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龙劫》 章节目录 第1章 神龙降世 天,已渐渐落下了暗黑色的帷幕。而一位女性痛苦却又饱腹期待的声音从一座由红砖砌成的寺庙之间传出。没有人愿意去理会她,是啊,毕竟一位地位卑贱的青楼女子又怎会有人去伸出寒夜里那温暖的手呢?缓慢地,孤独感与无力感也夹杂在那呼喊之中。 “呜啊~~”那位女性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终于,在一道惊雷过后,孩子嘤嘤的哭声缓缓升起…… 时间回溯至那一天。 “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位长者的咆哮缘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那位叫念的朋友准是做错事了。 “噗哈哈!你追到我我就告诉我想干什么啊!哈哈哈。”念不屑地望向后面那精疲力尽的长者,放肆地嘲笑着。他身型虚晃,恍惚之间,一条青龙已悄然出现于眼前。他摆着尾,肆意地感受着寒风从两颊划过,但下一刻,他便撞上了铁板。 “停下!”那声音不大,但气场不凡。这严肃的声音渗入每个人的毛孔,使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念也一样。 念懊恼地晃了晃头,心中的不爽已至极,但也只能乖乖地听从那位中年男子的话,身影虚幻化作人形。盘起手站在原地。 “你还嫌闹不够么?”他从云雾缭绕的楼宇之间悄然现身,面部的严肃与无力感已展示在念的眼前。 顷刻,他便来到了念的跟前,念几乎都能感受到他那夹杂着愤怒的吐息。“这不是我的问题好嘛?”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念的左脸之上。“油嘴滑舌。”他不留任何情面,也无任何情愫,在他脸上浮现的仅有愤怒。 “摧毁在桃花源的神龙雕塑可是死罪,你胆敢以身试法?” “切,”念刚从那记耳光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蓝色的瞳孔怒视着眼前的人。“死罪不就是贬下凡间么?我正有此意。” “你!”那位男子再度举起右手,愤怒的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人狠狠地打翻在地。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了。“别生气,翼寒。”来着并不是别人,正是念的父亲,冀,现今的龙王。 “你就惯着他,等到哪天出事了,你可别后悔!”翼寒看着冀,无奈地垂下了举起的手,化作龙走了。 “你跟我来。”冀化作一匹蓝龙,飞向远方的塔顶。念摆摆头,身影虚晃,化作一匹身长万仞的青龙,紧跟着他。 两者来到了那建立在高耸九天的山峰之上的塔,相传,当初因有一代龙王在此自刎,为了纪念,便把这座塔取名为“陨落”,不过,大家都愿意把塔叫成白痴多点。 “带我来白痴塔干嘛?”念看着冀,心中的不解已按捺不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座塔被你们称为白痴塔吗?”问题的解释往往以问题的方式开始,冀望着地下片片云雾,叨叨地说着。 “不就是一个白痴龙王在这里自刎么?放着好好的王位不坐,选择愚蠢的路,不就是白痴么?”念耸耸肩,把人们对于白痴塔的看法一一说了出来。 “你们有所不知,”冀叹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逐渐松开了。念随即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会有一丝丝奇妙的变幻。“当初那位龙王,正是陷进了凡间的爱情,如你一般。而就在他那位一见钟情的女性去世后,他整天郁郁寡欢,最后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我跟他不一样。”念冷冷地说到,但冀的话语仍未结束,他若无其事地说着。 “神龙下凡,必有一劫。从古至今,是没有人会否定的事实,难道你一定要去往凡间吗?”冀转向念,四目相对,刹那,作为父亲的关怀与温暖在念的心中升起,但他无法拒绝前往凡间,找寻真爱的选项,晃晃脑袋,再一次以坚韧的眼神望向冀,说到:“那我愿意成为第一人。” “好!很好!”冀不知怎么的,突然大笑起来,看着自己如此般叛逆的儿子,想起了从前的自己。“记住,神龙下凡,必有一劫。可能你再也回不来了,但我希望你记住,我永远是你背后的靠山。” “谢谢。。。父亲!”热泪湿润了念的眼眶,他拥抱了冀,随后化作青龙,降世为人。 可是,就在他来到人间之际,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无可避免的。 他出生后,母亲仅喂了他一口奶便匆匆离世,他躺在垃圾堆之中,放声大哭。哭声吸引了走近此处的人,却没有任何人有勇气抱起他。 奄奄一息。 “主人,这儿有个孩子!”这股声音仿似黑暗之中的一盏明灯,使得他再一次用尽全身力气大哭起来,下一秒,一位中年男人抱起他,在坎坷的路上,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主人,这个孩子真的很强,奶妈说他已经有三天没喝奶了,竟没有离开人世!我觉得您应该收养他。” “我知道了。”那名中年男子见势就是一位达官显赫的贵人,他径直走向了念躺着的地方,抱起正熟睡的他,仔细端详。 “这孩子,将会成才啊。”那名男子说到。 “唐彦,何以见得呢?”一位妖娆的女子出现在唐彦身后。 “这是一个靠精神,剑术及魔法统治的世界,他的精神就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单靠这一门即可成才,难道今后不大有作为么?”唐彦抱着念,满脸宠溺。 “先取名吧。”那位女子说到,这倒是提醒了唐彦。“对!取名!” 他看着怀中正熟睡的念,口中默念着,“念,对!念,唐念!精神能力过人的念儿,必有作为啊!”他看着怀中的唐念,嘴角勾起了那么一丝带有温暖的笑容。 神龙的故事,在危难之间缓慢开始了,念的人生竟也是念,这多么巧合的机遇,神龙的爱情向往,就在人生逐渐开始了。 过了六年,唐念逐渐长大了,他被唐彦所娇生惯养,被所有他的兄弟姐妹有所憎恨,但他却没有似其他贵人家的公子般,有持无恐,嚣张跋扈。反而则出淤泥而不染,虽被兄弟姐妹所嫉妒,但却依旧十分孝顺,对他的兄弟姐妹十分友好,最为重要的是,他的所有技能与学术都遥遥领先于他的兄弟姐妹,这使得他成为了唐彦的掌上明珠。 我来到起点中文网的处女作,对于这部作品我已经陈酿了许久了。。希望各位观众朋友可以喜欢!谢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青山巨蟒 眨眼间,唐念步入了青年的阶段,他十二岁了。唐彦对于这个被收养的儿子,一直都是十分爱戴,他不允许,也不会姑息在他的家中,谈论唐念是不是亲生的话题。十二岁的他,总会有出外闯荡的那么一天,只是,那是什么时候呢? “父亲..”唐念推开了那扇古老的木质门,他满心希望,希望父亲能准许他外出,好好感受一般这样美丽的世界。毕竟,他这十二年,连门都没有踏出过半步。 “念儿,你有心事,是么?”唐彦双膝跪在地上,望着那一座唐念从未见过的青龙雕塑,但却有那么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他未开口,突然头部的一阵眩晕使得自己不得不跪倒在地,痛苦地按揉着自己的头部,心智仿佛被贯穿般。“我怎么了....”唐念吞吐着,语气之中透露出极度的不解及痛苦。顷刻,这种感觉烟消云散,唐念双手撑地,摇晃着站起身子,怀揣着忐忑的心态望向他的父亲。 “你想外出,是么?”唐彦把先前爱子的痛苦反应视为无,他从地上缓缓站起,转过身子,慈祥地看着唐念。“我们这个世界被三种技门分裂开来,剑术,魔法与精神,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唐念点点头,以作为回应,但是心中对他的父亲有些多出的情感,从未有过的情感。“父亲,刚...” “那就是精神的能力。”唐彦微微吐息,随后拍了拍唐念的肩膀,“精神,是在这三者中,最为危险,也是最具威胁性的能力。它能在一瞬间摧毁敌人的心智,包括预知他们的想法。” “这么说?”唐念微微抬头,看着自己深藏不漏的父亲,他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一位温文儒雅的学士,何曾想,他竟能拥有如此强大能力。 “是的。”唐彦嘴角勾起弧线,“世上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多,但能把精神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却寥寥无几。”唐彦的脸沉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爱子,心中泛起了几丝羡慕。“你就是其中之一啊!” “什么?”唐念皱起眉头,难以置信般望向自己所尊敬的父亲,“我是其中之一?!” 唐彦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子,看着那条青龙,默默地拜了下去,口中默念着。 “须弥和芥子,两者都属于精神的最高领域,芥子代表入微,单一摧毁一人心智,须弥代表虚无,大范围控制心智,但无法摧毁。” “什么?”唐念皱起眉头,他已经不想再被父亲绕晕了,从小到大,这个温文儒雅的学士一直都在绕圈,压根就没有正面回答过问题。 “去吧,去追寻你要找的吧。孩子,金子总得发光,鸽子总得飞翔,我是关不住你的。”唐彦回过头,把侧脸留给了唐念,那银白色的头发在瞳前微微轻摆着,此刻,唐念的心中仿似想起了什么。 “父亲,你真的了解我在想什么么?”唐念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不禁惊叹道,他到底是什么? “外出,感受着火光熠熠,风起云涌的世界。”唐彦话中有话,念闭起眼睛,怀揣着极度愤怒的心情,呼出一口气。从远方吹来的微风,传送着世外的美好,只是念,还未能抽身离去。 “火光熠熠,风起云涌?您是不是多虑了。”唐念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竟泛起了那么一丝恨意,他已经受够了,只是未能找到合适机会去发泄,去发泄那心中的不满。 “房外的世界,并非你想象般美好,每一个人,带着自己的面具,你永远不知自己是否被人利用。”唐彦盘起手,转过身,以过来人的身份乐此不疲地教唆着他。 “世间已变了!”唐念再也忍受不住他那啰嗦的父亲了,他大步向前,奋力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父亲,那照顾了他十二年的父亲,抽出被那座神龙雕塑所包围的利剑,踏出了大门。 门被甩在墙上所形成的风,使得挂在窗边的煤油灯火苗失去了它唯一的作用,光芒,逝去的一刻,黑暗笼罩了这栋祠堂。唐彦看着念离去的身影,眉宇之间毫无情绪,步伐越踏越远,声响越远越轻。 “此去,就别回来了。”这话语似利剑般直刺念的心间,而他已经踏出了唐家大门,在门旁所立的石碑上,划去了自己的名字,“既然走了,我定不会回来了。谢谢你的照顾。”对这个世界,他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恐惧,也溢满了尊敬,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亲会如此悲观看待世界,毕竟,花儿还在开,鸟儿还在叫,人们还在生活。 夜,落下专属的帷幕,月高挂在那片深紫色的天际,那么遥不可及,却又那么温馨,为人们投来那属于月独有的温柔,黑夜中的光芒。微风轻轻掠过一片森林,那片日间生机勃勃的鸟语花香之地,此刻,显得如此安静,绿叶已经泛起了深夜之中的眼色,闪耀着棕色瞳孔的猫头鹰掠过天际,嘴中叼着那么一只蚂蚱,痛苦地挣扎着。 淡蓝色的发丝轻摆于他的眼前,此刻,唯一的伴侣,仅是背在身后的那么一把银剑,剑鞘刻有一圈某种文明所独有的文字,在黝黑的环境之中,它为念带来了那么一丝温暖,但,顷刻,这种温暖被恐惧所取代。 “铛~”金属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这片寂静的森林,展现于念眼前的,是那一片,被血液染红的草地。 血浆在草间流淌着,所到之处,那细丝的草便被划开来,到处都是人的尸体,他们的瞳孔永远定格在那一刻,极度的恐惧在他们的眼中所凸显出来,所有人都死无全尸,大多数人的下半身,仅有那么一根仅存的脊椎突了出来,其他的,鬼知道到了哪里。 唐念走在这一片血草之中,具有粘性的血液与那些人的唾沫及泪水,混凝起来,散发出恶臭,他皱起眉头,对于眼前的这么一幕,唯有深深地咽下那么一口唾沫,才能微微使自己的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些许。 “这儿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问自己,先前对于门外世界的憧憬,在此刻仿佛被狠狠地挨上了一刀,破碎了。 “快....跑....”一个来自角落的声音吸引了唐念的注意,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那人,却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快跑,快跑。”这声音久久凝聚于唐念的内心,只是,他已经跑不了了。身后那巨响,使得唐念迅速抽出躺在剑鞘之中的银剑,回过身形,看着身后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巨大的身影,把唐念的注意牢牢地吸住了,丝毫不能动弹。此刻,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弱小,如此的无力。紧握着银剑的手颤抖起来,那条庞然大物,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作者的第二章,希望各位观众老爷多来看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尴尬的相遇 “完了,一切都完了。”唐念眼神涣散,呆滞在原地,他看着那个似疾风般的身影,贪婪地青色碧眼,直射出的光芒,宣判着唐念唯一的结局。 它来了,所过之处,那修长的草坪,被不留情面地分裂开来,那些躺在上面的尸体被这股冲劲拖行了甚远,唐念已经放弃了抵抗,手中的剑刃虽在手,但臂膀无力,奋力抬起的,尽是徒劳。 “结束了么?我,难道就这样走了么?” 身影已至,血盆大口无疑是最好的牢笼,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唯有的,仅是被胃酸所腐蚀的痛苦。青山巨蟒满足地合上了自己的嘴,今天的杀戮,或者说是收获颇多。这些粮食,可以算成它一年的口粮了吧?残骑裂甲,铺红了这片本应生机勃勃的草坪。 “为什么?为什么!”沉闷却又极度有力的声音不断地冲击着唐念内心,那仿似龙啸般的声音,酷似一剂强心针般,深深地扎在心头。 “砰!”清脆却又悠长的炸裂声倏地响起,随后,猛兽的嚎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与安详。青山巨蟒的腹部被活活剖开了一个口子,血液与胃酸的混杂物之间,隐隐约约中,金光从那团不明物中闪烁开来。 唐念俯下身子,以颤抖的手握起剑柄,那把虽被胃酸包围的银剑,却在青色之中,绽放出那绚丽的光芒。他不屑的眼光,在那一刻,神龙所带来的光泽仿似再度使念回到了那时。 青山巨蟒颓靡地倒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正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从未有人能从那高强度的胃酸中走出来过,只因在中一秒,即可腐蚀所有被覆盖的范围。 它顶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费劲浑身力气,才把自己那庞大却又弱小的身躯撑起,那时,它完全后悔了,直接卯上了一个铁钉子。不甘心,唯有不甘心。但它却只能看着那死神般的寒气,步步紧逼而来。此刻,活了数百万年之久的它,终于感受到了那么些恐惧,曾经那些被它宰割的人类之情,人为刀俎的恐惧。 唐念握剑,眼中的不屑与傲慢已至极点,他踏着沉重的步伐,缓步走向了那盘踞在一起的蟒蛇,微微抬起那把已经想要嗜血的银剑,指向了它的头颅。 “临死,有想说的么?”有,只不过是行动作为回答。 它盘踞的身子刹那展开,强而有力的后尾径直甩向唐念的脸庞,他忙向后跨步,顷刻,那庞大的身影已钻进了那片森林之中。唐念心中骂了自己,心想为何要与它多废话?但眼下并非长久思考的处境,他得赶上它,杀掉它。不然,肯定有下一人遭殃。 他迈步直追,青蟒留下的血迹无疑是最好的目标,那腹部的空洞所带来的出血量,不出多久,它就会精疲力竭,倒在原地。只不过,念没有思索过,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自己变得如此强大。 他看到了它,那条青蟒,不出自己所料,已经完全倒在地上,没有了半点挣扎的动静或是喘息。它死了?念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却双脚打颤,站不住了。 “噗通。”清脆,他跪倒在地,虽然还在硬撑着,使自己不要倒下去,但是,头脑却已经短路了。不一会,在脑部昏死过去之后,他也倒在了地上。 醒来已是第三天了,是从山洞之上岩石所滴落的水珠把他叫醒的。那条青蟒正盘在自己的旁边,一动不动。 “吓?”唐念浑身颤抖起来,他完全不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浑身乏力。而且,唯一的记忆仅是那条奄奄一息的青蟒把自己吞噬。他想跑,却在跑的时候,被身后那寒冷的目光与无力的语气叫停。 “我..不行了...”那条青蟒,头无力地垂在地上,两只青色的眼睛已布满血丝,还不时地流出那么几滴血珠。腹部的创伤已经取走了它一半的性命,但,最令唐念震惊的是,它说话了。 “你把我拖进来的?”唐念带着紧紧皱起的眉头,转过身去,双手极度不自然地颤抖着,他的对话完全谈不上礼貌,甚至连眼神的没有丝毫想要看着那条蟒蛇的意思。 “是..的..”青蟒已经没命了,它最清楚不过。只是,它为何要把唐念带进这山洞之中?“我已...时日..无多....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她...”语毕,它已经阖上了,永远地,阖上了自己的双眼,腹部的空洞带走了它,唐念带走了它。 它的身后,一位大概只有十岁的女生被金黄色的琥珀所包围着,她紧闭着自己的双眼,青蓝色的头发垂至小腿边上,五官端正的令人无法信服,那绝色的容颜仿似上帝给予她的礼物,那么妩媚,那么娇艳无双。 唐念呆滞住了,他大可不必理会那条蟒蛇的请求,大步离开,可是他愣住了。它的请求,是希望唐念照顾她吗?咽了一口唾沫,心中的紧张伴随着心跳加速而逐渐放大。踏着缓步,走到了那金黄色的琥珀身边,双手轻轻触碰那琥珀,刹那,伴随着轻响,那琥珀炸裂开来,那女生就这样软绵绵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呆了,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她...没穿衣服?!”唐念又一次咽下了自己的唾沫,赶紧把她放在刚琥珀炸裂的地方,脱去身上的长袍,为她披上。他晃了晃脑袋,努力地想把刚那尴尬的一幕抛之脑后,见那女生还未有苏醒的意思,自己轻缓一口气,看着刚死去的青蟒,心中暗暗说道。“你我虽无渊源,(失去了战斗的记忆)但是,你死亡的请求,我没理由去拒绝吧?”想着, 那一阵粗犷的声音刹那打破了这宁静的环境,这股声音,也打断了唐念的思考。 “有人么?!”沉厚的声音响彻了这山洞,许久未听见人言的唐念仿佛看见的光芒般,他连忙大喊道,希望那声音的主人能进来带走他们俩。“有!!!!” 下一篇章就正式开始修炼,进入正题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抉择 “我这又是在哪?”睁开迷糊的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全身的酸痛感在那一刹再次遍布全身,使得他浑身肌肉痉挛了些许。唐念满不在意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希望能协助自己下床走走。 “什么东西?!”可是当,他的眼神不经意地瞄向了那惨白的右手时,他的理智又一次受到了冲击。那遍布整个右上半身的绷带把他捆得死死的。本无大碍的伤势,在此时,却感觉痛感加剧了,故因那缠绕数圈的绷带,把自己右面的肌肉勒得死死,使得酸痛感加剧。 “你醒啦?”在唐念注意还流连在自己悲惨的右半身时,那娇嫩却又带有点嗲的声音从大门响起。语毕,唐念的注意在瞬间便被吸引走了。他似迅雷般转过头,打量着那名来者。她正是前些日子,自己抱起的女生。 “额…诶…那个…”唐念盯着那站在门口的女生,不知是内心中的恐惧或是害羞,他只能支支吾吾地吐出几个词。但是,从这个女生瞳孔之中,有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纯真。 “你想说什么?”那女生释下手中的簸箕,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前去,看着唐念。 “额...那个....你..叫..什么?”唐念连忙侧过脸去,那越来越近的脸庞使得自己怦然心跳,为了掩饰,只能斜着眼看着那女生。 “这个啊。”那女生的脚步停住了,金黄色的发丝伴随着门外吹来的徐徐微风,缓缓飘扬着,深棕色的瞳孔盯着唐念,不只是出于警惕,还是什么,她愣了。 “不想说...就..算.了”唐念缓和道,左手奋力撑在床上,把自己酸痛不堪的身子撑起些许,随后缓缓站了起来,但是,双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小心啊!”女生连忙俯下身子拖住唐念落下的身子,把脆弱的他重新拖回了床上。 “我这怎么了?”唐念惊讶地看着自己如此无力的双腿,眉宇之中的不解都快溢出来了。随后他转过头,看着那女生,蔚蓝色的头发遮住了他半边眼,但丝毫不影响眼神中的迷茫从缝隙中透露出来。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嘟起嘴巴,娇滴滴的样子使人怜惜。唐念轻叹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无奈地晃了晃头。 那女生见唐念如此情绪低落,且对自己并无恶意。心生一计,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你不是想知道我名字么?”她俯下身子,看着唐念的瞳孔,四目相接,唐念的脸刷得红了起来。“你...想干..吗?” “我姓若,名歆。”若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为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娇艳。唐念呆滞地望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 “若歆,好名字啊。”唐念察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那发烫的脸部迫使他赶紧避开若歆的视线,转移了话题。“我叫唐念。你应该比我小吧?” “得看你说的小,是什么了。”若歆直起身子,看着那羞涩的唐念,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当然是岁数啦,难道还是什么?”唐念满脸郁闷,大大的问号打在自己的心房之上,而他得到的答案却也是扑朔迷离的。 “我比你大好多呢!”若歆那悠扬却又很嗲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却没有使得人寒毛立起,反而是十分的动听。但唐念则是满脸懵,“啥?大好多?” “你醒了啊?”沉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瞬间打破了这有些许暧昧的气氛,那声音与那时在山洞之中的希望之声如出一辙,只是没有了那使人重燃希望的感觉。脚步声缓缓传进唐念的耳朵,那步步都带有深沉气色的脚步身,使得唐念不得不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 “恩,是你救了我么?”喉咙冒烟的干燥使得唐念不得不咽下一口唾沫,但他也得先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那人行至床边,苍白的头发很显然是与他的容颜不成正比的,他五官端正,眼神之中却始终充盈着那么些忧伤与感性。苍白的头发应是一念白首的后果,因他仅是三十而立的岁数,怎可能云鬓与髯全部变得惨白?唐念也只能这么在脑中想着,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敌是友。那人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就是救助唐念两人的来者。 “谢谢。”唐念发自真心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毕,他努力克服自己腿部的软弱无力,撑起身子为那位男士鞠了一躬。“诶,你还没好啊。”若歆在一旁,语气之中的担心已经溢了出来。唐念转过头,向着她笑了笑。 “你是想走了么?”那位男士看着唐念,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刹那,火药弥漫在两人的身旁,唐念对于离开只字未提,只埋藏在了心底。 “这个世界,是怎么组成的,你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那位男士满不在乎地看着唐念,眯起眼睛说道。 “又是该死的精神力。” “你要走,我不拦着你。”那男子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因为突然加大的重量,使得床嘎吱了两声。“只是,这个世界,是极度不公的。” “什么意思?”唐念的眉头已经皱紧了,他左手伸向背后,下意识地想把那银剑握在手中,但是,那把银剑却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那男子的手中。 “意思么?你再往前走便是这世上最大的帝国之一——戮之谷。”男士慵懒地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着。“在那儿,没有实力,是活不下去一天的。” “为什么?”未等唐念开口,若歆就已经发问了,她对于帝国仿佛很在意。 “所有外来者都得进入斗兽场,迎接那帝国的所谓传统。”男士耸耸肩,重新坐直身子,看着唐念。“所有外来者都会在内厮杀,最后仅存下来的三人,才能进入帝国。所以,没有实力,我劝你还是在郊外呆着吧。” “你为什么认定我没有实力?凭什么?”唐念语气之中透露着愤怒,那男子的话语处处都针对着自己。可他却无法反驳,只能用疑问来表达愤怒。 “凭那条巨蟒。”此话一出,若歆与唐念的心都几乎定了下来,两人都默不作声,看着那位男子。“要知道,那个帝国之中的所有对抗者,都远比那条巨蟒强大。” “那条巨蟒怎么了!!”若歆大步向前,双手紧抓着那名男子的衣服,怒视着他。此刻,唐念的心直接被提至嗓子眼,他不知道原来若歆如此在意那条巨蟒,如果她知道了自己亲手杀了巨蟒,可能事情就糟糕了。只不过,那男子的回答为唐念打下了强心剂。 “它跑了。” “呼。”若歆放开紧抓着那男子的手,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你先出去冷静一会吧,我有事跟他说。”语毕,他指了指傻愣在原地的唐念,若歆微微点头,拿起刚放在地上的簸箕,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唐念见若歆已经走了出去,便回过头来询问那名男子的真实目的。 “帮你?”那男子扑哧一声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子,拍了拍唐念的肩头,“如果我不这么说,想必你们俩连朋友的做不成吧。” “你是想说我欠你人情么?”唐念听出了他语意之外的意思。 “挺聪明。”那男子就这么站在唐念的面前,那高过唐念一个头的身高,使得唐念不得不仰望他的眼神,但他从那男子白色发丝之间的缝隙,看到了那男子眼神之中的温柔。 “但是我并不想要任何人欠我东西,”语毕,他大步走了出去。距离门外一步之遥的距离之中,他停下了,侧过脸,看着唐念。 “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你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这么走下去,只会永远陷入危险。”他拉着房门把手,缓缓拴上了门。 唐念傻站在原地,摁着自己的头,心中已经被打乱的思绪,此刻变得更乱了。他说的是真的么?唐念心想,那蔚蓝色的瞳孔盯着那道门,盯着那两条路。 希望各位读者多来照顾小弟,第一次写小说,不好请见谅,意见也会采纳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永世为师 “我该怎么办?”唐念看着自己,那浑身上下的酸痛感,加上那无名男子的咄咄逼人,字字扎心。“是啊,我浑身的疼痛不就是我弱小的最好证明么?” “你没事吧?”若歆那甜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缓缓地拉开了大门,见唐念满脸空洞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刚走进的若歆,眉头更加舒展不开来了。她眼睛红肿着,想必是大哭了一顿,那平日里的娇滴滴,此刻却完全消失了。 “你怎么了?”唐念收敛起自己的心事,从而转向安慰着她。 “那条巨蟒是不是死了..呜..”若歆再一次被唐念的话语挑起了心中的伤感,双眼泛起水雾,不一会儿,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此情此景,使得唐念束手无策。 “那男的不是说了么,它跑了啊。”唐念轻拍若歆的肩膀,企图用这方式去安慰她,只是,若歆挥了挥胳膊,把唐念的手甩了下去。 “胡说..你们都在...呜呜..骗我!”若歆水莹的双眼瞪着唐念,泪珠纷纷从那曾美丽娇艳的双瞳落下。唐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只得看着若歆痛哭流涕,半晌,未有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它死了?凡事得向..”唐念话音未落,若歆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过头盯着他,那眉宇之间的哀伤与愤怒参半,“我察觉...不到..它..气息..”若歆断断续续地说着,还不时的擦去刚落下的眼泪。唐念轻叹一口气,从衣服之中抽出一张手帕递给了她,“喏,拿去擦一下鼻涕和眼泪。” 若歆接过手帕,擦去还残留在脸颊之上的泪珠,随后擤了擤鼻涕,但依旧抽泣着。 “它是你的朋友么?”唐念见若歆的情绪已逐步稳定下来,便向她询问为何为一条噬人巨蟒而哭泣,他对于此情形,发自内心的感到好奇。 “它..是我..朋友..”若歆的答复正和唐念的心意,但是他不懂,为什么一条杀人巨蟒竟会与一位女孩家家交好关系,“可它会杀人。” “不..不是这样的。”那沉闷的声音再度回响在唐念的耳旁,他回过头,看着那倚在门框边上的慵懒男子,心中不禁泛起对此人的无尽猜疑。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唐念不屑道,却难以掩饰内心之中的怀疑与期待着答复的心情。 “那些人都是被戮之谷丢在那的,他们都是竞技场中的失败者。”那男子晃着头说道,随后那瞳孔之间的深邃望向了唐念,仿似有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这么说,那巨蟒没有杀人?”唐念在心中深知,此人并不可信,但,一旁若歆真挚的眼神却使得他坚固的内心动摇了。如果是真的,岂不是自己错手杀了一位... “恩,”那男子点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的若歆,仿佛正试图读取她的内心思想般。“它在那生活了至少四十六万年,靠着那个该死的帝国所运送来的尸体为生,但它从未杀过人。” 若歆双手放在胸前,口中默念着,在为她的好友祈祷着。 “恕我直言,你叫什么?”唐念左手微微举起,指着那懒散的男子。而他的内心却愧对于若歆,虽然自己是无意识地杀死了那青蟒,但是,始终还是自己的过错。 “我姓晗。”他冷淡的说道,还不时地伸伸懒腰,那慵懒的样子使人火冒三丈,特别是唐念,但无奈于实力的差距,两人不可能交手,只得忍气吞声。 “我说全名。” “晗忞泓。”他无可奈何地晃了晃头,打破了自己的神秘身份。 “晗忞泓么?”若歆擦去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看着晗忞泓,有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你就是曾经救了那青蟒的晗忞泓么?它经常跟我提起你。” “恩。”他微微颔首,终于直起身子,精神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那微弱却不失霸气的威压渐渐散发出来。“怎么样,小伙子,你考虑清楚了么?” “考虑什么?拜你为师么?”唐念咳嗽两声,看着那容光焕发的晗忞泓,心中不禁有点动摇了,加上他的实力是如此深入人心,心中不禁泛起了拜师的念头,但他依旧无法相信他。 “如果你想的话,我无限欢迎。” 若歆怀揣着羡慕的眼光望向晗忞泓,仿似看着救命恩人般。“您是怎么救了青蟒的?还有,现在青蟒到底是死是活啊!您能告诉我吗?” “救它只是举手之劳,而它现在在生还是已经离开了,这很难说,但它的气息很微弱。”晗忞泓难得一次正经地向着若歆说道,那深邃的瞳孔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若歆看着他的瞳孔,默默低下了头,“我懂了。”她退至一旁木质的凳子上,缓缓坐下,眼神中的迷茫与担心显然是减少了许多。 唐念回头带着愧疚的眼神看了一眼若歆,随后信心动摇的瞳孔转向了晗忞泓,“戮之谷,真的会如此残酷么?” “何止,”晗忞泓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些恶心的画面,晃了晃头,希望能把它们甩出去。“那里所有的居民,以杀人为乐,以血液为酒。” “难道我们一定要经过那地方才能到达内陆么?”唐念希望能有其他的方式,绕过这残酷,血腥的国家。只是,答复是早已注定的了。 “进入城再出城就是唯一的路。”晗忞泓耸耸肩,示意没有其他的路了。“我可以轻松过去,但是你们,是不可能的啊。” 唐念沉寂下来,脑海中飞速闪过曾经父亲跟他说过的话,这个世界就是不公的。没有实力,是无法存活的。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坐在木质椅子上的若歆,正巧,她也正好抬头望向了他。四目相接的一刻,两人的心思瞬间就被读透了。唐念微微叹气,转过身看着晗忞泓,抿了抿嘴。 “想通了,对吧?”晗忞泓嘴角终于勾起了那么一丝罕见的微笑,看着唐念,眼神之中的满足可以用溢出来形容。毕竟,这么一位天资聪慧的徒弟,是他梦寐以求的。 唐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角浮现出一种尴尬的笑容,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提高实力,不然,内陆的生活,一辈子都感受不了了。 “好吧。”他双膝跪下,转过头看了看若歆,却发现她早已经跪在了地上,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看来你跟我想法一样么?也想去内陆么?” “不是...我只是想提高实力...不想让别人照顾我..”若歆咽了口唾沫,随后撩开飘在眼前的金色发丝,以坚韧不拔的眼神望着唐念。 “也好。”晗忞泓笑得更大声了,“收获了两个徒弟,太好了!” “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用我的命。”唐念冷哼一声,眼神的坚定直射入晗忞泓的眼中,而他只是微微笑笑。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会救你们了。”他缓和道,重新倚在了门框之上,眼里的温柔与先前的慵懒截然不同。唐念也感受到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而你,将会是我永远的师傅。”语毕,唐念与若歆一同拜了下去,行了三个磕头礼,怦然有声。晗忞泓也笑了,满足的笑了。 “记住,本领不是为了杀戮,否则,就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意义。” 希望各位读者多来捧捧场啦。谢谢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讨伐!暗夜蜥蜴! 数月过去了,唐念在晗忞泓的指导下,进步不可谓不大,至少可以熟练地掌握了精神力的运用及一些应急魔法,不过,唐念的剑术,可谓是突飞猛进了。而对于若歆来说,她的综合能力显然不如唐念,但是却掌握了许多魔法的运用,对于植物系的操控达到了许多人忘尘却步的境界。 晗忞泓仔细为两人讲述了精神力的所有境界及世界上精神力大师与平常人的巨大差别,精神力包括了芥子与须弥,但两者仅是精神力的两种极端分支,而在此类之上的,便是虚无。而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仅仅是达到了最低境界,也就是所谓的飘渺。此类人基本上对于精神力一无所知,对于如何掌控更是毫无头绪。不过也有少数人突破了这些境界,踏入了更深的层次。但是,达到虚无境界的人,在这个世上仅有三人。晗忞泓自己本身是一位天才,但却因为先天资质的缘故,无论做何努力,都无法突破那瓶颈,三个不同分支的瓶颈。 没有一个人能熟练掌握剑术,魔法及精神力并运用自如,没有一人,这便是世界对于晗忞泓的不公,对于此类奇才的不公。他们自生以来,虽可以熟练掌握三者,但仅是略知一二。至于修炼至境界稍微高点的天才之中,晗忞泓已是其一了。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所有天才都无法避开的代价。瓶颈,不断的瓶颈以及感情的缺失,使得他们总是郁郁寡欢。再者,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怀揣着嫉妒之心,以高额的赏金狩猎着他们的头颅。他们一般都是至尊的地位拥有者,心中害怕那些个天才会为他们的地位带来威胁。故此,这世界上,天才,就是最被不公对待的。 “看来,你们天资很聪慧啊!”晗忞泓对于两人这些日子来的进步,显然是十分满意的。唐念身后的银剑被他刻上了一些奇怪的文字,他说是符文,不过唐念还是对于此文字感到十分好奇。而若歆,他只是稍微指导了些许,她操控植物的能力便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强悍。 “我们现在应该可以进入戮之谷了吧?”数些日子过去,唐念的心智也已逐渐沉淀,他不再浮躁,这些日子的训练也使得他的臂弯变得宽阔许多,整个人变得伟岸了不少。加上,他蔚蓝色的头发已经垂至了自己的脖子旁,那深邃的瞳孔从发丝之间的空隙散发出比前些日子更为成熟的眼神,那热情与他父亲眼里的冷酷截然相反。 若歆也变了,她剪去了先前长发及腰的金黄色发丝,改成了垂至胸旁的风格,那深棕色的瞳孔逐渐变得透亮,眼神里透露出的除了纯真,更有无尽的温柔,对于大自然生命的温柔。 “如果,你想通过那血腥的实验进去的话,我想,是的。”晗忞泓淡然道,但是,自从唐念与晗忞泓这么些月份的相处之间,他已经摸透了晗忞泓的所有套路。 “就是有其他方法进去咯?”若歆率先开口说道,唐念尴尬地转过头望向她,嘴里念叨着什么,而她朝着唐念吐了吐舌,那搞怪的样子与习惯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看来你也不会很笨嘛!”晗忞泓耸耸肩,轻微地笑了笑,随后从腰间抽出一张告示丢在两人面前。唐念缓缓蹲下,捡起了那张微微泛黄的告示,皱了皱眉。 “暗夜蜥蜴,是个什么东西?” “叫你上课贪玩吧!”若歆拍了拍唐念的肩膀,从他的手中抢来了那张告示,“额,说的你好像有认真听一样。”唐念不屑地晃晃头,缓和着说道。 “暗夜蜥蜴,是一种巨型蜥蜴,口部含有剧毒,腹部之上的水晶是它的弱点,也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东西。”晗忞泓走到唐念的身旁,把他拉了起来,随后把那一柄挂在墙上的剑刃抽了出来,拍去那上面深灰色且厚实的灰尘,显然的,此剑已经很久未离开鞘了。“我们要是把它身上的水晶带走了,我们就等于拿到了进城的门票。” “可是...”若歆眉宇之间泛起一丝担忧的神情,“别担心,我们将要讨伐的,是一只会伤人的蜥蜴。” “那就好。”若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心间的担忧,而唐念则是无奈地看着若歆,“我说,你为什么总是会担心那些动物呢?”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若歆笑笑,那可爱的神情再一次浮现在她的面庞之上,看着她那绝艳无双的脸庞,使得唐念在顷刻之间,心跳加快了些许。他赶忙把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低着头说道,“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复了。” “得了,我们该出发了,现在正值黄昏,暗夜蜥蜴是夜行性动物,我们得赶紧了。”晗忞泓把那柄长剑别在腰间,大步走出了房门。唐念看着他,抿了抿嘴,一同离开了这呆了许久的房子。 “话说,这房子还挺好看的。”若歆回过头,轻微地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虽然楼上的瓦片已经有些许脱落,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美观。淡红色的双柱安静地立在门的两旁,默默地支撑着这栋房子,门上那书法,强而有力的笔迹,像是刻在木头上面的一般。虽然外围的蜘蛛网遍地都是,但是内部却十分整洁。这奇怪的对比竟形成了一丝独特的美感。 “行了,别欣赏房子了!”唐念见若歆迟迟未能跟上步伐,便转过身张望,发现她还被那栋房子吸引着,怀揣着些许愤怒,些许无奈,大喊道。 “哦~哦!来了!”若歆如梦初醒般,赶忙晃了晃脑袋,双手一挥,脚底的草在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推力,使得若歆速度瞬间赶超了晗忞泓,如若细细观看,那推动着若歆前行的,正是一些丝毫不起眼的落叶。而她,则丝毫没有动。 “炫耀,接着炫耀。”刹那,唐念成为了最后一个人,他无奈地吸进一口气,踏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跟去,“没办法,谁叫我不会魔法呢。” 斜阳西射下来的温暖阳光,比起中午时期那强烈的光芒,显得舒适不少。那已经消失了半边脸的太阳染红了周围本白洁的云,形成那橘红色的火烧云。这美景使得唐念也不得不回过头来,细品一会。微风轻轻挂在脸的两旁,淡蓝色的发丝随着那风轻飘着,深邃的眼睛对上了那橘红色的太阳,没有平日里的刺眼,那阳光显得如此平易近人。 不一会,太阳下去了,月亮重新挂在了天空之中,为三人带来了他们的光芒与温馨。夜晚的繁星勾勒着天空之中那本空洞的景色,森林也逐渐沉寂下来。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动物们已缓缓步入了睡梦之中,唯有一些昆虫还在不知疲劳地叫着,嘈杂的声音使得森林焕发了新一轮生机。 “差不多就这里了。”晗忞泓率先打破了这原本平静的气氛,他挥手示意身后二人停下,自己则留意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不寻常动静。 “东面。”若歆声音不大,带来的资讯却是十分重要的,但唐念却皱起了眉头,他带着略微惊讶地眼神望向若歆,“东面,不就是我们这里么?” “小心!”晗忞泓抽剑飞身,一剑划开了那飞来的巨岩,“你们没听见动静么!”带有责怪的语气,但此刻却不是说教的时候。 唐念滑步抽出身后的剑刃,怒视着巨岩飞来的方向,若非刚师傅的救援,自己恐怕就被那块巨岩砸得半死不遂了,这也为他打响了警钟,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侧耳倾听着随时会发生的动静,左边突然发出树叶的沙沙声使得唐念精神瞬间绷紧,瞳孔放大,下一秒,那柄剑刃已经脱离唐念的手,直飞向身后的那片草丛。 “哄!!!!”蜥蜴的痛苦呼声传来,使得它庞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三人的面前,紫红色的纹路遍布全身,眼神之中的冰冷与愤怒完全形见于色。 唐念不屑地冷哼两声,双手一合,随后缓慢向上拉伸,伴随着嘴角的微笑,那把闪耀着暗红色符文的银剑重新现身于自己的手中,带着冰冷杀气的眼神,正面迎上了那蜥蜴愤怒的眼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机遇与朋友 唐念横刀立于那散发着阵阵寒气的紫色庞然大物之前,气氛安静的渗人,四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动静,对于唐念他们来说,这只该死的蜥蜴每一击都是致命的。他深吸两口气,晶莹的汗珠从额头上缓缓下落,滚至他端正的脸庞的一刹,他一个箭步,身影虚幻,刀剑砍在甲壳上释放出的铮铮声,划空而至,瞬间撕裂了这本宁静的暗夜。 “嗯?”唐念心里不禁惊呼两声,这作为一次突袭,本应是成功的。“哄~~”那只蜥蜴大喝一声,身后的水晶瞬间暴露在唐念那有所惊讶的眼中,不过,来不及砍了。那重如一座大山的暗金色尾巴硬生生地砸在自己的肚子上,那鹏然有声的撞击力与蛮横无比的巨尾使得他吐出了两口鲜红色的血液。 “嘭!”那飞出去的身影径直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上,树叶瞬间沙沙作响,本是绿色的树叶却违背了季节的限制,从树上飘下。 “额..”唐念强忍着自己身上痛不欲生的感觉,把嘴里含着的淤血吐至一旁。那只蜥蜴吼叫着,像是在炫耀自己如此强大的威力。 “你疯了么。”晗忞泓回过头,怒视了两眼那正喘着粗气的唐念,无奈地摇摇头,左手微微攥紧,那本在大声吼叫的蜥蜴刹那被钉在原地,眼神瞬间涣散,“若歆..”他微微咽下一口唾沫,用着颤抖地语气向若歆看去。 一柄由草叶所形成的长枪悄然而至,那本是温柔的植物此刻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双手向前一挥,那看上去脆弱不堪的长枪便强行把空气分至两旁,径直地,可视地直接突向那闪着恐惧的眼睛。 “轰啊!!!”痛苦的声音响彻云霄,那庞然大物身上紫色纹路彻底燃烧起来,失去了一只眼视力的它,真正陷入了疯癫的境界。它心里清楚,若不拼死,则丝毫存活的机会都会消逝于自己眼前。 “额...”晗忞泓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对于那蜥蜴的精神控制已经濒临崩溃,若再不解开,那自己就有机会被反噬了。双手一合,努力地增加控制时间,希望能再争取时间。 “呵。”唐念拭去嘴边的血迹,双手握剑,身影瞬闪至那蜥蜴的两旁,刹那,那剑刃所散发的银光从四面八方纷纷劈砍在那蜥蜴的身上,刀光烁影之间,那一柄由大自然所制造的长柄,悄然停靠在若歆的身旁,一刻,就在唐念现身的一刻,那柄长枪从他的身边刮过,深深地刺入了那蜥蜴坚固的皮肤。 “呼,”唐念喘息着,见那蜥蜴已经未有挣扎,心里暗喜,这是他们合力讨伐的第一只怪物,吗? 晗忞泓的精神彻底撑不住了,他的眼神变得涣散,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换来的是,那庞然大物的脚步声。闪烁着杀气的紫色瞳孔死死盯着唐念,尾部的暗红色纹路渐渐地冒出深黄色的液体,双脚向后一蹬,那带有剧毒的尾部便借势甩了出去。 “小心啊!”由那些枯木所化成的巨手牢牢捆住了那带有致命毒素的紫色尾部,随即,若歆手部的疼痛使得她大喊出声,头部瞬间产生的晕眩感使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清,她所使用的自然力,全部都是以自己作为媒介,而此次,可以说完全用自己的身体为唐念挡下了那致命的攻击。剧毒在秒针转动的一刻,侵蚀了她的全身。艰难咽下一口气,她用着无力的右手从口袋中抽出一只雪白的蚕,唯有嘴部的一点微蓝的光泽与其他不同外,则没有特别了。 她强忍着头部的疼痛,一口把手中的蚕吞了进去。但身体是老实的,她终于抵不住剧毒带来的晕眩感,倒了下去。“混蛋。”唐念看着若歆就这么倒在自己的眼前,瞳孔瞬间放大,从而显示出自己眼神之中极度的愤怒。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带着愤怒,剑刃在暗夜里瞬间炸出极度闪耀的银光。 暗夜蜥蜴被这突然放大的仇恨光芒炸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它没有了先前那拼死到底的决心,反而竟想向后逃跑,但奈尔自己的脚步竟被某种力量牵引住,远处,晗忞泓捂着自己的头部,徐徐起身,用尽自己所剩的精神力,控制住那蜥蜴的步伐。唐念侧身一劈,银剑划开了那蜥蜴的面庞,紫色的鲜血从内部溅出,它死了。真的死了。 只是,还未等唐念从那惊恐的脸庞中把剑刃抽出之际,一个从黑暗丛林之中蹿出的黑影直接把那蜥蜴背部的紫色水晶割去,头也不回得趁着黑暗,向远方疾步跑去。 “喂!那是我们的!”唐念被这捡便宜的人,深深地挑动了自己本放松下来的神经,他赶忙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把那本深深嵌入暗夜蜥蜴那惊恐的脸庞之中的银剑抽了出来,失去光泽的紫色血液被甩至地上,他身影虚晃,想要去追,却发现脚步已经失了力,已经无法跟上那人的速度了。“该死!”他大吼着,举起银剑狠狠地劈在那失去生气的尸体之上,血液从每个被砍出的裂痕中涌出,夹杂着怨恨与愤怒。 “唐念!别去管那人了,自己的朋友要紧!”晗忞泓摇摇头,踏着略微蹒跚的步伐,向躺在地上的若歆走去,“可是...”唐念望向晗忞泓,那眼神中充满了某种莫名的情愫。 “荣耀比起朋友来说,一文不值!”晗忞泓侧过脸,以那冷酷似箭的眼光直射唐念,他被这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对于那小偷的事先忍气吞声,大步朝着若歆走去。其实,他的内心对于若歆来说,也是十分的抱歉。 晗忞泓站在原地,看着那瘫软无力倒在地上的若歆,嘴角竟勾起了一丝微笑,“这孩子,居然随身带着雪蚕么?”不难听出,语气之中的惊讶与对若歆的骄傲。 “现在怎么办?”唐念的脑部现在空白一片,完全想不出解决之道,看着晗忞泓那骄傲的神情,自觉自己理解不了。 “我们现在必须为她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只能是在戮之谷之中。”晗忞泓转脸望着唐念,示意他背起若歆那软弱无力的身体。 “不能在我们之前的地方么?”唐念俯下身子,拉起若歆的手,随后背至自己那魁梧的后背上,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像是雪地之中的温度一般。 “只有那里面才会好的休息场所,如医馆。”晗忞泓耸耸肩,看着唐念,虽仍有那么一丝对他的气愤,但更多的,还是骄傲。 “这么说,我们还得杀进去么?”唐念冷叹一口气,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但晗忞泓却无奈地点点头,“没有其他办法了。” 唐念若有所思地思考几番,却也想不出解决之道,只得依照那残酷帝国的规则了。他侧过脸,看着若歆那失去光泽的美丽容颜,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随后转过头,徐步向前走去,朝着那血腥的帝国走去,为了自己的伙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角斗 夜晚的寂静逐渐褪去,来自那骄阳的烈焰缓慢地从那座可视却不可攀的巍峨山峦之中徐徐升起。这么说来,那三人已经行走了一夜了。 “就快到了。”晗忞泓擦去额头上滚动的汗珠,踏着略微显得沉重的步伐,向着那片丛林的边界走去。身后,唐念背着那面色苍白的若歆,湛蓝色的发丝轻轻飘在他的眼前,渐渐地,那一座由大理石打造而成的雄伟城墙映入眼帘。这就是血腥残酷的戮之谷,只是,这庄严无比且又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城墙,不禁使人觉得这座城有些许表里不一。 “这是戮之谷?你确定我们没走错么?师傅。”唐念微微颦眉,看着那高耸如云的洁白大理石,心中不禁对这座城增加了几分好感,虽然只是第一感觉。 晗忞泓没做任何的反应,只是大步朝前走着,顷刻,太阳升起所带来的第一声,不是鸡鸣,而是人的惨叫。那渗入人心的惨叫,不禁使人胆颤,唐念摇摇头,那响彻云霄的声音,无疑是对于这座城残酷的最好证明。 “每次进城,就只会有三个人。”晗忞泓微微转过头,左瞳看着唐念,嘴里带着些许不安,“我可以轻松进去,而你...”唐念未等晗忞泓讲完他的担忧,便大步走至他的跟前,带过一句话,“我会进去,为了我的朋友。”语毕,他大步走向那由红木雕刻而成的大门,鲜红色的大门在任何地方都会为人们带来肃然起敬的感觉,但除了这儿。那鲜红色的颜料在那些人们眼里,仿似流淌在自己体内的血液一般。 “欢迎来到戮之谷。”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使得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要开战了。此刻,唐念与晗忞泓,还有若歆才刚刚涉步于此。 “每场斗争,一百人之中,唯有三人可以活着进城。”那女声在这片空旷的荒野之上显得如此渗人,特别是她语气之中的不屑与嘲讽。“那三个人将会成为城内永远的自由民,不限出入的来往内陆与戮之谷。为了人性来说,害怕的人可以提起屁股滚回家先了。” 人性,唐念勾起极度不屑的冷笑,好个冠冕堂皇的词语啊,特别是被这种人说出来。那原先有着数百人的阵仗,在这么一番诉说之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向后退,除了剩下的一百人之外,都退出了这个范围。他们不想因为这种娱乐贵族的游戏而失去生命,毕竟,生命的美好,他们还需要珍惜。 “那好,剩下正好一百名的战士,”那女性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微笑,缓缓推开大门,骄阳投射出的光线直射于所有人的目光,“准备好真正的决斗吧!” “喔!!!!!”那些坐在观众席的人们彻底沸腾起来了,为了这么一场热血的斗争,每个人都热血沸腾着,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穿戴华贵的贵族,要么就是身世显赫,要么就是达官显贵,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还未等唐念准备好,身后的寒气就逼着他向左踏了一步,这么一步踏出,一把带着绿色液体的箭头从脸庞边擦了过去,深深地刺进了另外一位举剑准备厮杀的战士体内,他死了,剧毒带走了他。 此刻,所有人都抽出了自己那锋利的武器,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厮杀,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自己的未来,战斗。 晗忞泓愣在原地,四人从各个方位包围着那散发着淡淡威压的他,嘴角勾起洞察一切的微笑,就在他们举剑的一瞬,光芒从晗忞泓体内炸裂开来,似湖面上溅起的涟漪般,瞬间把周围的所有人震飞数米远,他们毫无意外的全部头部着地,瞬间放大的眩晕感使得他们已无力再战。 唐念此刻虽然背负着一人,但他手中的银剑还是使得周围的人们瑟瑟发抖着,剑刃之上那饱负杀气的银白色符文,在唐念的手中散发出渗人的寒气,他傲视着周围的一切。若歆紧闭着双眼,靠着唐念的背上,对于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他冷艳的淡蓝色瞳孔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在那些人之中,唯有一人举起了手中的剑刃,他摇摇头,手起刀落,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撒在那本是黄色的土地之上,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 “一起上吧,别浪费你我时间。”唐念的语气之中带着极度的不屑,周围的人也被唐念的轻视所激怒,全部人没有再互相厮杀,集体转过身,包围着唐念,举起了手中的剑刃。三十个人对付两个人,若是平时,唐念对于这种连剑术都不会的人,打三百都行,只是,现在背后的若歆是如此脆弱,在对抗那三十个红了眼的人同时,还得照顾若歆,他深吸一口气,嘴里默念着,“考验精神力的时候到了吧?” 闭上眼,周围那三十人全部举起手中那散发着杀气的刚剑,所有人在那一刻,认定,杀死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唯一的路可走了。 “啊!!!”嘶喊声响起,在他们冲来的一刻,一只银白色的弓箭头从人群挤出的缝隙中划空而至,直刺向那站在原地,似靶子般的唐念胸口。 瞬间睁开的瞳孔带着那巨浪般的微波以唐念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震慑开来,那只飞来的弩箭虽然还是刺进了某人体内,但绝对不是唐念。所有人都被这突如而来的威压所震慑住,死死盯着那蔚蓝色头发的唐念,在此刻,仿似盯着带着绝对死亡之气的死神般,他微微向前踏步,手中那银剑就似死神手里的镰刀,正贪婪地想要收割他们的灵魂。 “杀了他们!”贵族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起,他们死死盯着唐念,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唐念仅是把手中的剑刃插入立足之地的深处,双手向外一挥,所有人都应这个动作集体失去了意识。没有贵族想要的鲜血,也没有残酷,仅是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所有贵族都愣住了,他们所索求的鲜血呢?唐念拔出那插在地上的剑刃,别在腰间,走向晗忞泓,就在五分钟的时间内,这两人就把所有人,九十六人全部轰趴在地,(第一个被暗箭杀了)却没有一鲜血洒出,所有贵族都对此感到十分不满,他们大声地发出嘘声,但是唐念与晗忞泓同时向他们投向的冰冷目光,使得他们瞬间愣住了,咽下一口充满恐惧的唾沫,停止了发出那嘲讽的声音。 “放我们进去吧。”唐念带着略微礼貌的语气朝着那傻愣在原地的女生微微笑道,那女生显然是有点束手无策,她从未见过有人竟会在没有洒出一滴鲜血的情况下结束战斗,她支支吾吾地说,“这...按照规定...没有鲜血...是不能..” 语音未落,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剑刃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之处,深邃的眼睛从蔚蓝色的发丝之中透露出散发着寒气的眼神,“那我就让你流血,这样你就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残忍与悲悯 唐念冷酷地眼神直射入那名一袭黑衣的女生心中,她喉咙之前散发着阵阵杀气的银剑正抵着自己的命,如若向左轻轻一刮,必将暴毙当场。“怎么样?考虑清楚了么?”沉稳的声音从那女生背后响起,使得本精神呆滞的她瞬间回过神来,咽下一口唾沫,左手轻轻推开抵在自己命根前的杀器,微微颔首。 晗忞泓从她的身后走到唐念的身旁,以眼神示意他把高举着的剑刃放下,两人眼中对于这一切,在戮之谷之中,首列不流血的厮杀,凭借着出色的精神力,完成了。 这场为贵族专设的失望透顶的表演,仅花了两人数分钟的时间。 “我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唐念皱起眉头,转过身瞟了一眼正死死靠着自己臂膀的若歆,无奈地把视线投向了晗忞泓,此刻,那愈来愈耀眼的光芒映射着那银白色的发丝,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却未有一个方法从他的脑中蹦出,只好把自己尴尬的眼神投射入唐念的眼中。 “你说,如果我们借助精神的力量会怎么样呢?”接触到晗忞泓略显无助的眼神之后,唐念转过头,口里默默念叨着,但晗忞泓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对啊!精神力!怎么忘了!” “你不是跟我说,精神力要么摧毁一个人,要么控制..”唐念比出惊讶的神情,说到一半,自己却突然愣住了。“对啊,控制!我们两个的精神力应该能控制大部分的人吧!” 但晗忞泓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又逐渐黯淡下去,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计谋如果在那个情况底下根本无法完成。“控制大部分的人可是难事,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的话,这一定可以,但是...”映入眼帘的情景使得他愣住了,那红木所搭成的大门前,站着的大都是拿着普通刚剑的普通人,为了追寻更好的生活而来。 “你刚说什么?”唐念转过头冲着晗忞泓笑了笑,此情此景为两人带来了极好的消息,都是普通人,也就是说,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徘徊在底层的飘渺境界之人。而对于唐念三人来说,除去那需要休息的若歆,唐念可是达到了第三阶——鼎间的精神控制实力,而晗忞泓呢,就不用多说了。这两人控制着九十多人,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两人还伫立于斗兽场之中,然而四周围的贵族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仅仅剩下一个身披金色黄袍的贵族,脸部的面具挡住了他的容颜,但从他投射出的寒光之间,可以看出,他对眼前的两个人十分不满。 那一袭黑衣的女生朝着唐念点点头,领着他们来到了那一堵城门之前,与那架在斗兽场的门不同的是,它是由金属打造而成的,立在阴影之中,那本是亮金属白的大门在此刻失去了本有的光泽,没有生气,没有活力,唯有冰冷的触感。那女生推开大门,唐念终究见到了那所谓的残酷世界。 戮之谷是一个阶级分明的帝国,可以说是,太过于阶级分明了。第一幕映入眼帘的就是,使得唐念内心颤抖的一幕。 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人家,不由分说地一脚踹向那本趴在地上的乞丐,很重的一脚,以至于他直接贴地滑行了一两米远。他捂着自己腹部的痛处,缓缓站起,怒视着那贵族,却不敢说什么。而那贵族却对着极度愤怒的眼神所惹恼,他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大步朝着那乞丐走去,嘴里念叨着。“你还好意思生气啊?恩?” 匕首迎着阳光闪闪发亮着,却被贵族心中的恼怒所感染,此刻,它即是一把可轻易夺取人性命的杀器。那贵族已经停步于那肮脏的乞丐身前,举起了那把闪亮的匕首。 “啊!!”人的惨叫声响起,但倒下的却不是那脏衣的乞丐,而是穿着华贵服装的贵族,他瞪着从自己胸口所刺出的银剑,上面鲜红色的血液宣告着他的死刑。唐念最后看了看那贵族的脸,那失去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满脸的恐惧即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礼物,没有多说一句话,肺部涌出的血液使得他说不出话,就这么,无声地倒在大街之上。所有人都目睁口呆地望向那冷酷的身影,从未有人敢在大街上杀死贵族,只有贵族杀人的份,但此时,唐念第一次来到戮之谷的一刻,他就拥有了两个第一。 “哼。”唐念抽出那深深镶入那该死的贵族体内的银剑,甩去剑刃上污秽的血液,不屑地望向所有人。晗忞泓站在唐念的背后,对于此情此景,也只能摇摇头,没有办法。 “走吧,先找个医馆。”晗忞泓走到唐念的耳边,轻声说道,唐念微微颔首,用剑尖挑起那冰冷尸体上的一包钱袋,递入自己手中,大步朝着那黑衣女子走去。 “最近的医馆在哪?你知道吗?” 她十分恐惧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唐念,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指向了那条街口的最深处,“在这条街的最后,左边就是了。” “谢谢。”唐念拍拍那女生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微笑,然而在她的眼中,这个微笑是那么的渗人。唐念等人朝着那条街的深处走去,此刻,在黑暗之中,一个身影虚晃而过,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大步跟了过去。期间,还踹了一脚那瘫在地上的尸体,看来,这个贵族不是很讨人喜欢嘛。 “咚咚咚!”敲在木质门上的声音响起,唐念他们站在门外,等待着人来开门。许久,里面有了些许动静。“来了~”略微懒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丝毫都不急促的脚步声,门缓缓开了。 “是你?”唐念与那人同一时间惊呼出口,瞬间,唐念冰冷的剑刃就抵在了那人的胸口之前。“唐念!”晗忞泓再也忍不住了,他冲着唐念大喊道,但这一声却没有唤醒唐念的意识。 “你疯了么?”晗忞泓右手硬生生地把唐念的手摁了下去,“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知道他就是偷去那颗紫水晶的人么?”唐念把银剑重新插回自己背后的剑鞘之中,怒视着那人,只见那人留着修长的胡子,棕色的头发基本上与髯相连,那些毛发深深地把那人的容颜掩藏了,唯有那紫色的瞳孔透露出来,懒散的眼神之中却没有对于唐念的恐惧,哪怕他刚举剑对着自己的胸口。 “偷?那是我光明正大得来的好吗?”不屑地语气从那人的口中说出,瞬间燃起了唐念心中的烈火,他抡起拳头欲狠狠打在那人的脸上,但晗忞泓却死死控制住了他的一切行动,他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这种想法只得作罢。 “那水晶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但请你帮我们治疗这个人。”语毕,晗忞泓把若歆从唐念的背上抱起,给那人看了看。 “哦,这应该是被那蜥蜴的剧毒所伤的吧?”那人只是瞅了两眼,便知晓了她的情况,“但是毒性却没有蔓延,反而被自然排出了体外,是吃了雪蚕么?” 晗忞泓眼神之中的惊讶现于形色,他点点头,还未开口,那人挥手示意他别说话。“抱她进来,让她休息会就行了,就当我为那颗紫水晶的赔罪吧。” 唐念不屑看了一眼那人,从晗忞泓手中接过若歆那娇滴滴的身子,大步走进了那扇门之中。 “我说,这人是谁啊?”那人用胳膊撞了撞晗忞泓,而他只是无奈地冲着那人笑笑,“见谅,我徒弟性格有些冲动。那请问您的名字是?” “慕青,一个业余的医生。”他耸耸肩,走进了那扇大门之中。而晗忞泓的神情却怔住了,“慕青?莫非是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关于精神力的分阶 精神阶级 飘渺 见微 鼎间 壮阔 冲冠 始主 原殇 九九 入微 归一 然后分支进入 芥子须弥 虚无 虚无之上乃是 浩瀚 之后会有更强的阶级,现在就卖关子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友相会 夜幕来临的戮之谷,依旧深陷在那没有鲜血泼洒的寂静之中,每日一次的角斗赛,在今天的不速之客手中,完全破碎了。但唐念对于戮之谷的帝国内部却有些改观。那残酷的外表之下的,是人性,是怜悯。仅是一些害群之马,把这本是文明的社会彻底破坏了。 富人们富甲一方,穷人们却随时可能丧命,因为一些不成文的理由,富人们生气了,手痒了,想杀人了,就会有穷人的身子伴随着血液的流淌而倒下。穷人不会有翻身的机会,连法律都直接跳过了这么些人,他们觉得,穷,就是弱小的证明。也因为这么残酷的处境,唐念自进入了那件木屋之中后,就一天都未踏出过那扇残破的木门,他担心自己压抑不住内心对于这些人的愤恨,从而使得自己的朋友再度陷入窘境。 “喂,我说,你叫慕青是吧?”唐念摇摇头,甩开那因久坐而带来的头晕,看着那一言不发的慕青,眼神之中还是带着对于他的一些怨恨。“为什么要拿走我们的水晶?” “唐念!”晗忞泓已至冰点的声音从唐念身后响起,他早就示意过唐念不要在提及这件事了,但唐念却还是把这句示意抛之脑后。 “其实,”慕青从那张嘎吱作响的椅子上缓缓站起,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发丝,看着唐念。“我并不叫慕青,我姓尹,尹风华。慕青是我那该死的父亲,还有,你那个水晶我拿来救人了,至于是谁,你就不必多问了吧。” “信你咯。”唐念侧过脸正面迎上晗忞泓那愤怒的眼光,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慕青有独生子么?”晗忞泓皱起眉头,努力从他的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却没有半点思绪。“他那么好色,居然会有儿子么?” “对!”尹风华大声冲着晗忞泓喊道,“他就是个王八蛋!我的母亲还傻愣愣地跟着他!一辈子好色的家伙,有个屁用!”晗忞泓微微挑起眉头,察觉到事情可能有些起色。“慕青早在前些年的时候死了,是你干的吧?” 他没有吱声,只是微微颔首,那本不属于他年龄的仇恨,此刻却无限地放大了。“他该死。”晗忞泓耸耸肩,挤出一丝微笑来安慰尹风华的心里不平衡。 唐念看着晗忞泓,他越来越搞不懂他了,他究竟是谁?来自哪里?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越来越多的疑问从他的心扉之间冒出,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因为,那已沉睡许久了的女生,缓缓睁开了她那无力的眼睛,盯着唐念,那深棕色的眼睛之间,有种淡淡地情愫交杂着。 “你醒了?”唐念笑笑,看着自己的伙伴逐渐苏醒,并且身体之上无大碍,对于唐念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尹风华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徐步走进另外一个房间,拿出一碗褐色的药,递给了唐念。 “这是什么?”唐念带着些许不解,问了问他。 “药啊,还能是什么?”尹风华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嘲讽,但唐念却无法放开自己内心的怒火,也是,自己不知道啊,活该给人嘲讽。把心中的愤恨重新压抑下去,他接过那碗药,一勺勺地喂着那脸色苍白的若歆。 “彭!”还在喂药之际,那本就残破的大门被重重甩在了墙上,那正摇摇欲坠的木板使人提起了些许警惕的精神。此刻,一位头发卷曲的男子正站在大门口,带着那种不知名的情愫,看着房内的所有人。嘴唇轻轻开合着,仿佛在轻点一些人数。 “我说,开门能不能轻点。”唐念给了那人一个白眼,在喂完最后一勺药之后,迅速地直起身子,看着那人,妩媚本是应该形容女性的,但是,此刻站在门口的男子,却可以使用这个词来形容。 他举手投足都透露着浓厚的娘娘腔气质,眼神之中那莫名的感情更是使人毛骨悚然,寒毛噌地就立了起来。“别这么说嘛。”他终于开口了,但那声音却使人作呕,女不女男不男的嗓音使得房内所有人怔住了。 “大哥,不对,大婶,恕我冒犯,你男女啊?”尹风华率先与那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士”打起了交道,而他比着兰花指,向房门内的所有人介绍着自己,那嗓音真得使人不想再听一秒。 “我只是倾向于女性美,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额,小姐。”唐念抿抿嘴,眼神上下打量着那人,思绪在咽了一口唾沫之后,终于连接了起来。“你有什么事么?”那人一拍自己的大腿,捂着头说道,“对!我有事才来找你们!”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晗忞泓走出了属于他的沉寂,向那人投射去散发着寒光的眼神。“我想见一个叫晗忞泓的。”一阵沉稳的声音从那人背后响起,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显得如此陌生的声音在此刻,对于晗忞泓来说,是无比好的消息。 “臭乌鸦,你怎会在这里啊??”晗忞泓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语气之中的寒冷霎那转换为热情,此刻,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男子来到了众人面前,揭开那戴在自己头上的兜帽,那黑色的头发轻摆着,五官还算是端正,就只是那过长的胡子略显得唐突,褐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臭人,你还不是来到了这里?” “喂,你们认识啊?”唐念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晗忞泓的胳膊,而他只是微微颔首,说道,“何止是认识,他是你的师叔,我的结拜兄弟呢。” 若歆想要站起来为她的师叔鞠一躬,却发现自己的腿部无力,一站起来就瘫软地倒在地上。“小心点,你还没有痊愈。”尹风华扶起倒在地上的金发女子,使她重新安坐在那床上。 唐念此刻正对于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师叔而感到有些许诧异,“师叔么?为啥他比你年轻啊?” “诶!”晗忞泓口里的臭乌鸦率先打断了唐念的问题,“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比我小八岁,好吧?不要因为这个臭人的头发白了就认为他比我小。” “得了得了,别说这个了。”晗忞泓摆摆手,一提到他的头发如此苍白,就仿佛踢到了他心坎之中的一块石头一般,他连忙示意那人转移话题,而臭乌鸦也感觉到了晗忞泓心中的些许尴尬与暗藏在心间的些许情绪,便连忙把话锋一转,向众人询问起他们到这的目的。 “我们想去内陆,所以才得到这啊。”唐念耸耸有些疲倦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要去内陆?”臭乌鸦听到了内陆这个词后,眉头紧锁了起来。“你们不知道现在内陆很乱么?所有国家的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唐念眉宇之间的不解冒了出来,“你在开玩笑呢?现在风平浪静的,哪里会打仗啊?”而臭乌鸦只是微微吸进一口气,抿了抿自己干燥的嘴唇,“风平浪静只是个托词,你还年轻,不理解。” “师叔...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帝国之中?”躺在床上的若歆微弱地声音响起,若无认真听,根本不会意识到她正开口说着话。 “这个啊.”臭乌鸦看了看晗忞泓,只见他微微点头,臭乌鸦心中也有了个底,便向若歆说道,向所有人说道。“我在这里开了间学院。” “学院?”尹风华看向了臭乌鸦,心中不禁惊呼出声。“戮之谷之中开学院,你不想活了?” “不用担心,规模不大,帝国也没时间来管我。”臭乌鸦耸耸肩,对于戮之谷的政府管理丝毫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法律明文规定私人不允许开学院,不过,谁还会去管法律呢?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破烂帝国之中。” “也是。”尹风华点点头,对于臭乌鸦的言论表示赞同,而此刻晗忞泓站了出来,“若歆,唐念,接下来,你们的修行就交给这个师叔了。” “你要干嘛去?”唐念瞬间就回过神来,向晗忞泓询问到他接下来的打算。若歆也以不解地眼神望向晗忞泓,毕竟经过了许久的修行,三人心中那种情愫已经逐渐形成了。 “我要出去会,不会很久。” 对了,作息时间得跟大家说说,我三天连续更新,然后会自动休息一天。如有变动则会自己跳出来跟各位说明,谢谢大家的支持了!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寒鸦黑羽 深夜,一行人披着蓝色兜帽斗篷,行走在那宽阔且又无人的街道上,月光被那层层的乌云深深笼罩着,没有半点月光可以逃脱,唯一的光源,仅是从一些在深夜之中还未熄灯的居民们,谁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也没时间去想,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吧。 “彭。”踹到某种物体的声音从唐念脚边响起,随后戛然而止,他低头下望,一个遍体鳞伤的乞丐正趴在地上,虽然他还有些精神,但是那瞳孔中的光泽已逐渐黯淡,活不长了。他的胸口有几个被利刃刺穿的窟窿,血如泉涌着。唐念缓缓下蹲,湛蓝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眸,“那些人是谁?” “金...”这是他唯一能说出的话了,没有半点征兆,他眼神之中刚燃起的那么些丝丝情感,瞬间,就消失殆尽。他死了,唐念在心里默念着,“金,什么金?” “又是金家的混帐啊。”臭乌鸦揭开戴在自己头上的兜帽,眼神之中的那么些许怜悯,放射在那失去生气的尸体之上。若歆徐步走来,看着唐念,看着这个死去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去,就这么倒在自己的眼前。 “金家?”唐念侧过脸看向那颇富沧桑的脸,眉宇之间的不解与迫切向他投去,唐念心里对于戮之谷的所有以家为后缀的人都嗤之以鼻,他们都是些玩弄人性命的混账——贵族。 “他们已经在这儿驻足长达百年了,是这儿最有权,声势显赫的家族。”臭乌鸦耸耸肩,无奈地挤出那么丝微笑,看着唐念,眼神之中的交流不见于形。唐念那满负愤恨的眼神径直撞向了臭乌鸦眼神之中的冷静,作为这儿实力最强的家族,唐念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招惹他们。 “走吧。”晗忞泓示意大家从那一片死寂之中走了出来,他们重新戴上了蓝色兜帽,帽上雕刻着的文案,都是由价值不菲的丝绸所绣出来的,这样,就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的身份了吧。 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前往臭乌鸦口中的学院之路,若歆不时地回望身后那一具冰冷的尸体,眼神之中的不忍,心中的悲悯都在不形于色,但都埋藏在自己的心扉,她第一次觉得人性竟可以扭曲到如此地步。徐步远离了那具尸体,乌鸦从天际划过,它们找到了夜晚的美食,它们鸣叫着,发出的吱吱声使得人不禁汗毛竖立。 就在那渗人的声音还不绝于耳之际,唐念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那学院门前,那是一栋样貌不算出众的房子,面积对于那些花钱如流水一般的贵族来说,也不算大。 那扇由古木制成的大门显得伤痕累累的,不知还能承受多久。就在众人踏入那扇大门之后,内部的构造使得大家眼前一亮。里面并不似外围那般沧桑,反而四处都找不出一丝灰尘,煤油灯挂在砖制的天花板之上,散发出那属于它的光芒,四周围都是些日常用品,但其排列也不似外面般杂乱无章,反而井井有条的,所有物件都静静地赖在那片属于他们的地方,要是单论内部的构造来说,贵族的房子说不定还不及这一栋房子呢。 “这就是你的学院?”晗忞泓扫视四周,对于这位老朋友的洁癖,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你为什么还有洁癖啊?” “怪我咯?”臭乌鸦耸耸肩,左手轻拍那堵砖制的墙所微微隆起的一处,机关的声音便缓缓响起,在那嘎吱声逐渐褪去的一刻,所有人眼前出现了一道暗门。 “这儿,其实算是入口。”臭乌鸦摆摆手,示意大家进入那道暗门,尹风华就首当其冲,第一个走进了那扇暗门,大步朝着深处走去。 “真不害臊,”唐念嘴里念叨两声,见若歆已可以自行行走之后,他收敛起自己眼神之中的担心,走进了那扇暗门。见大家都陆续进入了门内,臭乌鸦来到门内,轻轻拍了拍手,那本分割开来的地板重新返回原处,没有半点拼接的痕迹。 一行人来到了那通道的另外一处,刺眼的光芒直射他们的眼睛,在踏上那几十阶阶梯后,大家突然惊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城外,此刻,天已经亮了许久了。身后的角斗场又一次人声鼎沸起来,他们可能在欣赏着厮杀,享受着那震撼的视觉享受;又可能是在等待着那震撼人心的厮杀开演,谁知道呢。 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在了这片大陆之上,迎着那使人倍感温馨的眼光,一个由丛林环绕着的小型建筑群逐渐出现在眼前。那由大理石制成的牌匾挂在两树之间,上面赫然写着“寒鸦黑羽”,这就是臭乌鸦口里的学院了。 “开在离戮之谷那么近的地方,你不想活了?”尹风华再一次向臭乌鸦投去无奈的眼光,而那人只是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左手轻打一个响指,那本近在眼前的戮之谷瞬间远去,“这就是个小把戏。” “障眼法?”晗忞泓看向那位老朋友,摇了摇头,“老把戏了,你还用?” “实用啊。”臭乌鸦笑笑,重新打一个响指,那戮之谷高耸的城墙重新出现在眼前,于那时唐念刚去到戮之谷时,根本分不出两样。 “寒鸦黑羽?”唐念看着那由大理石打造的牌匾,觉得心里有些渗得慌,要知道,戮之谷的城墙,也是由这个表里不一的石头打造而成的。 “是的,还不进去逛逛?”臭乌鸦挥手示意唐念一行人走进那片小型建筑群,自己则拉着晗忞泓向另外一边走去,“对了,里面你们可能会遇到一些你们的同学,记住,千万不要打架,不然后果自负。” “知道了。”唐念侧过脸,朝着臭乌鸦点点头,随后迈着大步,走进了那片略显得寂静的小镇之中。 “你要去哪?”臭乌鸦见唐念他们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便向晗忞泓问道心中的一些不解。 “我在戮之谷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得去把它们给完成了啊。”晗忞泓无奈地耸耸肩,看着自己的老友,现在也笑不出来了。 “你要去找她么?”臭乌鸦向晗忞泓投向质疑的眼光,眼神之中显然带着一些的不忍与劝喻。 “还是你懂我啊,煜。”这是自两人相遇以来,晗忞泓第一次叫了臭乌鸦的本名,他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不放心,“放心,我很快回来的。” “只是我担心你的徒弟们,”煜叹了一口气,他对于晗忞泓的选择已经构不成什么干扰了,他也不能让晗忞泓放弃他所做的选择,只是,他还是担心。 “所以我打算跟你一起去。”唐念的声音从煜的身后响起,他那坚韧的嗓门仿似一记重击,直击晗忞泓的心门。 “唐念,你怎么在这?”晗忞泓目睁口呆地看着唐念,眉宇之间的不解与无奈全部朝着他射了过去。 “哦,要怪就怪这么些房子太小了,我一下就逛完了。”唐念耸耸肩,瞎编了一个理由想糊弄过去,但晗忞泓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你想跟我去?别做梦了。” “晗忞泓,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一同去。”煜看向晗忞泓,想要劝他带着唐念一起去,但是如果晗忞泓的决定一旦打实,那么,就一定不会有改变的机会了。 “不行。”这么两个冰冷的字从晗忞泓口中吐出,而唐念也早就对于这个答案心知肚明,他摇摇头,左手缓缓地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个由黄金所打造的徽章,展示在晗忞泓的眼前,这么个徽章瞬间把晗忞泓的心提了起来。 “你从哪拿的?!”他那沉闷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冲向唐念的心扉,而唐念只是微微笑笑,眼神之中的坚韧看向晗忞泓,那带有俏皮的答案脱口而出。 “你带我去,我就告诉你。” 以后可能会写一些番外,用来介绍晗忞泓的背景。希望大家支持我啦!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再临 “唐念!此刻不是说笑的时候!”晗忞泓冲着那眼神之中闪耀着得意之色的唐念投去怨恨的眼光,他怒吼着,瞬间放大的淡蓝色威压笼罩在唐念那尚未知情的头顶之上。 “嗯?”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几番,顷刻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什么所侵入了一般,无法动弹,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亮金色的徽章,只得任由晗忞泓大步走来,带着愤怒地把那徽章抓了过去。 “我警告你,不要跟着我。”晗忞泓伸出他那修长的食指,轻拍了唐念那高挺的鼻子,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洞察的声音。他在心中对于晗忞泓先前的些许不满此刻放大了几番。 在晗忞泓身影逐渐离开唐念的视线后,煜才解开了那对于他来说,如此简单的精神枷锁。“喂,我说,那人要去见谁啊,那么鬼神秘。”唐念晃了晃刚被解开控制的脑袋,带着些许眩晕的感觉,朝煜投向略微期待的眼光。 “啊?”煜瞥了一眼唐念,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之前的一些片段,他不禁有些感叹到,晗忞泓没带这个人去是好的,毕竟,他根本就是个惹祸的。“他要去见一个曾经的朋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看他那么在乎那破铜烂铁,那应该是那朋友送给他的吧?”唐念索性就地坐下,不想再站着浪费自己的体力了,被自己师傅如此残酷地拒绝,加上他那愤恨的眼神可以感受到,他这次是真的有些许生气了,唐念也察觉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些什么。 “哦,”煜咳嗽两声,脑海中回忆起关于那金色令牌的事情,不禁咽下了一口略带担忧的唾沫。“那是她给予那破人的礼物,你应该对于这些故事很好奇吧?” 唐念微微颔首,自他和晗忞泓相遇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任何关于他自己的事迹,不对,是对于自己完全绝口不提,本次难得有一个近在咫尺的机会可以了解晗忞泓的为人,唐念果断不能放弃这么珍贵的机会。 “说来话长了。”煜叹了一口气,回忆起那曾经的点滴,自己的眼角不禁泛起了些许泪光。 那时,煜还是一个街头艺人,靠着一些关于魔法的杂技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之中混着饭吃。而晗忞泓与那个她,就这么唐突地进入了煜的生活。 那时的他,留着一头遮眼的长发,唯一露出的瞳孔扫视着那两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男一女,都身着华丽的服饰。他以为他们要来看自己的表演,便垂下了头,随口说道,“来看杂技么?不好意思,收档了。” “不是呢。。”那女声率先开口,娇涩之中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而煜眼神之中瞬间放大的警惕使得那女生心里一惊。 “来赶人走的么?我说过我明天会有钱给你们的。”煜沮丧的语气回荡在这无人的街道上,他已经做好了被痛揍一顿的准备,毕竟自己脸上的伤,都是那群混蛋——一群自称为龙的家伙干的好事。 “不,不,不!”那女生连忙回绝到煜先前提及的问题,她手指着自己说到,“我叫金瑶婷,这位是晗忞泓。”煜向他们投向了不怀好意的眼光,“我说,不来看杂技,又不来赶人走,找我干嘛?” “当然是有事。”晗忞泓一把把呆坐在地上的煜给抽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一些煜从未见过的神情,“我说,你还想在别人膝下过日子么?” “当然不想,前提是我有得选。”煜甩了甩胳膊,想把那紧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挣脱开来,但是,晗忞泓却没有丝毫想放开他的意思。 “你当然有的选,你有实力,为什么甘愿屈膝做底层人士呢?”金瑶婷那紫色的瞳孔本该是动人的,此刻却在煜的眼中,有着丑陋的感觉,他的心中对于此刻跟前的两人也颇有不爽之意。 “啊,我愿意,你拿我怎么样?”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在晗忞泓刚要开口之际,他本束缚着煜的手本能性的松了松,此刻,煜抓住机会。他的双手瞬间涌现出一团洁白无暇的羽毛,形成一对巨大的羽翼,那一对翅膀朝着相对方向轻轻拍了拍,他就飞了出去。 “无趣。”晗忞泓抿抿嘴,看向金瑶婷那会说话的眼睛,随后微微点头,淡蓝色的威压重新涌现在他的身旁,下一秒,那威压便朝着在天上还未飞远的煜,此刻,煜嘴角那本带着些许得意之色的微笑变成放肆狂妄的大笑,但,他的神情却在顷刻之间怔住了。双翼的无力感与绝望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精神的力量。 顷刻,他那无力的身子从高空之中坠落下来,眼中无尽的黑暗使得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这次,可算是卯上了坚不可摧的巨石了。 醒来已是第二日,他躺在床上,身旁的两人正商讨着些什么,煜也没有心情去听了,他坐起身子,冲着他们喊了句。“喂,找我干嘛?” “你醒啦?”金瑶婷转过身,眼中的诧异可见于色,她心中原本认为煜应该可以睡很久呢。“我们想让你参加我们的团队呢。” “团队?图个啥?”煜耸耸肩,眼神之中的慵懒与不信任完完全全地展示在晗忞泓的眼中,而他只是笑笑,用着极度微弱却又极其蛮横的语气笑着说道,“为了解放。” 解放二字深深地刺进了煜的胸膛,在那一刻,他虽还未搞清楚解放的真正含义,但心里却对于眼前的两人有了那么些情切感,思索二番,他点点头。“如果是为了解放那些被奴役的人话,我就会加入。” “一言为定。”金瑶婷听到这句话,仿佛打下了一支强心剂般,她连忙握起煜那略显得冰冷的手,紫色的瞳孔带着微笑,看着煜那刚刚坚定下来的眼眸。。。 “接下来,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煜从回忆之中抽身出来,唐念却还沉浸在他们那回忆的乐趣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什么?” 煜瞟了个白眼给唐念,那眼神之中的怀疑使得他寒毛立了起来,他的脑海瞬间进入了沉思。许久,他才微微开口说道,“既然,我师傅要去戮之谷,而,那位姓金的小姐又恰好是戮之谷中,一位氏家的姓氏,我懂了。” “而这就是为什么晗忞泓要选择离开的原因了。”煜叹了一口气,看着那本该远在天边的戮之谷,心中五味杂陈,回过神来之际,唐念的身影早就转瞬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因瞬间加快的速度而放大的风,与回荡在耳边的一句话,“谢谢告诉我故事啦,不过我还得去找那傲慢的混蛋,谁叫他是我师傅?” 那重新披上蓝色斗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戮之谷的领地之中,不过,他仅是伶仃一人,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他看着远方矗立在山上的那一座座似城堡的房屋,心中默念着,“许久未见,你还好么?” 身后,那一个个手握着短匕的黑影逐渐从黑暗之中冒出,他们的眼神之中闪烁着淡红色的杀气,在一股清风刮过些许灰尘之后,他们全部腾空而起,直突那站在他们面前的蓝色斗篷之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曾洒下的罪孽 “嘘~~”悠扬的口哨声响起,那本被黑暗吞噬的匕首瞬间跟随着那黑影的跃起,感染上了那温暖斜阳洒下的阳光,闪闪发着光。他们,都是受雇的杀手,为了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首级而来,为了一个被那人杀死的贵族而来。 “我说,你们想太多了吧?”晗忞泓没有转过身,但身后发出如此巨大声响的行动,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何况是个能从百人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呢。侧过脸,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扫视着所有跃身而起的黑影,那本该是淡蓝色的威压,刹那充斥了这儿所有的空间,但令他有所诧异的是,他唯一可控的竟是那一群之中的寥寥几人。 那些黑影依旧保持着那冲劲,那些本闪着银光的短匕,在逐渐接近的同时,展示出了它们的本貌,一把把长数尺的剑,寒光就那么停刻在那饱复杀气的剑刃之中。 晗忞泓赶忙向后撤步,在躲开那些突刺的同时,双手轻挥,一柄长剑顺着这召唤,从似箭般从远方突来,那几乎堪比声速的剑刃在途中,还刺穿了某人的胸膛,没有半点硬噎,就倒在了地上。顷刻,那柄带着鲜红色血液的长剑就那么不偏不倚地躺在晗忞泓手中。 那一群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楞了会,重新调整身形,把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胸襟向上拉起,遮住了自己的口鼻,那淡金色的雕文就那么展示在晗忞泓眼前。 “金?”他怔住了,心中对于此情此景竟有些怀疑,难道自己来这搜寻的人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么?同时,那些闪烁着嗜血之气的眼睛已经死死钉在了他的身上,刹那跃起,数十把闪烁着银光的剑刃朝着他的脖子砍去...... “喂!”唐念的声音划空而至,一阵狂风清扫而过,瞬间,人的惨叫声响起,那一柄柄本可夺取晗忞泓性命攸关的剑刃纷纷在失了力的情况下落在地上,发出乒呤乓啷的声音,血液也喷洒在那些铁器的身上,只不过,是那些人断开的手所造成的。那些人强忍着手部的疼痛,瞪着那出现在晗忞泓身前的身影,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些许的惊讶。 那被清风刮起的湛蓝色发丝,就那么飘扬在空中,此刻,唐念已横刀立于晗忞泓与那些黑衣人之间,那些金家杀手之间。他快速地侧过脸,看了看那已逐渐恢复意志的晗忞泓,随后立马以怒火扫向那些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我说,你们是谁?” 那些人不作回应,只是甩了甩那断去了一只手的胳膊,下一秒,那些本断去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出现在那本鲜血淋漓的手臂之上。“再生?”晗忞泓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他踏步走到唐念身旁,看着那一群黑衣人,心中已经有了些底。“我说,这该怎么办?”唐念始终是初出茅庐,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奇怪之人,还未有熟悉,“心脏,每一击都要直取心脏。”坚韧却又冰冷的声音就那么响彻在这一片街道上,不知何时,街道的两旁已经站满了凑热闹的人群,他们对于鲜血的敏感度,真是比狗的嗅觉都强。 “那就知道了。”唐念的身影虚晃,以迅雷之势冲进了那些黑衣人群之中,那冲击力使得手中那把长剑深深地刺进了一人的胸部,没有半点呻吟,他也没有半点怜悯,右手握紧剑柄,把那柄长剑甩了出来,鲜血洒在了自己的脸上,转身挡住那刺来的剑刃,却对那从空中劈下的剑刃感到无奈。 瞬间,另外一个身影在挑开了唐念身旁的剑刃之后,便转瞬而来,“铛~”铁器的碰撞声响彻了云霄,那从空中劈下的剑刃,力显然比其他的要重上不少。唐念侧过脸,左手泛起深红色的微光,随后,冲着从左边杀到的黑衣人甩了出去,“嘭!”空气的炸裂使得那人飞出甚远,径直地砸在了远处那栋房子之中。右手刀刃一甩,喷涌而出的鲜血再次洒在了本干净无暇的土地之上,人们热血沸腾的欢呼声响起。 “我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一定会被耗死。”唐念背靠着晗忞泓,扫视着周围那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比蚊子都烦人。“再生者,一定会有一个头,把他杀了,他们自然溃不成军。”晗忞泓那寒冷的眼光似箭般扫过周围的人群,发现一个头戴黑色帽子的可疑人,正踏着急促的步伐,像是不想被人发觉一般,“是她!”这一声令下,唐念的身影瞬间突向了那藏匿在人群之中的人。 那群黑衣人也没有在以不怕死的气势冲向两人,而是赶忙汇聚在一起,把那戴着黑色帽子的人围了起来。只是,速度来讲,再生者始终比人逊色不少,就在他们把那人围得密不透风之间,那被血液染红发烫的剑刃早已指在了那人的喉咙之前。所有黑衣人在那一刻,都立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我说,帽子拿下来吧?”唐念死死盯着那人,晗忞泓也出现在那人的视线之中,她咽下一口唾沫,右手缓缓取下戴在自己头上的帽子,露出了她那美丽的容颜。 跟唐念有些许差别的青蓝色发丝,因失去了帽子的覆盖,已经迅速地垂在了腰间,那淡青色的瞳孔明显闪烁着对于眼前两人的恐惧,“你是个女的?莫非那些不是再生者?” 晗忞泓连忙扫视周围的黑衣人,却发现他们早已化作了地上的泥土,软塌塌地掉在地上,周围凑热闹的人见势,也纷纷作鸟兽散,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嗯。。。”那女的吞吐着,声音之中的害怕也很容易就能听出,她这次真的是遇上了两枚铁钉子。“你们。。。我。。。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是谁,干嘛想杀我们?”唐念指在那人喉咙前的剑刃挑了挑,那剑尖贴在了那女的下巴上,使得她娇躯一震,眼神之中的恐惧瞬间放大,看着两人,冷汗纷纷从额头之上滚下,那本十分骄人的容颜倏地变得苍白了。“欸,我说,你还知道害怕的啊?”唐念笑笑,却察觉了身旁晗忞泓那些许气愤的眼神,耸耸肩,把那剑刃收了起来,盘起手看着那女生。 “你跟我来这件事,一会再算。”晗忞泓瞪了唐念一眼,随后看向那女生,眼神之中的严肃在那被吓白的眼中显得更加瘆人。“你,是个召唤师吧?” 那女生抿抿嘴,察觉到眼前的两人似乎没有对自己的任何心思,便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颔首。“我。。。叫。。。蕾。。。玉溪。。。”她吞吐着,过了尚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唐念瞟向不屑的眼神,“我说,你有这么害怕么?也不见你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有这么娇滴滴的。” “那是你们自作自受!”蕾玉溪冲着唐念大喊到,此声一出,使得唐念心中的怒火瞬间提至了极点,他抡起拳头,作势要打在她身上一样,使得蕾玉溪连忙向后缩了缩,“我说,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我哪有!”蕾玉溪虽然始终对于眼前二人感到十分害怕,但语气之中还是带着怨恨,“你们杀了我哥哥!我本来跟他相依为命的,你们却杀了他!” “小姐,你说清楚点,我们哪有杀你哥?”唐念皱起眉头,瞪着那女的,心中对于她挑起了几丝貌似是愧疚的心情,晗忞泓耸耸肩,示意唐念放下拳头,随后,他以温柔的语气向蕾玉溪说到,“你说,我们杀了你哥哥,你哥哥是谁?我们可能尚未谋过面,又何来的杀人呢?” “胡说!那天我永远都忘不了!” 希望读者支持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寒风刺骨 寒风从三人身旁刮过,刮起的阵阵落叶,清扫过唐念的脸庞,汗水伴随着眼前之人的泪水一同落下,难道自己的暴躁,终究酿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么? “那天,你杀死那男人的时候,我就记住你了!”蕾玉溪拭去眼角的泪水,却还是有两滴晶莹的泪珠从那满是灰尘的脸颊滚下,留下了两行在灰尘之中异常突出的痕迹。 “哦,难道那个对乞丐想痛下杀手的,就是你的哥哥么?”唐念甩了甩自己因久未挪动而显得略有酸痛的胳膊,以不屑的眼光望向那本该是美丽的人,“呵呵呵,哈哈哈~” “胡说!!你胡说!”蕾玉溪本坚韧且带着极度忿恨的声音,在此刻,气焰明显弱了下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世之际,竟会对乞丐痛下杀手,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哥哥永远是在最高点,人性的最高点,然而,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接受的么? “胡说?”唐念嘴角勾起无奈的弧线,此刻,那瞬间黯淡下来的天空,伴随着转瞬即逝的闪光与那声声巨响,落下了那已蓄势已久的水珠,重重地抽打着那渴望水的大地,那细长却又如同豆大的雨滴纷纷击打在所有人的身上,他们纷纷抽步,护住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向着最近的避雨处躲去。 晗忞泓的瞳孔在雨中仿似上帝的眼睛般,以慈悲的眼神看着蕾玉溪,抿抿嘴,随后低下头,转开身形,迎着大雨走了,朝着他本来的目标走了。唐念转过头,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没有考虑着去追了,自己不听劝说来到这,已经为他添上了十分多的怒火,自己也不想彻底把师傅惹毛,不然,下场就难堪了。他看着蕾玉溪,那心火不甘扬汤止沸的她。 左手颤抖着,土灰色的气焰瞬间暴起,唐念皱起眉头,见脚下突然黯淡下来,赶忙向后大跳一步,与此同时,一根地刺拔地而起,那锋利的尖头,强行把大地撕裂开来。“还没想开么?”唐念抬头,眼神之中的无奈死死看着在雨中及土色气焰之中而显得模糊的身影,阵阵狂风刮过,那些本已经消逝的黑影再次出现在她的身旁,粲然而亮的红色瞳孔瞬间放大,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半点情感,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智,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眼前之人撕碎,哪怕献上自己的生命。唐念咽下一口唾沫,一息间,所有黑影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雨滴打在他们的身上,伴随着银刃,纷纷突向唐念。 “混蛋。”唐念抽出自己本插在那剑鞘之中的银刃,刀剑在一刹那发出破空声,但如若用刀剑去抵挡,已经太迟了。瞬间,那青色的光芒在雨中炸裂开来,本空寂的房屋之间,空气的炸裂声瞬间暴起,清脆且又嘹亮。浓雾四起,水滴纷纷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那些黑影也本震裂开来,化作了本来的原貌。 “不该这么脆弱的啊。”唐念瞬间察觉到不妥,远方,一柄由泥沙化作的巨石划开天上落下的细长雨滴,伴随着因它而起的狂风,呼啸而来,一旁刚被点起的烛台瞬间就熄灭了。他瞳孔瞬间放大,双手立马握剑持于胸口,妄图抵挡住那咄咄逼人的巨石,可惜,在剑刃与巨石相交的一刹那,唐念的身子伴随着口中吐出的鲜血飞了出去。 数米远,唐念颤抖着从地上爬起,天上的雨在雷声之后瞬间增大,打在人的身上带有着刺骨的疼痛。他弓着腰,左手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胸口,吐出嘴里的淤血,看着远方那已经重新凝固的巨石,握剑的手瞬间泛起刺眼的蓝光,瞬间笼罩了那把本银色的蓝光,那本黯淡无光的符文在被注入魔法的一刹那,瞬间炸出极度刺眼的光芒。 “我不准,你侮辱我的哥哥!”巨石伴随着怒吼从远方呼啸而来,唐念直起身子,双手握剑,身影瞬间虚晃,径直地突向了那迎面飞来的巨石,那跟街一样宽的巨石。“你哥哥本来就是混蛋!” “铛!“炸裂声瞬间响起,刹那,风尘滚滚而起,在雨点之中泛滥起土灰色,剑刃落地而响起的清脆响声,无疑宣告着唐念的失败,灰尘过去,他的身子早就躺在了远处,不知何时飞过去的,手中握着仅存的刀柄,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使得他双目模糊起来,几乎双手颤抖着,双脚也是一样,就那么从地上缓缓爬起来,而远方,那一枚巨石早已蓄势待发,瞟了一眼手中仅存的刀柄,他咽下一口带有鲜血的唾沫,甩开了自己唯一的挣扎手段。 “我的哥哥,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好人,绝对的好人!”巨石再度飞来,迎着唐念的面庞,而此刻,唐念也没有其他的情感交杂在自己的眼中,空洞与黑暗全部笼罩在自己的身上,合上眼,准备迎接着那死神的镰刀。 “嘭!”巨石炸裂声响起,然而唐念却没有因此而失去自己那宝贵似金的性命与呼吸,反而,他飞了出去,但本次撞击却并没有前几次巨石般来得如此如此蛮横,如此强大,而是,有一个身子躺在自己的怀中一同飞了出去,一时间,两人完全摆脱了地心引力的限制,他们飞至空中,唐念看着怀中美人,正痛苦地皱着眉,妩媚红唇涌出淡红色的血液,疼痛感不必多做赘述。 “若...若...若歆?”唐念几乎是以颤抖着的语气吐出这些话语,没错,那软绵绵的身子正是若歆的身子,不知何时,她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为他挡下了这么一击,致命的一击。“啊!!!!!!!!!” 狂风瞬间从空中呼啸而来,青色的光芒从唐念体内炸裂开来,那巨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戮之谷陷入了震动之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而导致瘫倒在地,本远去的晗忞泓在此刻瞬间察觉到不妥,身影虚晃,飞速赶至那先前的战场之中。此处,远在天边的碉堡之处,一个黑影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他嘴角勾起妩媚一笑,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哼!”蕾玉溪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微微上抬,数十颗巨石从四周围拔地而起,自己的身子也逐渐漂浮在空中,眼角燃起暗红色的气焰,怒视着唐念。如果只是侮辱哥哥,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吧?隐藏在背后的,是阴谋么? 巨石再也没有顺着什么怒喊而突袭出去,反而带着沉寂,没有任何提醒,瞬间划空而至,丝毫不保留地砸向被青焰包围的唐念,此刻,炸裂声是除雷声外,最为震耳欲聋的声响。灰尘顷刻从碎石之中,释放出属于它的颜色,待到尘土退去之际,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唐念被一层层青色似鳞片的东西包围着,那坚不可摧的外表显露出极度的愤怒与怨恨,一旁,倒在地上的若歆强忍着自己全身的酸痛,缓缓站了起来,口中突然涌出恶心的感觉,吐出来,竟是淡红色的血液。 “龙鳞甲?!”不知何时,出现在四处的黑影在同一时间惊呼出生,晗忞泓也赶到了现场,而唐念在此刻释放出的威压与身上披着的,使得他愣住了。“怎么能在这里展露出这个,完了。” 唐念双手合十,随后向外拉伸,一柄金光熠熠的剑刃在光芒闪烁之间缓缓现身,左手握剑,眼神之中折射出极度的杀气,风声瞬间呼啸起来,他以迅雷之势,抽身直取那飘在空中的蕾玉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现世 顷刻,青色气焰暴起的一刻,一条蜿蜒的巨龙仿佛展示在人们面前,只不过,他们朝思暮想的,日日朝拜的神龙,此刻,展示出他所特有的怒火,一种势不可挡的怒火。 唐念持剑以迅雷之势直突那眼神之中怒火中烧的蕾玉溪,而后者完全感受到了来自那似龙突来的唐念所拥有的庞大力量与坚决的杀气,双手颤抖着,召唤出一堵巨石墙把自己死死封在内部,妄图以钢克钢。只是,来自暴怒的神龙之力,岂是那么脆弱的攻击么? 刀光烁影之间,那厚实无比的土石之上在一瞬间涌出大量裂痕,快如昙花落地的一瞬,先前还坚韧无比的巨石在下一刻就炸裂成地上的碎石,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蕾玉溪的身子瞬间失了力,虽然大脑依旧清醒,但腹部的空洞完全使得自己支撑不起那脆弱的身子,她狠狠地从空中砸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因速度过快而飞出去的身影,正调整身形,准备赐予自己最后的死亡宣告。 “吼~”似龙啸般的怒吼声渗入每个在场的人心中,他们都呆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涉足离两人近数米的距离,他们对于龙鳞甲的现世都深表疑惑,要知道,龙鳞甲这种东西,已经绝迹很久了,只不过,此龙鳞非彼龙鳞,他们代代相传的龙鳞甲,仅是一门派的招牌,而非唐念的真龙附体。 唐念站在远方,摆摆手,顷刻之间,身影已瞬间突了出去,那身形仿似青龙一般,瞬间就划过了蕾玉溪的身子,某物裂开的声音怦然响起,远处,那屹立在戮之谷国界的大理石城墙,在本光滑的城墙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足以使得墙外世界可以清楚看到内部的口子,从底部,斜着划开至顶部,瞬间,墙外的狂风呼啸而来,雨滴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唐念缓步转身,却对于眼前景物失望了,他没有看见自己所憎恨的人离开这个世界,简单来说,极具威力的一击,仅换了几根飘扬在雨中的发丝罢了。那人消失了,唯一留下的,仅是在空中那疯狂抽打着大地的雨点,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唐念,而他则叹了一句,“混蛋,跑哪去了?”顷刻,脑海之中涌现出的疲倦感吞噬了他的意识,渐渐地,迎着大雨,倒了下去。 “唐念。”晗忞泓从人群之中缓步走出,来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唐念身旁,而一旁意识还恍恍惚惚的若歆此刻逐渐从疼痛感之中走出,但腹部还是在隐隐作痛,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朝着唐念迈开步子,大步走去。 那先前布满全身的鳞甲,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从唐念的身上褪去,消失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所有黑影此刻倾巢而出,包围了中心的三人,他们心生恐惧,对于未知的力量而感到的恐惧。“你们想怎么样?”晗忞泓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却发现了那熟悉的标志,皇家标志,他们均是帝国的士兵,来着,只是奉命。 “奉帝王之命,捉拿尔等三人。”一位稍微年长的士兵大步跨出阵营,以略带尊敬的眼神看向三人,随后,示意周围的士兵把眼前三人捆住,带给帝王交差。 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踏出一步,先前唐念所展示的至高无上的力量,使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不想去招惹这么一个怪物,这么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咳咳。”士兵长咳嗽两声,以埋怨的眼光扫视着所有士兵,他们才怀揣着恐惧心里,踏出那么几步,以颤抖的手把三人都绑了起来,晗忞泓也不想挣扎些什么,毕竟,换来的都是些徒劳。 若歆与晗忞泓对视两眼,随后他耸耸肩,轻声道,“不要再惹事了。”若歆忍着疼,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那群士兵的脚步,朝着那在所有戮之谷的居民眼中,至高无上的城堡。而此刻,唐念正被两个士兵抬着,他们丝毫不敢松懈,畏惧他再次苏醒,带来惨不忍睹的破坏,要知道,城墙上那个洞,估计就要修复许久。 渐渐地,那座威严的象征映入眼帘,晗忞泓微微瞟了一眼,抿抿嘴,正思索着一会的措词,到底该怎么跟那位帝王解释呢?而若歆最终还是没有撑住,她双腿失力,整个人倒了下去。一旁的士兵赶紧腾出本来抓兵器的手,搀扶起那虚弱的女子,他看着她,缓和道,“快到了,你应该能坚持吧?” 没有回应,那士兵只好硬着头皮,搀扶着若歆朝着城堡走去,此刻,雨渐渐停了,微风取代了咆哮的狂风,轻轻拂开那雨后的余雾。 那一群声势浩大的军队,在那栋城堡的面前停下了,那士兵长示意所有士兵警戒在原地,自己则带着那两个扛着唐念与那个搀扶着若歆的士兵走进了那巍峨且威严的城堡之中,一进去,庄严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所有的空间,来到皇宫内部后,一个背影站在那琉璃窗前,长发垂至地上,那举手投足使得晗忞泓瞬间绷紧了神经,那不正是自己要来探望的人么,那曾经的同伴——金瑶婷么?她怎会成为戮之谷的帝君? 转过身子,那眉宇之间的沧桑与面部冷淡的表情与晗忞泓印象之中的她,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人,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唯一可以证明她是金瑶婷的证据,则是她那动人的瞳孔,但此刻,严肃回荡在她的双眸之中,晗忞泓看着她,心里不禁泛起了绞痛,缓缓叹了口气,说道。“这么久没见,你还好么?” “好?”金瑶婷不屑地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退开,他们本想跟帝君争辩一下关于唐念与若歆的问题,但见她如此的神情,咽下一口唾沫,缓缓放下昏迷的唐念与若歆,退出了大门。“喂,你们蠢么?把那两人也带出去,让他们休息会。”语毕,那群刚推开大门踏出半步的士兵赶忙折返回来,抬起那两人又一次撤了出去。 “晗忞泓,你当初不告而别,现在回来,是想怎么样?”金瑶婷怒视着晗忞泓,语气之中虽带着期待,更多的却是愤怒与埋怨,她恨晗忞泓的离开,恨。 “我...”晗忞泓理亏,也不好反驳金瑶婷的说词,他咬了咬嘴唇,吸进一口气,深情地看着金瑶婷,看着那本该是绝世的美人。 “怎么,没话说了么?”金瑶婷踏着愤怒的步伐,来到了晗忞泓身旁,而他几乎能感受到她那忿然的吐息,“你们一出现,就把我的城打了个窟窿出来,现在,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赔命如何?” “那就赔我的。不关他们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放逐 晗忞泓那坚韧不拔的目光死死锁在金瑶婷的身上,此前的话语无疑是在她的心里烙下了一些的印记,咬咬牙,紫色的光芒从身上炸裂开来,一根矛飞速朝着自己胸口突来,却在刺进胸膛的那一刻停滞不前。 “混蛋!”金瑶婷几乎是含泪喊出这一句话的,怀揣着怨恨的她,摆摆手,那黑色的矛瞬间烟消云散,但其转换而来的冲击使得晗忞泓瞬间向后飞去,狠狠地砸在了金色的大殿壁上,嘴部涌出几丝鲜血,细细地流淌着。他晃着身子,从那被自己砸出的窟窿处缓缓爬出,拭去嘴角的鲜血,看着那金发碧眼,本该动人的她,心里对她的愧疚在那一个达至极点。“这样能让你好受的话,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便。”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金瑶婷召唤暗能,在右手缓缓拭去眼角的水雾之间,那如同炸弹般的球形暗能迎着晗忞泓的脸,整个炸裂开来,又一次,鲜血泼洒在本金黄色的地上,这下,晗忞泓彻底无法凭借自己仅存的力气从地上爬起,他瘫软在地,以悲悯的眼神看着金瑶婷,他明白自己欠她的太多,也伤的太深,眯起眼睛,眼前最后一幕,仅是金瑶婷手中那绝情的矛,那黝黑暗亮的矛。 破空声倏地响起,晗忞泓已经闭上了双眼,迎接着那可以轻而易举夺取自己性命的矛,嘴角勾起一丝抱歉的微笑,心中的羞愧在此刻也减少了不少,沉静在那过去的点滴,也许,自己的死,能带来终结。 “你混蛋!”金瑶婷的咆哮声响彻在这金色的大殿之中,久久回荡在那封闭的空间里,“整整三十年,你还回来,接着欺负我么?!”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了,她捂着自己的嘴,晗忞泓也没有胸膛被贯穿的感觉,他缓缓睁开眼,见那黝黑的矛已经烟消云散,他的目光扫视到金瑶婷的眼泪之际,心中的绞痛瞬间放大几倍,愧疚感再次吞噬了他的内心,但,自己已经无力站起,去为她拭去眼泪了。 “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帝都之中,永远不要!”金瑶婷回过身形,重新看向琉璃玻璃外那美好的大自然景色,自己在心中早已确定她已经无心去欣赏了,唯一要做的仅是转移注意,让自己绞痛的心安定下来,“下一次,再相见,格杀勿论!”一股淡灰色的威压从她的身上逐渐笼罩于晗忞泓的头顶之上,刹那,他觉得自己本失去力量的四肢充满了活力,他缓缓爬起来,擦去嘴角残留着的血渍,朝着那帝君行了他该行的礼,口中缓缓念叨着,“谢,陛下。”语毕,他缓步退出了大门,而此刻,若歆已经恢复了,她搀扶着还在沉睡的唐念,站在门口恭候着他们的师傅,但见他眉宇之间的忧伤与悲哀,想要询问,但不知为何,却忍住了。 “师傅。。。”若歆缓和道,但晗忞泓仅是微微摆手,她看着他现在不寻常的表现,乖巧的沉下气来,没有在说些什么,仅是扶着唐念,跟在他的背后。 “你知道这里最近的出口么?”晗忞泓叹了一口气,以极其微弱的语气向门外站岗的士兵询问道,那威严的士兵显然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保持着站岗姿势,向着东方指了指,开口道:“向东走,余百步则已。” 晗忞泓挤出一丝微笑,拱手谢到,随后示意若歆跟上,他颓靡的神态不得不使人感到担心呢。若歆轻叹一口气,抱起唐念跟着晗忞泓向东方走去,在抱起他的那一刻,她惊觉到,“他怎么那么轻啊?”时间不允许她多疑,加快脚步,跟上那颓靡的身影,大步朝着东方大门走去。 “师傅,我们到底要去哪?”在离开的那一刹那,若歆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了,她赶忙追上在远处的身影,向他询问道,而后者,仅是颦了下眉,话不着边地含糊道,“我们要出去了。” “去哪?” “放逐之人,绝不能呆在此处了。”他轻叹一口气,语气之中的无奈明显快溢出来了。而若歆在那一刻就已在内心之中有了底,她微微笑笑,“我们还是只能去寒鸦黑羽是吧?” 晗忞泓没有答复,仅是朝着那栋臭乌鸦的房子走去,若歆也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复,没有半点交谈,抱着那虚弱的唐念,大步走去。 “现在你们的修行根本就不行,而唐念的那种天赋并不是保护你们的长久之策。”晗忞泓终于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他侧过脸,看着若歆与躺在她怀里的唐念,苦涩着说道,“跟着煜修行,寒鸦黑羽是你们现在的唯一归宿,我不会再陪着你们了。等到了那栋房子,自那时起,我们就分道扬镳。” “师傅,可是。。。”若歆瞬间绷紧了神经,她以极度担忧的眼神看向晗忞泓,语气之中的不解与悲伤无疑是对晗忞泓的一次拷问。而后者又再一次回绝了她的问题,他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你们就听我的话,算是最后一次。”若歆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干燥的红唇,远处,那一栋象征着分离的木屋映入眼帘,低下自己的头颅,叹了口无奈的气息,随后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为晗忞泓留下了最后的一丝美好。而他,也笑了,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若歆与唐念的肩头,在他们耳边说道,“无论如何,要遵循煜的教导,也请你们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位不尽责的师傅。”语毕,身影虚晃,就在那一秒钟之内,他消失在了若歆的眼前,她的眼角涌出两滴晶莹的泪珠,笑笑,推开了那吱吱作响的木门,按照煜的手法,打开了那道隐藏起的暗门,走进了那黑暗之中,此刻,唐念的心中泛起了失去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却没有突破那虚弱身体的限制,没有促使他的苏醒。 此刻,那栋金色的大殿之中,金瑶婷双手摆在自己的胸前,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看着窗外,口中默念道,“泓,不是我不想,而是,放逐才是你们现在最好的路啊,在这残酷的世界之中,最好的路啊。”此前的点点滴滴仿似泉涌一般,一股脑充斥在她的脑海之中,终于突破了她脆弱的防线,泪水涌出,但却没有任由自己放声,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身份,自己尊贵的身份,只能默不作声,看着窗外,隐藏起自己懦弱的本性。 往往坚韧的外表之下,所深藏的,都是无尽的懦弱与感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龙鳞甲 虚空之中,那若隐若现的星光无疑是美好的,它们相隔千里般,挂在天际之中,隔着那若同薄纱一般的银河,看似近实则远,渐渐地,唐念终于睁开了他那久闭的双眸,远处,那熟悉的背影逐渐踏步远去。 “喂,你这是要去哪?”唐念撑起自己的身子,看着那身影婆娑的背影,以微弱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而这股声音在这空间之中,经过不断的回声,显得如此空灵。那人没有理会到,逐渐朝着星光闪烁的远处缓缓走去,唐念眯起眼睛,唯见那人在星光的映射下,渐渐化为黑雾,飘向那无尽的银河。 “唐念,当你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消失在你的身边了,”那温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如同针扎般刺进唐念的心中,皱起眉,听着那颇为震撼的消息,“不要找我,因为可能换来的仅是失望与伤心罢了,我现在应该会在悬崖之上,独居一生,我没有可以教授于你了,我希望,你能听煜的话,好好修行,记住,千万要学会沉稳,沉寂,因为若果你再把自己易怒的脾气传承下去,那么你的天赋将会带来巨大的祸根。”语毕,空灵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这仿似封闭的空间之中,唐念呆滞在原地,“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一声惊呼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唐念瞬间从床上坐起,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栋房子之中,一旁的煤油灯还在烧着,释放出那奇怪的味道,一旁,若歆趴在桌子上睡去了,那美颜无论在何时欣赏,都是那么的动人。自己的那声惊呼没有带来什么不对的反应,只是,自己心里面觉得失去了些什么,抿抿嘴,尽量把发出的声响减至最低,把盖在身上那厚实的被子从自己身上甩开,随后挪步至那大门旁,推开了那扇看上去是新修的大门,没有发出那种使人汗毛直立的吱吱声,也令唐念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打扰了那些人的一场美梦。 阳台处,抬头向空中望去,那朵朵散发着深紫色光芒的云缓缓漂浮着,万星拱月,放眼望去,那片片星辰,使人陶醉,而唐念却还在心里琢磨着些许不安的感觉。 “怎么,不睡么?”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很明显能听出他也是压低了自己的声线,语气之中的些许伤感,使得唐念的心更加起伏不定。“啊,你知道晗忞泓跑哪去了么?” “你很担心他么?”煜走到唐念身旁,趴在那栏杆上,侧脸望着唐念,耸耸肩,随后转过头去,看着那散发着别人光芒的月亮,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谁知道呢,他都没回来。” “那你现在有什么安排么?”唐念侧过脸,看着煜,眼神之中的迷茫显然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煜轻叹,左手伸进身上披着的风衣里,抽出了一张残破不堪的泛黄马粪纸,上面扭扭曲曲的写着几行字与三幅画像,随后递给了唐念,“这是?” “今天下午戮之谷发放的通缉,你们三榜上有名呢。”煜的语气之中明显听不出对于这件事的不熟悉,反而,像是已经预知到了一般,他拂开因微风吹过而垂在自己眼前的发丝,深吸一口气,叹了叹,“你可是在戮之谷里算是出名了,所有人都在议论你。” “议论我?关于什么?”唐念颦眉,不解与求知欲呼之欲出,而煜只是抿抿嘴,一晃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到,“关于你的龙鳞甲,你不知道么?” “龙鳞甲?那是什么?”唐念更加不理解了,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些时段,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那蔚蓝色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煜,而煜只是懒散地晃晃脑袋,许久,才猛地吐出一句,“原来如此啊。” “什么?”看着煜那仿似已经洞察了一切的神情,唐念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被人戏耍般了,他想要刨根问底,但是煜却没有一点想告诉他关于自己龙鳞甲的任何事,他仅是跟唐念说了些人们议论他的一些事情及为何会议论的原因,但对于自己的失忆则是绝口不提。“龙鳞甲,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对于目前来说,千万不要依赖它,也不要去尝试再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示了,那是足以杀死你的致命武器,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觊觎着你的龙鳞甲,不计其数。” “可是,我完全就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拥有龙鳞甲啊!我连为什么我会释放它我都不明白。”唐念对于他空中的龙鳞甲完全就是百思不解,甚至乎,他连自己拥有龙鳞甲都不清楚。 “愤怒,极度的愤怒,一旦当它吞噬了你的内心,龙鳞甲,便会附身在你的身上,”煜侧过脸,以极其严肃的眼光扫视着唐念全身,脑海之中翻腾着,思索着如何才能抑制唐念的怒火,“但很奇怪,你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无法完全掌握龙鳞甲的,但是,你拥有的能量却是近乎无限的。好了,你接下来必须学会如何控制你自己的情绪,因为这是你唯一保命的技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世上所有拥有龙鳞甲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好下场?”这一句话如同利刃般直刺唐念的内心,他不禁对于那些人有了些许好奇,但是,这种对于算是自己同胞的好奇,特别是对于死去同胞的好奇,是真的好么? “别提这些了,好好休息,明天可是要开始修炼了。”煜耸耸肩,直起原先趴在栏杆上的身子,踏着略微轻快的步伐靠近唐念,给了他一个似曾相识的微笑,在伴随着微风刮过的一刻,那人的身影早已远去,唯一仅存下来了,就是那尚未远去的清风,轻拂着他那湛蓝色的发丝,飘扬在空中。 “跟晗忞泓那臭人一个样,唉。”唐念打了个哈欠,身体还是对于那先前发生的某些记不起来的事感到疲倦与劳累,心中虽还有一些心事放不下,但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己啊,揉了揉睡衣朦胧的眼睛,重新走回那敞开的大门,一旁,若歆还趴在那桌子上,发出微弱的鼾声,“她太累了吧?”唐念笑笑,缓步走到她的身旁,双手缓缓抱起她那柔软的身子,向先前自己躺着的床走去。 “桌子给我睡吧,你好好休息。”唐念尽他所能地减低自己所造成的声响,缓缓放下怀中那婀娜身姿的主人,使得她安睡在那虽然有些坚硬,却又异常舒服的床上,见她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自己也松了口气。他缓缓把那木制椅子向外拉出些许,以用来把自己的身子塞进那桌子与椅子之间的缝隙之中,双手垫在自己那耸拉着的头下方,倒头睡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更新时间变更说明 鸡鸣永远是自然醒的敌人,那比太阳升起还要早的刺耳声音,对于每个还在睡梦中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敌人。“吵死啦!!!!”尹风华的声音在鸡鸣之后随即响彻了刚蒙蒙亮的天空,瞬间,几乎所有在这所学院之中的人都睁开了自己睡意朦胧的眼,除了那趴在桌子上发出阵阵鼾声的唐念。 “嗯?”若歆缓缓稍微用力,把自己紧紧贴在一块的眼皮睁开,那还未暖和起来的金色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内,“啊~~”她坐起自己疲乏的身子,伸了伸懒腰,但对于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还有些模糊。“我怎么睡在床上了?”她扫视四周,见一旁那男子正深深地陷入他那美好的梦境之中,嘴边还不时地流出些许唾沫,谁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梦呢? 若歆掀开盖在自己身上那厚实的被子,放在一旁,随后那纤细的双脚着地,没有半点声响,迅速且不发出声响的穿上躺在床底的鞋子,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那树影婆娑的老榕树为人们挡下那些阳光,慈祥地立在原地,看着这所学校的建成,它立在此处已有千年,而这学院则是在十年前建成的,这么说来,两者已经相依十年了。 “醒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大叔走来,那近乎已经掉完了的头发,唯有几根还残留在他那可以反光的头上,而胡子则是相反,浓郁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嘴唇,眼神之中对于眼前人有着些许不明的情感。 “嗯,请问大叔你是?”若歆微微点头,随后以礼貌的语气向那人询问道他的身世,而那大叔只是尴尬地笑笑,耸耸肩,无奈地说到:“其实,我不是大叔,我才十四岁好吧?” “啊?”此话如同当头棒击,深深地打入若歆的心中,瞬间,她感觉自己脑海中开始了翻腾,半晌,才缓缓开口,“抱歉抱歉,我以为你年纪很大。” “不就是把头发剃光了么,不带这么玩的。”那人装模做样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若歆见势,赶忙向他道歉,希望能使得他好受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逗你玩呢。”那人爽朗的笑声瞬间响彻了这片云霄,他放下自己摆在眼前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说道,“鄙人名为苍璟颙,在这个学院里面算是老生了吧。” “喂,我说你们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的,”那娘娘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使得若歆不禁颤了颤,身上的寒毛逐渐立起来,不久,那妩媚的女性美大哥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对于自己衣着的品味是别具慧眼,薄纱裙,露出他那粗壮的大腿,“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娘,你是个爷们好吧?舜庚?”苍璟颙看见舜庚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耸耸肩,不想投向那人半点眼光。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舜庚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把眼光扫向了那呆站在原地的若歆,上下打量着她,“我说,你的衣着品味怎么这么差啊,一个女生干嘛不注重自己的外表?” “额,呢,这个。。。”若歆一时语塞,赶忙避过那人投射而来的眼光,思考着如何开脱的方法。同时,一股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那声音仿似救命稻草一般,“若歆,你在干吗呢?”唐念推开那吱吱作响的房门,阳光刹那投射至他的双眸处,他揉揉眼,努力睁开那眼皮还在打架的眼睛,扫了扫站在不远处的三人,“怎么又是你,娘炮?” “嘿,我说,你讨打是不?”舜庚举起左手的兰花指,指着唐念怒吼道,虽说在他眼中,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但在其他人眼中可就不一样了。苍璟颙右手拍在自己的脸上,无奈地摇头,心里面对于认识这么个娘娘腔感到后悔,若歆则赶忙安抚舜庚那起伏的情绪,“冷静,冷静,别打架,别打架。” “我说,你们这帮子人,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尹风华一脚踹开那封锁着的房门,那仍然睡意朦胧的双眼不爽地扫视着所有人,“现在才几点啊,你们就跑出来吵吵,不用睡觉啊!” “这么巧,大家都在啊?”还未等众人回答尹风华的提问,煜的声音划空而至,使得众人都同一时间抬头望去,唯见那张开羽翼的人在空中盘旋着,刹那,身子垂直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后那声响就戛然而止,煜已经出现在了众人懒散的眼中,“欸,你们这些人是没睡好么?” “你说呢。”语毕,尹风华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对于这个时间点众人把他吵醒感到很是不爽。“要不是你硬要把我留下来,我早就回家睡觉了,鬼会在这里久呆啊!” “你认为你还有家么?”煜笑笑,把那一张最新从戮之谷扯下的公告递给了尹风华,缓和着说道,“我今天早上才从戮之谷看到的。” “我靠!我才不在一天,那该死的房东就把我屋子卖啦?畜生啊!“尹风华双手颤抖着握着那张残破的纸,怒吼道,“都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啊!” “其实吧,那房东很早之前就想卖了你那栋屋子了,你一不在,他找到机会不就卖掉了么。”煜耸耸肩,仿似早已知晓了结局一般,“毕竟,那房子是我的。” “你?开玩笑呢。”尹风华虽嘴上还硬着,但心里无疑是一惊,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直被煜所检察着?不可能。他这么想着,而煜却拿出了那一张他不愿看到的泛黄马粪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房契,你是要看么?” “这,不就意味着我只能在这住了?”尹风华经过几番思索,收起了自己本略微傲慢的语气,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无法在这落脚,自己就只能流浪了。果断且武断的,他在居无定所与寒鸦黑羽之中做出了选择。“啊,我知道你是好人,能不能。。。” “得,”煜摆摆手,示意尹风华不要再说下去了,自己已经理解了他的心思,对于一个尚未与那些尔虞我诈的商人打过交道的小伙子,煜心中自有分寸。“你要住下来,可以。不过,”煜的眼光瞟向所有立在此处的人,露出一丝略微狡诈的笑容,“大家都可以留下来,只不过,你们得跟着我,在寒鸦黑羽修行,还有,招生。毕竟,我们紧缺那个。”他比出钱的手势,唐念耸耸肩,看着一旁的若歆,嘴里微微叹了句,“老财迷。” 就在所有人还在沉思之际,一旁沉寂许久的若歆却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助煜,也帮助自己修炼。唐念不禁对于若歆的举动而感到略微的震惊,但很快的,那种感觉荡然无存,毕竟,晗忞泓曾经说过那么句话。煜向唐念撇去略微轻蔑的眼光,而他则是笑了笑,点点头,“既然她都愿意了,那我就没有意见了。”语毕,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若歆,同时,余光射向了尹风华。 “当然愿意了!”果不其然,一个早已在他心中萌芽的想法,还未等那两个傻楞在一旁的两人开口,煜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好!太好了!” “喂,你是不是忽略了我们。”苍璟颙在煜的背后以极度阴森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但换来的却是煜的不在乎。“额,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你!”舜庚瞬间调高了音量,那尖锐的声音深深刺进所有站在那片草地上人的耳中,顷刻,那刺耳的感觉纷纷涌入大家的心中。“你可别说话了。”尹风华拍拍舜庚那伟岸的肩膀,但眼神却不时地瞄向那人身下的薄纱裙,一种恶心的感觉涌进他的喉咙。 “得了得了,干活!”煜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舜庚这样奇怪的审美观感到失落,他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收下这么一个学徒,心中对于自己的惭愧感油然心生,刹那,羽翼从自己的背上涌出,那洁白无暇的羽翼象征着自由及圣洁,“戴好面具,我们要去的第一站,是戮之谷。”语毕,他从自己的风衣那深深的口袋之中抽出六个面具,为自己留下一个,随后把剩下的面具甩给了众人,“唐念,记住,千万不要取下面具,不然,会很难堪。” “知道了。”唐念带上手中那银白色的狼头面具,那面具完全遮住了自己那姣好的容颜,唯一露出深邃且有神的双眸,以自己那热情的眼神看待着这次旅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清脆的盘铃声 鸡鸣永远是自然醒的敌人,那比太阳升起还要早的刺耳声音,对于每个还在睡梦中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敌人。“吵死啦!!!!”尹风华的声音在鸡鸣之后随即响彻了刚蒙蒙亮的天空,瞬间,几乎所有在这所学院之中的人都睁开了自己睡意朦胧的眼,除了那趴在桌子上发出阵阵鼾声的唐念。 “嗯?”若歆缓缓稍微用力,把自己紧紧贴在一块的眼皮睁开,那还未暖和起来的金色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内,“啊~~”她坐起自己疲乏的身子,伸了伸懒腰,但对于自己为什么会睡在床上还有些模糊。“我怎么睡在床上了?”她扫视四周,见一旁那男子正深深地陷入他那美好的梦境之中,嘴边还不时地流出些许唾沫,谁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梦呢? 若歆掀开盖在自己身上那厚实的被子,放在一旁,随后那纤细的双脚着地,没有半点声响,迅速且不发出声响的穿上躺在床底的鞋子,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那树影婆娑的老榕树为人们挡下那些阳光,慈祥地立在原地,看着这所学校的建成,它立在此处已有千年,而这学院则是在十年前建成的,这么说来,两者已经相依十年了。 “醒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大叔走来,那近乎已经掉完了的头发,唯有几根还残留在他那可以反光的头上,而胡子则是相反,浓郁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嘴唇,眼神之中对于眼前人有着些许不明的情感。 “嗯,请问大叔你是?”若歆微微点头,随后以礼貌的语气向那人询问道他的身世,而那大叔只是尴尬地笑笑,耸耸肩,无奈地说到:“其实,我不是大叔,我才十四岁好吧?” “啊?”此话如同当头棒击,深深地打入若歆的心中,瞬间,她感觉自己脑海中开始了翻腾,半晌,才缓缓开口,“抱歉抱歉,我以为你年纪很大。” “不就是把头发剃光了么,不带这么玩的。”那人装模做样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若歆见势,赶忙向他道歉,希望能使得他好受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逗你玩呢。”那人爽朗的笑声瞬间响彻了这片云霄,他放下自己摆在眼前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说道,“鄙人名为苍璟颙,在这个学院里面算是老生了吧。” “喂,我说你们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的,”那娘娘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使得若歆不禁颤了颤,身上的寒毛逐渐立起来,不久,那妩媚的女性美大哥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对于自己衣着的品味是别具慧眼,薄纱裙,露出他那粗壮的大腿,“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娘,你是个爷们好吧?舜庚?”苍璟颙看见舜庚那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耸耸肩,不想投向那人半点眼光。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舜庚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后把眼光扫向了那呆站在原地的若歆,上下打量着她,“我说,你的衣着品味怎么这么差啊,一个女生干嘛不注重自己的外表?” “额,呢,这个。。。”若歆一时语塞,赶忙避过那人投射而来的眼光,思考着如何开脱的方法。同时,一股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那声音仿似救命稻草一般,“若歆,你在干吗呢?”唐念推开那吱吱作响的房门,阳光刹那投射至他的双眸处,他揉揉眼,努力睁开那眼皮还在打架的眼睛,扫了扫站在不远处的三人,“怎么又是你,娘炮?” “嘿,我说,你讨打是不?”舜庚举起左手的兰花指,指着唐念怒吼道,虽说在他眼中,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但在其他人眼中可就不一样了。苍璟颙右手拍在自己的脸上,无奈地摇头,心里面对于认识这么个娘娘腔感到后悔,若歆则赶忙安抚舜庚那起伏的情绪,“冷静,冷静,别打架,别打架。” “我说,你们这帮子人,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尹风华一脚踹开那封锁着的房门,那仍然睡意朦胧的双眼不爽地扫视着所有人,“现在才几点啊,你们就跑出来吵吵,不用睡觉啊!” “这么巧,大家都在啊?”还未等众人回答尹风华的提问,煜的声音划空而至,使得众人都同一时间抬头望去,唯见那张开羽翼的人在空中盘旋着,刹那,身子垂直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后那声响就戛然而止,煜已经出现在了众人懒散的眼中,“欸,你们这些人是没睡好么?” “你说呢。”语毕,尹风华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对于这个时间点众人把他吵醒感到很是不爽。“要不是你硬要把我留下来,我早就回家睡觉了,鬼会在这里久呆啊!” “你认为你还有家么?”煜笑笑,把那一张最新从戮之谷扯下的公告递给了尹风华,缓和着说道,“我今天早上才从戮之谷看到的。” “我靠!我才不在一天,那该死的房东就把我屋子卖啦?畜生啊!“尹风华双手颤抖着握着那张残破的纸,怒吼道,“都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留下来啊!” “其实吧,那房东很早之前就想卖了你那栋屋子了,你一不在,他找到机会不就卖掉了么。”煜耸耸肩,仿似早已知晓了结局一般,“毕竟,那房子是我的。” “你?开玩笑呢。”尹风华虽嘴上还硬着,但心里无疑是一惊,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直被煜所检察着?不可能。他这么想着,而煜却拿出了那一张他不愿看到的泛黄马粪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房契,你是要看么?” “这,不就意味着我只能在这住了?”尹风华经过几番思索,收起了自己本略微傲慢的语气,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无法在这落脚,自己就只能流浪了。果断且武断的,他在居无定所与寒鸦黑羽之中做出了选择。“啊,我知道你是好人,能不能。。。” “得,”煜摆摆手,示意尹风华不要再说下去了,自己已经理解了他的心思,对于一个尚未与那些尔虞我诈的商人打过交道的小伙子,煜心中自有分寸。“你要住下来,可以。不过,”煜的眼光瞟向所有立在此处的人,露出一丝略微狡诈的笑容,“大家都可以留下来,只不过,你们得跟着我,在寒鸦黑羽修行,还有,招生。毕竟,我们紧缺那个。”他比出钱的手势,唐念耸耸肩,看着一旁的若歆,嘴里微微叹了句,“老财迷。” 就在所有人还在沉思之际,一旁沉寂许久的若歆却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助煜,也帮助自己修炼。唐念不禁对于若歆的举动而感到略微的震惊,但很快的,那种感觉荡然无存,毕竟,晗忞泓曾经说过那么句话。煜向唐念撇去略微轻蔑的眼光,而他则是笑了笑,点点头,“既然她都愿意了,那我就没有意见了。”语毕,他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若歆,同时,余光射向了尹风华。 “当然愿意了!”果不其然,一个早已在他心中萌芽的想法,还未等那两个傻楞在一旁的两人开口,煜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好!太好了!” “喂,你是不是忽略了我们。”苍璟颙在煜的背后以极度阴森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但换来的却是煜的不在乎。“额,你们的意见不重要。” “你!”舜庚瞬间调高了音量,那尖锐的声音深深刺进所有站在那片草地上人的耳中,顷刻,那刺耳的感觉纷纷涌入大家的心中。“你可别说话了。”尹风华拍拍舜庚那伟岸的肩膀,但眼神却不时地瞄向那人身下的薄纱裙,一种恶心的感觉涌进他的喉咙。 “得了得了,干活!”煜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舜庚这样奇怪的审美观感到失落,他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收下这么一个学徒,心中对于自己的惭愧感油然心生,刹那,羽翼从自己的背上涌出,那洁白无暇的羽翼象征着自由及圣洁,“戴好面具,我们要去的第一站,是戮之谷。”语毕,他从自己的风衣那深深的口袋之中抽出六个面具,为自己留下一个,随后把剩下的面具甩给了众人,“唐念,记住,千万不要取下面具,不然,会很难堪。” “知道了。”唐念带上手中那银白色的狼头面具,那面具完全遮住了自己那姣好的容颜,唯一露出深邃且有神的双眸,以自己那热情的眼神看待着这次旅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微博网址 与各位聊天的媒介 午后的戮之谷,不同以往,竟如此宁静,微风轻轻拂过所有人的双颊,那种清凉配上天空中徐徐洒下的温暖阳光,令人丝毫不会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竟是以残忍着称的戮之谷。 大门处,那本应该热血沸腾的竞技场,此刻一片寂静,一支头戴面具的小队徐徐走进城内,没有任何人去阻止,也没有任何人逗留在街上,此刻,这所本处于繁忙时间的街道,竟死寂的如同鬼城一般。 “人都跑哪去了?”一个头戴银白色狼面具的人缓缓开口说到,向一旁那唯一没戴上面具的人询问道,而他只是耸耸肩,“今天是戮之谷一年一度的竞技日,人都跑市中心去了呗。”煜挥挥手,示意身后放慢了脚步的人跟上,自己则大步迈向前去,羽翼在谈吐之间徐徐伸出,“我去前面探探,顺便帮你们报名。” “报名?报什么名?”尹风华不解地问道,只是,换来的是一阵呼啸而过的狂风,没有得到半点答复。“额,呵呵。走吧。”唐念尴尬地笑笑,侧过脸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随后缓步向前走去,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颇好的美景,一座尚有许久历史的古都,他还从没仔细欣赏过呢。只是,身后城墙上的那堵巨大无比的破洞,使人颇有点心慌,“谁能直接把已经被加固过的大理石砍出这么大一个口子?”他心想到,但此刻并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他晃晃头,向着市中心走去。半晌,一行人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市中心,街道旁的小贩大声地向街上的人宣传着自己认为的,那完美的商品。 众人的注意逐渐散开在不同的小贩之中,若歆则走向了一旁那售卖着红色绳结的小型车辆,它不大,它的主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宣传着自己的商品,那与众不同的小贩只是垂下头,编织着手中的两条绳子,她的衣服十分残破,不像是富贵人家,若歆微微咳嗽两声,这才引起了那小贩的注意,她抬起头,迎着天空中骄阳撒下的刺眼光芒,看着那带着银白色狐狸面具的若歆,双眼之中闪烁着希望的律动。“额,请问您是要买东西么?” “嗯,”若歆点点头,取下了自己的狐狸面具,露出了她那绝美的容颜,嘴角挂着微笑,以友好的阳光看着那女子,“不过,我想问问,你的绳结怎么卖呀?” “额,这个,五。。五铜钱三个。”那女子吞吐着说到,明显没有与人交流的经验,也许是第一次出来贩卖商品吧?不过,她与人交流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不敢落在若歆的身上,仿佛在害怕些什么,又或是自觉形秽,觉得自己是一介穷人,没资格与人进行眼神的交流么? “我买六个,”若歆从绑在自己腰间的口袋中抽出一个金币,那金币足以抵上数千个铜钱的价格了,那女子吓得身子颤了颤,刚想开口,若歆却已经拿走了七个鲜红色的绳结,并把那金子塞进了那女子的手中,她还在她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话。“不用找了,拿去。”一股暖流瞬间从心里面升起,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闪着金光的钱币,眼角泛起了泪光。 “哦啊!!!!!!!!!!”怀揣着怒火的嚎叫声从远方传来,唐念不禁皱了皱眉,不一会儿,煜顺着风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急速俯冲落地,掀起些许灰尘,随后,他的身影就已经立在了若歆眼前。 “那叫声,是怎么回事?”唐念指向了他心中认为怒吼声传来的方向,向煜询问道,而后者只是微笑着,从大衣中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管他的,反正不会有人死就对了。” “啊?我好像没问死没死。。。”唐念尴尬的表情挂在脸上,见煜也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摇摇头,叹了口气,垂下了自己的手,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来,大家过来一下。”煜向那些流连在街道两旁的徒弟们,算是吧,喊道,不知是商品过于吸引,还是他们在讨价还价,过了许久,所有人才陆陆续续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些东西,而若歆则是把她买来的绳结分给了大家。 “大家看一下这张纸,我们马上要进行比赛了。”煜把手中那张白纸递给了苍璟颙,而后者则大声地念了出来,“致亲爱的参赛者。。。”彭!拳头打在脑门上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煜左手握拳,翻着白眼看着他,“你蠢啊!叫你读了么!"苍璟颙捂着自己的脑袋,连忙附和着煜,说到,“我错,我错。”舜庚,若歆和尹风华看着苍璟颙狼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笑。 “笑什么,待会抽你们。”苍璟颙侧过脸,比出一个左手划过脖子的手势,但招来的却是更加放肆的笑,只有若歆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红唇,没有再笑了。 “赛事编号是什么?”唐念指了指那被印在最底部的一串数字——十八,而对于煜所取得队名,也是哭笑不得,“还有,大哥,你取得什么名字啊?剑银?贱人?你是怎么想的?我需要合理解释。” “额,首先,”煜看了看唐念投来的怨恨眼光,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无奈地笑笑,“那个编号其实是比赛的次序,我们是第十八支战队。其次,这个队名是官方帮我们取得,所以,你们不能怪我啊!” “额,呵呵,好一个官方。”尹风华挠了挠自己犯痒的手臂,面部神情呆滞地说道,结果换来了煜极度阴暗的眼光,“你想睡在街上了,是吧?”这句话瞬间打醒了尹风华,头部的神经近乎被一道惊雷劈中般,他赶忙摇头,向煜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管住我的嘴巴,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五支战队——凤凰,第十五支战队——凤凰,请速到竞技场地,你们的比赛即将开始,你们将迎战第十四支战队——白狼,请尽快来到竞技场地,否则将判你们弃权!”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直接响彻了云霄,不一会,一群以迅雷之势穿梭在人群之中的黑影划空而至,以惊人的速度带着狂风穿过人群。 “啊?”唐念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异常,叹了叹,“这么快就已经第十五支战队了?那岂不是。。”还未等到他说完话,一个黑影径直撞进了他的怀中,那突如其来的冲击使得唐念不得不向后踏出几步,待到他稳住脚步,竟发现扑在自己怀中的,是一位有着傲人身材的女子,那姣好的容颜对上了唐念深邃的眼,倏地,那女子的脸变得通红,如同她的发丝般,她赶忙推开唐念,重新加速跑向远处的竞技场。“欸,我真的是,奇了怪了,撞我还不带道歉的。”唐念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却发现自己的队友已经向前走去了,“喂!等等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集合!剑银! 午后的戮之谷,不同以往,竟如此宁静,微风轻轻拂过所有人的双颊,那种清凉配上天空中徐徐洒下的温暖阳光,令人丝毫不会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竟是以残忍着称的戮之谷。 大门处,那本应该热血沸腾的竞技场,此刻一片寂静,一支头戴面具的小队徐徐走进城内,没有任何人去阻止,也没有任何人逗留在街上,此刻,这所本处于繁忙时间的街道,竟死寂的如同鬼城一般。 “人都跑哪去了?”一个头戴银白色狼面具的人缓缓开口说到,向一旁那唯一没戴上面具的人询问道,而他只是耸耸肩,“今天是戮之谷一年一度的竞技日,人都跑市中心去了呗。”煜挥挥手,示意身后放慢了脚步的人跟上,自己则大步迈向前去,羽翼在谈吐之间徐徐伸出,“我去前面探探,顺便帮你们报名。” “报名?报什么名?”尹风华不解地问道,只是,换来的是一阵呼啸而过的狂风,没有得到半点答复。“额,呵呵。走吧。”唐念尴尬地笑笑,侧过脸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随后缓步向前走去,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颇好的美景,一座尚有许久历史的古都,他还从没仔细欣赏过呢。只是,身后城墙上的那堵巨大无比的破洞,使人颇有点心慌,“谁能直接把已经被加固过的大理石砍出这么大一个口子?”他心想到,但此刻并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他晃晃头,向着市中心走去。半晌,一行人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市中心,街道旁的小贩大声地向街上的人宣传着自己认为的,那完美的商品。 