外面的一切环境,自己倒是应该担心她这个在宫中被各处盯着不放的妹妹吧?” 宣瑜不知道自己这幅走神的样子去,全然都落入了这荀公子的眼中,只听他跟着说道:“我在宫中还是有些关系的,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想要给这个瑾贵人捎带一些书信之类的,也是可以的,哦对了…… 其实我近日来,也是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与你,过两天,这宫中便是中秋家宴了,要举办一场祭祀的活动,想要布置这宫殿里面的各处,我给这管事的公公推荐了你这里的盆花,甚至也将之前你送我的两盆花给这位管事公公过目了,对方十分的满意,所以……” 顿着后话,这宣瑜重新回神后的目光,就此对上了这荀公子,接着听他说道:“对方希望你提供一百盆,作为这次合作的成品,且收益也是这个数。” 说着,这荀公子甚至直接拿出来了五百两的银票放在了宣瑜的面前,话说—— 就别说是其他的,光是冲着这五百两的银票,宣瑜就已经做好了要全面答应的准备,虽说这金钱并非是可以万能的一切,但是此刻的宣瑜以及整个田庄上的奴仆们,不都是指望着这些银子来度日的么? 仿佛对于那些需要最基本生活的人们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最纯粹的生活目标了吧,反正都是需要去面对底层生活的百姓们,倒是不会去追求了过多的精神,也忘记了真正的生活需要是什么理由,只是将金钱化为了一切的动力而已。 有好一会儿,宣瑜都盯着眼前的银票,像是在发呆一般久久不曾回神,反而是让这个眼前的荀公子有些诧异的反问道:“怎么了?” 半晌,宣瑜才回神一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爱钱,也特别的在乎钱呢?其实不用你说,我也是明白的,我知道自己真的很缺钱,因为我想将其他人都照顾好,我想改变之前家里面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们的生活,我希望很多维护在我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而这些作为最终都是需要金钱来弥补的,但是对于我而言,金钱的确是很重要,因为我们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经历,所以在面对不同的事情上面就会有着不同的选择,如果你真正的吃过没有金钱的苦头,那你才会真正的渴望这种东西的存在。 换言之,如果你真正追求的是另外一种东西,那么金钱才你的眼里也不过是一种用来可以被交换和利用的价值罢了,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甚至是想法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选择和去做,我相信我们都有着各自的理由去接受这些事情的存在吧。” 宣瑜这样忽而感叹的话,连同荀公子也跟着听愣了,忘记了回应些什么的他,只见宣瑜收起了这样的银票,随即换上了另一幅神色,笃定道:“一百盆花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我尽快在三天内将这些花盆都准备好,亲自带人给你送到府上,后面的事情就是你来安排了,可以么?” 宣瑜也懒得探知这个荀公子背后还有着多少的目的和内容,也不去多问那些所谓的关系脉络都是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也只听这个荀公子跟着点头道。 “嗯,好。你办事我放心。” 随即,荀公子跟着起身,拍了拍宣瑜的肩膀,那样的笑容下面,似乎是带着一种心疼和怜悯,也带着其中的了然,只听他忽而开口道:“你知道最近外面的谣传了么?” 宣瑜无声地摇摇头,她最近都在这店铺里面忙着手上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探知外面的各种是非呢,紧跟着就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谣传是需要我特别知道的?” 荀公子对宣瑜这样的态度丝毫不觉得奇怪,跟着解释道:“这宁府的修竹院忽而起了一场大火,将其中的一切都烧毁了,然而这宁府里面的下人们却发现了两具尸体,这前来验尸的人都说是宁府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呢。” 宣瑜这一次,才真正的被荀公子的话给愣住了,要是说这只是宁毓雨的脱身之计的话那宣瑜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个宁毓雨何必连自己的身份也就此掩盖而转变了呢?自己跟他之间可是毫无任何交流的啊? 这厢,宣瑜一直等到这荀公子离开后,都不曾回神将这其中的事情想个清楚明白来,甚至是无法理解宁毓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好将这一系列古怪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反而是这离开这店铺后直直坐上马车往皇宫内驶去的荀公子,则是忽而勾着一抹轻笑,沉声道。 “看来咱们这个即将露面的大皇子,也并非是真正无情的人,这样一来也算是还给了这个宣家大小姐一份自由之身吧,至于剩下的事情,也只能靠她自己去努力得到了呢,然后这宫中里面的行差纠错哪里就是那般容易进行的了呢?咱们且看着这后面的好戏吧,至于东宫那边嘛……”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探知了东宫里面的密谋消息,他们未曾将目标放在咱们的身上,况且最近这圣上的行为也十分的诡异隐蔽,东宫的人早已有些蠢蠢欲动了呢。” 风影听着这自己主子的后话,紧跟着补充一句,倒是让这个三殿下跟着冷笑起来—— “看来他们还真是等不及了呢,已然是坐稳了东宫太子的位置,却是还如此的包藏窝心,不仅想要谋害自己的兄弟,还妄图谋朝篡位,咱们这个东宫太子啊,真不知道是太过聪明了,还是太多蠢笨了!” 随着这马车内某人的一声冷嘲热讽,连同这被挂起来的一阵清风,也就此吹拂在了这样淡然的初秋季节里面,而外面的各项是非依旧是正常运转着不停。 宁府。 正如这外面谣传的消息一般,就在这个宁府三小姐宁毓雪进宫被选妃的前一晚上,这整个宁府里面则是鸡犬不宁。 其中,要说应该是这个宁老爷子正处于心中狐疑的时刻,刚要派人去查看一下这个修竹院里面的情况,以及这始终不曾被整个宁府中上下人等注意到的大少奶奶时,这个修竹院却是自行冒出一场大火来,甚至让所有人都是一个措手不及。 这宁毓雪为了不影响自己进宫的事情,甚至都不曾靠近那大火周围半步,也不曾去搭理这样不好的是非,只管将自己完整不缺的送入了这宫中的大门,至于此后的路途要怎么走,那便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随着这宁府之中众人的收拾之后,宁大少爷的丧事以及这大少奶奶的陪葬,也连同一起成为了街头巷尾被议论的后话。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这宣大小姐嫁入这宁府里面也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如今这宣家全都被灭门了不说,连同这大少爷也跟着丧命,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可不是嘛!真是奇怪的很呢?” 正当这大街小巷上面都议论着自己的死亡事情时候,宣瑜则是一个人待着兜帽在这街面上行走着,其实即便是她不带着兜帽,也不会有人认得出来她是谁的,毕竟这宣大小姐原本就是个大家闺秀,顶多是因为宣家的事情被周围人们所知道一些八卦而已,哪里就是真的见过面的了呢? 但是宣瑜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如此做的,此刻她正按照之前荀公子定下的花盆数量,亲自来给这个荀公子外宅府上送货呢,而她自己则是带着紫罗亲自从这正门前面去递了拜帖。 这一次,这外宅上面的管家很是客气的将宣瑜等人迎接进入了正门,但是管家却说这荀公子此刻未曾在府上,还请宣瑜稍等片刻。 宣瑜原本不想这样停留太多时间,但是因为这花盆数量还需要跟荀公子亲自当面说一声才好,随即只好就此留下来了。 却不想—— “小姐?小姐?” 也不知道是这宣瑜自己真的太困了,还是这茶水点心有些问题,竟然让宣瑜在这等待的时间内忽而睡了过去? 旁边的紫罗轻轻推了推宣瑜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倒是听这管家提议道。 “兴许是宣小姐太累了,这后边有备好的客房,不如请宣小姐去那边休息休息,我家主子很快就回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下堂妇要翻身33 伴随着这宁府大宅门里面的一场大火,消失的除却是两个已经被生活过去给掩埋的人外,这个中都国的京都城内,却是又可以就此多出了两个人来,如果说这是一种巧合的话,那宣瑜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她始终都明白,这个被就此隐藏了身份多年的宁毓雨,只怕是会跟自己一样,来个金蝉脱壳罢了,只是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宁毓雨会帮自己? 虽然这假死或者真死的身份让宣瑜已经提前做好了去应对的准备,但是在还没有付出行动之前,这个宁毓雨倒是已经给自己找到了一条退路,反而让宣瑜觉得自己可以有些松气一口了,如果这宁府里面的人对于自己的死亡毫无追踪下去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更好完成才对,毕竟她真的很忙啊。 这厢,宁毓雨在离开前准备的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作为宁毓雨身边的暗位,楚雨也曾问过这相同的问题:“主上,您为什么要替这宣大小姐也准备如此一出呢?” 虽然宁毓雨对于宣瑜失踪的事情未曾追问太多,但是他早就知道这宣瑜已经离开了府中,且这人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只是他自己身上的问题也未曾解决个清楚完成,索性也无法去替宣瑜指点些什么,而如今唯一可以替她做的事情,便是将这一具“尸体”就此奉上了吧,这到底算是维护了自己和宣瑜这对虚假夫妻关系之中的唯一馈赠了吧。 无论是对待过去还是对待将来,这都是对于两人之间必须存在的关系解释了呢,也是让宁毓雨不得不如此计划下去的目标之一,随即只听这个连身份和面貌都是神秘传说的宁毓雨,亦或者是那个真正被人从死亡边缘里面一点点保护而又隐藏起来的当朝大皇子殿下—— 说道:“算是我给她和自己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的吧,反正如果不这样做,也会更加的麻烦,索性就将这过去得一切都给就此斩断了才好,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重新开始,往事如烟,从来都是无法回首面对的,也是无法轻易承认和揭开其中面纱的。” 宁毓雨在说这样一番话的时候,表情也是让人有些感叹和匪夷所思,其实这对于宁毓雨而言,他之所以会知道宣瑜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宣瑜了,也是因为宣瑜本人从未来找过他,仿佛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而宁毓雨更是心知肚明。 再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起用这种方式来消耗自己人生的彻底失望了吧,无论是对于一个男人还是对于一个女人,从来都是不需要将自己的婚姻作为了赌注,甚至是将自己的一辈子都当成了一种无法摆脱掉的存在,归根结底,还是在他们彼此的内心深处,都不曾发现了对方的好,也不曾解决了对方需要面对的问题。 以前的人,和现在的人,都注定了要就这样彼此交错开来的去面对不同的道路纠结,也就此忘记了谁才是真正隐藏在背后,就此关注着对方一切的双眼,却又无法真正去帮助的暗影吧,就让这样一段关系,连同所有的存在都变得荡然无存了。 —— 宫中,正在上演的是一幕幕选妃的画面,主位上面的皇后,看起来严肃至极,反而是一旁的贵妃和雅妃,明妃等人,还算是有些和颜悦色,虽说这后宫选妃等诸多事宜都是要听从了皇后的安排和主张,但是贵妃等人的话也是有着同等的分量而不可被忽略掉,尤其是已经被圣上郑重嘱托过的雅妃。 虽说,这雅妃已经不管后宫诸事多年了,但是既然这前有圣上的嘱咐下来,后有自己家族里面的人进宫入选,饶是这皇后娘娘早已表态了说明这一次的入选臣女们,都是要分配给各宫中做宫女,或者是被分配给两位殿下宫中等人的,然而这些娘娘们的心中,却是各自有个各自的分量和思绪罢了。 这厢,入宫的宁毓雪始终都是出挑的那个,一来是她的容貌的确是算得上是上乘姿色,二来这宁老爷子在朝中也为官多年,即便是不为了他自己以后的官途如何,就说这宁府里面的门楣,也需要这个进宫的宁毓雪来传承呢,索性这宁毓雪也是不负众望的身负着重要的责任,也就将这个宁府后院起火的事情给抛掷脑后了呢。 比起这宫中的热闹和非议而言,这翠羽阁内的人等,倒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呢,邢芳姑姑原本还以为这进宫入选的事情,会让这宣瑾心情不好之类的,却不想这位瑾贵人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反而更加舒服惬意的享受这平静生活了呢? 相对而言,这宣家的几个姐妹兄弟之中,这位二小姐的确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上面有个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的姐姐,下面有个从小就被家中父母培养自立自强的弟弟,反而是她这个被夹在中间的女孩子,当成了最没有负担的那个了,于是呼—— 对于宣瑾而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最是被运营的十分妥当且恰到了好处去,反正如今的她也的确是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了呢,只需要按照这圣上的吩咐,时不时的去侍寝,亦或者是被贵妃娘娘叫去训话,再者就是去雅妃娘娘那里一同用膳之类的。 比起之前她在宫中浣衣局里面做的累人活计而言,可谓是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呢,这宣瑾当然是心下满足的很,哪里又会去无事生非呢,可这麻烦总是会自己上门的,不是么? 正当这宣瑾吃过了午膳,打算小憩好一会儿时候,却听这宫外传来了一声传报:“奴才给情贵人请安。” 只听这样一句后,邢芳姑姑这收拾茶具的动作也跟着一顿,其实这情贵人会来拜见宣瑾,邢芳姑姑是早已有所预料的,毕竟这之前情贵人和纯贵人一样,一起得罪了宣瑾,但是如今这纯贵人已经被圣上责罚去到了冷宫里面毫无出头之日,连同这皇后也跟着被冷落了数日。 而随着这后宫里面另一波事情的掀起,皇后娘娘那边的冷风也跟着停止了下来,情贵人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而这首先要来的自然是选今年这里,也好表达了自己之前的歉意和行为不端才好,不然这后面的日子可是没办法熬下去的喽。 只是这一点,邢芳姑姑心里明白,但这个宣瑾,却未必真正的明白啊。 “情贵人?” 这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宣瑾倒是早已将这号人给忘记的差不多了,也对—— 这情贵人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甚是被吓唬的连面也不敢闪现出来了,外加上她倒是会做事,自动在皇后娘娘面前请假告饶,说是自己之前也有错,希望可以就此闭门思过悔改一番,也算是在圣上那边留下了一个可以就此挽回的印象,也可以暂时就此避过了这样的风头。 但身为一个后宫里面,需要依靠着这圣上的宠幸才可以就此度日的女人而言,哪里是需要一辈子都这样无声无息下去呢,那岂不是要真正的老死宫中了。 且随着这情贵人的日渐失宠,连同这下面的奴才们也都是纷纷离去,除却了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外,在无人肯前来雪中送炭不说,甚至连捏着内务府里面的份例,也被就此克扣了不少去,哪里还能在这样下去呢,那岂不是不等着别人来将自己再踩一脚的去送死,也是要就此等死的结果吧。 于是,这情贵人在解禁后的第一天,便是打扮一身极其素雅的样子,态度十分谦卑的带着上等礼物前来给宣瑾拜见,按理说这情贵人的位份也是个贵人,但是这进门的礼节倒是为了彰显出自己的情谊,而对着宣瑾行礼问安道。 “妹妹见过瑾贵人,今日我才从之前的禁足中被解封了,所以这也第一时间来给姐姐赔情道歉,之前的事情都是异常和误会,还请姐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请姐姐一定要原谅妹妹的鲁莽啊。” 这情贵人倒是早已做好了要豁出去一切的准备,然而这宣瑾却是真的不曾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满目一愣,未曾接应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该应声些什么,反而让这个情贵人略显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道了。 好在还有邢芳姑姑跟着应景,就此扶起这情贵人,赶紧回话道:“贵人主子客气了,您跟我们家主子是同等身份,我们家主子进宫晚,应该您才是上位才对,还请贵人主子上座。” 话落,邢芳姑姑只好赶紧丢给宣瑾一抹眼神,这才让宣瑾了然几分的跟着补充道:“是啊,情贵人应该是姐姐才对,倒是我刚才有些犯愣了神,还请情贵人勿怪。” 宣瑾总算是在这邢芳姑姑的一番婉转下,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脸色和心态,话说—— 宣瑾也不是不懂得这些宫中相处的道理和细节,只是这样的虚情假意,却并非是她心中所向往和喜欢的,譬如说她就喜欢时不时的去雅妃娘娘吃吃小点心,或者是品尝一顿新鲜花样的饭菜等等,即便是去了贵妃娘娘那里,也是做好了去听从训斥的准备的。 但那都是有理有据的事情,自己也清楚是什么位份上的人,就该做怎么样位份上面的事情,哪里是可以随便任性胡来的呢? 而至于其他的贵人也好,答应常在的等等,也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且已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去相交太过,也不就此牵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所以在莫名的面对了这个情贵人的上门讨好后,宣瑾在这个第一时间下,到底是有些不适应呢。 然而,这哪里是自己不适应就可以不去做的道理呢,无论是面对着这宫中的贵人主子,还是自己周围侍奉的奴才下人们,宣瑾的心里都明白,他们这些看似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会真正关心自己,在乎自己,也会跟随自己的,唯有一个邢芳姑姑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在这贵妃娘娘和邢芳姑姑两人的身上,都不曾掩饰着这邢芳姑姑是贵妃娘娘那边派来的眼线,但是宣瑾的心里,就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相信这个邢芳姑姑是真的对自己好的,所以她也是万分的重视邢芳姑姑,甚至对邢芳姑姑的话言听计从。 “妹妹说笑了,其实我也不比妹妹你早多少日子,唉……这论起来,你我之间也是差不都的,都是我之前误会了你,还请你千万别跟我计较,这次来专门拜见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小小的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啊。” 说着,情贵人就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将这礼物捧上,更是拉着宣瑾的手,将这宫中的闲话给说了一通,甚至连邢芳姑姑都有些无聊的犯困了之后,这情贵人才算是起身告辞。 待到情贵人离去,这宣瑾却是兀自低沉一声道:“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原来都是一样的无聊啊,同样的话题竟然可以被讨论这么久么,可见是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任何的,才会这样的蹉跎了自己的光阴啊。” 宣瑾这话显然是一番自言自语,但是她仰头望着那一方蓝天的眼神下面,却是注定了要包含了全部的失望了,本身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顺利进行下去的吧,所以连同这结果也变得无所重要了。 “瑾贵人,这是情贵人送来的礼物,还请您过目。” 邢芳姑姑倒是不曾注意宣瑾刚才嘀咕了些什么,只是将这情贵人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后,给宣瑾看道。 “这情贵人的出身倒也不低,虽说这些年的恩宠不多,但是这家中的底子还算是丰厚,不然这一出手,也不会如此的阔气了。” 即便是这身处高位的人,也会因为钱财的问题而感到了焦头烂额,那些不曾真正明白金钱道理的人们,怕是无法理会其中的真正用意了吧。 尤其是对于宣瑾这样的人而言——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下堂妇要翻身34 送走了这情贵人之后,宣瑾对于这些邢芳姑姑拿上来的礼物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话说人家宣瑾也是出身富贵大家,虽然这个宣家目前也已经就此落败了,但是当初也是这京都城内的五大家族之一呢,作为这小姐出身的宣瑾,自然也是不稀罕这些所谓的身外之物,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大起大落之后,宣瑾对此更加的不予重视了。 但是这东西可以忽略,人以及这人情之中的含义,却是万万无法忽略的,只听这宣瑾跟着问道:“听姑姑你这样说的话,这个情贵人的家族在朝廷上也是有一定的地位和靠山,所以这个圣上只是杀鸡儆猴的将纯贵人打入了冷宫,却给了这个情贵人几分颜面,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毕竟这皇后在后宫里面的跟班太多了,折损一两个怕是也所谓了吧。” 尽管宣瑾看似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未知少女,可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人生起伏之后,即便是不会真的明白这个世道上面的沧桑和无助,只怕也会就此成为了人生里面无法被抹去的痕迹和重点吧,正是会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才可以在宣瑾的身上呈现出少女感觉的同时,也有着一种朦胧的迷雾,兴许这也是为什么圣上会迷恋她的原因。 毕竟,一个男人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地位,在对于一个女人付出宠爱的时候,其实他的眼中兴许一直都是在看待另外一个人,然而想要不让自己就此感到了失望的理由,那一定是不让自己去抱有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呢。 “邢芳姑姑,你说,为什么这样的奇怪呢?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动心,就好像对这个世上的任何人和任何事情都不再喜欢了一样,我们每个人活着,除了我们自己的身体以外,其他任何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存在了,什么金银财宝,什么冰冷的触感,那些都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存在,可如今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握不住了,那你说我还会在意其他什么么?” 邢芳姑姑第一次听见宣瑾说着这般郑重其事的话,分明是一张少女无知的面容,但仿佛那颗被就此埋葬的心,已经老化了很久,有的人啊,就是在经历了一件事情后,便将整个世界都就此决定了下来,而有的人,却是在经历了一辈子的事情,也未必会真正的明白其中的曲折故事和莫名的道理。 但到底是明白的人活着快乐,还是装糊涂的人活得更加的充实自在呢,到底是应该去所有追求着这些黄白之物才算是真正精彩的人生呢,还是早已看淡了一切,放逐了所有的追求,真正的做到了一种超脱自然的束缚后,才算是将人生里面的念头变成了所属物品? 其实,这从来都是一种无法被解释清楚的概念了,兴许我们每天也都在如此的挣扎之中,奋力的去构想着自己该如何的应对这些问题,也努力的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是这样的结果却并非是我们可以轻易掌握的,但是做与不做的过程中,却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 一旦你努力的去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哪怕是不会得到什么结果,也会觉得是一种幸福,可是当你既没有得到结果,也没有付出努力这后话,便会觉得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了,而只会更加的后悔自己当初不曾去尽心尽力的奋斗。 无论你会给自己找怎样的目标或者是理由,我们从一开始也未必真正的明白生活以及人生的意义,只是按部就班的一点点的生活下去,从不懂得到懂得过程里面,寻找着自己心中最后的答案,但这个答案一定不简单,也一定不容易,因为这样的答案到了最后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祈愿,也只是为了成为自己人生里面的标榜。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明白这样答案背后的一切故事起源,也不知道在人生的终点上面是否会真正的安心离去,甚至也不明白自己是否会遇见天堂或者是地狱,但是人活着的时候,就是要这样的去认真对待,并不是为了金钱,也不是为了更加奢靡放纵的生活,而只是为了自己的心。 可到了此刻的宣瑾,却忽而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呢,金钱也好,更好的生活也好,摆脱了之前那种被冤屈的奴役或者是欺辱也罢,仿佛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而再过了一夜之间,什么都不重要了。 时候从某个时刻开始,连同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失去了最后的家人,也失去了从前的全部,反而让宣瑾在此时此刻回想起之前那个宫中老嬷嬷的忠告,尽管那老嬷嬷总是冷冰冰的训斥着她们这些罪臣之后,但是那样的话却是刻骨铭心。 “不要总觉得自己是无辜和最委屈的,这个世上总是会有人比你们更加的凄惨,所以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努力和庆幸吧,因为没有谁可以代替你的性命而就此才能活下去,生活都是残酷的,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样的日子从来都没有改变,从前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或者是没有真正的经历,但是现在遇见了,也正在遭受着,那就平静的接受吧。” 作为这个在宫中这种权利争斗最集中且最骇人的地方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嬷嬷似乎比谁都更加的看透这宫中的人情冷暖,可是也更加的明白了这岁月痕迹下面的血肉身躯。 兴许也是这样的忠告,改变了宣瑾此刻的想法吧,那样被重新开始洗牌的人生轨迹里面,其实并非是按照自己心意去进行的,即便是在这样的一环套着一环的算计里面,也要拼命的保护自己的性命么,还是仅仅如此混沌的度过日子,任由那危险和平静共存了才好? —— 中宫内,正在进行的选妃事宜依旧按照礼部的安排在进行着,但是这不过是表面上走个过场而已,如今尽管这皇后娘娘对于圣上的吩咐不敢有这丝毫的怠慢,可这被选入进宫的臣女们,也是不可以随便被留在宫中的,免得打破了这样的平衡关系。 然而,皇后娘娘原本只是想将这一届秀女之中,几个背后有大家族关系的女孩子,好给自己的儿子东宫的太子留下来,作为日后可以辅佐左右的心腹们或者是家族的支撑动力,但是因为之前纯贵人被圣上直接打入冷宫的事情发生之后,也让皇后明白,这圣上分明是想要打压自己家族的实力罢了,也就此明白了自己以及整个东宫在圣上眼中的威胁。 索性,这皇后娘娘倒也缓和了几分口气,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朗声道:“雅妃你那儿新雅阁是不是还缺几个机灵的人呢?这一届的臣女都是不错的懂事好姑娘,你要是看中了,倒是可以给自己那儿添几个。” 皇后其实还算是给雅妃面子的,一来是这个雅妃也算是不争宠的女人,而且圣上在她身上的宠爱和分量也是有理有据的,再者这雅妃的家族在宫中一向都是不偏不倚,甚至连圣上和东宫那边的人也是十分的尊敬,所以在这个后宫里面雅妃娘娘的存在,更像是一种维系了彼此平衡的存在才对。 不然,这皇后娘娘也不会一开口就只是冲着这雅妃娘娘如此说道了,却是丝毫不去理会贵妃娘娘呢,毕竟这皇后和贵妃两人,可是从进宫后的第一天,哦不对—— 应该说,早在当年入宫前,这两家人也好,彼此的两个女人也罢,都是互相争斗个不停了,可即便是到了今天这样的日子里面,两人前后都生了儿子,却怎么也不会肯罢休啊。 倘若说,如此不能够平息了彼此的争斗,那么就只剩下来了这最后的一招。 正当雅妃娘娘要起身谢成一下皇后娘娘的好意时,却眼尖的看见了这皇后娘娘身边走进的陈嬷嬷,似乎在这皇后娘娘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登时让这个刚才还勉强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皇后大变了脸色来? 这下,貌似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 坐上的几个贵人主子也跟着一愣,紧跟着连贵妃那边也相继的收到了消息,丝毫不顾及这样的场合,当下起身道:“本宫身体不适,这就回去了,给皇后娘娘告辞。” 这贵妃也只需要给皇后一个人请辞即是,然而无论是这个贵妃也好,还是愣神之中的皇后也罢,竟然都没有再去多言什么,只是趁此叫众人都散去了,反而是明妃上前搀扶着自己的表姐雅妃娘娘后,才在私底下偷偷的问道。 “这贵妃娘娘跟皇后娘娘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啊,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是不是又有什么女人被圣上直接封位了?” 话说,这明妃虽然是雅妃的表妹,两人也算是同出一门,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就此被送入皇宫之中,当成了这被交换后的工具了而已,但是对于这两人自己而言,却是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 这雅妃娘娘的淡然,明妃娘娘却是丝毫不曾学习到,甚至还对于这宫中里面的各处消息始终掌握在手中,甚是感兴趣的追问起来,却被雅妃娘娘无声摇头道:“既然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传出来,那就不要妄加猜测了吧,安分守己即可。” 雅妃娘娘也明白自己这个表妹的心思,可是她越是这样,就愈发的不会让圣上喜欢宠爱,所以这些年来也是越发的狰狞了脾气和性格,也成了这后宫里面不可被亲近的女人之一吧,要不是前有家族支撑着,后面还有雅妃娘娘这样的老好人给帮衬处理,只怕这明妃早就被那些手段给残害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呢,可是她自己却是毫无知觉? “姐姐就是这样的心态淡然,我还真是怎么都学不会姐姐你这样的性格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要关注一下这宫中情况的吧,别总是跟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混在一起,那个什么瑾贵人也不过是贵妃那边的人,又被圣上稀罕着新鲜两天罢了,有什么好接触的啊?” 最近一段时间来,这后宫里面的人都知道雅妃娘娘和瑾贵人的关系要好,甚至还一同伺候着圣上用膳,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便是一种无上的殊荣了,也该是被就此让人羡慕的才对,只是这羡慕的背后,怎么会没有一点点的小嫉妒呢。 尽管明妃娘娘这嘴上的话说的并非太过明显了,但是雅妃娘娘的心里也是明白她这捏酸含醋的口气,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思,唯有暗叹一声道。 “既然你也知道这个瑾贵人是目前圣上喜欢的心头宠,那就不要这样的说话了,免得真正的冲撞了圣上,难道你也想跟那个纯贵人一样的下场么?如今圣上看似不怎么理会这后宫里面的纷争和权利角逐,但是圣上作为这个中都国的帝王,怎么会不明白这些权利的平衡呢?” 雅妃娘娘敛着眉眼好一番的劝说,更是推开了明妃娘娘的搀扶,自己带着身边的侍女离开了,任由这明妃娘娘一脸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表姐离开的方向,心中不断的翻滚着,怎么也无法就此平静下去了,毕竟如今连同一个小小的瑾贵人都要骑在自己的头上,不仅抢走了圣上的宠爱,还连同自己的姐姐也要一同抢走? 这笔账—— “主子?这里日头还大呢,咱们也回去吧?” 身边的小侍女看着这明妃半晌没有动弹开口,只好上前轻声细语的提醒着,却不想—— “啪!” 好一声脆响落地,明妃根本就是发泄一般的将自己心中的不忿都落在了身边的奴才身上,丝毫不发一言的就此离开,任由身后的小奴才捂着半张红肿的面颊,无声的跟着。 可是那楚楚可怜的泪水以及满目的委屈却是怎么也让人无法忽略的了。 “哼,看来这个明妃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怨念啊。”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下堂妇要翻身35 “这些年都过去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大皇子呢?你确定你没有听错消息么?真的是从前朝大殿上面传来的真正消息?那你可真的看见那大皇子的身影么?” 只怕此刻,这皇宫上下,众人都在议论的问题正是如此了吧,尤其是这匆忙离开的贵妃,以及这中宫里面挥散众人离开的皇后,这两个平日里面互相争斗不休的女人们,此刻却是同时惊恐不已,只觉得这个所谓的失踪且早已死亡多年的“大皇子”,更像是回来索命的存在。 随着这皇后娘娘紧张到了浑身打颤发抖的追问后,连同这精致妆容下面的凄惨神色,都无法掩盖住了的就此发问着,而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此是被这岁月无情摧残着的衰老女人,连同这心里面的最后一根刺也被揪出来了的充满了恐惧感。 “娘娘您先别着急,这事情啊,也未必就是您想象的那样,咱们退一万步说,即便是那个失踪多年的大皇子真的出现了,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东宫的太子之位早已是板上钉钉,且就此写入庙堂里面的事情了,连同这朝堂上的各大家族势力不也是支持着这东宫太子么?所以还请娘娘您千万不要着急,也不要紧张,更不要失了分寸,这才是您皇后的本色啊?” 皇后在这最慌张的时候,听着这陈嬷嬷的一番安慰,也心中了然了几分,可是依旧无法平复自己心中的情绪,无奈的闭了闭眼,叹声道:“都是罪孽啊,即便是当年让那个女人被逼死了的离开,可是本宫也始终无法在圣上的心中被留下了什么影响,甚至还就此被圣上厌弃着,拒绝着,如果不是这后宫里面还有着一些祖制,只怕是本宫这一辈子都要老死后宫了。” 皇后的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家族在这个朝堂上面被成就和被屹立不倒的位置,而今也不会有自己,更不会有东宫的存在,可是自己明明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年的算计,为什么到了这最后,还是会如此的失败,且夜不能寐呢? 回想当年的种种场景,明明是年轻的岁月不再往复,可是皇后再次回忆起来的画面里面,依旧是充满了朦胧的甜蜜,但是那样的笑容和甜蜜,始终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也只有到了最后,她才可以看见另外一个冰冷的男人,如此强硬而冰冷的对待着自己。 “嬷嬷啊,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是为了家族背后的权利,我除了这个被众人渴望却又被众人算计的后宫之位外,我什么也没有得到,即便是将来,我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快乐吧,我一定是注定了要去下地狱的那个。” “娘娘!”陈嬷嬷一听这皇后如此灰心丧气的话,只好转移话题的好给自己的主子几分安慰道:“其实娘娘不必着急太多,眼下这应该着急的人大有人在呢,用不着咱们自己多动手操心什么,只怕是贵妃那边也是火上浇油才对,毕竟——” 这后面的话,被陈嬷嬷忽而一顿,更加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接道:“这贵妃以及她的三殿下,论起来才是跟这个大皇子关系匪浅的人才对,你说他们要是都不觉得别扭,那咱们还有什么可手软心慈的道理呢,反正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不必急于这一时!” 陈嬷嬷再次沉声落地的眉眼下面,已然是写满了精明的算计,这才是真正要在这个后宫里面懂得谋生和心狠手辣的人吧,相对于皇后这种听见了小道消息就如此要晕厥过去的主,简直是不及自己身边这个陈嬷嬷的万分之一,也兴许只有这样的奴才,才会把持住自己的主子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这个皇后又是怎么纵容自己身边的奴才生出如此是非的。 这厢,储秀宫内,上下更加一片安静了,连同整个内殿都是被紧闭着房门,没有一个宫女在里面侍奉着,全都战战兢兢的在外面等待着传唤,谁叫—— 这一下朝后,三殿下就被贵妃娘娘派人请来了,嘴上说着是因为贵妃娘娘身体欠安而想要慰问,可是谁又不清楚这所谓的慰问,是为了什么呢。 “你真的在这朝堂上看见那个大皇子了么?” 三殿下还是第一次看着自己母妃用如此惊恐后怕的面容问着自己问题,但是即便是他想安慰一下自己的母亲,却是也无法就此隐瞒撒谎了,毕竟这如今已经是一件就此昭告了天下的事情,谁也无法就此改变了,只听这三殿下跟着点头,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臂,轻声道。 “还请母亲不要太多的担心,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了,今日父皇也在这朝堂上解释过了,当年因为这大皇子……呃,不对应该是叫一声大皇兄了吧,因为这大皇兄的身体不好,所以才就此隐瞒了他的身份,被送上了宗庙里面,被得道高僧的主持大人照顾着。 如今,大皇兄已经年满弱冠之龄,可以就此出山了,所以也返回了朝堂之上,今日父皇当众宣布,让大皇兄作为这国师,主要主持着一些皇家的祭奠之礼仪。 其实,母亲您也不必担心什么,以我之见,我看这个大皇兄的确是脸色苍白,身形颀长柔弱,颇有些弱不经风的样子,如今即便是回到了宫中,也被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已,就连太子哥哥也对大皇兄以礼待之,十分的亲厚呢,我更应该如此了。” 天知道这个三殿下到底说的是心里话,还只是仅仅就此安慰一下自己的母妃了,然而这样的话听在贵妃的耳中,却是丝毫不起任何的作用,反而是更加的捏紧了自己的掌心,一脸惨白的对上自己儿子的目光,终是忍不住的将自己心中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小心翼翼道出。 “阿荀,你之前总是问母妃,关于那个大皇子的事情,但是母妃却从未给你说过其中真正的细节,其实母妃是真的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遇见这个大皇子的,甚至也只是希望这样的报应只会降临在母妃自己的身上,而跟你毫无任何关系,可眼下看来,只怕是不可能如此逃避下去了,所以母妃也不得不将这事情背后的全部告诉你,只希望你不要……看不起母妃。” 三殿下其实心中早已清楚这些是非纠葛是怎么回事了,即便是这贵妃不告诉他,难道他就不会私底下的去调查个清楚了,可是当自己真正的亲耳听见自己的母妃说着这样的话后,也跟着一愣,不想自己的母妃竟然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登时让三殿下心中一叹道。 “母妃,如果你不想提及这样的陈年旧事就算了,您也不用如此折磨自己的,其实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我都可以理解,也都明白,这人活在世上,都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一些无法回头或者是无法选择的结果来,我想母妃当年也一定有着自己的苦衷和无奈,才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来,但是母妃千万不要觉得对不起儿子,儿子才是最会理解母妃的人。” 如果说,这贵妃一辈子,觉得自己最可以在皇后面前炫耀的是什么,那一定是自己儿子了,而且这个三殿下也的确是要比东宫的太子更加的懂事明理,最重要的是特别的孝顺,也是因为这一点,就连同这当今的圣上,也对三殿下的宠爱不少,不然怎么会让皇后以及东宫的人如此的深深嫉恨呢,这些可不都是将来会就此纷争的权利纠葛不成? 然而,即便是在自己儿子的充分理解下,贵妃却觉得自己心中还需要同样更多的释放或者是发泄了,只见她第一次放下自己本身的倔强和身份,连同双目之中都带着无可被忽略的泪水,脑中就此浮现的是当年的种种情景,那是无法被提及太多,也是无法被拿出来重放的画面,因为那其中的每一幕都会更加深刻的影响着自己。 “你一定不知道,当年你母妃我是在怎么样的情景下被送入宫中的,当年苏家的嫡长女,可谓是艳绝冠在整个中都国内,整个京都城上下,谁会不知道这苏氏长女的美貌和才德,但是天妒红颜也好,还是这样的名声背后也注定了要被就此抛弃和算计都好,就在圣上初出登基后,两人就立刻的陷入了热恋和深爱之中,当年,圣上甚至为了苏氏长女可以罢朝三天不上,只要姐姐稍微有些不舒服,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顾。 于是,圣上就在这样的任意妄为下,也连同将姐姐的名声给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甚至当时的苏太傅为了赎罪,还亲自谢罪自刎于这朝堂之上,而苏姐姐也就此一病不起,整个人都如同那开败了的鲜花一般,迅速的枯萎了下去,但是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但是因为整个朝堂上面都对苏姐姐这个祸国妖妃的指责,包括苏太傅的死亡,都让苏姐姐无法支撑下去的就此死在了这圣上的怀中,据说当时圣上是亲自埋葬了苏姐姐的,一尸两命,甚至是一尸三命,连同整个苏氏都就此彻底的走上了衰败的道路。 可是为了平衡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以及要打压一下皇后族人的权利,所以这圣上才会接着召我进宫,让我顶替了这苏姐姐的位置,可是我心里明白,我顶替的只会是一个虚晃的位份,却永远都不会是这个圣上心中的存在。 原本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应该结束的了,但是随着我在后宫里面的见识,以及周围人的纷纷扰扰后,竟然听说了这苏姐姐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圣上安排在了这苏家里面好生的将养着,甚至还要将孩子给生下来。 当时,我是从皇后那边听见这样的消息的,我也明白,这是皇后要借助我的手来彻底的铲除了这苏姐姐以及她腹中的皇长子,毕竟以圣上和苏姐姐之间的感情来看,这个皇长子的出生,也一定会盖过了皇后的名头,甚至会超越皇后腹中孩子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以及在整个中都国的地位。 皇后为了保持自己家族的实力以及自己孩子未来的地位,当然是希望苏姐姐可以真正的一尸两命了,所以即便是在圣上已经宣布了苏姐姐死亡的消息后,她已然不肯放松对整个苏家的监视,这才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却又装作不经意间的透露给我。 当时,我已经在圣上的宠爱下忘乎所以了,还以为自己可以完全真正的取代苏姐姐在圣上心中的一切,可以成为这个皇宫里面最幸福无比的女人呢,当时的我是何等的风光无限,甚至当面顶撞皇后的事情都是可以在圣上的放纵下而允许的,整个后宫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比皇后的存在更加重要得势的主。 然而,我自己却是不明白,却是在这样的权利风暴下面迷失了自我,也冲昏了头脑竟然直接将这样的事情拿去质问了圣上,而那一次—— 也是我第一次被圣上冷漠的对待,更是最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只是圣上眼中的一个替代品,但即便是一个替代品,也无法去质问关于原主的事情。 所以,我被圣上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后,甚至还被冷落了许久,我心中愤怒不过,便叫人带了消息回到苏家,想要去调查个清楚,但是最终得到的教训,却是圣上对我的禁足,我知道,圣上越是这样,就说明这其中越是有问题。 紧跟着,我跟圣上之间的关系就因为此事情而是冷淡了下来,发而是皇后从中得益了不少,此时我才明白,这根本就是皇后对我的算计,所以我在后面的事情中更加学会了隐藏和小心对待圣上心思的行为。 虽然我再也不敢在圣上的面前提及这些话,但是我到底是将这苏家里面的秘密给找出来了答案,只是这样的答案却也并非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下堂妇要翻身36 宣瑜也是从人群闹事上面得知了一些小道消息的,而这整个京都城内,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此被盛传出来了许多的消息,仿佛一场秋雨似的,就此消灭了这整个夏季的末尾,透着格外的清凉,连同宣瑜在听见了这样消息的时候,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吃惊的了呢,毕竟连同自己和宁毓雨这样的宁府大少爷,都可以用假死的方式来摆脱了曾经的人生,和那些不忍直视的过去,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这厢,宣瑜只要一出门,就能听见这京城内,大街小巷上都在议论的话题—— “哎,你们可知道么?这失踪了多年的大皇子竟然回朝成了当今圣上身边的国师大人呢,据说这祭天祭奠以及各种祈求的事宜都归了这大皇子所管,眼看着就要是中秋祭奠了,宫中好多的贵人主子们也都是等着要祭天祈福呢,听说这东宫的太子爷啊也早就准备了好多事情,就等着这圣上一开口,好自己总揽大权呢,却不想,这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哟呵呵?你说的这么多,是不是真的呀?可别忽悠我们这些不懂事的老百姓们。” 正如这不同时代的人们,都会对于这些远离自己且形同高高在上一般存在的贵人们,抱着本能的一种好奇心存在一样,这些人们也同样在议论着自己心中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却是让就此路过茶馆的宣瑜,忍不住的驻足侧耳细听—— “哟,这位姑娘里面请?您是几位啊?想要喝茶,还是要点心?” 宣瑜愣是被这茶馆里面的议论声给吸引了进去,也在这个店小二的招呼下,落座在一张靠边的桌子上,点了一壶碧螺春,要了三叠精致的点心,一个人安静的品尝着,也就此好听着周围人们的各种说法。 “当然是真的了!我实话告诉你啊,我家小舅子可是在这个东宫里面给太子爷当詹事引的,掌管着这东宫里面的好多事情呢,自然是有些小道消息就此泄露出来的,反正呀,你们可等着看吧,这东宫的那位怎么说也是排行老二,只是这么多年来,这大皇子都是无声无息的不曾处出现,可是如今这大皇子已经回来了,只怕是跟东宫的那位要闹腾起来呢。 外加上正好赶到了这中秋的节骨眼上,恐怕这今年的中秋宴会,是要更加的不同于往年吧!反正啊,连同最近宫里面的几位娘娘也跟着有所准备呢。” 也不知道这个喝茶的人是真的随便说说的,还是非要在此处炫耀自己知道的多,家里面有门路似的,竟然敢如此埋汰这东宫太子以及这位初出露面的大皇子,但是无论怎样,在宣瑜的心理,都觉得这个大皇子来的可真是太巧了点吧? 怎么这宁府里面的大少爷刚刚的被一场大火埋没了,紧跟着便是这朝堂上面的大皇子变成了国师一般的人物出现,要说这恰巧的两件事情之间没有半点的联系,那宣瑜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了,只怕是会更加的怀疑,这个宁毓雨从一开始就是这大皇子的身份吧,也难怪整个宁府里面的人都如此的不待见他呢,兴许这事情还得从上一辈的恩怨说起? 这宁老爷子也不像是那种会给别人养儿子的主,索性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个当今圣上的么?但是宣瑜也忍不住的心下怀疑,要说这个宁毓雨平日里都不见人,也无人知道他的样貌,但是宁老爷子自己总归是认得出来的吧,难道—— 在这个朝堂上,对于这位国师以及大皇子的人物出现,宁府的老爷子就没半点怀疑么,还是说,已经到了可以为了官位和保命的地步,连同这样的冤大头也愿意担当了么,那宣瑜倒是半点都觉得奇怪呢,反正这宁老爷子本身也就是这样的人,什么儿子女儿的,都不如他的前途官位来的更加的重要,也不如他手中的财富和权力会更加的稳当吧。 人心啊,兴许就是这样的格外沉重,有的人就是为了金钱,而有的人就是为了生存,也有的人会为了某种的信念亦或者是别人都无法理解的执念,甚至是那无法给以人们真正幸福感的复仇,但是无论是怎样的选择,在此刻宣瑜的眼中,都成了一种必须去要完成的任务。 无论是从自己身上,还是从自己那两个弟弟和妹妹的身上,甚至是整个宣家,以及整个田庄上面的忠心奴仆们,每个人都在等着自己后面的计划和种种的事情呢,而她怎么能就此将自己的脚步被羁绊在这种虚无缥缈且看似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上呢? 随着这一盏清茶的缓缓咽下,宣瑜将桌上的几盘点心都招呼着小二打包起来,好带回去跟众人一起分享,也丝毫没有任何察觉的就此离开,反而是某处的眼线就此收回了后,则是将这样的消息一路传达了出去,直到落在了这个大皇子的耳中。 “殿下。” 如今,这楚风楚雨两人,也可以就此正大光明的称呼一声殿下了,但是这个昔日的宁府大少爷,今日的大皇子殿下却是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的毫无任何的不同,转身往来的目光里,也是充满了跟往日一般的淡漠,跟着问道:“怎么样?” 其实,在宁府那一场大火之后的安排下,大皇子也安排了手下的人去调查了这宣瑜的出没,毕竟这也是跟自己之前有关的人,怎么可以随便的轻易放过,亦或者是随便的就此翻篇呢?而只听这楚风立刻将外面跟随而来的消息就此捧上道。 “启禀殿下,正宣家的大小姐已经继承了自己府中的田庄,甚至还在这个闹市东街的街面上开了家花店店铺,最重要的是,她私底下跟这个三殿下的关系异常,属下怀疑,这宣家的大小姐是不是一早就跟这个三殿下有牵连呢?” 如今,随着宣瑜的身份不同,也随着这个大皇子的身份不同,这些原本看似都是无所谓且不重要的事情,到了此刻也跟着变成了需要被重新调查的一切,也让这些琐事变成了好似可以改变一切的密谋似的。 大皇子就此接过了这楚风递上来的一封密报,其中详细的记载了宣瑜都去过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甚至连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记录的一一清楚,不愧是从皇族里面就此挑选出来的精英骨干呢,却也让大皇子感到了几分的疲惫。 原本,他固然知道这个从此就要改变了身份,进入皇宫中的事情会有所不同,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料想到,这不同的事情下面,竟然有着这样大的转变,让他怎么也无法遮掩其中的点点滴滴了,随即只听他在心中一声长叹后,跟着浅声一句道。 “谁叫你们这样跟踪她了,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是怎样的就行,你们竟然跟调查什么罪人一样,这样调查着她?你们确定你们自己没搞错么?” 大皇子的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的疲惫,毕竟他今天已经无端的去应付了很多的事情,甚至也应对了很多的人,曾经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也知道自己会注定了要去面对这些问题,只是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真的如此的疲惫,甚至是连同整个心也不愿意去就此面对了这些的,但是—— 既然从假死的那一刻开始,自己重新面对了这样的身份,也就此承担了这样的责任之后,这也是成了自己无法去选择的答案了,不论怎样,也都注定了要走上这样的道路,只是无论自己心中此刻有多么的不曾欢喜,那些还在暗处等着看自己最后结果的人们,同样是目露出凶狠的目光,正等着自己血淋淋的一切呢。 他明白自己也是毫无任何的选择,他也再没有了求惬意享受生活的权利,一旦涉足了这样的境地,便是无法回头的了,这是自己的宿命,也是自己已经决定后的结果方向,那就这样赤果果的承担了这一切吧,但是将这样的手段最先用在了宣瑜的身上,却多多少少让这个大皇子感到了几分的不适应,毕竟——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吧,而自己也从未帮助过她什么,甚至也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承担过多的罪过,甚至是负担,虽然曾经的自己也不曾伸出真正可以帮助的援助之手,但是他也不想就此让宣瑜成为了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 楚风愣是被自己主子这样一句追问的话给说的无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的去回答了,直到他忽而跪在了地上,一副要认错接受惩罚的样子后,才被大皇子摆摆手的吩咐道:“你也不必如此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以后切莫如此了吧,至于说她跟三殿下有关系,这密报上面不都是说了么,是为了给这个三殿下的外宅上面送蔬果才会去的吗?” 大皇子的话让楚风感激不已,也紧跟着汇报道:“是,是因为三殿下之前预定了这田庄上面的蔬菜和水果,才会定期被送去的。” 听罢,这大皇子也跟着点点头:“嗯,那就是了,这一个在宫外面的罪臣之女,能跟三殿下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用不着将这些关注点放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身上了,还是紧盯着这东宫那边的动静才好,至于这个三殿下么,我倒是觉得,这些众人之中,唯有三殿下才是最清楚明白的。” 大皇子最后一句吩咐落地后,也转身望着内殿中走去了,那一抹颀长瘦弱的身影,怎么看都像是包含了无数的孤寂一般,连同这楚风和楚雨也怔怔然的望着自己的主子,两人跟着对视一眼后,不由得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主子好像不怎么高兴呢?”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本来以为咱们这样进了宫后,重新找回了这主子的身份,这主子也应该就此高兴些才对,可是从他刚才的脸色看,怎么都觉得他比以前更加的孤独寂寞了么?你说,是不是咱们做错了什么?” 楚风和楚雨都是从小就跟随在宁毓雨这个隐姓埋名的大皇子身边的,此刻两人的这一番对话下面,也是注定了要对这个大皇子鞠躬尽瘁了,但是—— 大皇子自己,却是怎么也无法摆脱了这样的孤寂感,那是一种似乎从骨髓里面就此被带出来的命运一样,无论在什么时候,也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无法被甩掉的感觉,反而是此刻坐在这内殿中的大皇子,看着这轩窗外面的夜色,忽而有些羡慕起宣瑜来了,至少—— 她在改变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可以就此有一个重新的开始,那也是预示着自己获得了真正的生命力量,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以去过上自己重新规划的人生,而他呢? 始终都只能为了过去已经发生的罪恶而重新的赶赴着此刻的每一天生活,但是谁也不曾知道他真正所向往的一切并非是这样的被注定了要去报仇的生活,反而是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日子,一片扁舟,一间茅屋,还有一手长卷,足够让自己的日子变得安静而又美好了,就好像宣瑜现在过得简单生活一样。 念及此,这个大皇子昔日的宁毓雨,竟然有些羡慕起来了宣瑜么? 然而,这个世上,只怕是没有人会将这样的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呢,除非是—— 三殿下的外宅中,被运送来的新鲜水果和蔬菜,正在被这个府中的主子一一品尝着,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了宣瑜本人似的。 但是,在三殿下从这个宫中出来后,只是对着自己身边的风影道了一句。 “风影啊,看来我那个大表哥,也是大皇兄的人,如此的不简单呢,你说我要是喜欢上了大皇兄昔日的妻子,会不会被父皇骂得很惨呢?” 风影固然知道自己主子平日里很喜欢开玩笑,但还是跟着一愣,有些无从回答啊。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下堂妇要翻身37 夜深人静的时候,最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回想这一整天下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饶是再怎么样慢慢难熬的夜晚,也会随着这样的想法而变得格外的快速流淌了,无论是多少的时间和岁月,也会同样的给人们带来了心中的折磨和困难,正是因为我们都在这岁月长河里面不断的看着自己遗忘的过去,以及这未知的明天。 幸运也好,倒霉也罢,无论是经历了怎样的起起伏伏,真正接着要去面对的才是最困难的挑战,对于整个宣家而言,明明是一代忠臣,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会被沦落成了这样的结局,到底是当今的圣上真的分不清楚了这朝堂上面的忠良和奸佞了么,还是这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原本就不需要什么忠良和奸佞,需要的只是永远都游走在边缘和中立间的两面派? 东宫内,明明是二皇子,却是从出生起就享受着这皇后嫡长子的身份,也享受着这中都国太子的身份,一直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人一等的地位上面,看着那个懦弱无能的三皇弟,连任何的争抢都无的就此放弃了自己未来的人生,只是甘心就此臣服在自己的威严下面,这个太子,可谓是太小看了别人,也太高估了自己才对。 而这一次,随着这个大皇子的归来,那些原本只是传说中的事情,到了此刻也都变成了一种现实,怎么也都无法让人就此忽略了呢,既然连这贵妃都已经跟自己的儿子讲述了当年的是是非非,也私底下发自内心的承认了,当年的一切错对和罪过,也承认了这女人们之间的嫉妒心,是如何毁灭了那些原本纯洁和善良的性命,而到了眼下这一天—— 皇后依然是倔强的不肯承认是自己陷害了当年苏家的嫡长女,而一味的去责怪个不停。 “母后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这个大皇子即便是如今归来了那有如何,他远离了朝堂多年,就算是现在回来想要争夺我的位置,也得看看那些依靠咱们家族就此生存和存活下去的大臣们肯不肯答应呢,别弄得不好,就像是之前的宣家一样,被就此排除在了这五大家族之外,连同自己的子孙后代不也是成了这街头流浪的乞儿么? 如今这宁府里面也都传出来了消息,说是这个原本嫁入在这宁府里面的宣家大小姐,也跟着葬身在了这个宁府里面,连同当年的事情一并就此消散了,再没有人可以说咱们什么,这不是一件顶好的事情么,倘若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一次性的跟我说清楚了都,您又不是不知道,这父皇最近还在生您的气呢,可是最见不得我来这后宫里面的!” 要么说,这皇后也是做人失败呢,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如此的嫌弃起来,也甚是让皇后自己都忍不住的心痛哀愁起来,紧跟着叹气道。 “你如今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依靠母后这个没用的老女人了吧,我知道你还在顾念着自己在你父皇那里的宠信,但是你也不要忘了,这真正可以给你支持的人都在朝堂上面呢,且这可以会给与你能力的人,都是咱们自己家族的人,别以为自己此刻已经坐稳了这东宫的位置,就可以不将下面的人放在眼中了,咱们家的人还都是指望着你呢。” “知道了,知道了,母后您每次都这样提醒儿臣,无非是想要指望着儿臣将来更加的光耀自己母族的门楣嘛,可是我也得先做好了这个一步登天的准备才行!”敢情这些关起门来说的话,可算是让皇后就此感到了头疼呢,怎么自己的儿子就是如此的油盐不进,甚至还有着自负自大,这样下去,她们母子两人又要如何在这样的深宫之中相互依存下去呢? 但是,很显然这个东宫的太子跟自己的母后想法不同,他早已上位多年不说,更是身处于这样被追捧和推崇的欺骗假象之中,哪里还会惦记着这些呢,对于他而言,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自己距离整个天下之间,也只差了一个那龙椅上面的男人而已,只是那个男人不过是他的父皇罢了,一个可以成就他,也可以就此埋没他的男人。 天下间,君臣父子,这其中的关系本身就很难让人们把握,亲近点的关系也会被人嫉恨着,远离的关系且要让人心寒,做父亲的不能正大光明的宠爱自己的儿子,做儿子的却要小心翼翼的揣摩着自己父亲的圣心,这本身就是天家父子之间存在的诟病,更是谁都无法弥补的错觉,也是谁都不可以改变的条件,谁叫这就是生来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们所承受的呢。 这厢,京都城内的东街闹区上,随着宣瑜以及这个三殿下在暗中的帮助,这一家唯一的花店,也成了整个京都城都人人称道的事情,也随着宣瑜做出来的香水和香料,更加的财源广进了起来,连同田庄上面的收入都增多了不少。 然而,这宁府的人可算是惦记着这个田庄,也就此将麻烦找上了门! “小姐!小姐不好了!田庄上出大事情了,这陈叔和翁叔他们带着底下的人跟宁府来的人打起来了呢!这下可不好了!闹腾起来,是要去衙门里面的!” 正在宣瑜接着调制香水的时候,紫罗一阵惊呼的跑进内堂里面,更是委屈的快要落泪似的哭喊着,宣瑜自然知道这是紫罗心下着急的表现,毕竟这田庄上的翁叔和她的丈夫都在呢,要是真的打架吵架到了衙门上面,这宁府的人一定会狗仗人势的欺负他们,弄不好可以要惹上大麻烦的! 听此,宣瑜当即起身,拉着紫罗就往田庄上赶去,却不想这刚出门就撞上了前来的风影? “哎呦?” 宣瑜捂着自己的脑袋一阵后退,要不是紫罗在旁边扶着她,只怕是早就被撞倒在地上了呢,待到宣瑜台投诉望去后,才看见风影这一脸无措愧疚的神色,也紧跟着伸手扶着宣瑜起身道:“宣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事了么?” 风影其实早已听说了这田庄上的事情,毕竟这三殿下一直让他派人在那边盯着呢,而三殿下也知道,这随着东街上香水花店铺子的生意变好后,这整条街的人肯定会暗地里的打听不说,也会跟着眼红而起了邪念心思,自然是要上门来挑衅找茬的,索性他也早早提前的让风影派人去做好了暗中保护的准备。 而风影此话跟着追问后,紫罗都不等宣瑜示意一眼,便是心急的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道出了,而风影更是直截了当道:“竟然还有这样欺负人的事情发生?这怎么行?宣大小姐,您不要担心,我家主子说了,只要是您的事情,那便是我们家主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风影也要同您一起前去,好看看这欺负人的宁府奴才,是怎么个嚣张跋扈!” 紫罗原本就担心,她跟宣瑜两个弱智女流回去了,又会有什么作用呢,可是如今有了这风影的跟随,倒是有些底气了,也紧跟着看向宣瑜,等着她的最后决定。 然而,宣瑜本身是不想将这样的事情中连带着三殿下掺和进来的,虽然她早已明白这个三殿下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怎么都想要让两个人分开点好,但是如今只怕是无法如此分个清楚了吧,随即—— 宣瑜看了眼身边正在一脸渴求般凝视着自己的紫罗,紧跟着有些犹豫,可是当他对上风影那笃定而又专注的目光后,却让宣瑜瞬间明白了:“既然这个风影已经如此找上门来了,那说明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动用这些关系的地步,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再跟这个三殿下客套什么,反正他们俩彼此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一旦自己这边出事了,也会牵连了整个店铺,那么这个三殿下也就没办法得到自己付出的回报了不是?念及此,宣瑜也就不跟这个风影以及他背后的主子客气了。点头应声道。 “好吧,那我们这就前去吧。”反正此刻也是容不得耽误的功夫,宣瑜直接拉着紫罗,一起在走上了外面已经被风影带来的马车,却不料—— “你?”待到宣瑜刚刚掀开这马车的帘子,却不想这里面还坐着一位正主呢,可不就是这个三殿下么? “嘘!” 然而这男人竟然还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给宣瑜打个噤声的手势不说,更是直接拉着宣瑜坐上了马车,而见此后,紫罗也自觉的跟着风影坐在了外面的车辕上—— 马车紧跟着“嘟噜、咕噜”的转了起来,随着外面渐渐路过了闹市区后,这前往田庄上的路程中,只听宣瑜望着这个三殿下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是躲着什么人呢,还是要去见什么人,你已经知道了这宁府的人来找麻烦的事情吧?” 宣瑜也不跟这个三殿下废话什么了,直接追问了起来,比起她这样直截了当的态度,这个三殿下都是含笑不语起来。 “也并非是我非要躲着什么,只是我一个大男人的去你们的花店香水铺子,也太扎眼的而已,你可不会就此生气了吧?” 宣瑜看着这个撒谎成性的三殿下,如此这般谈笑风生的说着这样的虚假谎言,心中明明也清楚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帮助,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欺骗吧,或者是说,一直都是要在彼此的关系之中蒙上了一层黑纱似的存在。 就算是要直接的说出其中的种种是非来,也好的过要如此的去猜忌对方的心思,然而自己此刻也无法去解释其中的太多,只好顺着这个三殿下依旧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也学会了伪装和欺骗道。 “是啊,是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呢,那么你跟着我们一起去田庄上面难道就是符合了你身份的事情么?” 宣瑜保证自己在问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是没有生气的,可是这样的话落在了这个三殿下的耳中,很显然是有些心虚的,仿佛是有些事情就这样不由自主的被戳穿了呢,然而随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也是说明了一些早就存在的问题了么? 宣瑜和三殿下四目相对,两人都有好一会儿没有出声说话,像是在认真的看着对方眼神里面的光彩和神色,也希望可以得到对方的理解,但是宣瑜表示—— “其实我的谢谢你呢,我知道你也是同情我,可怜我,想要帮助我,我应该感激的,只是我也不想为难你,既然你的身份如此的与众不同,那么也就不要掺和进去了吧,反正这也是我跟宁府之间的矛盾。 那个宁府的宁老爷子不仅毁了我的家,还陷害了我的父亲,就此让我母亲死亡,连同我弟弟妹妹也全都失散了,既然这是我的事情,我也应该早一点的去担当或者是就此承担起来,我之前还一直在躲避着,想着自己可以远离这些麻烦,毕竟谁都想过上几天安静的日子。 然而谁也没有可以逃脱生活诟病的权利,即便是你也不行,所以——” “所以,你确定自己可以解决了这宁府之人的胡搅蛮缠么? 其实我已经将这些事情给你处理好了,自然也是用不着我直接出面的。” 没等宣瑜说完后面的话,却被三殿下这一句给打断了,就此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回神道。 “你说什么?你已经处理好了么?” 三殿下笑着点头:“我不喜欢我的人被别人惦记着并且欺负着,其实当初的事情也算是事出有因吧,之前是我没能帮助你,我也很愧疚,但是从此刻开始,甚至是以后的全部日子里面,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欺负呢? 无论你是辛苦守着的田庄,还是你接下来要重新振兴的宣家,我都会在旁边默默地支持着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给于我这样一个可以就此守护你的机会而已。 那么,你会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么?”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下堂妇要翻身38 宣瑜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倒也并非是不肯相信他这样的话,只是无法承受这句话中所要表达的另外一曾含义而已,那可是自己无法被就此接受的结果,也是自己不愿意再去接受的,可是如果眼前的人就是自己要在这个位面里面被攻略的男人对象呢? 一时间,宣瑜的心里有些动摇,但是也没有直接答应了三殿下什么,只是淡淡的避开了这对方的目光,就此提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上,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身也就是如此这样的心照不宣了,只怕是再也没什么可以就此隐瞒下去的了吧,于是宣瑜兀自接着问道。 “之前宁府里面的那一场大火烧过之后,传来的消息是说,这宁府里面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已经丧身火海了,且其中再也没有人来接着调查和追问什么,我倒是挺感激这个就此敷衍一场的宁大少爷,毕竟他也算是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于了我另一个身份上的自由,但是我心理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兴许你可以回答我呢?” 宣瑜赫然丢来的目光里面,分明写着她对这个三殿下的了然于心,而对方也是笑而不语的摇摇头,不等宣瑜接着问出,发而是应声一句道:“我知道你一向都是聪明的,而既然你也问到了这件事情,我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地方,其实我也是暗中猜想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证明,但是在你面前,我还是可以说出一句来的,兴许你也猜到了吧?” 三殿下转头往来的目光,跟宣瑜这困惑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堪堪对上后,只听这个三殿下紧跟着一句:“那个被大火吞灭的宁府大少爷,就是最近在整个京都城内都被人们津津乐道,而就此议论的当朝大国师,也是被圣上刚刚承认的失踪多年,最近才就此归来,承认了身份的大皇子。” 虽然这个三殿下提前说了这只是自己尚未被确定下来的猜测,但是听在宣瑜的耳中也不差什么了,甚至她都没有对此有什么任何的吃惊心思,反正这也是她早就猜测到的事情结局了,那样一个将自己封禁在竹林里面的男人,要么就是背负着命运里面就此而注定下来的血海深仇,要么就是他真正的只是一个孱弱的人,可要是后者的话,又何必如此了呢? “怎么?你这样一副表情是觉得很惋惜么?还是很后悔呢?” 当宣瑜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某种思绪之中时,这原本还是在对面稳坐着的三殿下,不知道何时已经无声的靠近了许多,更是对着宣瑜的耳边轻问一声,惊得宣瑜立刻转头避开,却又在自己的心里多了几分的波澜,半晌才摇头否定道。 “怎么会呢?我甚至都不曾见过他,而他也似乎并不想看见我,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对他用这样的方式解放了我的身份而感到了稍微的感激而已,但是回头去仔细的想想看,兴许他也未必是真的为了我好,反而是将他身边的全部可以被调查出来的痕迹都就此抹去了才好,毕竟倘若再留下我这样一个宁府大少奶奶的身份存在的话,将来要是被某些人利用了。 可不仅仅是对我的一种威胁,更是对他后续计划的一种破坏吧,反正这种人总是要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格外不一样的安排,无论他是谁,也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反正这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改变了。” 宣瑜说着这样的话,连同语气和表情都是一样的淡然,甚至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般的样子,看在这个三殿下的眼中,只是一阵的心疼,他可以理解宣瑜这样辛苦支撑下去的背后都是一种怎样的疲惫感。 仿佛生活里面的全部重量都就此压在了她的肩膀上,但是她明明也是一个需要被人疼爱和照顾的女孩子啊,尤其是三殿下之前,这宣瑜曾经为了给自己的父亲伸冤都付出了多少的辛苦,而又就此失去了多少。 而他也更加的忍不住的想要将宣瑜揽入自己的怀中,好欣慰的安慰一番,那种可以被互相信任而就此依靠的感觉,本身就是要比彼此之间真正存在的一切而更加的与众不同了才对,谁都是从这样的信念里面被起起伏伏的显露出内心里面的绝望感受,也是需要被照顾和同情的成分,尽管不是出于某种利用,那也是出于了某种关心吧。 但是,怎样的感情放在了宣瑜的眼中,不仅仅没有给她带来了更多的依靠和安全感,反而是给了她心里上面的负担和重压,毕竟这个三殿下的身份早已是呼之欲出了吧,宣瑜丝毫不想要跟皇族的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啊,况且这个宣瑾还在后宫里面当着她那个随时可能会就此被丢掉了性命的瑾贵人呢,这又怎么能让宣瑜真正的去考虑自己的事情呢? 这宫外面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着,也上演着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之中的不同画面,更加体现出了这官商结合后面的肮脏体系,也让百姓们的普通日子变得更加艰难起来,一片田庄,一块花种土壤,仿佛是要支撑了宣瑜的全部生活,他们每个人都盼望着明天的幸福生活,可是谁都明白,这些生活在底层里面的生活,却并非是可以轻松的度过的。 “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叫做宣璟吧?可是还在柳州的流放之地么?” 没等宣瑜再次开口后,这个三殿下也不再遮掩什么了,索性直接将这后面的话题跟着大开,只听他这般追问了之后,宣瑜也跟着点头道:“是啊,的确如此,不过我上次已经在前去柳州的衙门外,给那些个差役送去了银两和包袱,其中也给宣璟带了书信,希望他能够知道如今家中的一些情况,却不想这宣璟的消息还没有等到,反而是宣瑾那边竟然被封了贵人。 如果这宣璟可以从柳州那边回来的话,到还算是有些盼头的,反而是这深宫里面的宣瑾,只怕是怎么也无法团聚了吧,真不知道我们宣家在这当今圣上的眼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啊,何必如此的折腾我们这些被冤枉的忠臣之后呢?” 宣瑜原本也不想在三殿下的面前说着这当今圣上的“坏话”,虽然这也算是什么坏话了,但是其中这抱怨的成分肯定是有的,反而是这听着宣瑜如此说到的三殿下,丝毫不曾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有所在意的说道。 “之前我不是给你捎带过了一些消息么,这瑾贵人在宫中的日子不错,圣上对她也还算是宠爱吧,跟宫中的几位娘娘也是友好相处着,谁也没有欺负她呢,所以你又何必多操心这些,倒是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也说得对,这宁府的人即便是今日给了些面子离去,但是往后呢?你可有什么打算么?若是可以帮你的话我定然是会做的,只是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独立蛮横的霸道之人。” 难得这个三殿下竟然会如此说话,也如此的尊重宣瑜的意思,让宣瑜在默默地被温暖了一把的同时,也不由得将之前就想好的说辞一一道出来:“本身我们宣家的财产就是被这宁府的人给霸占了,即便是要告上衙门去,那就索性将事情闹腾大了,连同这宁府宁老爷子是如何逼死了我母亲,又如何逼死了我长姐的事情都一一数落出来。 反正如今的我只是这宣家的二小姐,那个同样因为一出生就被送上了道观里面的孩子罢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被人调查起来,那才叫做一个真正的死无对证呢,况且这人死的事情却是板上钉钉的不可抵赖掉,如果这个宁老爷子还肯给自己的官途上面多延续几年的话,就应该识时务点的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才对,当然了——” 顿住自己的后话,宣瑜也终将是要低头面对这个眼前的三殿下的,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她必须要给此刻这样境地下面的自己寻找到一个靠山才行,但是宣瑜的心理更加清楚的是,自己无论是选择谁成为了靠山,都无法放弃自己最本质的一切,赚钱也好,照顾自己和其他人也好,这些同样都是需要自己来完成和做到的事情,而不是需要依靠别人太多。 有时候,这依靠虽然是一件可以减少负担或者是看似会变得轻松的事情,但是到头来却也并非如此,我们在依靠的同时,也会连带着自己身上的某些缺点和毛病跟着无限的放大了,但是那些事情的背后,却也同样是在消耗了我们身上的一种本能体现,这种本能让我们在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才需要真正的考验了我们自己的一切心理和精神。 所以,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宣瑜反而越发的不想去放纵自己依靠着别人的心理,应该是更加的体现出自己在这方面的精神振奋才对,有困难的时候,才会真正的体现出我们身体里面被就此迸发出来的一切源泉,才会让我们有着更多的拼搏精神去不断的想象其中的努力和辛苦,才会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需求和渴望。 即便是到了最后的结果,任由谁也无法保证会是怎样的,可是当一个真正可以去面对着一切还能保持独立的人而言,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潇洒的说再见,这才是可以给彼此留下一些最美好幻想的成分吧。 好一会儿,马车内都变得安静极了,宣瑜和三殿下都不曾开口说话,兴许是都在思考着彼此之间这若隐若现般被就此改变的关系,亦或者是在考量着该怎么跟对方开口,说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 直到三殿下叹息一声的抬手,将宣瑜轻轻揽住,让她就此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后,才在她耳边道一句:“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在你的身上得到些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忽而遇见你的早晨,让我感到了生命里面还有着无限被迸发出来的美好以及更多的力量。 那种看起来就让人想要欣喜的去面对生活的样子,真的很值得我就此记下了一辈子,所以我也想要让你一直生活在这种美好和幸福感里面,我真的希望你可以一直都这样坚强的努力下去,但是请你记住,如果你真的感到累了,也真的想要找个依靠的时候,请你一定要来找我,也不需要带着怎样的负担,因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有时候这种感觉,即便是没有真正的实现或者是被表达出来,但是也会成为了心中最美好的一股暖流而就此拂过了吧,我们都是从这样的感觉里面走出来的,亦或者是沉浸了其中,,丝毫不敢太多的放纵自己的感情,因为我们都不敢将全部的希望和依靠都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生怕某一天自己会后悔不跌。 但是当你可以真正无条件的去相信身边的一个人而就此存在的时候,那么你肯定会觉得这样的存在是真正的幸福在闪耀着你,也在笼罩着你,更是在护佑着你。 生活也好,生命也好,甚至是这错综复杂的人生道路,本身就没有了太多的选择而进行不断的筛选,别人总是有着一些看似美好的存在,所以也让我们在起起伏伏之中变得无限的感叹,即便是我们真正的不曾遇见过一些背叛,但是到了最后也会让背叛成了我们最恐惧的而不敢去面对的一切。 这便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会遭受到的无限的阴影吧,尤其是当这样的阴影被放大了之后,我们更加的体会得出这样的感情下面,是怎样的汹涌澎湃,又是怎样的折磨人心了,我们都需要从这样感受的到的情怀里面,体会出真正的无奈或者是另一番感悟了吧,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就此取代的。 错误,还是依靠,背叛还是努力去给于别人一点点的信任,都成了此刻需要被考虑的问题,不管是在怎样的环境下,人心都是决定了一切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下堂妇要翻身39 其实宣瑜自己也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是她无力去改变的结果了,正如这个宣瑾已经在宫中成了瑾贵人的道理一样,这更是超越了她可以去照顾到的范围了,而三殿下这样的话,也让宣瑜有着万分的感谢道。 “我知道这宣瑾的事情还要更加托你的照拂呢,只是我虽然是个做姐姐的,却是既不能给自己的妹妹带来什么好处,也不能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倒是有些愧疚啊,我虽然不曾进宫,但是我也了解这宫中的竞争残酷,更是知道这宫中的一系列情况——” “你也不必自责的,好多事情都就此背负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肯定是会承受不住的,你更是没必要感到愧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和承担的责任,而我想此刻正在宫中的瑾贵人也一定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自己对未来的计划目标吧。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还是都朝着这好的方面去多多考虑吧,兴许这事情也会跟着渐渐好起来,人生嘛,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如此形态,谁也没必要多抱怨什么,谁也没必要多去思考什么或者是筹谋算计太多,你说呢?” 不想宣瑜这一番后话还没有轻声叹息的说完,这个三殿下倒是拉着她的手腕,细细的感叹道,而宣瑜也更是没想到,三殿下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说着这样的话么,难道他们这种皇家贵胄出身的人,竟然也有着他这样的心思不成? “怎么如此看着我,可是觉得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么?” 待到三殿下对上宣瑜这吃惊无比的目光兀自自嘲的反问一句后,宣瑜却是立刻摇头表态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也对自己之前对你的误会感到后悔,其实我也不应该以貌取人,更应该擅自去揣摩人心,其实你真的是个好人,倒是我——唉。” 宣瑜摇摇头的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里面也是一阵的感叹,其实人生里面的不同生活也有着千奇百态,更是有着不同的构想,无论是对待着谁,都是一样的吧。 反而是我们自己会去自寻烦恼,也会给于了我们生活里面的太多压力,反而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样的我们才是最需要警醒而就此提出问题的吧,在这些问题的前提下,谁都无法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呢。 一场谈话随着这马车的渐渐停稳后,也跟着结束了,宣瑜被三殿下搀扶着下了马车,而周围原本还是争吵打架的画面早就已经平息了,唯有陈叔和翁叔两人依旧在这田庄外面不放心的看着,更是等待着宣瑜的归来。 “小姐!大小姐!” 陈叔和翁叔两人果然是最忠心的,眼见着宣瑜归来后,赶紧上前迎接,却也看见了这三殿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倒是宣瑜了然于心的表示道:“翁叔,陈叔,这位荀公子就是之前能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的人,我们都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呢。” 宣瑜这后面里面倒也没有戳穿了三殿下的身份,主要是她不想在陈叔和翁叔的面前提及,也免得吓着了他们两人,毕竟这当今圣上之子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可以接受的,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拿出来当成炫耀的资本的,且宣瑜更是不会那样做。 倒是这个三殿下听见宣瑜明明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依旧如此掩盖的用意,心中很是明白了然,只是笑而不答的上前两步,亲自对着这陈叔和翁叔两位老人,就此说道。 “是啊,我已经跟这宁府的人商量过了,他们一定不会再来闹事的,这里的田庄就是你们的了,以后大家都不用再担心被别人欺负了呢!” 这也是三殿下一早就想告诉宣瑜的话,此刻被这些人都听见了后,才显得更加的值得被庆祝起来,就连一直跟着宣瑜的紫罗也欣喜的问道:“是真的么?小姐?我们真的没事了?” 宣瑜看了一眼身边笑而不语的三殿下,又看着自己周围围绕着众人,大家一个个都是无比的高兴兴奋,而宣瑜更加明白这是大家都为自己可以接着守护田庄而感到庆幸呢,是呀! 