众人的注意逐渐散开在不同的小贩之中,若歆则走向了一旁那售卖着红色绳结的小型车辆,它不大,它的主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宣传着自己的商品,那与众不同的小贩只是垂下头,编织着手中的两条绳子,她的衣服十分残破,不像是富贵人家,若歆微微咳嗽两声,这才引起了那小贩的注意,她抬起头,迎着天空中骄阳撒下的刺眼光芒,看着那带着银白色狐狸面具的若歆,双眼之中闪烁着希望的律动。“额,请问您是要买东西么?” “嗯,”若歆点点头,取下了自己的狐狸面具,露出了她那绝美的容颜,嘴角挂着微笑,以友好的阳光看着那女子,“不过,我想问问,你的绳结怎么卖呀?” “额,这个,五。。五铜钱三个。”那女子吞吐着说到,明显没有与人交流的经验,也许是第一次出来贩卖商品吧?不过,她与人交流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不敢落在若歆的身上,仿佛在害怕些什么,又或是自觉形秽,觉得自己是一介穷人,没资格与人进行眼神的交流么? “我买六个,”若歆从绑在自己腰间的口袋中抽出一个金币,那金币足以抵上数千个铜钱的价格了,那女子吓得身子颤了颤,刚想开口,若歆却已经拿走了七个鲜红色的绳结,并把那金子塞进了那女子的手中,她还在她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话。“不用找了,拿去。”一股暖流瞬间从心里面升起,那女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闪着金光的钱币,眼角泛起了泪光。 “哦啊!!!!!!!!!!”怀揣着怒火的嚎叫声从远方传来,唐念不禁皱了皱眉,不一会儿,煜顺着风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急速俯冲落地,掀起些许灰尘,随后,他的身影就已经立在了若歆眼前。 “那叫声,是怎么回事?”唐念指向了他心中认为怒吼声传来的方向,向煜询问道,而后者只是微笑着,从大衣中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行字。“管他的,反正不会有人死就对了。” “啊?我好像没问死没死。。。”唐念尴尬的表情挂在脸上,见煜也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摇摇头,叹了口气,垂下了自己的手,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来,大家过来一下。”煜向那些流连在街道两旁的徒弟们,算是吧,喊道,不知是商品过于吸引,还是他们在讨价还价,过了许久,所有人才陆陆续续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些东西,而若歆则是把她买来的绳结分给了大家。 “大家看一下这张纸,我们马上要进行比赛了。”煜把手中那张白纸递给了苍璟颙,而后者则大声地念了出来,“致亲爱的参赛者。。。”彭!拳头打在脑门上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煜左手握拳,翻着白眼看着他,“你蠢啊!叫你读了么!"苍璟颙捂着自己的脑袋,连忙附和着煜,说到,“我错,我错。”舜庚,若歆和尹风华看着苍璟颙狼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笑。 “笑什么,待会抽你们。”苍璟颙侧过脸,比出一个左手划过脖子的手势,但招来的却是更加放肆的笑,只有若歆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红唇,没有再笑了。 “赛事编号是什么?”唐念指了指那被印在最底部的一串数字——十八,而对于煜所取得队名,也是哭笑不得,“还有,大哥,你取得什么名字啊?剑银?贱人?你是怎么想的?我需要合理解释。” “额,首先,”煜看了看唐念投来的怨恨眼光,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无奈地笑笑,“那个编号其实是比赛的次序,我们是第十八支战队。其次,这个队名是官方帮我们取得,所以,你们不能怪我啊!” “额,呵呵,好一个官方。”尹风华挠了挠自己犯痒的手臂,面部神情呆滞地说道,结果换来了煜极度阴暗的眼光,“你想睡在街上了,是吧?”这句话瞬间打醒了尹风华,头部的神经近乎被一道惊雷劈中般,他赶忙摇头,向煜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管住我的嘴巴,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五支战队——凤凰,第十五支战队——凤凰,请速到竞技场地,你们的比赛即将开始,你们将迎战第十四支战队——白狼,请尽快来到竞技场地,否则将判你们弃权!”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直接响彻了云霄,不一会,一群以迅雷之势穿梭在人群之中的黑影划空而至,以惊人的速度带着狂风穿过人群。 “啊?”唐念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异常,叹了叹,“这么快就已经第十五支战队了?那岂不是。。”还未等到他说完话,一个黑影径直撞进了他的怀中,那突如其来的冲击使得唐念不得不向后踏出几步,待到他稳住脚步,竟发现扑在自己怀中的,是一位有着傲人身材的女子,那姣好的容颜对上了唐念深邃的眼,倏地,那女子的脸变得通红,如同她的发丝般,她赶忙推开唐念,重新加速跑向远处的竞技场。“欸,我真的是,奇了怪了,撞我还不带道歉的。”唐念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却发现自己的队友已经向前走去了,“喂!等等我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棘手 “喂,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唐念终于赶上了所有人的脚步,却发现自己已经位于那浮于空中的竞技场之下,中心有着由地上投射出的擎天光柱,那亮眼的光泽使人不得不眯起眼睛,此刻,煜正在一旁不知忙些什么,与那可能是竞技场的工作员争吵着,而若歆则四顾张望着,见唐念已经到了,自己对于同伴的担忧感也放了下来。 “煜在干吗?”唐念侧过身子,向一旁盘起手,一颦一笑都带美的若歆问到,而后者仅是勾起自己嘴角最为妩媚的弧线,却带给人温柔的感觉,缓和道,“他好像说他在办理手续,是让我们进场用的。” “这样么?”唐念微微鼓起嘴,不耐烦地等着,一旁,他的队友们一个个都不知在干什么,而舜庚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双手缠绕起唐念的脖子,以极度猥琐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噢~念念,你在苦恼着些什么啊?” 听完这句话,唐念本不为所动的身体颤了颤,右手紧紧握拳,喘了几口极具愤怒气息的粗气,随后侧过脸,以燃着火的眼神怒视着身后那不男不女的人,“下一次,你再这么叫我,你就是个死人了。” “噢~念念啊~你还是太暴躁了~”舜庚耸耸肩,松开了他本缠绕在唐念的双手,但还是站在他的身后,却丝毫没有注意身前之人缓缓举起的右手,那怀揣着怒火的拳头此刻正燃烧着气焰。然而,煜突然的呼喊声使得舜庚逃过一劫,唐念甩了甩自己的左手,对于舜庚,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向那站在不远处的煜。 “你们倒是快点,准备进入竞技场了!”煜示意自己那些散漫的徒弟走得快点,然而,他的徒弟所带来的反应,使得他自己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除了若歆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以及唐念已经仅离他一尺远外,他其余的那些徒弟,都还在自己玩自己的,没有半点归来的意思。 煜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远处那三人瞬间察觉到了不妥,不约而同地扫向那正散发着阵阵寒意的煜,吸了口气,身影瞬间虚晃至他的身边,没有在说些什么。“一定要这样么?”煜不屑地冷哼一声,大步朝着远处的竞技场走去。 “欸?我们不是要去上面那个么?”唐念见煜所行的方向与自己的心中所想不一,便向那带着怒火,大步走前的煜询问道,而他只是擦了擦鼻子,缓缓开口道,“上面那个是总决赛用的,我们还用不着。” “对了,你不是说我们参加这个比赛有钱拿吗?多少?”那本沉默地走在煜左手边的尹风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侧过脑袋,看着煜,问到。“多少钱关你屁事?再提,你一毛都没有!”煜的眼神瞬间严肃下来,侧过脸扫视着尹风华的全身,那突然散发出来的寒气与杀意使得尹风华再次沉寂下来,只能自己咕囔两声,“想私吞吧?” “什么?” “没有!” “唉,一对财迷。”唐念叹了口气,渐渐地,远方那座竞技场映入眼帘,那本由一块块石砖搭建起的墙面,却没有他本应有的道道缝隙,反而十分光滑,恰似一块圆石从中间剖开一个露天的巨大口子一般,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无尽温暖光泽的太阳此刻不敌那几朵粘在一块的棉花,渐渐被夺去了光芒,而此刻,该竞技场的内部,正进行着那一场如火如荼的斗争。 煜把手中那六张纸递给了门前手握长矛的侍卫,而后者只是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几张纸,便敞开观众席的大门,让他们进去了,只是,当他看到那个人名的时候,不禁感到略微的恐惧——唐炀,他的脑海中在看到唐字的一个瞬间,他仿佛感觉是那个被驱逐出境的唐念,但自己再仔细看看后,才放下心,放了那一行人进去。 此刻,那场由队长出面的战斗还在进行着,就在唐念一行人进场的一个瞬间,那股强大的气焰瞬间使得众人眉头紧锁,一股强大的气流使得众人不得不停下脚步,等着这气流吹过后,才重新走向属于他们的观众席,然而煜则是逆着那强风,逆流而上,强行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没有半点犯难的样子。 “这是凤凰与白狼的斗争么?”唐念看向了煜,后者则对于本场战斗十分重视,他没有回答唐念的提问,只是皱起眉头,看着场内的两人,那两个散发着不同气焰的两人。 “还不赖么,是吧,冯鑫。”场中散发着鲜红色气焰的女子傲立在最左边,那股气焰明显是强于那位性冯的男子,但后者却丝毫没有退让,反而直起身子,双手燃起银白色的气旋,“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语毕,冯鑫的身影瞬间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可以造成残影,但那女子却丝毫没有防御的意思,反而是扬起头颅,闭上自己的红色双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冯鑫对于这女子的不重视显然感到了愤恨,而身后他的队友也予以他极大的期望,作为队长,怎可能使他们失望呢?左手向后一挥,手中本盘旋着的圆形气旋砸在空气之中,仿似砸在实物一般,那空气的炸裂声瞬间响起,换来的则是自己那超越音速的冲击,就在正面撞上正散发着杀气与不屑的女子之际,身影虚幻作为一缕残影,实体则出现在那女子身后,举起自己右手那由急速旋转的气旋化为的剑刃,“结束了!”那柄剑刃瞬间以空气流动作为推力,从上方直劈那女子昂起的头颅,而冯鑫的嘴角则勾起一丝结束了的微笑。 “轰~”爆炸的声音瞬间响起,由两人为中心推出的狂风使得所有屏息在观众席上的人无一不伸出自己的左手护住脑袋,抵挡着那肆无忌惮的风,灰尘滚滚而起,但待到灰尘退去之际,眼前一幕使得众人再度感到了惊讶,那本有着胜利曙光的冯鑫无意识地瘫倒在地,而一旁的女子则缓缓举起右手,冲着观众们,也冲着白狼队的队员们喊道,“以蕊,取得了本场的胜利!“ 白狼队队员们无一不对于以蕊的举动感到愤恨,然而,他们的队长却在大优势的情况下依旧被后发制人,且没有伤到对手一丝一毫,凭借这点,他们只好忍气吞声。 煜双手合十,眯起眼睛看着那傲立在场中央的以蕊,笑了笑,“这么明显的霸体,那个冯鑫没看出来么?看来我们这场是十拿九稳了。” 此刻,以蕊举起了属于凤凰队的那一枚奖牌,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然而一旁的冯鑫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意识,一旁的裁判只得唤来场边预备着的急救队,把冯鑫抬了出去。 “不对,这不是一般的霸体,”煜瞄了一眼那瘫倒在地的冯鑫,瞬间察觉到了自己分析上的疏忽,他侧过脸,向自己的战队说到,“提防好那以蕊,她是个棘手的敌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首战告捷 “目前来说,领先的队伍有凤凰,寒风与锦绣,他们三支队伍都是以完胜姿态领跑,不过,目前仅进行了几场比赛,这不会是最终结果。”那口齿不清的播音员含糊着说道,真不晓得为什么会有人请这样没有经验的人担当此项任务。 “下一场,第十八支战队,剑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不过,当他读到了此队伍的战队名后,却把对战队的尊重抛之脑后,扑哧两声,久久才回过神来,“对战第二十二支战队,来自金家的金刃,这是两支战队的首秀,不过,大家应该对于结果有一定的概念了吧?”那不屑的语气显然是对于前者的实力予以否定,“本场对战于十二号竞技场,采取三局两胜制,且是为擂台的形式所对抗,希望两方迅速到...” “得了,早就到了,你可歇会吧。”苍璟颙朝着那坐落于那宏伟竞技场之上的广播室吼道,刹那,那瞬间高出几个程度的音调完全掩盖了那广播员的声音,半晌之后,他们的对手才懒散地进入了处于观众席下方的入口,从外带着不屑与懒惰的神情向内走来。 作为本届——第九届世界竞技赛的一匹大众所认定的黑马,大多数人对于他们的实力予以十分高的期待及认定他们必将席卷这届的竞技赛,成为那一支问鼎世界的队伍,只是,那些只是期望。 “喂,你懂礼貌么?”金刃之中一位身形较为娇小的参赛者冲着那立于场中央的苍璟颙喊道,而其队友则带着不屑的笑声走上了观众席,这场比赛已蓄势待发。“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打断他们,特别是他们在夸人的时候。” “切,自视甚高。”那足足高出眼前人一个头的身形此刻显得愈加伟岸,他转过本侧对着那人的身子,以正脸看着那人,头顶上的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脑袋上,却没有了以往反射阳光的习惯,只因他本来剃光了的头发,现今以棕色的身份飘在额头前,这样也令本来十分接地气的苍璟颙显得略微高档一番。“而且,这场比赛本该在一个时辰前就该开始,你们尊重我们了么?” “拖你一个时辰,只是让你不会输得那么快而已。”那人冷哼一声,朝着那由石砖拼接而成的临时播音台点点头,随后,那极度刺耳的尖锐声音响起。 “好!这场比赛即将开始,由来自剑银队伍的苍璟颙,对抗来自黑马战队——金刃的谢彦!现在,比赛...”一声枪响划开本宁静的天空,伴随着那最后一个词语,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谢彦么?”苍璟颙侧过脸的一刻,那本位于远方的身影瞬间划到了他的眼前,而正对着自己脸的,正是那人有力的脚踝。“哼。”他右脚向后撑起,随后立马做出下腰的动作,轻松地躲开了来自那人的突袭,“偷袭可不是好的。” “只是个下马威!”谢彦身上瞬间爆起淡蓝色的气焰,双手合十,从空气之中形成一把无柄的利刃,只是,还未等那把剑刃被拖出来的一刻,那有力的手已经狠狠打在了她的腹部,顷刻,腹部瞬间受得力加大数倍,以至于谢彦口吐一口鲜血,飞了出去,那把利刃也随之产生出破碎的声音,支离破碎。 “干得漂亮!!!!!”所有观众看到这一秒之中发生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后从人群之中炸裂出极度高昂亢奋的欢呼声,不过,这没有坚持多久,便又沉寂下去了。此刻,那坐在播音室的两人,脸色之中的沉重显而易见。 “轰~”碰撞声在欢呼声结束的一刻,接踵而至,在远方的墙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唯见谢彦的身子失去了她的精神支撑,颓废的卡在那坑中,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这第一场比赛,就在这三秒之中,落下了属于剑银队伍胜利的帷幕。 “白等一个时辰了。”苍璟颙冷笑两声,朝着煜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他的导师对于他所有的实力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而自己也就感到了开心,只是,脑袋中瞬间加大的沉重感使得他不得不跪倒在地,随后背上瞬间涌出的疼痛感使得他脸擦地,滑行了数米,掀起大量的灰尘。 “喂!这算什么啊!”唐念从观众席上怀揣着愤怒站起身子,他对于自己对手的作为实在是感到唾弃。 本在苍璟颙朝着煜撇去那一眼的一个刹那,那本坐在观众席上的身影化作几缕青烟,随后,那一股精神的控制力入侵了苍璟颙的大脑,使得他失去了感知,紧接着,那人飞起一脚,活活把那跪倒在地的身影踹飞数米,苦于精神力的控制,那本该不疼不痒的攻击却在此刻为苍璟颙带来了淘汰的命运,他根本无法站起来,而那群愚蠢至极的裁判,没有吹起犯规的号角,他们只是举起了两张牌,示意一比一平手。 “下面有请剑银战队派出你们下一位参赛选手!” 唐念大步踏出几步,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拉住了,他回过头,发现煜正以一种严肃的眼光看着自己,“我知道你很愤怒,但请不要忘了你真实的身份,如果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可他们都已经骑在我们头上了!我管不了那么多!”唐念想要甩开束缚着自己的手,却无奈于那如鹰爪般的抓合力,他根本无法挣脱开来,“请剑银战队迅速派出你们的参赛选手!不然则判你们弃权!” “哈哈哈,懦夫不敢上来了么?怕了你爸爸我——谢于洋吗?哈哈哈哈”那站在场中央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犯贱的微笑,他看着那怒视着自己的唐念,说出了一番话。“如果你们想要报仇,就来呀!不过我赌你们不敢,因为,你们是些懦夫!当你们最强的战力倒了之后,你们就是蝼蚁,任人宰割的蝼蚁!是不是啊!”观众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唐念彻底忍不住那人了,他侧过脸,那怒火中烧的眼睛看着煜,而后者微微颔首,“小心点。” “我会的。”身影徐晃,那本还挂着嘲讽脸的谢于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来,身后那阴森的身影带着闪耀着寒光的银色剑刃,正如同一把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般。在那一刻,如若不是在竞技场之中,也足够他死上数百次了。 “好!第三场比赛!决胜局!由唐炀对抗谢于洋!”枪声再次划破天际,只不过,这次谢于洋所迎上的,是个猛兽。要知道,先前这支金刃战队所能赢得的战斗,多数是以精神力的碾压,只是,这种已经被算成违规的能力,使用却很难被发现,而加上金家作为坚实的后盾,大多数人们所发现的违规行为,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一叶障目,不会多做辩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唐念的声音透过头部的白狼面具传出,夹杂着愤怒与不屑,他深邃的瞳孔带着怒火盯着眼前的人,而后者在咽下一口口水后,那鲜黄色的威压以身体为中心炸裂开来,虽外表与普通的魔法无异,但对精神力有略微认知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精神力的溢出。 “又是精神力。”唐念在心中默念道,随后在面具的遮掩下,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瞬间,那青色的威严以气焰之势,瞬间反噬了所有来自谢于洋的黄色“威压”,“彭!”空气的炸裂声响起,在这铿锵有力的声音之中,一股如同利刃般的威压渗入谢于洋的心扉,他本有神的瞳孔瞬间放空,没有了光泽。他所拥有的精神力顶多算是见微的中阶,而这对于已经突击鼎间瓶颈的唐念来说,他才是蝼蚁。 就在他失去自我意识的一刻,唐念的身影以迅雷之势,顺着微风出现在那人的眼前,那带着恐惧的眼看着那死神般的身影,却无法做出什么事。此刻,他只在耳边听到了一句话,“这次我放过你,下一次,如果你还是这么贱,别怪我把你废了。”语毕,唐念以剑柄奋力打向那呆滞在原地人的胸口,那向外扩充的狂风瞬间撕裂开包围着两人的威压,没有了那光芒作为障眼法,使得所有观众可以看见,这场比赛的结果。 唐念手握一把银剑,以王者之势扫视着所有人,而倒在他脚下的,则是那先前意气焕发的谢于洋,只不过,他没有了半点的知觉,双眼反白,如同死了一般。 “金刃队的,我想让你们知道,犯贱,是没有好下场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神 “什么?”一阵沉稳而又悠扬的声音由天际响起,须臾之间,一位身披蓝色长袍的男子徐徐迎着微风,从空中缓缓落地,在那一个瞬间,剑指唐念的咽喉,在他胸前飘扬着的,是那权利的象征,金家的记号——那一朵朵绽放开来的金色杜鹃花,本该是美丽的,但人们却对于这象征感到厌恶,唾弃,却又无能为力。 唐念本握在左手的剑刃微微上扬,挑开了那锋利的刚剑,却在下一秒迎来了来自那人的铁拳。没有半点犹豫,空出来的右手瞬间举起,强而有力的弹开了那人直袭唐念脸庞,布满青筋的手,随后似箭般的右手抓起那人的长袍,眼神之中的不屑与傲慢彻底激怒了眼前之人。“你这是想再战了?” “放肆的猖狂小贼!休得无礼!”那瞬间从观众席中似波浪般一波接一波冲出的黑影于一瞬间就把唐念与那人包围在场中央,每个人手中的握着一柄长剑,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唐念的心中,不过,下一刻,他的兄弟们也于一阵微风吹过之后,出现在他的身旁,最后落下的煜以交杂着略微严肃与带有欣慰的眼神望了一眼唐念,示意他放开手中的人,后者才不屑地把手中的人推了出去,“我说是谁呢,煜啊?”那人在被抓着的时候丝毫没有惊讶的感觉,相反,反而是一种已经得手了的心态,仿佛如若煜未现身,他就可以轻松碾死那嚣张跋扈的眼前人般。而煜也深谙此道,他双手抱拳,向那人鞠了一躬,“裘笙影先生,本人弟子初出茅庐,不识庐山,还请见谅。” “呵,“裘笙影摆了摆手,示意那团团包围着煜一行人的金家人放下手中那闪烁着杀气与寒光的长剑,自己则把自己那及腰的长发向后挥了挥,以不屑的眼光扫视了唐念与他的伙伴们,随后假惺惺地挤出一丝微笑,看着那毕恭毕敬的煜,“你这徒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口出如此的狂言,竟胆敢讽刺我金家的队伍?” “这,”煜本弯下的腰逐渐直了起来,他抿抿自己那干燥无比的嘴唇,期望能在这一瞬间想到些什么可以糊弄过去,但已经没有比实话实说更好的方法了。“恕小人直言,前辈战队中的一人,把这场竞争的规则置之脑后,偷袭了小人的弟子,而唐炀才会义愤填膺般,说出不经大脑的话语,还望前辈见谅。” “什么?”裘笙影皱紧了眉头,他带着愤恨的眼光投向那支他所认为无比完美的战队,那似利刃般的寒光直射那些人的心扉,“他说的,可是真的?” 一出此言,那支本意气焕发的战队瞬间颓靡了下来,他们哑口无声了好一阵子,随后他们的队长才缓缓开口道,“我们有尝试着劝。。只是。。。” “谁干的!”裘笙影怒吼道,他对于这种婆妈的答案是最为厌恶不过的了,同一时刻,他左手炸裂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顷刻,所有金家的人都提起了万分的警惕,他们对于裘笙影此项举动,已经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个举动一出,唯有鲜血的泼洒才能平息。 “望裘前辈恕罪,”那本吞吐着的队长见势,双膝朝着裘笙影跪下,此举使得裘笙影也有些许的纳闷,“恕罪?我怎么教导你们的?你们还想让我们金家的名声继续败坏么?啊!”裘笙影的火气瞬间燃气,他身影瞬间晃至那本跪在地上的队长面前,那金色的气焰在肉体的碰撞声之中瞬间炸裂开来,鲜血瞬间从那名无辜的队长嘴边涌出,他带着坚韧的眼光,却又痛苦着望向裘笙影,须臾之间,他的身影瞬间逆着风势向外飞了出去,在数里之外砸出一个巨坑,而裘笙影则傲立在原地,对着煜鞠了一躬,“抱歉,我作为前辈管教不周,导致了贵弟子的受伤,今次返回后,必将严加管教!但请先生告知吾伤汝弟子者之名,我将彻底铲除那人,为先生出口恶气。” “裘先生,”煜飞速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看着那似仙般的裘笙影,微微叹了口气,对于裘笙影的为人与所作所为感到些许的熟悉,甚至有些爽快,但最多的还是无奈。“您这又是何苦,丝毫不必闹成如此结局的啊,而现在已经有人顶替了那人接受您的怒火,真的没有必要了。” “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那老夫也不必追究了。”裘笙影缓慢且不失优雅地把双手背在自己的尾椎上,朝着煜再次微微鞠了一躬,“老夫先告辞了。”煜也以礼回礼,朝着裘笙影再次双手抱拳,“恭送前辈。” “煜,那人是谁啊?”唐念见那人已经逐渐离开了,他有了插嘴的机会,便大步向前走去,想在煜身上探到些许关于那似仙人般的裘笙影的些许事迹,但换来的答案对于唐念来说,已经不算太坏了。“他是一个你现在惹不起的人物,这片大陆上,那三位似神般的人物之一,那仅有的三位涉足于虚无领域的人物。” “近神的人?”唐念不禁皱起了眉,但眼下不是多去思考此事的时候,他侧过脸,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苍璟颙,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他奔去,缓缓扶起了那瘫软的身子,若歆也连忙跑去唐念的身旁,仔细地扫视着他的身子,“你没受伤吧?”唐念冲着她笑笑,“怎么可能受伤嘛,不用担心。”随后转过脸,向煜询问道他已经想要知道很久的事了,要知道,苍璟颙的各种能力,甚至包括精神力都是完全凌驾于那谢于洋之上的,哪怕是被偷袭,他也一定能化险为夷,但为什么,他却在谢于洋面漆那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甚至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呢? “话说,这位师哥没有精神力的底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控制住了。” “这就是金家唯一令人畏惧的独有天赋啊!”煜望向天际那一朵朵似棉花般的云朵,无奈地笑笑,“他们的精神力是在这世上,最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只要被他们抓住机会,哪怕是差了三个阶级的精神力等级,也能被控制,甚至暂时性废除那人的精神力,丝毫不管那等级之分。” “竟是这样么?”这消息无疑是为本恃才傲物的唐念打响了警钟,他本以为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在同辈之中,达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高度,然而,这世上仅有如此霸道无比的天赋,想到这,他不禁在心中为那本看不起的金家留下了些许的席座。“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吧。” “本意如此。”煜从风衣之中抽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唐念,“所以我早就办好了,出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草木枯,烈火生 “啊,这就是我们所住的地方么?”煜傻愣在那一扇已经支离破碎的木门前,一旁的墙壁则有一串亮金色的文字,放肆地,骄傲地写着——这就是你们的代价。他没有过多的怨言,打开门,随即大步走进了那间属于教练的狭小房间,敞开了手中那张时间表,仔细研究起来。 “又是那些该死的贱人么?上次遇见那个前辈不是很。。”唐念叹了口气,对于这一幕幕来说,基本上在他得罪那一群人之际便已经注定,反驳,仅是徒劳罢了。咬咬牙,带着自己背上已经逐渐恢复意志的苍璟颙走进了那还算舒适的房间,尽管那些肮脏的生物四处横行着,当他慢慢把苍璟颙放在那张柔软却不令人感到舒适的床上之际,身上瞬间加大的负荷使得自己不得不向后踏了两步,带着略微感到惊悚的眼光侧过脸,看着那满脸恐惧的若歆正死死扒在自己的肩上,丝毫不愿下来,“我说,你是咋了?”他带着宠溺的语气缓缓问道,而后者则是吞吐着,还未等回答,那一只从床上爬出的长达一尺多的毛茸茸物体使得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略微感到惊讶。 “这么大一只老鼠?”唐念左手抓起那老鼠细长的尾巴,甩出了门外,对于那无辜的生物,他算是仁至义尽了。“行了,你可以下来了,你很重啊。” “额。。呵呵。。。”若歆带着尴尬且无奈的苦笑,缓缓松开了紧抓着唐念风衣的手,从他的背上缓缓落地,但对于那只巨鼠还是心有余辜,她带着警惕的心情,缓缓坐在一张嘎吱作响的椅子上,除了那警觉的,扫视着周围的眼神,便没有多说几句了。 “小苍苍没事吧?”舜庚看着那酥软地躺在床上的苍璟颙,心中有块大石始终未能落下,他对于这位有着强烈羁绊的朋友兼师哥感到十分紧张。只不过,换来的是后者那无奈的笑声及带有怨恨的语言。 “如果,你不这么叫,我早就好了。”他躺在床上,轻叹一口气,对于舜庚如何称呼自己的昵称,是有苦说不出了。“哦,你早就醒了,是吧?”一旁盘着手的尹风华摆了摆手,看着那已经恢复意识的苍璟颙,笑笑。 “你知道了啊?”苍璟颙迅速且没有带起任何的声浪从床上坐起,看着尹风华,但一旁从唐念投来的阴森及怨恨眼光是他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带着感谢及俏皮的笑,侧过脸,以欣慰的眼光看着唐念,“别这样看我,我只不过想偷个懒。” “哎,你醒了就好了。”唐念耸耸肩,不想再计较些什么,而一旁来自煜的呼唤也使得他不能去计较什么。他挥挥手,示意那把所有精神警惕她所认为的,在四周围随时会冒出来的不明生物之中的若歆从她的世界走出来。半晌,两人才缓缓出现在煜的视线之中。 “今天下午,有场你们两个人的比赛,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了。”煜抛给他们两人分别一个显得略微干瘪的小包囊,里面装着属于他们的餐费。而两人则没有考虑过煜的看法,迅速地打开了那呈银色的小包裹,里面躺着两个在包囊中显得格外突出的金币,“啊?餐费就两块啊?”唐念从那小包中拿出那两颗迎着耀眼阳光而闪闪发亮的金币,带着惊讶的眼神盯着煜,“我们刚赢了那一场,没有奖金的么?” “行了,你还想要多少!”煜皱起眉头,显然对于唐念所提起的话题感到不满,他连忙把两人推出公寓,并告诉他们于何时在八号竞技场等,便草草了事,返回了房间并一把把那本就脆弱的大门甩到门槛之上,发出阵阵嘎吱的惨叫声,仅留下那两个呆立在门外的两人,颇为愤愤不平却又无奈地站着,相对而笑,同时脱口而出,“老财迷。” “外面的!别以为我没听到!”煜的怒吼声从门内响起,但他口中的二人却早已离开了这栋残破不堪的建筑物,走向了外面那美丽的花花世界。 “对了,你还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关于你的身世呢。”两人行走在那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不时地会有一些小贩歇斯底里宣传他们所认定的廉价及完美商品之声,又或者是一些无理取闹,连讽带刺的叫骂声,而两者仿佛身外之人般,依旧在畅聊着他们所认为值得谈论的事,“我嘛,我本来有着美好的生活,只是,后来。。。”未等她提起自己那伤心往事之际,一旁众人热闹的欢呼声使得两人的注意瞬间被吸引过去,他们转过身子,相视一眼,微微颔首,硬是挤进了那人群之中的缝隙,但眼前一幕却使得两人眉头一紧。 有一个身高约为七尺的壮汉,光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把已经染血的砍刀,怒视着那跪倒在自己脚边的手无寸铁之女子,膝盖上那深起码一寸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鲜红的鲜血,此刻,那壮汉的身子仿似一切在那女子的眼中,仿似一切阴暗的终点。那盘踞在那壮汉左胸上的龙,此刻随着那男子眼中的杀气,燃起青色的气焰。他口中骂着些什么,但唐念二人却始终未能听到他那肮脏的语言,但他们也无法再多忍受些什么了。 就在那人举起砍刀,准备斩下眼前那悲惨女性的头颅之际,那本欢呼着的人群之中刹那杀出一条蜿蜒的青蛇,紧紧锁住了那人的身子,瞬间,那恐惧的感情从所有人的眼中自然涌出,甚至溢出了。那本凑着热闹的人们作鸟兽散,本热闹的街道瞬在须臾间冷清下来,唯一立在原地的,仅是那两位周身散发出寒气的二人,“喂,公然杀人,亏你还干得出来啊。”此刻,那带着白狼面具的男子与那一位有着姣好容颜的女子,在那无力反抗的女性眼中无疑是天使般的存在。若歆微微抬起右手,一阵清风吹过,带着那已经无力站起的女子吹到了自己身旁,随后若歆朝她投去友好的微笑,鼓起嘴,轻轻向她吹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则是那肉眼可见的伤口复原速度,未出三秒,那女子便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你可以走了,期待下一次相见咯!”若歆冲她笑笑,那完美的容颜配上这醉人的微笑,甚至令同性都有些许动心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人!”那被青蛇牢牢捆住的男子怀揣着恐惧的心理向那两人询问道,“与你何干?反正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笑话,我岳劫岂是如此等闲之辈?”语毕,身上那条紧紧束缚着岳劫身子的青蛇瞬间支离破碎,随后,那失去了青蛇束缚的男子,带着左胸上的青色气焰,以不屑地眼神怒视着两人,“哦?我承认你并非等闲之辈,因为,你是个混蛋。”唐念对于此类人根本不屑于多说,但考虑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并没有想动手的意思,但岳劫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了。“那就让你看看,混蛋的实力!” 瞬间,从那人身上涌现出如烈焰般炽热的红色烈焰包围了其全身,那霸道的烈焰贪婪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使得身后的大片房屋陷入了火海,“速战速决,免得出现更多的损伤。”唐念见那逐渐变得肆无忌惮的火海,加上一旁那些逐渐响起的百姓惨叫声,使得两人不禁皱了皱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龙啸九天 “狂妄,”那仿似凤凰附体般的岳劫面部微微颤抖,顷刻,那气焰瞬间变得肆意妄为起来,活生生地把三人包围在那高温的环境之中。“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无辜之人的血我不屑于染上,但是,如果你们要妨碍我,那休怪我破戒了。”右手带着凤凰那正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羽翼,带着冷酷怒视着眼前两人。 “唐念,”若歆向左轻跨出一步,虽视线看向了唐念,但余光仍带着警惕地扫视着那丝毫没有退让意思的岳劫,“我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抓紧机会,撤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唐念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一顾的微笑,刹那,身影仿似融入了一旁的微风般,顺着那阵阵朝着岳劫袭去的微风,利刃瞬间从天灵盖劈下,然而,那属于凤凰的桀骜使得唐念瞬间眉头一紧,察觉了不妥,身形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却没能躲过那从岳劫口中喷涌而出的吐息,带着极度高温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点燃了唐念的全身。 “唐念!”若歆见势,双手撮合出一团淡蓝色的液体,没有丝毫考虑,便朝着那几乎已经被火焰吞噬了的唐念甩了出去,顷刻之间,大雨在唐念的头顶倾盆而下,虽熄灭了唐念衣服上残留的烈焰,但依旧却无法复原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衣物,及他身上因高温造成的灼伤,后者连忙撤回到若歆的身旁,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对于刚才的一幕幕仍心有余辜。 “哼,”岳劫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嚓两声,随后戛然而止,眉宇之间对于眼前两人的无趣显而易见,但对于唐念仅能扛住自己的吐息一事却感到了些许的惊讶,“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想跑是对的,但是,你竟然能抗住凤凰吐息?这超出了我的想象呢。”他那略微有些佩服的语气显然是对于唐念的实力有着肯定,但,如若要再打一场胜负已分的斗争,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无聊至极。“凭借这点,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但不要再妨碍我去杀了那女的,不然,定叫你们横尸当场。” “不好意思,关于这点,我们一定会阻止你的!”若歆那本已经动摇了的心却在此刻变得坚韧无比,她怀揣着愤怒立在原地,身后炸裂出属于大自然的绿色,但在那傲焰之中,却显得那么无力。而一旁的唐念心中却变得无比复杂,他带着那错综交杂的神情望向那坚定无比的若歆,忍着痛,缓缓从地上站起,顺着若歆的目光,盯着那气焰已有些许弱化的岳劫。 “你们难道不知道那女的犯了什么事么!”岳劫微微颦眉,先前的孤傲已荡然无存,唯一残留下来的,仅是不解与无奈,他自己清楚,他们也清楚,如果岳劫要是想要下杀手,他们早已是那飘在这片土地上的灰烬了。 “是,我们就是不清楚,哪怕我们清楚,我们也不允许你肆意去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无比坚定,无比善良的声音从若歆口中说出,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刺入了岳劫的心中。 “手无寸铁....呵呵...哈哈哈哈哈....”岳劫先是愣了一会,随后放声大笑,那具有穿透性的刺耳笑声使得唐念与若歆在那一刻于心中感到了几丝寒意。“那女的,就是个在低下阶层混吃混喝,还不知好歹的,胆敢去偷贵族的贵重物品,我只是要以恶报恶,以我自己的私法去报复这个城市中我所认为的违法行为,难道不行么!” “国有国***不到你来插手!”若歆话虽如此,但那颤抖的语气之中显然是添加了几分疑惑,而一旁的唐念缓缓摇了摇头,冷笑道,“是啊,国有国法,何时轮到你插手了呢?况且,这个已经日渐颓废的国家,你帮它作甚?” “不想跟你们聊了,也聊够了,机会也给了,那现在,就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岳劫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微笑,右手微微在空气之中画了一个圆圈,随后轻轻点了点那圆心所在之处,刹那间,一束烈焰所构成的光柱带着无尽的杀气,划空直冲向那两人所在之处,而其所经之处,空气因受热膨胀而爆炸的声音纷纷炸裂开来,那本安静的环境之中,瞬间加添了几丝嘈杂的气氛。 唐念想要做些什么,却无奈于身上因自己的大意而换来的伤,从而对于那夺命的光柱显得那么无力,而一旁的若歆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内心清楚自己对于这光柱,即使能做出什么,那也无济于事,但她只能去换啊,换取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遇。带着此想法,双手微微上扬,须臾间,地面被一条喷涌而出的水柱瞬间扯得开裂起来,若歆那姣好的容颜上浮现出那一根根纹路清晰的青筋,她双手向前奋力推去,那水柱则顺势硬生生卯上了那正朝着两人袭来的火柱,水火在此刻的交融,则决定了是成王,还是败寇。 “啊!!!!”若歆嘶吼着,而一旁的唐念却对于眼前的一幕幕感到不甘,他不甘心自己连一点点忙都帮不上,而对于那浴血奋战的若歆,眼角浮现出愧疚的泪珠,但下一秒,若歆的身子突然颤了颤,那本丝毫不输岳劫的气焰刹那间弱了下去,唐念随即明白,若歆是拼上了她的所有,但她逐渐虚脱的身子,显然是不敌那连真正实力都没用上的岳劫。但若歆始终还在硬撑着,然而,她的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哆嗦着,本显得强而有力的双手在此刻也颤抖起来,岳劫对于这个女生的印象,在此刻已经刷新了。 终于,若歆再也撑不住自己那已经完全虚脱的身子了,她双膝跪倒在地,瘫软地倒在地上,而那本能与火柱抗衡的水柱刹那间溃不成军,化作屡屡被烈焰蒸发的水蒸气,徐徐升上了天空。“胜负已分。”岳劫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微笑,再没有了水柱的阻挠,那可以吞噬一切的烈焰变得更加肆意妄为起来,而那火柱仿似嘲讽般,不紧不慢地冲向那现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念二人。 千钧一发之际,唐念的内心涌现出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刹那间,他感觉自己本沉重的身子重新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自己本没有了任何反驳之力的身子,在那一瞬间,本打入了一支强心剂般,他看向那已经近在咫尺的火柱,连忙双手汇成一点,向外推去,嘴角一字一顿地喊道, “龙!啸!九!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逢恩师 那悠扬的声音长入云间,响彻了那片被太阳照耀着亮丽云霄,一瞬间,大风由四面八方带着龙啸声喷涌而出,飞抵天空中的一处,刹那间,那被狂风吹起的阵阵尘土彻底被剥离开来,形成一条威严的透明巨龙,带着血红色的瞳孔怒视着岳劫,嘶吼一声,眨眼之间,带着那令人生畏的冰冷吐息,以同归于尽的决心,硬生生撞上了那有着凤凰附体的岳劫。 “什么?”岳劫见势也停下了本想着终结眼前二人的动作,脚步向左微踏,一息间从身体之中炸裂开来的火光,带着凤凰的不羁,强冲上了那几乎长达数十米的巨龙,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那强横的霸气瞬间四散,就那么抵上了来自唐念的绝地反扑。 瞬间,由空气形成的巨龙那寒冷的突袭碰上那来自凤凰的极焰奋力抵抗,刹那,那带着酷热的气流瞬间吹散至四周,轻松突破了那由岳劫形成的火之壁,那本以霸主之势而四处扩散的烈焰在一瞬间被那几乎抵上台风般的气流强行被吹得连一缕烟都灰飞烟灭。 岳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那一刻,他心中对于自己小巧眼前两人的行为感到了愧疚,那先前本可于巨龙抗衡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倘若那竭尽全力的唐念还能坚持的话,胜利,即在眼前。可是,他败了。 脑袋之中那强烈的晕眩感与那仿佛窒息般的感觉使得唐念彻底崩溃了,他本就已经负伤,但此刻拼上的所有,唯有他仅存的精神力,他双膝跪倒在地,那本傲视于世间的巨龙刹那间化为缕缕青烟,徐徐飘向远方,不见了踪影。“唐念!”若歆见唐念渐渐倒在地上的身子,强忍着自己全身的疼痛,艰难地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唐念走去,却在要接近的一刻,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唯有手扣在了被唐念压在头下无力的左手,“这就是失败吗?我就要死了吗?这么说来,呵呵,我好像只赢过那个贱人呢。”唐念那失去光泽的瞳孔缓缓上扬,看着那倒在自己身前的若歆,泛出了眼角那晶莹的,不舍的泪。“也罢,我还有你陪。” 失去了那来自那高傲巨龙的强压,岳劫却过了久久才回神过来,望望脚下,那本是平地的土地,在那几十秒的时间,压出了俩深数尺的土坑,他的双脚颤抖着陷入坑中,他看向那已失去了反扑之力的两人,不禁咽了口生寒的唾沫,“这两个,到底是谁啊?”奋力抽出那一双深陷于地底的脚,踏着沉重与敬重参半的步伐,徐徐向那两人走去。“这两小鬼,也是太拼命了,死鬼财迷啊,混账白头啊,你们俩白痴给我安了个什么烂摊子?” “哟?这不是岳劫么?”那一阵悠扬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一瞬间,一位身披一袭蓝衫从而显得些许尊贵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之上,那皓皓银发飘在眼前,那精致的五官之中却带着对于那已经乏力的二人感到的欣慰,却也带着惭愧,在旁人看来,那傲立于房屋上方的男子,尽显尊贵于身外。 “你这混蛋,你给我弄了个什么烂摊子!”岳劫冲着那傲立于屋檐上的他,愤愤不平道,“还给我装清高,你下不下来?”而后者则是挤出一丝不情愿的微笑,带着感谢的眼神,微微摆手,带着高贵,徐徐落地,不掀起任何的尘土及不必要的噪音,他带着恭敬,抱拳向岳劫鞠了一躬,“多谢你陪我演了这出戏,让我可以对于我这两名爱徒的实力有了认识。”那似曾相识的语气,显然是对唐念与若歆带着说不清的感情,拂开那遮住瞳孔的银发,终于露出了他的尊容,他正是那,许久前抛下自己爱徒的师傅——晗忞泓。 “喂,死鬼,你也该出来了吧?”岳劫冲着那微微泛着空气异常波动的草坪出大喊道,顷刻间,一位身披黑衣的男子徐徐浮现在两人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晗忞泓口中的臭乌鸦——煜。“喂,我说,晗忞泓啊,你有病是不是?为什么要活生生安排这一场戏啊?你就不怕他们两个醒来了,把你一脚踹出去?”煜带着不解的摇摇头,看着那无力瘫倒在地上的二人,摆摆手,除去了那弥漫在所有人周围的热闹市集,那本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片绿荫遮天的森林。顺带把一旁的所有人躲藏着的众人呼了过来,所有人的眉宇间均带着不解。 “等会再跟你们慢叙,先赶紧把我这徒弟带回你们那舒服的休息室去吧。”晗忞泓冲着远处那略显疲态的尹风华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把唐念与若歆扛在肩上,带回那虽显得肮脏却又舒适的戮之谷第三届竞技赛的休息室。 “煜,到底是什么事?”舜庚难得一次以正常男人的声线向煜询问道,却还是逃不了搬唐念那沉重身子的厄运,“你赶紧搬人,路上细讲。” “哦”舜庚不情愿地答应着,轻叹一口怨恨却无奈的气,缓缓背起那已经失去意识的唐念,而一旁的尹风华则偷笑着背起那与唐念相比,要显得轻飘飘的若歆,跟着那三位师父的步伐,踏上了归途。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舜庚在煜的身旁略微喘着粗气,却丝毫没有掩藏自己心中那求知的欲望,却还是逃不开先遭煜调侃的结果,“有没有搞错?才走几里路,你就累成这样?”煜对于自己徒弟的耐力深表不满,而舜庚则向他投来了更为怨恨的目光,“你说呢?大老远让我和尹风华赶过来,不累才怪。”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煜轻叹,向一旁的晗忞泓徐徐颔首,随后向尹风华与舜庚含糊地解释起来龙去脉,而其中,煜仅用了短短十句话,便对于这显得扑朔迷离的“案件”得到了解释。 “其实,我们今天并没有比赛,而那一场唐念与若歆的比赛是我瞎编出来的。”煜缓和道,踏着略微轻快的步伐,带着无奈的眼神,“而我们今天所要做的,是要测验出唐念何时才会爆出他那惊人的能力,从而对他掌控自己那不受控的天赋有些许帮助,你要知道,现在唐念已经是重度悬赏的通缉犯了。” “那你们知道没有啊?免得什么时候又搞一场。”舜庚抿抿嘴,带着不满及后怕的语气向煜询问道,而后者对于这点,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我们算是略微搞清楚了,唐念这种不受控的能力基本都在三种情况下爆发出来,而这三种情况却又与他个人的情绪脱不了干系,所有可以归纳为一点。。。”话音未落,却被一旁沉寂的晗忞泓抢了个风头,“所以我们要培养他个人情绪的控制。” “对,对。”煜无奈地迎合到,叹了一口怨气,便没有在说些什么了。“念儿啊,念儿,为你这能力,我们可是操碎了心啊。” 各位读者呀,高考那阵子忘了给大家祝福,不好意思。现在就在这预祝各位高考的大兄弟姐妹,前程锦绣,旗开得胜,进入各位如愿的大学!ps 记得来给我这位不称职的作者捧捧场,三个礼拜之后,恢复日更。希望各位多来捧场,点波关注,赞个小说,收收藏,留点书评,臣定当感激不尽!pps 也预祝我的考试旗开得胜。ppps 有谁擅长美工吗?求私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密 “喂,我说,你不也是通缉犯么?”煜缓步走着,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一缕不安的思绪,若按晗忞泓那标杆的容颜与突出的气息,哪怕连面具都无法顾他周全。“你也是,你无聊去找那金混。。。” 晗忞泓咬咬唇,比出万般无奈的表情,侧过脸,那逐渐变得涣散的目光,诉说着他心中的苦衷:“这即是命啊,天意如此,倘若硬要去改,受苦仅是自己。” “罢了罢了,不谈你的伤心事。”煜耸耸肩,没有再说些什么了,然而本安静走在一旁的岳劫却忍不住的躁动起来,他侧过脸,向晗忞泓略显得郁郁寡欢的说道,“喂,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阻止我?如果他们不喜欢管闲事的话,你这计划不就泡汤了么?” “就因为他们爱管闲事,才会有此下策的,”晗忞泓再一次向岳劫表露出自己的感激之情,他徐徐勾起微笑,随后看了看那陷入昏迷的两人,“透过这么件事,我也可以去教训一下这两个屁孩了。” “你们先回去,我定是不能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入戮之谷的,我们待会见。”晗忞泓擦了擦额头上因酷热而产生的汗珠,身影虚晃,便不见了踪影。 “这个人,唉。”煜盯着晗忞泓离开的地方许久,才回过神来,徐徐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而身后所留下的,则是那大口喘着粗气的众人。 “我说,这两人吃了些啥,怎么这么鬼重?”尹风华与舜庚几乎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他们已经为那陷入昏迷的二人搬来了一台人力车,以二人之力分担两人的负重,但却相比与扛两人来说,无差,反而是加上了那木制人力车的重量。 “马上就到了,再忍忍。”煜轻叹道,但对于后者而言,这根本不算鼓励,甚至说派不上任何用场,就在两人已经决定放弃当个搬运工之际,那逐渐浮现在眼前的暖心宿舍使得他们双眼闪光,加上那从戮之谷飘出的阵阵菜香,两人的口水在那一瞬间奔涌开来,一瞬间,那本已经呈颓废样子的二人以迅雷之势,带着被人力车而刮起的滚滚红尘,急速奔回了那宿舍,速度之快,连煜都有点自叹不如。 “这两个人,怕是饿了。”岳劫托着腮,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尘土,笑笑,左手从面庞轻挥至腰间,瞬间,刺眼的光茫四射,渐渐地,那本彪悍的大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皓皓银白长袍的男子,殷红长发垂在耳旁,那看淡尘世的眼神配上气宇不凡的容颜,与先前那位大汉截然相反,甚至其面容都能压下一旁煜姣好的容颜。 “怎么,那壮汉的身形你不喜欢啊?”煜侧过脸,透过那耀眼的光芒,看着里面的男子,挠挠自己犯痒的耳朵,而后者则是在无奈之中挤出一丝微笑:“显而易见,不是吗?” “也是,走吧,我们也得赶上他们。”