谁都会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付出无比巨大的努力吧,谁都会成为了这家园里面的一份子,也会格外的守护着彼此的存在,这种融合在彼此之间的感情,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去追求的,也是宣瑜此刻真正需要去得到的感情吧。 对于守护和家人这样的话题以及存在,虽然已经远离了很久,甚至是很长的时间,但是当我们一旦得到了这样的感情存在后,才会更加的不舍得就此放手,如果真的可以就此选择下去,那么宣瑜一定会想要更多的感悟,那么就从眼下的这一切开始吧。 “嗯,是的,我们没事了,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园了,这一切都是荀公子帮忙的,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宣瑜紧跟着点头承认后,陈叔和翁叔更是放心一把,甚至还热情洋溢的招呼着这荀公子和风影两人一起走进田庄,而这无论是风影还是三殿下,早就想在这个田庄上,再次享受一下之前的那顿丰盛午膳了,尤其是这种跟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共享开心和快乐的感觉,就如同三殿下第一次看见在大街上的小摊边大门吃饭的宣瑜画面一样的充满了幸福感。 明明是看似很简陋的环境下面,却是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幸福感,为了追求那样的幸福感,也让宣瑜和三殿下就此走到了一起,尽管此刻的他们还无法冲破了彼此的身份,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彼此心中所构想的那个家园是怎样被描述出来的存在。 兴许,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会真正的在一起吧,也只有这样彼此在思想上面想通的男人和女人,才会还有这共同的目标而互相的吸引着对方,不用去太多的算计和利用,也不会担心付出和背叛,一切都是从内心深处出发的根源,可以理解对方的存在,也可以接受一切的矛盾,难道这不才是真正生活的体现么? 田庄内,人们都在庆祝这一场胜利而欢喜着,甚至连宣瑜也融入其中的开始给大家准备午膳,而三殿下更是没有半点架子的跟周围的农夫长工们一起放声大笑,就连风影也第一次真正的放松了警惕,完全将自己的心情释放了出来,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这才是需要去用心体会的生活,在这里人们都是平等而健康的,没有生命纷争和痛苦,也没有多余的计较,只有简单的付出和收获,这正是辛苦的农民伯伯们应该有的本质和实在的心性。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让你无法自拔其中,却也无法甩掉这样的感情,当宣瑜看着自己周围所有人都因为自己家人可以就此平安度过了危机,且就此重新聚在了一起体会着这样的幸福感爆棚时,她自己却是也忍不住的回忆起来了曾经的曾经。 无论是这个位面里面的自己,还是原本世界里面的自己,她在不停的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后面,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七哥,你怎么样了,你一定等了我很久吧,也一定会抱怨着我没有快点完成任务呢吧,以前的你就总是会说我很磨叽,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肯承认,可是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磨叽的原因只是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曾真正的下定决心,即便是在面对了某些无法解释的感情漩涡上面,也总是会丢掉了自己原本的判断。 但是你知道么,很多事情在很多时候,想要下定决心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种从心智上面去挑战自己的风险和困难,本身就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极端的痛苦,我不知道自己在陷入了困境的时候应该如何的去面对这种问题和漩涡泥沼,我只是想要认真的去做一些正在面对的问题和事情。 你一直都是处于那种比我更加会看清楚周围环境和所处一切的人啊,我倒是更加的希望可以从你的身上体会出来这样的情绪呢,我也知道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和分辨,好将其中的一切都整理个清楚,只是自己始终没有这样的能力而已。” 就在周围的人群都在熙熙攘攘的表达着自己内心里面的一切情绪的时候,宣瑜总是可以在热闹的人群中独自的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也可以在这寂寞的人间寻找到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这仿佛可以是一种本能了吧。 当一个人从这样的境地里面抽离出自己的感情后,我们会过头去重新的思考其中的问题,甚至是重新的站在某个旁观者的上帝角度下面去领悟这样的自己,甚至也会觉得自己是一种白痴的存在吧? 就好像所有的小孩子都会选择幼稚的道理一样,因为处于本能的考虑,这本身才是一种正常额度体现,反而是多加思考的我们才会带着成年人自己也无法辨别和理解的复杂,其实所有的事情并非那样的考虑后,才会看清楚其中的本质是什么。 一段故事,一场纠葛,还有不断翻滚出来的情绪,谁都无法保持同样状态而一直就此维系了下去,我们都是要充满了对未来的追求和渴望,不然谁会在这样的格局下面坚持的走下去呢,毕竟那样的我们都忘记了最初的选择啊。 无论在什么时候回头去思考,都会发现过去那一秒的自己是渺小而又几乎可以不存在的,人生里面有着无数个会被就此错过的画面以及很多种选择,当我们自己觉得有趣的时候,也忽略了别人的看法,谁都无法体会出这样的念头来吧。 一场纷纷攘攘的闹剧结束了,另一场也会跟着上演,到底是谁在这样的闹剧里面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都是说不清楚的混乱了,明明是已经死去的人却重新的归来,那种带着地狱里面的杀气,却又在人间接着扮演这种天使般的角色,谁都曾经保证过,这种天使和恶魔之间不会有相同的地方,任何一种人都是两面派的结合。 宣瑜自己也承认,一切的源泉都不是一种无端的结合体,我们都会去错过了其中的感悟而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却又怎么也看不见未来的自己,以及去寻找那个在未来中游走的生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就会变得迫不及待,亦或者是你无法下定决心去相处的点点滴滴,都会成了你前进道路上面的绊脚石,所以反观之后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真正可以阻拦你行为的人并不存在,反而只是你自己在遵循着这样的道理,甚至也会看不清楚其中的观念,我们在不同环境下面的转折都预示着其中的命脉,甚至也包括了我们自己的内心感情。 “吱呀——吱呀。” 当三殿下从人群中走出,看着这个远离在人群外的背影时,坐在花田前的宣瑜,正在摇晃着这样的吊椅,这是她让陈叔找个木匠搭建出来的新奇玩意,平常也会有几个小孩子们好奇的来玩耍,而此刻—— 则是她自己难得享受着这样的安静。 她只是在认真的思考以后该如何去做,毕竟今日的事情也算是彻底跟宁府摊牌且划清楚了界限,虽然可以保证了田庄上的安静,但是这背后的算计和波涛汹涌怕是也不会平息了的,宁老爷子的手段可不是第一次见识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在后面接着出手呢? “如果你还在担心这宁府的事情,那倒是大可不必了,我已经派人去跟宁大人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相信以宁大人的圆滑世故,肯定可以理解的,所以——” “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等这身后的三殿下将自己还要接着安慰宣瑜的后话说个清楚呢,却被宣瑜这反问的口气给打断了,不仅如此—— 两人这四目相对的眼神下,倒是充满了极其迷惑的目光,似是想要将彼此都看透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下堂妇要翻身40 宣瑜原本有着自己重整宣家的计划,也甚至想过要将整个宁府也连带着一起拉下水好就此打入深渊的替自己原主的父母报仇,可是却不想这一条计划的道路上面,如此充满着各种崎岖呢,不仅连同自己的妹妹也成了后宫里面争宠的一份子,就连自己的弟弟也不知所踪了。 既然自己跟这个隐姓埋名的三殿下之间有了如此的契约,那这其中的关系要是不充分利用的话,还真是一个可惜了,念及此,宣瑜也只好将这宣璟消息的事情,就此拜托给了身边的男人,更是不由得有些担心不已。 谁都知道当两人之间存在着这种相互纠缠的关系之后,很多问题就会变得不那么明朗,甚至是真实了,不管是无意之间的利用还是牵扯,甚至是彼此之间的隐瞒和怀疑,到了最后的某个时间点上,都会被无端的扩大成了某种事情引爆的关键点,也会让全部的努力变成了荒芜的境地,那样的话,只怕是会更加难以收场了吧。 可尽管这样最坏的结果,也被宣瑜就此料想到了,但是就此刻眼前的问题而言,却是谁都无法拒绝和隐瞒下去的了,在面对一边的庆祝,和一边的关心之余,宣瑜只能将自己从众人的热闹里面脱离出来,好保持着最后的一番清醒,也保持着最后的念头。 这样才可以让事情不再变得那么的混乱,也可以让自己明白,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太多的希望,自己最终都是和这个三殿下存在着身份上面的天壤之别,即便是自己是一个后现代穿越而来的现代女人,没有什么古代的尘封思想,但还是要遵循这个时代位面下面的发展规律,不然怎么进行最后的任务完成呢? 随着宣瑜这一番心中的思虑不停,甚至连三殿下都就此被冷落了几分,然而这男人也算是明白宣瑜此刻的心情,倒也不曾真的放在心上,甚是体会得出宣瑜此刻这沉默背后的原因,也无声的陪在了宣瑜的身边—— 唯有两人头顶上面的一片月光,就此倾斜下来之后,也将这一幕就此被定格完美了,但如果这一切可以变成了永恒的画面,那兴许会更好的吧。 —— 皇宫中,一切看似行云流水般的事情,一如既往的正在上演着,谁也没有因为谁的影响而被就此改变些什么,毕竟这些看似平静的事态下面,一就是有着波涛汹涌般的竞争存在,自古就有着“三个女人一台戏”的说法,何况这后宫里面的女人远远不止于三个,也远远不至于三百个吧。 撷芳斋,是这一次进宫选秀的臣女们被皇后娘年安排着下榻的地方,比起之前的几届秀女们都是住在了福安宫或者是启祥宫的主殿里面相比,这撷芳斋的确是小气而又落魄的很了,于是这私底下的谣言也跟着更加的肆虐起来—— “哎,你们知道么?听说皇后娘娘早就决定了不再我们这一批秀女里面挑选什么后宫的妃子给圣上,只是走个形式过个场合而已,要不就是早已有了些内定的人选,是要送去东宫里面伺候太子殿下的!” “可不是嘛,今早上你们也听见了,皇后娘娘还说要这雅妃娘娘挑选一些人去做宫中的宫女呢,这本身就不是给圣上挑选妃子的。” “唉……就是不知道,咱们最后又会是怎样的了?” 比起在宁府里面嚣张跋扈甚至是颇有心计的宁毓雪,这进宫后倒是变得老实起来,这也是她自我保存实力的体现罢了,进宫后自然是要更加的谨言慎行,多说自然会多错,倒不如不说话的好,反正这些臣女里面也自然有的是出头鸟。 宁毓雪安静的坐在一边,任由这些其他臣女们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玩笑话,也让其他人跟着讨论起来,甚至还连带出来了不少最近发生的话题,让宁毓雪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听说就是在今日早上,这失踪多年的大皇子竟然回朝了,而且圣上也封了大皇子为当朝的国师呢,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咱们后面的选秀才会被打断的,你们可曾看见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两人的脸色了么?真是好可怕呢!” “是呀!是呀!我当时也被吓了一大跳呢,只觉得这两位娘娘突然间都匆匆忙忙的离开,定然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突然如此了。” 耳边的话渐渐的增多起来,其他几个女孩子也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唯有宁毓雪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说,且早早的就躺下来休息了,殊不知—— 她们这几个在屋中休息的女子,早已被外面的嬷嬷们暗中盯梢起来,甚至还将这些屋中的对话,一一呈报了上去,没等第二次的见面,这些之前在背后议论主子贵人的女孩子们,就被打发出宫了不说,还每人都被赏了板子,以此作为了惩戒! “嬷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啪啪啪!” 撷芳斋的庭院内,几个屋子都被一一敞开着大门,然而只有站在屋前观看的四个女孩子是仅有的几个幸存者,其他人都被嬷嬷们拉着在院中挨罚呢。 无论是那些默默忍受的,还是哭天抢地的,到了最后都是同样的下场,宁毓雪对于她们这些失败者毫无任何的反应和感受,甚至也是漠不关心的冷冷望去,连个眼皮子也不带眨的,唯有将自己左右两个同样淡定的女孩子看了一眼,以及自己对面那个一眼看去,就知道不简单的女孩子,认真的注视着不停。 宁毓雪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被留下来,只是过了昨晚上的第一关而已,而这后面的招数和手段才是真正的上乘之重,到底还是会要接着接受更多的考验的。 而自己兴许是这四人之中家世身份最低等的一个,那就更加说明了自己要去努力依靠手段和智慧上位了,不然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加惨烈的下场—— 自从知道自己可以进宫中来选秀的那一刻开始,宁毓雪就不曾放弃了这样改变自己命运的念头,就她而言,她的心意可以是一步登天那样的放肆狂野,但是人嘛…… 不都是如此了?有的人会选择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一世,甚至是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可以在安静的小屋里面过着最简单惬意的田园生活,可也有的人会选择去冒险或者是选择拼搏,饶是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会带着致命般的危险,但是对他们这些早已决定了用生命来换取生活的人们而言,这样的冒险都是值得的了,这些拼搏也只是出于对生命的某种遵循罢了。 其实我们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选择,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像是宣瑜只是想要守着一片田庄种花种草,种蔬菜和水果,然后在自己的农舍前安静的翻着手中的书卷,偶尔看着田庄上面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有时候也会融入其中的玩笑开心,只要可以就此抛却的一切的烦恼,也可以过着最简单平淡的生活就好。 人,也罢,人生也罢,就跟生活和生存两者之间的道理一样,类似也会亲近,却是格外的截然不同,我们没必要将自己走上了一个极端的大富大贵的环境下面,也没有必要逼迫着自己去不断的获取财富或者是权利,人总是会在某个地位上面获得一定的权利,但也会被更好更多,甚至是更大的诱惑而驱使着自己的精神。 当自己真正的不再被那些金钱和权利迷惑了本质的时候,你才是可以就此掌握着生活本身的高人,也才是可以站在高山上面俯瞰着众生在执着或者是徘徊犹豫的淡漠者,那些需要用金钱来填补自己空虚的人们,就正如需要食物来满足自己精神和胃口的贪吃症患者一样,甚至是厌食症患者也有着同样的焦虑,他们会通过某种方式来满足自己在精神方面的空缺。 从而可以达成了某种心理上面的满足,甚至也无法去控制自己这样的行为,更甚至都无法解释这样行为背后的想法是什么,我们都是从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里面才提取出自己这样的精神缺陷,再去一步步的寻找病症后面的存在感,也忘却了这生活里面的本质是什么? 活着,活得更好,活得更轻松,只是这样的话题会因为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而变得更加的曲折和诟病,甚至也改变了原本的样子,金钱或者是权利,甚至是人心中的某些余望或者是邪念,其实这些都是驱使了我们某些方面而不该存在的念想而已。 但是随着人心本身的复杂程度,也会将这些事情在这个从古至今的时代中,被不停的上演着,存在着。 我们并非是可以消灭了一切的天使,也不是可以吞噬了一切的恶魔,我们只是简单而又平淡的人类,从出生开始,存在于这个社会上面,随着这一切而进行改变和周旋,也看着周围一切环境的和物质的变化而成长,也更加看清楚了自己,甚至是更加的了解自己。 热闹的周围和孤独的独处,都是一种生活的方式而已,不同的人也有着不同的选择,但是在解决和释放压力的方面上,我们都要学会了去认真的对待,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生活的方式也会不同,没必要去接受别人的馈赠,也没必要去改变自己的方式。 我们就是要沿着一条自己选择的道路这样认真而又坚守的去坚持下去,没必要因为金钱或者是权利的追逐而改变了自己的选择,因为那样的你只会这样的漫无目的,且失去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连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茫无目的的人,那样的你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呢? 如果非要说是为了挣钱,获得更多的金钱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空虚的心里想法,那么也只能说明这是两条道路上的人,有着不同的想法而已。 但是请记住,生活里面的道理是容不得这些虚荣心的存在的,我们就是过着最简单和最朴实的生活就可以了,没必要将一切原本最真实的画面,变成了最浮夸的一切,那些存在于大山大水背后的心情,是任何在尘世间浮躁的人们都无法理解的境地,所以—— 寻找和遵循都成了自己内心里面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小小世界,去要追求自己喜欢喝想要的一切,并没有什么错,学会了独立的承担自己的一切生活消费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努力的工作,也努力的坚守着自己的工作,成就或者是趋于平淡都是另外一种结果了,只要在眼前的脚步下面认真的前进,便是最好的一切吧。 不要将自己的贪念无限的放大,只有真正吃过苦受过累的人才明白生活里面的点滴辛苦,也明白这些辛苦背后的付出。 千万不要小看生活里面曾经带来的磨难,正是会因为这些磨难的存在,才会让一个人学会了成长和接受,不再去幼稚的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也就此学会了不同程度上面的忍耐,甚至是明白了这些独立的重要性。 一份质朴而纯真的生活,趋于平淡的环境,一年,一辈子,就这样简单平静的度过了,没有烦恼的生活就是最美好的生活,这一定是宣瑜心中一直追求的,也是她必须去完成的任务了吧。 但是对于此刻的宁毓雪而言,却是要硬生生的打破了自己原本可以享受的平淡生活,愣是将自己的未来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中宫内,陈嬷嬷将这剩下的四个被留下来的臣女情况,一一汇报给皇后娘娘听。 如今,虽然已经在太子的安慰下,有些松口长气的皇后,也开始了认真的对待这样的事情,但是心中的烦躁却是依旧存在,只见她听了陈嬷嬷的汇报后,紧跟着冷哼一声道。 “看来这一届的秀女还真是经不起考验呢,竟然只剩下了四个人么? 这样一来,给太子殿下那边挑选的良娣们,也得小心点甄选才是了。”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下堂妇要翻身41 从古至今,很多道理都是从过来人的口中更加被真实的体验着其中的可靠性,尤其是作为一个已经看惯了这时光岁月里面的老女人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心中的执念更加让人觉得可悲而又可叹的了,什么争宠和争权夺利,说到底,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私欲的一切根源罢了,就好像有的人总是会过分的贪恋美色,而有的人也会过分的贪恋权贵,而至于其他人么? 自然是会更加的热衷于金钱的交易了,所以无论在哪样的时代下面,这些不断被暗中滋生出来的交易之中,也会带着他们本身形形色色的诟病在上演着不同的画风,也不断的提醒着身边的人们的要注意何等的行为。 可是早已深入其中且无法自拔的人们,还不都是按照这样的行为在苟且般的活着么,甚至于那些一边倒买倒卖的人们,也会不断的问着自己,这样的生活下面,难道就真的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还是说,我们都会就此去泯灭着自己本身内心里面的良知,而忘记了以后和曾经的全部,只是贪恋于眼下的一切就好。 无论是心计深沉的女人,还是看似单纯的少女,无论是此刻已经和过分明白这样道理的存在,还是此后人生之中总会有一天也变得如此的懵懂未知,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反正这一条始终都是会通向着死亡的道路上面,也总是会经历了着无数的纷纷扰扰,无论是别人提醒着你,还是你自己学会了去摸索,无论是吃亏还是受罪,到了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区别。 不要妄想着人生会有生命捷径可以让你减少几分的罪过,或者是带来了许多的痛苦,其实每个人的得与失都是一样的,只是每个人得到和失去的先后顺序不同罢了,甚至于有的人看似是怎样的风光无限,但是内心里面承受的痛苦和艰难,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明白。 所以才告诫着人们,也莫要去不断的羡慕别人的生活,因为每个人都有着专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走到自己的这条道路上面,也学会了将自己这条人生道路重新的规划好,便是一种很难得的成功了,不需要去改变太多,更不需要去因为别人的存在而改变什么。 从这些年来的道理之中唯一可以肯定得到的便是,任何的改变和选择都是要出于自己本心才好,不然一旦后悔也只是无限的抱怨和哀怨,甚至连自己都会无端的陷入其中的迷茫,因为你总是认为这一切都并非是自己的选择,甚至也会将这样的结果责怪在别人的身上,于是这样的矛盾也就此会不断的进行冲突和爆发。 可反之呢,即便是去做一件不可以被原谅的坏事情,甚至是要和意志坚定的去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可是当这样的念头是出于自己本心的想法后,那么无论这样的结果是什么,都至少不会让自己从内心深处感到后悔了吧。 人生啊,无论是处于怎样的环境和时代下面,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是大同小异的,无论是选择了去将自己的人生目标定格在了金钱还是权利,甚至是其他种种的位置上面,到了最终被改变的结果下面,还是一个白骨累累的自己,当你真正可以去看着自己的尸体走完了全部的人生后,你所承受的也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个灵魂,甚至连灵魂也无法停留太久。 回顾这一生之中的种种,什么争夺抢虐,到了最后还能带走什么了呢,其实什么都没有,金钱和权利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却又格外的影响着我们的全部人生,甚至也操控着我们的内心世界,以及全部的思想,让我们或者从中获得快乐,或者是从中感受到了痛苦。 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正视过这样的道理存在,也会让我们在人生前进的道路上面变得无限的迷茫,甚至找不到了最终的目标和方向,也忘记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只会一味的去追求了自己从来都不算是真正需要的东西,也错过了最美好且最值得被珍惜的一切。在这样的诟病里面我们不仅看不清楚周围的存在是什么,甚至连自己也看不清楚了。 为什么从古至今,有那样多的道理和故事都是告诉了我们不要去将人生算计了太多,分明就是从小就会从课本里面学习到的良好做人道理,但为什么到了长大后还是无法的认真遵循呢?到底是我们错过了太多,还是在这样的道理下面掩盖了我们真正的人性。 为什么有着脚踏实地的道理,却还要去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为什么人都是会在这个成长的过程里面不断的进行变化呢?而最终变化的方向也越发的趋向于迷茫和无知。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从一个开始明白的懵懂少年,在周围环境的改变中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害人又害己的败类,这最后都要归结于是谁的错误而就此导致的结果呢,兴许并非是任何人的过错,也并非是别人身上存在的症结,而应该是我们自己身上所出现的问题才对吧。 每个人的经历里面,都会参与着从不懂到懂的过程,也会将这样的过程表现出其他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们在这些问题之中需要不断的跟自己进行对话,我们需要金钱还是权利来填补我们的生活,我们需要的是自己的娱乐还是自己的余望,当我们真正的去面对周遭的一切时候,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所亏么? 不——我们并不能这样去完成这仅有的目标,我们连自己身边所接触的人都无法保证真正的用心去对待,我们甚至也会不断的亏空别人的希望,甚至也会让别人感到失望,以及让自己深深的陷入某个泥沼里面而无法自拔了。 但无论这样的事实最后是怎么样的呈现出来,哪怕是那些不攻自破的阴谋理论呢,亦或者是我们在这些人生存在的不同方面上,体会出来了更多不一样的存在,我们到底是怎样的去形成了自己心中的构想呢,至少要从坚持某些事情上面开始吧? 结论也好,进行的计划也好,都是需要一个或短或长的时间来进行描述的结果,谁都无法承认的是自己在这样结果里面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就算是被金钱所描绘出来的一切也成了一个人是否在现实之中被获得了成功的标准。 甚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钱和权利都成了衡量一个人本质存在标准的唯一途径了,我们唯一可以在这个途径里面获得的概念也会紧跟着变成了另外一种执念的须有体会,谁都不想让自己成为被别人践踏的对象,所以才会如此拼命而又认真的对待这自己的人生,尽管那的确不是自己内心里面追求的结果。 可话说回来,又到底什么才是呢,努力去追求的一切,还是换来了需要重新去摆布的结果,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困扰,还是无数个被诟病和陷害的问题,谁都是要在别人对自己进行和反击后而不断的报复才可以泯灭内心里面的仇恨吧? 但当你看见那个明明是陷害你的仇人,却过着毫无悔过的日子,甚至还认为陷害你是一种本身就应该去做的事情时候,你才会真正的明白这个世上其实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公平对待,也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善良美好,你所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被颓废后的自己而已。 如果在这样境地下面的你,又会怎样的选择呢,如果是这样选择中的你,是要离开这样的纷争环境,还是努力的去将曾经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但是当你真正的夺回来之后,你是否会发现,在这样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里面,你根本无法保证你需要的是全部,甚至也无法保证你会得到全部。 我们可能都想说,每个人再去选择的事情上面,可能都有着自己选择问题的理由,或者是为了生存,也或者是为了某个遗憾的道理,但这样真正的含义,也唯有我们自己的心理清楚了,谁都无法改变和动摇的目标,才是最真正且真诚的目标吧。 中都国、京都城、皇宫后院内,翠羽阁中的一切依旧是正在安详且静谧般的上演着行云流水般的日子,饶是整个前朝和后宫里面,都被这个大皇子的归来而影响着议论纷纷,但是这个小小的庭院里面,却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宣家的姐妹兄弟,都是一样的性格,这倒是要归功于这宣家老爷和夫人的教育了,无非是认真的过自己的生活,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成为了这个原本该是整个中都国内最忠心耿耿的朝臣,却也就这样如此一般的将自己和整个家庭的性命都葬送了呢。 如果可以的话,想必这宣老爷和宣夫人也未必会重新再来一次这样的选择吧,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变成了如今这样的情景后,谁还会真正的抱着那最初的念头而就此感恩戴德的崇拜着当今的圣上呢? 原本该是有着复杂的关系和存在,此刻也全然都变成了另外一番样子,很难说清楚这其中的真真假假,也让此刻正在深处深宫之中的宣瑾,成了暗中被欺负的那个。 “这么说来,这个瑾贵人还真是不要脸呢吧?想想看,这圣上也算是当初下令灭了他们全家人的吧,如今她倒是成了这圣上身边的女人呢?这要是让地下有知的宣老爷知道了,还指不定的怎么……” “你们几个!说什么废话呢?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么?” 翠羽阁的庭院周围,原本是安静的一片,几个小宫女正在墙头下面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这便是最普通的家常聊天话题了吧,反正这周围的人们之中,最不缺的还真就是这样的人们呢吧,总是喜欢碎嘴般的说着别人的话题,却始终看不见自己身上的毛病,还真是哪里都让人觉得讨厌呢呀。 这厢,邢芳姑姑冷声一斥,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们登时一团乱的一哄而散,甚至连刚才的话题也变成了被遗留下来的无端阴影,此刻正在笼罩着邢芳姑姑的眉眼里面,她只是在想,这样的话题到底是谁先流传出来的? 而且,这很显然是有人想要借此来对付宣瑾嘛,虽然这样的事情邢芳姑姑在这个后宫里面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且也应该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但谁叫她身上还肩负着这样的责任呢,想想三殿下给自己嘱托的事情,邢芳姑姑登时就将这头号目标锁定在了这皇后的身上。 也只有皇后才有这样的目的和心思,更是还有这样的理由不是么? 中宫内,结束了这一早上的拜见后,皇后的脸色依旧是不怎么好看,甚至还是一脸的淡然,任由这身边的陈嬷嬷一口气的回报道。 “娘娘放心,这剩下的四个臣女,奴才已经亲自去见面了一番,也了解了不少的内情,娘娘之前不是对那个瑾贵人心中不满嘛,如今倒是有个绝妙的好机会。” 皇后的心情原本就不怎么样,但一听此话,倒是来了点精神的跟着问道:“什么情况,你且说来细细听听着吧?” 陈嬷嬷老奸巨猾的低头一笑,紧跟着汇报起来:“娘娘您有所不知呢,这仅剩下的四个臣女里面,其中还有一个是宁府出来的大小姐,宁毓雪。 这个宁毓雪算起来吧,也并非是什么大家族世家的出身,但是她的嫂子可不就是这个瑾贵人本族家中的宣大小姐么? 当初,这宁府的大少爷跟宣大小姐的婚事也是闹腾的沸沸扬扬呢,这满京都城内的人们也都是议论了好一段时间,外加上—— 这最近宁府里面的突发一场大火,将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给双双烧死了,甚至还是尸骨无存呢,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让这个宁小姐和这个瑾贵人之间产生嫌隙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下堂妇要翻身42 “如今这个瑾贵人若是想要成为娘娘您麾下的人,可不是得紧跟着讨好一下您的心思?正好这也是可以考验一下这个宁毓雪的好时机啊,既然是要给东宫那边送去的女人,要是没点心计可怎么行呢?您可觉得奴才这样的提议如何?” 陈嬷嬷的确是个老奸巨猾的人,这些年在这皇后娘娘的耳边也不知道就此被贡献了多少诡计出来,更不知道在背后陷害了多少人,但是倘若没有了陈嬷嬷这个助手在身边,只怕是皇后这个中宫的位置也早已被旁人给觊觎了去呢,索性—— 皇后也是个心中明白却装糊涂的主,任由自己身边的陈嬷嬷这般说着,更加在自己的心中沉吟一番后,算是答应道:“既然如此,那的确还是该要考验考验的,你且这样下去安排吧,本宫也好看一出这后宫里面争锋上位的戏码嘛,也顺便给贵妃找点事情做,不然她岂不是可以更加名目张胆的不来给本宫请安了!” 皇后也知道自己最大的目标当然还是这个在后宫里面有地位,且在前朝还有一个儿子被圣上宠爱的女人,至于什么瑾贵人也好,还是那个宁毓雪也好,都不过是往后岁月里面的小卒子罢了,自己根本就不曾放在眼中,但是偶尔可以利用着身边的小卒子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的话,倒是不失为一件一举两得事情嘛。 随即,陈嬷嬷这厢领命离去,更是不需要自己出面,便已经暗中将这皇后娘娘想要表达出来的心思流传了出去,真可谓是在这个没有什么网络信息发达的环境下面,这些口口相传的话题,也同样可以达到了某种境地之中呢,倒是让人心也变得更加难以揣摩了起来。 于是,这明明两厢距离很远的撷芳斋和翠羽阁,此刻却是在冥冥之中形成了某种对立的气氛,也让这深处其中的两个人,都成了被别人操控住的棋子同时,还不曾看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份是什么,也无端的将其中的漩涡被连带的更加潮起潮落了。 翠羽阁内,饶是邢芳姑姑再怎么知道这瑾贵人是个心底老实真诚的主子,但也不敢太过在瑾贵人的面前放肆,更是不敢提及这下面被议论纷纷的后话,毕竟这后话是有些难听,可却也是同样不可争辩的事实啊。 论起来,这圣上也的确是杀了瑾贵人的罪魁祸首,而这皇家的人更是瑾贵人的仇人才对,可是一家人已经死的死,散的散,而瑾贵人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被重新利用上的无助而还有无辜的女孩子而已,到底是什么人才如此很顿的利用这样的事情来挑起事端呢? 如果别人不设想这些的话想,邢芳姑姑却不行,且她早已将这些事情的始末暗中透露给了贵妃储秀宫那边的人,毕竟这可是皇后等人最先挑起来的事端,怎么不是冲着这贵妃去的呢?谁可都是知道,这瑾贵人也是贵妃直接带去给圣上身边的啊。 这厢——宣瑾照旧是在自己的宫殿中闭门不出,即便是偶尔会有什么后宫里面想要交好的人前来拜访,宣瑾也照旧是那种平淡懒散的态度,既不去迎合什么,也不去巴结什么,其实宣瑾这看似木讷甚至是不怎么聪明的人,事实上在心中却是同等的明白清楚,再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前提下,自己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了,那种仿佛是被圈养起来,然后等待着某个时刻就此贡献出整个生命的自己,也就此成了被刻画出来的一面了吧。 人生的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无奈和无法选择,谁又曾真的可以摆脱外界的一切而就此服从了大自然环境下面的全部构成呢,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金钱的交易,没有了权利的趋势,也没有人心的算计,那么谁还会去在乎什么白天黑夜,谁还会去真正的做到了一切的安静祥和,只需要简单的生活,也只需要安稳的满足了自己的一切条件,不就是很好了么? 为什么要掌握了大量的金钱和权利,才算是一种可以满足了自己生活的前提,难道你真的可以承受了这些过多的存在么?即便是有的人可以赚取更多的金钱,也可以达到了某个更加高深的地位去掌握了全部的一切,但是这样的生活下面就预示着真正的幸福感了么? 不——这些看似满足却又更多是一种折磨的想法也好,做法也罢,事实上都是自我麻痹的存在,甚至都充斥着更多不断变化的过程,也有着不断去驱使和消耗人生的意义,这本身就是宣瑾所不曾接触的,更是她拒绝接受的。 只是同样的道理下面,宁毓雪的选择却又要截然的不同了! “最近皇后娘娘心情不好,只怕是这撷芳斋里面的几个臣女还要多呆上一阵子了呢,你们几人还是要小心伺候着点才好,可都明白了么?别以为皇后娘娘这些天不派人来这里询问了,你们就可以偷懒了,还是要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的,这里面的四位臣女将来可都是要被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更是将来要送去东宫伺候太子殿下的!” “是是是……姑姑说的对,奴才们都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懈怠的呢,奴才们会好好的伺候着几位小主,也绝对不会让皇后娘娘多加操心,还请陈嬷嬷也放心吧。” “嗯,这样就最好了,唉——” “怎么?嬷嬷您这样唉声叹息的,可是有什么心事么?”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而担心不已了呗,这皇后娘娘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呢,连同我这个在她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也觉得心下难安呢。” “嬷嬷您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大红人,您要是都觉得难安了,那我们这些下边的奴才们还要怎么着啊?不如您说出来让奴才们也好给皇后娘娘奉献一份力气?奴才们虽然不敢跟嬷嬷您的功劳相比,但是约束一下其他人好不给娘娘添乱还是可以的。” “你这话倒也说得对,不过这事情你们心里也有些数的吧?如今这一批秀女进宫之前,这圣上就当先册封了瑾贵人的事情,整个后宫里面都是明明白白的,尽管圣上已经册封了这个瑾贵人,但这分明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面嘛,你说这皇后娘娘岂是能心理舒服的?” “唉,这倒也是呢,真是辛苦嬷嬷您了?不过还请嬷嬷转告皇后娘娘,我们这些当奴才的都是给皇后娘娘调遣的,丝毫不会去臣服那个瑾贵人。” “这话虽然如此,但是要是有什么好主意可以将那个瑾贵人——” 后面的话,这躲在暗中偷听的宁毓雪是怎么也听不见的了,毕竟这陈嬷嬷和这个奴才早已偷偷的走远,只是任由这个宁毓雪自己一个人在背后算计和筹谋去了,不过嘛。 这个陈嬷嬷在后宫里面历经数载,这看人的眼光倒是一直都不错呢,这个宁毓雪的确是一个心机深沉且颇为会筹谋的女人,不然又怎么会从这一批秀女众人之中,如此的脱颖而出呢?只是这样的筹谋和算计也只会让她更加的成为了别人手中被利用和趋势的对象而已。 这尘世间的事情也大多数都是如此的了,谁都是会在这样的过程里面被利用,被算计,亦或者是去算计别人,利用别人,总之都是要达到了一个自己的目的才好,可是当自己的目的真的被达到了之后呢,难道我们真的可以从这样复杂的事情之中获得了什么真正意义上面的快乐幸福感觉么?说到底不也是一种额外的折磨人心,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这样多的人为了这些而乐此不疲呢,是什么样的选择让他们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可以忘记了自己初出为人的道理,以及那些生而为人的准则,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坏事和结论都不停反复的出现在了这周围的全部,到底是什么才可以如此放肆的改变着我们人们心底的观念? 其实,这样的问题,早已被宣瑜在心中反反复复的念叨了很多次,最近原本该是去收到宣璟从流放之地传来家书信的消息的日子,可是宣瑜却是始终等不到了,因为这眼前的一封卜告已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更是让宣瑜心中极度失望的事实。 “小姐,紫罗知道您心里难过伤心,但是您这样折磨着自己也不行啊!呜呜——” 原本还在庆祝之中的田庄上下,自从收到了这宣璟在流放之地意外身亡的消息后,整个田庄众人也是都满心的哀叹,原本这宣家还有着宣璟这最后的希望,可是此刻却全然的成了空念,又怎么能不让众人感到唏嘘和哀叹呢,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是谁也无法改变了。 即便是宣瑜也不行,她甚至连自己的命运方向都掌握不住了,还怎么去管得了别人的生生死死,尽管从一开始宣瑜就不曾见过这个弟弟,甚至还带着几分的陌生,就连上次书写家书的时候自己还想着会不会被这个弟弟看出来点什么不妥之处呢? 但是此刻,当她已经真正的将自己融入了这个宣家的大家庭和整个田庄上的众人生活环境之中后,却是觉得自己早已成了这个宣瑜,也成了这个原主身上所承担的全部责任,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及整个家庭之中的众人可以重新的生活的更好,但是为什么—— “紫罗,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坐一会儿,你回去吧。” 宣瑜依旧选择坐在了这田庄附近的花田中,眼神淡漠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成就,但是这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格外的冷淡,甚至连紫罗也敢在多说什么的无声离开,唯有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还带着她哽咽不止的哭泣声。 直到周围的一切全都安静下来后,宣瑜甚至可以听见了自己的心声,这种过分的安静,真的是她一直都喜欢的环境,仿佛全世界之中只剩下一个自己,可以任由自己的思绪就此放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也可以就此仰头看着天上的一片晴朗,而忘记了周围的全部烦恼。 可这明明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为什么会有湿润的感觉呢?原来—— “我哭了么?” 宣瑜抬手摸着自己的眼角,才赫然的发现那湿润只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面对一个失去的弟弟,一个死去的人,她怎么会不伤心呢,明明是想要等待着更多的团聚和幸福家庭的重新出现,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分开? “不…… 这不是我的泪水吧,这一定是原主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很伤心,甚至也不肯让我这样占据了你的身体和一切,你一定很想亲自回来好更加的看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但是抱歉了,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但是我会保证,你所不曾达到的心愿,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我早就说过了,我是不会让你白白的死去,也不会让你就这样成为了一缕无处安放的亡魂。 如果可以的话,你是否已经遇见了自己的弟弟呢?那才是你们姐弟俩真正相聚首的时候吧?” 宣瑜将手中的一朵菊花放在地上,那是她对自己以及宣璟的无声祭奠,但是她始终不曾去参加这田庄上其他众人给宣璟设立的灵堂和其他的衣冠冢等事情,只是将自己锁紧了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待着。 紫罗对宣瑜这一反常态的行为很是焦心难安,只好去请了荀公子,也就是三殿下前来,可即便是如此—— 宣瑜也不曾给这个三殿下太多的脸面,只是说自己一个人想安静的待着而已,不想去见任何人,但是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将三殿下打发离开呢?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宣璟的消息是官方的,其实我已经派人去亲自寻找了,虽然是一场意外事件,但是兴许还有后面的转机呢?你千万不要放弃才是!”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下堂妇要翻身43 宣瑜听着三殿下这蓦然的话,紧跟着一阵愣神后,才听见她从房门内传来的动静,随着一声“吱呀”作响,宣瑜直直对上这门外的男人目光,认真又严肃的反问道:“你确定么?你当真已经派人去找了,你没有骗我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再去相信身边的人,甚至都无法去随便的相信别人说的话,因为那些表面上对你笑呵呵的人们,背地里也会对你做着无数让你心惊胆战且想不到的种种手段,直到你从别人那里得到了某些的言论后,才猛然的明白自己原来并非是别人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反而是另外一番样子,也让自己深深地陷入了这样的泥沼之中? 你所谓的自我疑问也好,还是别人对你的评价解说,其实从某种程度上面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反而是那些让你无法抵抗和反对的事情,才是成了这现实里面最需要解决的存在,正如曾经很多人都说过,想要什么就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这样的人生才会有底气吧。 宣瑜这质问且有是反问的话,落在三殿下的耳中切身的明白着她心中的担心和顾虑,越发沉声的点头保证道:“相信我,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着很多的问题,我进去后好好的跟你说,这里说话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三殿下拉着宣瑜不放,又暗地里丢给她一抹眼神,示意着这门外面可不是什么能说清楚这其中问题的地方,而此刻的宣瑜也跟着回神一把,轻声的冲着紫罗丢下一句:“我没什么事,你去忙吧”的后话,紧跟着三殿下一起走进房中。 只是宣瑜这看见了三殿下前来就立刻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样子,倒是让紫罗也有些担心前来,越发的在心中嘀咕道:“我们家小姐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可是这个荀公子一看也并非是什么普通出身的人家,万一小姐这一次又是白白错付了感情的话,那可怎么是好呢?” 紫罗这样的担心也不是平白无故的,毕竟对于宣瑜而言,之前她跟宁毓雨之间有名无实的关系虽然已经被一场大火给掩盖了,但是说到底这其中的事情都是真正发生过的,除了他们两个都不曾见过且互相了解的彼此知道之外,这些仅存下来的少数人,也是深知其中道理的,可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这个三殿下明明知道宣瑜的身份,还如此的靠近,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这样的问题,宣瑜也曾问过自己,但是却毫无半点头绪,要说只是单纯的为了感情,或者是仅仅的动心的话,宣瑜却不曾对自己有着这样的自信呢,好歹她也相信,这个三殿下怕是见惯了美女的吧,怎么会对自己这样的人有什么特殊的情怀呢? 唉……反正感情这种事情也是很难的说清楚,偶尔你想要寻找到的一番感情心思,却未必会对上你的胃口,看似简单的表面下也有着各自不同的心情,你认为的事情却未必就会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发生,曾经的高傲到了某一天也会变得格外温柔,只是对人对事的方法不同。 屋内,宣瑜将这桌前的一盏烛光更加的点亮了几分后,这满目的血红和脸色上的惨白,都成了就此映入在三殿下眼中的画面,惹得他心中一片心疼,却又对这件事情背后谋划的人更加的记恨几分起来,紧跟着对着宣瑜缓缓解释道。 “其实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些复杂,想必你也知道了,如今这朝堂上,有一个刚刚被封为大国师的大皇子回朝,这本身就对于原本保持着某种平衡利益关系的朝堂局面有了不少的影响,外加上当今圣上对于大皇子的态度不明,所以很多人都会从中选择一些纠纷,或是一种试探也好,或者是一种明晰也罢,反正都是要将圣上对于大皇子,以及大皇子身为国师的身份进行着挑衅了。 原本这被流放的柳州当地就是一片环境疾苦的地方,外加上那里的人们都是被流放的罪人或者是奴役们,所以本身就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去关心在意,但是重要的是,此时已经距离这中秋佳节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你想想看,这样的事情出现在祭奠前的最后一刻,怎么会不让这个准备充分的大皇子国师有些被冠上了某些由头的罪名呢? 只怕是不少人都会用这样的事情来作为名头呢,其实很多人也会对这个大皇子以及其国师的身份进行反对,只是一来国师的身份本身就及其的特殊,二来这也是圣上的心思,就算是下面的大臣们有着再多的不满意,但也不好真的跟这个当今圣上有什么争执,也不过是在背地里进行一些勾当和手脚罢了。 唉,这世上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如此的算计呢,算计了人心,还要将一场蓄谋已久的事情变成了一场看似无意间的意外,好将这样的天灾人祸都成了阻碍别人的绊脚石,甚至是成了自己脚下的垫脚石,人心啊,从来都是如此吧。” 说到了最后,这三殿下自己也是一阵阵的感叹不停,他明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分明就是东宫太子针对这个大皇子的构陷,但是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提下,谁也不敢这样指责,免得下一个被落井下石的人就是自己了,且连当今朝堂上面的御史大夫们都早已被这些东宫的人给收买了,整个朝堂之上,已然是没有了几个可以说真话的觐见的人了。 说到这儿,三殿下也知道宣瑜一定是想到了自己那个蒙冤死去的父亲,也知道宣瑜的心情定然无法接受连同自己的弟弟一起被卷入其中的结果,所以才如此特意的前来给她解释,更是暗中派出了自己的人脉去调查其中,但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宣瑜竟然会道一句:“我明白的,只是你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什么呢?会不会让你有些为难的地方?既然是这个东宫太子和大皇子的纷争,那么你此刻的选择和战队也只怕是十分的重要明显了吧?” 宣瑜尽管是会担心自己弟弟的安慰,但是也并非是个糊涂人,她一边询问着三殿下,一边也在心中思忖起来:“看来这个大皇子,哦不对……应该说是昔日的宁毓雨了,此刻只怕是在这样的深宫大院里面也不怎么好过呢吧,想想这上面顶头着一个东宫太子,他定然是要比在那个跟鬼宅一般存在的宁府里面还要更加承受很多了吧?” 倘若,此刻的宁毓雨知道宣瑜还在抽空担心着他的种种境况的话,兴许会心中有些波澜的吧,人心嘛,不都是如此的起起伏伏,仿佛是会在这些不断牵连的感情漩涡里面,偶然间的被发现出其中的玄妙来,甚至是连自己也无法理解其中太多的诟病和纠缠,也就此忘记了存在的位置,甚至是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方向是什么,只是迷迷糊糊的前进,也忽而被卷入其中了,等你真正的想要抽身离开后,才发现早已成了莫名的未知。 三殿下固然是被宣瑜这样的问话听得心中柔软,随即满目都是欣喜的解释道:“这你就放心吧,我还算是有些手段和能力,不然这些年来,自己又怎么会在这东宫太子的视线下面安然无恙的度过呢,只要我本人不曾离开,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会对我怎样的呢,况且这些豪门世家的背后,谁不曾跟外面的人有些联系呢? 你且放心,我的人会跟柳州当地的一些眼线联系的,我有自己消息来源的途径,你只需要安心的等待好消息传来就行,且不要在这样伤心下去了,你看这外面很多人都还在关心着你,需要着你呢,有时候我们自己在伤心难过的同时,也需要考虑一下那些同样为我们伤心难过的人们吧?只有这样彼此的互相关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三殿下这一番话还真是说的没错,可是宣瑜此刻也只能是最大限度的丢给他一抹淡然的笑容罢了,反正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她努力去感受着身边美好事情的存在了,这些香水谜一样的纷争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而连同他们外面的这些人都是已经被无端的卷入了,那么只怕是这深宫里面的宣瑾,又是会怎样的去面对和应付这些纷纷扰扰的呢? 宣瑜一想到这些,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都变得十分的勉强,看得三殿下更加忍不住的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就此环住了道:“别这样勉强自己了吧,如果你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像是最初的样子,而不是此刻这样的愁眉苦脸,那么我也会跟着你一样失去了这生活里面的希望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至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论。” 宣瑜也明白这件事情本身就跟这个三殿下无关,如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兴许他也不会如此的操心,甚至是不会派出自己的人手去参与其中,只怕是弄得不好,到了最后,甚至是会连同他自己也被无端的卷入其中,甚至被陷害等等,但是他却愿意为了自己甘心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怎么会不让宣瑜的心里面有些动摇和柔软般的就此拂过呢。 在这种困难的时刻,有一个人可以在自己的身边安慰着自己,甚至还可以就此帮助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人,难道不正是自己需要的么? 这一刻,宣瑜放纵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沉重的脑袋靠在了三殿下的肩膀上,至少可以在这样的瞬间里面,不再去支撑着疲惫的精神,毕竟她也会偶尔间的需要别人来帮助自己一下,不是么? 有时候你坚持的硬撑着某种精神,可到了最后总是会某个瞬间里面变成了另外一种让你无法感受到的负担和沉重的包袱,所以这偶然间的释放感情和压力,也是极其需要存在的方式才对。 晚间,这田庄上的农舍中,宣瑜正在被紫罗伺候着梳洗准备入睡,待到这三殿下离开之后,紫罗便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宣瑜心中一叹道。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看着你这个样子我都替你难受呢?” 望着这一面铜镜之中的自己,宣瑜看着身后的紫罗,她那时不时瞅着自己一眼,再唉声叹息的表情中,只怕是连自己都要听得耳朵发麻了呢。 这厢,紫罗手中的动作一顿,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反而是让宣瑜拉着她在一旁落座道。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跟三……我跟这个荀公子吧,目前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只是这件事情还真的要拜托他去帮忙调查才好了,况且我眼下还没有功夫和精神去思考自己的事情。无论是这柳州上的宣璟,还是宫中的宣瑾,这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问题没有在解决之前,我哪里还有别的心情呢? 如今宣瑾在宫中是怎么也见不到的也就罢了,可这宣璟要是真的——” 后面的话,宣瑜自己是怎么也说不口来的了,更是拉着紫罗的手腕一紧,连同整颗心都跟着沉淀了下去,唯有自己给自己鼓励道。 “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抱着这样的希望才好,免得连我这个做姐姐都对自己的弟弟毫无希望了,那他一个人流落在外一定会更加的难受吧。” 宣瑜仰头望着那桌上的一抹烛光,只希望此刻下落不明的弟弟可以遇上一个好心人家才好,也算是自己的最后一份虔诚祷告了吧。 这厢—— 深宫之内,祺祥宫中,大皇子正在桌案前翻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事情也果然如同三殿下告诉宣瑜的那样,这的确是东宫那边的人暗中动的手脚,只是这东宫的人既然敢做,自然是不怕被调查的,且这明面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和把柄。 倘若直接的牵扯其中,反而是要自己暴露一把了,更加的得不偿失?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下堂妇要翻身44 念及此,大皇子无声的握紧手中的密信,任由那烛光将这一小节纸张化成了屡屡的青烟,更加的从这青烟薄雾里面呢喃一声道:“只怕是此刻的她应该会十分的伤心吧?也不知道有一天她真的会知道了真相后,还是否会原谅这些背后的种种是非,其实我自己也是一个利用了无辜者的败类,不是么。” 大皇子脸上这自嘲的画面就此被定格下来,一抹身影倒影在这安静的轩窗之上,在这个同样被月光笼罩的夜晚上,不断的被重叠而又分开,仿佛是谁也说不清楚的结局,更是谁都无法体会的真谛,更是谁都不能从中抽身保命的全部道理。 这一场真正的好戏,才不过是渐渐的被拉开了帷幕而已,而不仅仅是这些男人们之间的手段和较量,即便是后宫里面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奴才们之间,不也是正在上演着各个宫中传递着消息的画面呢,谁还不都是这些纷争里面的一颗需要被推动的棋子了? 只是当这大皇子的脸上就此拂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后,兴许这某处的变动也要跟着上演了吧,其实说到了这大皇子心中的种种,也是相当的让人捉摸不透,曾经他对于那个跟自己一样被深深地困住在了宁府里面那个混乱的泥沼中的宣瑜而言,也有着自己不曾去接近的原因,只因为这是注定了要去分开的一刻,所以连同最初的相遇也直接的就此忽略了。 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要说分开,就一定会真正的做到的结果,谁都无法去保证事情的发展和就此发生的转机全都可以根据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来进行,所以那些被连同发生的种种问题后面,也会让我们都无法安心的去重复上演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会有着不同方向上面的选择么,不——没有了,每个人身上从不生来就被注定上的身份,也是谁都无法摆脱掉的,无论是这样的身份看似会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存在和收获,却到底是让人从中感受到了最坏的结论和最无情的概念,至少这一点,对于大皇子而言,从尚未出生就被注定了要延续此后无限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才是真正的悲哀么。 这个世界上,创造一个人,就形同于是在创造了一份奇迹,需要在这样的奇迹里面被构想出来了的种种画面中,也不停的提醒着自己要去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或者是正在做什么,所以连同我们自己的内心世界里面,也充满了对这些问题的想象和设计,当我们还是一个被别人把握住的弱质群体时候,我们内心里面总是会有着一种想要冲破了这一切的想法。 但是当我们真正的可以替自己全部的行为做出任何事情的承担后,才明白这些事情远远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也才会渐渐的明白,当初那些辜负自己的人们,或者是一直在辜负自己的人们,也并非是活得容易的。 所以说,大智若愚的结果下面,是我们都需要认真思考的结局,到底是难得糊涂还是活个明白,都成了两种方向上互相对立的彼此存在了,都是我们需要去从不同的角度上面看清楚自己此后人生大部分争执的内容,而就此进行了更加充分明确的选择吧。 —— 深宫后院里面,缺少的从来都不是睡不着觉的人,尤其是睡不着觉的女人,将自己的全部感情都就此的托付在一个万众瞩目的男人身上,尤其是君临天下的霸主,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了,甚至也是让人无法就此接受的一切。 所以,就在贵妃明白了自己始终都是一个替代品后,反而将内心里面的全部都归于了一种平静,既然自己这辈子也注定了不会得到这个圣上的男人的真心,那么就将全部的真爱都就此化作了可以触手可及的权利,甚至是那些给家族们带来的权益好了,反正人生里面,总是要就此失去一些什么,也就此而得到一些什么了吧,总不能什么也没有,那岂不是连最后想要就此努力攀爬活下去的希望也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了么? 这厢,关于这后宫里面针对宣瑾的攻击性流言蜚语,也用不着邢芳姑姑的汇报,也就此在第一时间内,传递在了这个贵妃的耳中,只是这样的闲言碎语,对于这个在后宫里面掌握生杀大权多年,且就此见惯了风雨多年的贵妃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更加奇葩的事情,反而是! “你说什么?三殿下真的派人去了柳州么?这个混小子!真是让本宫一点都不曾省心呢,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正是两败俱伤的好时机,他倒好,竟然还明白无故的凑上去不曾?这又不是什么好热闹好事情的可以去沾沾喜气,竟然也如此糊涂的办事!真正是要气死了本宫!你们这些当奴才的,难道就不知道要劝着点么?本宫让你们跟在三殿下身边可不是白白浪费的!要是一个个的都办不好事情,就不要留下来了!” 比起此刻皇后还在给自己在后宫里面没事找事而言,贵妃的目光倒是更加长远一些,反正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呢,再怎么的闹腾也不过是损害一些脸面和宠爱的事情,怎么能跟自己的宝贝儿子相提并论呢,且不仅如此,就是说这个宣瑾吧—— 就算是真的闹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情,到不了还有圣上来解决裁断呢,即便是自己已经成了这宣瑾的靠山,可也没有理由去替她承担什么不是,况且这皇后的气势,也唯有这圣上来打压,才是更加可以就此打脸精彩的好戏呢,于是这贵妃当然是要将自己的关注点都放在了三殿下的身上,那才是自己的亲亲儿子啊! “娘娘息怒!属下等知错了!还请贵妃娘娘恕罪!只是属下等也只是在这宅子上面守着院子的低等奴才,丝毫无法靠近主子的身边,别说是劝说了,就是见面也无从所起啊?” 眼见着这贵妃娘娘大怒,底下的奴才们当然是一个个的被吓得发抖,连声告罪的同时也不得不解释几分,这才让贵妃娘娘的心思变得几分缓和起来,她心中自然也明白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脾气,不然也不会在他身边放着几个人来求自己的心安了,但是—— 在这样任由自己儿子如此不懂事的闹腾下去,只怕后面的事情会被牵扯的更加深入复杂,这厢也十分的让贵妃娘娘头疼不已,只好摆摆手让这些眼前的眼线离开,而自己则是在这浓烈的深夜之中,无法安静安心的休息了。 “娘娘?您先喝杯参茶暖暖身子吧?如今已经是初秋的夜晚了,怎么也都是透着凉气的,您可是要保重了这身子才好啊。” 说话间,这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艾叶,已经端着一杯暖热的温茶上前劝说着,更是主动替贵妃娘娘揉肩梳头,好让她更加的舒服一些,只听这贵妃娘娘跟着叹息一声道。 “唉……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都无法支撑下去了,如今只希望这后面得一切都太平一些,可是如此看来是绝对不会风平浪静的了吧,你说说看,这东宫的人一旦上位了,即便是我跟三殿下安稳的到了封底上,可始终也会被皇后那个老太婆就此放过的,与其自己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下面,那我当然是要反抗拼搏一把的了。 然而,阿荀那个样子你也是看到了,怎么会让我安心呢,他丝毫没有争宠的心思也就罢了呃,反而连圣上对他的几分偏袒也都是明摆着拿出来,不仅对朝堂上的政事不上心,还整天游手好闲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唉,本宫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却是生出来这样一个儿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有时候本宫也明白阿荀是不想参与这些争斗而已,况且这太子是东宫的位置是一早就被确定了下来的,而阿荀的封位也是有的,本宫原本是不该觊觎什么太多,但是这形式却是越发的不容我们母子共存下去了。 眼瞧着这大皇子初出上位,而这东宫那边的人就已经这般坐不稳的要着急动手了,连我这个后宫里面的妇人都看出来了其中的操控结果,这圣上又怎么会不明白?况且这么多年来,这东宫暗中里做下的事情还少么,真是当圣上老糊涂了不成?哼!” 贵妃对于这些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井井有条,但是有些话却是没办法直接传达出去,而且就算是她说给了三殿下听,可自己儿子却也是未必肯领情的接受这样的好意呢,索性让这个贵妃娘娘颇有几分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面的无力感,怎么也无法接受了自己此后的人生就要在不断的欺压之中度过,索性—— “罢了,罢了,自己的儿子指望不上,那本宫也只好低头向这族中的老一辈们请教了,如今只要是这东宫能够易主,那我跟阿荀两人倒也可以算是将功抵罪了吧,至少也希望可以让那个大皇子不再去计较当年的种种是非,尽管当年的本宫也并非是真正的想要害死自己的表姐,可是这说到底,也成了一桩无法回头的事情。 但是这么多年来,谁的错,谁的对,其实都是一目了然的了,就连皇后也明白,没有了一个苏家的嫡长女,她这个皇后依旧是一个空有头衔的女人罢了,谁都不是一个天生的赢家,我们到了最后都不过是输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如果贵妃这样的话可以真正的被皇后理解的话,兴许这后宫里面倒是会少了几分的争斗和是非了吧,但是谁叫这些上位者也会觉得生活里面太过无聊了呢,只会给下面的人们寻找一些无端的乐趣出来,可是这样的恶趣味,怕是会连同性命也一起牵扯了进去了呢。 翠羽阁中,总算是将这夜色泛凉气的晚上度过了,昨晚上睡得过早的宣瑾,一大早起来就被饿得不行,急声嚷嚷着要让邢芳姑姑准备吃食。 “主子您慢点吃啊,小心烫着了。” “唔……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就得这么热乎乎的吃才过瘾呢!哎呀!我真是太喜欢这样的天气了,凉凉爽爽的真舒服,还真是所谓的秋高气爽,人心舒坦呢!” 宣瑾一边吃饱了肚子,一边满心舒服的靠在这软垫上面,又端着邢芳姑姑递上来的一盘点心,接着吃个不停。 这站在一边的几个小宫女都偷偷的笑着,暗忖自家主子倒是个好脾气的,连同自己在这边的伺候也变得轻松许多,现在这底下的奴才们都十分的羡慕这翠羽阁里面的人呢,只是—— 一旁的邢芳姑姑却是没有这些小宫女们一样的糊涂,眼看着这宣瑾一大早的功夫,吃了满满的两大碗的金丝面后,又吃了一叠豆腐皮包子,就此还不满足的要了一碗水晶馄饨,此刻又是端着这点心盘子吃个不停歇? 难道是—— 邢芳姑姑的心中好一阵的狐疑,连同眼神也跟着在这宣瑾的小腹上深深地凝视个不停,饶是正在大吃不停的宣瑾也察觉到了,紧跟着转头对上,奇怪问道。 “姑姑你看什么呢?可是我身上的衣服脏了么?” 宣瑾之前就是在浣衣局里面做工的,明白那里面洗衣服的奴才们十分的辛苦,自然是不愿意将这衣服弄脏了去,然而却被邢芳姑姑那有些犀利的目光惊得一顿,甚是有些错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呃……主子息怒,奴婢只是有些走神了,主子还需要些什么点心么? 吃了这么多,可觉得口渴了,奴婢先去给主子准备些暖茶吧?” 说着,这邢芳姑姑便端着手中的盘子离开了,甚至那行动间还有些匆忙的样子,看得宣瑾一阵的狐疑。 只是宣瑾接着将另一盘子的点心咬在嘴中,也在自己的心理跟着反问道。 “这邢芳姑姑该不会是觉得我吃多了而乱想什么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下堂妇要翻身45 宣瑜总是可以感受的到,这个原主还在自己体内留下的某些思想或者是感情,这绝对不是一种普通的眷恋,更像是对待生命里面必须感悟到的强烈气息,更像是自己对自己的执念,无法放手的背后,到底是蕴藏着怎样的选择呢,其实我们都无法解释个清楚了吧。 即便是在小宠的提醒下,宣瑜已经做好了这样被原主身份的某些占有或者是一种排斥,但是当这样的感觉就此爆发的时候,宣瑜才真正的体会着这身体内的两种矛盾境地,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可以来描述个清楚的,尤其是当她在面对三殿下的时候,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但那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和体会,而更多的是一种排斥,就像是自己身体里面有着另外一股并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在作祟一般,宣瑜也是到了此刻才明白,这个原主看似不怎么亲近之前的宁毓雨,可貌似这事情的真相却并非如此呢?难道—— 念及此,宣瑜忍不住的将小宠召唤出来,甚为认真的询问道:“你给我说个清楚了,这个原主之前到底跟宁毓雨有什么关系没?为什么她会如此排斥我跟三殿下的接近?” 其实,这种感觉宣瑜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毕竟从一开始她对于那个三殿下的种种帮助也是十分的感激,可唯独这内心里面的情绪却跟着翻江倒海起来,不停的闹腾着自己不说,甚至还有些强烈的反抗,宣瑜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在随后的几次同样经历中,她才明白,一定是自己体内的原主还有着几分的戾气而不肯完全的消失吧。 固然此刻的原主应该消失个彻底才对,但是宣瑜却不想如此这般的“鸠占鹊巢”,更多的只是想要用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罢了,可还是要先跟这个小宠将关系询问个清楚才行,免得自己在后面的种种做法之中,也会无端的伤害到了自己,毕竟那种一分为二的感觉甚是不好受呢,她可是一个完整的人,又不是什么布偶玩具的,还能分裂出来不成? 这厢,小宠原本打算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不想跟宣瑜说的太透彻了,奈何已经被宣瑜识破了自己偷懒的计划,只好挠头委屈的表示道:“呵呵,那个主人啊,你先别着急生气嘛,其实这件事情我一开始也是不知情的哦,不过既然主人您都这样问了,那我当然是要替您搞定的,您就放心吧!” 宣瑜不听小宠的话还好,一听此话哪里还会真的放心什么,这简直是不应该让自己放心的把,哪里有人会这样说道,简直是让人上头才对! “放心?你竟然会说让我放心的话么?我怎么觉得,在你这样的漏洞情报下,我就从来都不曾真的放心过,你说说看,是不是如果我不问你的话,你现在也不打算回复我什么吧?你还真是会偷懒啊?这么喜欢躲在一边看戏么,那你自己就慢慢看吧,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哼!那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惹出什么后事来,我也是不认账的!” 只听宣瑜这一声冷哼外加威胁和警告的双管齐下直言,小宠哪里还会否定些什么,自然是要老老实实外加耸搭着脑袋接着承认道:“主人可千万别这样啊!那个我说!我说还不成!” 小宠果然是被宣瑜吓唬的老实安分起来,再不敢卖弄半点心眼,一腔后话就此展开道:“其实主人你猜测的没错,这个原主宣大小姐吧,其实跟宁府的大少爷宁毓雨之前是有过一些接触和联系的,但那都是他们两人年幼的时候。 您也知道了,这宣大小姐和宁大少爷其实是在年幼时间中被订婚的,但是订婚的人却并非是宁老爷子,其实也是苏家的嫡长女,苏大小姐的心思,苏大小姐当年的名声谁不知道,整个京都城内都是人人称赞的,但是碍于苏大小姐后来在当今圣上的一端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下,也渐渐的成了人们都不敢提及的忌讳话题。 可是在这样的纷乱之中,却是有着另外呢一段关系存在,那就是这苏大小姐其实和这宣大小姐的母亲,也就是从谢家出身,却被除名后,就此嫁给了宣老爷的谢夫人,说起来,这位谢夫人跟苏大小姐也是相当不错的关系,两人情同姐妹,都有着自己身上的一端说不出口的关系,彼此互相的帮衬和扶持,所以在当年被宁老爷子阴差阳错的订婚后,苏大小姐并未曾开口说些什么不好的话,也只是就此默认了而已,且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的。 只是事情的本身就不会如此的简单,饶是苏大小姐当年改头换面且偷偷的转移了身份,又是从皇宫中那样的环境里面逃离,又是坚强的用生命最后的旅程全权的守护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到底是命不由人,无法亲眼看着自己儿子长大成人,就此而香消玉殒了。 但是,苏大小姐却并不希望宁毓雨去报仇,也不希望他去走进皇宫那个杂乱无比的地方,更不想让他恢复自己的身份,有时候那些看似平凡简单的生活里面,的确是会因为柴米油盐等琐碎的小事情而发愁,甚至也会对生活里面最基本的一切物质需求而改变了生活的态度。 可是人们在这个世上行走的全部过程,不就是为了体验这些不同环境下面的感悟么,如果不曾真正的了解和体味生活之中的点点滴滴,那又怎么算是对生活有所期待和向往呢,不必在意去承受什么痛苦和煎熬,比起精神上的折磨,身体上的折磨反而会让人更加容易的接受,但最终宁毓雨的选择也成了眼下这样的结果,还真是算要辜负了自己母亲的希望吧。 反正,当年的苏大小姐在离世之前,也做出了最后的选择,那便是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宁毓雨,并且让他自己进行选择,直到他弱冠之后,便可以选择是用何种的身份将自己重新的立足于这个中都国内,他可以选择离开,永远的消失,也可以选择留下,用另一种身份活着,无论是哪种选择,这选择权都在他的手中,没有人可以逼迫的了他。 因为,从一开始,宁毓雨的身上,就有着绝对强势的身份,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会由着他的选择去顺应他的要求,所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宁毓雨自己选择的结果,但也是宣大小姐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了。 要是宁毓雨还记得当年两个小孩子在后院里面玩耍的情景的话,一定会不会选择今天的做法了,但可惜的是,当年的宣大小姐已经死了,而当年的宁毓雨也已经死了,所以两人最终还是阴朝阳错的没有赶上最好的时机,所以也会——” “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宁毓雨也死了?你把话说清楚点!” 正当小宠在给宣瑜解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却是被猛的打断了后话,但是小宠也可以感受得到,这个突然疯狂的逼问自己的女人根本不是宣瑜本身,而是这个宣大小姐的灵魂依旧不肯离开,反而成了一种孤魂野鬼,却不断的缠绕在宣瑜的身边。 “靠?我一个灵宠,竟然还会怕你这个孤魂野鬼不成!我警告你,立刻从我的主人身边离开,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跟阎王那边的关系不错,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适应适应环境如何啊?” “不要!” 小宠也是救护自己主人心切,竟然对着这个不肯就此离开的魂魄说出了如此狠戾的话来,听得宣瑜当即从中阻止,也拼命的和这个身体中参与的意识进行对抗,但是宣瑜却可以体会出原主的那种失望和伤心,也正是因为她还有着这样的感情和欲念不曾的消散,所以连同整个灵魂也不肯就此离开了吧。 这样的感情,宣瑜曾经也体会过了无数次,所以才会如此更加的了解透彻,更不会就此让小宠随便的伤害这样一抹本身就够孤苦的灵魂了,反而是护着这一抹魂魄不放道。 “对不起,你不要在意刚才的话,其实我是了解你现在这种心情的,我知道你的心理一定不怎么好受吧,那些曾经过去的岁月里面,一定让你受了很多的苦楚,所以才会让你连死后都无法安心呢,我承认自己没办法跟你一样,用同等的感情去对待现在的所有事情,但是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会让你的心愿就此更好的被弥补上。 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我没办法再去给于些什么,但是对于现在还活着的人,你的弟弟,你的妹妹,甚至是整个宣家,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我不关于什么个人的感情,我只是希望让你未曾完成的心愿就此可以有个机会被弥补上,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获得快乐,而不是这样的痛苦,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当宣瑜如此认真的对着这宣大小姐表达自己此刻的感情时,刚才那周围被瞬间包围住的戾气此刻竟然缓缓的散去了,而此时的小宠才格外愤慨的道一句。 “其实我说我跟阎王的关系不错,这句话可是认真的哦,我真的跟阎王的关系不错,而且还可以就此给你提供点靠近他的机会呢,这样就可以查找到那个原主宁毓雨的身份在哪,你们俩在这一辈子的尘世间是无法相遇到了,那么就等待着来生的轮回吧,如果这宿命里面被注定了要去纠缠彼此的话,想来肯定是会在某一个时间里面再次相遇的,至少你就不要纠缠于这一趟人生了,毕竟你想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就当小宠如此劝说着宣大小姐的灵魂离开的瞬间,却也让宣瑜就此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所谓的一段感情的纠缠,到底是要怎样在人生的经历里面被体现出来呢,是不是应该做人要懂得知足,不可能将全世界的每一种幸福的感情都就此存在在自己的生命里面,有着这一趟的经历,就不会再有下一趟的体会,所以每一次背负着灵魂来到这个世上生存的机会也显得格外的重要了。 灵魂和生命的双重结合,也总是会给与了我们太多的道理和深深地感受,谁都无法轻易的逃脱这样的选择,正如谁都需要从这样的选择里面看清楚那个矛盾的自己,有的人会追求无限的幸福,也有的人会追求一时的放纵,有的人会在意无数的奢侈,也有的人只想要平淡的生活。 想来,一定是越发的在这些生活里面经历和寻找的过程被渐渐的放长放大后,才会更加充分的体现出这些岁月里面的点滴选择,其实我们都是被分为了心和身的两种构成,以及是两种分歧了。 既想要那种轻松的人生体会,又不想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谁都想要在两种选择之中虎猴的最完美的平衡感,但是最终却发现自己什么选择也做不到,甚至还会失去了其中的更多。 到底是哪一种选择才会让我们的人生生活变得更加的充实起来,即便是在我们最坏的境地里面,也很难去放手的抉择,说到底也是一种自我的感悟罢了。 这个世上本身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救赎存在,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悟道理,都不过是这样的脚步下面,一步步落定下来的痕迹罢了。 给于自己这样一个抹去痕迹的机会,同时也是给与了另外一种生活的起源,谁都可以重新选择之后,仿佛连同整个命运都陷入了这样的游戏里面。 但是宣瑜自己却更加的明白,那个存在于某个空间里面,还等着自己去完成一切而就此重新聚首的人,依旧在等待着自己最后的成功,所以这条不断被前进的道路上面,最终也无法的停止下来。 末了—— 看着这宣大小姐的灵魂总算是被小宠带走了之后,宣瑜才长长的吁了一口闷气,就此沉声道。 “既然你都说漏嘴了,那么是不是也该跟我好好解释个清楚,为什么宁毓雨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第1360下堂妇要翻身46 “想给与自己一份安静,还真是不容易呢,邢芳姑姑你说我们在这样的深宫里面活着,到底只是为了简单的存活下去么,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那么就让这时间的等待变得更长一点也无所谓了,其实等待别人的宠幸和关注,都并非是生活里面的本质真谛,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活下去的目标和目的,但是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早已没有了这些。 失去了家人和亲情,甚至连报仇或者是寻仇的心思也没有的我,早已看透了这个世间的全部纷争,其实每个人都是一场轮回往复,生生死死的都没有了第二种解释,说到底也不过是岁月生命里面的一抹红痕,怎么都抹不去的伤心,注定了成了彼此的纽带。 以前我也曾经听说姐姐在外面对家人的付出,也曾为她着急和担心过,但是后来随着自己在宫中的生活惨痛,也忘记了那些还停留的家人会如何,也忘记了母亲早已是年迈且经不住打击的孱弱身子,可是到了眼下,为什么自己却依旧没有了这样去面对过去亲人的勇气呢,到底是我还太过于懦弱了么,是我无法看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份和环境么?” 当邢芳姑姑将三殿下派人千方百计传递进来的书信,转交给宣瑾的时候,却见她并不着急着翻开其中的书信内容,反而是有些自言自语的问着邢芳姑姑,但也更多的是在问着自己吧,这样的感觉,似乎连邢芳姑姑都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自惭形秽,或者是一种自我的怜悯,但是我们都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谁都会对过去的自己而产生无法面对的自我怀疑,谁都是会习惯了这样的无奈生活,而忘记最初本质的彼此吧。 良久,看着宣瑾的沉默,邢芳姑姑才叹声一句道:“奴婢知道贵人您此刻的心情,也明白您内心的想法,其实无论是怎样的人,甚至是奴婢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已经不是同样的自己了,但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 曾经没有经历过什么,也没有被赋予和背负着什么的自己,并不曾理解这个世上的某些道理存在,但是在真正的经历了一些是非之后的彼此,也才可以真正的学会了要去独挡一面,即便是别人不曾理解和感受的到这些来自于我们内心深处的变化是什么,但是我们自己却十分的了解和清楚。 所以,我们要去面对的其实都并非是别人,甚至都不是自己在这个世上仅存的最后的亲人,而是我们自己本人了吧,总是要去认真的接受一个现在的自己,才会更好的面对明天的自己,而至于曾经的那个已经过去的自己,就无所谓了吧。” 邢芳姑姑到底是比宣瑾要大上几岁,这些多出来的岁月经历里面,也注定了不是一种白白的流失,更是一种在时间和岁月上面被洗礼的过程,也是注定了要去接受和承认的过程,唯有在这些岁月里面被流淌过的故事中,才可以看清楚自己真正的面目是什么。 听罢,宣瑾也缓缓点头,终究是将那封被邢芳姑姑捧上的书信拿起,但是这指腹之间的摩挲感觉,却是格外的让人无法接受,也格外的让宣瑾感到了一种恐惧和陌生,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个写下这封书信的女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亲姐姐了,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宣家大门内,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了,自己也好,曾经的宣瑾也好,都成了被白骨埋藏的一缕幽魂了吧,至于其他人嘛—— 兴许都是如此,但也兴许都是命运所存在的一切未知,那些总会是被就此改变的人们,也总会是在某个瞬间里面被揭露了最轻薄的面纱,而被暴露出来的真正面目,才是我们都一直在期待的目的和真容,而这些更是需要我们去发现的全部秘密。 就在邢芳姑姑看着宣瑾打开了这封来自宫外的家书后,她无声的退去离开,想要将这内殿里面的安静全部留给宣瑾一个人,她也明白这种来自于家人的关心和给于,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存在,可是邢芳姑姑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宣瑾根本没有看其中的任何一个字,便是直接将这封书信丢进了火盆里面,只是看着那屡屡的青烟,而将自己眼中的最后一抹余光收敛完全,至此她都不再是那个宣家的三小姐宣瑾了,而只是这个后宫里面被埋藏了无数幽魂诡异的女人,一个被贵妃和皇后两厢利用的棋子,一个被圣上宠幸的孤苦女人,瑾贵人罢了。 这厢,就在宣瑜逼问着小宠,要说出关于宁毓雨的秘密时,小宠却是来个自我闪身,再也不听从宣瑜的召唤了不说,还愣是装聋作哑的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非要让宣瑜自己去摸索个清楚来? 但是,宣瑜既不了解曾经的那个宁毓雨,也不了解现在的这个所谓的大皇子国师,要说对于宣瑜而言,这个男人,只是成了一个被标注下来的名称罢了,反而不如那个荀公子三殿下,更加的让她有着想要靠近,或者是已经被熟悉的感觉? 有时候,事情的纠缠就是如此的奇怪,分明你一开始是做出的如此选择,但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另外一种选择,你分明进行了的这样的道路,但是结果却变成了另外一幅画面,甚至连你自己都找不出其中的道理和缘由,最终都成了你手中无数个被选择的结果,或者是连同一切都被就此抛弃的幻灭。 “小姐?您还没休息么?” 