煜抖抖手,那带着圣洁且不失优雅的羽翼在岳劫的眼前徐徐伸出,前者轻拍羽翼,掀起些许灰尘,带着这次拍击产生的冲力,似脱弦的箭般划空飞了出去。 岳劫见势,召唤仅有一成的凤凰之力,火之翼在一些缓冲后喷出,却点燃了身后的那片片无辜的丛林,熊熊大火接踵而至,岳劫回过身形,轻吸一口气,未等大火四散开来,便戛然而止,没有了半点火光,但岳劫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来到了那宿舍门前,只是先行的两人,手中捧着两碗米粉,呲溜呲溜地带着享受的神情,品味着那久等了的美味。 弹指一挥间,那身披紫袍的男子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拂了拂眼前的皓皓银发,看着那瘫在人力车上的两人,正笑着,后面突然响起的士兵声音却使得他一惊。 “喂!身份调查,把身份证明都拿出来!”那不屑的声音就那么从背后响起,晗忞泓咽了口尴尬的唾沫,感慨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但却没有任何法子,只得看了看煜,挤眉弄眼的,用眼色示意后者告诉自己有多少人。 这么些年的朋友,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就真的不算是朋友了。煜几乎在一瞬间便了解了晗忞泓的心思,他踮起脚尖,从晗忞泓的头顶望过去,唯见两个身披银甲的士兵正揣着懒散的心情,立在原地,不耐烦地等着众人的身份证明文件,他趁所有人不备,朝着晗忞泓弹出两个手指,随后快速收起,以免被那两个士兵看见。 晗忞泓带着略微欣慰的神情点点头,一瞬间,那本还是带着炯炯有神的双眸的两位士兵在同一时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此刻,他们的身后,晗忞泓左手比出手刀的姿势,示意煜赶紧把两人藏起来。 几乎就是一个响指的功夫,两人本昏倒在地的身子刹那飞了出去,至于到了哪里,天晓得。晗忞泓叹了一口无奈的气,赶紧推着那个人力车,冲进了房门,那本就容不下那条车的木门,被这突然而来的冲击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口。 “我的天,晗忞泓是想怎么样?”煜看着那瞬间被炸出巨洞的门框,含泪缓和道,“这是要赔的啊。” “行了,老财迷。”岳劫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张布满灰尘的木凳子,拂开那死赖在凳面的灰,徐徐坐下,对于煜的恋钱癖,感到无奈。 “说得轻巧,又不是你赔。”煜双手颤抖着把那扇已经被卸下来的木门扶起,又看了看那已经支离破碎的门框,咽了口寒酸的唾沫,“没救了,只能赔了。” “就是嘛,想那么多干嘛。”岳劫笑笑,对于煜的作为,感到一丝滑稽。 “煜,岳劫,你们进来一下。”晗忞泓悠扬且略带激动的声音自内而外地响起,顷刻,岳劫与煜的身子瞬身来到晗忞泓的身旁,看见唐念与若歆依旧瘫软在床上,没有半点动弹的起色。 “怎么了?看你这么激动。”煜收敛起自己因要赔偿而心痛的感觉,转而向晗忞泓问到其令人有些许不解,却又令人震惊的发现。 “唐念现在是精神力的虚脱。”晗忞泓死盯着那瘫软失力的唐念身躯,配上自己先前在戮之谷中央眼见他爆发的一刻,无疑是在心中有了些许的底。“我之前在戮之谷看见过他这种能力的真正威力,且说刚他跟你对抗之际,比起那时,可是弱上不少,要我说,他这种能力应该以他所有的身体技能,包括精神力为基础,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啊。” “别那么快下结论。”煜泛着些许期待的眼光没有散去,但却夹杂了一些担忧,而晗忞泓只是笑笑,“我也没说这是结论,这该是念儿此项能力的雏形,我们不可能那么快了解。” “随你说咯,反正,这是一个奇才。”岳劫坐在唐念床边,微笑看着那唐念上下起伏的肚子,可见,他已无大碍,只是需要休息罢了,“那女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好好培养,必能有所收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相逢,小青蛇 朦胧之间,唐念本紧闭的双眸徐徐睁开,带着模糊且陌生的眼神,迷糊地扫视着四周,恍惚间,不知是因自己睡意仍朦胧的眼眸,还是为何,一旁的男子在许久后才清晰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师,师,师傅?”唐念想要坐起自己那疲软的身子,去确认那坐在自己枕边,气宇非凡的男子是非自己心中的那人,却奈何自己身上的酸痛,根本动弹不得,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揉了揉眼,三番两次确认其身份。 “念儿,是我。”晗忞泓勾起他那像月牙的微笑,而一旁正呼呼大睡的若歆紧随两人其后,缓缓睁开疲敝的双眼,略微不满地看着唐念,但当晗忞泓的身影逐渐映入眼帘的那一刻,那股不满荡然无存,唯留了那激动的泪水,徐徐流下脸颊。“晗忞泓老师!” “若歆。”晗忞泓测过身子,看着那已经变得亭亭玉立的女孩,自叹时间飞逝,自己仅是离开了些许日子,两人都变了。“你们这两个人,叫你们不要去多管闲事,不听,被教训了吧?” “那男的太欺负人了!”唐念愤愤不平道,却换来了晗忞泓那尖锐却又熟悉的责备目光,他站起身子,如授书般转悠着,轻叹一口气后,徐徐开口道,“唐念,你的心态能不能别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 “可是..”唐念欲有反驳的意思,但却被晗忞泓摆手制止了,后者则继续谈道,“特别是在你不熟悉的地方,要知道,你可是被全城高价悬赏的人物,若果被发现,你必死无疑。” 顿了顿,随后晗忞泓俯下身子,拍了拍唐念的肩膀,“而且,你那股足以为你带来杀身之祸的能力,那唯一,且已知的方式去控制其爆发,就是你自己情绪的控制。” “这样吗?”唐念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刚那一番信息量颇大的话语于脑海中消化开来,但突然头部泛起的疼痛感与眩晕感使其痛苦地呻吟起来,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怎么了?” “精神力透支了,休息会便好了。”晗忞泓侧过脸,眼前的银发遮住了自己半只深邃的眼,但也不影响其对于若歆的眼神交流,“若歆,你怎么样了?”说话同时,他冲着若歆挤眉弄眼了一番,示意她撤出房门,给他们俩一些独处的时间。 “差不多了。”若歆微微颔首,随后站起自己已经恢复八九的身子,踏着略微轻飘的步伐,依靠在门槛上,侧过脸,向唐念投去关心的微笑,“唐念,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哦,好!”唐念刚从那一阵眩晕之中走出,却收到了若歆这动机不清的消息,不过,也不是他多想的时候,只得微微点头,向若歆展示出自己对于她的关心而产生的感激。与此同时,晗忞泓也三步并作两步地踏出了房门,仅留下了与若歆无异的话语。而唐念则没有多想,躺下自己还是疲惫的身子,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师傅,你找我干嘛?”若歆长枪直入,直接切进了自己对于晗忞泓行为的不解。后者转过身子,抿抿自己因不知从何开口而略显干燥的嘴,须臾间,才缓和道,“若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义不容辞。”若歆未经许久的思考,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顺从。然而晗忞泓却对于若歆的不假思索感到一丝惊讶,“你不用再考虑一下么?” “不用了,师傅要我做什么,就做吧!”若歆本就妩媚的脸上浮现出那坚韧的微笑,在有些许娇羞的脸上瞬间添色不少,从而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我需要你帮我督促唐念,得让他学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虽然长大了不少,但心态貌似还是个小孩子。”说话期间,晗忞泓还不时地瞄了瞄一旁敞开着的大门,里面的鼻鼾似雷般响起,这显得嘈杂的声音却为晗忞泓打下了强心剂。 “您想让我怎么做?”若歆微微皱眉,虽对于晗忞泓的吩咐必然执行到底,但怎么做,却得打上问号,她挠挠头,却始终挤不出一丝灵感。 “我只需要你监督,而其他的我来便罢了。”晗忞泓勾出一弯似月牙般的微笑,令他本就使人动容的面貌锦上添花,他徐徐向前走去,拂去若歆肩膀上因久睡而落在那儿的灰尘,“明日下午会有一场比赛,你做好准备。”语毕,晗忞泓便踏着轻快的小碎步朝着门外走去。 “哦,好...”若歆点点头,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些许要紧的事,她连忙转过身,朝着已渐行渐远的晗忞泓几乎是嘶吼道,“对了,比赛!我们那一天有一场比赛没去,怎么办?!” “那一场取消了,因为双方都没到场。”晗忞泓在老远听到了身后的呼喊,转过身子,耸耸肩,示意若歆不必要为此事而感到担心,毕竟,那就是一场虚构的比赛罢了。 “那就好,我出去逛逛。”若歆本紧绷的精神在那一瞬间松弛下来,她长呼一口沉重的气,缓缓转过身子,往反方向踏着放松的步伐走去。 “这个若歆。”晗忞泓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对于若歆的好感无异在增加了几分,她虽做事略有莽撞,但却始终都在心系别人为基础上,做出一些甚至可以伤害自己的事,“太好人了,殊不知是好是坏,唉。” 房外的那一片陌生的丛林,却在若歆心中有着熟悉且温暖的感觉,她拈来一朵盛开着的杜鹃花,嗅了嗅那芬芳的花香,嘴角勾起似曾相识的微笑,她踏着轻松,轻快的步伐,徐徐朝着丛林深处走去,殊不知自己的某位好友,正鬼祟地跟着她的背后,所经之地,草皆向两旁涌去,其庞大的身躯几乎霸具了整条小路,却出奇的安静。 随着若歆逐渐地深入,那丛林也逐渐从小木丛变成了雄伟的参天大树,但夹杂其中的却有一棵差不多已枯死的树,它奄奄一息的,哪怕使上全身的力,也只能确保树干不倒罢了。若歆看着它,怜悯地伸出左手,轻抚那一凹凸不平的树干,霎那,那本已快要枯死的树木焕发新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若歆也笑了。 与此同时,身后的沙沙声使得若歆本已松弛的精神在一瞬间绷紧,她回过身子,双眸警惕却不失温柔地扫视着周围可能有的异样,如若是自然生物,若歆可以应付自如,但如若是人呢? 若歆不敢排除任何可能,沉下气,听着那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树叶婆娑声,树上飘落的金黄树叶,枯萎在地上,变得干燥易碎,一旦脚步用力,随即发出在寂静森林中,显得如此震耳的声音。 “后面!”若歆的内心第六感冲着自己喊叫着,不顾自己的仪态,双脚后伸,想要以迅雷之势转过身形,为免自己被别人先发制人,但却因重心不稳,扑倒在地,打架最忌讳的是摔跤,而此刻更是可能危及性命的时候,刹那,那一庞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扬起头颅,看着那几乎是笼罩着自己的黑影,完全屏蔽了那仅存的阳光。 “吼!!!”那庞然大物瞬间把本紧闭的嘴撕裂开来,那牙尖不时地滴出青褐色毒素,每每滴至草坪之上,那一片瞬间变得寸草不生。但若歆却没有任何震惊的感觉,反而是喜悦。 “小蟒!你回来了!?”若歆几乎是失了声地尖叫起来,她难以掩盖自己的激动,而后者则缓缓闭上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带着友善的眼神,望着若歆,半晌,它尾部缠绕住若歆的脚边,却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十分温柔。 “你跑哪去了?”若歆抚摸着那巨蟒的头颅,那光滑的鳞片对于若歆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礼物。她倚在巨蟒的身上,良久,才回过神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巨蟒微微颔首,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意思明显是我也很想你,两者之间的羁绊不可谓不强,若歆紧紧抱着那巨蟒的身子,双眼泛出泪来。“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巨蟒愣了许久,但它那晶莹的眼珠流出的泪水,明显表达了它自己的意愿,它用头颅蹭了蹭若歆的肩膀,随后绽放出绿光,渐渐地,它本庞然的身子,在绿光中逐步缩小,最后,转变成了一条其貌不扬的小青蛇,不过,它头部所伸出的两柄尖角,显然是它最突出的部分。 若歆拭去眼边即将滚下的泪珠,俯下身子,抱起那乖巧的青蛇,置于肩头,“我们不能再分开了。”她在心中默默喊道,却对于那条小青蛇之前的事,一点也不知晓。然而这样也好,如果若歆知晓了自己算是师哥,又是朋友的唐念,竟是当初伤害自己最要好朋友的人的话,两者之间的羁绊,很有可能会戛然而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哥哥 夜渐渐落下属于它的帷幕,微风轻拂过那生气蓬勃的丛林之间,递送着来自远方的芬芳花香,夹杂着动物的阵阵呻吟,仿佛是在低语般,却未有任何的生物涉足于若歆与那条青蛇之间。 两者沉寂在无语却又温馨的情境中,相偎在一起,寒风逐渐飘来,倒也无济于事,她们未觉半点那刺骨寒风带来的冰凉,殊不知过了多久,夜晚那万星拱月的唯美夜景逐渐褪去其应有的光芒,那刺眼烈焰取而代之,芳香中,那嘈杂的人声打破了这隶属于丛林的宁静。 “我就是在这看到那条蛇的!”惊恐万分的声音率先划破天际,随后那仿佛是铁器碰撞的声音渐渐放大,且不绝于耳。须臾片刻之间,那本宁静祥和的丛林被士兵围得密不透风,但他们却都没有亲眼目睹那身长万丈的蛇。 “喂!小女孩!”一个士兵不怀好意地向那呆立在中心的若欣喊道,眉宇间有着不屑。“你看没看见一条蛇?那么长!”他张开双臂,如若说比上其原本的长度,此臂长仅是九牛一毛罢了。 “胡说!本来就有万丈长!”刹那间,人们杂乱无章的噪音纷纷响起,他们都仿佛看见了那条蛇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却始终没有个确切的长度,或是尺寸,他们仅是人云亦云罢了。 “那么长的蛇?”若歆微微皱了皱眉,嘟起嘴巴,双臂撑开,尽量假装自己在认真思索着,半晌,才给出了个虚伪的答复。“那么长的蛇没见过,倒是见到一条手掌般大的蛇。” “听到没?手掌般大!”那个士兵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骚动的人群,刹那,本嘈杂的人们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沉寂下来,“撤了!真的是,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士兵摆摆手,同一时刻,所有人作鸟兽散,纷纷跑回了现代的都市,远离了这他们眼中的蛮荒之地。 “小蟒,你看你,还招惹不少麻烦呢。”若歆看了看躲在自己腰间丝带之中的小蛇,宠溺地笑笑。抬头看了看那才刚出炉的太阳,愣了片刻,才回想起自己还有一场比赛。“坏了!我还有比赛呢!”她赶忙转过身子,双手轻挥,草木瞬间为其堆叠起一张似毛毯般的平台,她踏上那虽看上去脆弱不堪,实则坚固的平台,嘴角微微念咒,下一刻,她的身影带着因高速移动所产生的狂风,飞向远方那栋栋庄严的竞技场。 “你怎么才来?”还未等若歆休息,煜已经不耐烦地语气就响彻了她的耳,她吐吐舌,双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嘛。”这句撒娇可谓是深入所有在场人士的心坎之中,带着奶音的若歆,配上那双颊的微红,不禁使人泛起怜悯之心。煜愣了会,摆摆手,“罢了罢了,反正他们也没来。” “怎么?还没开始吗?”唐念自远方来,手中捧着一碗刚出炉的粉条,正腾腾地冒着热气,飘出的香味,勾起了一旁若歆的食欲,这么说来,她好像已经一个晚上未进食了。 若歆死盯着那一碗美味,口水如泉涌般,唐念稍微瞄了若歆一眼,就被那源源不断的口水吸引了注意,他低头望了望手中的粉丝,咽了口唾沫,用空出来的手拿了块最小的肉,放进嘴中,细细品味,随后把整碗粉条,带着不舍地递给了若歆。“喏,给你吧。” 若歆先是一愣,睄了唐念一眼,而后者则及时收敛了自己的不舍之情,尽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以免若歆怀疑,而她其实也没有怀疑过。双手捧起那一碗许久以来的第一餐美食,也不顾仪态,哧溜哧溜地吮吸着那碗中已经煮得软和的粉条,几乎就在一秒钟内,那一碗本热气腾腾的粉条,仅剩下了碗还冒着残留的热气罢了。 “慢点慢点,你是没吃饭啊?”唐念见其嘴中还咀嚼着那几块五花肉,摇了摇头,无意间向下睄了眼自己正咕咕叫着的肚子,“正好,他们还没来,若歆,陪我去买点东西吃,饿了。” 若歆咽下了口中已经被嚼得细碎的五花肉,用左手衣袖擦去嘴上残留的油渍,点点头,与唐念一同向一旁的小店跑去,瞬间,那刚刚开张的一爿小店,在两者的光顾下,显得热闹起来。 煜侧过脸,瞄了一眼那如狼似虎的两人,就在那一分钟内,两者基本已经清光了那一爿小店所有的食物之中的二分一,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他晃晃脑袋,再三确认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错觉,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的个乖乖,你们是三天没吃饭,还是三年啊?”煜抿抿嘴,强行把自己被二人勾起的食欲压了下去,回过神之际,那比赛之中的对手已经来到了竞技场门口,正搜索着他们的对手。煜冲着那两人挥手,示意两者速度赶来,然而,他们撑着已经饱满的肚子,踏着满足的步伐,根本就没有理会煜的指挥,仅是迈着他们缓慢而享受的步伐,徐徐朝着煜走来。 “若歆,这一场是一局定胜负,是属于你的个人赛,记住,尽力就行,别硬是追求胜利而伤了自己。”煜见两者如此懒散的神态,轻声叹气,眉宇之间的愤怒形于色,唐念与若歆自然是感受到了,他们收敛起自己的傲娇,加快步调,与他们的倒是一同,走向了竞技场大门。 “剑银队伍,参赛选手到齐。”那一位已经站在竞技场门口良久的播音员,抽出被自己夹在腋下的白纸,写上了其队伍的参赛选手的名字——若歆,一瞬间,那由黑木打造而成的竞技场大门徐徐打开,迎着耀眼阳光向里望去,唯见一位男子,傲立于场中,等待着他的对手。 “加油。”唐念轻拂开那飘在若歆瞳孔之前的刘海,伸出右拳,而若歆也识趣地伸出右拳,与其击了拳,“放心吧!我能赢!”唐念勾起暖心的微笑,目送若歆那坚韧的背影进入那被他们视为试炼的挑战场馆之中。 “本场比赛,由剑银战队的若歆对战凤羽战队的若玺!现在,比赛开始!”一声枪响划破天际,而场中两人却迟迟未有动弹,他们均对其对手的身份持惊讶的态度。 “若玺?”若歆向前踏了两步,看着那身披银白色长袍的男子,眼角流出了一滴泪,“哥哥?”她在心中默念,却对于那男子的身份还是持怀疑态度,然而下一秒,那怀疑荡然无存。 “妹妹?”若玺遮住那由头顶直射下来的刺眼阳光,仔细打量着眼前沉鱼落雁的女子,半晌,才带着激动的语气喊道,“真的是你!妹妹!” “哥!”若歆不顾及此刻是什么情形,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眼前人的怀中,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与体热,而那男子也笑着抚摸着若歆那金色的发丝,“你让我好找啊。” “咳!此刻可是比赛!你们亲人的把戏等到比赛结束在说!”播音员看不下去了,带着威胁的语气提醒着二人,却换来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结果,“我认输。”若玺淡然道,随后抱起若歆舒软的身子,带着不顾一切的霸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朝着那代表着胜者的大门走去。 “哦?看来,若歆找到了亲人么?”煜笑笑,张开羽翼,飞向那位居高处的播音员,比出钱的手势,示意其做该做的事,而后者则带着极度不满的心情,递给了他那一叠应得,却又不该得的钱。 “哪跑出来的哥哥?怎么没听她说过。”唐念此话一出,有股强烈的醋味弥漫在其左右,但也无济于事,他缓步走下观众席,跑向了那已经渐行渐远的二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身世 “喂!停下!!”浓烈的醋味弥漫在空气之中,片刻都停留不下来地直冲那正缓缓走远的二人。若玺轻叹一口气,带着轻蔑的神情,徐徐侧过身去,黑色的垂腰发丝似被子般盖在若歆的身上,五官精致而显得气宇非凡的他,正冷眼相对着站在远方,因快速奔跑而喘着粗气的唐念。 “这,你朋友么?”若玺抿抿嘴,带着宠溺的眼神向怀中之人望去,笑意弥漫在二人之间,若歆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远方的唐念,连忙挣脱开兄长的怀抱,拂开那垂在自己眼帘前的金色发丝,满脸通红地呆立在原地,扫扫唐念,又无奈地抬头,瞄了一眼若玺,随后乖巧却又尴尬的垂下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字。 “你是谁?”唐念皱起眉头,长舒一口疲乏的气,直立起身子,向前踏出那愈来愈接近的步伐,略微愤怒,却又带着求知欲地向那容颜与自身不相上下的男子,他的心中对于其所感到的不满显然不符合第一次相见所应有的态度。 “万森之间,雨林之上,世外桃源的男子,若歆的兄长,若玺。”若玺微微鞠躬,向唐念行了一个礼貌的回应,笑了笑,“姑且,吾于此世已生千百万年,或百万年,已不清楚了。” “千百万年?妖精啊?”唐念在心中默念,挥了挥衣袖,轻声叹气,努力地整理刚收获的资讯,也只是了解了若玺的名字与连他都说不清的年龄罢了。“我不能让你带走她。”语毕,唐念弹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指向那站在一旁,羞涩地低着头的若歆。 “怎可能。”若玺尴尬地挤出一丝苦笑,看向那于自己面前显得过于孩子气的唐念,“我寻她已有万年,怎么可能让你轻松一句话,便打消我的念头?” “什么万年,百万年的,我才十几岁,你们的年龄都拿来开玩笑的?”唐念对于这接踵而至的硕大年份,不由得头部一阵犯晕,他瞥向若歆,而后者则带着惭愧的面容,微微抬起头,扫了眼唐念,便赶忙垂下了自己因愧疚而显得通红的面庞,咕囔着,“对不起,唐念,我撒谎了。” “撒谎?撒什么谎?”唐念向前踏出几步,想要用左手轻拂若歆的面庞,但破地而出的树根却紧紧束缚着唐念的手臂,久久无法挣脱开来。 “说话就说话,动手可就非绅士了。”若玺带着恶意的提醒道,随后左手轻挥,把那紧紧缠绕在唐念手臂的树根,化作了灰。“而且,如果要谈恋爱,你的年龄太小了。” “若玺,老远就知道你来了。”晗忞鸿的声音自远方划空而至,须臾间,那身披紫色长袍的身影徐徐而至,本精致的五官因苍狼面具的出现而遮盖的严严实实的。“怎么?你想带走若歆?经过我同意了么?” “晗忞鸿,你还有面子去要求我么?”若玺侧过脸,带着怨恨地眼神瞄向那匹苍狼,不屑地轻出一口气,晃晃脑袋,左手从空气之中幻化出一杯清茶,细细品了品。 “我是没有,但若歆是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没有知情权与肯定权呢?”晗忞鸿透过那苍狼面具,虽不见其脸,但语气之中的暗讽与刻薄,是明显可以听出来的。 “那我真得恭喜你,竟然收了我们家里最年轻的孙女辈做徒弟。”若玺挤出一丝不情愿的微笑,侧过脸瞥了一眼若歆,而后者还是依旧没有开口说半句,只是直愣愣地似块木头般杵在那,动也不动。“当年,你负了我们家族,就在那时,我们家里发誓,不接近你半步,且对你格杀勿论,而现在,你却收了我们家的孙女。我是该杀你呢?还是该放你呢?” “我承认,当年,是我负了你们,但现在,若歆是我徒弟的事实,你怎可能反驳呢?”晗忞鸿话虽如此,但其谈吐之间,却又多了份对若玺,对若家的愧疚。 “我们这一族人,可不会轻言放弃呢。”语毕,若玺缓缓端起茶杯,品了口茶,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愤怒地把那茶杯摔碎,支离破碎而造成的清脆响声,响彻了这片天。“若铭她已经死了,怕是你也不知道吧。” “什么?”晗忞鸿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头顶般,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取下了苍狼面具,双眼泛着泪光地死盯着若玺,“你说,若铭她。。。” “死了。”若玺笑笑,但其笑里却又藏了把令人胆颤的匕首,对于晗忞鸿心理的匕首。“自你不告而别后,她就日夜盼着,盼着你回来,一晃三百年,得到了什么?善终都没有。” “喂,我搞不懂了,什么三百年的,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一旁久未吱声的唐念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求知,然而其言语一出,换来的却是禁锢全身的老树根,它们仿似章鱼的吸盘般紧紧缠绕在唐念的身上,一时间,那身上瞬间放大的压迫力使得其说不出话来。 “唐念!”若歆终于开口了,她赶忙跑向那被紧紧勒住的唐念,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可以掐出水的双眸,盯着若玺看去,后者无奈地摇摇头,本紧握着的左手逐渐放松,那紧缠在唐念身上的老树根也松了下来,却还是无法挣脱开来。 “三百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三百年,待到我们去看她的时候,仅剩下了白骨,你说,这该怎么算!”若玺抡起右手,其身后瞬间涌起一只由大地树根盘踞在一起的巨型手臂,破土而出,把本完好的地面破坏得体无完肤,而其怒视着晗忞鸿,眉宇之间的愤怒,显而易见地直射向那呆立在原地的他。 “抱歉。”晗忞鸿垂下了自己本高傲的头颅,此刻,脑海之中翻腾着,似狂浪般涌来的记忆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两滴怀旧,却也带着抱歉的泪珠滚滚而至。当年与若铭一起的日子,仿似昨天般,却又似今天与昨天的关系般,那么遥不可及。他跪倒在地,泪此刻如泉涌般,滴在大地上。 “一句抱歉?”若玺冷笑道,但其本蓄势待发的右手却又松了下来,“一句抱歉怎么可能够?我要的不是这个,是你内心的折磨。”瞬间,身后的那柄巨手支离破碎,化作了灰尘落在地上,那本已千疮百孔的地面在一瞬间复原,而若玺则冷笑一声,“今天,我不把你当晗忞鸿看,但如果你让我知道,你待若歆有什么不好,我会杀了你,千刀万剐,不留余力地杀了你。你最好小心行事,万森丛蟒一族,不是那么好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萦绕心头的迷雾 “晗忞泓,记住,我们会来找你。”若玺揶揄地笑笑,随后侧过脸,怀揣着打量的动作与不满的态度扫视着唐念,须臾间,左手轻挥,淡蓝色的青丝于空中渐渐浮现,后似弓般射入唐念的手臂之处,瞬间,后者难以强忍手部的剧烈疼痛,双膝噗通一跪,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皮肤,却又止不住那于血管中迅速蔓延的淡蓝色似药水般的存在。 “唐念!”若歆见此势,终于捺不住自己对于其的关心,惊呼出声,却被若玺以凶恶的眼神瞥了一眼,其右手轻挥,一根破土而出的树根缠绕在她的嘴边,勒死嘴部的树根使其根本无法吐出一个字。 “唐念?”若玺看着那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狼狈男子,踏出两步,以自己修长的食指轻轻抬起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但几乎就在抬起的瞬间,后者有股怒气炸裂开来,他怒视着那站在自己面前,目中无人的若玺,眉宇之间的愤恨配上左手之中不知是何的液体,仿佛以自己那似剑般冷酷的眼神全部投射给了若玺般。 “你右手之中,刚注入的是剧毒,它会要了人的命,只不过,要得是废物的命,当你已可以扛住的话,”他带着放肆的嘲笑,顿了顿,“那你就达到了基本要求,还有,别认为你可以瞒得过谁,若歆她不懂,但我们都懂。” “若玺,你够了。”晗忞泓从那突如其来的悲伤之中走了出来,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闪着蓝光的银剑,冰冷的剑刃抵在若玺的脊椎上,而后者则是带着微笑,徐徐转过身子,淡然道,“是的,我也觉得我够了,就此别过。”风吹来的瞬间,其身影已悄然离去,但唐念右手泛起的剧烈疼痛,使其不得不把右手以全身的力砸在地面之上,以便使自己好受些,但是越砸,其泛起的疼痛便愈加明显。 “唐念!”若歆嘴部紧紧缠绕着的树根随着若玺的消失而一同化作了灰,她连忙奔向那跪倒在地的唐念,而其左手的蓝色剧毒已经随着血管迅速向上蔓延,几乎已经进入了心脏,她清楚,一旦这种剧毒侵入心脏,那就等同于下了死刑令般,无药可救。正因为清楚,她的双手在那一瞬间泛起不同以往的金色威压,强行封住了唐念右手臂的全部穴道,甚至连血管都封得严严实实的。 “若歆,你这样做,他的右手跟废了没有两样。”晗忞泓在一旁好心地提醒道,但眼下却没有任何法子是比此下策要好上哪怕一点了。若歆几乎是含着嘶吼声喊道,“唯一的法子,不可能不去试!” “啊!!!!”右手仿佛被截肢的疼痛涌入心扉,而他却再也忍受不住那扎心的疼痛,痛呼起来,随着这声痛苦的嘶吼,其左手本快速蔓延的毒素于那一刻定住,而本于左手四处流通的血液也在那一瞬间冻结,顷刻,唐念的右手几乎等于不复存在了。 “念儿,忍着点。”晗忞泓双眉紧蹙,但见其爱徒身上所遭的罪,无异于用利刃来回刺入自己的心脏中,钻心的疼痛,但却什么也做不了,明知这强行封穴,带来非残即伤,然而也只能干着急。 “额....“唐念呻吟两声,但眉宇之间的折磨感却现于其神情,虽右手那原本因剧毒而造成的刺骨疼痛已经淡然消散,但其因强封穴道而造成的右半身子的,未曾拥有过的空虚感,渐渐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的右手...”唐念身上那泛起的荒谬疼痛终于降下了帷幕,但此刻,右手毫无知觉的反应使得他完全愣住了,他缓缓立起自己有点恍惚的身子,随后低头,仔细扫了扫那被蓝色毒素所感染的右手,死气沉沉,若非它还挂在自己右半身子上,根本就无法从细节看出它本是一只手臂。蓝色取代了血管的青色,本肉色的肌肤也因失去了血液的循环,而显出深紫色的巨形紫癜。 “唐念...”若歆想要说些什么,但其呼喊的名字所属,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不知是愤怒,还是惭愧,瞪了自己一眼。顷刻之间,若歆的心脏加快了几分,她颤抖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咽下两口略显震恸的唾沫,最终还是沉下气,与唐念交代了其右手的状况,“你的右手,按目前来说,是根本没救了,但是,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去解决的!” “连同一种族都救不了的手?”唐念接过一旁晗忞泓递来的白色丝绸,用仅存可以自由移动的左手,配上自己的嘴,把那一块丝绸撕成条形,加上晗忞泓的协助,把自己令人毛骨悚然的右手,缠得死死的,因其早已失去了血液的循环,哪怕唐念于此刻,砍了那只手,也不会有任何的痛楚。这一过程虽短,但弥漫在三人之间的死寂,却使得若歆心里一惊,“那怎么可能还有救?” “一定有救的!”若歆心里也无底,但她还是得予唐念一个肯定的答复,好作为自己对于他的道歉与安抚,却换来了唐念的冷眼相对。 “你没听你哥哥说么?我对你有感情的那件事。”唐念转过身子,背着若歆,抿了抿自己被泪沾湿的嘴,那一股股渗入心扉的咸,在那一刻全部化作了对于心中的利刃,实打实地刺进他的心脏之中,泛起的绞痛,却使他眼角泛出的水雾愈加浓郁。 “这...”若歆一时无言以对,如果按照正常人类的感官,其真实年龄定是会令所有人瞠目结舌,但如果按照其种族来排,她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对于感情方面,甚至连仅有十几岁的人类女孩,都比不过。“你真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唐念仰天长笑,目的则是为了掩藏自己愈来愈澎湃的泪滴,随后,他把已经泛滥于眼眶的泪珠强行止住,带着微笑,那熟悉的微笑转过身子,“你还是这么好骗,我对你有感情,不过是友谊的感情,怎可能是那种男女之情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对于若歆道不明,理不清的情感,在别人饱经风霜的眼中,不过是一点点细微的尘埃罢了。如果自己还是如此逞能,如此不明事理,换来的,仅是对于自己,乃至于若歆的无尽折磨。他没有保护好若歆的能力,自己唯一能做的,目前为止,只是令若歆的心好受些,这是他唯一能尽的责任了。 若歆愣住了,然而,她于内心之中轻舒一口气,自己还有很多事对于唐念有所隐瞒,如果唐念真的对自己有男女之间的感情,那一旦当他得知,自己已经被安排了婚约一事,那就会使得两者变得尴尬万分了。“那就好,那就好。” “若歆,”晗忞泓轻拍若歆的肩,使其从自己的欣慰而产生的发愣之中苏醒过来,她晃晃脑袋,带着对他的愧疚以及一时间于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侧过脸,她揉了揉眼,带着抱歉地语气向晗忞泓深深鞠了一躬,“师傅,唐念,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谁的错。”唐念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也不顾自己是何处境,虽带着心中对于万森丛蟒一族感到的不屑与愤恨,但也不能发泄在若歆的身上,毕竟,她是不同的。“也好,我早就想试试,独臂的感觉了。” “万森丛蟒,”晗忞泓叹了口显得无奈的气,左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抑制自己已经无法忍受的头痛,半晌,才徐徐开口,“若歆,目前来说,你就是他们唯一不杀我们的理由。” “我?”若歆颦了颦眉,对于晗忞泓的话语感到一丝不解,然而没过几秒,她便理解其中的含义,“我懂了。” “唐念,”晗忞泓侧过脸,带着于心不忍的神情,先是看了看唐念那不堪入目的右手,随后左手置于胸,向其弯下腰,行了本是唐念该行的弟子礼。“师傅,你这是?” “这本是我该受的罪。”晗忞泓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却都深入唐念的心,“抱歉,念儿,让你遭罪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孤臂之役 “念儿,你先休息会吧,下午的比赛,我们放弃吧,别逞能。”晗忞泓重新带回了他的苍狼面具,蹲坐在唐念的身旁,眉宇之中未有半点师傅的威严,仅有自己对于徒弟的无尽愧疚。 “师傅,我没事。”唐念眨了眨眼,挤出一丝微笑,他对于自己身子的理解,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几分,而他却有着一颗固执的心,他不能拖自己队友的后腿,哪怕是自己已经算是失去了一只手臂。“况且,这可是决定我们能不能进决赛的一战,岂能轻言放弃?” “别犯傻了。”晗忞泓轻舒一口气,对于唐念的天真,自己所有徒弟的天真,也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气愤,他早就该知道,这场比赛其意义,根本不是比武。“所有比赛,只是为了让戮之谷搜集参赛队伍的实力,好确认何者可以成为自己膝下王侯,为自己卖命,或者,死罢了。” “什么意思?”若歆的呐喊未出口,就被晗忞泓递来的泛黄马粪纸给硬塞了回去,她左手握着那张纸,上下扫了两眼,随后轻声说道,“有人死了?怎么会?不是...” “这人是目前领先队伍其中一支的导师,而在比赛期间,唯一能肆意妄为地去杀人的,就是政府。“晗忞泓顿了顿,随后接过一旁唐念递来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你们都是聪明人,想必,透过这件事,能看出什么端倪。” “也就是说,这届比赛,根本就是个幌子?”若歆咬了咬红唇,虽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年龄,然而却还是对凶险的人心感到了些许厌恶与忿恨。“那岂不是,所有参赛队伍都在他们的监控下?” “是的,所以我才打算放弃这届竞技赛,”晗忞泓瞬间收住了已经在嘴边的话语,而三者左边的不远处,正有一只威严的士兵连踏着整齐的步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半晌,才离开了这片区域。晗忞泓轻声咳了两下,后徐徐开口,“带着寒鸦黑羽,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但是,我们要是这么不告而别,一定会引起政府的注意。毕竟我们现在也保持不败的傲人战绩啊!”若歆诉说出自己内心的看法,虽对于晗忞泓所做的决定表示认同,但却感觉根本无法实现。顷刻,晗忞泓也陷入了沉思,他也想不出一个完全的法子,既可以全身而退,亦不引起政府的怀疑,但,完美的办法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界上。 “所以,我会在这场比赛,让这里的人民看到,其实,我们是多么的脆弱。”唐念在晗忞泓陷入永恒的沉思之际,徐徐开口道,“今天下午的比赛,我会参加,但是,我一定会输得一塌糊涂。” “这....”晗忞泓呜咽两声,然而目前来说,确实没有比此法更加可以使得整个寒鸦黑羽全身而退,相反的,一场一败涂地的比赛,也许正是转折的契机。“那好吧,念儿,小心点,你的右手...” “放心吧,右手完全不碍事。”唐念勾起月牙弯的微笑,带着笃定的神情瞥了一眼晗忞泓与若歆,但右手突然为唐念带来的钻心痛,使其不得不微微皱眉,而他却不能在自己的师傅与同伴面前展示出来,只能强忍着疼痛,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过,而那钻心的疼痛,也就只能自己默默承担。 “走吧,比赛也应该快开始了。”晗忞泓没有察觉唐念的异样,站起身子,大步流星地朝着竞技场走去,若歆紧跟其后,但唐念却呆愣在原地许久,内心正与那股外来的疼痛抗争着,久久未反应过来自己的同伴已经走远,直到若歆转过身子,冲着他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哦,来了!” 未久,那本温暖舒适的阳光仿佛在顷刻之间,化作了烤炉之中澎湃燃烧着的烈焰,以极度的高温灼烧着大地,刺眼的阳光在没有云的遮盖下,放肆地散发出属于自己的气焰,大理石本冰凉的触感,于几秒之后,被骄阳射出的烈阳光,烤得如同烫手山芋般,虽威严,但却没有人愿意去触摸。但却有许多人,朝着那位于广场中央的大理石竞技场,不顾天上的烈阳,踏着兴奋的步伐,陆续进入那发亮的竞技场之中。 顷刻间,本寂静的竞技场,于瞬间,变得热闹非凡,人们都为了一睹那两支黑马战队之间的激烈碰撞,但夹杂在人群之中的,却更多的是一些政府官员,他们需要去观察,这两支互不相让的黑马,究竟孰强孰弱,以便政府选择,何者能为自己效命。 “现在,让我们欢迎凤凰战队的队长兼参赛选手——以蕊!”那主持人以激情万分的情绪呐喊道,顷刻间,本寂静的人群爆裂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对于以蕊的实力,予以了巨量的肯定,但更多的,是来自男性对于以蕊容貌的痴迷,她实在是如同天仙般的存在,精致五官之中,带着有着一双透亮而水汪的双瞳,傲人的身材配上那傲娇的态度,无疑是收获了巨量的芳心。 “对战的是,来自剑银战队的队长——唐炀!”以往对于剑银这支战队的偏见已经荡然无存,人们已经无数次被这支他们所轻视的战队震撼,没有一场他们的比赛是拖泥带水,要么,就一招制胜,要么,就持久得胜,不管是何者,这支王者之师,总是展现出那不可一世的气场,而本场比赛,定会为人们带来一场极具感官享受的极限比赛,使得他们看得畅快淋漓,至少,人们是这么想的。 “唐炀?”以蕊透过那耀眼的眼光,扫视了她口中唐炀的全身,瞬间,她的双颊变得通红,比起那已经成熟的苹果来说,更加红润,更加娇羞,娇躯颤了颤,对于唐炀,有种说不出的情愫。两者其实早已碰过面,只不过,是一个冲进了另一个的怀中。 “队长怎么了?害羞了?”凤凰战队中的队友看见此幕,瞬间八卦了起来,他们大声讨论着自己的队长对于那根本素未谋面的唐炀竟一见钟情了,但此项谣言还未等传播开来,就被以蕊以愤怒的眼神强行给塞了回去,那第一个开口的人也立刻用双手封住了自己的嘴,呜咽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现在,比赛开始!”一声枪响一如既往地划破天际,宣告着比赛的开始,瞬间,本热闹的人群沉寂下来,他们屏息凝神地,享受着这即将开始的视觉盛宴。 “那么,开始吧。”唐念微微举起左手,冲着以蕊投去了自己友好的微笑,却又使得后者本就红透了的双颊雪上添霜,半晌,以蕊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虽然我们有一面之缘,但这场比赛,我必须拿下!”话虽如此,但其面部却因唐念那虽有些低沉,却对她有种道不明的吸引的话语,仿佛勾去了魂般。 “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唐念左手轻挥一圈,顷刻,本徐徐流动着的空气,在未知的推力之下,形成强大的气流,直冲以蕊而去,而后者却还没从害羞的窘境中走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半掩的淡眸 似利刃般刺骨的寒风,以猛虎之势呼啸着,直突那还愣在原地的以蕊,若是平常,此招,足以令这场比赛落下帷幕,可它偏偏不是。唐念对于自己对手的发愣,感到很是不悦,他本可以为这些未见尘世,不知世界大小的凡人上演一出完美的落幕,只是,对手却偏偏犯了个连普通人都能看出的破绽——发愣。他咬咬牙,左手微微做出些许微调,使得本呼啸而过的狂风逐渐舒缓下来,为自己争取那么些许时间,去为自己另想法子。 他没有其他能做的,如果强行收手,换来的便是怀疑,深吸一口无奈的气息,头脑一时变得空白万分,眼见那狂风虽减缓了速度,但却依旧紧逼着那还处于发愣状态的以蕊,哪怕是她反应过来,也难逃硬吃下此招的厄运。唐念轻咬自己干燥的唇,脑海中涌现了当时第一次自己看见以蕊的战斗,打算破罐子破摔,希望以那不易被人察觉的精神霸体换来自己的失策。 其左手微微上扬,顷刻间,那狂风由以蕊的鼻尖擦过,呼啸而过的强大气流使得以蕊终于清醒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虽未被那狂风所刮到,但其却泛着阵阵疼痛,刹那,她庆幸自己未被唐念所召唤的气流所击中,但另一方面,她从那眼前扭曲的空气之中,看到了唐念那泛着怨恨及杀念的眼神,她仍对于先前的事心有余悸,但眼下不是去思索的时候了,须臾之间,似烈焰燃烧般的阵阵炽热气焰泛至全身,那含羞已淡然消逝,现在唯一留下的,仅是来自她的全力以赴。 “认真了么?”唐念轻舒一口气,为自己,也为以蕊的醒悟感到欣慰。他左手半掩着自己的左眸,双眸轻阖,顷刻间,一柄长枪微微从虚无中勾勒出雏形,似有若无地漂浮在左眸前的空间之中。 以蕊本诱人的脸蛋见势泛起了一丝难处,她拂开轻飘在眸前的龙须尾,但与此同时,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长枪似已脱离弓弦的箭般,伴随着唐念的开眼,又一次直突以蕊那傲人的容颜。后者先是一惊,随后双手向上,双手本无的重量却在顷刻间如同打了铅般,在那柄散着银光的长枪已经抵着眼前之际,那双手召唤出的烈烟才临急临忙地凝固于枪头,强抵住那如洪水般汹涌的冲劲。 “轰!!!”以蕊本姣好的容颜在那一刻变得扭曲起来,她未曾想过此招竟有着如此大的冲击,待到双脚已在地面上留下了两个数寸深的坑洞时,那咄咄逼人的压力才逐渐消散,微微侧过脸,却见身后本铺好砖头的地面已经面目全非,待到重新回过神之际,唐念的身影却早已悄然而至,其左手已经抬起,再也收不住了。 “啊!”以蕊一声惊呼出声,连忙炸裂出其特有的精神力霸体,突然爆出的霸气使得人们眼中已经取胜的唐念吐出了这么多场来,第一口鲜红的血液,顷刻间,他的身子似一块被人掷出的小石子般,飞出甚远,狠狠地砸在了那本平坦的地面上,待到泛起的灰尘逐渐退去之际,他才勉强从地面上站起身子,身下已经被自己因冲击而加大的体重砸出了深达半米的坑洞,擦去嘴角的血渍,含血呜咽地咽下一口硬塞于喉咙处的唾沫,心里默念道,“是不是演戏有点过了。” 场外除了那观众歇斯底里地欢呼声此起彼伏外,晗忞鸿与若歆的心中也跌宕起伏着,这场比赛本就唯有这么三人来到现场,而其他寒鸦黑羽的成员全都于旅馆之中歇息着,如果出了什么事,三人也可能很难开脱。 见唐念如此狼狈的样子,晗忞鸿的心不禁咯噔接连跳了几下,他皱紧了眉头,希望一切按计划行事的同时,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再添新伤,毕竟,一只右手的代价已经过于昂贵了。“唐念。。。”若歆默默念叨着,却忽视了一旁坐着的一个身披黑衣的男子,听到此名字,那人的面部表情显然变了。 不过,场中的情况要比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要来得平淡的多,以蕊并没有似平常般乘胜追击,以行云流水的攻击拥抱其应有的胜利奖牌,反而是双手比出防御姿势的立在原地,不知是为了报唐念于第一招时对自己的手下留情,还是怎得,她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这也使得唐念变得困扰起来。 “这人,在想些什么?快点结束这一场啊,混蛋。”唐念咳出两口淤血,吐在脚边,踏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被自己砸出的坑洞之中,对于那连自己都未搞懂的行为,表示极度的不满。 以蕊届时才缓缓放下了本抵在面前的双手,眼神之中泛起了那不知为何会产生的水雾,随后,其双手微微摆在自己的白皙长腿外侧,火旋由中心向外扩散开来,炸裂出比太阳更为耀眼的光芒,红唇微微张开,带着爱慕之情地说了两句,“唐炀,这场比赛,我拿下了。”语毕,双手合十,那本旋转着的火焰气旋顷刻融为一体,于她身后幻化出阵阵扭曲的涟漪,渐渐地,由高温的烈焰所形成剑刃,带着那太阳的傲人烈焰,在其一声令下后,没有半点情感,带着唯有的胜利渴望,直取唐念的胸膛。然而,后者的嘴角却勾起了鲜有的,满足的微笑。 “轰!!!!”爆裂声伴随着浓雾的升起而扩散开来,那本就已经变得有些满目疮痍的地面又一次遭到了重创,哪怕是较远的竞技场外围城墙,也因此势的波及而被炸开了些许或大或小的空洞,待到全场烟雾逐渐散去之际,唐念的身子重新浮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他未有倒下,仍屹立不倒地立在那,只是,嘴角喷涌而出的鲜血,无疑已经宣告着他的失败。 那些个来此考察的政府官员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们不约而同地从衣服上的某处抽出一张纸,撕去了唐念所在的那一行,唯留下了那凤凰的图腾,仍傲立于纸中。 唐念左手捂住自己正泛着难以忍受的疼痛的胸口,一步步带着沉重,带着痛苦,走向那美若天仙的女子,终于,他来到了那女子的面前,那一刻,唐念嘴角勾起的微笑,完全盖过了他嘴角涌出的鲜血而带来的略微污点,反而是使得唐念本就风华月貌的容颜添了几分帅气。他抬起左手,轻轻握住了以蕊的右手,随后自己沉重的头靠在了她的肩膀旁,轻声叹道,“谢谢。” 那一刻,以蕊其白皙且沉鱼落雁的容颜彻底浮起了一丝娇羞,一丝不明所以,但唐念却带着微笑,于她肩膀上渐渐睡了过去,待到以蕊想要询问之际,却换来了唐念那微弱的呼吸。“喂,醒醒!醒醒啊!” “唐念!”晗忞鸿与若歆于同一时间在心底惊呼出声,顷刻间,两人的身影从观众席上飞跃而下,落至场中央,看着那虚弱万分的唐念,晗忞鸿于心底怒骂着自己的愚昧。 今天起,彻底恢复日更,希望各位读者鼎力支持!风风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缘,或是劫? “唐炀?”以蕊轻拍那沉睡于自己肩上的虚弱男子,却未换来所想要的反应,而是从观众席中带来了两个不速之徒。她略挑眉眼,上下打量了两番那无视自己的二人,随后轻轻将唐念沉重的头微微扶起,掺着那虚弱的身子,把唐念从自己身旁,交给了那两人。 “谢谢。”晗忞鸿微微颔首,抱起令自己心神不宁的爱徒,侧过眉,使了使眼色,以至于本就对以蕊无感的若歆略微醒悟,朝着她轻轻鞠躬,道了句谢,便匆匆离去。 不知为何,以蕊的面庞在唐念离开自己胸怀的那刻,彻底失了控一般,她完全无法压抑住自己内心似澎湃狂涌着的巨浪,以至于面庞变得通红,心也随着唐念逐步消失在自己的目前而随之跳动,她沉沦了,沉沦在她曾经不屑一顾的爱河之中了。“队长。”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声音使得其霎那醒悟,调整好心态,想把关于唐念的任何思绪置之脑后,但她的心却不会允许。 “嗯?”她娇羞地哼了一声,也使得与她朝夕相处的队员刹那迷茫了些许,待到以蕊侧过自己面红耳赤的痴迷容颜之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队长,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人了?” “胡。。胡说。。”她呜咽道,对于这不清不白的答复,她也不期望可以向队友解释清楚自己内心对于唐念泛起的层层不明情感,“我只是。。累了。。。累了。。。” “懂,我们都懂的。”似嘲讽般的声音从队友的身上蔓延开来,每个人都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诡异微笑,看着自己无比敬重的队长,而后者则瞥了一眼那群在自己眼中还是小屁孩的队友,无奈地轻叹。只是,自己的脑海中却泛起了阵阵威严的声音,“以蕊,你可是凤凰一族的后人,绝不能爱上凡人。” “我知道了,爸爸。”以蕊未开口,仅是在脑海中答复了那股威严的声音,对于精神之间,心灵之间的交流,哪怕自己的队友也不可能察觉些许。那声音逐渐褪去其所拥有的庄重,但以蕊的脑海中却又泛起了另外一股思绪。 那时,在比赛之中,自己的神志几乎在瞬间被唐念所吞噬,在他那已接近壮阔的浩瀚精神力面前,以蕊突然察觉自己所拥有的鼎间精神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现在,她只是处于人如刀俎的局面,只不过,她本身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唐念,则是那柄锋利的利刃。 唐念本可于弹指的瞬间,摧毁以蕊所拥有的一切反驳之力,但其却放弃了。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了以蕊的脑海,声如洪钟地,带着礼貌地请求自己配合演出戏。“以蕊,是么?” “你怎么,不。。。。”以蕊话音未完,却被唐念略带粗鲁地打断了,但她却也并不在意些什么,毕竟,几乎自己的一切现在都被唐念紧紧握在手中。 “不结束这场比赛,是么?”唐念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响起,须臾间,其若隐若现的身子浮现在以蕊眼前,缓缓伸出其仅存的左手,轻轻拂开了那吊在以蕊眼前的刘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有件事,请你帮忙。”语毕,他左手徐徐挽起自己右手胳膊上的衣袖,把那近乎已经残废的右手展示给了以蕊,刹那,后者眼神之中的迷茫在一瞬间,放大了几番,她捂着自己的嘴,满眼不敢相信的神情,却恰好为她本就姣好的容颜添上了几分娇羞。 “你的右手,是万森丛蟒一族的剧毒造成的?”以蕊忍不住,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自己内心之中的答案,却不知在那一刹,唐念已经大概知晓了其真实身份。 “是的,”唐念微微颔首,随后顿了顿,斜着眼打量了一番以蕊那前凸后翘的身子,缓缓开口道,“你也不是人类,是吧?”那一瞬间,以蕊微微颔首,而心中却已经知晓了自己无法在再眼前人的面前隐瞒些什么,待到自己决定坦白之际,却被唐念轻摆的手给制止了。“不需要告诉我,免得我对于你们的种族添上几分厌恶。言归正传,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演出,在这场比赛赐我一场惨败,方式随你。” “什么?”以蕊不敢相信,本精致似仙的瞳孔放大了几分,惊诧万分地瞪着唐念,而后者嘴角则泛起了淡淡微笑,似青云般,一瞬间,把以蕊本不敢相信的心给融化了几分。 “拜托你。”唐念左手托起以蕊的下巴,使两者四目相对,顷刻间,以蕊的双颊泛起的红昏,使得她彻底失去了属于自主的意识,她微微颔首,但却仍止不住唐念逐渐靠近的嘴唇。 “怎么办?”以蕊欲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完全不在理智的操控之下,她只能束手无措地看着唐念逐渐靠近的容颜,那本就完美无比的面容,使得自己的心早已飘远了,横竖都是“死”,不如让自己好受些。她渐渐合上了双眼,顷刻,自己的红唇仿佛本某个柔软的物体所堵住,待到睁开眼之际,那唐念却早已飘散于空中。。。 “唐念,唐念?”