等到紫罗上夜后,看见宣瑜还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的样子,倒是有些关切的上前道:“小姐,这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尤其是夜晚可是要关上窗户的,您可别在这样坐在窗边了,会着凉生病的,这生病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啊。” 如今,紫罗越是跟宣瑜接触,也越发的知道这自己的主子不过是个表面上看着坚强,可骨子里面依旧是充满了小孩子心性的女人罢了,怎么都要自己好好的伺候呢。 听罢,宣瑜这才收回了满脑袋的思考,听着紫罗这叨叨个不停的口气,任由她拉着自己上床睡觉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越发有了几分管家婆的样子呢,看来我以后可是要被你管的服服帖帖呢。” 紫罗被宣瑜这抱怨的后话逗弄轻笑,一边给宣瑜放下这床边的帷幔,一边状似娇嗔的说道:“小姐就会那我寻开心呢,难道不是小姐您自己说的么?要早点的休息,这明天一早还要去店铺里面上货不说,更是要给那庙堂前面送新鲜的花盆过去呢,小姐明知道自己身上还有着所有的负担和期望,怎么能不就此照顾好自己?” 紫罗也是苦口婆心,明明知道宣瑜的心中还有着太多放不下的事情,可是说到底也是为了宣瑜好才这样的,不然以宣瑜这样如此辛劳的程度,又怎么承受的住这般如此的打击呢,好歹也是个弱质的女流之辈啊,就是内心里面再怎么的强撑下去,这外面所给与的压力也会将她就此打垮的,而紫罗他们可是无法再去承受这样的失去了吧。 宣瑜的心理也明白这样的感觉,她听话的任由紫罗将自己身上的锦被一点点的压着这其中的边角,就此打个哈欠,翻个身渐渐的睡去了,但是这闭眼后的一抹泪痕,却是也跟着就此落下,那是一滴属于过去和现在在不断交织的回忆泪水,更是一种打心眼里面的安慰吧。 有一个人,有一个份感情,可以就此的存在在自己的身边,无论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环境,你都可以知道,至少在这个世上,还有最后一份安慰不会远离你,想来,这样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最需要彼此获取的。 也难怪,那些彼此在婚姻殿堂下面就此宣誓着,彼此承诺着要照顾对方一生一世的两个人,会说着那些圣洁的话,也会说着他们最需要被宣誓的内容,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遇见了什么人生里面的重大苦难和抉择,哪怕是有一段时间里面需要面对很多不曾遇见的问题,但是既然成了人海茫茫里面互相守护着的彼此,也就要对对方都承担了这样的责任吧。 宣瑜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自己跟宁毓雨大婚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着这样的心情,而至于曾经的那个被家仇和自己父母,以及这宁府里面一切肮脏存在的是非而就此扭曲了全部生命美好的原主,是怎么被一步步的折磨掉了全部的希望和信心的,但是此刻的自己,却是可以重新拾起这样的一份感觉,也同样可以去追逐着过去以及未来的真正是非。 入夜的梦境,显得格外的安静,也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他们所有人都在这个沉静的夜晚里面寻找着自己心中的安眠和沉睡,但是唯有这烛光下的一道身影是不曾被就此眷恋的了吧,毕竟这是一个注定了从出生起就有着不同命运被选择的人。 “殿下,这是从宫外传来的最新消息,请主上过目。” 楚风和楚雨两人,即便是换了个地方来伺候这个昔日的宁毓雨,当今的大皇子国师,但是这进出的行为依旧不会改,而且这偌大的皇宫内,也不曾有任何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更是不曾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依旧还是被众人口中就此议论的神秘大皇子国师,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又是一个拥有着何等能力的男人。 “知道了,你下去吧。” 随着这大皇子的一道轻声落地,楚雨还想说些什么的后话,就如此无端的被吞咽了回去,只剩下了一个闪身离开。 毕竟他们都知道,在伺候了自己主上这么多年中,主上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安静了。 而这样的感觉,既是宁毓雨此人的救赎,也是他的遗憾,因为曾经的身份复杂和出生的不正常,所以他生来就需要被那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隐藏起来。 无论是父母还是周围的亲人,甚至是那些不想让自己存活于在这个世上的人们,都是如此的被注定了要去跟自己作对,也注定了会被自己改变成了如此这样的情景。 他习惯了一个人安静的面对全部的周围,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喜欢被周围的人锁住了全部的心思。 只是他不得不去扮演这样一个安静的孩子,好让自己生病的母亲可以安心,好让自己那个无法承认彼此父子关系的父亲安心,也好让周围的人都接受自己不存在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他要容忍了全部的人们,却不能有一个人来容忍他呢,那些出现在他生命周围的人们,哪一个不曾是狼吞虎咽般的在吞噬着他的生活,甚至还要就此抹杀了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自己身边还有最后的几个人在保护着自己,只怕是他早已跟自己的母亲去黄泉路上相聚了吧。 所以,他这个往日里面披着宁府大少爷这张面具的弱质男人,此刻只是换了一个身份的站在了这权利的巅峰地位之上,那些不曾见过的人们就此露出了他们真正的面目,也将自己身边无声的杀机给暴露了出来。 而明日—— “中秋佳节,聚会的好时机么,我会等待着你们带来的精彩节目,我也会期待着你们的表现,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才好。” 大皇子捏着手中的密信,看着上面的最后一点字迹就此消失在了这烛光的青烟之中,而这个明明是该合家团圆的夜晚前夕,即便是将自己可以笼罩在了这个月光皎洁的画面之下,却是也无法看得清楚其中的身影是什么了。 但是宁毓雨却在此刻无端的想起来那个久违的身影,兴许也是对明天的某些事情有所期待了吧。 而唯有此刻,他才可以放松身上的绷紧感觉,仿佛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下堂妇要翻身47 还以为会在这不同的环境下面,遇见另外一些不同结果的人们呢,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不仅会用着这些类似的手段去对付别人,甚至也会就此隐藏着自己真正的内心,这才是宁毓雪从自己的生活里面被实践出来的结果,也是宁毓雪此后的全部写照。 “主子,我们难道还要这样蛰伏着么?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皇后娘娘请安呢,只要您拿出了自己的身份,难道这皇后娘娘还会拒绝见您不成,再说了——咱们老爷不是已经在您进宫前,就将后面的事情办妥了么?您为何还要如此?” 桃枝和杨柳两人,都是宁毓雪的心腹,即便是这一趟进宫来,也是随时做好了在自己主子身边出谋划策,而又肝胆相照的,但是眼下的境况,却是让她们主仆三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上的恐慌,连同宁毓雪本人,也是肃着一张眉眼,怎么都不觉得眼下的情况,是真的对自己有利的,且不说这被圣上进封的瑾贵人,背后还有着这贵妃的支撑,就是自己嘛—— 宁府和宣家的恩怨,其实都是众人皆知的结果了,只不过是如今这宣家的人也好,东西也罢,都算是荡然无存了,一个小小的贵人,就算是此刻再怎么被圣上恩宠着,也不会影响到了整个朝堂上面的格局,就此一点,宁毓雪还是颇有分寸的,只听她缓声道来。 “你们别一个个心急火燎的去给我招惹是非,如今这才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不说,更是需要我们小心谨慎的,还记得咱们进宫之前,听说的那个事情么?不过是在背后议论了两句而已,这圣上竟然直接将皇后娘家的纯贵人给打入冷宫了。 要知道,这哪里是在打击一个纯贵人,也摆明了是要给皇后脸色看的,所以我们这些原本选择依附在皇后护佑下的小人物们,也得收敛着点自己的羽毛,免得被殃及了池鱼,到时候这皇后娘娘只怕是要翻脸不认人了,哪里还会容得下我们这样的靠近呢? 这上位者通常都是惯用的手段,到了任何时候都不会轻易的被丢弃掉,而我们这等在别人羽毛下寻求生存的蝼蚁,就更加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不然怎么体现的出我们的卑微来,也只有我们表现的越发的卑微,才会更加的取悦了这些人的心性,他们可正是要通过我们,来寻求那自己被奉承在高处的愉悦感呢。” 不得不说,这个宁毓雪固然心计叵测,且筹谋甚多,但是她这样的一番话,倒是说得不错,也让这身边的桃枝和杨柳,都就此一一的点头记在心上,丝毫不敢违背了这自己主子的意思,也免得后面的事情被就此贴上了不安的标签。 于是,就在皇后嘱咐了陈嬷嬷去私底下闹腾之后,这宁毓雪也的确是动手放出去了不少的消息,但同时也懂得了收敛风声,既显示了自己是皇后这边的支持者,也没有真正的撼动了这贵妃的位置或者是名誉,竟然两方讨好了一番的打个平手? 这样的手段,竟是连陈嬷嬷这个在深宫里面待了一辈子的老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呢,也登时将这样的消息回禀给了自己的主子。 “哦?是么?没想到这个宁大人的女儿,竟然如此的冰雪聪明,而又心机深沉呢?倒是跟他那个老滑头不同?” 饶是皇后再怎么对这些新晋宫的女孩子们看不顺心,但是有了宁毓雪这样的人物出现,她这个稳坐后宫主位的女人,又怎么能真正的放手放心呢,还不是会将这样的情况细细的思量起来,也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好好揣摩了,毕竟此刻的一个小人物,兴许将来就会是自己前途上面的绊脚石了,而皇后作为这个后宫斗争经验丰富的女人,怎么会不明白? “主子,您要是觉得这个宁毓雪可以被放在太子的东宫里面,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如果不行的话,那奴婢就趁早找人……” 这陈嬷嬷到底是个狠心的,她这一辈子,除了对得起皇后之外,还真是谁都对不起了,什么无辜的或者是绊脚碍事的,都成了她眼中可以被除去的对象,也让皇后得意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凤座上,看着这些下面的人们勾心斗角,却又不得不甘心的样子。 正如宁毓雪所言,这些人的开心和快乐,都来源于此,也都成了这些亡魂背后的操控者,天知道他们到底埋没了多少的亡魂和性命,却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内心有愧,甚至也不会后悔。 这便是一个人,在选择了一条道路之后,注定了要去进行的决定,无法心软,更无法回头,而是从一开始就要坚持下去的决定,即便是你中途后悔的退出,可是别人却一样不会就此放过你,因为你们都是就此背负了这等命运之石的存在体。 谁也无法改变谁的时候,就注定了要让彼此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兴许是一生都不会放开,也兴许是注定了要去改变了全部的结局,但是在这样的结果下面,却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和道路,饶是此刻看不清楚,而总有一天,你会真正的领悟明白。 而最终,皇后原本是不想在东宫里面安插这样一个不让人放心又省心的女人存在的,但是她又不想轻易的放过宣瑾和贵妃等人,只好对上陈嬷嬷的狠戾目光后,而又改变了主意道。 “先不着急着,咱们先且看看吧,这个宁毓雪倒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主,咱们先且看看她这后面还能使唤出些什么手段来,到时候也好在后面跟着看好戏不是?不然这一场布局倒是有了,却没有人观看,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陈嬷嬷原本已经想好了要暗中动手除去这个心眼多得丫头,反正她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最看不惯这些心计深沉的女孩子,却不想皇后这一次竟然会如此说来了,倒是让陈嬷嬷自己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好答应道:“是,主子,奴婢明白了。” 待到这里的事情被处理个清楚后,那厢的事情也逐渐的趋于了平淡,可尽管这言论之中的当事人宣瑾自己,不曾去注意这些的风评,但是外面那些好事者们却是怎么也不肯放过这些明争暗斗,都是巴不得好在一边看着这皇后和贵妃两人互相斗法似的。 总算是躲过了一劫的情贵人,在这几经的周旋中,竟然也开始出来拉拢人心的卖弄了不说,还不忘开始往日里的搬弄是非,可见这一场劫难对于她而言,也并没有吸取多少其中的教训,只要是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了这样的三言两语呢。 “也不知道这贵妃娘娘当初是怎么选中了瑾贵人的,如此的事情也不调查个清楚么,竟是让后宫里面的人都当成了笑话说呢。” “可不是嘛,你说说看,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在圣上的身边,这万一这女人哪一天要发起疯来,伤害了圣上,可怎么是好呢?” “为什么皇后娘娘还不派人来将这个身份不干净的女人给带走了,竟是让咱们姐妹们都如此的难以安心了。” 今日,可是每个月都要去给中宫皇后请安的日子,也基本上可以算是这宣瑾的受难日了吧,每每此时,她都要在这中宫里面遭受着从皇后到下面每一个贵人等的刁难和冷嘲热讽,偶尔会让这雅妃娘娘给阻挡一番,但也有时候是无法开口的,毕竟这皇后娘娘在上,身份也要比雅妃娘娘高贵一些,总不能为了宣瑾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屡屡的去顶撞了皇后,这对于雅妃娘娘本人而言,也是十分的不利。 但也幸好,这宣瑾竟是个棉花一般的人物,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样子,竟然也不反抗,也不觉得这事情对自己算是一种人格上面的侮辱,反正就是往地上一跪,就此作罢了不说,还不曾真正的将皇后等人的言语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却也不同,只因为这一次的案例拜见之时,这中宫内的女人,不仅仅是这宫中的贵人娘娘们,甚至还有之前余下的四个秀女,一同被皇后招上前来,但是这众人的心理却都明白个清楚,这皇后娘娘之所以如此做法,也不过是因为这四个秀女里面有一个宁毓雪罢了,如今这彼此都清楚了,这宁毓雪就是跟宣瑾两厢敌对的仇人,可不是正等着这样的一出好戏么?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当这大殿上的一阵阵叩拜声就此落地后,这主位上的皇后,最喜欢的时刻也就在此时了,她看着这底下这些俯首称臣的女人们,不禁真正的体会着自己身为坐上王者的感觉,也真正的俯瞰着这下面的小人物们,好将自己心中的虚荣感被极大程度的得到了满足。 “平身吧。” 皇后娘娘的目光往这众人身上一扫,却是在贵妃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就此停留了短暂的时光,原本还勾唇浅笑的满意神色,在此刻也被瞬间的凝固了起来。 这贵妃娘娘即便是在此等的风波下面,也依旧不改她这日常迟到的习惯,好就此彰显出,她对这种待遇的不同,当然了,这也是故意做给皇后娘娘看得,不然又怎么能体现出这两个女人彼此心中的宿怨呢。 不过,都说这身边的奴才是用来替主子们承受苦难的,而此刻可以替这贵妃娘娘先行承受一下皇后怒气的人,只怕是也只有宣瑾这个无辜的小可怜了吧。按照这往日里面的习惯,宣瑾在被皇后娘娘的叫起身后,都不曾抬头,反正她也知道,这皇后娘娘会接着教训自己。 这些上面的主子们明争暗斗,下面的奴才们也定然是要跟着受苦受累的,如今的宣瑾早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难道还会有什么不相同的地方么? 与其让别人更加的讨厌自己,倒不如自己老老实实的承受这些的好,反正也是自己注定了要去承担的一切吧。 只是宣瑾的心思如此之大,但是这坐上的女人确实更加的狠心起来。 “瑾贵人,本宫记得你的本家是宣家可对?那你的长姐,这个宣大小姐,自然也是这嫁入宁府里面的大少奶奶了?可是怎么前几日,这宁府里面,却是莫名的起了一场大火不说,连带着这宣大小姐和宁府的大少爷都一命呜呼了呢。 啧啧,如此晦气的事情,发生在如此晦气的女人身上,可见你跟你长姐都是一样的贱命吧?呵呵……” 随着这皇后的冷笑一声,坐下的几个蠢蠢欲动的女人,瞬间就交换了一抹洋洋得意的脸色,更是等着看着这宣瑾的笑话,但是—— 这一次,宣瑾并非像是往常那样不曾将这皇后娘娘的训斥不放在心上,反而是蹙眉深深地望去,这抬头的目光下,甚是带着几分不尊重呢,果然! “放肆!瑾贵人竟然敢当堂藐视皇后娘娘?来人!掌嘴!” 这不等皇后发话,她身边的陈嬷嬷,正等着要抓住宣瑾的错误好就此狠狠地教训一下她呢,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就已经方言冷声道,但见这左右两个小太监麻利的上前,就此想要讨好着自己的主子,好亲手教训一下这自己主子眼中的讨厌之人。 “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提皇后娘娘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礼数的女人!” 陈嬷嬷还真是大胆妄为了,这宣瑾怎么说,也是圣上亲自册封的瑾贵人,她这一口一个女人,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当真是太过狐假虎威了呢。 只听这雅妃娘娘是在座中,唯一一个起身求情的。 “皇后娘娘息怒,这瑾贵人也是初出听闻皇后娘娘提及此等消息,才会被吓蒙了的,她一个小姑娘家,何曾知道这宫外面的消息啊? 只怕是对自己家人离世的消息还是第一次从娘娘您这里听说的吧,还请娘娘看在这人已经去了的份上,就原谅瑾贵人一次吧。 妾身等,都明白娘娘的大度和仁慈,还请皇后娘娘宽宥。”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下堂妇要翻身48 雅妃娘娘的话如此将这皇后娘娘捧到了高处,也算是给足了这皇后娘娘的脸面,但愿她可以就此放过宣瑾一把,怎么说,这小姑娘的脸上,怎么经得住两个太监的挨打呢,那可是要毁容的呀,更是体现出了这陈嬷嬷的狠毒。 但是,后宫里面的上下奴才,谁不知道这陈嬷嬷就代表了皇后娘娘,往日里真的被打了骂了的,那也是谁都不敢声张的,更是唯有自己忍着疼,咽着血泪往肚子里面藏着掖着去,然而此刻可以看着别人挨骂挨打,竟然每一个站出来替宣瑾说话。 啧啧——这些人心看来也不过是如此尔尔罢了,还真是让人免不了的倍感嘲讽,也让这些女人们都成了彼此的写照,但是对比雅妃娘娘对宣瑾此刻的关切,倒是宣瑾自己忽而朗声道:“妾身听闻皇后娘娘传给妾身的噩耗,的确是有些心惊,但也不敢苟同皇后娘娘的说法。 论起来,当年长姐跟宁府大少爷的婚事本身就是委屈了妾身的长姐,众人皆知,这宁府的大少爷也是个枯木之人,更是积年累月的在院中修养,妾身的长姐却是大好年华——” “住嘴!” 没等宣瑾这后面的话被朗声道出,更不等这雅妃娘娘不停给她丢去的眼神被接受到,这皇后娘娘早已听不下去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指着这殿中跪着的宣瑾,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瑾贵人!还真是仗着圣上对你的几分宠爱,就敢如此胆大妄为了么?竟然敢当众跟本宫作对,难道本宫还会冤枉了你不成!” 皇后本来就等着宣瑾用这样的口气来顶撞自己,这样一来,自己也好有个借口就此惩罚她,比起之前的辱骂和训斥,那些话都不过是如此无关痛痒的被宣瑾当成了耳旁风,但是这一次却是完全不同,皇后也注定了要给宣瑾一些难堪,甚至都不让这些小太监们动手,反而是招呼着这四个秀女中的宁毓雪上前问话道。 “也罢,你瑾贵人敢说本宫是冤枉了你对吧,那咱们就找个这宁府里面的当事人来问个清楚才好,这位便是宁府里面的三小姐,宁毓雪,不如就让她来给大家说个清楚,也好让众人都听个明白了,也免得这样的话传到了外面去,被圣上知道了,也成了本宫的错。” 这皇后还真是做好了双重的准备啊,只听这话跟着被落地后,宁毓雪也成了这众人被注视的目标,同时也成了被夹在其中的棋子,此刻的宁毓雪明白,自己不过是跟宣瑾一样,都成了皇后和这贵妃两人在后宫里面布局下棋的棋子,只是比起宣瑾,自己恐怕不会成了这后宫里面的一份子,反而会被皇后这样的女人利用后的无情抛弃。 毕竟她这样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又怎么能够容忍自己身边出现什么格外聪明的女人呢,无论是自己的丈夫身边,还是儿子身边都会被她紧紧的盯着,那么自己的存在和出现又该何去何从,此刻这发而是宁毓雪需要进行抉择的重要问题了呢。 这厢,贵妃也明知道这宣瑾在皇后的中宫里面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甚至也会再次的被屈辱打骂,但这难道不是她真正的目的么,通过一个宣瑾来让圣上以及其他更多的人看清楚这皇后的真正面目。 才是自己一开始的用意和最终的目的,发正这后宫里面从一开始就是她皇后和自己这个贵妃的争斗,而此刻也好,甚至是往后的一辈子也好,都成了无法被停止的一切,也成了彼此都会被记恨和牺牲某些棋子的存在。 乾坤殿外,贵妃不仅没有去给中宫里面的皇后请安行礼,反而是在这早朝结束后,亲自来找圣上,更是上这圣上身边的李公公跟着上前打千行礼,问安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怎么一大早来这儿了,这圣上还在里面跟几个大臣们商量事情呢,这会儿怕是没空召见娘娘啊?娘娘您看,这里风大,不如请您先回去歇息着,待到圣上的会议结束后,奴才定然第一时间将娘娘前来的消息回禀给圣上,如何?” 这李公公也是圣上身边的老人了,更是见惯了这后宫里面的是是非非,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十分清楚有条理,更是知道该怎么周旋在这些贵人主子们之中,且还会保全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是这样的话也得说的十分圆滑才是。 但听这李公公如此说道后,贵妃娘娘却并没有及时答应离开,而是更加的蹙眉道:“李公公严重了,本宫也不敢打扰圣上跟几位大臣们的商议,但是这事情也是棘手的很,如今这瑾贵人正在中宫里面被皇后娘娘惩罚呢,本宫担心,要是圣上再不去的话,这瑾贵人会——” 后面的话,贵妃也用不着说出口,只需要一抹眼神丢去,这李公公便心下清楚明白,也登时恍然大悟道:“既然娘娘您都如此说了,那奴才就斗胆进去给您通传一声,看看圣上怎么能说罢,还请娘娘您在此稍等片刻啊。” “好,多谢公公的体谅。” 贵妃娘娘的话跟着落地,这李公公的手中也被艾叶塞进了一个红包,这也是宫中的规矩,不然人家这领头的公公们也不是白当的。 也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还真是谁都无法解释和辨别的了,毕竟这也是真正被存在的道理,尽管我们不能将全部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这样的存在概念上,但是当某些问题可以就此被理解成了这样的画面时,我们也注定了要等待这些无端的结果后面,被就此带来的全部危机。 那些被安排上在轨迹中必须去接受其发生的事情中,也充满了我们不断去接纳的内容,人心以及无端的算计,可是谁也不能就此掌握了全部的结局,一如此刻正在中宫里面被等待着翻弄命运结果的道理一样—— 这厢,中宫内,众人还等着宁毓雪的回答呢,尤其是这个坐上的皇后娘娘,只听:“宁毓雪,你来给众人说一说,你的长兄,宁府的大少爷,是不是被这个瑾贵人的长姐,宣家的大小姐给克死得呢?” 话说,皇后这样的手段也是注定了要一箭双雕的,狡猾如皇后,在看得出来了这个宁毓雪的心计后,怎么会真正的容忍她在自己的身边出没,无论是给自己当姐妹还是给自己当儿媳妇,都是注定了要在将来成为只绊脚石的存在,所以皇后也索性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来,好让这宣瑾和宁毓雪两人当众成了彼此都无法被原谅的对方存在,也注定了会被双双而亡。 即便是被圣上拿出来说事,那最后的全部的罪名也都就此落在了这个宁毓雪的头上,甚至是整个宁府里面的众人,也都被就此颠覆了全部的命运,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了,反正也跟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无关。 啧啧——这便是这些上位者们的真实想法,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也从来不为自己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而感到自惭形秽,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错,反正都是可以将自己的命运踩踏在了别人的白骨和血肉之上的狠心毒辣。 可尽管这皇后娘娘的手段和目的都是如此的昭然若揭,但是对于其他人而言,也是同样的冷眼看笑话,丝毫不觉得这样的事情背后,有着什么需要自己去帮衬和评论的道理,也不觉得此刻的别人,兴许就是明日的自己,这种丢车保卒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怎么?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本宫的问话你不够清楚么?” 饶是这宁毓雪平日里再怎么的聪明圆滑,此刻也成了这砧板上的鱼肉,颇有几分任人宰割的地步,毕竟她此刻是进退两难,说什么都无法保全了自己,虽然她也不曾真的要对这个宣瑾手下留情什么,但是也绝对不想让自己成为了这别人眼中的劲敌啊,那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断送了自己的后路么? 如此境地下面,宁毓雪唯有将心中的希望都放在了这姗姗来迟的贵妃娘娘身上,心想着这贵妃娘娘至少不会任由这皇后抓着这个问题而纠结不放了吧,那样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打脸么,于是此刻也只能是这般任由着周围的众人都在拖延时间的等着最后呢的救赎者出现。 但是宁毓雪也不得不先行回答一下这个皇后娘娘提出的问题:“奴婢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在家中跟长兄和长嫂的院子离得相当遥远,且奴婢跟长兄和长嫂的关系不怎么亲近,加上奴婢又是要进宫待选的秀女,不敢跟外面的人多做接触,只是在家中学习女规而已。 于是,这对于府中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怎么清楚,其实就连这家中发生了如此丧事,也是奴婢在进宫后听家里面人说的,但是也并不怎么明白这事情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家兄一向都是避世的,就连长嫂也不曾多做接触,想来——” “放肆!你个下贱的奴婢,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还知道,自己欺骗主上,欺骗本宫是什么下场么?你分明是在糊弄本宫么!” 皇后娘娘原本的计划已然发展到了眼前的一幕,再怎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暴怒情绪,就连这破口大骂的后话里面,也全然的暴露了一切,但是宁毓雪这一次却是没有再狡辩什么,只是跟这个宣瑾一样,都跪在了地上,全然成了这皇后娘娘眼中同等讨厌的对象。 但是比起此刻的宣瑾,宁毓雪的心中则是更加的担忧起来,毕竟她此刻得罪了这皇后娘娘,只怕是很难活着完好的离开这深宫之中了,也是此刻才让宁毓雪明白,自己原本想象中的那些权利的角逐,都是注定了要用无数鲜血和性命换来的。 与其那样的整日惶惶不安,她倒是在此刻才无比的希望自己可以有机会就此离开,离开这样的是非之地,也离开了这样的算计人心,兴许才会有着不同的结局和回应,也才会有着这种事情背后最真实的一面吧。 “贵妃娘娘到!” 正当这大殿上的气氛被凝固到了一定程度时,这宫殿外总算是传来了一声汇报,也就此打破了这其中的局面,更是让就要起身再次去求情些什么的雅妃娘娘暗中松口长气了,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还真是要撑不住眼下的局面了呢,如果这皇后娘娘一怒之下,将宣瑾和宁毓雪两人都给惩罚了的话,还真是连同这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都无法得知了呢。 这厢,贵妃总算是扶着身边侍女的手腕,一步步昂首挺胸的走入,也瞬间让这主位上的皇后娘娘收敛了几分刚才迸发出来的狠戾之色,但是同时也在这眼底之中多了不少的情绪,更是多了不少的算计。 从一开始,这样的纷争就似乎一直在等着今天事情的发生,选择一个可以被就此利用上的棋子,远远要好的过那些无法被拿出来利用的人要更加的值得被期待同样的结果,一个人是否有利用的价值,也是需要有待商榷的。 正如此刻的宣瑾,也正如此刻的宁毓雪,他们都是这些权利斗争下面的产物罢了,不要太去相信别人的同时也要保住自己内心里面的真正想法,不然最终也只能是迷失在了这些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面,而最终看不清楚了自己真正的面目,以及别人的眼神。 “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臣妾因为被圣上临时召唤,所以来迟了一些时间,怎么看起来,倒像是错过了一出好戏呢?” 贵妃此话堪堪落地,更是目光了然的盯着这皇后不放,更是将其眼中的一片心慌快速的捕捉住,就等着她这幅无法接受的样子而迸发出来的狠戾毒辣呢。 明明是两个都清楚对方手段的女人,也在此刻上演着这样的争斗画面,才是真正的后宫争夺之战吧。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下堂妇要翻身49 混乱,从来都不是心境平和之人想要的结果,而却可以让有心之人趁机而入,为什么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把柄,而就此会被一些人掌握住,我们互相拿捏着别人的把柄,却也不想自己同样会被某种事物所掌控,所以这种连锁反应的结果之下,便是整条连锁的消失和爆发,那将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结果,同时也会毁灭了自己的全部。 无论是女人的争宠,还是男人的争权,在上位的道路上面,从来都不会就此区别了太多的性别,只是在最后的选择上,有着被注定的偏颇,也同时会预示着这些被形成格局下面的一切条件,当然了——掌权的人,也最终会被取代。 御书房内,圣上的确是在跟一些大臣们讨论国事,只是这些大臣们之中,还有东宫的太子殿下,身为国师的大皇子殿下,甚至连那个整天无所事事,没睡醒就被晃荡着来朝堂上过过场子,不停装样子的三殿下。 之前,宣瑜也曾说过无数次了,这个三殿下的身上,唯一让她觉得不爽的地方,自然是这个装腔作势了,大抵这也是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总是装模作样的男人的女人的评价吧?但是没办法,连同三殿下自己也表示道。 “如果我不学会了装装样子的话,只怕是这个世上早就没有我这号人的存在了吧,毕竟像是东宫太子以及后宫皇后那样的上位者存在条件下,谁还会真正的放任自己身上的才华和手中背负的责任以及这被馈赠下来的宠爱去拼命的显摆呢?那简直是将自己的命运随时丢在了这刽子手中吧。” 虽然三殿下这样的话说的没毛病,可是在宣瑜的心理却未必会如此着想,毕竟她也会在面对三殿下这样的人物面前,就此保留着自己内心里面的某些负面情绪,同时也会对三殿下本人也保留了几分不可再去接着靠近的距离。 从一开始,宣瑜对于三殿下的好心就接受的十分勉强,而眼下她也很清楚,自己跟三殿下之间的差距是什么,所以最好不要从一开始就抱有这样的幻想,到了最后也不会失望太多,都说人的感情是一种很迷茫的无法衡量的东西,所以也更加的确定了这种事情的本身,是不需要依靠情感来维系下去的结果。 最初的选择中,也被预定了如此的答案,所以我们都需要重新的看待自己身上的本质问题,并不是每个人的可以按照最初的预想去完成了全部的结果,而我们也同样需要新的面对和新的问题,这样的情景下,并非是每个人都有更好的结果,也许会有更加需要承担的责任。 宣瑜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很清楚自己应该面对的问题是什么,也很明白自己需要去应对的麻烦是什么,两相对比之下,她宁可让自己去承担最沉重的一切,也不愿意让这样的负罪感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更加的难以接受。 这厢——御书房内的画面也就此被凝固了下来,大臣们甚至也都噤若寒蝉般的不敢多言,唯有李公公在圣上耳边低沉附耳的后话,成为了众人纷纷去猜忌的内容和对象。 比起这些人的算计,最积极的就是这位东宫的太子殿下了,如果说,在这个国师身份的大皇子尚未出现之前,东宫太子的心可谓是堪比天高,每天都将自己的心情沉浸在即将成为中都国圣上的幻想里面,也总是会将自己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谋逆亦或者是什么更加严重的是是非非。 基本上,没有谁可以真正的去屈服于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这同一个朝廷上的臣子们,以后着隶属于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们,所以也会有着不同的争权夺利的画面,但是每一人心背后所秉持的目的却是格外的相同,因为他们的心里都很明白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要去做接受这样的结构,而并非是在人心的面前玩弄着最后的权术。 谁敢说自己会有着一个不一样的结论,而不是将这些结论的构成当做了一种被放在绞刑架上面的尸体,会因为从一开始的某种选择错误而将结果也陷入了最黑暗的地步么?兴许这样的答案,真的需要某个人来回答才好呢,只可惜此刻可以说话的人,只有一个。 “父皇?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按理说——这圣上已经沉声不语了,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是不敢多言什么的,可是这东宫太子的身份自然是要与常人不同的了,不然怎么显现的出他此刻的尊贵身份和这与众不同的地位呢。 此话落地后,周围的众人依旧是保持着一个个低头不语的样子,但是这竖起来的耳朵和被提起来的心都一样的等着这圣上的回答呢,如果说这御书房内,仅有的不去关心的人,那也只有这大皇子国师,以及这个凡是不上心的三殿下了吧。 然而这大皇子国师是真的不去操心,而三殿下自然也是知道这后宫倘若有什么情况,自己也会提前收到消息好有所应对的,且自己的母妃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不是?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只怕是此刻也同样在等待着圣上最后的态度吧。 因为唯有这样的态度,才可以更加彰显出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和荣宠,一个女人代表的也绝对并非是她自己,反而是她背后牵扯出来的更多是非关系,正如一个人的身上有着哪些可以就此被利用出来的结果和关系,都同样被注定的成为了需要理清楚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此刻这三个皇子齐聚一堂,更加需要让这些进行选择和战队的臣子们,有着互相的对比和比较,除却那些牵扯了更多利益关系的人们,也有着几个忠臣良将,需要给自己家族的未来,进行更好的选择结果吧,这可是真正要被记载在史册里面的故事才对。 “嗯……是有些事情。” 闻声,圣上这缓缓闭目的脸色,已然成了这最后且最明显的回答,可即使如此,这东宫太子也依旧是追问不停道:“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解难!” 此刻正是他这个东宫太子被自己的父皇需要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好好的积极表现一下出来呢,不然这样的风头岂不是都要被那个不声不响的大皇子,以及那个备受宠爱的三殿下给抢走了?其实他这个东宫的太子,心中也是十分的清楚自己在圣上心中和眼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 对于圣上而言,最心心念念的自然是这个被迫离开皇宫,而就此在外流浪多年的大皇子最被惦记着不放,然而那个三殿下更是被圣上始终宠爱不放,反而是他这个皇后的嫡子,始终成了这个被冷落的对象,这样的境地下面,他这个东宫的太子要是不再去积极地表现一下,那么自己的地位又怎么能接着稳定下去呢?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东宫太子的自己想法而已,并非是其他人或者是这主位上的圣上也如此思考,虽然这个大皇子也已经以这个国师的身份归来了,但是这些算计的背后,所牵扯出来的家族情仇,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甚至连大皇子本人也不明白,这些复仇的手段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未来,甚至是一个怎样的自己。 良久后,这圣上才缓缓的睁眼,开口道:“罢了,今日就到这儿吧,尔等都可以退下了。” 原本这御书房内,也就没有谁再去多问什么后话了,此刻更是被圣上如此说道后,这众位臣子们自然是纷纷的告辞离开,然而这个被就此晾在了原地的东宫太子,却是心有不甘的接着问道:“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儿臣——呃,不能让儿臣和大皇兄,以及三皇弟都不能知道的么?” 原本这太子只是将自己提及一句出来,可是此刻却是在对上了圣上那颇为犀利的目光后,也瞬间的改口一句,紧跟着将后话改变如此,却被三殿下轻笑着摆摆手,立刻打断道。 “太子哥哥!你可别随便拉扯上我啊?我可是什么都不懂的,父皇也不要跟我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情了,我真的听得头大呢,我能坚持每天来站岗已经很不容易了喽,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也就此告退啦。” 这三殿下倒是说得一脸的轻松,更是带着犯傻般的笑容冲着这圣上和东宫太子,以及那个始终背对着众人的大皇子一一作揖离开,可是却被东宫太子再次挽留道:“三弟,你怎么还是如此的不懂事呢?以前是你年纪小,才没有让你知道太多的,但是如今你也已经长大了不是,也是时候要给父皇分担一部分责任了呢。” 既然这样的话是被自己提出来的,那么东宫太子也不能就此了断了,只好顺着这样的后话接着往下说道,却是丝毫没有将圣上的脸色放在眼中,生在也没有去看大皇子国师的表情,当然了—— 这大皇子也始终不会给众人一个可以看见的脸色,毕竟他始终都是用后背面对着这些人,似乎跟其他人毫无关系一样似的,反正他既不想参与其中,也不在乎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仿佛自己不是站在这圣上面前,也不再这个御书房内听着这些国家大事,只是将全部的目光都就此沉寂了下来,盯着地面上的影子,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然而,这个东宫太子也是注定了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引起这个大皇子的注意似的,但是谁叫对方始终都不曾搭理自己呢?于是他只好将三殿下拉着进入自己的阵营来,以前他还觉得这个三弟只要不给自己找事,也不会跟自己争夺什么就好,任由这圣上怎么宠爱他,只要自己的位置不变就好,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同了—— 因为这个大皇子不仅仅是自己父皇心中最真爱的女人始终惦记着的儿子,也是一个让自己查探不出任何消息的谜一般的人存在着,就像是一根刺始终横膈在自己的心中和眼中一样,这样的话,他这个东宫太子还要怎么睡得着呢? 甚至于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如此惦记着这样的感觉,那分明是一种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结果,也是一种暧昧不明的态度,所以越是这样的情况下,只会让东宫太子更加的担心不已。 “别别别——太子哥哥你真的是说笑了吧?我怎么会了解这些!我可是什么都不懂的呀,这种事情可千万别来找我吧?” 三殿下当着这圣上的面,依旧是不愿意接受这些任务,也很显然是在拒绝着这东宫的太子,索性让后者更加的没有面子起来,紧跟着就只好忍气吞声,而又不得不挤出一脸虚伪的笑容,就势对上这始终不言语的大皇子,说道。 “咳咳……既然三弟年纪尚小,那就罢了吧,不知道大皇兄——” “儿臣告退!” 在没等这东宫太子将后面的话说完呢,这始终不曾开口的大皇子国师,却是在此刻忽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登时将这东宫太子的脸面给丢到了更深远的地方去不说,也让圣上的脸色跟着一变道。 “罢了,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你们都在这儿,倒是可以跟朕一起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其实,这圣上原本是不想说太多的,毕竟这后宫里面的女人都是这些皇子们的长辈,也是牵扯了不少的是非,但是谁叫这个东宫的太子非要纠缠不停,倒是将自己也给搅和到了这样的境地里? 闻声后,圣上跟着起身就往外走去,连同这身后跟着的李公公也不敢多言什么了,一行人就此直直的往这后宫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东宫太子,才有些后悔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下堂妇要翻身50 原本,这后宫里面的事情,是用不着被拿到了台面上来说的,尤其是还当着几位皇子的面,更加需要避嫌一些的了,可是谁叫这个东宫的太子太过难缠了,竟是在圣上的几次沉默不语中不断地挑衅提及,这才惹得圣上带着三位皇子一起去后宫里面走一趟,也好亲自验证一下,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究竟是怎样的蛇蝎心肠,又是怎样无端的去搅弄风云的。 中宫,皇后殿。其中的气氛早已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形容的了,尤其是这被迫等在了外面的邢芳姑姑,原本她是应该跟着自己的主子进去的,可是这皇后的人愣是将她阻拦在了这殿外,好让邢芳姑姑丝毫无法了解里面的情况,又不敢擅自离开去汇报给其他人。 于是,就算是此刻的三殿下也不清楚其中的情况,但是在看见自己母妃的人在这御书房外一闪而过的时候,他的心中也跟着狐疑几分,毕竟这宣瑾不仅仅是在宫中成为了自己母妃这边的人,而在宫外,更是宣瑜的妹妹,也是自己同样需要去在乎和保护的人,虽然这些都是因为宣瑜,才会让三殿下如此的关注,但是这也说明了宣瑾在宫中所存在的棋子位置。 任何一个棋子的位置,都会引起这些下棋人的选择,他们被掌握其中的命运本身就成了可以随时被消耗掉的结果,牺牲是这些上位者们从来都不会真正在意的吧,所以作为棋子的本身,也没有必要投入了太多的感情,这一点上,宣瑾似乎比谁都想的明白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着本宫亲自动手不成!” 中宫内皇后娘娘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外面正在上演和发生的事情而就此熄灭了太多,反而是更加因为这贵妃娘娘的到来还变得怒火中烧,与其说她是在对付着宣瑾而看不顺眼,倒是不如说,她只是对于这个贵妃娘娘的一种借故打脸罢了。 