晗忞鸿的声音从耳畔渐渐响起,使得那本沉睡着的唐念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迷糊的双眸,懒散地扫了扫四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移动的物体之中,那物体却还不时地因为奇怪的原因而上下起伏着。“我这是,在马车上么?” “是啊,我们正望内陆赶去了。”煜贫嘴的声音响起,无疑在那不三不四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不满,“本来能赚个盆满钵满的,结果可惜了。” “你就省省吧,命要紧点。”尹风华的声音自那薄薄的丝绸之外含蓄地飘进马车内,还交错着那马急促的呼吸声,“尹风华,你是不是又要找打了?”煜朝着门外瞥去了一个冷眼,却换来了尹风华放肆的嘲笑声“欸,煜啊,你这就不对了,你要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车翻了?” “行,你厉害。” “唐念,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说服以蕊配合你的?”若歆的疑问来到了唐念的耳边,顷刻,他本不想起来的身子仿似触电般从地上弹起,他略带尴尬地看了若歆一眼,轻咽一口难堪的唾沫,徐徐说到,“额。。这个。。。应该不算牺牲了色相吧。。。” “什么?色相?!”众人惊讶的声音瞬间响彻了这片本宁静的夜晚大陆,顷刻间,马车上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而若歆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感,呆坐在马车的一角,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哦。。这样么?” 三角关系出现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逐渐明朗的羁绊 夜晚的宁静,属于夜行性动物的夜生活,就此拉开帷幕。但本该是寂静万分的夜晚,却夹杂了车轮因坎坷不平的道路而发出的阵阵杂音,所到之处,总会有些许绿光从阴森的黑暗之中透射出来,死死地盯着那台庞然大物,却又无可奈何。 比起一般的马车,这一拨人的显然是台足以媲美两台马车的庞然大物,但也不可能装下那么一批人,于是乎,驾驶座一旁刚加的两旁扶手之上,有着几双手死死扒着,说什么也不肯放。 那本仅适合一人独坐的木制板凳,此刻加上了三个人的重量,除了被死死挤在中间的驾驶人员——尹风华外,其他二人仿似左右护法般,常伴于他左右,只不过,是打着震耳欲聋的鼾声罢了。唐念,晗忞鸿与若歆则坐在马车内部,享受着那属于他们的特殊待遇。 而煜,则是长期徘徊在车顶与房内,两边都得兼顾的感觉,使得他本了无睡意的身子,增添了几分疲倦,于是乎,他左手轻挥,于身下划出了一条寸深的小坑,淡淡地散发着紫光,而自己则盘坐于车顶之上,阖眼而眠。 “若歆,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有心事么?”晗忞鸿轻声叹道,尽量把声浪降至最低,避免打扰那些已纷纷入眠的众人,顷刻间,前半夜本热闹的氛围,于深夜之中逐渐消散,现唯一未眠的,仅是这师徒二人,加上那马车的驾驶,强忍着睡意地鞭挞着那两匹仍精力磅礴的壮马。 “嗯?我。。”若歆从沉思之中渐渐苏醒,她先是扫了一眼发出淡淡鼾声的唐念,松了口气后,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事,师傅你多虑了。” “若歆,你应该知道精神力的存在吧?”晗忞鸿笑笑,轻柔自己犯困的左眼,摆出轻松的样子,看了一眼若歆,“你的心事是瞒不过去的,还是说出来吧,好受些。” “师傅。。。”若歆的眼角泛起了水雾,她抽噎着,却又只能任由泪珠细细向下流,未能放声大哭,以舒缓自己快要崩溃的神伤心境,“我。。我好没用。。。” “怎么会?”晗忞鸿挪动自己已然略感疲倦的身子至她的身旁,拭去那眼角泛出的泪珠,略带开玩笑的意思叹道,“可别哭啊,你要是受委屈了,你家人可不会放过我们呢。” “他们才不会呢!”若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眼角泛出的泪光明显地减少了,但却换来了一旁本沉睡着的唐念的一声呻吟,“鸡腿。。。”细微声音过后,他侧过身子,又睡了过去。 “这个唐念,怕是饿了。”晗忞鸿笑逐颜开,本睡意充斥着的大脑逐渐散去,随后他侧过脸,给若歆留下了他那精致的侧脸,伴随着一阵颠簸,他轻声叹道,“若歆,你的哥哥们,应该还没有跟你提起关于若铭和我的事吧?” “没有,”若歆揉了揉自己泛红的双眸,擦去了仍于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拂开挡在自己左瞳前的金色发丝,略微抬头,看着那对于自己来说,身世仍是个迷的师傅。“他们仅跟我说过,我有个姑姑,但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她的任何事,甚至连名字我也是近期在知道。” “这样么?看来他们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件事啊。”晗忞鸿轻叹一口气,眉宇之间的忧伤已然掩盖不了地溢出,本坚韧的眼神之中,却逐渐热和了起来,眨眨眼,却发现泪珠滚滚而至。“若铭是我真正爱过的人,也是我终生对不起的人。” “那。。那个谁。。。”若歆硬是提起了晗忞鸿的另一个心伤,顷刻间,她察觉了晗忞鸿心扉之间对于他本身的悔恨,得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道歉称,“对不起师傅。。。我不该提起你伤心的前尘往事的。。。” “也罢,因为你已经提起了。”晗忞鸿强行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他左手捂脸,随后向右挥去,拭去那残留在脸颊之上的晶莹泪珠,“金姚婷,是被我视为妹妹的存在,而若铭,则是我爱过的人。两者于我而言,对于我这几万年的人生来说,都是不可取代的,却也是一柄双刃剑,我们有着强烈羁绊,却又彼此伤害。” “几万年?”对于这一番话,若歆的重点却倾向了不重要的方位,她对于晗忞鸿的真实年龄的兴趣,甚至大过了晗忞鸿本身的经历。“也就是说,你也是来自一个近神种族的吗?” “是的。”晗忞鸿对于若歆的问题感到哭笑不得,以至于他从回忆之中抽身出来,顿了顿,才对于若歆那根本就不值得回答的问题予以了答复。“从小,我无父无母,也就是说,我仅是知道自己是近神种族的一员,却不知是哪一员。” “抱歉,打断了你的回忆了。”若歆察觉了晗忞鸿语气之中的些许不满,她嘟起嘴,扮出无辜的神情,使得晗忞鸿于那一刻迷茫了几分,他轻微涨了张口,仿佛诉说着什么,下一秒,他才回过神来,“没事,不过你扮起可爱的样子,实在像极了若铭。” “是嘛?我哥哥们从小也是这么说!他们总说我像极了我的姑姑。”若歆抿抿嘴,却丝毫没有隐藏自己那眉宇之间的暗喜,晗忞鸿对于自己的描述,无疑是对于自己美貌的一种肯定,毕竟,那素未谋面的姑姑,可是被她一族称为千古难遇的美人胚子呢。 “言归正传吧。”晗忞鸿欲要重新谈回自己先前停下的话题,但却被马车外突然悠然响起的鸡鸣打断了,顷刻间,本寂静的马车响起了跌宕起伏的“哀嚎”声。 “该死的鸡!”舜庚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率先打破那已维持许久的寂静局面,从而带来了连锁反应,所有本沉睡着的人,于那一刻苏醒过来,而尹风华则留给了那仍神志模糊的舜庚一句话,便不顾礼仪地冲进马车内部,掀起的房帘使得那来自太阳的光泽投射进马车,直射在唐念的双眸处,久而久之,他本不情愿清醒的身子也只得不爽地睁开双眸,模糊地扫了扫四周,而尹风华的身子则是倒在自己怀中,打着声如雷震的鼾声。 “这谁啊?”唐念那还睁不完全的双眼打量着那倒在自己怀中之人,双手如条件发射般推开了那沉重的身子,自己则缓缓坐起,却还未从恍惚之中醒来。 “老晗,前面就是北方诸国之首的天脊帝国了。”煜仿似早就苏醒的样子,他站在车顶,眺望远方,那一座庄严的城堡逐渐映入眼帘,而此名字也正式打醒了所有迷糊的人,那名字仿似一针兴奋剂般,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睁大自己的双眸,竭尽全力地想要一睹其光彩。 天脊,正如其名,此国对于北方,乃至于世界的局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对于所有人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却又是那么平易近人。它是文明的制高点,比起先前那乌烟瘴气的戮之谷来说,其文艺气息要高尚万分,文治与武功,均是强大得令所有国望尘莫及,唯一能与其分庭抗礼的,也应该是位处南方的神只之国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重要通知 “怎么,这么久的么?”煜手捧着两杯清茶,眼见远方的貌美男子徐徐踏着懒散却又略显无奈的步伐,从刺眼阳光中徐步走出,渐渐浮现于眼际,笑了笑,而后,其周围竟出现了三名迷茫于瞳孔中大放异彩的陌生女子,煜不禁浮想翩翩,直到岳劫声如洪钟般的醒脑声音回荡在耳畔,才晃过神来。 “哦,你要我给你买的茶,现在大家都在附近转悠,就等你这个东道主了。”煜伸出悠长的左手,把那个尚余热气的雕花陶瓷杯递给了岳劫,芳香于刹那弥漫在岳劫的身旁,轻嗅,那芳香便使得本有点恍惚的岳劫感到清醒些许,回过头,瞥了一眼三名虽不及绝世美人的程度,但其容颜也能达至沉鱼落雁的女子,心中默念着,或许她们因为长年的流浪,脸上的污渍盖过了其本有的容颜?而其则慢慢开口,轻声言,“你们要我做的,我做到了,接下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大人。。”未等其开口,岳劫轻品一口清茶,嘴角浮现出不耐烦的微颦,瞄了一眼煜正不怀好意的眼神之后,无可奈何地叹道,“让我们跟着你,做牛做马,对吧?我听惯了。” 沉默,那位打头的女生没想过竟会换来如此尴尬的局面,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半会想不出接话的机会,只是呆愣在原地,抿抿嘴,苦涩地咽下一口略显惊讶的唾沫,欲要开口之际,岳劫及他好友的身影却已渐行渐远,仅留下了一句话久久回荡在三人耳畔,“我的官府在前面,如果你们执意要跟着来,那就跟吧,不过,我不会收留你们,最好想好。” “老岳,没想到你也会心动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块磐石呢。”煜在渐行渐远之后,终于露出了其放肆的嘲笑面容,他端起那雕花陶瓷杯,一口干完了杯中尚余着的腾腾清茶,带着讥讽的眼神,望向了岳劫。 “切,心动个屁。”岳劫不屑地勾起一丝微笑,以表示自己作为贵族的礼貌,随后轻声叹道,“你认识我多久了?还不知道我作为凤凰一族的前主,是不可能爱上凡尘女子的,哪怕是下凡历劫。” “行了,历个劫,搞得那么隆重,真搞不懂你们这种近神种族的想法。”煜耸耸肩,每每听到他们的长篇大论,总会愈加头疼,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岳家官邸,好好享受一下难能可贵的美好时光,品尝其陈酿。 “你不也是近神的么?老晗不也一样,为什么你们总是排斥这些呢?”岳劫紧皱起眉头,对这一团密云,已经萦绕在其心头尚久日子,却始终无法释怀,或者没有一丝褪去的意思,每每与其交谈,他心中的密云便愈加阴沉。但这次,他终究得到了答案。 “我和他跟你不一样,你有着身世,有着亲戚,有着父母,”煜深吸一口气,对于接下来的话,他拿捏不定主意,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半晌,才咬咬牙,坚定下内心,决定告诉自己多年伙伴一个事实。“而我和他却一生下来便是孤儿,连父母是何人都不知,唯有这愈加年迈的年龄常伴于我们左右,告诉我们,我们是近神种族的一员。” “这样么?我了解了。”岳劫看着自己的老友,眉宇间透露出些许同情的面色,耸耸肩,回过神之际,却发现唐念他们早已来到了岳氏官邸,然而被看门的两位士兵给拒之门外了。他连忙加快步调,身未至,其似雷震般的声音却从半路飘到两位士兵的耳旁,“怎么,你们敢把我朋友拒在门口,不放他们进去么?” “属下不敢!”两人不约而同地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比出认错的姿势,静候其主的来临,不久后,随岳劫而来的气场便弥漫在此地,两位士兵虽表面波澜不惊,然而其心中却对于自己这一职位感到了些许危机,尚好,岳劫没有深追其咎,摆摆手,示意二人站起,自己则带领众人,进入了他那当代如豪宅般的岳氏官邸。 当今天脊一国,尚能立足于世界,靠得就是其用人有理,治国有方,对于功臣的奖赏,甚至等同于其他弱小国对待皇帝般的伺候。而岳劫所处的岳氏官邸,近来十代,都乃功臣,为不断轮换的帝君带来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打下了无数江山,为此,岳氏官邸是这城中,最为富贵的一家,近三百亩土地,均纳入岳家,规模之大,单靠想象,便出乎意料。 “我的天哪!师叔,你的家是不是大过头了?!“尹风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跨过门槛之际,其对于岳府的赞赏之声便从未断过,而煜及晗忞鸿则与岳劫商讨着,关于寒鸦黑羽的坐落地点。 唐念,若歆则来到了一旁的荷花池,那蜿蜒的溪水自一旁的高山徐徐下坠,池中正处盛开之际的荷花,使得四处飘散着其独有的芳香,池塘中,不时有一两条金黄色,似凤凰般艳丽的锦鲤,入对出双地畅游于这片清澈见底的池水之间。 而舜庚与苍璟颙则抱起了一旁的酒壶,拼命灌进嘴中,期间还呜咽着说道,“我告诉你,这场斗酒,你输定了!准备好钱吧!”而后者则不甘示弱地大口灌酒,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过,两人最后尚未分出胜负,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瘫软在地,还把人家的酒缸子打破了一个口。 “我家后院有片荒地,还未被开垦,要不,寒鸦黑羽就坐落在那吧?”岳劫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了皇帝与他说得一番话,令其不禁绷紧了一根弦,“对了,这个,有件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就是,帮我。。” “能帮,我们一定帮,不需要扭扭捏捏的。”晗忞鸿勾起一丝温暖的微笑,对待岳劫略显尴尬的神情,而后者则长舒一口气,缓缓叹道,“那我就直说了,皇帝要我在一周后,交出一支有战力的部队,他要与北方异军突起的一支外族部队对抗,收复被其吞噬的江山。”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充当这支部队,是嘛?”煜明知故问,而岳劫则微微颔首,带着些许不忍心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其他的。” 煜和晗忞鸿相视一笑,两人心中对于这场战役的看法几乎是一样的,点点头,随后晗忞鸿侧过脸,望向那面容之中浮现出担忧姿态的岳劫,缓和道,“我们怎么会拒绝呢?刚好,这可以当一场试炼呢。” “真的?你们愿意帮我?”岳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于下凡历劫的缘故,其根本不能展示凤凰的真身及实力,为此,他对于比自己还要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只能言听计从,但对于这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的请求,晗忞鸿却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决定了,为此,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晗忞鸿带着微笑地礼貌颔首,则回答了这位凤凰界昔日霸主的所有问题,而后者,则感激地笑了,“谢谢,老晗,老煜。” 本该是昨天发的,昨天太累忘了发出去了,今天补发,晚上还会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帝君?不过一手造成 虽所有人都奋力地抵抗着自己源于内心的疲倦,想一睹那最强国的风采,但却无奈于远方的薄雾配上那一棵棵高耸入云的苍松,没过多久,众人心中刚燃起的激情就被这略显“残酷”的事实给强压了下去,双眼皮还在打架的众人,渐渐地,又一次地睡了下去。霎那,那如惊雷般的鼾声,此起彼伏着,也响彻了这片还处于苏醒阶段的森林。 “天脊,”晗忞鸿掀开那遮住因已临正午而令人酷热难耐的阳光的丝绸帘,眉宇之间忽然响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担忧,瞳孔微微放大,随后瞥了一眼煜,黯然道,“我们可没有能自由出入天脊城的权利呢。” “我们没有,但他有。”煜一句意在言外的话语于瞬间打醒了晗忞鸿,两人相视一笑,却苦于正倒头大睡的众人,不能发出那爽朗的笑声,使得他们无形之间,加添了几分尴尬的气韵。 掌舵的驭手——煜,轻轻拉住马鞭,示意那两匹已经略显疲态的马,可以停下休息会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本奔驰着的马儿先是缓下步伐,随后索性停下,在煜为它们解下辔头的一刻,它们自顾自地跑向了最近的草地与小溪,享受着片刻的安宁。这也为煜口中的那位好友提供了些许时间,减少了发生当众人到了天脊时,他却未至的窘境几率。 晗忞鸿尽力降低自己所发出的噪音,缓缓从马车上落下,而煜则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两瓶用羊皮制成的水壶,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递了一个皱巴巴的羊皮壶给晗忞鸿。“看你笑得那样,怎么?这里面又是酒么?”晗忞鸿接过那羊皮壶,上下晃了晃,轻声叹了口无奈的气,眼前人还是半点都没有转变,那顽皮的样子与其年轻时始终如一。 “就是酒,怎么?你不喝啊?”煜轻咳两声,把那堵在壶口的软木塞子拔出,二话不说便朝着嘴里灌了一大口,浓郁的酒香,加上森林之中,万花独有的芳香,轻飘在两人之间。 “喝,怎么不能喝,反正不是我吃亏。”晗忞鸿咽了口略显尴尬的唾沫,他永远不知道煜到底在这酒里又新加了些什么烈料,或是奇怪的作料,虽然其酿酒技艺是世间超乎奇迹的存在,更可以说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所有人但凡尝试过其酿的酒,都基本上对它赞不绝口,不过,需要确定那酿的酒不是实验品。 忐忑地拉开那软木塞子,轻咬嘴唇,内心的抗衡还在对立,但见煜的眉宇之间已有不满的神色,晗忞鸿咬咬牙,一股脑灌了几乎是一半分量的酒进自己的嘴,刹那,刺激的感觉遍布那本就敏感的舌头,一股道不出,说不明的感觉弥漫在全身,像是寒风刺骨,又像是烈火焚身,晗忞鸿捂着嘴,瞪了煜一眼,而后者则是无辜地耸耸肩,略带笑意地淡然道,“喂,你一口喝了一半,不想活了?” “你又不说!”晗忞鸿几乎是呜咽着说出的一句迷迷糊糊的话语,以至于煜过了半晌,才听清其所说的话语,他大笑两声,从口袋之中拿了颗暗黑色的圆球,丢给了晗忞鸿。“吃了吧,能帮你适应那刺激的烈酒。” “得亏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晗忞鸿举起右手,颤巍巍地接住了那颗逆风飞来的小圆球,一口咽了下去。虽于内心怒斥着煜不安好心,但也不能说些什么。 “欸,我说,”煜踏着缓慢且放松的步伐来到晗忞鸿的身旁,沿着一棵参天大树的粗糙树干缓缓坐下,期间还不时地品了品手中的烈酒,随后,趁着酒兴,顺势问了两句关于晗忞鸿的家常,“当时,你们觐见金姚婷之后,你去哪了?干嘛就直接丢下唐念和若歆不管了?” “也罢,趁着他们还没醒,就跟你说说吧。”晗忞鸿嘴中的刺激味才刚有褪去的意思,但心扉间涌起的真正扎心的疼痛感,彻底唤醒了晗忞鸿的泪意,他端起羊皮壶,抿了一大口烈酒,没多做踌躇便咽了下去,虽仍有刺激感,但心中的悲痛彻底掩盖了其锋芒。“那时,我从来没有想过,姚婷竟然会成为戮之谷的帝君,这可是她一直不屑的职位,但她居然继承了,这我真得没有想过。” “也是啊,”煜本笑逐颜开的面容,于那刻也沉重了下来,左手拭去残留于嘴边的酒滴,此前的一幕幕也随之涌入脑海之中,“我记得,当年,她跟我们说,自己虽是金家的人,但绝对不会奴役他人,更不会继承戮之谷的王位,眼下看来,事实可真是与她的话背道而驰了。” “她有自己的苦衷,况且,她成为帝君一事,也有我的错夹杂于其中。”晗忞鸿终于压抑不住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的神情,双眼泛出了晶莹泪光,而他也不想掩饰,任由那泪珠滚滚而下,落在草坪之中,滋润着大地。 “怎么?我离开后,你们出了什么事么?”煜的神情之中涌现出许久未见的不解,见两者手中的酒壶均已见底,加上天色还早,于是乎,他右手轻挥,于虚空之中唤出一小缸米酒,为两者斟满了酒壶。 “你离开后,发生了可多的事呢。”晗忞鸿强行从悲伤之中挤出一丝苦笑,接过身旁递来的酒壶,一口便使其见底,右手轻轻舀起一勺,又重新斟满了酒壶,像是一切未曾发生一般。“那时,姚婷的父母在你离开后,接踵而来,他们几乎就是以强硬的手段,要求她跟他们回去,不过,那时我年少气盛,根本没考虑来者何人,又或是什么身份,以朋友的身份,坚决地回绝了两人看似无理的请求。” “一切看来还很好啊。”煜品了品壶中的米酒,不禁皱了皱眉,那股芳香比起先前的来说,显然是逊色不少,左手轻挥,米酒缸中的清酒于一瞬间转换成为那先前的良酒,飘着那股熟悉且令人沉醉的芳香。晗忞鸿见其已然调换了酒,自己也并不想掩饰什么,又一次舀了一壶,且于须臾间,喝完了那烈酒,顷刻间,他的双颊泛起了红晕。 “就是之后,才不好的。”借着酒兴,或许能使晗忞鸿的内心好受些,“就在我拒绝他们的一瞬间,一群金家黑衣人冲了出来,其中,正有着那一位神。” “你是说?”煜皱了皱眉,神情于刹那变得略微震惊,他没想过为了一位小姑娘,就连裘笙影都屈膝来要人了,那时候虽然他还未成神,但单论任何技能或是剑术来说,晗忞鸿没有一点会是他的对手。 “没错,就是裘笙影。”晗忞鸿笑了笑,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无奈,他的微笑就那么挂在嘴边,竟还有点渗人。“一瞬间,就基本是一瞬间的事,裘笙影便直接控制了我的精神,操控我的身子飞奔出去,也许就是那一刻,姚婷她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看来,裘笙影下了盘大棋呢。”煜轻嘬一小口酒壶中的烈酒,摇摇头,为裘笙影的奸诈叹了口气愤,却又无奈的吐息,“他大可直接杀了你,但如果是这样,姚婷就一定不会屈服;但如果他用精神控制这一方式来操控你逃跑,姚婷并不会察觉你身上的精神力异常,她就会草率地认为,是你害怕,背叛了你的好友,狼狈逃走,只为留自己一命,把你塑造成懦夫的形象。裘笙影啊,裘笙影,你这人越老,越奸。”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晗忞鸿轻盖上那羊皮壶,随后递给了煜,自己则长舒一口气,冷冷叹道,“走吧,时间不早了。” “好吧。”煜耸耸肩,轻吹一声悠扬嘹亮的口哨,顷刻间,本享受着舒适阳光的两匹壮马,带着极不情愿的神情回到了两人身旁,“别这样嘛,开心点,我们马上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天脊之都 “睡觉的,”马蹄践踏大地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喘息,煜的声音却硬是突破了此些限制,高出了数个分贝,“还有半里路就到天脊了,你们还要睡么?” “什么?这么快?!”片刻后,众人不满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激动的神情从屋内传出,随着一阵陆续不断的颠簸后,众人眨着懒散的双眸,带着蓬松的头发,探出头来,迎着刺眼阳光,扫了一眼远方已渐行,渐清晰的宏伟天脊围城。 “师傅,我们该怎么进去啊?”唐念打了个哈欠,双手挠挠自己因颠簸的马车而变得蓬松不堪的蓝色发丝,双眼泛出两滴疲惫的泪珠,然而脑海中却对于自己这一行人该如何进入天脊这一大国,有着些许担忧的起色。 “这个我们早就安排好了,毕竟,人在江湖漂,就得靠朋友。”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天脊,煜的面容随之变得愈加沉重,然而就在他们已经可以把整个天脊外围纳入眼下的那一刻,其脸上的担忧之情伴随着嘴角勾起的月牙弯烟消云散,远方正傲然立着一位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男子,身披紫色的长袍,配上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尽显其应有的尊贵。 “吁,”煜轻吹一声悠扬入空的口哨,那两匹马随之稳住步伐,慢条斯理地减缓自己的步伐,稳稳地停靠在那男子的身旁,而其身后,便是那由百万年苍穹树制成的城门,所有人在马车停稳之后陆续下了车,众人立在大门前,带着羡慕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那苍穹树城门于一瞬间,绽放出其独有的仙气,顷刻间,那属于它的仙气弥漫在所有人的身旁,他们均觉得这股源源不断的仙泽,令他们感到心旷神怡,但却使得若歆的胸口泛起了些许绞痛的感觉,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而其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但顷刻间,她略显窘态的身子明显被某个物体给撑住了,带着尴尬的眼神回过头,却看到了唐念正眼带笑意地看着躺在其怀中的自己。 “怎么,你不舒服么?”唐念独臂支撑着若歆说重不重的身子,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朋友间的嘲笑,但后者却连忙推开了他的身子,晃晃眩晕感仍未褪去的脑袋,连忙撇清称,“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我们马上可以进城了。”唐念耸耸肩,右臂原有的些许刺痛,在此仙泽的洗礼下,竟逐渐褪去,他抿抿嘴,对此不以为然,也没有想跟别人说的意思。 “岳劫,没想到你竟然在天脊有着通行令啊。”煜笑笑,伸出右手,向那盘着双手,板着脸的岳劫友好地示意握手,而后者则冷叹一声,“大哥,你让我来这等,也没说你们要这么久啊,按时辰来算,你们本该在上午就到了的,怎么,都下午了,发生了什么么?” “没有,半路歇息了会罢了。”晗忞鸿摆摆手,脑海之中却还未放下先前被对话勾起的回忆,酒意也仍未褪去,所以,其双颊还泛着残留的红晕。岳劫显然是留意到了其双颊久久未褪去的红晕,本想趁机嘲笑几番,但眼神一扫,无意间却瞄到了其泛红的眼白,褪去了玩笑的意思,耸耸肩,“好吧,我也没等多久,进去吧。”语毕,他从自己紫色长袍之中抽出一张贴金的纸,相较于一般的通行令来说,此类已是异类。 “岳劫?应该不是同一人吧。”唐念与若歆于第一时间听到其名后的想法竟出乎意料的相同,两人对视一眼,却对于眼前的岳劫,感到了些许亲切,而并非是对之前在那市集之中大杀四方的岳劫感到的不屑与愤怒,于是乎,两人在对视的一刻,心里便有了答复,此岳劫非彼岳劫。 “下一个!”一个头戴似鸡冠般的帽子的文士左手拿纸,右手提笔,仿佛在书写着什么,一旁的木桌上还放着一个因长年点墨而已经染上色的砚台,压着身下的数张纸,而其眉宇间对于那一位位欲要进入天脊之国的人们带着专属于自己的优越与傲慢,每每当那些人因不符合条件而被回绝进入天脊的一刻,他嘲笑的意思完全就显现在脸上,那极度猥琐的微笑令人不禁怒火中烧。 不知今天是因为些什么,来到天脊门前,欲要进入的人们比起先前日子,要多上不少,然而进入的人数比例,却是历来最低,所有人所能触及进入天脊一国的要求都参差不一,到目前为止,仍有许多人在门外大排长龙,然而他们却都是来自四海八方的农民,怎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这一所文明之都呢?于是乎,大部分人都被拒之门外,而有些稍微家境富裕的人们,则给那些有着通行令的人些许钱财,央求他们带着他一同进城。 很快的,因唐念他们一行人手中的通行令是最为尊贵的一种类型,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排上什么队,在他们来到队尾的一刻,就有专人来到了他们身边,毕恭毕敬地说道,“殊不知各位大人大驾光临,让各位在此傻等,晒着酷暑,都是小人的错,还请各位大人原谅,也请各位大人随小人进入天脊。” “不劳烦你了,这里也这么多人呢,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先去忙吧。”岳劫带着微笑微微颔首,示意那身披佣人服装的男子退回其职位,而他则带着唐念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大门。 “是。”那人向着岳劫鞠了一躬,便三步并两步地跑回了自己的岗位,重新提笔,奋笔疾书着。而就在岳劫即将踏入天脊城的一刻,他的大腿却被某物紧紧地束缚着,无法挣脱,以至于其不得不回过头,瞄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眉宇之间泛起了些许的不满。 “请问,这位女士,你这是为何?”岳劫强压自己内心之中的尴尬,轻拍其右肩,示意她放开自己紧抱着的大腿,然而那位女子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她只是昂起头,双眼泛泪,直愣愣地望着岳劫,“鄙女希望大人能带我进入天脊国!” “大胆!”一旁的文士看不下去了,他以暴躁的语气唤来远处站岗的士兵,让他们以武力强行拉开那紧抱着岳劫大腿的女子,然而,无论众人如何使劲,那女子仿佛被镶在岳劫大腿上一般,硬是拉不走。“把她给我打一顿!”文士对于此幕已然见怪不怪,然而对于岳劫这样的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就在他下令士兵动手之际,岳劫却摆了摆手,示意士兵放下手中的木制棍棒,自己则伸出那于女子眼中,代表着希望光芒的右手,拉起了那名女子。 “你为什么想要进入天脊呢?”岳劫笑笑,侧过脸型,示意晗忞鸿带着身后正看戏的众人抓紧进入天脊,然而自己的右手却被那女子紧紧地握在双手之中,其带着略微恍惚的语气,硬噎道,“我和我的家人来自南方,然而现在南方闹饥荒,唯有天脊才能拯救我们的命了!还望大人能接我们进城!做牛做马定当义不容辞!” “好说,好说!做牛做马就不必了。”岳劫略显尴尬,他尚且不知其拥有多少家人,如果自己带进了一帮没有接受过教育,且没有任何工作能力的外来人进入天脊,想必亦会受罚,“你有多少家人呢?” “实话实说,小女唯有两位姐妹,父母仙逝于饥荒中,现唯有姐妹三人相依为命。”那女子语气之间夹杂着悸动,也夹杂着无奈与伤感,话已至此,泪水却已然漫了整片草地,岳劫轻舒一口气,三姐妹对于其来说,还算可以接受,“那好吧,把你的姐妹叫来,我带你们进城。” “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与其姐妹呆在此处已有数个时辰,此段时间内,她们恳求过无数人,却只有岳劫一人愿意带她们进入天脊,以至于当她听到岳劫的接受时,目光却呆滞住了。 “大人,我劝你还是再三思量一下。”那名文士仿似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着岳劫,然而却换来了他不屑一顾的眼神,轻声叹道,“我想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是,大人。”那名文士几乎是对于岳劫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却无奈于其尊贵的身份,只能把怨气深埋在心中,甚至连表现,都不能表现出来。 “快把你姐妹叫来吧,我带你们进去。”岳劫耸耸肩,示意那已经松开自己大腿的女子前去接她相依偎的姐妹,一同进入她们眼中的救命稻草——天脊之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岳氏官邸 “怎么,这么久的么?”煜手捧着两杯清茶,眼见远方的貌美男子徐徐踏着懒散却又略显无奈的步伐,从刺眼阳光中徐步走出,渐渐浮现于眼际,笑了笑,而后,其周围竟出现了三名迷茫于瞳孔中大放异彩的陌生女子,煜不禁浮想翩翩,直到岳劫声如洪钟般的醒脑声音回荡在耳畔,才晃过神来。 “哦,你要我给你买的茶,现在大家都在附近转悠,就等你这个东道主了。”煜伸出悠长的左手,把那个尚余热气的雕花陶瓷杯递给了岳劫,芳香于刹那弥漫在岳劫的身旁,轻嗅,那芳香便使得本有点恍惚的岳劫感到清醒些许,回过头,瞥了一眼三名虽不及绝世美人的程度,但其容颜也能达至沉鱼落雁的女子,心中默念着,或许她们因为长年的流浪,脸上的污渍盖过了其本有的容颜?而其则慢慢开口,轻声言,“你们要我做的,我做到了,接下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大人。。”未等其开口,岳劫轻品一口清茶,嘴角浮现出不耐烦的微颦,瞄了一眼煜正不怀好意的眼神之后,无可奈何地叹道,“让我们跟着你,做牛做马,对吧?我听惯了。” 沉默,那位打头的女生没想过竟会换来如此尴尬的局面,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半会想不出接话的机会,只是呆愣在原地,抿抿嘴,苦涩地咽下一口略显惊讶的唾沫,欲要开口之际,岳劫及他好友的身影却已渐行渐远,仅留下了一句话久久回荡在三人耳畔,“我的官府在前面,如果你们执意要跟着来,那就跟吧,不过,我不会收留你们,最好想好。” “老岳,没想到你也会心动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块磐石呢。”煜在渐行渐远之后,终于露出了其放肆的嘲笑面容,他端起那雕花陶瓷杯,一口干完了杯中尚余着的腾腾清茶,带着讥讽的眼神,望向了岳劫。 “切,心动个屁。”岳劫不屑地勾起一丝微笑,以表示自己作为贵族的礼貌,随后轻声叹道,“你认识我多久了?还不知道我作为凤凰一族的前主,是不可能爱上凡尘女子的,哪怕是下凡历劫。” “行了,历个劫,搞得那么隆重,真搞不懂你们这种近神种族的想法。”煜耸耸肩,每每听到他们的长篇大论,总会愈加头疼,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岳家官邸,好好享受一下难能可贵的美好时光,品尝其陈酿。 “你不也是近神的么?老晗不也一样,为什么你们总是排斥这些呢?”岳劫紧皱起眉头,对这一团密云,已经萦绕在其心头尚久日子,却始终无法释怀,或者没有一丝褪去的意思,每每与其交谈,他心中的密云便愈加阴沉。但这次,他终究得到了答案。 “我和他跟你不一样,你有着身世,有着亲戚,有着父母,”煜深吸一口气,对于接下来的话,他拿捏不定主意,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半晌,才咬咬牙,坚定下内心,决定告诉自己多年伙伴一个事实。“而我和他却一生下来便是孤儿,连父母是何人都不知,唯有这愈加年迈的年龄常伴于我们左右,告诉我们,我们是近神种族的一员。” “这样么?我了解了。”岳劫看着自己的老友,眉宇间透露出些许同情的面色,耸耸肩,回过神之际,却发现唐念他们早已来到了岳氏官邸,然而被看门的两位士兵给拒之门外了。他连忙加快步调,身未至,其似雷震般的声音却从半路飘到两位士兵的耳旁,“怎么,你们敢把我朋友拒在门口,不放他们进去么?” “属下不敢!”两人不约而同地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比出认错的姿势,静候其主的来临,不久后,随岳劫而来的气场便弥漫在此地,两位士兵虽表面波澜不惊,然而其心中却对于自己这一职位感到了些许危机,尚好,岳劫没有深追其咎,摆摆手,示意二人站起,自己则带领众人,进入了他那当代如豪宅般的岳氏官邸。 当今天脊一国,尚能立足于世界,靠得就是其用人有理,治国有方,对于功臣的奖赏,甚至等同于其他弱小国对待皇帝般的伺候。而岳劫所处的岳氏官邸,近来十代,都乃功臣,为不断轮换的帝君带来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打下了无数江山,为此,岳氏官邸是这城中,最为富贵的一家,近三百亩土地,均纳入岳家,规模之大,单靠想象,便出乎意料。 “我的天哪!师叔,你的家是不是大过头了?!“尹风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跨过门槛之际,其对于岳府的赞赏之声便从未断过,而煜及晗忞鸿则与岳劫商讨着,关于寒鸦黑羽的坐落地点。 唐念,若歆则来到了一旁的荷花池,那蜿蜒的溪水自一旁的高山徐徐下坠,池中正处盛开之际的荷花,使得四处飘散着其独有的芳香,池塘中,不时有一两条金黄色,似凤凰般艳丽的锦鲤,入对出双地畅游于这片清澈见底的池水之间。 而舜庚与苍璟颙则抱起了一旁的酒壶,拼命灌进嘴中,期间还呜咽着说道,“我告诉你,这场斗酒,你输定了!准备好钱吧!”而后者则不甘示弱地大口灌酒,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过,两人最后尚未分出胜负,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瘫软在地,还把人家的酒缸子打破了一个口。 “我家后院有片荒地,还未被开垦,要不,寒鸦黑羽就坐落在那吧?”岳劫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了皇帝与他说得一番话,令其不禁绷紧了一根弦,“对了,这个,有件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就是,帮我。。” “能帮,我们一定帮,不需要扭扭捏捏的。”晗忞鸿勾起一丝温暖的微笑,对待岳劫略显尴尬的神情,而后者则长舒一口气,缓缓叹道,“那我就直说了,皇帝要我在一周后,交出一支有战力的部队,他要与北方异军突起的一支外族部队对抗,收复被其吞噬的江山。”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充当这支部队,是嘛?”煜明知故问,而岳劫则微微颔首,带着些许不忍心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其他的。” 煜和晗忞鸿相视一笑,两人心中对于这场战役的看法几乎是一样的,点点头,随后晗忞鸿侧过脸,望向那面容之中浮现出担忧姿态的岳劫,缓和道,“我们怎么会拒绝呢?刚好,这可以当一场试炼呢。” “真的?你们愿意帮我?”岳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于下凡历劫的缘故,其根本不能展示凤凰的真身及实力,为此,他对于比自己还要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只能言听计从,但对于这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的请求,晗忞鸿却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决定了,为此,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晗忞鸿带着微笑地礼貌颔首,则回答了这位凤凰界昔日霸主的所有问题,而后者,则感激地笑了,“谢谢,老晗,老煜。” 本该是昨天发的,昨天太累忘了发出去了,今天补发,晚上还会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九尾狐——最后的希望 “语翾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拉下脸皮,去找那个什么岳大人?”三女子其中的一名擦去了脸上故意擦上的污渍,露出了其本就精致的五官,再加上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凸显出其沉鱼落雁的容颜。其突兀有料的身材更是令人欲要目不转睛地纳入眼内,久久无法忘怀。 而另外一人则散开自己束在一块的头发,顷刻,披散下的棕黑色发丝垂至腰间,额前轻飘着的刘海更是添色不少,只是,相较于前者,少了那么些气质,少了那么些高傲。 语翾则沉下气,心中联想这些什么,半晌之后,对于自己那两位已经卸去伪装的妹妹,略感无助,略感无奈。自己也紧随其后,卸下了自己抹在面部因太阳的暴晒而龟裂的泥土,然而淡黄色的印记却还始终残留在脸颊,无论如何都拭不开去,尝试许久后,也就放弃了,随后,其淡然道,“语娴,语梦梵,我们是九尾狐族仅存在世上的三人,如果我不为我们找到保护伞,我们恐怕也命不久矣。毕竟,整个世界,除了天脊外,都在狩猎我们一族的族人。” “你都会说了,除了天脊,那我们进入了天脊,不就安全了么?”语娴对于语翾的多虑感到不屑,她拭去眼角因微风吹过而不知何时加添入瞳孔的细沙,自己的傲人身材配上那闭月羞花的容颜,自打一进天脊,便换得了不少的回头率,何苦还要劳烦自己,过着过街老鼠的生活呢? “娴姐姐,你别忘了,我们是被黑市高价通缉的,天脊虽说是大国,但黑市也会存在的。”语梦梵话语之间透露着对于语娴如此放荡不羁的行为所感到的些许担忧,而此刻,语翾则早已大步向着那岳氏官邸走去,自其身后望去,那透过微风轻拂的柳絮望去,其身后若隐若现的九尾正随着若翾身体的摆动而轻轻飘着。“我们快走吧!翾姐姐已经向前走了!” “切,你们就是太紧张了,要学会适当放松!”语娴冷哼一声,踏出婀娜的步伐,因走着猫步而摇摆着的臀部,无疑吸引了众多男人直愣愣的目光,他们紧紧盯着那尤物,眉宇间的色相已经溢出,而前者却对于这贪婪的目光不屑一顾,她反倒是把这视为家常便饭罢了。殊不知,身后的人群之中,已夹杂着些凶煞的目光,正对于她们那高价悬赏的身子,有着独特的造诣及想法。 “站住!来者何人?”岳氏官邸的大字已然映入眼帘,然而三者却只能以呆愣的目光,直视着那由黑桐木制成的大门,对于那两柄闪着银光的长枪,及两位站岗人目光里的不屑,些许办法也未能想出。众目睽睽之下,语翾缓缓双膝跪在门前坎坷不平的石子地上,夹杂着恳求的语气,缓缓道,“女子,语翾,望参见您家主人。” “我家主人岂是你们这种女子说见就见的?”两位站岗人眉宇之间的不屑在语翾突然的举动略减一二,但始终没有打开大门,进去通报的意思。而那三位女子,除了语娴外,都跪在了那坎坷不平的地上,有些尖锐的石子划开了那跪着两人的膝盖,鲜血徐徐滴出,然而,却没换来那两位站岗人的些许同情。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主人迎来了远方客人,没空,也不会见你们的。”语毕,两位站岗人便无视了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而那唯一站立在原地的语娴则按捺不住自己内心因两位站岗人目中无人而燃起的怒火,顷刻,身旁暴起深蓝色的火焰,缠绕于掌中。 “放我们进去!”语娴冷哼一声,甩出一团速度惊人的蓝色鬼火,径直地突向那二位站岗人,然而他们眼中却没有些许惊讶的神情,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他们只是轻轻用枪柄点了点地板,随之不知从何处飞出的一条长数米的绳子,紧紧地把那暴怒的语娴束缚在原地,随后带着没有些许同情的眼神,强硬地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女士,请尊重我们。” “你!”语娴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欲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先前所能熟练运用的魔法于那一刻完全失效,身上的绳子也不知是因错觉,还是如何,勒得愈加紧固,无论怎样挣脱,都无法抽身。“语娴!冷静点!”语翾怒吼一声,令那还怒火中烧的语娴稍微变得安静下来,然而其还在不断地扭动自己的身子,欲要挣脱开来,眼神之中的凶恶无疑透露着其在挣脱绳子之后的想法——把眼前人大卸八块。但无奈于现况,只能暂且安分下来,效仿自己姐姐的做法,不屑地双膝跪在地上,没有多说些什么。 渐渐地,白天属于骄阳的神气逐渐退去,换来的是那比起太阳,要温柔上许多的月华,那温馨的月光,不禁令三姐妹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家乡,鼻子一下就酸了,刹那,泪水翻滚而出,若非千年前,一位不明人士的毒手,自己今天可能还生活在那片世外桃源,享受着自己的花花世界,就不会是现在的窘态。 深夜,三人仍跪在岳氏官邸的门前,没有退去的意思,也没有休息的意思,天际呈紫色的祥云之间投射出刺眼的闪光,随后戛然而止,逐渐飘来的云遮住了夜晚唯一提供光的月,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倾盆大雨滚滚而来,如长针般细长的雨滴,其大小却又堪比一颗黄豆,那豆大的雨点没有些许同情的意思,就狠狠地抽在无遮无掩的三人身上,每每一滴雨滴在三人身上,钻心的疼痛便会愈加强烈。 此雨并非一般的雨,而是天脊独有的特色——红雨。每年的这个时候均会向大地宣泄它的不满,这种雨滴一旦打在人的身上,皮肤的感觉就会放大无数倍,以至于皮肤对于细微刺激的敏感程度放大千百万倍,所以,每每雨滴抽打在三人的身上,就仿似有一把利刃,穿插在三人的身上,疼痛不已。 红雨褪去已是数日前的事了,今日,是三人跪在门前的第八天了吧?不清楚,她们也不清楚,她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在今天,她们再也撑不住自己已经濒临崩溃的身子,疲软地倒在了地上,此刻,一直潜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倾巢而出,拉起三人,便向外跑去,而看门人则对于此幕没有任何感觉,他们仅是觉得,那些贼眉鼠眼的黑衣人,大概是三人的朋友吧? “门外的三人,今天还在么?”岳劫于花园之中与晗忞鸿比拼着棋艺,趁着晗忞鸿陷入了沉思,自己恰好可以腾出时间,品一口茶,向一旁的管家询问门外的情况。 “回大人,就在刚刚,有一群黑衣人捆走了三人。”那管家不屑一顾地回答称,却没有料到岳劫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把茶杯奋力摔在地上,陶瓷破碎的声音瞬间响起,“什么?黑衣人捆走了她们?你们怎么没有制止?” “大人息怒!”管家连忙跪倒在地,向岳劫磕了两个响头,幻想着岳劫会借此平息自己内心之中的怒火,然而后者仅是轻挥双手,身影便转瞬即逝,“黑衣人捆走了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你们居然不制止?一群废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黑市 “师叔!”本走在一旁繁华大街上的若歆与唐念二人迎面撞上了来势冲冲的岳劫,仅一步之遥,岳劫的身子就径直地冲进了唐念的怀中,以至于后者才连忙唤起其心神不宁的神志,好避过一次可避免的意外。 “唐念,你来得真好,有没有看见一群黑衣人绑着人朝这边走?”岳劫怀揣着略微担忧的神情,警惕地回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那群素未谋面的黑衣人半点身影,也正因素未谋面,也至于连线索都不知何处寻。 “岳劫,那三个人跪在门口几天了,不见你这么担心,怎么被人带走了,你就成这样了?”煜身奉好友晗忞泓的命,不情愿地,也怀揣着不解,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三人身后,眉宇之间,带着对于这号称不恋凡间烟火之人的疑惑及些许嘲笑。 “实话实说,我昨天才从两名刚退下的守卫口中得知,”岳劫抿抿嘴,本想等一切令自己尤为不安的事件结束后,才与好友徐徐道来,然而眼下的情况却与自己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没有半点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的。“那三人其中一人能被捆妖索捆住,且能施展一些关于魅惑的妖术,想必,你也知道到底三人是什么来头。” “对外宣称,早已灭族的九尾狐?”煜本带着的讥讽意思瞬间于眉宇间烟消云散,微微颦眉之间,透露出本人对此件事的重视,也对于自己口中的九尾狐族感到一丝痛心,“那,黑衣人绑走她们三个就可以解释了,你还找什么?十之八九定是去黑市了,赶紧去吧!唐念,若歆,跟我们一起,待会可能会有些不堪的事发生。”语毕,岳劫本模糊的头脑有了些许清楚的感觉,其后,四人随即动身,于路上花费大概半个时辰,赶到了此城之中,最为臭名昭着的,也是天脊至今以来的污点,雪峰黑市。 “我有点不懂,为什么天脊这么强得一个国家,怎么还会有黑市的存在?”唐念对于这蓬荜生辉的黑市,深感疑惑,且眼神之中充斥着对于这城市之中的污点所感到的不屑。 “天脊一生戎马,换来了无数荣华,而这雪峰黑市,怕是其一辈子的污点了。”岳劫扫了一眼那人声鼎沸的街道,唾沫于人们之间伴随着粗鄙之语四处横飞着,路旁不时地传出女性痛苦的呼声,且夹杂着些许男声的低吼,不用想,也不敢想,都能透过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岳劫举起手中的面具,遮住了自己本标志性的容颜,为的,是让自己隐蔽,免得被人认出,把事情进一步闹大。 “当年,那一届帝君,四处征战,其坐骑下的亡魂无数,老百姓对其的怨恨也日与俱增,为此,为了换取老百姓口中的些许名誉,便下令把这一片归为无政府统治区域,也就是这样,雪峰才会愈加肆无忌惮。”岳劫踏着沉重的步伐,每踏出一步,均带有对于这片无法之地的怨恨,口中也为三位自己初来乍到的朋友解释着雪峰黑市的来历,却没有顾忌前方的路,导致自己径直撞进了一个八尺大汉怀中。 “喂,混蛋,走路看...啊!啊!!”其话音未落,便被岳劫于一瞬间制服在脚边,而岳劫身上则浮现出鲜红色的气焰,带着不满,也带着怨恨地低吼称,“最近的拍卖场在哪?” “就在前面,大人,手下留情啊,大人。”那大汉未被岳劫擒住的另一支手朝着前方甩了甩,而自己则哀嚎着,呼求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要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另一支胳膊给废了,但他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对于岳劫的言听计从,却换来了其带着极度不满的一掌。 “谢谢。”岳劫为他挤出一丝微笑,随后一柄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顷刻间,清脆的响声悠然响起,随后戛然而止,待到四人走远之后,这片土地唯一留下了,就是那昏倒在地,没有意识的大汉,双目无神地趴倒在地。 “站住。”一位身材矮小,却四处透露出蛮横气色的黑衣男子,举剑拦住了岳劫的步伐。眼见岳劫左手伸进口袋,其本紧握住剑刃的手也随之做好万全准备,一击弑敌的准备。但眼前男子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金子,于他的眼前晃了晃,那一瞬间,那男子对于眼前人的看法彻头彻尾地改变了,他本蛮横的行径变得毕恭毕敬的,“恕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思位可是为了那新进的三个上等货色?” 岳劫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一剑杀了眼前人的冲动,见其半晌回答不出来,那黑衣人的眉宇之间又浮现出些许怀疑,此刻,煜站了出来,为现在尴尬的局面带来了缓解。 “对,我家主人就是为了那三个九尾狐来的。”煜撅着嘴,轻轻抖了抖左脚,假扮出与其面容不相符的粗鲁,尽量演出一位黑道手下的粗鲁形象。 “那还请各位快快请进,拍卖马上开始了!”黑衣人见煜的行事举动像极了黑市之中人,眉宇间的怀疑随之烟消云散,加上那块绚丽夺目的耀眼黄金,他也不敢对于眼前人再追问些什么,开启大门,放了四人进去。 要说门外的世界是一片淤泥,那门内就完全就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亮洁荷花,因煤油灯光而显得尤其亮堂的金黄色大殿外壁,配上其中那华丽的雕刻,为这所处于黑市的拍卖会,加添几分魅力,而眼下,四人却没有停下脚步,细细欣赏的意思,他们踏着急促的步伐,于那扇贴金大门即将关上之际,冲进了那拍卖会场之内。 “四位是来参加拍卖的吧,请随我来。”一位身披紫色长袍的女子嘴角始终挂着那华而不实的微笑,殊不知其已挂了多久,但仍然乐此不疲地带着新来的四人,走上了一间尚未有人的包间,且其包间的坐落也十分优良,可以放眼长观整个场所,那拍卖台上的一举一动,也纳于眼底。 “好的,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的拍卖才进入重头戏!这是许久未出现的藏品,让我们请出,拍卖品——九尾狐!”那台上的人带着极度犯贱的语气,唤出了那被囚在笼中的九尾狐三姐妹,但当三人终于浮现在所有人眼前之际,所有人的发出了呼声,是惊呼,也是带着贪婪地呼声,而岳劫则是强忍内心的怒火,努力不让自己体内的气焰喷涌,但在其身上沸腾的烈焰,却被唐念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煜,他没事吧?”