这厢,紧跟着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奴才们,都在犹豫之中,毕竟这宣瑾又不是什么宫女之类的普通人,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被圣上亲自册封的贵人主子,倘若真的出事了,这到头来,被惩罚的当然也不会是皇后娘娘,和该是他们这些奴才才对嘛。 虽然他们这些人命贱,但也并非是什么愚蠢之人,更不是那种连思考也没有顾忌的人了,索性这样的犹豫也在瞬间被耽误了事情的发展和事件,紧跟着更是听着这雅妃娘娘当即下跪行礼道:“皇后娘娘的仁慈是妾身等有目共睹的,还请皇后娘娘宽宥!” 雅妃娘娘明白,自己要是说着更多劝解的话只怕是没用,还不如顺着这皇后的心意来说,可此刻已然是丝毫劝解也听不进去的皇后,哪里还会真正的在乎这些言论呢,自然是不予答应的不说,甚至还指使着陈嬷嬷,冷声道。 “哼!如果本宫连一个小小的贵人都无法的惩治,那么本宫这个皇后的脸面还要如何存在,雅妃你莫要再多言什么,本宫看在你的位分上不予跟你计较,但是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才是,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重要!” 皇后娘娘此言,很明显是在借着跟雅妃娘娘说话的份,而敲打敲打这座位上沉默不语,甚至连眼帘都微微合上的贵妃娘娘才对,连同周围看戏看热闹的众人,都心下了然明白的不去掺和其中了。 这厢,陈嬷嬷更是早就有了亲自上前动手的架势,丝毫不顾及任何场面的冲上前,眼看着这举起的粗糙巴掌就要落在了这宣瑾的脸上,却不想—— “圣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大皇子殿下驾到!三皇子殿下驾到!” 倘若只是听见了这圣上驾到的后话,兴许还不至于引起如此慌乱和震惊,而眼下却是因为这连同其他三位殿下都一起出现了,则是让在座的几位贵人主子们都无法安稳坐住了不说,更是让众人心下大惊,尤其是对于这个一直都形同隐没人的大皇子殿下,连同底下的奴才们都经不住的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纷纷转悠着眼神试图偷窥不停呢。 “呼……臣妾拜见圣上。” 要说,这大殿上,第一个回神的自然是这位雅妃娘娘了,她这紧跟着大喘气的声音,连同身后跟着当成了隐形人的宁毓雪都听得十分的分明清楚,却是让宁毓雪炸心中狐疑的同时,也忍不住的侧目去看了一眼始终不再开口说话的宣瑾。 原本,宁毓雪还以为这个宣瑾不过是走了大运而已才会被这贵妃娘娘就此选中,或者是说被利用的当成了手中的棋子,而去跟皇后娘娘对抗罢了,别看宣瑾眼下只是这圣上身边的瑾贵人,但是说到底,这满后宫里面的贵人主子多得去了,今日是瑾贵人,明日也可以是别的贵人,一点都不值得惦记和尊敬什么,索性宁毓雪本身也不曾将宣瑾放在眼中,然而—— 通过今天这样的局面来看,宁毓雪倒是在瞬间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将这样的事情做到了太绝,如果今天她在这殿上真的做出来一些什么不利于这宣瑾的举动来,只怕是这圣上也好,这位很明显是一直在保护宣瑾的雅妃娘娘也罢,都是无法原谅或者是放过自己了吧,这样的想法,也让宁毓雪在沉默之中被惊呼了一身的冷汗。 在这雅妃娘娘的惊呼提醒之下,众人也跟着回身一把,紧跟着高呼道:“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大皇子殿下金安,三皇子殿下金安。” 这后宫里面的女人们都是经历过一番训练的,自然明白这些礼数是该如何的周全才好,如今除了这皇后和贵妃以外,其他女人都是要对这三位皇子行礼问安的,同样,这三位皇子也要给几位母妃们请安。 只不过这眼前的情况,貌似不像是普通的请安例会呢,最先开口上前的,自然是这位三殿下了,只听他满口笑意的冲着这脸色难看的皇后娘娘当先打个手势行礼道。 “儿臣给母后娘娘请安了,母后娘娘安康如意,原本儿臣都要离开了,却不想着父皇非要带着儿臣跟大皇兄和太子哥哥一同来给母后和几位母妃请安呢,真是打扰了母后和母妃们的聊天,还真是儿臣的不是。” 三殿下这话说的有些是非黑白,但是在这说话间,这殿中的气氛也跟着变换了几分,甚至连同这皇后的脸色也跟着有些收敛,虽然众人都知道这圣上驾到的时机也太过的巧合了,但是此刻都还等着眼看后面的好戏呢。 这厢,圣上已经在这李公公的安排下,落座在了主位之上,皇后娘娘也不过是上前冲着这圣上在旁边行礼一番,还未曾开口解释点什么,却听着这圣上追问道:“这跪着的瑾贵人,可是犯了什么错么?” 怎么也没想到,这圣上一出场,谁也不先招呼和询问,竟然是就此直接将话题丢给了这宣瑾的身上,简直是在无形之中有些打脸了这皇后娘娘呢,同时也给了这底下的众人一番无声的警告,无非是在说,这瑾贵人是自己的心头宝,心头好,至少在眼下被圣宠眷顾中,是她们这些人可以随便欺负的才对。 随即,大殿之上忽而一震的沉默,众人都明白了这圣上问话的口气和心意,还敢再去多言些什么呢,而此刻的贵妃娘娘也才一改之前的沉默,却是丢了一眼目光往皇后的方向扫去,接着冷声道:“圣上问话,臣妾不敢不回答,只是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有些来晚了,却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只是知道待到臣妾来的时候,这皇后娘娘便是要指挥着人,来对瑾贵人惩罚呢,不如圣上好好的问问皇后娘娘吧,为何这瑾贵人会跪在这大殿之上呢? 哦对了,雅妃姐姐,你来得早,不如你跟圣上解释解释,妹妹我也好顺便一解心中的疑惑,不然这皇后娘娘的凤仪高高在上,臣妾还真是不敢触及,免得这皇后娘娘心情不好,也要给臣妾来个惩罚了。” 这么多年来,这贵妃和皇后两人之间的口舌之战早已成了这后宫里面的格外画风了,不讲这其中的你来我往是多么的精彩,就说这互相的算计人心也是不曾有半分的减少,而这贵妃娘娘在说话的空挡里,还不忘将自己的目光在那沉默形同如一个隐形人的大皇子殿下身上扫去,试图要看出来点什么似的—— 却只听这座上的圣上跟着沉声一句:“嗯……既然如此,那雅妃,你来说说情况是怎么回事吧,朕相信你的话是最公正的,也是最不会有失偏颇的。” 果然这圣上的心里是再清楚不过谁是怎样的面目了,也难怪这些年来,这中宫的皇后也越发的不受这圣上的待见了,这整个中宫内,都要被皇后娘娘给整治成了如此之地步,又如何让圣上感到心悦呢。 话落,这大殿上的众人再一次的将目光转移到了这雅妃娘娘的身上,知道这雅妃娘娘算是后宫里面最和善慈母的女人,也知道她有着圣上看重的品质,却是不知道,她心中不争不抢的结果是什么—— 兴许只有这样的不偏不倚,才可以成为最为旁观者的人吧,但是雅妃娘娘的心理却是格外的明白,事情怎么会如此的简单轻松呢? 圣上这话,虽然听起来是在询问自己事情的经过,但是却有着几分的责怪,这之前圣上分明是让自己在后宫里面成为了这瑾贵人得一把保护伞的,而此刻的自己却是让这瑾贵人成了皇后娘娘怒火的根源,雅妃娘娘的心中紧跟着一叹,兀自上前行礼跪安道。 “臣妾回皇上的话,其实今日原本是众位姐妹们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行礼的日子,瑾贵人自然也是按照礼节问安的,只是忽而提及了一些宫外,关于瑾贵人家中的事情,在言语上,这瑾贵人和皇后娘娘的意见看法有所相左,所以才会——” 其实,虽然这雅妃娘娘也很想给宣瑾求情什么的,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也不能污蔑事实,但也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才好,不然这宣瑾依旧是要背负着顶撞皇后娘娘的罪名的,与其那样的话,倒不如还是将事情由自己一一道出来的更加妥当一些。 闻声,圣上的表情变得甚是微妙起来,甚至连同这殿中的其他贵人妃子们,也都开始看着圣上的脸色倒戈阵仗,尤其是此刻才开口说话的明妃娘娘。 “启禀圣上,姐姐说的正是呢,这瑾贵人其实也不过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可是哪里知道你这皇后娘娘忽而提及了这什么宁府里面的事情,又提及了这宣家的遗孤怎么怎么的,哎呀——反正臣妾们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呢。 可是这宁府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因为一场无名的火势给烧死了,哎呀呀……这样的晦气之言怎么好拿出来说给圣上听呢。” 明妃娘娘此言,听起来像是谁都没有编排进去,但又像是说了不少,这下倒是让这皇后娘娘百口莫辩起来,虽然这雅妃的话还算是公正,但是贵妃和明妃两人却是分明要等着这圣上惩罚自己这个皇后,好在后宫里面分权才对! 念及此,皇后也不甘示弱,更是想拖着自己的儿子下水,唉—— 有这样一个不明是非的母后,这个东宫的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了,更是说不清楚自己此刻应该站在哪一边才好呢,越发后悔自己刚才的主动提及了,真不该就此来这一趟才是呢。 却不想,这皇后也不曾放过辩解的刚要上前多言什么,却被这主位上的圣上沉声打断道。 “怎么? 皇后你好像对宫外和朝堂上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啊?难道朕已经下达了这后宫可以干政的政策了么?朕自己倒是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下堂妇要翻身51 眼下,即便是太子收到了自己母后想要自己开口说话的眼神,但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的将自己背过身去,毕竟他堂堂一个太子殿下,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跟后宫的女人们是非搅和在一起,这要让自己的父皇和兄弟们怎么看待的下去? 况且,随着这圣上的一声冷斥,众人都早已是噤若寒蝉般的不敢多言什么了,甚至连往日里嬉皮笑脸的三殿下都是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可见这气氛已然是到了何等程度了呢,而这皇后也是颤颤巍巍的下跪行礼道。 “圣上此言只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臣妾只是看见了这宁大人的臣女进宫选秀,所以才想起了她的长兄过世的消息,外加上这宁小姐跟瑾贵人也算是有些姻亲联系,所以才关心一两句的,怎么倒是被圣上说成了国家大事呢?臣妾倒是不知道,这瑾贵人的家事何时可以被称为国家大事了呢?” 要不怎么说这皇后从来都不被圣上待见呢,尽管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了,可是无论是圣上还是这皇后,都兴许是不曾从当年的事情之中彼此去原谅或者是重新的接纳对方,就此而形成的一个让人倍感失望的结局也就此不断地上演着,也难怪太子殿下总是无法放心的坐稳自己的东宫位置,毕竟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如此的不和,任是哪个孩子都不会觉得安心吧。 话落,这种现象兴许在某些陌生人的眼中觉得十分的奇葩,但是在后宫的女人们面前却是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帝后闹矛盾的画面了不是么?只不过这一次的起因却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众人都不由得想要知道这个结果会是如何? “家事国事天下事?什么时候皇后真的分清楚了这些事情,再来教训别人吧!” 皇后的话很明显是惹怒了这圣上的同时,也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赫然冰冷凝固,但是众人也同样需要一个说法,亦或者是好就此看清楚,这瑾贵人和皇后两人,到底是谁会更加的被圣上就此庇护着呢? 可即便是如此,这皇后的脸面也不能一点都不给,但是这宣瑾也不是可以随便被欺负的主,就算是有着这雅妃娘娘等人的前言,宣瑾依旧是有着自己要说话的辩解。 “启禀圣上,妾身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足以在圣上和皇后娘娘,以及贵妃娘娘,雅妃娘娘等人的面前多言些什么,但是妾身还是有话要说,请圣上原谅! 妾身之前的确是顶撞了皇后娘娘的教训,但是皇后娘娘若是真的要为此而教训妾身,妾身也毫无半点的怨言,但是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侮辱妾身的家人,长姐,以及那些已经死去的亲人们,还请圣上明断。” 宣瑾第一次在这众人的面前开口,甚至也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身份权利而去争辩些什么,也许只有这样的家人的存在,才可以让一个本身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而变得什么都会在乎了吧,这也是宣瑾必须要经历成长的一部分内容,当自己真正的感受到生活的一切后,自然会明白这些所谓的争端背后,到底背负着怎样的责任和使命,亦如此刻的皇后娘娘一样! “你!你胡说些什么!本宫何时侮辱了你的家人,本宫说的不过都是实话而已!你既然已经承认了是在顶撞本宫,那本宫叫奴才来惩罚你又有什么错!” 既然是已经撕破脸面了,那皇后索性也懒得去再装作什么好人,反正无论她说什么,这圣上也是认定了她会变成一个泼妇的不是么?与其在这些众人的面前再去争夺一个什么脸面出来,这皇后娘娘也是注定了要去成为一个被千夫指万人骂的对象了。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只是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罢,皇后娘娘您不分青红皂白的突然提及这些事情,倒是让妾身等都无法听下去了吧,刚才那样对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想必众人也有是耳朵的呢,难道这当着圣上的面,皇后娘娘也要就此否认了不成?还是说—— 妾身等都跟这个瑾贵人一样听错了什么,误判了什么,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个这宁府的三小姐呢,皇后娘娘不睡专门请了这个宁府的三小姐进宫选秀女的同时,也好来给娘娘您做个见证人嘛,既然如此,不如也让圣上听听这位出自宁府里之人的话吧?” 事情发展到了眼下的地步,饶是旁人再不去多言些什么,皇后娘娘的地位和形式也卡已经分崩离析了不说,甚至连同这最后的气场和理由也要被这个明妃娘娘给打断了太多,更是让这被早已忽略的宁毓雪,忽而被提及了上来。 “哦?宁府里的人么?”在场的众人,紧跟着听见了这圣上的沉声反问,然而这后话里面的口气却是更加的让人心惶惶起来,仿佛这宁府里面的人出现在眼下的大殿之中,是什么格外奇葩或者是格外不好的事情似的。 话落,宁雨荨深吸一口冷气,饶是在她的心中明白这后宫里面的争斗从来都不简单的出现或者是就此被平息什么,但是这样的结果下面,却是让她怎么也无法预料到了呢,怎么都觉得自己被卷入了无端的纷争里面。 而这个宣瑾很明显是有不少人在背后支持和战队,而自己要是再不看清楚眼下的情况,只怕是会立刻被拖出去斩首了吧,这一点,这个宁毓雪倒是看得十分的清楚明白,也紧跟着咽着嗓子里面的干涩,准备好后面的一番说辞。 “奴婢拜见圣上,圣上万岁金安。” 宁毓雪被传唤上前,跪地行礼之中,丝毫不敢就此怠慢,也让这圣上的眼神有些微微顿住,但是比起这圣上的眼神而言,始终沉默在一旁的大皇子,此刻更是将自己的身影笼罩在了众人身后的阴暗里面。 即便是他本身一点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但是他也没有做好重新去面对这个宁府之人的准备,尤其是这个曾经都不曾将自己当成了长兄的妹妹,已经宣瑜的妹妹。 事事都是如此的难料,只怕是此刻的宣瑜,也很难想象,自己的妹妹会跟宁毓雪这样的刁蛮小姐同时成了这后宫里面被竞争,或者是被利用的棋子,但是眼下的画风,哪里还需要去格外的思考太多,事情难道不是已经很明显的被撕开了背后的手段么? 这明妃娘娘,之所以会冒着此刻的风险将这皇后娘娘就此摆上一道,当然不是因为普通的女人之间的恩怨,而是想要将皇后始终把持着后宫,且跟宫外的不少势力进行纠缠的事情,好就此摆在了圣上的面前,也好让圣上明白,这个女人都做了什么事情,又是怎样将这些宫里宫外的势力结合在一起的。 而明妃娘娘的主意倒是没有算错,只可惜这众人之中,谁都似乎忘记了那个大皇子的存在,在这个后宫里面,没有了母族的支撑,也没有了生母的存在,所以也会被如此轻松的忘记掉了么? 这兴许,才是此刻站在这众人之外,看着这些无聊闹剧上演着不停,而自己心中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的大皇子,所应该有的心情吧,除此之外的他,并没有任何看见宁毓雪出现后的情绪波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也不曾的扫过,就此成了真正的陌路人。 “启禀圣上,奴婢的确是被皇后娘娘传唤而来的,但是在此之前,奴婢丝毫不明白皇后娘娘的用意,也不清楚皇后娘娘传唤奴婢前来,是所谓何事,只是按照娘娘的指令拜见而已,臣女是按照宗族规矩进宫中入选的,至于这皇后娘娘要问奴婢什么话,奴婢只是照实回答而已,然而奴婢家中的事情,也是在奴婢进宫后发生的,奴婢并不知道的太多详细,所以——” 这宁毓雪果然是聪明,但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聪明,才会在初出进宫,就被这各方的势力盯住,难道这皇后可以看得出来她这样的小小心计,别人就看不出来了么? 那些之前在背后散播出来的谣言里面,有多少是被皇后的人算计的,又有多少是被这个宁毓雪推波助澜的,只怕是不仅贵妃娘娘心理清楚,就连这圣上和在座的其他贵人主子们,也都心知肚明的很。 然而,这后宫里面的格局和战队,始终都不是小小的宅门里面的是是非非可以相比的,所以宁毓雪这一步棋也是格外的重要,只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陷入了这样的深渊陷阱里面,而再也怕不出来了吧? 话落,圣上半晌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的闭目养神,也仿佛是进入了自己的某种思绪之中在认真的思索着,众人也都不敢多言什么,连同皇后娘娘也开始有了几分的后悔。 眼下,就连这个宁毓雪也敢就此摔锅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么,可见自己还是真是错看了这些人呢! 这样的小小人物哪里会逃过这些精明人的眼中呢,又怎么能任由这些小人物胡作非为,又怎么能够可以任由他们这些人随便的找到其中的缘由,而就此搅弄风云! “罢了!这宁府里面的事情怎么会放在后宫里面来讨论?皇后!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难道要将整个朝堂上的人也搬弄到了这后宫里面来不成?你到底会不会当这个皇后!” 圣上的冷斥声就此落地,简直是震动了整个后宫,也就此震惊了整个中宫,皇后这瞬间惨白的脸色下,更是心中的一阵冰凉和悲哀,再没有谁可以比她更加的清楚自己心中所承担的一切责任是什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是比这些更加值得让她去深究的么? 是的,她这样的皇后的确谁没有任何再接着当下去的必要了,也没有了任何接着当下去的意义,从一开始她就不是这圣上心中的最佳人选,也不过是随便被那些家族们拥护上位的而已。 一个棋子,在自己的眼中,别人是棋子,而自己在别人的眼中也同样如此吧。 皇后沉声一叹,不再多言其他,然而还不等她就此认罪,却被自己身后的陈嬷嬷呼天抢地的扑上前,拉着这圣上的脚边跪地求饶道。 “启禀圣上!圣上息怒!这些都是老奴的错,跟皇后娘娘无关!这些都是奴婢挑拨的,还请圣上千万不要责怪皇后娘娘啊!” 唯独到了这种时刻,才是最可以体现人心的时候,满满的中宫大殿内,竟然只有一个陈嬷嬷才是对自己最忠诚的了吧,皇后在闭眼落泪前的瞬间,如此想道。 “哼!自己有错,却让底下的人承担,皇后,这就是你母仪天下的样子么?”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怕是此刻的皇后怎么也说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罪孽了吧,无论是曾经的过错,还是眼下的这些是是非非,都注定了要成为这历史上无法说清楚的一幕画面。 后宫,前朝,看似相隔甚远的两个地方,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这帝王和皇后,成为了这天底下最需要被关注的男人和女人,同时也成了彼此心中都无法被抹去的痕迹。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夫妻会成为这样的吧,也没有那样的家庭会成为这样的结果。 只是事情被发展到了眼下的这一步,再怎么不想承担责任的东宫太子殿下,也不得不站出来求情道:“父皇息怒!父皇息怒!母后即便是有错,那也是一时间不得调查清楚,所以才会误判的,还请父皇您不要降罪于母后吧? 如果您非要惩罚的吧,还请允许儿臣来承担!请父皇降罪给儿臣吧!” “不……这都是我的错!圣上!这些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认罚,还请圣上不要迁怒于太子,太子是个孩子,太子可是对您忠心耿耿的啊!” 一听见自己的儿子要代替自己接受惩罚,这皇后一改刚才的淡定,简直跟发疯的女人似的!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下堂妇要翻身52 哭喊声就此从这中宫的大殿上一路传出,而除却了这皇后和东宫太子的哭喊之外,其他人都是纷纷不敢多言什么的,饶是这圣上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始终不怎么好,但是皇后就是皇后,身份和地位都是无法改变的,倘若就算是要让圣上真正的去废后,也需要被朝堂上的大臣们同意,这种权衡和制肘的关系,本身就是皇后和东宫太子的依靠。 但是眼下的他们,同样明白,自己可能不等失去了这些依靠,便要成了这圣上眼中被嫌弃的对象了,只是这母亲护着儿子,儿子离不开目前的画面,难得也会被圣上感受出几分不一样的情愫来,无论怎样,这母子情深都是真实的吧。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这后宫里面到底何时才可以安静!” 圣上眉峰紧皱着冷斥一声,再不多言什么的兀自起身离开,其实他本身也没打算去偏颇谁,而有惩罚谁,只是就此教训一下皇后的专权和霸横而已,然而他也格外的希望这样的事情可以让皇后长个教训,有个提醒! 这厢,随着圣上的离开,中宫内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了,只剩下了皇后和太子本人,还有那个唯一忠心耿耿的陈嬷嬷,虽然这名分还是保住了,但只怕是连同宫里宫外的人都明白,这个皇后是有多么的不招圣上待见呢,而同时这中宫的气势也被打压了下去不少呢。 “主子?你没事吧?” 待到其他贵人们都纷纷离开后,邢芳姑姑才一把上前,扶着这踉踉跄跄的宣瑾。 宣瑾本身是被雅妃娘娘身边的侍女搀扶着走出来的,她一直跪在地上,这双腿早已都麻木了不说,此刻也已经只能扶着墙走路了,此刻听见这邢芳姑姑问话后,宣瑾咬着牙忍痛摇头道:“还好吧,咱们赶紧回去再说,我口渴的很,想喝水。” 宣瑾这苦难似的后话,让邢芳姑姑听得差点落泪出来,却也不敢在这中宫外面有什么动静,只能赶紧扶着宣瑾往自己的宫殿里走去,却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道:“让主子您受苦了吧,早知道这样,奴婢真应该跟着您一起进去,也好的过现在这样看着您受苦受难,连奴婢在外面都听得心下惶惶的,真不知道主子您一个人在里面是如何的?” 邢芳姑姑跟宣瑾的接触下来后,也是真心的跟这个宣瑾好好相处的,她更是希望可以和宣瑾成为了这宫中共同进退的彼此,毕竟宣瑾是个不错的,善良的主子,而自己也不想让她真正的被卷入了其中的风波里面,且这一次邢芳姑姑也认为,自己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对此,宣瑾倒是觉得无所谓的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这种事情也是迟早的事情,面对皇后娘娘的刁难,难道我还可以真正的躲过不成,早一点来也好早一点的过去,反正这些事情也都是必须接受的,不是么?我都已经习惯了呢。” 宣瑾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反而是从这落难后的家庭中开始重新的适应周围的环境,倒是很能理解这些主子和奴才们之间的苦难,以及这些事情之中需要面对的真相和虚假情谊,与其要分辨清楚这些事情的诟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看清楚了这些事情背后的全部吧。 “邢芳姑姑,谢谢你真的肯为我着想,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很感激你呢。” 其实一开始,宣瑾就明白邢芳姑姑绝对不仅仅是代表了自己,甚至她自己也并非是完全的忠心于自己,直到自己真正的经历了这些后宫里面的是是非非后,她也想要跟邢芳姑姑进行一场坦白的交心谈话。 “我知道我并非是个什么好的主子,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的前途,所以真的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身边一直留下去,无论我们经历了什么,只需要互相帮助,就此可以面对全部的事情,你说呢?你会愿意在我的身边一直待着么?” 宣瑾只是觉得,这样自己,只是需要一个可以陪伴的人,偶尔间可以说说话,也偶尔间可以去感受着这些事情背后的温暖,而并非是全部的刁难和指责,甚至都不是她们在这些岁月里面承受的全部不好,只是想要在夹缝里面生存下去罢了。 听罢,邢芳姑姑的心早已偏离了原本的选择,她明白宣瑾是一个怎样的人,也更加的清楚,如果自己就这样错过了如此眼下的机会,兴许以后再也没有了这样好的运气,可以接触到这样的事情了吧,那么—— “主子,只要您愿意让奴婢留在您的身边,那奴婢当然是会追随着您一辈子的,也一定会在您的身边好好的守护着您,一直保护着您的安全,也希望可以替主子您尽心尽力!” 邢芳姑姑的话,听得宣瑾心下了然,也在心中缓缓的松口长气,就此拉着邢芳姑姑的手腕,一起返回了自己的翠羽阁中,尽管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寸天地,但是对于宣瑾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可被忽略的家了,更是一个需要自己用心去对待和维护的全部。 这个世上,有弱小无能的人,也有强大自尊的人,每个人的生活和轨迹都如此的不同,但是你不能说,因为你的不喜欢或者是讨厌,就可以无情的去阻碍了别人的生活,你也无法将别人的命运就此斩断些什么结果来,所以这才是人人平等的真正意义么? 其实并非如此,也并不然而这般的进行着最后的结果,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有一次的选择机会去改写此后的全部道路,尽管这样的改变也是某个被注定的念头,但是事情的发展和结束,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就此把握其中的吧。 离开这后宫里面的人,不仅是怒气之中的圣上,还有跟着他的大皇子,毕竟三殿下已经被圣上摆手退下了,也就此跟着贵妃娘娘一起返回了储秀宫内。 这厢,跟着圣上一起迈入了这乾坤殿后,大皇子依旧是无声的不想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评价,但是此刻的他,却是被这圣上叫住,主动问话道。 “朕知道这些年来,你一定对朕有着不少的抱怨,在你的心里,也有着不好看冷笑话的心思吧,如今朕让你看了,你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么?” 如果说,今天这样的闹剧,只是圣上为了去惩戒皇后,或者是给东宫的太子殿下打脸什么的话,那么兴许也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了,毕竟这中宫的皇后,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被圣上不满,之前都可以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拂过翻篇,那么这一次又有什么不行的么? 可惜的是,圣上这样做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让这个重新归来的大皇子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真正的生活而已,但是至于这个大皇子是否能够明白这些真正被隐藏起来的道理,兴许也是个未知数呢,良久后—— 这个一直保持在沉默中的大皇子,总算是抬头望去,对上这一双包含苍老的目光后,却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无法将这样可以就此充满了父爱的关系变得更加的了然明晰,他不过是想要对自己这个惨痛的人生经历,说一句道歉的话而已吧。 “难道你以为,我之所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选择在你有生之年这样的出现,真的真是让你对我有所弥补或者是所谓的册封么?亦或者是说,你想要给我展现的是你成为帝王后的无奈,你并非是真的有意要在当年那样的两难之地中,抛弃了我和母亲,而就此享受着你的齐人之福,享受着你的权利江山,和整个天下? 那么你错了,我只是在履行自己一个做儿子的责任,如果不是你说自己已经到了行将就木之年,兴许我也不会重新的出现,既然你要我出现了,那么又何必怀疑我就此现身的原因和目的呢,我不过是想成为了一个旁观者,好清楚的看着你们这些人到底在做了些什么而已?兴许我会觉得有趣,但是我也会觉得无聊之极,这样的生活本身就不是我所喜欢的罢了。 你也用不着什么猜忌或者是调查,甚至也不需要你去觉得为难什么,我只是看看而已,等到你的百年之后,我也会按照这父子之间的规矩给于守灵,按照一切的礼仪去做的事情都会按部就班的进行,那么你还在担心些什么呢?” 大皇子的话,其实一点也不会让圣上觉得吃惊,尽管这并不是他希望听见的结果,但是事实上却是一番最真实的话,正如当年自己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一样,总是会给自己带来奇妙的选择,也给自己带来了无法弥补的全部结果。 就此,圣上微微闭目叹息的脸色中,带着全部的了然,却是在沉声了半晌后,跟着道出一句再郑重其事不过的问话:“你真的不愿意继承皇位么?” 然而,这样一句明显是可以影响了整个江山社稷的话后,却是没有听见任何的回答,只剩下了一阵风似的,离开的脚步声了。 —— 宫外,宣瑜的生活依旧需要不断的进行,和三殿下一起开的店铺正在不断的加进其中的生意,每一次的制作香水,都是宣瑜认真筛选的结果,将这些事情一一认真的完成,也成为了她可以不去胡思乱想的目的,也成了她需要去面对的一切。 “小姐?吃饭了,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这都忙了一下午了,您怎么受得住呢?” 紫罗端着食盒前来给宣瑜送饭,然而宣瑜却是半点都不肯停歇的样子,拒绝道:“我不饿,也不累,还是赶紧将这些事情做完了吧,免得放在心里总是被惦记着,也总是会影响后面的进度,这样一天天的耽误着功夫,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哪里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被如此放弃的呢,生活还不都是如此了,每个人都一样的忙忙碌碌,那些所谓的轻松感,也不过是互相对比下面的错觉罢了,即便是可以羡慕别人的优渥生活,但是我们自己也有着格外认真的选择吧? 紫罗,你觉得你对自己此刻的生活还感到满意么?还是说,你会觉得十分的疲惫,想要就此放弃,而无法真正的离开这样的矛盾想法?” 天知道这宣瑜是在问着紫罗,还是在问着自己,有时候我们无法给与自己的答案下,才会格外的去听从别人的建议,兴许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结果并不是真正的结果,但至少可以让我们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和猜测呢? 谁能够保证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被别人所影响了,至少会在某个时间段里面,我们或多或少的都是要承受了别人的折磨和苦难,但是这些折磨也好,苦难也好,更多的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儿罢了,谁还不都是从这些经历里面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么? 当你埋头于一件事情,且一直这样执着的做下去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可以被选择的结果出来,都是一直在等待着最好的方向就此看见了前方道路上面的光明,而并非是我们可以去重新面对的惶惶不安。 一场交易的背后,都不是什么需要被调节的画面,而是我们自己去努力的结果和被不断挥洒的汗水了。 紫罗总是会被宣瑜问及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但是她却也总是能够给于宣瑜一个正确的方向感。 “说真的,奴婢小的时候吧,总觉得只要自己今天有饭吃,不会挨饿就好,哪怕是一个简单的白面馒头,都可以让自己开心好久,甚至于那个时候的自己,总觉得获得快乐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苦恼甚至是烦恼的。 但是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越来越贪了,还是这些快乐越发的少了,总之在长大后,那样单纯的念头就完全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无法找寻到年幼时候的时光,尽管那些都是苦难的日子,可其中经历的岁月却也并非太多难受?”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下堂妇要翻身53 为了将店铺里面的生意做得更好,也是为了维持这些田庄上面,普通人们的生活,宣瑜这个作为宣家目前唯一可以就此支撑下去的家主而言,自然是要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辛苦,她明白这些在田庄上面努力干活的人们很辛苦的劳作着,所以才想要就此用这样的方法来维持他们更好的生活方面,只是于此同时也无法忽略了家人们的寻找和存在。 宣瑾在宫中当了瑾贵人的消息,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宣瑜却始终都无法接受似的,尽管被三殿下的人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宣瑾在宫中安然无恙的消息,可是宣瑜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是难以放下以及真正安心的了。 况且,远在柳州的宣璟,更是一无所获的失踪状态,怎么会让宣瑜真正的安眠休息呢,简直连睡眠都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才对—— “唯恐夜深花睡去,故将高烛照红妆。”宣瑜望着头顶上的一轮明月,嘴中忽而道出这样一句话来,她知道这句话本身的含义是什么,也明白这样的话兴许是不适合被用在此刻的,但是她的心情却跟这样一句话中的内容大致相近,至少都是不敢睡去,仿佛是生怕会错过了这样的时光似的? 说不清楚这样的感觉是怎么来的,甚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感觉就莫名其妙的被上演了,因为害怕自己会在睡梦中失去了什么似的,所以总是不敢闭着眼睛,承认这一天即将离去,还是说,在这样的岁月里面,我们都忘记了本身的存在,只是大脑一片空白的无法掌握着那些背景下面的影子了,也忘记了我们自己可以拥有的全部,而就此放弃了太多的故事版本,连同自己被会被编写在了其中? 宣瑜不清楚自己该怎么样的去回答紫罗的问题,也清楚紫罗这样的经历会跟自己完全不同,谁都会因为曾经的某些经历而格外的珍惜此刻的生活,但是在此刻的生活下面,谁也无法完全保证了其中的意义,更像是重新的寻找新的存在,而紧跟着会寻找到另外一个自己? 曾经有很多的故事都会告诉我们了一个相同甚至是相似的道理,那便是我们总是会在某些经历的瞬间之后,或者是长时间的路程之后,明白我们自己都无法回到了原来的开始上面,只能在这最后的时刻,跟所有完美故事的结局一样,要寻找到一个即将由自己一个人去走下去的道路,我们都是会抛弃了曾经的拥有,然后再不断的往前走的概念,这样的道理真的要学会了接受和明白吧,因为无论是怎样的结局,这种道理都无法改变。 尽管我们不舍得过去岁月里面的某些快乐和那些带给我们快乐的人们,但是谁都无法一辈子真正的陪伴着我们身边,年幼时候的我们可能还不懂得这种陪伴的意义是什么,可当自己经历了痛苦的失去和分离之后,我们一定可以明白这些道理的背后,是一种怎样的成长经历,我们充分的体会着其中的痛苦,我们充分的感受到了别人提供给我们的一切条件。 只因为我们在遭受了这些不同条件之后,我们承受的打击已经会不断的加深了很多的印象,我们也会不断的给于了自己更多可以鼓励的信心,或者是那种充满了不同感觉的爱吧?但是长时间的远离了这些关于爱或者是爱情的事情之后,真的无法再次去点燃了这些想法或者是这样的感受,也无法明白这些感受下面充满了怎样的存在? 就好像是你已经很久不曾去爱一个人了,除却了身边的父母之外,你还曾经爱过什么人么?答案是否定的,亦或者是本以为自己曾经投出了某些部分的感情,但是在这些岁月的流淌里面已经将这些感情都抹去了,也真正的明白了有些话是从何而来—— 例如,当年的自己还很年轻,可能在感情上面也有着一些误解,也不曾理解和明白那些所谓的感情是什么意义,甚至也会忘记了自己在感情方面的投入和付出,可能我们自己都不曾感受到的结局故事里面就已经被时光拂去了全部的意识,也就此失去了全部的可能性。 在一场岁月的纠缠里面我们学会了忘记了过去,也学会了将过去经历的感情渐渐的淡漠化了,这一定就是那些所谓的时光效应的结果吧,谁都无法纠缠于过去的某些事情不放,如果现在的自己可以过得很幸福开心的话,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缠曾经发生的事情呢,曾经的我们也都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存在体,我们根本不曾了解什么是真正的感情,甚至是真正的爱情,我们只是在追逐着盲目的目的,我们只是在消耗自己的人生而已。 那个时候的自己,从来都不会盯着时间,看着它们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经历着怎样的一分一秒的度过,也不会一个人彻夜难眠的去反复思考一些问题,甚至也不会让自己的心里面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兴许这些都是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一点点叠加起来的吧。 这本身也就是成了我们看似平淡生活岁月里面的一种真挚的认识,只有我们在岁月的起起伏伏之中,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些问题的存在后,才可以重新的规划了自己的生活,生命里面的有些交集也不过是在边缘上面的擦肩而过,可能在我们的内心深处,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觉悟,所以我们也不曾真正的付出了什么,那些都是年轻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了解所谓感情的懵懂无知罢了,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的值得遗忘和丢弃了吧。 但是,至少我们不会掩盖太多的错误,也不会被就此埋没了数度的经历,忘却了一切需要去承担的结果,也忘记了太多需要去隐藏的感情。 —— 柳州,因为当地的苦寒,也一度成为了被朝廷流放罪犯和苦役的地区,在这里,人们需要不断的开采这些矿石而获得生存下去的条件和权利,而看守他们这些苦役的人们都是来自了朝廷上面的官僚,带着一种天然的势力,不断的剥削和压榨着这些劳动力。 当谢意代替了自己的兄长,来到这里的时候,柳州地区的人们却是正在进行一场反动的密谋,无非是这些官僚制度的不合理,引起了当地甚至这些各个地方被集中而来的苦役们的反抗罢了,这种事情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这一次却是格外的严重,因为在这些反抗的同时,因为当地的自然条件,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正所谓是当今的地震,所以整个山头都就此坍塌了不少,也就此牺牲了很多的人,有苦役的人,也有官家的人。 所以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谁都无法保证谁的家人还活着,索性全都成了失踪的消息,很多时候,人生的转变和相遇就是如此的神奇—— 当谢意带着一些来自京都城的家书来到这里的时候,却也因为混乱而弄丢了很多的东西,唯有这被宣瑜叮嘱过的书信,是因为放在了他贴身的位置,所以才没有被弄丢掉,可是这人呢? “宣璟?” 趁着这当地人们的自救活动开始,谢意倒是可以喘口气的不去被反抗了什么,反正眼下的苦役也好,官兵也好,都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唯有活下去才是成了他们共同的目标,天知道这里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已经被朝堂给放弃了,反正是许久都不曾有人来帮助,索性大家都自我解救着自己。 谢意掏出自己身上的唯一一封书信后,看着这上面的署名,心中有了最后的激荡,他希望自己可以将宣璟找到,哪怕是弄丢了其他人的书信,甚至也无法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存在,但是这样一封最后被保留下来的书信,却是成了他就此寻找宣璟的唯一目标,也成了自己在这里的唯一任务。 但是人海茫茫,眼前更是混乱荒芜的一片光景之中,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呢? 入夜,外面的冷风吹得格外的凄凉,这整个柳州的土地上面,连食物都很少找的到更别提是什么客栈的地方了,谢意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有钱无处花的含义,此刻他这浑身上下的锦缎和银两,当真是还不如换成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呢。 “呼……呼。” 走了大半天的路程,谢意牵着同样是被饿瘦的马儿,艰难的翻越了一座山头后,总算是看见了一个破庙,可是当他走进这个破庙之后才发现这破庙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从外貌上来看,都像是那些做苦役的人们呢,因为当时地震后的环境太乱,也有不少的人们就此而逃离了,但是因为没有办法维持生计和生存,索性都暂时躲到了这里来。 但是,眼下看着这一身锦缎般都进破庙里面的谢意后,这些人们都形同是饿狼一般,在黑夜里面散发出不友好的眼神恶狠狠地紧盯不放了。 “呃……抱歉,我只是来找人的。” 匆忙之间,谢意也明白自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程度,他只好改口一句的解释道,更是希望这些人可以减少对他的误会,千万不要将他们对官员们的恶劣态度强加在自己的身上才好。 “我想问,你们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宣璟的年轻人,我是被他姐姐所托,来这里找他的,我这里有他的家书呢。” 谢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但是这里面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至少从这些拒绝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见这些人根本不希望自己留下吧。 谢意在心中一叹,只好牵着马儿转身离开,却不想—— “站住!” 话说,这些饥肠辘辘的苦役们,不将谢意给大卸八块的吃了就算是不错了,但是怎么会放弃他手中的这匹马儿呢?这可是他们唯一遇见的食物啊,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哪怕他们还是身份悬殊的苦役流放之人。 “呃?那个?难道你们知道宣璟么?” 谢意明知道这一声冷斥并非如此含义,但是他还是打个哈哈的转头望去,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态度变得和蔼可亲一些,也免得会被这些人更加记恨上了吧。 “你可以走,但你的马儿得给我们留下。” 这些苦役的人群之中,忽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站出一步后,对着谢意说道。 闻声,谢意倒是都不感觉有些吃惊,毕竟这些人简直跟饿狼一样始终盯着自己,只怕是要是自己不同意将这手中的马儿给牺牲了当成了他们的食物,那兴许下一个被撕裂的人就是自己了吧? 随即—— 谢意在平衡了几分权益之后,总算是放弃了自己手中的马匹,就此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间破庙,甚至是在他离开的瞬间,都能听见了这破庙里面的人们正在砍杀马儿的声音和动作,也不得不让谢意微微闭眼,站在原地,看着这头顶上的一轮月光感叹道。 “对不起啊,如果你下辈子投胎的话,千万不要怨我,如果你非要埋怨的话,就埋怨宣璟吧,反正要不是为了找到他,兴许你也不会死了呢。” 难得这谢意在自己挨饿的同时,还可以对这个马儿哀悼一声,但是——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刚才在说什么?” 话说,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谢意这厢的哀悼声堪堪落地后,却在前面的黑暗角落里面听见了这样一句少年般的清脆声响—— 在这个瞬间,谢意就明白自己是没有找错人的。 “你就是宣璟么?” 谢意冲着这半个身子都隐藏在了黑暗里面的人闻声望去道,却见这后者正渐渐的从阴影里面走出,那张少年的惨白面颊上,倒是果然跟宣瑜有了七八分相像的样子,这下更是让谢意感到一阵的轻叹,兀自接道。 “可算是找到你了呢,这下也不算是辜负你了姐姐的所托。”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下堂妇要翻身54 随着中宫的闹剧收场,各方的主子也都带着自己的人回宫后就此作罢,唯独宁毓雪成了两头都不讨好的对象,依旧是被打回了撷芳殿内,成了最尴尬的存在,就连之前跟她一起被留下来的其余三名女孩子,也有的被放出宫去,也有的被选中成了女官去伺候某位娘娘,可唯有宁毓雪这个被皇后娘娘遗忘的倒戈之人,成了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前途命运的存在。 “小姐,您当时为什么要跟皇后娘娘作对呢,其实您不开口说什么的话,皇后娘娘和圣上之间的是是非非也不会被影响什么,还是说您是故意如此的?是不是觉得这样就不会被选中了,也不会跟那个宣瑾成了后宫争夺宠爱的对象?” 撷芳殿内,此刻俨然也只剩下了宁毓雪一个待着,周围的寝殿内也都被就此腾空了,连同桃枝和柳叶也可以成了出入在宁毓雪身边的人,倒是也方便了不少,虽然说此刻的被遗忘的确是有些尴尬的境地,可是聪明如宁毓雪,即便不是一个什么纯善之辈,可也同样有着应付此等情况的办法,只是在听见桃枝的追问后,才略微改变了原本的神色,应声道。 “并非是你家小姐我,不看好这皇后娘娘的身份地位,而是当时的情况下,倘若我不那样说的话,只怕是这结果比现在更加不好吧,你也看见了,虽然说其他人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去向和结果却都不怎么好,无非是回家出宫或者是当一辈子的奴才,顶多被分配个好一点的臣子侍从等等,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呢。” 如果说,宣瑾是一个会安分守己般过好真正属于自己生活的女人的话,那么宁毓雪则是那种会放纵自己全部的心情,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女人,至于宣瑜嘛,而是出于这两者之中了。 无论是宫中里面的各种是是非非,还是宫外面的普通生活,其实都是一样的岁月,也有着相似的道理,如果不再这样的生活里面寻找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那么我们每个人可能都会错过了这些来自人世间走一趟的机会,也会错过了对于自己生活充满认知的结果吧。 中宫内,比起往日,此刻的这里显得格外的凄凉,之前还留下来安慰了自己母后几句的东宫太子殿下,此刻也已经匆忙的离开,对于他而言,自己的母后可是没有那个可以决定龙椅之位是谁的父皇更加重要呢吧。 他一路离开了中宫后,就吩咐手下去召集了自己的东宫谋士们,好要在前去给圣上请安的路上得到一些指点,也希望可以在圣上的面前挽回一些之前失去的信任和宠爱,原本他就是一个除却了东宫太子这个身份之外的不招圣上喜欢的儿子。 虽然有着皇后嫡子这样的名头,但是却有一个不招父皇深爱的皇后母亲,难道这便是地位和感情无法双双得到满足的结果么?此刻的东宫太子,如此步履匆匆的身影下,倒是越发显得这大皇子闲庭漫步了许多呢。 “呃?” 一个拐角处,东宫太子和这大皇子国师忽而相撞的画面下,仿佛连周围的空气和事件都一同被静止了呢,甚至让周围引路的小太监都到吸一口冷气,不敢多言的唯唯诺诺起来,更是无法想象,两位皇子相撞后,会有着怎样的纷争? 然而,这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但是对于东宫太子而言,或者是对于大皇子而言,任何的意外也会早就出不同的结果。 此刻,让东宫太子在意的并非是这来自大皇子的撞击,而是来自他从身后乾坤殿离开的方向,这明显是从自己父皇宫殿里面出来的行为,才真正的点燃了东宫太子的心情吧,只听。 “呵呵——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国师大人啊?” 自从大皇子归来后,这东宫的太子殿下,始终都是用国师的称呼来称谓着,反而对于“大皇兄”三个字缄口不提,也对于大皇子的出现有着若隐若现的拒绝,更是对他这样的身份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这一点只怕是路人皆知呢。 可惜的是,大皇子却并没跟东宫太子一样,有着类似的想法,反而是一脸无所谓的淡然推开一步,就此按照宫中的规矩微微行礼拱手道。 “见过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先行。” 既然对方没有将自己当成了“大皇兄”,那么大皇子也没有必要将其当成了“二皇弟”,这种你来我往的称呼之中,更是没有必要去多言什么了呢,只需要按照一切的规矩就此照办即可,可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可以解决了问题的全部,那兴许还是个不错的结局了。唯一让人担心和在乎的,只怕也并非是如此呢吧。 “呵呵?怎么……这国师看来,是刚从父皇的寝宫中离开的么?” 东宫太子一点也不想放过此刻的机会,他其实也想早就跟这个大皇子好好“谈谈”了呢,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时机而已,但是此时此刻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喽。 “臣只是按例汇报情况而已,如果太子殿下觉得臣不应该进出圣上的寝殿的话,那么还请太子殿下就此事汇报给圣上听,臣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先行一步。” 大皇子这等态度,可不是东宫太子殿下想要看见的结果,明明自己是想要去教训一下这个男人的,可为什么这个男人却总是会给自己一个反击呢?到底是自己太小看了对方,还是对方太过的猖狂? 这一连几天都被就此压抑着的心情,让东宫太子殿下顿时的扬声一句:“站住!” 长长的宫道上,两侧的侍从都压低了彼此的脖子不敢多言半句,甚至连个眼角也不敢偷窥一抹,唯有听着这两位皇子之间的你来我往。 东宫太子殿下的冷斥声就此落地,那是连大皇子这个国师的双重身份都无法被拒绝的传唤,更是让大皇子不得不顿住脚下的步伐,转身问道:“太子殿下还有事么?” 大皇子不想跟眼前的人有什么纠缠,他知道这个太子殿下对自己心存怨念不少,只不过自己一直都懒得搭理罢了,但是既然要搭理了,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蹬蹬——” 几步沉重的脚步声落地后,东宫太子殿下赫然上前,这肃穆的眉峰下,很明显是一阵不悦的神色,更是盯着这大皇子不放道。 “本宫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你别以为有着父皇的宠爱,就可以在这个宫中为所欲为了,你别忘了,在你出现之前,本宫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太子殿下,论功德品行,本宫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本宫!” 这样的一番宣言,貌似已经成了最标准的挑衅吧,但是落在这大皇子的耳中,却是跟一阵就此吹拂而过的风声,没什么区别,他只是淡然的扫了一眼身前这愤愤不平的东宫太子殿下,却是轻描淡写的道一句:“如果殿下没有别的话要说了,那么臣可以告退了么?” 大皇子再不等这东宫太子殿下有个什么反应,兀自转身离开的瞬间,倒是带起了一阵冷风,像是赫然般打在了这东宫太子殿下的脸上一般,明明是凉飕飕的感觉,却兀自惹出了几分火气来,让这站在原地无比尴尬的东宫太子殿下紧紧捏着拳头,唯有咬牙的缝隙里透出他真正的心声来:“得意什么!你们且都给本宫等着吧……” 至于这后面的话是什么,也唯有东宫太子殿下的心中,最清楚了吧,但是不用他说出口,谁也都明白这真正的内容是什么呢。 “看来这太子哥哥到底还是找了大皇兄你的麻烦呢?” 再次转个弯后,大皇子一路离开宫中的最后,倒是遇见了几天未见的三殿下? 更是听着他这一番“调侃”,缓缓摇头道:“我并不想于任何人为敌,如果太子殿下可以跟三殿下一般,那倒是省却了许多麻烦事。” 听罢,三殿下眉峰高挑,甚是淡笑道:“哦?是么?那看来太子哥哥应该是遇见了一个高手才对,毕竟这种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才是更加需要他承受的吧,但是不管这太子哥哥跟大皇兄你说了什么,都还请大皇兄你不要真正的放在心上,因为太子哥哥这么多年身处上位,已经习惯了将下面的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甚至也总觉得别人都会惦记着他的位置似的?唉……殊不知啊! 这有些东西在他看来是绝对必要的存在,但是对于别人而言,却是无所谓的而言,真希望这个道理可以让太子哥哥早一点明白啊,这样的话,我们两人就不会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可困扰的了。” 三殿下的话,难得说的如此的亲近,让大皇子感到了几分的释然后,也化解了几分脸上的冰冷和淡然,他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并非是自己的敌人,而是自己可以就此同盟的伙伴吧,但是从一开始他心中的那种困惑和费解,到了此刻这样的境地后,也全然变成了另一番心思,所以并非是有着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对着这个三殿下淡淡的应声道。 “也许很多事情,都是需要经历了一些后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不然谁说再多的话也是没用了吧,我们都是同样的道理,谁也没办法从其中的构想中逃离出去。” 难得这个大皇子会跟三殿下说着这样的话,倒是让后者紧跟着轻笑一声,就此点头道:“大皇兄此刻是要出宫去么?要到哪儿去呢?不如我们一起吧?” 三殿下的笑容里面充满了温馨,至少他也是真正将眼前的大皇子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皇兄对待的,且不说他们有着同一个父亲的血缘关系,就是这母亲这边,也是有着表亲的关系,倒是两人如此谈得来呢。 这厢,大皇子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待到他对上三殿下这热情邀请的眼神后,倒是不得不轻叹一声道:“那好吧。” “太好了!一直想跟大皇兄你多多亲近一下呢,平常总是很难看见你的身影,今天正好有这样的机会,不如我们出宫去找个茶馆,一边听说书的,一边品尝一下宫外的点心,如何?” 大皇子看着眼前的三殿下,简直跟个小孩子似的,满口兴奋的说着这要出门去玩的心思,不由得在嘴角边勾了一抹淡笑,却是让眼前的三殿下大开眼界,更是心下欣喜,其实—— 在三殿下的心里,他是真的将大皇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兄长,也是希望上一辈人的恩怨,可以在他们这一代的两人身上被就此化解了,并非是什么样子的仇恨都会就此延续下去的成为了不可解释的症结,越是那些不能够被原谅别人的人,也成了最后无法放过自己的人。 所以—— 当这城门楼上,孤零零站立的大皇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城门口处,那两道一起离开的身影时,他的内心深处,是真正的感受到了孤单和寂寞的。这种站在高处而无人可以理解的感觉,始终都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也无法从此中脱离开。 这样的感觉,到底应该被什么来救赎,也会获得些什么成就,连大皇子本人也无法说清楚了。 此刻,这缓缓走上前的老者,正是这当朝的御史大夫,也是皇后娘娘的父亲,更是这东宫太子殿下的外公,也是当朝的国舅爷。 “殿下,这里风大,还是回宫去说罢。” 其实,身为这个经历了无声风波的老者而言,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呢? 当年的事情也好,眼下的风波也罢,其实都是可以被拂过翻篇的了。 但是当皇后被圣上如此厌恶了之后,太子的心情可是可以想象出来的吧。 只听,这太子殿下甚是沉声一句道。 “外公,你说,为什么父皇总会是偏爱别的兄弟们,却是从来都不会宠爱我呢?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我么!”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下堂妇要翻身55 这一日,京都城的街头来了一个戏班子,据说是这城里城外都热闹了许久的戏班子呢,而且其中也有上演了很多好看的剧本不说,还惹得很多王公贵族们的追捧呢,这不? 就连京城内的酒楼茶馆内,也争相抢着让这戏班子的人来说戏呢,可见人们对这些新鲜事情的看热闹心思—— 只见这戏台上面,是几个纷纷被打扮化妆的戏子们,都是在扮演着其中的一些角色,一个个说着戏台上面的唱词,引得下面的众人看客们纷纷大笑起来! 杨贵妃:“这炎炎夏日的,热死人了!真想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王昭君:“姐姐这话说得可不巧,你应该学学人家飞燕妹妹,从来都不会觉得热呢。” 赵飞燕:“等等……昭君姐姐你这话说得有些不对了!虽说咱们俩都是汉室王朝的,但是贵妃却是唐朝的,你怎么能叫贵妃姐姐呢,应该叫妹妹才对?” 西施:“啧啧?瞧瞧人家飞燕妹妹这数学学得真是好啊,这样年份的事情都算的如何清楚?那我这样一个春秋末期出生的越国女岂不是都老掉牙了么?” 貂蝉:“呵呵!西施姐姐这话说得对!咱们都是美女,这美女啊就是不分年龄的嘛!” 貂蝉这话一出,其余几人都纷纷发出一个表示“赞同”的表情包来。 唯有鱼玄机这个耿直的才女冒出来一句。 鱼玄机:“可是貂蝉美女,你到底是多少岁的啊?我们好像都不知道呢?” 貂蝉:“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呗!你当自己是什么都可以知道的么?你知道大乔小乔分别是几岁么?” 鱼玄机被貂蝉的话一噎,愣是不吭声了。 群里气氛有些小尴尬啊—— 突然,新的头像跟着闪动! 李清照:“姐姐妹妹们,可曾见过薛涛姐姐么?我特别喜欢她自己做的那桃红小笺,可惜现在的人做的都不如她的好看了!真想跟她学学去。” 西施:“桃红小笺么?让我也瞅瞅呗!怎么你们那时候的都有这些好玩意了呢?” 西施这话一出,其它几位美女跟着发出几个粉红泡泡来—— 杨贵妃:“这算什么啊!几个姐姐妹妹们谁没有点看家的本领出来了?人家飞燕姐姐还会鼓上起舞呢,昭君姐姐可是弹得一手好琴曲!至于我嘛…… 哈哈,我就爱吃个荔枝,还被那些酸腐书生嘲笑了近千年呢。” 西施:“荔枝?荔枝是什么东西!” 李清照:“唉……这荔枝吃多了会上火的,既然贵妃姐姐觉得热,那还是要少吃点荔枝的。” 李清照这话说得颇为委婉,而新的头像又跟着蹦跶出来。 柳如是:“荔枝吃多了不仅会上火,还会长胖呢,胖人原本就是瘦人更觉得热嘛。” 杨贵妃“你说什么呢!你这是说我胖?你当自己是谁!一个明朝末年的小小官妓也敢这样跟本贵妃说话!” 柳如是接着发个一连串的白眼图像过去,接道。 柳如是:“你胖就胖呗,大家都是公认的,跟哪个朝代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算你是贵妃,也不是我们明朝的贵妃!” 杨贵妃:“你!你你你……” 赵飞燕:“哎呀!好了好了!两位都别吵了,其实这胖也好,瘦也好有什么区别呢,我虽是瘦,可也没见的受宠,还不是被我那个妹妹赵合德给抢走了君王的宠爱还给陷害死了么? 反而更加该羡慕贵妃姐姐,瞧瞧李隆基对你多宠爱啊。好一句无人知是荔枝来都被流传至今呢。” 有了赵飞燕出来打圆场,这群里的气氛跟着一转,却听—— 杨贵妃:“若是真像你说得这样就好了呢!哼,这些男人,只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哪里知道我们女人的苦。” 戏台之上,是扮演者各种生旦净末丑一般的戏子们,正在戏说着这些历史中的乐趣们,也逗得下面的人们纷纷大笑起来。 而茶馆里面,前来听说书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这其中自然就是有着三殿下和大皇子。 “这里果然是最热闹的呀!大哥,你知道么?这家茶馆可是全京都城内最汇聚走南闯北的人们了,每天都能在这里听见许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一方圆桌前,这三殿下格外热情的介绍着不说,更是将这些戏台上面的角色们都一一指点给大皇子看,而连同两人在外面的称呼都被重新改正了,却也更加的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虽然这种格外亲近的感觉让大皇子稍微有些错愕,但是他也很快的就接受了。 对于一个从小就是习惯了去孤单生活的大皇子而言,此刻有这样一个亲人的靠近,未必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尽管他也明白,这样的靠近,最终的目的并非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但是也可以让自己的生活里面出现一些不同的变化了吧? 至于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其实大皇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结果了,他的人生里面已经充斥了如此之多的混乱,甚至也形成了更多无法被预料到的结果,但是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放松自己的心情,真正的融入到了这些众人的生活是非里面更加可以看清楚人生百态的么? 当然还是需要将自己一起投身在了这种环境下面后,才能更好的将生活不负此等乐趣和此等嘉年华了吧。 只是这样的趣事几乎不会被整个京都城的人们错过,索性当宣瑜在处理完了店铺里面的事情后,也带着紫罗一起来听戏一番,虽然她本身是不怎么喜欢这些戏曲风格的,可是紫罗却是兴奋不已,宣瑜知道紫罗最近跟着自己干活也十分的辛苦,倒是乐意带着她一起来观看,也好就此放松放松心情。 兴许一个人苦闷的思考也是无聊,倒不如在这些众人的娱乐之中,去认真的回想自己心中的一些事情,更像是大隐隐于市的风格了吧? 只不过当宣瑜带着紫罗走上了这二楼的大堂后,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眼望去后,看见的竟然是如此诡异而又无法被描述出来的画风—— ‘为什么三殿下会在这里?他身边的男人又是谁?怎么感觉好奇怪的样子?像是在哪里见面的么?’ 天知道,当宣瑜带着这样的心情,忽而顿住了脚步的瞬间,她的心里更是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原本想当即转身离开的她,却是被身边的紫罗惊呼一声道。 “哇,好漂亮的戏子们呢!小姐你快看啊!” 原本,这茶馆里面,众人的视线都注意力都就此放在了这戏台之上,也都被那些戏虐的台词们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基本上是没有人应该注意宣瑜这里的,可是—— 当一抹目光就此对上的瞬间,宣瑜也心虚的望去,四目相对下,竟是有着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宣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总归是那样的让自己牵动心弦,也让自己有着一种无法解释的心声,明明是应该陌生的擦肩而过才对,可为什么? “阿瑜啊!是你来了么?也是来凑热闹的吧,早知道如此,我真应该叫风影直接去接你才对,不然可是要错过好戏看的喽。” 这厢,就在宣瑜还被那陌生男人的目光紧盯不放的同时,这三殿下忽而起身相迎,满脸笑容的招呼声中,更是透着无比的亲昵,以及这无端的热情? 听得宣瑜越发有些尴尬起来,却又不得不在这众人之前假装着勉强的笑容,打招呼道:“呃?那个……只是听说城里面的人都来这里凑热闹了,所以就正好路过的上来看看,不想还能碰见您啊,呵呵!那个什么,我店铺里面还忙着呢,就先走啦!” 宣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就要转身,甚至都顾不上紫罗在身边小声惊呼的“小姐你怎么了”?只好闷头就走,却不想—— “嗯?” 宣瑜顺着自己被抓住的臂弯往上望去,赫然对上了这三殿下的目光后,越发被紧盯不放,甚至还被对方的力道拉着一把靠近他的怀中。 “干嘛着急走呢?既然来都来了,就多看一会儿也无妨,反正这店铺又不会张腿跑了,要是你真的不放心,不如我派人去盯着,可好?” 尽管这三殿下平常也跟宣瑜十分亲近,但貌似眼下他这亲近的举动有些过分异常了吧?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些夸张呢! 对此,宣瑜无声蹙眉的困惑目光中,可谓是想要得到更多的答案,但是当三殿下就此转身,揽着宣瑜直直走上圆桌边后,却丝毫不肯给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啊。 “大哥,我得给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位是喜欢的女人,阿瑜,也是这京都城内第一个开花店的女孩子,是个坚强而又独立,集美貌和智慧与一身的女孩子啊!哈哈哈……” 三殿下这话说的简直是让宣瑜更加的无地自容了,倘若是平常,这般说说也就罢了,可是这三殿下何必如此夸张的“表白”呢! 简直是让宣瑜有些措手不及啊! 不过,很明显这眼前的男人早已是了然于心的脸色,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说,反而是紧跟着起身,拱手告辞道。 “既然三弟你有佳人作陪,那大哥我就先行告辞了,希望你……你们玩的愉快。” 从头至尾,宣瑜都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男人,反而是这大皇子在顿住了最后一句话时,才微微的扫了一眼这被三殿下紧搂不放的宣瑜,再不等三殿下笑着说着什么挽留的后话,便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怕是只有他自己的心理才明白此刻的他是何等的表情,又是何等的心情了吧,总之—— 这种集苦涩和欣慰的双重反复感觉,也只有他自己的心理明白,兴许从他选择舍弃了那个最平凡普通的身份开始,这样重逢的时光,就应该不会被期待中遇见的吧,即便是遇见了,也应该装作若无其事般的离开才对。 大皇子一步步离去的背影里面,仿佛是在下定了某种决心,而被三殿下揽着不放的宣瑜,更是有着如此相同的心思,她总感觉刚才那股无声的心跳和压力就此随着这个男人的离开而渐渐的消失了,并且! 宣瑜并不傻,听着这三殿下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互相称呼,便已经暗中猜测到了这男人的身份,难道这就是当今的大皇子,也就是昔日里的那个宁府大少爷么? 那么,自己在用这个原主的眼睛看着这个昔日的“夫君”,是不是也算给这个原主了却了一番心事了吧,至少可以用这样的目光去看待那个男人,算是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的结果么? 宣瑜不知道,她此刻正满脸写着极度的失望情绪,是何等的落入了三殿下的眼中,我们彼此被纠缠的故事里面,兴许都是一如既往的这样上演着吧。 你爱着我,我爱着你,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反反复复的纠缠不清,只是谁都无法将这其中的关系解释个清楚,甚至连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是盲目的跟从,我们曾经受到了一切不公平的待遇,总想着要讨回来什么似的,可到了最后呢? 竟然发现自己一路追求的全部,到了最后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了么。 “唔!” 正当宣瑜这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而无法回神的时候,却被三殿下塞进嘴巴里一块点心,猛的将她这无端的杂乱思绪拉了回来。 “尝尝这里的点心,可是很好吃的哦,偷偷的告诉你,简直是比宫里面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三殿下依旧是那副调侃的样子,带着笑容和欣喜,感染了宣瑜此刻的心境,也同时让她低头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点心。 其实,这哪里是三殿下觉得好吃,分明是阿九上次说过一次好吃,所以这个眼前的人也就此记住了么? 宣瑜的心里一直都清楚这个三殿下对自己的帮助,亦或者是感情,只是她始终觉得自己无法从这样的感情里面就此被确定下来,仿佛总是会格外的担心自己会在将来的时候后悔似的? 但是为什么会后悔的话,却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下堂妇要翻身56 “最近总是有一些场合想要莫名其妙的流眼泪,虽然自己也知道哭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样的感受,至少在这样的极端压力下面,也不得不去感受着这种被挤迫了心情的发泄感。谁还不曾有过一些压力了么,还不都是需要给自己寻找不同的相处方式,而对于我而言,可能就是一个人安静的哭一场,便明白了什么事情都得接着再来的道理。” 宣瑜看着头顶上的一轮月光,明明是从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光,却从未有过一种真正被停留在了此刻的感悟,甚至是反而会去想着要更多的念头来弥补这些空白的心情思绪,谁也无法感悟的道理是一种无端的释放,说到了最后也全然变成了失败的经历,但是人生本身就不是这样的顺理成章或者是按部就班,反而是在这些道理被发生上演的时候认真的面对。 即便是宣瑜自己的心里也很明白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从最开始的选择,到了最后的被卷入其中,从一开始的听从别人的教导,到了最后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完成这些事情的全部内容,整个过程里面,不仅仅是在完成了某一些任务,更多的是在跟自己的内心进行交流,人世间要存在的感情如此的复杂多变,那么为什么还要去追求更多的结果出来呢? 那些所谓的被尘封的记忆里面,又到底有着怎样的结论,那是连同我们自己都无法被解释个清楚的结果,正如我们都会被其中的迷茫而阻碍住了前行的方向,所以在给于我们另外一个结论的同时,我们也会在莫名其妙的瞬间,就此当成了一种阻碍去不停的前进和分析。 回忆里面的各种画面内容也都变成了无可代替的存在,释放着我们内心深处中不同的感情渲染,也释放着我们不同的心灵反应,还有什么是需要重新规划的念头么,不—— 什么都没有了! “吱呀、吱呀”得声响,回荡在整个暗夜的星空下面,宣瑜一点也不想回头,甚至不想去对上那个在黑夜中始终会注视着自己目光,她只是忽而抬头又觉得莫名的好笑,只因为曾经的自己还嘲笑那句什么“抬头看天,就不会让眼泪掉下来的”经典台词,但是此刻的自己,不也是如此的掩饰着眼神里面的哀伤么? “你知道么?我真的很想念曾经的那个人,那种一直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是谁也不会就此替代的,这样的无端的全部信任,可能是需要付出很多的道理才可以明白的吧,但是我的心里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哪怕是在生活的道路中遇见了很多的困难,也被蒙蔽了,也被欺骗了。 可是自己的心中却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反对别人的某些想法和说法,甚至也不会认真的去聆听或者是思考,只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不停的去改变身边的事情,带着自己内心里面的某种念头,然后让自己学会了去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就此发生。 明知道那样的结果会影响了很多的问题,甚至是会影响了自己的心态,但还是任由那些事端就这样产生了,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不明白这样做的道理是什么,甚至连同自己都无法找出一个理由出来? 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很好笑,可是这个世上千千万万之中的人们,为什么就此却遇见了某一个呢?为什么我们终究是会在这些冥冥之中的安排里面遇见了这些结果,曾经在脑海里面被不断回放的记录之中,也含待了太多这样的选择,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那些时光背影下面的真实感觉? 很难找到一个人,也很难找到一份真诚的感情,正如我们在生活里面很难去寻找到一个真正属于我们内心深处的目标一样,大多数的人在一开始都是怀揣着很多梦想的去奔波和不停的获得以及付出,但是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我们会被无数外界的压力动摇着,打击着,无数的结果和不停的抗压都会让我们失去了最后的信念,让我们最终在迫于了生活的压力方面,而忘记了曾经最真实的自己,最美好的自己,所以—— 真正可以坚持下去的人都是英雄,虽然不会成为了别人生活里面的英雄,但是却会成为了自己心中的大人物,如果我们可以活得问心无愧,甚至觉得自己即便是在曾经很多道路的拐弯上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并不会后悔到了一定要找个机缘巧合转回去重新的接受那样的人生岁月,也不曾让自己成为了这些背影下面的尘埃。 我们就是这样踏着脚步在这样的月光下面一直等到了最初的黎明,在反反复复的度过了这些人世间的岁月,你会察觉到本身不美好的日子却忽而变得美好动人了,本身你以为觉得很困难的问题,也会被一点点的解决了。 即便是你痛苦着,一边哭着,而后又转过身笑着面对全部的一切,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一些无所谓的小事情,我们还会去就此坚持下去的话来安慰着自己就好。 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完成出来一个结果的,任何没有结果的事情也未必成了一种失败的念头,我们就此飘零的岁月时光内,充满了可以被掌握住的内容,而这个被深深围困其中的人,便是我们自己而已。 脚下的道路是否会通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方向,那是谁都无法辩解的一个答案,我们在跟全部的空间和时间进行比赛的同时,也希望这些岁月可以会给与我们一定的精神念想,至少不会让我们太过于的被成就其中。 总是会在一回头的瞬间忽而回忆起了曾经的种种,反而是那些不曾被认真当成了一种背负着的感情的时候,才会觉得彼此都是真诚的对方存在体,我们可以真正的面对自己,也可以真诚的去面对别人,不用在乎对方,也不用讨好自己,只需要完整的感悟即可。 一场岁月的无情,注定要学会在这些冷酷之中取悦了自己,所以说我们这样苟活于时间的存在,到底都是为了些什么,男人为了寻找更多的权利和地位,女人为了更加流传百年的爱情生活,还是我们都不过是人生百态里面的一抹笑话而已了。 无数次的改变和经历,都格外清楚的告诉我应该去面对些什么才好,无非是生活里面的全部格局,以及这些被努力和付出所填满的真正生活,忘记了那些所谓的血缘关系的存在,也忘记了自己应该怎样的去承受对待? 到底应该将全部的事情都抛弃成了灰尘,还是将彼此心中的怨恨就此发泄出来,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难道不是在无力应对自己心中烦躁和焦虑的时刻么,我们甚至都有理由去接受和解释太多的答案,但是到了最后全都将生活里面的悲哀成就了最可笑的一幕。 谁会告诉你有多么的可悲啊,其实都是说着最无聊的废话而已,所以不需要太多的谈话内容,也可以将生活一天天的翻篇后,这样的我们也就成了最简单的自己,也成就了最幸福的自己吧,认真的去对待,和认真的去感受,才是我们活着的人最应该做的事情。 生活里面忽然降临下来的某种考验,都是一种经历,谁都无法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就好像是这日月星辰的布罗,也像是我们在阳光沐浴下面的渴望,虔诚内心里面的某种追求,到了最后也都变成了一种无端的想象,我们可以给于自己更多的追求和期待,以及到了最后时光里面的闭眼冥思,所以才会体现出这些问题的可贵,而并非是另一种碌碌无为。 当你真正的放荡了太多时光之后,你才会真正的理解这些问题的背后,充满了怎样的传说故事,以及那些传说故事背后的主宰者,谁也不曾告诉对方更多的道理了,因为再多的语言都成了一种无形之中的枷锁,锁住了彼此内心里面的幻想和放纵,也成就了彼此内心深处里面的虚假世界。 因为不曾真正的了解和体会真实的结局是什么,所以才会错误的将眼前的一切确定成了梦幻里面的世界,我们真正的去追求到的结果也成了另一种生活里面的逃亡,忘记了某些行为的瞬间,究竟还会追求着另外一些什么呢? 回答你的,可能是另一个结局,也可能在永远去沉浸其中的梦幻,而再也无法醒过来的结局其实也未必没有什么不好的,也许我们可以在这样的一场场轮回里面,通过不同的方式进行见面,进行分离,也进行着某种纠缠,但是这一生里面所遇见的人,兴许还会在下辈子,甚至是在下下辈子里面,被各种方式进行出现着,正如不同电视剧里面扮演着的不同人物分身一样,其实都是在大杂烩里面选择着另外的角色而已。 七哥,你说,我们还会在现实的生活里面见面么?还是说,我们只能拥有的是这样的灵魂,而并非是真实的个体,所以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些游离天外的精神之中,而忘记了我们本身的生活本质。 亦或者你想说,如果我们都是真正的本尊了,那么我们只会在现实的生活里面共同生活几十年的岁月,你会觉得这几十年根本不够,所以你会用这样的选择来让我们彼此的纠缠陪伴,但是有时候这样的纠缠反而会被永生永世的相守更加的让人无法放手呢。 可我也说过,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认真的接受,格外的去对待,因为当你抱着内心里面的某个念头告诉自己一定会坚持着这样的信念走下去,并非是为了某种成功,而是为了自己生活里面的某个前进动力的念头时候,你才会明白这些事情的发生全部都不是一种偶然,而是一种必然的动力。 因为你,只是因为你,我才会如此的话,说起来简直要比全世界的甜言蜜语更加的动心,所以你也注定了要成为被我追求的目标,追溯的人生结局。” 如果说,此刻站在这黑暗佳角落里面的人,只是大皇子本人而已,那么兴许宣瑜也不会有着如此强烈的感觉,可也许这样的感觉正是在预示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吧。 入夜。 宣瑜很快的进入了梦中,但是这一次并非是她自己要陷入了这样的梦境里面,反而是被小宠召唤而来的。 “你干嘛带我来这样的地方?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如此古怪?” 宣瑜在小宠的召唤下,一头冲进了这样的殿堂内,但是这过于圣洁的殿堂中,却是充满了无数阴暗,仿佛这里是一个长久无人的地方,早已变成了破废墟一般的存在。 然而,小宠却被宣瑜这样的话说的一顿,差点捂着脑袋晕厥了过去,只想着这里可是圣君的殿堂,要是被圣君知道这宣瑜竟然说这里如此的古怪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的着想啊? 可惜自己只是个按照吩咐执行命令人小宠而已,至于这圣君和主人的结果真的会如此发展下去,貌似并非是它可以来决定的哦。 “喂?你怎么不说话?” 宣瑜的目光原本还停留在周围的一片残垣断壁之上,待到她忽而回头望去,想要追问一句这老半天都不回答的小宠的时候,却发现这明明刚才还在自己眼前的小宠竟然消失了! “喂?你搞什么呢?可别跟我玩什么游戏啊!” 宣瑜看着这周围的空无一人,她心中瞬间有了些紧张,像是要被面对一些什么真相似的,可是到头来,却让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么? 蓦地—— 一道金光闪过,当这出关的圣君终于可以重新归位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就此被翻新一遍,连同那些之前一起消失的绚丽和辉煌也都就此浮现。 “你?” 宣瑜被这金光刺得眼睛疼,连忙捂住眼睛想要发问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下堂妇要翻身57 距离圣殿被重新归位,已经过去了数百年的时间,而在这岁月长河的流淌里面,谁也无法确定这圣君到底被“流放”到了哪里去?因为根据当时的传说而言,这圣君是因为被“下方”到了另外一个时空隧道里面,所以谁也无法确定他要经历些什么,才可以重新归位。 这无数的空间内,都有着无数的传说故事,但无论这些故事的版本中都有着怎样的内容,对于宣瑜而言,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七哥”司斐君! “七哥?七哥真的是你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哦不对……是你已经没事了么?之前那个小宠告诉我说……咦?它去哪儿了?” 宣瑜似乎被眼前的这种突如其来的现象和搞不清楚状态的背景给弄晕了头脑不说,更是觉得这一切都有些让自己难以接受,但是她唯一希望自己“七哥”安然无恙的心情却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而这一切也是源于了某种事情的开端。 在这样的故事里面,宣瑜都差点要忘记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而又是为了什么才会将问题延续到了眼下的境地里面,她应该怎样重新的接受眼前这个一身白衣的男人,而自己又在其中被充当了什么样的身份角色呢? 宣瑜在此刻,脑中充满了各种的问题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司斐君一步步的走上前来,这男人依旧是眉眼如画的样子,也依旧可以让自己在他的一抹笑容里面瞬间就被萌化了心。 有时候,一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就是可以做大如此的伟大,它可以让你不分黑白的去爱上一个人,也可以让你不分任何决定的去为了他付出,想来宣瑜也是如此吧,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位面故事之后,宣瑜更加庆幸自己可以有一个认真去爱着的人。 因为无论是爱着别人,还是被别人爱着,都是同等的幸福且幸运的人,都是同等被上天眷顾的孩子,都是需要去感悟着一切真情实意的灵魂个体。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也让你经历了这么多,阿瑜。” 触手摸在自己面颊上的感觉真是无比,宣瑜几乎要落泪一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无法表达自己内心里面的感情,也因为太过于激动,而忘记了自己此刻应该问些什么,而又说些什么,哪怕—— “即便这一切都是梦境的话,我也愿意承受了,我也愿意就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七哥……我真的好想你啊。” 宣瑜忍不住抬手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眼前所呈现的画面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另外一种幻境了,但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用力去抓住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想让他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而已。 “七哥,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么?我真的好想你啊,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离开了!” 宣瑜瞬间涌出的泪水,都要打湿了这只抚摸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心,也格外的抱紧了眼前的男人,真的一点也不舍得这样的画面就此消失,哪怕是要让自己付出了全部也好,但是! “阿瑜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私的想要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所以才会擅自的改变了就此轮回的命格,也才会将你送上了这样不断穿越位面的道路上,是我需要让你在这些就此错过的岁月里面跟我一同经历了全部的过程,我们才可以在将来的道路上接着重逢,而此后的每一次,我们都不会被分开了,你明白么?” 圣君屈身,抱住眼前的女孩,满心感动的说道,如果说他可以从这千百年的岁月里面得到什么或者是明白了什么后,那一定是眼前的女孩子才可以给自己提供的全部感知。 有时候,我们普通的人类只是想要拼命的活着,而作为神族却是恨不得将时间过得再慢一点,仿佛自己睡一觉起来,这世间的沧海桑田早已变得不曾见过的样子,甚至连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子,也变成了无法追求到手的灵魂,于是—— 作为圣君的司斐君,擅自改动了自己和宣瑜的命格,让宣瑜在这些不同的位面里面不断的穿梭,需要跟自己曾经的命格进行无数次的交叉后,才可以在最后的道路上面重逢相遇,这才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一切。 在这个世间,不知道为什么爱情会变得如此让人着迷,且让人怎么样也无法放手了,似乎是怎样的答案都不为过,一旦你的内心深处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深深的爱着一个人的时候,你也会感受到这种同样的念想,甚至也会感悟着同样的道理。 