唐念与若歆同时开口,对于岳劫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感到有些许心慌,但煜也只是耸耸肩,冷叹一声,“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看下面。” “啊!流氓!”若歆朝下望了一眼,便连忙把头埋进了唐念的怀中,为后者带来了些许惊讶,唐念低沉地嗓音轻声在若歆耳边叹了一句,“有什么事么?”随后,其朝下投去了自己好奇的目光,不过,三个赤裸的身体随即映入眼帘。 那被囚在铁笼之中的九尾狐姐妹白皙的身子就那么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她们身上完全没有任何遮盖,以至于三人那前凸后翘的身子被所有人一览无遗,所有男性于同一时刻流出了贪婪的口水,古往今来,自打九尾狐族被当做拍卖品之后,所有人都是冲着其曼妙的身姿去的,至于买到九尾狐族回家之后的事,估计也就是九尾狐族逐渐没落的原因吧。 “混蛋。”四人于口中同一时刻咒骂道,然而那拍卖人员挥舞着手中的小木槌,拭去口中已经溢出的口水,拍了拍桌子,大声地宣布,“拍卖开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二十锭金子 “一锭银子....”一只颤巍巍的手率先打破了众人口水直流的场面,举起一枚因贴金天花板上的煤油灯所散发的光芒而闪闪发亮的银块,那虽有着首当其冲勇气的手,却换来了众人不屑地冷眼相待,人们的大笑声此起彼伏着,伴随着遍地的口水,另外一位身披蓝色衣袁,行为举止颇似一位绅士的注意。 “八十锭,怎么样?”那位颇似正人君子的蓝色绅士,看着那笼中人美艳绝伦的酮体,不禁为那鲜红色地板上,加添了几丝贪婪的新鲜唾沫,那昏迷着的三人,尚且不知自己的一切已被这些贪图美色的众人一览无遗,且他们尽还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换取着自己的欲望满足。 “一群混蛋!”岳劫已然无法压抑住自己的烈火气焰,身上迸发出似烟火般绚丽的威压,怒视着那一群好色的男子,身形欲作出翻身下台,弑杀所有人,但身后却被一双手牢牢地束缚住,侧过怒火中烧的目光,却见那双手的拥有者竟是自己朋友的徒弟。“别拦着我。” “岳劫,你难道想在这里开杀戒么?”煜冷笑一声,双眼直愣愣地扫视着拍卖会四周,所有警卫均散发出那已经步出鼎间外的精神威压,如若岳劫欲要在此为其利刃开光的话,必会两败俱伤,没有任何盘旋的余地,毕竟,他还是在历劫,不可能释放出其应有的任何实力。 “难道不可以么?”岳劫不屑道,抽出长久以来,一直别在腰间,却始终未有开过刃,嗜过血的一柄长剑。岳劫于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来自黑暗深处的泯灭人性,愤怒难掩于形,然而抽出的长剑上所闪着的银光,却引起了一旁的警卫的察觉,所有闪着寒光的眼色自四面八方投射而来,顷刻间,岳劫以迅雷之势收起手中的长剑,若无其事地小声叹了句,“我已经好久没有杀过人了。” “你想在这里杀人,最好三思。”煜眼神之中投射出担忧,顺着眼眸之中的寒光,唐念扫视到一旁的所有警卫已经做出拔剑姿势,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异样,以确保这一场人口贩卖可以正常进行。 “师叔,你不是有金子么?按我来说,你的金子可以抵上很多的银子,干嘛不直接买下三位呢?”唐念走至岳劫身旁,侧脸遮住左边警卫所投来的目光,顺带把岳劫已经探出的身子抽了回来。“看他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也许,你大可花费一锭黄金,便可买下三人。” “这。。。”岳劫陷入了些许沉思,内心之中的杀意早已泛滥,凤凰一族但且泛滥出决定嗜血的杀意,便很难再收手了,于此,岳劫虽是历劫,但凤凰一族所遗传的性格,无疑是无法忘却的。 “师叔,眼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这周围所有的警卫都是棘手的存在,每一个的实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很难解决的。”若歆虽半掩着双眸,但其还是无意间扫视到一旁警卫的精神力波动,顷刻间,虽有着对于自己能察觉他人精神力阶层而感的些许惊讶,但更多的则是对于那群警卫所操实力的些许后怕。 “好吧。”岳劫经过深思熟虑后,终究还是压抑住内心嗜血的冲劲,沉住气,微微颔首,从大衣中抽出了一锭闪闪放亮的黄金,冷笑一声,声如洪钟的嗓音震彻整场拍卖会,“一锭黄金。”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被楼上阶层因面具而遮住容颜的男子所吸引,就连那久经“沙场”的拍卖官,在这一锭黄金的声音瞬间响起之际,也恍惚着失了神,半晌,自己神志不清的头脑才逐渐清醒过来。“一锭黄金?!还有人愿意出比这先生高的么?” “五锭黄金!”一个许久未发言的男子徐徐站起,露出掌控一切的微笑,朝着拍卖台甩去五块分量十足,闪闪发亮的金子,眉宇之间尽是得意之色。唐念与若歆对此感到了些许惊讶,但一旁的岳劫却硬是从大衣之中抽出了二十锭闪闪发亮,甩给了那拍卖员。 “十锭。”那男子做出丝毫不让步的神情,带着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已经早已怒火焚身的岳劫,后者长舒一口气,从怀中徐徐抽出几块闪闪发亮的金色物体,而此举则勾起了煜的些许羡慕,他微微叹了句,“岳劫啊,你这是不是太过了?真的,十锭已经算是极限了吧?”岳劫未予以理会,从怀中甩出二十锭在柔媚灯火下显得耀眼的二十块金子,稳稳地砸在台桌上。 “二十锭,她们三应该是我的人了吧?”岳劫翻身越过台前的栏杆,稳稳地落在拍卖台前,伸出左手,顺带瞄了一眼那面露难色的男子,见其半晌未有回应,拍卖员也认定岳劫已然赢下了这一场拍卖,自一锭金子被喊出之际,所有人都不禁硬硬咬牙,却始终未有任何办法。拍卖员缓缓递给岳劫那粗糙的钥匙,而后者则立马打开了关押着三人的牢笼,朝着台之中还未落下的众人打了个响指,便匆匆背起语翾那轻飘飘,且使其面红耳赤的酮体,匆匆离开了这片该死之地。 而唐念与煜则一人背起一位赤裸着的语姐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大门,但若歆却始终红着脸,遮着双眸,拉着唐念的衣襟,跟着冲出了大门。唯留下了众人那怨恨的目光,目送着众人带着本该是他们囊中之物的九尾狐,远走高飞,于心中留下不舍。 行至大门之际,因颠簸而逐渐苏醒的语翾,见岳劫正取下自己的长袍马褂,为其赤裸的身子盖上遮拦,而唐念和煜则纷纷效仿,迅速且不引人瞩目的为三位赤裸着的姐妹盖上贴身衣服,以防止走光的风险。见岳劫头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顷刻,双颊变得通红,轻轻拍了拍岳劫的肩,酷似娇嗤般,哼了句,“你,干嘛救我们?” “九尾狐族最后仅存的三人,不救,怎么可以?”岳劫侧过自己于语翾眼中显得倾国倾城的容颜,微微笑笑,而身后的语姐妹则没有半分苏醒的意思,始终虚弱地瘫软在煜及唐念的背上,而若歆则带着一种理不清的感觉地瞅着唐念,冷冷哼了几句。 若歆扯了扯唐念的衣襟,在其侧过脸之际,嘟起红唇,故作略微有些许生气的模样,然而唐念却未察觉,其只是微微勾起月牙微笑,若歆缓缓叹了一句,“唐念,你的孤臂,没事吧?” “没事。”唐念笑笑,自己虽失去了自己的主力臂,但仅存的左手却不是吃醋的存在,况且,这种粗重的体力活,根本不适合一位弱女子,加上自己没有任何的毛病,作为绅士的角度,岂能让若歆做这种活路呢?虽唐念是如此想的,但若歆的想法却截然不同,她脑海之中泛起了些许对于语娴的嫉妒之情,冷哼一句,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跑去,唐念耸耸肩,对于若歆的这一举动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侧过脸,看着那在众人走出黑市大门之际,便已被披上温暖贴身衣物的语娴,勾起月牙般的微笑,紧跟着若歆的步伐,向前奔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神族 自岳劫言不语,现于行的举动后,九尾狐最后的三人算是得到了一个颇好的归宿,语娴曾经几近火爆的脾气也随着那一场令姐妹三人面上无光的绑架后烟消云散,一夕间,她仿似变了个人般,从傲气十足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处处礼让的小女孩般。 语梦梵经过此次历练之后,变得愈发警惕,愈发成熟,她虽是三姐妹之中,最被人怜惜,也最被人谦让的一位,但,其气质却丝毫不必两人逊色,反而有反超之势。她短暂居住在岳氏官邸的这段日子,不苟言笑的,除了与其心中认定安全可靠的几位人士,任何人希望与其搭讪,都被无情,且委婉地拒绝了,为此,苍璟颙有些许心冷。 自打其初遇语梦梵之际,他的魂与心仿似被勾去了一般,对于自己未去营救那位一见钟情,却是单相思的语梦梵感到十分痛惜。而其对苍璟颙不理不睬的行为,也无疑在他的心中烙下了心病。说起初遇那时,苍璟颙所认定自己不会相恋的内心肯定破灭了。 那时候,语梦梵昏迷着被煜扛了回来,期间,苍璟颙没有对其动些什么心思,然而,因为没有人手的关系,在被剥夺了说不的权力之后,他被煜硬塞去照顾语梦梵,没有任何反驳可言,也不可以用怨言。 “也罢,至少,不用干些什么。”苍璟颙想着,从花园之中抽了把看得上眼,且十分舒适的凳子,踏进了那条不归路。自打其放下凳子的那一刻,本空洞的双眸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尚且不知是心灵感应,或是如何,其心于那一刻对那昏迷着的九尾狐一见钟情,他还不解风情地认定,这位昏迷着的女子,将来必将是自己的,然而现实,却不留情面地给了他一耳光。 对于昏迷之中的语梦梵来说,谁照顾自己本就是不重要的,因为自己完全不知情。以至于那属于苍璟颙换取其好感的希望完全毁灭了。之后,因自己被绑架的缘故,其内心早已把那种无事献殷勤的人视为了敌人,于是乎,苍璟颙的一片真心,已经化作了那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单相思罢了。 唐念与若歆的关系,因为一开始,某人的介入而变得有些许隔阂,唐念一开始还对于若歆的不理不睬未予以重视,认为可能是其近来的心情不好,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唐念内心之中本就对于若歆有着倾心之情,渐渐地,若歆对于其的些许冷落,令其略感失落,于是乎,唐念一鼓作气,向若歆询问起近来日子,对于自己冷落的原因,然而,但当其知晓了其中内幕后,却令自己哭笑不得。 这隔阂的起因,竟是当时,唐念扛着那失去意识的语娴,一路上对其悉心照顾,却冷落了一旁已经有些许不满的若歆。听完其中的原因,唐念苦笑两声,带着无奈,缓和称,“若歆啊,其实吧,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说法,那就是病人为重,你作为非人的存在,不理解,我是懂的。” “你是说我笨咯?!”偷鸡不成蚀把米,唐念本是安慰的说辞,在若歆的耳中却变成了贬义的修辞,这下好了,本已经渐渐修补的关系,一下子被截去了大半。 “不是,这么说吧。”唐念端起手中的雕花陶瓷杯,缓缓品了一口清茶,当清新的茶香尚徘徊于口腔之际,带着不堪的苦笑,淡然道,“当时,因为语娴的情况有点危急,加上我们的师傅们要我好好照顾她,才会这样的。再说了,你不是一向很大度的么?怎么,这就看不过眼了?” “额...”若歆一时对于唐念在这句话里有话的文字游戏略感无法反驳的意思,苦思片刻,思索了自己若反驳的话,必将是凸显出自己并不大度,反而任性,仅能带着无奈地苦笑,微微颔首,“好吧,你说得对,是我太过任性了,不考虑你那时的苦衷,乱发脾气了。” “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对别人好,你怎么那么大反弹啊?莫非?”唐念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轻轻把手中泛着腾腾茶香的陶瓷杯,向已经双颊微微泛红的若歆,投去了带着坏心思的目光。 “不归你管的事!”若歆带着已然泛红的双颊,狂奔出花园,途中,还因双脚的互相绊而险些跌倒在地,目送着若歆的离去,唐念的心中泛起了些许欣慰的感情。 算上此次,九尾狐族貌似已经欠了岳劫许多的恩情,语翾深感其中,然而,自打岳劫接纳三位姐妹到府中,尚已至此,其却始终对于三姐妹不理不睬的,对于自己不久前救下三姐妹的恩情,仿似未发生过一般,对于那件拍卖会,也只字不提。为此,语翾可是操碎了心,自小来说,她就被父母所传颂的教导而熏陶着,对于别人的恩情,不可不报,但怎么报,却是一件苦差事。 今夕深夜之际,岳劫叹着无奈的气,于所有人已然睡去之际,孓然一身地来到了那自己亲自督促修成的檀木桥上,带着一件萦绕在心头的一件苦事,思索着解决方案。 “那个,”语翾见岳劫独自一人站在碧绿青池的檀木桥上黯然神伤,其认定此番前往,必定能换取一些关于令一向表现出坚韧的岳劫深感无力的情报,然而,却换来了一直被岳劫深埋在心头的苦果。“岳劫,你有什么心事吗?” “语翾,你来这里干什么?夜已深了。”岳劫侧过疲倦的身子,带着已经深感无力的眼神,上下扫视了语翾一眼,轻声叹了口气,看着水中仍不知疲倦的锦鲤,于水中叱咤着。“快去休息吧。” “看你的样子,你有什么心事么?我可以帮忙吗?”语翾带着期盼的语气,却换来了岳劫的冷眼相待,后者带着略感嘲讽的心思,叹了一句,“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睡吧,我睡不着罢了。” “不,你有,别忘了,我可是九尾狐族的后人。”语翾微微颦眉,竟为其加添了几分美色,然而,岳劫仅是耸耸肩,抿了抿干燥的双唇,缓和道,“知道你是九尾狐族的后人,但是,你能看穿我的心思么?” “你是在质疑我吗?”语翾鼓起嘴,双眸于眨眼之际泛出紫色的魅惑业火,直突向岳劫的心扉,然而,换来的却是脑海之中的一片空白,须臾间,语翾已然对于岳劫的身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后者淡然地笑着,缓缓拂开那萦绕在自己身份前的迷雾,“我跟你一样,也是非人族,但是,你是近神族,而我是神族。” “神族?”语翾本已经步入迷茫的神智逐渐清醒过来,其回过神,努力在自己的脑中,企图凭借自己的力揭开那附在岳劫身份面前的面纱,然而,却又一次迎来了无奈的思绪,“在我印象里,神族有两个已知的,凤凰与龙,你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觐见天皇 “看来,你们一族对你的教导挺好的。”岳劫听完语翾的一席话,不禁对其知晓神领域的多少略有惊讶,现今已鲜有人能知晓真神族究竟是什么,语翾此番话语,已然是莫大的惊喜。“不过,还有一种神,是人类修行精神力至最高阶而来的,而至于我是什么神,你自己揣摩吧。”岳劫送给语翾一抹红唇微笑,随后身影于其面前淡然消散,眨眼之际,语翾已然未见其形了。 “这个人。”语翾叹了口气,却对于岳劫这种斯毫不在乎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办法,尚且不说其对于自己的恩情未报,毅然,其身份相比于自己卑微的九尾狐族来说,更是一种不可放手的机遇,保护这世间仅存的九尾狐。想到此,欣慰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语翾心中,微笑挂在嘴边,淡然退回了自己说大不大,却又舒适的小窝。 夜晚的紫云淡然褪去,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此日对于岳劫来说,对于寒鸦黑羽来说,是个重要且无奈的日子。一周期限已至,今朝天未亮之际,众人便已然来到了那矗立于敦煌恢弘的市中心,高尚且无比具有距离感的皇宫门前,久候于那现任天皇的开朝。 “怎么,我们要上阵打仗了?”唐念对于此番突如其来的消息略感不快,然而岳劫带着抱歉的眼神淡然回答了其内心的疑惑,已然,唐念觉得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得忍一忍了。一旁的若歆则从怀中抽出那前些日子刚寄到的来信,来信者正是其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的父母,徐徐地一行一行读下去,泪水始终暖和着眼眶,却久未落下。 “很伤心么?”唐念笑笑,递去一张不知从何处拿来的绣花手帕,使若歆可以拭去眼角已然有下坠意思的热泪,后者则很快地接过递来的手帕,瞬间,本干燥的手巾已然湿透,其颤抖着说,“愧疚,不是伤心。” “别哭了,要见天皇了,可不希望你红着眼呢。”唐念抿抿嘴,对于安慰痛哭着的女生来说,自己是一介初出茅驴的匹夫罢了,半晌,见其丝毫没有褪去流泪的意思,自己也有些许迷茫了,好在,晗忞泓的出现,为其解决了这一棘手的问题。 “若歆,”晗忞泓带着一张刚从鸽子脚上取下的信,缓缓走来,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疲倦,自其苏醒之际,到现今为止,已然过了许久时辰,也为其眼角加添了些许黯黑色。“你哥哥来了封信。” “我哥哥?”若歆本泪如泉涌的神情瞬间被这一则消息止住了,她轻挥左手,一阵微风自晗忞泓身后徐徐吹来,带着其手中的马粪纸,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若歆纤细的手中,泛红的瞳孔看着那数行密密麻麻的毛笔字,笑意却击退了自己的泪意,其红唇微微勾起月牙弯,泛红的眼白也渐渐趋于正常。 呆在皇宫辉煌门前的众人,尚且不是全部,舜庚、苍璟颙、尹风华及三姐妹都未出席这一场觐见。舜庚与尹凤华纯粹因为自己未能早起觐见,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赖在自己舒服的床上,尽情散发着自己的鼾声。而三姐妹则因不想引人瞩目,再一次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留在了官邸。 而苍璟颙的情况则有些许特殊,他是众人之间最早起的一位,理应随着众人一同来觐见天皇,然而,在其早醒之后,却第一时间来到了语梦梵的门前,轻轻叩门,却换来了些许不满的呻吟,其带着懒散的双眸,缓缓开启吱吱作响的木门,迎着刚升起的阳光,扫视了一眼站在门前显得精神抖擞的苍璟颙,不耐烦却不形于色地叹了句,“有什么事么?” “今天要去觐见天皇,你不去吗?”苍璟颙带着宠溺的语气,双眼之间泛出的痴迷眼神,却在语梦梵的眼中变得无比厌恶。后者长舒一口气,微微关上自己的大门,顺带为那站在门外的苍璟颙再一次送去了些许心碎的感觉,“我是九尾狐,不易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你难道不知道么?还是,你想让我再一次被抓?”于是乎,那在皇宫外等待着觐见天皇的寒鸦黑羽,就此少了一人。 疲倦跳动在众人神智之前,那缓缓开启的大门终究为众人打下了一支分量不重的强心剂,岳劫首当其冲,未等那些看门的允许寒鸦黑羽进入大门,他们却早已来到了那恢宏的主殿门前,一副横匾上丝毫不觉奢华地用着黄金,雕刻出四个大字——风华万丈。 “岳劫,怎么?还未开朝,你怎么就进来了,朕托你的事完成了?”那现任天皇才刚刚带上属于自己的皇冠,在见到岳劫突然携着一群人来到自己的面前,略显狼狈的神情。而寒鸦黑羽众人伴随着岳劫的鞠躬,一同向那天皇行了道歉礼,“天皇,您托臣的事,已然达成,今日带来的众人便是您所需的。”语毕,岳劫直起腰板,左手轻挥,自己识趣地向一旁微微踏开两步,好让那尊贵的天皇一览自己的要求。而那位天皇周围则泛起素色的威压,伴随着那扫视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打量着寒鸦黑羽众人。 须臾间,天皇带着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岳劫,你干的不错,这些人都高出了朕的要求,这支士兵连有名字么?”晗忞泓则在其询问之后第一个站了出来,带着微笑,礼貌地鞠了一躬,淡然道,“寒鸦黑羽,天皇。” “寒鸦黑羽?好名字。”天皇始终把满意的微笑挂在面庞,示意一旁的侍卫为寒鸦黑羽众人安排属于他们的席位,顺带为他们斟上那久经陈酿的白酒。不过,此白酒对于煜来说,尚且不能归于好酒一栏,甚至连酒都排不上号,毕竟,对于自己酿酒天下第一的称号,要求高点也是自然。 “天皇,请问您要我那么快为您找到一支战队,是为何?据臣所知,您刚与北方诸国签订协议,南方各国尚且没有进攻的意思,那么,为何您需要一支战队呢?”岳劫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自然拥有了可以询问的权力,而天皇本挂在微笑的面容淡然褪去,严肃的气氛瞬间弥漫在众人之间,“岳劫,你说得对,为此,朕根本不是需要这一支战队来进行大规模战斗,朕为的,是收复雪峰黑市。” “收复黑市?”唐念于心扉之间不禁对于此项决定感到了些许快感,不过也是自然的,自其首次涉步于那淤泥般的存在,就对于那无法之地感到了万分的厌恶,此番,若是能亲自收复这片无法之地,为天脊,也为自己积了一番善德,至于其他人,想法也无多大差异。 “臣对于天皇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岳劫长舒一口气,对于那屡次触动自己底线的雪峰黑市,早已无感,而此番天皇的抉择,无疑是为其增添了一份可以永久拭去这一片淤泥的兴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情与息 “不过天皇,话说回来,您怎会选择去讨伐一个已然历经许久的无法之地呢?”岳劫虽欣喜若狂,但依旧不能有着失自己身份的举动,时刻保持着大臣的儒雅,虽不屑,却无奈。眼见皇位之上的天皇面露难色,仿似有些什么难言之隐,本想着就此算了的岳劫,却被其突然响起的嗓音惊了。 “岳劫,”天皇眉宇之间扫视着位于岳劫身后的寒鸦黑羽,面露不信任的神情,晗忞泓也已然看出其除岳劫外,不想透露这原因的内心,识趣地招来唐念,耳边支支吾吾两声,便携带着众人草草离去,仅留下了那还处于迷茫之中的唐念,呆立在岳劫身后。天皇面色变得铁青,而岳劫则连忙为其开脱,“天皇,这位是我的嫡子,请不用怀疑。” “嫡子?”唐念在心间对于莫名其妙地被占便宜略感不快,然而若能因此知晓天皇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这样也好。为此,唐念双手抱拳,向天皇,向自己临时的父亲,重新站起身子,行了礼,“岳劫嫡子,参见天皇,父君。”语毕,岳劫心中变得坎坷不安,试问谁人嫡子会在请安之际,不报上姓名?不过好在,天皇听信了自己的一面之词,没有再深究下去,回过神,重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隐情。 “雪峰黑市近年来已经屡次藐视天脊之法,不仅肆意妄为,还在朕的土地上掳走了九尾狐族后人,尚且不知她们是死是活,但单凭这一点,足以灭了这已然成为污点的黑市。”天皇话语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带着无尽的怒火,其特别加重了九尾狐族四字的重音,仿似很在乎这一族般,而透过此话语,岳劫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天皇,鄙人近来曾探访过一次黑市,里面的气色及环境已然成为了绑架犯,小偷及其他罪犯的归宿,”尚在岳劫思索之际,唐念难以按捺自己内心之中对于黑市的怨恨,巴不得天皇现在出兵,灭了这片已经成为淤泥的黑市。“尚且,关于那三位九尾狐的拍卖会,鄙人也已参加。黑市人把三人脱得可谓是一干二净,赤身裸体地展示在一群色鬼的面前。好在,有好心人拍下了三人,并没有揩油或者贪图美色,现今,她们也应该重归自由的怀抱了。” 岳劫明显听得出唐念话语之间略收了三分,没有透露所有的经过,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因为,他刚想起,现任天皇的母亲,就是一位九尾狐,而上届天皇,则是导致全国国力最为衰败的混蛋,他买下了一只沉鱼落雁的九尾狐,此后,生下了现今的天皇,而其母亲却在上届天皇无止境的欲火之中,淡然消逝。尚在天皇知晓此事后,亲手斩杀了其父,并悬首在城门前三日,而理所当然的,嫡子继承王位,现任天皇便就此登基,带领着天脊,踏进了属于它的王朝。 “那就好,那三人现在下落不明,朕也很担心。听你这么说,悬着的心尚且是可以放一放了,接下来,就得推断出袭击雪峰黑市的日子了。”天皇徐徐站起身子,轻抚着自己的胡须,话虽如此说,但其担忧的神情依然挂在面容之间,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况且面前的两位是足智多谋的人,自己的心思想必早就被两人摸透了。 “天皇,”唐念微微鞠躬,脑海之中泛起了晗忞泓与若歆的声音,“时间定在下周的第一日夜晚,那夜会有一场十年一遇的雷暴,来自若歆的自然之力。”弹指一挥间,一堆足以使得自己脑子短路的讯息如泉涌般注入自己的脑海,不过好在,于天皇略显不耐烦之前,唐念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淡然道,“恳请天皇把袭击雪峰黑市的日子定在七日后的夜晚。” 天皇侧过脸,面露不喜之色,其实他本就在内心之中拟定那个日子,本想着走个流程,然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破了自己的思绪,其话里有话地叹了一句,“岳劫,你的儿子是不是不懂得礼仪?不过,你既然要求朕,那朕就听听你要求的缘由,若不合朕意,后果请你自负。” 岳劫看出了天皇内心之中对自己这位虚伪的嫡子所感到的不满,他本想着顺从天皇的意思,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位犬子,然而,唐念突然泛起的一丝诡异微笑,却使得他开不了口,而后者则淡然笑道,“天皇,鄙人并非无凭无据地要求您,而是有目的,有凭据地恳求您。” “那朕洗耳恭听。”天皇盘起双手,徐徐退回了自己的皇位,略感不屑地坐下,端起一盘的茶杯,轻品一口淡淡飘着茶香的麦芽茶,眉宇之间透露着对这初出茅驴的牛犊而感到的些许不满。 “鄙人不才,唯有一招摸透天气可以立足于这世间,刚才,鄙人已然了解,那夜将会有一场十年难遇的暴雨,配上那一场雷暴,我们必然能取得先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唐念完全履行了这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职位,话语之间没有丝毫的尊重可言,但也因此带给了天皇一种能信服的感觉,后者坐在雕金皇位之上,茶杯之中的麦芽茶已然见底,而其思绪却还未完结,尚过了许久,天皇才微微颔首,“也罢,依仗着你是岳劫的嫡子,加上目前不着急去灭了雪峰黑市,朕姑且信你一次,但如若那天那一场十年难遇的暴雨未如期而至,这该如何?” “我定让父君提鄙人头来见。”唐念已然夸下海口,而心扉之间对于自己突然泛起的勇气略感褒奖,但自己如此镇定的反应毕竟是演出来的,心间的不安尚且流淌在血液之中,传递并感染着身体的所有部分。 “好!岳劫,那你就替你儿子拿着将军令,在那一天,全城兵马由你调控,务必要拿下那污点城市!”天皇笑着,轻轻拍了拍手,随后从龙袍之中抽出一张纯金令牌,丢在岳劫的面前,铿锵有声,虽岳劫是下凡历练的凤凰天君,但也得表现得像一个大臣般,于是乎其连忙表现出对于此令牌感到得无比惊讶,他连忙捧起那跌在地上的令牌,端详了许久,随连忙鞠躬,怀揣着兴奋的语气说了句,“谢天皇信任!” 退朝之际,待在唐念已然逐步退去之际,天皇声音不大,却又无比渗人的嗓音自背后悠然响起,他所呼喊的,正是岳劫的名字,随后其缓缓来到岳劫面庞,看着那苍白的双颊,淡然笑道,“下次,麻烦找一个像样点的演员。”岳劫冷汗直流在额头,回过头,却看见天皇带着笑意的眉眼,正看着自己。 “天皇,您原来已经知道了?”岳劫略带不安的语气再三确认着那已经成为定局的事,而后者则不厌其烦地微微颔首,轻声与其讨论称,“此事姑且不追究,不过,朕只想提醒你,不要嗜血。雪峰黑市之中,唯有些许狂妄自大的势力在猖獗着,朕只希望他们消失,不希望伤及百姓,还望你自行斟酌。” “天皇,恕我直言,您知道那些从中作梗的势力究竟是何人么?”岳劫本已变得苍白的双颊见其尊贵的天皇已然不追究后,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侧过身,看着天皇仿佛已然知晓一切的眼神,疑惑地问道,“朕仅知道一支,不过却是势力最大的,名唤苍狼。” “谢谢天皇,不过,此将军令我不需要了,毕竟我不想引起躁动。”岳劫缓缓把手中金贵的令牌重新递给了天皇的手中,眉宇之间对于自己所寻来的那支战队充满着信任且骄傲,而在听到此消息后,本有些呆滞的天皇在面对这样的眼光,很快地,接纳了那令牌,微笑着叹道,“看来,你很有信心啊。” “寒鸦黑羽,必将带回苍狼的首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按计划行事? 这些日子以来,伴随着期限日期愈来愈近,众人调查的步伐也马不停蹄地开展着,加上皇家护卫队之中最为优良的侦察兵的协助,很快地,唐念他们便探测到了苍狼于那一晚的行踪——那一间一切开始的原点,拍卖会。 期限的最后一个黄昏,晗忞泓、煜及岳劫召集了自己最为看好的徒弟们,于黑市中一间老鼠肆意横走的小茅屋,探讨着今夜的突袭。“因为我们不会有军队的协助,为此,我们不能轻易地展露我们的行踪。”岳劫提醒着各位还处于恍神状态的小学徒,然而他们所给予的反应却不尽如人意。 还是依旧,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过应该庆幸,因为所有成员起码都参与了。九尾狐三姐妹为了亲手为自己的族人报仇,终究还是抛头露面了一次,带着愤恨,也带来了一只跟屁虫。 “梦梵,你累不累啊?”苍璟颙始终不愿放弃,不过他如此亲昵的称呼,却换来了其主人的些许埋怨,于是乎,语梦梵压根未予理睬。而舜庚与尹风华两人则在其一旁冷眼相待,不顾苍璟颙眉宇之间的爱慕,强行拉到一旁,冷哼一声,“放弃吧,老苍啊,人家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单相思换来的只是苦果哦。” “切,你们懂个屁。”苍璟颙不顾两者所认为的好言相劝,不过看在语梦梵已然对自己有些许厌恶之情,便没有再三对其肉麻下去,难得一次专注听着晗忞泓与岳劫的吩咐。唐念与若歆始终是最令人放心的两人,他们虽然身处叛逆期,然而对于师傅的吩咐,还是十分听从的。 “今夜,我们将兵分四路,九尾狐姐妹、煜及舜庚一起,作为奇袭部队,我需要你们混进拍卖会的会场,但当混乱开始之际,便是你们奇袭之时,”晗忞泓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岳劫,瞬间,便知晓了其所担忧之事,“而混乱则是交给岳劫,我,还有苍璟颙,待到大雨之际,我们得费劲方法,把那拍卖会炸出个窟窿。” “反对!”苍璟颙见其自己未能与自己所思慕的人一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从那角落跳了出来,不过,煜仅仅是给了其一个冷峻的眼神,便令其乖乖闭嘴了。“哪来那么多反对,老晗你继续。”苍璟颙本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煜那本冷峻的眼神顷刻转变为凶险的杀气之际,便寒毛耸立着退到了属于自己的阴暗角落,没有多说些什么。 “唐念,若歆,我已经勘察过拍卖会的地形了,有一扇后门可以作为逃跑的,我需要你们呆在那,守株待兔。而尹凤华则负责医疗后勤,明白了么?”插曲结束之后,晗忞泓迅速却又沉稳地完结了这一话题,对于后勤一项工作来说,尹凤华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根本不太懂近身搏斗,然而对于守株待兔的工作,唐念显然坐不住,“我。。” “你别想进去,你的状态太不稳定了,我们不能冒着风险。”煜马上结束了唐念的疑问,而身后低垂着的太阳也已经落幕,为大地带来阳光者显得黯然无光,而夜晚也已经顶替了其位置。“现在,去你们的岗位,待到大雨来临之际,便是进攻之时。” 这么一句话,直接结束了所有人的不满,带着这一情绪,众人于茅房门外分道扬镳,各自去到了众人所应该呆在的地方。其中,岳劫一行人更是一路畅行无阻,在离开仅离拍卖会尚有几里之遥的茅屋后,许久才混进了拍卖会之中,来到了那可以放眼全局的高台,歇息着。 夜晚的落幕如期而至,但是,远方的天际旁却未有丝毫下雨的意思,这不禁令唐念有些许担心。现如今徘徊在雪峰黑市各个方位的众人,正等待着那一场十年一遇的暴雨,如同吹起的号角般,一旦那号角正式吹起,那这场突袭则必须得手。然而,随着夜逐渐深了,夜晚的灯火逐渐湮灭,换来的却是那微风拂过,而非大雨倾盆。 “若歆,”唐念带着些许担忧的神情,看着自己身后也浮现出不同昔日紧张神情的若歆,瞬间,唐念心扉之间不知从何涌现出一次不甘的想法,倘若大雨未至,那自己不就身首异处了么?自己曾想过无数种死法,然而却丝毫没有考虑过会这样栽在自己的同伴手里。 “雨,应该快来了吧。”作为唐念安慰自己的一句话,却显得那么底气不足,说实在的,若歆对于窥探天气,还未掌握完全,也就是说,这场雨下与不下的几率,近乎相等。若歆怀揣着略感无助的眼神,投射给那一片片泛紫色的云彩,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哀求着什么,嘴巴上下开合着,念叨着那不为人知的咒语。 顷刻,弥漫在若歆身前身后,本没有起色的灰尘刹那构成了硝烟,待到片刻之后,雷鸣随即四起,带来了滚滚雷霆,闪电划开本寂静的天空,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如针般细长的雨点洗礼着大地,方圆百里,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雨景,雷雨交加之际,紫色的闪电不时地穿插在其中,带来的夜晚之中唯一耀眼的光辉。 “就在那拍卖会,结束一切。”晗忞泓的声音响彻所有人的脑海,四面八方之中,身披黑色衣袁的众人手中泛起形态各异的气焰,但就在准备大闹一番之际,九尾狐姐妹痛苦地呻吟声从拍卖会之中利用精神力的反弹重新弹回了众人脑海,带着极度猥琐的笑声,而岳劫与舜庚于此刻却不见踪影。 “你们还真以为,我们苍狼是你们说打就打的么?早就有信了,如果想要你们同伴活着,就进来拍卖堂,我们来终结这一切。对了,把你们的武器全部丢在外面的阁楼,空手进来。”狂妄的声音似利刃般直刺众人的心扉,本安排好的计谋此刻直接瓦解,震惊之余,晗忞泓很快地探出,围绕在天皇周围,那些满面尊重的大臣之中,总会有一个内奸。 “该死。”唐念左手泛起青色的耀眼光芒,欲要直接炸开面前的一堵残破木门,然而却被若歆劝退了,后者示意唐念自己看向正门方向,已见自己的师傅满面无奈,冷兵器因碰撞而发出的哐当声在风雨之中显得那么刺耳,他们顺势瞥了一眼还呆在后门的唐念与若歆,用着无比复杂的眼神,微微颔首。 就在唐念还处于些许迷茫之际,一旁的若歆已然撬开了那紧紧锁着木门的门闩,轻声冲着唐念喊了句,“快来,这里可以到天花板之上,可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是这座拍卖会中的白蚁吧?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感觉我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唐念内心真得对于此情此景感到无比的迷惘,对于这座仿似迷宫般的建筑,自己于第一次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仔细留意,相较之下,还是一旁万森丛蟒的若歆略胜一筹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天皇?同胞? 本全副武装的众人,顷刻之间,仿佛卸甲受降般,除了身上因经历雨水的洗礼而显得加深不少的黑色衣裳,就尚无奇袭的痕迹。已然胜券在握的众人,竟被那一位尚不见经传的莫名叛徒给泄漏了自己仿似天机般存在的计谋。还沦落成如此尴尬及狼狈的境界。 “你们说说你们,那被你们捧得高高在上的狗皇帝,连身边的奸细都察觉不出来,你们还替他卖命,是不是傻呢?”尚未进入那酒气弥漫的拍卖会所之际,里面那种仿佛已经被在庆祝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嘲讽,且尚随着那些奸诈的声音,欢呼声随波而逐流着。 “哼。”岳劫不屑地声音从里面传出,为所有行走在金色长廊的人打下了强心剂,对于晗忞泓及其他人来说,混进拍卖会的他们没有出事,那就是此般百万难之中的万幸了。“好在,悬着的心可以稍微放放。”晗忞泓独自于心扉之中对自己诉说着这百般无奈的情形。“其他的,就看唐念和若歆了。” 此般,唐念与若歆已然用暗藏在袖口之中的匕首划开了许多藏匿于天花板上,那条条横纵的苍穹木之上的刺客的喉咙,血液四散之前,早已被若歆以极度的高温焚烧殆尽。两者之间默契的配合,未浪费许久时间,那本交错的横木却早已尸横遍野,除了唐念及若歆二人,已没有了任何生的气息,而那些增加负荷的尸体也已被唐念运用刚学的转移术,直接传送出荒野万里。 “苍狼势力如此雄厚么?”唐念划开最后一人脖子之际,不禁微微颦眉,对于此番苍狼所拥有的人手,已有了初步认识,除了被自己传送走的尸体已达至四十人,身下尚有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殊不知整片黑市之中,尚有多少类似与此般败类一样的存在。 “来,唐念,这里可以看到师父他们。”若歆于横梁交错的屋顶找到一块坚固的落脚点,随即示意一旁微微发呆,却忘了传送怀中的尸体的唐念,而这一念之差,那尸体已经有下坠的意思,倘若落地,则一切白费,甚至自己师父的命都会搭进去。所以然,那尸体还未垂下半厘米之际,已然被若歆甩出了大雨倾盆的门外。 “小心点啊!”若歆带有怪责的眼神径直射向了还在一旁思考的唐念,顷刻,后者便从自己的思绪之中缓过神来,了解了自己先前是有多么的大意,没有多少,踏着轻而迅速的步伐,于秒针跳动之间,来到了若歆的身边。“抱歉,但是你还是解决了这一问题,不是么?” 夹杂着对若歆信任的微笑微微勾起,身后之人双颊微微泛红,娇滴滴地颤了两句,“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而唐念对于此番话语未予以多大重视,自空气之中幻化出的一柄银剑已然跟随其许久,却尚未有个名字,“你说,这柄剑已经跟了我这么久,却还未有个名分,该怎么叫它呢?” 谈笑之间,身下的几块尚未破损的木板已然被此利刃刺出了一个可以透光的孔,而身下的一举一动也完全被那藏匿于黑暗之中的二人一览无遗。而唐念只是开玩笑的话语,却被若歆视为一件不可多得的正事,尚在观察着身下一举一动之际,若歆的脑海不断地翻腾着。 此刻,晗忞泓等人怀揣着不屑的目光徐徐踏步进入那金碧辉煌却又如此肮脏的拍卖会现场,所有呆在此处的苍狼众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仿佛已经拿下了这场斗争般,而岳劫与苍璟颙的手则被两个散发出不明黯黑色的手铐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挣脱,身后的九尾狐姐妹也一同被铐上了那番手铐,抑制住了所有魔法的产生。 但当煜涉足于此之际,被自己于弹指一挥间认出的那股迷香已然弥漫在众人身旁,虽不及致命,但却使得众人昏昏欲睡,这种迷香才是那苍狼众人为何拼命喝酒,却又不显得步履蹒跚的原因。该类迷香会令平常人昏迷感常伴其左右,而令被酒精洗礼的人愈加精神。 “老晗,把这些分给他们吃了。”煜缓缓挪步至晗忞泓身后,递出数颗酿酒时的产物,做出平常的样子,而那些苍狼显然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对于自己下得这种迷香,自信过头了。而那拍卖会台上的帷幕徐徐拉开,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天皇?”所有人惊呼出声,惊讶之际,舜庚已然随着晗忞泓的步调,吞下了手中的黑色丸子,顷刻间,本有点一蹶不振意思的精神,恢复了正常,看着台上意气焕发的人,不禁感到了混乱,只因台上的人几乎与先前在皇宫之上,威严无比的天皇,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虽然精致,然而其凌乱的头发及那髯鬓相连的胡须比起天皇,还是逊色几分。两者虽有着近乎一样的外表,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 “天皇?你说的是我那白痴弟弟么?我身为王族后裔——珏尧凌,沦落成这样的境地,此番想来,还是那混蛋造成的呢。”珏尧在台上,对于他们口中的天皇感到了近乎疯癫的怨恨,自己被他放逐就算了,如今他竟然得寸进尺,要赶尽杀绝,此番,自己则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了。 “珏尧凌?”被拷上囚禁自由的手铐的岳劫,对于此名字感到了些许熟悉,曾几何时,那意气焕发的天皇好像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他的哥哥,带着万分歉意地提起过自己的哥哥,但对于是何时何事,则很模糊。 “算了,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说些什么历史。”珏尧凌仰天长笑,对于此番不入流的奇袭,仿佛早已握在手中了一样,其后只是微微叹了句,便隐居幕后,没有现身了。“我的白痴弟弟身边有个刺客,估计明早就得行动了,不过,你们也提醒不了他了吧?动手。” “好的。”一旁常缩在角落的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刀,徐步走向岳劫,瞬间,一旁的晗忞泓等人手中炸裂出混色的气焰,而一旁的众人则倾巢而出,倘若是正常人还好,但此番却都是些几经训练的刺客,放倒他们赶到岳劫身边,还尚需一些时间,而那手握砍刀的一人已然仅离岳劫数步之遥。 “唐念!”晗忞泓的咆哮声仿似号角般吹起,顷刻间,早已腻于躲藏的唐念与若歆似天神下凡般,下落过程中,唐念手中的利刃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刺穿了那壮汉,鲜血喷洒而出,溅射在岳劫的脸上,而若歆则默念咒语,自地底召唤出的树根彻底粉碎了半场拍卖会的地址,却也换来了会外刺客的注意,顷刻间,一场混战随即开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龙息拥有者 但当那名行刑官逐渐倒下之际,一旁的帷幕仅跳出三人,想要阻止风头正盛的唐念,本想着三人以命拖延唐念,并为其他人夺得刺杀的机会,然而,他们的自负再一次被现实狠狠地教训了。 因树根的疯狂生长而变得千疮百孔的拍卖会外,一团团黑影倾巢而出,却被那些余下的树根束缚住手脚,顿时动弹不得,而位于拍卖会内部的人们,则被他们认为无力抵抗迷药的晗忞泓等人,运用足以扭曲空气的精神威压,反过来摧毁了他们的斗志,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没有了意识。可以说是死了,也可以说没死,毕竟,晗忞泓、煜及苍璟颙本就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染血,然而唐念则是迫不得已了,倘若不是自己面前的三人死,就是自己亡。 于是乎,就在台上的三人对于眼前一幕幕因轻敌而发生的事感到诧异之际,唐念侧过身子,迅速且不失平衡地划开位于自己一个身为外,比起另两人要壮上不上的人的肚子,以至于其五肺六脏都从空洞之中涌出,凝结于一块,伴随着其身子的下倾而瘫在地上,不禁令人作呕。 乘着其他的刺客未予以自己注意,仍旧用手中的利刃劈砍着以迅雷之势生长,并乐此不疲地束缚着自己的树根,唐念连忙挥动利刃,似舞蹈般旋转一周,尚未等那两名徘徊于岳劫左右的守卫回过神,其脖子便被切割出不大不小,足以夺命的血坑。 两者已然无力的手多此一举的捂着脖子上的坑洞,欲要止住那如泉涌般的鲜血,不过所有人都知晓,他们只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唐念未有回首,仅是径直地塔前,挥舞银剑砍开了束缚着自己伙伴的手铐,随即跳下高台,掀起些许尘土,待到其褪去之际,唐念脚边则多了那么些人,鲜血欲要强行互相融合,却又彼此排斥着。 手铐支离破碎之际,若歆对于那些黑衣人可谓是无解的控制力却逐渐削弱,后者却似虎般,疯狂地以手中的利爪层层剥开那唯一束缚着自己的最后枷锁。在所有人已然脱离若歆那逐步削弱的控制力后,准备似冷酷的草原狼扑上去撕咬那坏了自己好事的人之际,一柄被星火环绕着的长枪,带着三团幽冥的深蓝色鬼火迎着那已然飘进会所的暴雨,似日间的太阳般,傲立群雄之中。 煜随即从一旁的空气之中幻化出一陶瓷瓶,瓶中所装载的液体散发出浓郁刺鼻的酒味,前者与晗忞鸿相视一笑,酒瓶已然被某种不明的力甩进了人群,就在苍璟颙还沉浸在检查膝下失去意识的众人之际,那柄长枪丝毫不留情面地冲进人群,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准备逃跑之际,因极度高温而形成的蓝色烈焰,顺着地上那已经被暴雨冲刷至周围的酒精熊熊燃起,顷刻,人的哀嚎声响起,不过也只是昙花一现,待到声音褪去之际,岳劫随即挥手熄灭了肆虐的火苗,而本气势汹汹的黑衣刺客,顿时仅剩下了灰烬留存于世。 “不必如此的啊。”珏尧凌本退居幕后的身影不知何时从远方迎着暴雨徐徐走来,步伐之中带着对于这群人的些许肯定气色,顷刻,岳劫终究从自己先前空洞的脑海之中搜寻到了关于珏尧凌的记忆,眉宇之间顿时闪过一道惊雷,欲要告知众人小心之际,却已是无济于事。 顷刻,那本踏着缓步,略带惊讶的珏尧凌于暴雨之中显得若隐若现的身子瞬间化作几道黑影,不知所踪。然而就在须臾后,除唐念及若歆之外的所有人都因一记力度足以媲美精神控制力的手刀,同一时刻,跌倒在地,虽尚有着呼吸,但也已经意识模糊。 “你们说你们这些人,杀人不眨眼么。”珏尧凌带着极度厌恶的眼神扫视一周昏倒在地的众人,随后,微微抬头,冷眼瞥了下那两只仅存的小寒鸦,怀揣着不满地笑了句,“就是你们坏我计划是吧?不过也好,毕竟龙息拥有者,要比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来得尊贵的多。” “你个混蛋!”唐念看着自己的伙伴根本没有任何反手之力地倒在那变态的脚边,顿时,怒火焚烧着自己的心,然而后者的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然叹道,“也罢,周围都没什么人可以介入你我三人的私人空间,多跟你们聊聊也好。”其顿了顿,眉宇之间予以唐念对于自己的称呼感到了不屑,“你说我混蛋?也不见你说你们的朋友混蛋,刚才多少人命在一瞬间化做灰了,你有考虑过他们家人么?” “你。。”顿时,唐念的怒火被珏尧凌不屑的言语强行压低了些许,而其一旁的若歆,也尚未从虚脱之中恢复过来,不过,她绝世容颜外表下的内心,终究是比起任何人来得细腻得多,珏尧凌口中的龙息拥有者,已然被若歆死死扣在脑海之中,她已认定,珏尧凌的目标定是唐念。 “怎么,没话说了么?”珏尧凌放肆地狂笑着,对于眼前的两个如蝼蚁一般的存在,感到了万分情书,以至于他提出了一个看似荒唐,实则对于自己而言,可以令这一场杀戮,来得有趣些的一场格斗游戏,不过,唯一的赌注对于自己而言,也是稳赚不亏的—他们那卑贱的命。“也罢,不多说了,你是龙息拥有者,而你的赏金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了,不过,我还是想玩场游戏来得实惠。” “你当我什么人?”唐念带着杀意地怒吼一句,不过对于珏尧凌来说,只不过像一个小屁孩在撒孩子气罢了,于是乎,他根本未予理睬,依旧我行我素。“这场游戏很简单,你在我手里活过十秒,或者,你能打到我一下,哪怕是轻轻一下,我都让你们走,如何?对了,倘若你们能活着出去,当然,机率很小。记得提醒一下我那白痴弟弟,不然,天脊这一王朝,可能会瓦解哦,呵呵呵呵。” “你放屁呢!!”唐念已然被那对于珏尧凌的愤怒给冲昏了头脑,仅存的左手独臂向雨中的他挥出银剑,却扑了个空,珏尧凌的身影已随着雨滴的洗礼逐渐消散。他现在唯一只想着为自己的朋友们一雪前耻,不过却忘了掂量掂量自己在珏尧凌的印象之中,是几斤几两。 “唐念,别自讨苦吃,他对付我们的师傅都易如反掌,何况是你呢?”若歆在唐念的背后,企图呼唤醒那个平静的唐念,然而,根本没有给唐念一个平静机会的珏尧凌,带着笑意重新浮现在双人面前,于暴雨之中显得尤为气焰嚣张。“那好,这场游戏,我们来玩个痛快,可别让我觉得无趣哦。”语毕,他再一次遁入那本该属于这场奇袭的得力助手,狂风暴雨之中。 尚未等唐念察觉珏尧凌身影的去向,那阵阵如针般细长的雨点却夹杂着些不属于暴雨的产物。珏尧凌那被银白色笼罩的双拳顺着暴雨的步调,不留情面地锤在唐念的身上,每一拳,对于唐念来说,都带着仿佛是五脏六腑均被震碎的疼痛,为此,鲜血从嘴角涌出的理由,也得到了些许解释。 暴雨逐渐掀起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然而那十秒之约,却仅仅过了一秒,然而唐念却已然承受了珏尧凌成百上千的铁拳洗礼,待到其身影逐渐出现在唐念的面前之际,其嘴角流出的鲜血已然在自己身下留下一滩尚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水。“唐念!”若歆唯一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然而却苦于自己没有任何缚鸡之力的身子,无法帮助那已经濒临肉体极限的唐念。 “啧啧啧,才一秒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王朝崩塌 暴雨始终未有姑息或偏袒任何一方,它只不过是尽着自己的义务,把已然积累数日的雨水归还给它的主人,尚且,这场雨本该是众人掌中之宝,然而却在最后,成为了所有人的心头之恨。 调侃用去了的一秒是唐念唯一没有被胖揍的一秒,鲜血却充斥在了那一秒的瞬间,随着地上的鲜血逐渐被冲散,新鲜的血液重新滴在自己的膝下,唐念也不得以蜷缩在地上,全身所散发出钻心的疼痛使得他根本连劲都使不上,一旁的若歆也只能是干着急,自己虚脱的身子不允许自己再度冒险,可是,就这么看着自己要好的朋友被打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内心之中的恻隐之情也难以藏匿。 待到珏尧凌带着略感无趣的神情重新浮现在两人面前之际,若歆已然微微下腰,捡起了脚边那一块拍卖会之中,大理石的破碎残渣,而那一方,珏尧凌也未对自己有什么警惕,他看着瘫在脚边,强忍着一口气的唐念,左手托着腮,于心里念叨着尚余多少秒,表面则淡然道,“上天怕是瞎了眼咯,龙息这么好的东西,给了个废物。” “蹼。。”唐念欲要开口,然而却被带着血的两声咳嗽给夺去了自己想要说话的权利,只能微微抬头,眉宇之间尚存着的愤怒是其唯一能够坚持到这一步的希望,而前者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右手按了下左手的指关节,发出啪嗒一声,身影逐渐褪去之际,一块堪比匕首般锋利的尖锐石子自远方飞来,直冲其面门。 珏尧凌根本未予任何的注意,空气之中的流动突然加快了些许已然给了其警告,顷刻之间,那颗石子已被其牢牢控实在手中,但石子上面的尖锐部分已然在其掌心开了个口,鲜血徐徐流出,珏尧凌顿时对于那自己一直未予任何理睬的若歆感到了万分的愤怒,因为,那始终被自己强压着的身下之人挥出了那早已蓄谋已久的重拳,虽硬吃下此拳并没有任何大碍,但不得不说,这一拳已然出乎了珏尧凌对于一个已经口涌鲜血的弱者的预料,双脚脚尖紧贴着地面,却还是滑行了数米。 时间回溯至那块石子尚未离手之际。 若歆虚脱的身子如若按照正常修行人的角度来说,应早就该恢复至七八成,然而其却偏偏是那万森丛蟒一族,那么一个强控的种族,世上绝无完美之事,上天对于任何人都是以一个五十比五十的角度去看待。于是乎,为了抑制这种逆天的能力,而换来的则是万分缓慢地恢复能力。若歆已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仍难抗衡这来自上天的针对,费尽了万苦,才恢复了些许精神力。 索性,这些许精神力,在这场孰强孰弱已然人尽皆知的无趣游戏之中,有充当转折点的关键用途。“唐念,我待会会丢个小石头过去,你趁机给他来一拳!”若歆微弱的声音却在唐念的脑海之中显得那么动听,显得那么激动人心。虽已然全身无力,举拳并且挥出那定胜负的一拳之力,尚有。 于是乎,这一场过于自负的游戏,就由唐念取得了胜利,尚且不知其是否会遵守诺言,但唐念心中已然对于自己能亲手挥出自己的那一拳感到了些许惊讶,他根本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挥霍,然而于那一个瞬间,尚不知是神明开眼,又是何许,竟能把一个处于全胜姿态的强者击退至此番境地。 “切。”珏尧凌对于这处于绝境而迸发出力的唐念感到了久违的心满意足,虽不屑地哼了一句,但透过暴雨向里望去,朦胧中夹杂着其欣慰的微笑,“看来,这场你们赢了,不愧是龙息拥有者,没令我失望啊。”他眺望天边,那场暴雨丝毫未有停歇的意思,但约定的时辰也应该快到了。“不过,天已经快亮了,明天就等着接受这不可一世的帝国瓦解的消息。” “噗通。”本该清脆的声音却在此刻因无数幻化出的水滴而在雨中交错分散着,目光所至,唐念已然无法撑住自己负荷过大的身子,倒了下去,而其他的朋友及师傅也尚未有苏醒的意思,顿时,一个女孩家家,就成为了唯一意识清醒的若歆,一个弱女子,如何才能把这些昏倒的众人搬回家中呢? 况且,一旁已经涌现了一大批的苍狼刺客,正虎视眈眈地扫视着众人那金额硕大的头颅,想到此,口水便禁不住流淌着,然而,一阵刀光烁影之后,尸体尚未冰冷,血液却已经被暴雨冲刷至各地。