并非是每一段爱情的结局都是悲哀到了让人无法承认且回头的地步,这个世间有人在失恋的同时,自然也有人在收获了这样的爱情,可以去爱一个人,甚至可以去被一个人深深地爱着,都是一种被眷顾的运气,可无论是宣瑜还是司斐君,都成了此刻需要被再次降临的幸运儿吧。 一场梦幻,终究是需要清醒过来的,如果灵魂可是不断的被反复存在,那么人生的不同轮回经历也是有着相同的道理,彼此都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上演着其最需要面对的一切,也让参与其中的人们更加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爱,或者不爱,感情的线索里面可以有着最明确的答案,而从一开始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的宣瑜,也是注定了要去寻找其中的答案,她对司斐君的爱,正如可以改变了这些人于神之命格的道路一样,不断的追求着属于自己的一切回答,才是真正要面对的选择吧。 梦醒,宣瑜摸着脸上冰冷而又湿润的一片,却是被抹去了全部的记忆,只是会因为此刻的她还没有到了回想全部的时刻,也没有必要去承担那样额外的痛苦了,她还需要解决的是眼下的问题。 “吱呀?”房门外,被紫罗轻轻的推开,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的她,望着床幔后面的浮动,轻声道:“小姐,您醒来了么?陈叔和翁叔说是找您要商量点事情呢!” 翌日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晴朗,宣瑜听着这门外紫罗的招呼声后,紧跟着起身下床,看着这外面晴朗的天空和眼前依旧是没什么变化的一切,她深深地吸着一口冷气而又跟着缓缓吐出,兀自转身道:“是么?既然是陈叔和翁叔找我,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我赶紧收拾收拾就去找他们。” 宣瑜知道,这两位奴仆平日里是不会来随便打扰自己的,虽然他们始终在田庄上面忙活着种植蔬菜和稻田,而宣瑜则是主要负责花田以及店铺那边的事情,可既然这陈叔和翁叔都不提出了要找自己商量的话,可见也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了。 随即,宣瑜在紫罗的伺候下,立刻换装一身,梳洗干净后,她立刻前往这田庄上,眼看着其他农夫们都已经上工后,宣瑜才暗暗念叨自己今日竟然是起晚了这么多么? “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怎么了?陈叔,翁叔,是出什么问题了么?” 宣瑜听着这两位老者的口气,心下登时有些磕绊,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果然—— “小姐您看,这是下半年的稻田秧苗,还有这些蔬菜的叶子。” 陈叔和翁叔两人急忙将手中的秧苗和叶子递上,而这再不等宣瑜多问一句,也已经看着上面的动口和被虫咬啃食的大片地方,蹙眉道。 “又有这么多虫子泛滥了么?” 之前,这样的现象也是出现过,但是自从有了宣瑜的杀虫剂后,这些现象已经减少了很多呢,可是不想着堪堪到来的秋天里,却是再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让宣瑜紧跟着凝眉安慰着面前的两位老者,保证道。 “好吧,我再接着细细查看一些情况,你们……” “啊!是蝗虫!是蝗虫来啦!” 没等宣瑜的后话说完,这田庄上面的不少农夫却是惊呼起来,就连陈叔和翁叔两人也是紧跟着护在宣瑜的面前,一边惊慌失措的看着那稻田上面的一片“嗡嗡作响”,一边又是心疼,又是不放心的对紫罗吩咐道。 “还不快带着小姐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陈叔,翁叔?” 不等紫罗靠近上前,宣瑜便跟着反问道:“最近都是这些蝗虫在泛滥么?” 一开始,宣瑜还以为是其他的虫子出现呢,还原本是打算着让小宠在调制出来一些杀虫剂好就此解决眼下的问题,却不想—— “小姐,您先别问太多了,还是先躲避这些灾害吧!” 这厢,宣瑜听着这陈叔和翁叔两人的解释和惊呼,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 原来,在此刻的这里,这些蝗虫们的重现简直就跟天灾一般,很是让人们感到了惶恐不安呢,然而事实上,这些蝗虫不仅不是天灾,反而是老天爷就此赏饭吃的现象才对! 要知道,在后现代的人们中,这些蝗虫可是价值营养充分的蛋白质呢。 这下,宣瑜不仅没有就此躲开,反而是一脸淡然的望着眼前的现象,兀自勾唇一笑道。 “陈叔,翁叔,我想拜托你们帮忙做一些事情,然后我们的田庄是不会被这些虫子伤害的。” “什么?小姐您这是要……” 面对宣瑜此刻的行为,陈叔和翁叔都是十分的费解,但是他们却同时都相信宣瑜的能力,倒是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表态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会照办的!” 听罢,宣瑜满意的闭了闭眼,随即才开始给陈叔和翁叔两人就此解释道:“其实我知道大家都对于蝗虫这种东西十分的恐怖,且知道它们都是来吃粮食的,但是大家不知道的一点是……消灭这些蝗虫的,正是我们人们才对!” 听罢,陈叔和翁叔的表情,果然如同宣瑜猜想的那般僵硬不已不说,更是无法相信宣瑜所言,甚至连同宣瑜身边的紫罗,也流露出一种犯恶心的表情来,不由得反问道。 “小姐?您说什么呢?难道您的意识是说,让我们吃了这些蝗虫么?” “当然!” 宣瑜知道,要给这些人重新的改变他们想法,以及那些是对于蝗虫的不理解的态度也是很难的,但是这也是他们唯一解决的方法。只需要—— “放心,我一点也没有说错,而且这蝗虫其实是非常的美味,只是我们之前都不曾尝试过,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味道如何而已,总之呢……今天晚上,我们就来吃一顿蝗虫宴!” 宣瑜的话落地后,当先招呼了两个大胆的农夫,就此在这田庄里面开始抓蝗虫了,不仅如此,宣瑜还吩咐了紫罗去准备一些香料,好开始油炸蝗虫。 当然了,仅仅是油炸蝗虫还是不够的,还需要其他的配料等等,这样才可以更加满足人们的味蕾,毕竟这后现代的食物之所以会风靡下去,也早已不是依靠着原材料如何了,反而是要依靠着这其中的配料以及这种口味的刁钻配比。 就此,宣瑜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刻也终于就此到来了! 随着天边的阳光一点点的散去后,宣瑜在厨房里面忙活了一整天的结果也就此出来! 先是满满一桌的油炸蝗虫,接着是上面洒满了各种诱人的香料味道,即便是让那些本身就此而退却的人们也都被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 紧跟着,宣瑜冲着这些农夫们开始解释道:“其实大家都误会了这些蝗虫,它们不仅是一种肉类动物,而且还是一种可以被我们食用的肉类动物,且对于我们而言,这些肉类更是相当于天赐一般。所以还请大家权当是老天爷给我们在赏饭吃,就此将这些蝗虫给消灭了吧!” 宣瑜振臂欢呼一声,当即有两个“勇者”上前,在众人的吃惊目光下,开始“试吃”环节!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下堂妇要翻身58 时光流淌,岁月如勾,宫里宫外都是不同的风景,但即便如此,也是需要这些被沉淀其中的人们被就此上演出暗地里的一幕幕不同画面,正如此刻这冷宫里面的画风也是一样的勾魂摄魂,即便是在这样的风貌下,冷宫里面被拘禁的女人们,也少不了其中的争斗和算计。 “滚开!就凭你也敢站在这儿!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连点宫外的规矩都没有学好,也想进来混么?你当自己是谁呢!” 冷宫呢,纯贵人早已没有了外面风光的日子,有的只是这无情被欺凌的态度,还有就是被无数侮辱冷骂的画风,但是这些都不过是她暂时需要忍耐的而已,至少在她此刻的内心深处,这才是她唯一可以就此坚持下去的信念了,不然只怕是会更加的难以支撑着最后的命运。 “你没事吧?” 正当纯贵人被这冷宫里面的一群太妃嬷嬷们欺负的连这手中唯一的一个冷硬馒头,都就此被丢在了地上之时,她正蜷缩着身子,抱着脑袋躲在角落里面,满目含泪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咬牙忍耐着这最后的境地,而唯一可以听见的声音,就是这耳边的问候了。 “你?你是谁?” 兴许是在种被众人丢弃的时候,唯有包含着温柔问候的声线,可以唤醒了自己心目中全部的感觉,让纯贵人都忘记了抹去自己眼底的泪水,便赫然抬头望去,对上了一抹让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的目光—— “来吧,我这里还有些存粮,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至少不会挨饿了,走吧。” 眼前的女人平平无奇,但是却温柔如水,就连纯贵人这样心机颇深的女人,也瞬间被她给吸引了过去,毫无任何防备的跟着她起身离开,直到她们两人走进了冷宫角落里面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房间后,纯贵人才听见这女人就此解释道。 “这里还有些之前我偷偷换来的馒头,你先垫垫肚子吧。” 如果这是以前,纯贵人别说是用眼睛看了,就是觉得这“馒头”两个字都会侮辱了自己的耳朵一般,丝毫不会放在心上的去享用,然而此刻早已濒临到了饥饿边缘的她,却是如狼似虎的猛扑上去,抓着这馒头就往嘴巴里面塞去,更是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仿佛要立刻填满自己腹中的空虚感,却也被嗓子眼处的干涩给噎住了! “咳咳咳——” 一阵猛咳嗽声,让纯贵人差点觉得自己可能会就被这样给噎死了去,甚至连泪水都涌了出来,而一双温柔的手,却是递上了一杯清水,让自己缓缓的抚平了此刻的感觉。 “呜呜……哇哇!” 然而待到纯贵人终于将此刻的感觉拂过之后,却是一头扑在这陌生女人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好将她这几日来一直遭受的折磨和痛苦都要这般发泄出来才好,而这也是她进入冷宫后,始终强忍着不让自己被人欺负而不曾露怯的忍耐。 此刻,全然都变成了泡沫一般化成了无形中的梦幻泡影了,也让全部的感情都就此浪费掉了,成了无法依靠的结果。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一开始来到这里的人们都是跟你一样的,只要当你熬过了这样一段时间后,一切就会恢复了正常的平静,你会渐渐地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的,我们可以互相作伴,这样就不会感到难受了。” 陌生女人一把揽着纯贵人安慰着,她拍着纯贵人的后背,渐渐的抚平了她这一番激动的心情,直到纯贵人一口气吃了三个发硬的馒头后,才端着手中的清水,自嘲冷笑道。 “以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连一口干硬的馒头都会成为了我渴望想要的食物,我以前连贡品来的珍贵茶叶都不屑多看一眼,但是现在呢?我反而觉得这种清水也很好喝呢。” 兴许人都是要经历了一些说不清楚的苦难后才会成长吧,而纯贵人也是同样如此,她目光含泪的盯着手中的粗糙杯子,里面的清水也同样照映出自己的侧脸来,更是一脸的凄苦。 “别这样,其实馒头也很好吃的,清水的味道也很好喝,只是曾经的我们都不知道,也不曾发现而已,所以我们都会在这样的经历里面渐渐的学会重新认识周围的生活嘛,你说呢?以后我们都可以这样相互照顾彼此啦,真的是太好了!” 纯贵人此刻才再次将自己的目光对上眼前的女人,她真的很感激眼前的女人这样照顾自己,且帮助自己,但是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按照纯贵人的思路来说,凡是有人这样试图靠近自己,都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才对,可是眼前的女人却显然明显不这样认为。 只见她淡淡一笑,丝毫不觉得纯贵人此刻这种“白眼狼”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反而是微微闭目,看着眼前的纯贵人,淡淡的应声道。 “我理解你为什么这样说,我知道你一定也承受了很多的压力,也遭受了很多的不公平待遇,其实可以看见你这样的有着戒备的心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吃亏的人,这样就很好了,至少不会担心你会受苦受难什么,但是有时候去全身心的相信一个人,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呢,如果我们可以放心的去接纳身边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件很轻松很幸福的成果?” 跟后宫里面争风吃醋的其他人完全不同,这样的感觉,是纯贵人从未遇见过的,但正如眼前这个人所言,这样久违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不用去猜忌什么,也不用太过的算计什么,反而是这样看淡了一切的心情,才是真正去面对了彼此生活的一切吧。 “谢谢你,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才好。” 纯贵人微微闭眼后,终究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切而就此认真的说道,即便是她不可以去完全的相信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但是至少可以短暂的放下一下此刻这种揪心的心情。 “不用客气,来吧,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这样一场交流后,纯贵人看着眼前这双温柔的手,就此将自己全然的放下那种隔阂的心思,这才跟着起身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哦?呵呵……叫我蒹葭吧,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这样一抹笑容,就此印记在纯贵人的心中,也抹平了她之前的全部困难。 —— 翠羽阁内,邢芳姑姑将一盏清茶端上时,宣瑾正对着这眼前的轩窗发呆,周围的烛光正在渐渐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也就此在周围拉出了长长的斜影子。 “主子?您还不休息么?已经很晚了呢。” 宣瑾闻声望去,看着眼前的邢芳姑姑,淡淡一笑道:“哪里睡得着啊?白天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呢,怎么会接着睡,我很喜欢今天晚上的月光,就让我多看一会儿吧。” 邢芳姑姑闻声后,忽而觉得眼前的瑾贵人有些好笑道:“主子哪里只是喜欢今天晚上的月光啊,好像每天都喜欢这样的月光么。” “嘻嘻……被你发现啦。” 宣瑾甜甜一笑,看着邢芳姑姑的脸色后,接着趴在桌上,叹口气,然而她的目光却是始终盯着外面的窗户,望着那样的一片天空,她始终不肯放下这些渴望的目光,仿佛希望自己可以就此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被拘禁的小小天地。 随即,邢芳姑姑明白这宣瑾心中渴望的是什么,她也不想打扰宣瑾此刻这种安静的心情,虽然明知道她想要离开这样的束缚,但是谁又是真正自由的呢? 在这样彼此纠缠和充满了利益的熙熙攘攘之中,我们都是互相纠缠着彼此的人们,无法放手,也无法解释,甚至都无法选择真正的离开。 人生里面的很多事情,都像是这样的规律,有很多的道理和很多的感悟,都需要真正的去体验和领悟,才可以将这些事情全部的接纳下来。 可这是一场无法被停止下来的事情,也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修行,每个人所承受的事情,都是需要经历的全部过程。 总是有人会说,如果你觉得生活里面撑不下去了之后,那就可以想象着自己是一个被贬谪下凡的神仙而已,但是从古至今,唯一可以承受这个的自然是只有李白,青莲居士这样的人可以被称呼上的吧。 仿佛是爱上了“白”这个字,也仿佛是真正的向往着干净圣洁的世界,这样真正游历了整个世间的人生,才是真正放荡的吧。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感悟和经历啊,反正这些事情里面都会承受着不一样的结果。 —— 田庄上,宣瑜已经劝服了田庄上的农夫和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接受这蝗虫大宴会的上演,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对这样的东西感到恶心,但是随着这几个勇敢的“试吃者”来加入后,其他人也都纷纷品尝了起来。 宣瑜看着这一切,倒是心中渐渐的放松了许多,随即也对这样的一次天灾后,感到了放松几分,至少他们的田庄上是不会在被这些蝗虫给祸害了吧。 然而,宣瑜的田庄上虽然不会在出现了什么灾害之后,其他地方田庄上的却是同样遭受到了很多的蝗虫侵袭,一时间这个关于蝗虫侵袭了田庄,损害了粮食的消息,也登时风靡了整个京都城内,甚至连朝堂上,也是对这样的事情在议论纷纷。 “启禀圣上,京郊附近的几块农田,已经被蝗虫吃光了,农民们都纷纷哀嚎遍野,还请圣上下令颁发存粮,暂时缓解百姓们的疾苦!” 当朝殿上,御史大夫大人倒是满心的为百姓们着想着,然而其他大臣们却是纷纷议论起来,紧跟着在这朝堂上分成了两派。 一方面当然是认为那些百姓们不应该就此被救助,反而是应该将这些存粮们救助给贵族人们,而也有一些其他人认为,此刻最先救助的是城中的百姓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厢,朝堂之上,除了当朝圣上之外,大皇子,和东宫太子殿下,还有这三殿下都在朝堂的两侧上站着,此刻也始终不曾开口。 随即,在这些大臣们的议论声消失之后,才听见这沉默中良久之后的圣上,将严肃的目光落在了右手侧,然而—— 不等这圣上开口多问一句,却听着东宫太子殿下,主动上前道。 “父皇!如今因为这样的天灾发生,儿臣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稳定人心,也应该立刻下令关闭城门,免得京郊外面的难民们,就此冲入城中,更加影响了这京都城内的安全,也会影响了宫中的安全!” 话落,这圣上紧跟着讶异反问:“哦?东宫太子认为,此刻应该将京郊外的难民们就此阻挡住么?” 闻声,东宫太子只觉得心中一顿,有些不安,他低头的目光对上了自己身后的谋臣,却不等他再次确定些什么后,就被这圣上的后话打断道。 “国师认为呢?” 在这朝堂之上,圣上倒是不曾称呼大皇子什么,反而是一口一句的“国师”,也仿佛是将他的身份更加的看重几分了,眼下—— 这东宫太子的目光赫然也对上了这个大皇子的身影,如今这朝堂之上的分派也是再明显不过了,正如此刻一样! “启禀圣上,这一场天灾,臣认为,可以有解决的办法。” 此话落地,众臣一阵恍惚,似乎从事情发生到了现在,还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笃定,甚至又是淡定的口气说道,怎么会不觉得吃惊呢? “哦?你有办法么?什么办法!” 就连圣上也跟着吃惊起来,随即这急切的目光里面,也充满了某种肯定。 只听这大皇子国师,这才上前道。 “蝗虫本身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食物,在东方的一些外族岛屿上面,这种蝗虫被封为了天赐的粮食,可以供养贵族们,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最神圣的食物。如果可以的话,臣认为,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御厨来将这些蝗虫做一道美食出来,好让圣上……与民同乐!”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下堂妇要翻身59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么?真的可以吃么?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是呀是呀!这种虫子竟然可以当成了肉吃呢,不过你还别说,这样的味道还不错呢!” 宣瑜早已预料到了眼前这样的结果,这种东西的确是鲜为人知的,但是一旦人们真正的意识到了这些蝗虫可是真正的美味,且要是放在了这后现代的世界里面,更是被人们争相追捧着不放的话,只怕是此刻会一哄而上的就此解决干净了吧。 不过,这种智慧还是来源于老祖宗们才对,而宣瑜堪堪叹息一声后,才听着自己身边的紫罗惊呆了感叹道:“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呀,竟然可以想出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蝗虫的问题,也想不到你竟然可以说服大家啊?” 紫罗一开始也是对这些蝗虫敬而远之的,可是当她在厨房里面,看见宣瑜将这些蝗虫从油锅里面捞出后,倒是成了这勇敢尝试的第一个人,而待到她亲自品尝之后,自然是最先明白这其中的美味的,不然那紧跟着的两个勇敢试吃之人可不也是在紫罗的保证下才出场的么。对此—— 宣瑜也是一脸欣慰道:“啊,是啊,不过这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才对,你才是这整件事情之中最居功至伟的哦!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呢,也算是解决了,我答应给那两个试吃的人们的赏金都在这里了,你拿去分给他们吧。” 宣瑜可谓是说到做到,如果没有了这样的金钱的驱使,又怎么会有真正大胆的人们来尝尝呢,不过这样的付出也是有着真正的收回,对此,宣瑜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亏得慌,反而满心的舒畅起来,至少这样的结果,便是田庄上的大问题可以被解决了呢,然而? “小姐,你知道么?其实这蝗虫的问题根本不止咱们家的田庄一个,我听说这京郊附近的田庄上,都出现了大量的蝗虫呢,而且那些农民们都已经对此束手无策了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也用同样的方法去帮助一下那些农民呢?” 紫罗作为一个从小就是在这些底层人们生活中长大的清贫女孩子而言,最见不得就是这些农民的受苦了,如今,这些蝗虫们的出现,更是成了阻碍农民们收成的罪魁祸首,更是会让农民们的一整年的辛苦都就此付之东流的,对此,紫罗当然想要将宣瑜的方法告诉其他更多的人了,可是—— 她到底是顾忌着宣瑜,也不敢擅自做主,此刻只等着宣瑜的后话。 然而,宣瑜听了这样的话,先是跟着一愣,随即肃穆着目光,问道:“怎么?这附近的田庄上,也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么?” “可不是!” 这下,回答宣瑜问题的,可都不是紫罗本人了,而是这些农民们,原本他们也有着一些认识的人,或者是亲人们,都在这附近的农场上干活等等,此刻听见了宣瑜如此问道,也都纷纷表态道。 “既然这些蝗虫只需要吃掉就可以解决了,那我们就将这些方法告诉其它人们吧?” 宣瑜听着这些农民们的问话,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当然了,这样的害虫,本身就是需要更多的人来吃掉的,你们都快点去告诉其他人吧。” 话落,刚刚还聚在一起的农民们,都纷纷去通知了这附近的其他人,唯有宣瑜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人散去的背影,微微眯眼的动作,倒是让身边的紫罗费解道。 “小姐,难道你是不想让周围的农民和田庄,都知道咱们这里有解决的办法么?也对哦,这样一来,咱们田庄就可以成了唯一一个不受蝗虫灾害的地方了,那么收成也肯定会翻倍的,就是这样的做法嘛——呀!” 紫罗的后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已经被宣瑜一个爆栗丢下,更是一脸发懵的对上宣瑜的眼神,委屈道:“小姐?你干嘛打我啊?人家好疼的哦!” 如今紫罗都学会了跟宣瑜撒娇呢,可见这家奴也是不好养活的啊。 宣瑜好一阵的摇头感叹,这才两手叉腰的反问道:“难道你家小姐我是那种水涨船高的人么?我怎么会一个人获利而眼看着别人受苦呢?” “是呀,阿瑜你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人了。” 这下,回答宣瑜这一声反问的,可不是紫罗哦,而是这专门在大晚上而来的三殿下! “咦?你怎么来了?” 闻声望去后,宣瑜也是一脸的蒙圈,话说这田庄上的事情,宣瑜可没打算要跟这个三殿下混为一谈呢,尽管他曾经也帮助过自己,可是这的确是自己最后的一份单独产业了,在这些问题上,宣瑜还是拎得清楚的主哦。 然而看见宣瑜这一脸不怎么欢迎自己的样子,三殿登时感到了一阵的委屈不说,也是就此卖萌一把道:“唉……好伤心的话啊,人家可是劳累了一整天,专门来找阿瑜你的,怎么却连一口热茶也没有么?” 说着,这三殿下倒是兀自抬脚,丝毫不用人邀请引路的就往这宣瑜的竹屋内走去,更是连连摆手道:“哎呀!好饿啊,要是有什么美味的饭菜吃,就更好啦?” 宣瑜看着这人完全是“自来熟”的样子,站在原地好一阵的闭眼无奈,更是对紫罗这在一边偷偷捂嘴闷笑的样子毫无任何的反驳之力啊,然而—— “既然人家都上门来讨饭吃了,那我们也不能怠慢了贵客吧,紫罗?” “啊?小姐……你不会是想要?” 紫罗对上宣瑜的眼神后,有些认怂的委屈一句,而又对宣瑜这笃定的点头表情弄得不敢反抗,唯有被宣瑜丢个眼神往这厨房里面走去。 片刻后,宣瑜亲自端着一盘油炸蝗虫往屋内走去,而至于那三殿下是何种反应嘛,宣瑜自然是无比的期待哦。 “好了,这是晚饭,你尝尝吧。” 宣瑜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等着这三殿下出丑呢,然而? “咦?别告诉我,你也是从岛上回来的么?” 说道这三殿下,其实也是忙活了一整天,先是在这朝堂上面被那些大臣们拉着问话,紧跟着又成了这东宫太子和大皇子国师之间的中间人,总之是忙得要死要活,而这大晚上的来专门来看望一下宣瑜,毕竟他也是知道这里田庄灾害的事情呢,然而这宣瑜就此端上桌的蝗虫嘛,倒是很难说让人家三殿下就此感到了陌生感呢,反而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岛上不岛上的?你不是说自己饿了还要饭吃嘛,怎么不吃?是不是觉得这东西没见过啊?” 宣瑜可是连自己的台词都准备了一大堆呢,怎么能在此刻被这个三殿下就此抹去了,瞬间将这桌上的盘子都要怼在了这三殿下的脸上去,却听这人紧跟着一句道。 “没想到今日刚刚国师提出要油炸蝗虫来当成了食物吃,好将这一场灾害就此度过呢,而这大晚上的又看见了这样的油炸蝗虫么,可见我这一整天就不能吃点正常的食物啊?” 这三殿下都要被这满脑袋的蝗虫给震晕了去,然而这在朝堂上也就罢了,怎么到了宣瑜这里也是如此呢,可让他还怎么活? 听此,倒是宣瑜紧跟着有些吃惊起来,一边觉得这话中的意味有些深刻,还一边肃穆了几分神色,紧跟着一脸认真道:“你说什么?国师也提出了要油炸蝗虫吃么?” 宣瑜敢保证,这种油炸蝗虫吃的方法,只会是来自于这后现代的说法,怎么会让这个国师就此提出呢,她只觉得这样的话很是很奇怪呢吧? 然而,这个国师可不就是大皇子么,既然是大皇子,那就是宁府里面的宁毓雨,宣瑜真的不敢相信,当初那个跟自己怎么也不愿见面的人,难道他也同样的是从后现代里面来的么?宣瑜都差点要被自己这个惊讶的想法给弄懵了,但是她也不敢当着这三殿下的面太过表现些什么,反而是让这三殿下追问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应该是我惊讶才对的吧?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这油炸蝗虫的吃法,不过我记得,这个方法只是在朝堂上,被这大皇子提及了之后还在众人的商议之中呢,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别告诉我,你在这宫中还有什么眼线么?” 三殿下看着宣瑜一脸蒙住的神色,不仅没有太多说什么,反而是凑在了她面前,想要看清楚她的脸色呢,只见这宣瑜却是后退了几分脑袋,紧跟着否定道。 “没有没有……我哪里能有什么眼线在宫中,你当我是什么人呢?呃……” 面对这三殿下质疑的问题,宣瑜也不好太多的解释,只好就此含糊其辞的解释道:“我也是听一个老者偶尔间提及的嘛,可能正好跟这个大皇子想到了一起吧,总之我现在也算是解决了这田庄上的蝗虫灾害,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吧? 那个——我找人送你回去,我也得休息了哈!” 宣瑜说着,就推着这三殿下离开,更是不等他再多说些什么就转身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中,任由外面的三殿下一脸无奈的拍门道:“好吧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等明天我再来找你吧。” 其实,三殿下不过是专门来找宣瑜的,而且他也从宣瑜这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厢,返回的途中,风影有些不明白自家的主子,为什么非要在这大晚上专门来跑一趟,却又好像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似的,随即问道。 “殿下,您说这宣大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个大皇子的想法的?还是说,他们本身是认识的,只是一直在隐瞒着众人么?” 风影的问题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就连三殿下自己,也有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反而这样的话被风影提及以后,他却是立刻给否定了,微微叹息一声的说道。 “就算是他们真的认识,那又如何,你真的以为,他门内还可以重新再来么,这世上的感情,如果真的可以随便的分开,而又轻易的在一起的话……那倒是太好了呢。” 三殿下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在感叹自己的意味呢,然而这真正的想法也是风影无法感受到了。 反而是这边的宣瑜,一个人怀揣着砰砰乱跳的心肝,在房间里面有些坐立不安,她一方面希望这个大皇子的真正身份跟自己所想的一样,一方面又担心这样的想法会让自己无比的失望,总之这样的辗转不安,也让宣瑜无法在这夜晚里面安静的享受起来了吧。 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对于宣瑜一个人,即便是对于大皇子本人,也是同样的一种挑战,尤其是这皇宫里面来自各方势力的反对之声,早已是这当今圣上都无法压抑下去的了,即便是大皇子的想法是真正的可以解决了这问题的答案,但是比起这样的天灾,往往是人祸才是最难以摆平的了吧。 “殿下!” 安静的宫殿内,蓦地出现了楚风和楚雨的身影,而这大皇子才堪堪回神问道:“事情都办理的妥当了么?” 既然大皇子已经有心思这样去做,那么也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他早已将自己提及的方法,让楚风和楚雨两人散播了出去,好解决了那些农民的困难,但是—— “殿下放心,属下等人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这明日之后,京郊的田庄上,就不会再出现蝗虫了,反而是都上桌成了一餐美食!不过?” 待到这楚风将事情一一汇报后,却是顿住了后话,这楚风楚雨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倒是让大皇子觉得有些奇怪,反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么?” 楚风看了一眼这自家主子的神色,只好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接着解释道:“呃……启禀殿下,其实,这京郊外,有一处的田庄,并没有受到影响,根据属下的调查,发现这田庄上的主人已经用了跟殿下您相同的方法呢?” 楚风的解释堪堪落地,然而这大皇子的表情才是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起来,只听——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下堂妇要翻身60 第1374章 最后的相遇,是无论需要度过多长时间,都会被等待到的最终结果,也是注定了要去享受这样欢聚一堂的瞬间,所以无论这个漫漫长的过程是怎样的折磨人心,都希望这样的结果终究可以随着彼此前进不同的道路方向中,而渐渐的停止了下来。 无论是此刻的大皇子,还是此刻的宣瑜,其实都是在步入了自己命运轨道里面的痕迹而已,有着专属于他们每个人需要面对的全部感情,也有着他们需要去面对的全部困境,周围的环境可以被就此忽略,但是最终还是要选择了逃离和跳脱,这样的人生才是勇敢的面对。 宣瑜已经恍惚间回想起了曾经的很多事情,从最开始的被卷入其中,到她自己愿意为了救出司斐君而承担的一路穿越,不管这一条守护着的道路上有着多么的艰辛,也无论每一次遇见的彼此都是陌生的或者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在这些被穿梭其中的画面里面,宣瑜都默默地去承担了,这便是守护的真正意义了。 总是说,这个世上的人们太多的淡漠了,不会轻易的为了对方和彼此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总是会担心自己付出了全部之后,却没有任何相应的回报,也同样的会抱怨和后悔,真正的付出不应该是带着哀怨和不甘心的结局,应该是勇敢且坦然的面对,只是我们都是一个完整而独立的男人女人们了,所以也不会傻傻的去做毫无保留的事情。 于是,这样的悲哀不仅仅是注入了我们彼此内心里面的源泉,也注定了要成为了我们相遇途中的绊脚石,如果宣瑜一旦在这样的经历里面有着后退的念头,那么他们是怎么样也无法走到了最后关头的,这像是一场闯关的游戏,但是在这样游戏里面,我们同样会被消耗了很多的感情和心情。 谁说一个人在投注了感情的时候是不会用心领悟的,我们都是会去用心中的感受来承担了外界的一切条件,而并非是单独将自己从这样的结局里面翻找出来,我们会感悟的一些人生道理也是同样的如此,那些总是会被构陷的环境之中也存在了这样的目的。 哪怕是来自这上天神仙般的命运也同样需要付出太多的改变才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说,人生的道路里面,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随便就取得成功的,哪怕是神,也需要去承担一定的后果和责任,哪怕是做普通的人,也可以去承受更多的责任和力量。 宣瑜在房间里面安静的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大开房门一步步的往外走去,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前行的目的在哪里,她只是顺着这样的心思,按照脑中被呈现出来的感觉,朝着这个夜色朦胧下的某一个方向走去而已。 “主人!恭喜你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位面挑战!小宠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啦,忠心祝愿主人您可以跟圣君两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啦!” 小宠这忽而冒出来的声响,也让宣瑜跟着一愣,但是再等到她回神的时候,这周围的一切风景却是被这忽而从乌云后面露出来的月光照耀的更加皎洁。 “咦?”来自宣瑜的一阵惊讶声后,她可以看得清楚这眼前的风景让自己感到了不少的似曾相识,曾经自己跟司斐君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总会一起这样欣赏美妙的月光么?而那样的时间和岁月都似乎过去了很远呢,那些你以为不会到来的时间下面,终究是学会了去面对以后,才发现这已经流淌过去的岁月中,渐渐的变成了让你无法放弃的一切。 “七哥……”宣瑜一声呢喃,她即便是不用回头去看,也可以感受到这渐渐靠近的人是谁,是这个位面里面的大皇子,也是真正属于宣瑜的司斐君,更是一场人于神的各种交织和改变,也是将爱情当成了人生哲理来面对的惊险闯关,但无论怎样,宣瑜都不曾后悔。 “你以前总是说我很傻,傻到了可以用千金难买我愿意来形容,当时我还笑嘻嘻的反驳,但是现在却已经学会了呢坦然的接受,其实我也清楚,一件任何埋没在心中感到了愿意的事情,并非是什么正确的事情,可是当你不去这样想清楚答案的话,人生可能会变得更加轻松一些,毕竟我们都是需要在这些事情里面找寻到一个真正的结果,哪怕是你被最相信的人欺骗了,抛弃了,背叛了,等等都好……可是你依然是会坚持着自己心中的某一个目标和信念。 哪怕是你会在这样的信念之中,也同样失去了自我的想法,也同时失去了最珍惜的一切,你会后悔,你会伤心,你会难过和抱怨,但是当这样的情绪一一从最初那火山喷发似的状态里面回顾了最终的平静后,你所接受的也就成了一种安宁了,那种安宁会让你觉得这所经历的一切都成了人生中某一个时刻的小故事而已。 如果这些经历都可以被当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碎片,那么你也会成为掌握这些碎片的主人,于是你很耐心的将这些碎片都一一的封存了起来,你认为这样的碎片可以弥补了人生活里面的全部亏欠,那么就将它们都当成了一种掌中宝去对待吧,至少不会让你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无知和无奈。 从上古时期走来的司斐君,忘记了自己这不断被轮回的岁月里面已经经历了多少的岁月,几千年或者是几万年,甚至应该是万万年才对,但是当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了无形之后,他的结果最终也只会成了一个简单普通的人类,于是这可以算是他最后的一段旅程了。 “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是皇族的人?难道这便是你真正的身份么?敢情我每次都要累死累活的拼命逃离了,却还是被你给拉了回来,这些还真是无法逃离的宿命啊!” 当两人站在这断桥的月光下看清楚彼此的面容和眸光,也全部记起来了曾经的种种后,宣瑜简直不敢相信,她在后现代生活了二十年的岁月里面,身边竟然一直都有了一个神仙级别的男人存在着,自己貌似还在他身上撒娇过吧,呃—— 眼下回想起来,还真是不敢相信呢,不过没关系,反正眼下的他也是一个凡人而已,只是却丝毫的不普通啊,明明是不曾真正见面的彼此,但是到了此刻却像是始终将对方存在于心中一样,这种命中注定的故事,尽管很老套,可是宣瑜却觉得很欣慰,至少她可以始终找得到这个身边的男人,而不是在人海茫茫里面,无法预见那个让自己真正付出的人。 “这是命运齿轮中安排的结果,你既然已经经历了我全部的过去人生,那么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曾经的每一次都要经历了全部的煎熬,而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存活在你的世界里面,一直到相守白头,你觉得呢?” 大皇子——哦,不对,应该是司斐君,只见他清明朗月的眉眼中,透着最真诚的问题,也泛着最期待的目光,那里面是写满了对宣瑜的全部答案,也只注定了要将彼此命运在这最后的轮回反复里面,得到了后的全部写照。 “七哥,你以前跟我说过,一个人死后的灵魂是会被重新拷问的,但是如果这样的灵魂就此逃离了这个被拷问的过程,那么它也会变成了一抹无处安放的游魂,这样的灵魂最终也注定了要去走向灭亡,会连最后的归宿也没有了,这便是真正的毁灭了吧。 而除此之外,任何一个灵魂都会不断的往复下去,会变成不同的人生,也变成了不同时间下面的经历,这样的话,总是会在这个大千世界里面,有着偶尔间的相遇,上辈子是擦肩而过,这辈子可能是宿敌和仇人,下辈子还有可能是父母朋友,而最终也会成了一世的夫妻,只是每个人在经历了每一场轮回的时候,都是带着毫无所知的灵魂出现,也带着消失的记忆离开,这样的话,我们都不会记得曾经的自己,也同样不知道未来的自己。 兴许这才是真正的公平吧,有着让你无法抗拒的结果,也需要认真平静的接受,人这一生注定了要去经历的生老病死,全都是生活里面的真实写照。 没必要去逃避的结果和事实,只需要我们不断的努力加油和改变,其实这样算起来救不觉得这一切都是需要我们去面对的坏消息,反而是给与了自己一些去拼命奋斗的空间,我们努力的去追求别人的道路上面才会充满了更多的干劲儿,才会让你真正的去接受这活下去的空间,所以才会觉得活着是遇见特别有意义的事情,也格外需要认真面对的。” 司斐君听着宣瑜这样的话,忽而淡淡的一笑,他朗月的神色简直要比头顶上的月光更加耀眼,那也是怎样都无法抹去的晨光,更是宣瑜心中注定了要被成为经典的痕迹。 司斐君:“你说的对,无论是做神仙,还是做一介凡人,我们都喜欢跟自己的命运进行抗衡,我们本身就有着反抗的意识,也总是会过多的幻想,做神仙的人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哪怕只是拥有了短暂的时光也好,而做凡人的却希望自己是一个神仙,可以呼风唤雨,也可以拥有很多,但是他们都不曾明白对方的生活里面,都是同样的再去努力接受,也同样的是在岁月之中煎熬,只不过彼此的感受不同,相应产生的想法也跟着不同罢了。 可惜的是,我们很难做到成为对方的彼此,也很难将别人的全部经历强加在自己的心底里面,我们都是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了别人的身上,有同时希望得到了很多,无论这千百万个人之中,有多少是幸运的,又有多少是不幸运的,可我都希望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哪怕是可以抛弃了全部的感知,也只是想要这样看着你,抱着你,拥有着你。” 当时光和岁月终究是从这样混乱的时刻里面被单独的选中了之后,这个千变万化的天地之中,所呈现的一切都是最简单的画面,我们可以去拥有的只是最简单的内容,我们也总是会给彼此一个最不一样的答案。 可是,到头来需要面对的也不过是另外一场是是非非,男人,女人,爱情,感情,当所有的感知都混着人生里面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涌出来的混迹成堆后,你会发现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些也注定的成为了你必须承受的结果。 再没有什么人可以给于你一些提醒的条件下,你也必须去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也必须成为了自己生活里面的主导者,而不是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无关紧要的是是非非之上,相信自己,也相信生活这一场轮回不定,这才是唯一可以被祈求跟渴望的一切了。 —— 二零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是一个格外吉利的好日子,宣瑜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突然间就到了这最真实的世界里面,仿佛自需要了一个眨眼的功夫,而这个特殊的日子,也是自己的结婚大喜之日! “阿瑜?你准备好了么?我要进来喽?” “七哥?” 宣瑜正在酒店的房间里面换上最美丽的婚纱,而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却是忽然恍惚的发呆起来,直到这外面的司斐君等不及的敲门,却不等宣瑜多说什么,就被门口的众人笑闹着拉走道…… “都说了这新娘子在换衣服嘛,新郎不许随便见面啊!” “哈哈哈!” 外面的笑声朗朗,而房间内的宣瑜则是回眸一笑,正好看见了这镜子里面,那个最美丽,最温柔的自己。 笑颜如花,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便是这样了吧。 无论经历了什么,都可以在这样的空间和时间中,等待到了最想要的一切,便是都希望出现的生活。 “七哥,我爱你。” “阿瑜,我爱你。” 宣誓下的承诺,是生生世世的牵绊,也是不会割舍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