那本立在那的珏尧凌,手中也多了把染血的剑刃,若歆正惊讶之际,远方的珏尧凌则带着微笑,徐步走向那因害怕而逐步后退的若歆,但因脚下一划,而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那黑影。 “你个弱女子,我才不会怎么样呢。”珏尧凌看似示好的言语却没有经过文字游戏的处理,从而在若歆的耳中显得那么讽刺,不过,在这么一个如同死神,或是上帝的面前,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地坐在雨中,一言不发呢。“岳氏官邸,是么?”珏尧凌带着温暖的微笑,然而剑刃之上的血迹,加上先前对于唐念的各种鞭挞,若歆根本不愿相信他,但是岳氏官邸一词,却深深地挑动了她的神经。 若歆颦眉之际,珏尧凌已然得知自己所需要的,这就足够了,左手轻挥,若歆便悄然睡去了,暴雨始终在鞭打着大地,这一黑市在一晚上的血液足以染红一切,然而本躺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中,那尚余呼吸的寒鸦黑羽,在一位黑衣影子的传送之下,接二连三地消逝在暴雨洗礼的大地之中。 抵达那岳氏官邸,岳劫、晗忞泓及煜已然渐渐苏醒,对于昨夜的事仍心有余悸之时,门外那堪比暴雨的暴乱彻底打醒了众人仍迷迷糊糊的神智,那轰动全城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除了那还在沉睡的徒弟们,那天皇于昨夜的那一场暴雨之中彻底不复存在。 顿时,本还算稳定的北方世界格局刹那分崩离析,现任天皇尚未有子嗣,王位继承权随即成为众矢之的。有权有势的大臣趁势划地自立为王,想要在北方诸国之中分得一笔羹。加上,天脊内廷炸了锅,根本无暇管理那些趁机内乱的混球。天皇的威严一旦消失,所有的和平契约,皆为废纸一张,那些先前被天脊强压的帝国,先前只能屈服在那天皇的淫威之下,武功与贸易均不及天脊,然而天皇这一死,他们顷刻火气不打一处来,所有怨恨都寄托在一堆精锐部队的身上,把天脊上下围个严严实实的,王朝的尊严烟消云散。 下一刻,对于所有天脊人民来说,需要面对的,是那一只只势如破竹的精锐部队,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尚未是个定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归巢,万森 唐念他们醒来后,已是天皇的过世许久的日子。此番日子以来,岳氏官邸的门可是被不少人敲过,而敲门者无非两种,一是请求岳劫这块大牌坊出来主持大局,作为天皇的心腹,不少还未割地自立的大臣与武将对于他的名望来说,还是肯定的;二是那些厚颜无耻,已然占据了天脊些许土地的大臣派来的使者,诱惑其跟上时代的步伐,不为天皇做牛做马,而立自己为王。前者均未能见上岳劫一面,而后者则每每竖着进,躺着出。 经历上次一劫,现今岳劫历经凡间劫难的日子已然接近尾声,凤凰这类神族,是人间幸福的象征,每每一任凤凰族人于凡间历劫,飞升真正的神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那每七万年,带着凡人对彼此之间的怨恨与愤怒,投身火海,欲火焚身,灰飞烟灭的死劫。虽能涅盘重生的凤凰,但此番七万年劫,迄今为止未有一人能解。 岳劫此番正思索着这些苦差事,怎还有心思去帮助他们主持大局呢?况且,未有多少时日,他便要从人间彻底蒸发,回到那凡人所向往的神界,就算此番露面主持的大局尚能稳定,那在自己消失之后呢?于人世历劫间的湮灭,必将连渣都不剩在这凡间之中,杳无音讯。 “外面都乱套了,你还有心思找我们来喝茶啊?”晗忞泓和煜一早开门,便见岳劫亲自俯身来到门外,邀请二人来到一块远离喧嚣尘世的一片世外之地,一同品茶,一同品那最后一次的散伙宴。“不过,你知道我的。”煜坐在檀木凳上,盘起双脚,把茶倒在了一旁杂草丛生的草地之中,自己则重新斟上了那散着酒香的米酒。“我喜欢喝酒多点。” “有什么事么,见你心事重重的,连执权的最大机会都不去?”晗忞泓捧起放在一旁,正泛着腾腾热气的清茶,一饮而尽,透过那因热而形成的淡雾,可见岳劫眉宇之间的些许难言之隐。“不会是要回去了吧?” “瞒不过你们。”岳劫尴尬地笑出了声,提起那茶壶,为其重新斟上了那一壶尚漂着绿茶叶的清茶,但眉宇间还是未舒展开来,对于自己即将离去,离开这两位挚友,还是感到了万分的不舍,他可以舍弃一切江山,唯一不想丢走的,就是自己的知己好友。“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当时转生的时候,失去记忆这一劫,还是你们帮我找回来的。” “得了,几千年前的事,还提起来干什么呢。”煜笑笑,但心中也无疑还是对岳劫有着道不明的感情。“不过,你们神族下来历劫,也必须得回去,早就预在心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才回去,还有点惊讶呢。”语毕,陶瓷杯之中的酒水也已然见底,微微轻挥左手,那天降的甘露又重新填满了瓷杯。 “你毕竟是天神一族的人,也得离开的,”晗忞泓的面容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虽然内心的起伏早已较平时相比,加大了几分,但人生之中,分分合合已是必然,伤心只是附加品,何苦让自己难堪呢。“别因为人间,而耽搁了你的前程。” “所以,明天我走之后,希望你们也能尽快离开天脊这个是非之地,毕竟,现如今局势动荡不定,指不定哪天就会战火连天了。”岳劫捧起茶杯,双手抱拳,为自己称兄道弟的朋友们深深行了一个早就该行的礼,随后一干而尽,没有洒下一滴茶水,“对了,我会把九尾狐带回去,看他们有没有法子为她们找个安身之所。” “找到了也没用啊,九尾狐三个人都是女的,怎么复兴种族呢。”煜一如既往地喜欢破坏已经意浓的氛围,虽然是个玩笑话,却也不得不使得剩余的两人陷入沉思,这毕竟是个事实。这世界的铁则,后裔都是跟着自己父君的种族,尚未有一例是破例跟着母亲一同种族的,这也为复兴九尾狐族雪上加霜。 “算了,别提这些了,明天都要走了,多聊聊吧。”三人谈心之际,门外又来了一位先前已然见过面的不速之客,直接卸下了那堵昂贵的黑松木门,搜寻着什么。 “歆儿!出来,回万森了!”若玺许久未回荡在耳畔的声音如此突然之间响起,加上此刻岳氏官邸里仅有唐念与若歆两人在场,其他人都去到了离此处尚远的野外磨练着自己的技艺,因此这悠扬的声音无疑是一剂够分量的提神醒脑针,活脱脱地打在两人心扉之间。 “哥哥。。。”若歆自远方便看见了已经一只脚踏入门槛的若玺,许久未见,若玺没有多大变化,仅是下巴已然长出了银白色的美髯,且没有半点糟蹋的感觉,反而是加添了些许冷峻的气质。对于若歆一旁仍站着那挂着一只废了的手的跟屁虫,长舒一口气,已经没有任何气力去劝说若歆了。 若歆赶忙嘟起嘴,绯红的双颊配上精致的五官,活脱脱一个娇滴滴的猫儿,整个扑进了若玺的怀里,撒娇着,不愿离开,而她怀中正长眠着的小青蛇,察觉到了那来自万森的气息,徐徐睁开青色的双眸,从若歆的怀中钻了出来,看着若玺,有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哥哥,人家不愿意走啦!”若歆深谙撒娇对于若玺是没有半点效果的,于是乎,用那属于自己特殊的奶音,在若玺的怀里翻腾着,不过,那似棵木头杵在那的若玺,对于怀中之人的撒娇是完全无感的,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若歆的背,在耳边鼓囊几句关于其父母的事,若歆便愣住了。 “小子,你很不错了,能扛得住那剧毒,这里是部分解药,拿去吃吧,能暂时使得你的右手能动弹,不过要完全恢复,你还不具备那个资格。”若玺从口袋之中甩给了唐念一瓷瓶,瓶口被某种特殊的香木塞着,却也难掩瓶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蔓延。“不过,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自求多福吧。” “哥,走之前,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吗?”若歆不知听到了什么消息,双眸泛着水雾,此举彻底感化了有着离去意思的若玺,其微微颔首,随即捧起那地上的小青蛇,走出了大门,侧过脸,叹了句,“快点,父母亲他们还在等你。” “唐念,去找那一夜的珏尧凌,他对你一定会有帮助。”语毕,若歆就在唐念的目送之下缓缓离去,这句话也久久地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透过若歆泛红的眼白,他可以体谅若歆离去,但对于珏尧凌,自己唯一的记忆则是那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厌恶,也不愿再见。 “珏尧凌,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浴火重生——世外桃源 最后一天的期限已至,那拥有强烈羁绊的三人带着宿醉,浑浑噩噩地走到了那献祭之地,昨日不知从何时起,清茶淡然化作了酒水,也是最后一顿的宴席。而这一顿宿夜的宴未有多少的华丽饭菜,唯一有着的仅是那一开始,就为三人充了饥的一盘淡牛肉加上几瓶烈酒。 这也间接导致了,三人就连若歆已经悄然离开的消息也未能察觉,唐念费尽万苦,却还是难以发觉自己的师傅究竟去到了何处。远方,若歆与若玺带着那已经幻化出原本面目的青蛇,一路走在鸟语花香之地,若歆始终红着眼,对于若玺突然间带来的消息所造成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根本对于任何事情都不知情的她,忽然间被人要求去继承那万森的保护者,对于未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连保护的力量都没有的若歆,谈何容易呢?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唯一的是,先前的保护者悄然无息地仙逝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缠着的姑姑,突然之间就蒸发在了这人间。 “歆儿,知道你难过,不过,姑姑她已经活了几十万年了,仙逝也是自然的法则,不可违背的啊。”若玺回过头之际,见若歆正慌忙地擦去已经滚下的泪珠,淡然长舒一口气,轻轻把她揽入怀中,轻声在耳边安慰道。若歆则紧紧抓住若玺的衣襟,泛出的泪水已然浸湿了他的胸膛,不过后者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于自己所疼爱的妹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不作声,陪在她左右。 “哥,我好想姑姑。”硬噎的声音从若歆的口中回响在这片森林之中,刹那,本生机勃勃的森林,瞬间沉寂下来,仿佛在于若歆一同哀悼着,一同悲伤着。身后的巨蟒为若歆叼来一扇芭蕉叶,轻轻吹了口气,随即幻化成为似丝绸般柔顺的布,递给了若玺,好让其能为怀中伤心之人拭去泪珠。 “我也是,不过,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就真的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若玺蹑手蹑脚地为其拭去未有停歇意思的泪珠,她此般痛哭涕零的样子,令若玺心中的怜惜之情于无意之间放大到极点。两者相拥在一起,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若歆的泪意也逐渐被其吞下肚,见怀中人已然情绪稳定下来,若玺抿抿嘴,“走吧。” “嗯。”若歆的嗓音还是吞吞吐吐的,沙哑着。内心之中的波动已然逐步稳定下来,导致泪水也为此止住了,她轻抚那条巨蟒因鳞片而显得光滑的头,示意其重新幻化成为那条温顺的小青蛇,好让自己揽在怀里,可以作为一路上的倾心对象。 两人还在路上之际,岳氏官邸之中,本在磨练技艺的众人,因脑海之中响起了那来自晗忞鸿略显轻飘飘的召唤声音,而来到了那座显得古老且陌生的祭坛。此刻,唐念所搜寻的师傅,也于此被其找到了。不过,相较于以往运筹帷幄的形象,此刻的晗忞泓则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这一难得的窘境,换做平时,唐念必将大肆嘲笑其一番,然而,眼下的情形却不允许,一方面是岳劫在准备祭坛,另一方面则是若歆的离开。于是乎,唐念大步走向晗忞泓,深吸一口气,欲要开口之际,晗忞泓淡然说道。 “若歆离开了,对吧?”晗忞泓侧过自己泛红的脸颊,看着一脸惊诧的唐念,后者根本未曾想过自己一天都未曾露面的师傅,竟能知晓何事发生了,诧异之余,唐念从兜里搜出一个被手帕紧紧包裹着,生怕受到什么伤害的普通陶瓷瓶,递给了晗忞泓,顺带跟了句,“是的,若歆她被若玺接走了,还留给了我这个。” 晗忞泓接过那陶瓷瓶,打开塞着瓶口的软木塞子,瞥了两眼,便还给了唐念,看着自己即将离开的伙伴,抿了抿嘴,淡然开口道,“这是用来解你身上的毒的,叫作万毒散,不过才给你三个,是不是太抠门了点。”语毕,一旁唯一的入口,缓缓出现了三个人形,正是九尾狐三姐妹,见其三人已经来到了森林深处,晗忞鸿轻吹一声口哨,作为信号传递给了岳劫,后者随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回过身子,大步走向为首的语翾。 本跟晗忞鸿呈一样酒气熏天的岳劫,却在路往语翾之间,瞬间炸裂出唯有凤凰才有的金红色烈焰,顿时,其本醉醺醺的样子烟消云散,气宇非凡地傲立于语翾身前,淡然谈道,“你们作为九尾狐族唯一的后裔,我必须把你们带回神界,看看那群长老有什么办法。” “师叔!!!”悠扬且不满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刹那,苍璟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众人还未从他那声似洪钟的嗓音之中回过神来之际,他竟提了个无理的要求,“师叔,三姐妹三姐妹,你留下一个不行吗?”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究竟是想留下何人,不过此番话语一出,还未等岳劫的怒焰燃气之际,身后匆匆赶来的尹风华和舜庚两人便连忙拽住其双手向后拖去,还不时地向众人道歉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脑子刚起床,有点秀逗,你们继续,继续。” “梦梵,等我~~~”他被拖着的时候,含糊地喊着些什么,半晌,才拼出了他那模糊不清的发音,顿时,语翾及语娴向一旁乖巧的语梦梵投去了异样的眼光,后者则无惧直面两人怀疑的目光,耸耸肩,“看我干嘛?我又没干什么,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神界是什么样的,翾姐,要不我们就上去吧?” 未等语娴作何反应,语翾脑海之中刹那便翻腾着那些惨不忍睹的过去,对于这无感的凡间,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的所在,倒还不如去到神界,享受,哪怕只有一天的安定生活,想到这内心便泛起了涟漪,微微颔首,“当然要去了,不然你还想让我保护你们?饶了我吧。。” “切,谁要你保护了。”语娴不屑地冷哼一声,但这都无关要紧,最重要的是岳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顺着满意的微笑,身后那搭建完成的祭坛瞬间火光冲天,却未点燃任何的花草,只见岳劫大步走向那冲天的火烛,回过头,再一次把那凡间最后的美景一览无遗之后,向着自己的好友微微颔首,投身于火海之中。 刹那,其本存在于世间的身影燃烧殆尽,一旁的九尾狐姐妹也在诧异之中消失在人群之中,没有存在的痕迹了。 风风昨天键盘坏了。。。今天还没来,用iPad码字,很累。。是不是该犒劳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一位逆转的剑仙 顷刻,那费了众人九牛二虎之力才搭建好的祭坛,刹那顺着烈焰一同化作灰烬,伴随着清风的拂过而消失在世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岳劫他们也已经悄然离去,这一万年交好,就这么从两位知己身旁离开,想必两人的心里也不太好受的吧。但是,那个珏尧凌的名字一定在众人心里烙下了最大的烙印及不甘,岳劫最后一次为人世间的天皇做得事,就栽在了那人手里,况且,若歆还跟唐念说了这一件事,后者的脑海之中已然空白,这一信息量接踵而至,不借助他人,怕是解不开心结了。 “念儿,过来。”所有人都淡然褪去之际,唯有晗忞泓呆立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想把那醉醺醺的样子置之脑后,低沉地喊了声自己爱徒的名字,后者本匆匆离开的步伐,也顺着召应来到了他的身旁,“那天晚上的珏尧凌,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 珏尧凌,又是那该死的珏尧凌。唐念已经对于这个名字感到了厌烦,但是自己的同伴却总是一副我知道一切,就不告诉你的傲人态度,为了满足自己内心所需的求知欲,还是不得以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是若歆在离开的时候,却要我去找他。” “找他?”晗忞泓微微颦眉,晕眩的头脑也顿时得到了清醒,思索片刻,嘴角露出了自岳劫离开后的第一个微笑,侧过身子,轻轻拍了拍唐念的肩膀,“原来如此么。” “到底是原来什么东西啊?”唐念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在内心对于这些绕得弯子是最感愤怒的,但却苦于身份之间的高低,自己也只能将怒火咽下肚,故作一脸激动的样子,怀揣着希望得到解答的心,说道,“师傅,这么说来,你知道什么么?”后者的酒气已经散去,眉宇之间重新回归了那平常的晗忞泓,不过是带着喜悦的弯眉。 “珏尧凌,岳劫昨日跟我提起过,他是一位倍受人敬仰的剑仙,但也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不嗜血的剑仙,”晗忞泓刻意加重了嗜血两字的读音,也成功地引起了唐念的注意,其皱起眉头,望向带着笑意立在原地的晗忞泓,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唯见一道耀眼光芒直射蔚蓝天空,随后转瞬即逝,自己也顺着这道光芒的消逝而重归话题之中。 “昔日剑仙嗜血成性,然而现今的剑仙对于血和厮杀等词语则丝毫不敏感,要知道,曾经的剑仙在知道有杀人的乐子的时候,可是眼都红了。”晗忞泓缓步转过身形,淡然踏步向外走去,而唐念也随之一同漫步在这森林之中,听着其倒叙着岳劫留在世间最后的几番话语。 当初,这已经打破了以往束缚剑仙这一称号的破规矩,翻开了众人对于剑仙嗜血形象厌恶的一页的伟人——珏尧凌,虽换来对于自己来说的短暂和平。然而,大多数人还是不愿相信,不愿亲近这一位平易近人的珏尧凌,这也彻底伤了他的心。自己尽力尝试着挽救以往剑仙为他们留下的悲惨形象,却换不来所渴望的一位知己朋友,就在其即将没落,不再对人们抱有任何希望,也不希望伤害旁人的良心侧推之下,选择了隐居在一座高山之中。 他于那里度过了几座春秋,最终在外出打猎,为自己带来过冬食物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了一位在雪洞之中穿着单薄衣物,瑟瑟发抖的男子,凭借着之前对于人而感到的怨恨,本想着就这么任由那男子冻死在这暴雪之中,但却在踏出两步之后,感到于心不忍,经过几番思索之后,还是决定了去拯救那可怜之人。 珏尧凌把其安置在自己简朴的山洞之中,为他为自己递上了两杯热茶,随后为那尚未谋过面的男子,把自己这天所打到的一只野兔,烤熟了递给了后者。他未有任何犹豫,便连忙捧起兔肉,啃了起来。珏尧凌看着他,无奈地耸耸肩,抿了口自然的绿茶,看向了洞外的暴雪倾盆,雪白白一片仿佛映射着自己的内心。“唉,兄台,你还是等这场雪过了再走吧。” “呜~”那人呜咽一声,才把卡在喉咙之中的兔肉咽了下去,不顾自己满嘴的油渍,双手抱拳,向其作了个揖,表示感谢,随后其感激的声音响起,“鄙人唐彦,谢过这位大侠的救命之恩...” “唐彦?!”故事自此被唐念以惊讶万分的语气打断了,这故事之中的那位唐姓男子,不就是自己的父君么?震惊之余,那故事也在晗忞泓的叙述下,逐渐进入了尾声。“此番内的详情,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唯一可以得知的,是珏尧凌和唐彦成为了绝世之交,但在唐彦人间蒸发之后,珏尧凌也屈膝来到了所有帝国之中唯一的不法之地,雪峰黑市,常年混迹在内部,却从未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伴随着两人的脚步愈来愈接近那目前来说,在内外波动的天脊之中,还算安全的岳氏官邸之际,晗忞泓侧过自己已经完全醒过酒来的面颊,瞥了眼唐念,笑着说了句,“你对于唐彦的人名好像很敏感,怎么,你认识他么?” 对于这个问题,唐念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早在几年前,他跟父亲大吵了一架,却在出门之际,被脖子上突然袭来的一股怪力打昏在地,醒来则躺在了一片奇怪之处,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唯一的伴侣则是这柄银剑,早说自那时唐彦把自己遗在那片森林之中,两者之间唯一的关系也已破裂了,怎么说好呢。 苦笑几下,故作何事都为发生的样子,淡然道,“没有,只是我有个朋友跟他名字差不多,我听成他了。”话虽如此,然而自己的内心已然泛起了轩然大波,那句人间蒸发,已然对于自己是一个莫大的打击,难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么?难道自己被他遗弃在森林之中,是为了保护自己么? “没事就好,接下来,我们得离开天脊了,不过,既然若歆要你去找珏尧凌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得去一趟,”两人已经回到了岳氏官邸,然而却见到了所有人背上了行囊,一副准备启程去远方的样子,他转过身,双手搭在唐念的双肩之上,直视着其波澜不定的眼眸,吩咐道,“记住,你一旦完成了若歆的托付,就回来曾经的寒鸦黑羽,我们在那等你。” “好。”唐念微微颔首,或许,这就是揭开一切面纱的契机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忘年交 唐念抽身跳至瓦砖屋顶之际,那岳氏官邸的大门也彻底告破,许多手持利斧的壮汉凶神恶煞地扫视着四周围,搜索着对于其雇主有莫大害处的岳劫,欲要取其项上人头。只不过,他们所冲进去的,只是一座鬼所,没有任何人的痕迹。屋顶上暗中观察的唐念默默在心扉之间轻叹,对于自己师傅的及时撤离感到欣慰。 未多做犹豫,身影已然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唐念已然立在了那雪峰黑市的入门处,相较于城中其他满目疮痍的地方,这曾经被人唾弃的淤泥场所,在一瞬间,地位便高大了万分,以至于可以说是文明社会应有的姿态。唐念重新涉足那片还未被整修的拍卖会所,门外,一圈又一圈横七竖八的尸体互相交错着,还不时地散发出恶臭,应该是已经丧命许久了,而每具尸体之上,仅仅只有一个,且细小的伤口划开在脖子上,长度与深度均无二差别,很明显地,是一人所为。 唐念强忍着刺鼻的恶臭,小心翼翼地移动在那群因蛆肆无惧惮地生长而变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之中,经历了这么些日子,其的警惕心理已经被提到了极致,眼下,一位身份不明的人,呆坐在全场正中央,淡然看着周围一切,手里的酒壶已然见底,然而他还是百试不厌地朝着嘴里倒着,不时地抿抿嘴,仿佛还能尝到味般。 “珏尧凌?”唐念试探性地问了句,却换来了一支神速之剑,若非侧身及时,自己的心脏处早已给贯穿了。唐念心有余悸之际,那坐在场中央之人身影淡然消退,每每见此,唐念心里的不安往往就此兑现。独臂自空气之中抽出许久未亮的银剑,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切的空气微流。 顷刻,其后方的本安静的地区传出微微不明所以声,唐念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之势唤出锋利剑刃上的能量波动,转过身的一刻,那青色的半湾月以无法阻挡之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所经之地,地面上均出现几道深达数寸的裂痕,虽不及先前的一柄剑气破开大理石城墙,但威力也足以震惊唐念的思维。 “什么?”他在内心暗自对于其本身拥有的实力高于预期,默默喊了句,虽面门上还未有什么波动,但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惊喜。本就未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实力的唐念,还在暗喜之际,那人却早已悄然来到了其身后,举起那柄已经染上鲜红,无法褪去的匕首,准备为其添上自己独有的纹身。 鲜血按照剧情,泼洒在地面上,也泼洒在唐念的衣襟上,瞬间便打醒了他,带着讶异地回过身形,只见那人的胸膛已然被利剑贯穿,嘴唇还在上下抖动着,但也无济于事,待到那柄刃被无情抽出之际,他全身瘫软着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其身后,就是那位胡渣满面,深棕色头发四处凌乱着,但其精致的五官配上独特的气宇,加上其脸上那标志性的伤疤,自左太阳穴划至左眼下端,让唐念无疑确认是珏尧凌本人。 只不过,比起他俩初次相遇的那种窘境,现在的情形要使人安心得多。后者拨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使其可以遮住自己那条引人注目的伤疤,随后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唐念,半晌,才徐徐开口称,“哦,我记得你。怎么,又来找我干嘛?还想被打一顿么?” “不,至少现在不想。”唐念淡然道,把银剑丢至天空,瞬间,其便在那湛蓝之际,解体,消失了。而后其盘起双手,微瞥那倒在自己脚下的人,深吸一口气,笑称,“听说前辈曾有过一位知己朋友,名叫唐彦,可否是真的?” “关你什么事呢?”珏尧凌话虽如此,但气韵之间的波动则被唐念牢牢握在手中,后者死咬此点不放,也未曾理会珏尧凌对于自己的质问,依旧我行我素,嘴角也始终挂着满意的微笑,“而且,前辈,我知道你拥有剑仙一称,且不喜杀人,对吧?” “唉,身外的称呼,想怎么叫我都可以,剑仙,剑神,贱人都不足为过,反正我又不在乎。”珏尧凌耸耸肩,转身便要离去,但唐念则丝毫未有想让其离去的意思,长舒一口气,准备告诉其一点,一点足以使其改变心思的关键所在。“对,称呼而已,不过,朋友就不一样了,我名唤唐念,是唐彦其子。” “那糟老头子的儿子?”果然顺从唐念的心思,此招奏效了。而珏尧凌也随即陷入了对于以往那一切的沉思,嘴角也勾起了久违的微笑,又心扉而发出的笑意。“怪不得,那一次他带着一个小娃来跟我喝酒,我还说龙息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么想来,定是你无疑了啊,唐念。” “前辈,我只是想来问问,关于我的父亲,那一夜他把我丢出门外,便不知所踪,我也找不回回家的路,这是怎么回事?”唐念见珏尧凌已经想起了曾经与自己父亲的点滴,随即就想揭开那束缚在自己回忆门前的薄纱,但万万没想到,此事却为珏尧凌带来了久违的泪意,透过阳光的折射,清晰可见其于眼眶之中打转的泪珠。 珏尧凌迎着耀眼阳光,向上望去,那朵朵云仿佛在跟他透露着什么,微微颔首之后,他侧过身子,左手朝着唐念轻轻摆了摆,示意其跟上自己的脚步,顿时,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唐念诧异之际,脑海中却响起了慈父久违的教诲。那温暖的声音对于唐念来说,是一件莫大的欢喜。 “跟上他,他会为你解释一切。”虽唯有短短一句话,但终究还是令唐念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跟上他,跟上他。”此句话在唐念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沉下心来,细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顷刻,他感受到了珏尧凌的气息,十分的低沉,仿佛是刻意压低的,不过唐念也不想多想些什么,双脚微微蹬地,身子便似脱弦的箭般,飞了出去,直冲向珏尧凌的气息所在。 “龙息拥有者?父亲,这真能让我找寻到我想要的么?”唐念在心头默念,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来到了黑市深处,一堵其貌不扬的石墙挡在他的面前,然而珏尧凌的气息却在门后,未有多想,唐念左手握拳,带着淡蓝色的光芒,硬生生撞上了那堵墙,而后者只是嘭了一声,并没有跟随着唐念的意思,四分五裂开来。 “想办法把门开开,一切就可得以解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三轮血月 “啊!!”唐念几近嘶吼的声音响起,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用左手锤那块看似普通的门,以至于其左手拳头已经因疼痛而变得绯红,但其丝毫未有停歇的意思,因为门后所隐藏的是,自己父亲的秘密,自己怎么被送到森林之中的秘密与苦衷,但正因心急的缘故,自己也未曾想过其他方法,令门后的珏尧凌略感不快。 “你难道就只知道敲吗?”珏尧凌于心底叹了句,却苦于某人的命令,而不能予以门外之人些许提醒,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扇坚不可摧的石门,砰砰砰地被唐念敲着,半晌,自己都感觉到有点浑噩,想睡了。 但当其即将眯起眼睛,准备休眠一会儿之际,眼前的景色终究出现了转变。那大门在唐念坚持不懈地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紧接着其随着裂痕地放大而整个爆裂开来,灰尘之中,唐念左边已经流出血的手掌,紧握着一把银剑,剑柄之上还泛着深青色的气焰。 “这都可以的?”珏尧凌略感惊讶,不过对于唐念打开了石门一事,自己也无需过于在意其所使用的方式,反正自己只是为了帮自己的老友测试一下其爱子迄今为止,是否还是如此莽撞,眼下看来,还真是一点未变。“这是你父亲托付给我的,对于你的一次考验吧,算是。” “我只是为了心里的谜团。”唐念瞥了一眼泛着酸痛的左手,咬咬牙,撕开自己衣襟上的部分布料,粗糙地为自己的伤口打扮几番,使其不要再渗出血液。“但是,既然你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考验,那我通过了么?” “通过?”珏尧凌冷笑,顿时,唐念察觉到了自己已然落败的事实。前者轻挥左手,唐念的身子已然遁出门外,而那扇好不容易才卸下的门,就在珏尧凌的一声冷哼之中,悄然化作原貌,且换了个模样,换成了最为坚硬的大理石。“这是你父亲交托给我的人生第一课,永远不要莽撞行事,凡是均有其最为适合的解法,哪怕是这扇门也一样,等到你不用蛮力能打开这扇门,那你就完成了这一课,有资格了解那谜题。” “喂!”唐念有气而无力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但珏尧凌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微微闭上双眼,带着笑意地入眠了。这一睡,也不知几个时辰过去了,然而,那道门之外,也自此没有了动静,唐念仿佛消失了一般,在这阴暗的角落,没有人打扰珏尧凌的休眠,以至于其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睁开眼,门外始终还是未有些许动静的产生,珏尧凌心中略微泛起了不安,欲要开门之际,却又苦于老友的吩咐,收回了自己已经泛起淡色气焰的手,静坐于石上,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会发生的事。 咚咚咚,身下的石块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珏尧凌微微皱眉,还未等其起身,去查看身下异样之际,那块其坐着的石头瞬间炸裂开来,而珏尧凌的身影也几乎于同一时刻,瞬身至稍远的距离,以防止那四散的石头所带来的灰尘玷污自己的衣服,他对于洗衣这件事,厌恶得不得了。 眯起眼,只见一人带着一晚之间所形成的黑眼圈,加上满脸的泥土灰,使得珏尧凌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不过,待到那人逐渐从那泥土坑洞之中缓缓爬出之际,珏尧凌还是微微笑了笑。虽然这个法子对于珏尧凌来说,不是最好的,但对于唐念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你挖了一晚上?”珏尧凌略带嘲讽的意思,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唐念,缓缓打开了大理石门,示意唐念从那密室之中走出来,以便为其展示自己独有的开门技巧。唐念左手自额头向下滑,刮去那些粘在脸上的泥土灰,随着珏尧凌的步调走了出去,带着困意地缓和道,“你也该解~”一个哈欠打断了他的说话,但在泛出了泪的眼中,他看见了珏尧凌关上石门,随后轻轻敲了敲大理石面一块略微突出的面,瞬间,那本被其牢牢关上的门,向左弹开了。 “这是我给你上的一课,”珏尧凌看着目瞪口呆的唐念,调侃道,“对于周围的一切,得要观察入微,不然,你每次都采取“挖坑”的计谋,还未等你“挖到”,敌人就已经撤退或是进攻了。”珏尧凌微微瞥了一眼那离石门一米开外的土洞,耸耸肩以表示无奈。 “反正不是蛮力了,快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怎么样了!”唐念虽很久未回到自己的家中去看看了,以至于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孤儿或是与家中的关系淡化了,就连晗忞鸿与若歆两人,唐念都未尝透露给他们任何一点点关于自己家里的信息,但其实打心底来说,他还是对于自己的父亲感到依赖的。 “你这么想知道啊?”珏尧凌露出了图谋不轨的微笑,唐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微笑用意,也紧紧握在手里,深吸一口不甘的气,无奈地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你这么说,有条件么?” “其实不是条件,也是你父亲的吩咐,让你跟我历练。”珏尧凌缓步走在雪峰黑市那四通八达,却又十分狭隘的路上,正朝着那唯一的出口,也是入口走去,而唐念也形影不离地伴在其左右,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谜题的解释,不过在此之前,自己必须答应他的要求,为了父亲,也为了自己。“好,我跟你历练,但是我得跟我的师傅先说一下。” “早就替你帮你的师傅说了,既然你答应了,我也不好隐瞒些什么了。”珏尧凌顿了顿,思索着究竟该以什么样的语气告诉唐念这一惊心的信息,咬咬牙,还是下定决心,实话实说吧,“其实,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死了?!”刹那,唐念本沉重的步伐彻底愣住了,他呆立在原地,对于已然许久未聊过天的父亲,他一直以为他仅在远方,歇息着,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找到自己,但是,此番消息,彻彻底底粉碎了他的美梦。“什么时候的事?我父亲怎么死的!”他单手紧抓着珏尧凌的左肩,眉宇之间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其眼前,而后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知道你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呢?”珏尧凌侧过眉,看向了那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其主人随即了解了自己的不妥,赶忙释放开来,“抱歉,这消息对于我来说,太震惊了。”泪水滚滚而至,那虽然有些古板的父亲,但对于自己来说,算是最后的亲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难是寻他,善是弃之不顾,唐念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逆风之中的港湾,顺风之中的风景罢了。 而父亲则不同,他是一个永远可以为唐念提供栖息地的人,虽已然长出了白发,但仍旧精神矍铄,并乐此不倦地为唐念提供庇护所的人。此番离开,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唐彦不知何时得罪了海尽头的那一奇怪种族,他们虽然与世无争,但却有仇必报,三轮血月是他们行动的标志,而在那天唐彦把你送离你那温暖的家中之际,未过多久,那群不速之客便杀到了,全家上下,你的亲人们,”至此,珏尧凌硬噎了两声,他虽然看淡了人世间的生死轮回,但对于自己的知己好友此番不明不白地离去,亦是颇感伤心。“全部未能幸免,你被唐彦送到了万森边境,世上最大的森林,才逃过这一劫。” “海的那头?”唐念声浪不大,但语气之中,字字都带有无穷的怒火,这么一来,一件事对于唐念来说就已经理得通了,而另外又有一件事可以在唐念的心中落下烙印了——复仇,为了自己的父亲,复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海的那头 离开那片黑市,离开那片即将烈火焚城的天脊之都,两人的身影在一片又一片的大草原之中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上。珏尧凌的打算,是带着唐念一同来到那了无边际的大海边缘,去看看远方那时常若隐若现的小岛,而其却属于那仅有神话之中才有的一类种族——蛟龙族。 比起它的近亲来说,也就是神龙一族来说,它们的身份及象征要更为扑朔迷离,它们有仇必报,而非神龙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为要紧的是,蛟龙族对于诋毁自己族人的言论是永记在心,当成仇恨去看待,哪怕是个不知神界的凡人,哪怕是个童言无忌的小孩子,均会被其斩草除根且会带上其所拥有的家人,不留余地。三轮血月于夜晚之间悄然浮现,即是行动的象征。 故此,对于其频繁在凡间的露面,且带来血腥的杀戮让其闻名于世间,众多普通老百姓均不敢提及关于它们的任何事情,而神龙则不同,它们的身份至今是个谜,未有人能解开。而对于该片大陆之上的修行之人来说,神龙族是真神,而蛟龙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半神,也就是近神之上,真神之下,不上不下的一族。 对于已经修行至神级的人来说,蛟龙族基本算不上威胁,只因它们实在是过于欺软怕硬,对于那些已经进阶神级精神力的人,实在不敢恭维。为此,那些人大可不必理会那些束缚自己的条框,爱怎么说蛟龙一族的坏话,就怎么说。 不过这些都不关于唐念的事,他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线索,去了解蛟龙族究竟在何方,他只是想看看,想看看海有多大,对于自己搜寻他们的目标有多远。 渐渐地,斜阳西下,迎着尚存的余晖,珏尧凌与唐念也缓步来到了这片尚未被人为破坏的沙滩旁,自大海内部向外扩散的波涛带着太阳那温暖的余晖,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上方的火烧云更是无比的自在,肆意幻化着自己想变成的形状,似火焰般的它们,恰恰点燃了唐念内心的怒火。 不知是天意弄人或是如何,尚未等珏尧凌开口之际,离他们左手不远处,传来了几声不明所以的声音,瞬间,珏尧凌捂住唐念的嘴,不顾其挣扎,奋力向后方的一块草丛之中躲去,待到全身退进草丛之际,才放开了令唐念略微喘不过气的手。 “我说你。。”没等唐念喊出声,他的目光便透过稀疏的草之中,扫见了那两个似人却非人的生物,唐念目睹着他们左脚踏入海中,顿时化作龙形,遁入海中不知去向。珏尧凌长舒一口气,带着心存侥幸的目光,看了眼唐念,冷然道,“他们便是蛟龙族的人。” 唐念未予以理睬,那两人的出现又一次激起了唐念心中的无名之火,并非杀父之仇,而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情感,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怨恨。但该情绪未停留片刻,便因为唐念自身脑海中泛起的眩晕感而消散了,当珏尧凌还在小心翼翼地拨开那遮住自己视野的草,身后的唐念便扑通一声,头先着地的倒了下去。 “唐念,他们走了,唐念.。。唐念?”待到当自己呼唤唐念的名而未见反应之际,珏尧凌回过头,只见唐念本立在自己身后的人,就在自己投心于另一事之际,消失了。“坏了!”珏尧凌瞬间打心底里感到了不安,也是唐彦走后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不安,片刻,身影虚晃,遁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中。 唐念在浑浑噩噩之中,仿佛察觉了自己的脑袋擦着地面,双脚被某些人拖着,不留情面地拖回奇怪的地方,丝毫未予以唐念那被地上的坑坑洼洼而不断碰撞的头半点同情。微微睁开眼,唯见湛蓝一片,随后眼前一黑,再一次昏了下去。 当自己重新醒来之后,发现其被五花大绑地挂在一根柱子之上,周围一群接一群的人形生物,围绕着他,不过,眼下唯一的特点,便是那片湛蓝的世界,四处游着的鱼儿,不时喷出点滴气泡,顿时,唐念醒悟过来,自己已经进入了海底。 周围一片的人口吐令唐念感到头大的话语,对于他们的方言,唐念完全拿不准主意去判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深吸一口气,淡然称,“这个,你们把我绑起来,不太好吧?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非亲非故?对于自己来说,还是有点虚的。毕竟,眼前一帮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他们,对于唐念来说,均是罪大恶极的杀父仇人吧。 但唐念此番话语,引起了人群的广泛讨论,半晌过后,才有一人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操着不三不四的汉语,慌慌张张地说道,“我们又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来杀我们的。” “杀你们?什么意思?”唐念微微皱眉,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曾经珏尧凌对自己说过的话,不是蛟龙族都十分记仇且嗜血的么?按照这么来说,它们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唐念这一漏网之鱼呢?怀揣着不解,却又苦于现状,只能露出友善的微笑,“我只是路过此地,怎么可能对你们这些还没见过的人痛下杀手呢?况且,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掀起什么波澜?”语毕,唐念示意众人看向自己唯一能动弹的左手,以便向它们展示自己并无恶意。 众人的讨论声音又一次响了许久,最后,还是由那一个唯一能说汉语的人,带着不信任的眼神,双手发抖着为唐念解开了束缚他的绳子,礼貌地道歉称,“不好意思,我们以为你是蛟龙那里派来的追兵。” “蛟龙?追兵?”唐念不禁对于此番愈加扑朔迷离的事情感到了头大,不过,但当其终于从那块木头之上下来后,终于有机会可以打量所有人的基本样貌,而为自己解绑的人,唯一引人瞩目的便是她那神神秘秘的面具。面具之上,两颗獠牙外露,闪着银光,如若仔细看得话,可以看出大白鲨头颅的基本轮廓。 “我还以为你们是蛟龙呢。”唐念耸耸肩,而此刻,上方的海水泛起了涟漪,珏尧凌自天上降下,手中持着一柄利刃,顿时,所有人作鸟兽散,四处逃窜,还带着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声,看来,它们是真的对于任何构成威胁的武器感到无比的恐惧。 “等等,你是,宛珍旭?”珏尧凌本带着杀意的眼神在看到那带着大白鲨面具的人之后,淡然消散,手中的利刃也随之化为虚无,未等唐念开口询问关于这一奇怪的事之际,那头戴面具之人也取下了那掩盖自己绝色面庞的唯一遮蔽。 与海水融为一体的蓝色长发垂至腰间,举手投足之间带有一种淑女的气息,最为迷人的是她那双可以诉说自己心事的水汪汪大眼,每每当一位血气方刚的男子与她对视,总会有种莫名的刺激,导致心跳加快。而其左脸之上则由一抹似凤般的胎记,盘踞在腮旁,当她看见那熟悉的面庞之际,眼角在海水之中泛出了还要晶莹剔透的泪珠。 “珏尧凌。。。你这混蛋!跑出去那么久,怎么才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前尘往事 两人之间的情愫逐渐从薄雾之中渐渐明朗之中,身旁陷入恐慌的众人也逐渐平静下来,他们眉目之中的恐惧虽还霸占着大半,但如果陷入逃跑的处境,就不至于了。 “珏尧凌。。。“她呜咽着,轻轻拍打着珏尧凌的胸口,而后者则满脸愧疚地把其揽入怀中,不顾身后所有人的注视,低下头,为怀中人献上了轻吻。“你躲了多久,我就找了多久,现在也终于找到你了。” “咳咳。”一旁的唐念面露难堪,微微咳嗽两声,那还在卿卿我我的两人才不甘情愿地逐渐松开了相拥的手,不过,宛珍旭本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唐念的态度,自打珏尧凌来了之后,便烟消云散了。其以蛟龙一族所独有的方言,告诉身后还处于慌张情况下的众人,可以放心去相信这两位“不速之客”。 “我介绍一下吧。”珏尧凌左手轻拍唐念的肩膀,略带伤感地回忆起往事,半晌,才缓缓开口,“这是唐念,唐彦的遗孤,也是最后一位唐家人了。” “唐彦。。”宛珍旭带着深深的愧疚,极度不情愿地唤出了她久久不能忘却的名字。回忆起那灭门的惨案,好像于自己而言,也脱不了干系。而只是这一不愿提起的人名,却换来了她又一次泪流。 “看你们这样,是跟我父亲有着要好关系吗?”唐念透过宛珍旭眼角泛出的泪,珏尧凌的不甘看出了默默链接三人的羁绊与悲伤。两者先是对视一眼,思索着究竟是否应告诉自己那独自仙去的知己儿子,些许关于其父亲的事。不过在唐念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中,珏尧凌还是决定告知唐念些许关于唐彦的事。 “曾经,我和宛珍旭,加上你父亲唐彦一同闯荡江湖的日子,还真是历历在目啊。”珏尧凌顿了顿,给了宛珍旭一个熟悉的眼神,后者于须臾之间了解了他的心思,连忙糊弄身后众人散了,以便可以让这件事不扩散出去。见众人已经迅速撤离开来,珏尧凌长舒一口气,淡然称。“这么说来,那段日子真是逍遥自在啊。” 话说相逢时候,珏尧凌还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新晋剑仙,虽然努力挽救着世人对于剑仙这一嗜血的形象,但历代各位前辈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根本难以动摇。为此,珏尧凌在尝试成千上万次后,也渐渐心灰意冷,放弃了,自己也退居郊野之中。 但这一切,就在珏尧凌路遇唐彦之后,都变了。 那时,他是一个苦于寒夜之中,饥寒交加,恐命丧于白雪皑皑之中的凡人;而他则是拉弓射箭,逾千里之外射杀一只白得可以融入环境之中,难能肉眼可见的野兔。不知是命运的交错,还是造化弄人,就在后者走向那只白兔,捡起其该拥有的战利品之际,前者几近虚脱的身子刚好倒在了他的身后,尚有呼吸,却已然失去了意识。 珏尧凌手持染血的箭矢,细细打量了一番那倒在酥软雪地之中的唐彦,本想着不屑一顾的他,却在内心善意地驱使之下,不得已救了那已经濒死的唐彦。 就这样,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友谊,因一只烤野兔而起的友谊就此开始。珏尧凌本不想让唐彦报什么恩情,但后者趋于文化的熏陶之下,知恩图报是个当仁不让的道理,于是乎,珏尧凌要求唐彦成为自己的朋友,将来如果有机会,可以一同去浩瀚的世界逛一逛。 唐彦没有思索些什么,那时候的他,眉宇之间虽与唐念印象之中并无太大出入,还是依旧的沉稳,但却也交杂了属于年轻的气盛,一副冲劲。加上最为重要的一点,唐彦所拥有一种奇怪的能力,是其无法控制的能力,一旦失控,随即带来的是近半城居民都陷入迷惘的状态,持续一个时辰至一天不等,于是乎,人们都待他是个怪胎,而这与珏尧凌自己的遭遇也不谋而合,很快的,两人便成为忘年交,时刻不离。 而这场忘年交情,却在之后遇上了一个人而险些支离破碎,该人便是宛珍旭——一位让两个兄弟都神往的婀娜女子。 三人于一场不经意间的饭局相遇,那时,珏尧凌与唐彦正被肚子的咕咕叫而折磨着,两人终究还是在一座破城之中找到了落脚点,难得可以找到一客栈可以享受一餐美食,但还未点餐之际,就被身后突然嘈杂起来的人群给打扰了清静。 原来身后发生的一切只是家常便饭,有一个新来的女服务员,正准备帮那群醉酒的男人打扫餐桌之上的杂乱之际,那群浑身酒气的男人顿时欲火焚身了。 他们看着那女子前凸后翘的身姿,露出如饿狼般的眼神,刹那,那四个男人之中的两位,拍桌而起,束缚住那女生的身子,顿时,那女生几近尖叫的嗓音响起,“非礼啊!!!”不过只是无济于事,这种事情在这种客栈之中已经司空见惯了,每每有男子喝酒喝到尽兴,一般都会带着几个看中的女服务员,上到客栈之中的房间,这既可以为客栈带来收入,又满足了那些男人的生理需求,这不一举两得嘛?当然,只是针对客栈,但这次的情况,则变得愈加严重。 那两个男子不顾那女生的挣扎,把她硬生生地架在了木桌之上,而剩下的两人也没闲着,伸出手就是一副要撕开其衣服的样子,只不过,还未等他们动手,四个人就全部被一记恰到好处的手刀砍昏在地。 “这里怎么这么迷乱的吗?”珏尧凌轻轻扭了扭左手手踝,摆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而唐彦则赶忙把还惊魂未定的女子从桌子上扶下来,也正是因此,两者才彻彻底底地了解了该名女子的真名——宛珍旭。 “喂!你们这两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啊!这里是你们想撩事斗非的地方吗!”客栈掌柜的看不下去了,对于珏尧凌与唐彦的行为看不下去了,她从专属于自己的柜台之中走出,对着两人就是一堆臭骂,由于现在并不是用膳的时间,该客栈的客人也没有多少,因此,对于此番臭骂,也只有唯一还清醒的三人听入了耳。 “我看你也是个女的,要不,你让我来玩一下?”珏尧凌笑了笑,看着那胖女人突然虎躯一震,向后连颠倒了两步,对于珏尧凌这当仁不让的气势,那掌柜的还是第一次见,刹那间,她呜咽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看吧,连你这个掌柜的都不愿意,那凭什么就能允许那群如狼似虎的人调戏其他女子?听我一句劝,在我放火烧了这地方之前,赶紧把能改进的地方全都改进了,这是客栈,不是青楼。” “你没事吧?”趁着珏尧凌正在过足嘴瘾之际,唐彦对于一旁的女生则很是在乎,虽然她嘴上一副无什么大碍的样子,但是其心中对于周围那些尚不知晓的人的警惕心无疑是提升至顶点。她只是第一次来到这家客栈打工,希望能拿到过路的盘缠罢了,殊不知竟遭此待遇,真是罪过啊。倘若不是珏尧凌与唐彦,估计自己就要在众目睽睽下失身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余晖之焰 “那后来呢?”唐念始终还是不解风情,他对于唐彦、珏尧凌与宛珍旭之间三角关系是实在无感,他唯一想知道的是自己父亲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怎么会惹到蛟龙族的人,但珏尧凌却还陷于那苦涩却带有温情的回忆之中,还未自拔,依旧我行我素,不顾唐念的抱怨。 自从,珏尧凌与唐彦从那件污秽的客栈之中就出的宛珍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变化。他们尝试着询问宛珍旭的身世,却总是换来不明不白的答复,不过,那时的他们只是认为三者还未熟络开来,渐渐地就会改变的了。而这个想法,却在之后为他们三人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经过三人近乎形影不离的相处之后,珏尧凌与唐彦都对于那三角关系之中的宛珍旭产生了不明不白的情愫,他们不止一次地向宛珍旭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但却总是被一丝尴尬的微笑带过,宛珍旭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他们,不,是珏尧凌的爱慕,她对于珏尧凌的感情唯一涉足于救命恩人与哥哥之间,却还未达到男女之爱的地步。 但对于唐彦来说,他虽然武功不及珏尧凌,甚至于哪怕自己被人欺负,也不会奋起反抗,只是默不作声,默默忍受,或者是等自己的知己朋友来解决此事。珏尧凌不理解,宛珍旭亦然。自从唐彦与珏尧凌一同踏上旅程之后,在剑仙的协助之下,唐彦早已可以把自己本不受控的精神能力控制自如,但他却从未展示过一点,只是任凭他人去欺负自己这一个看似柔弱,其实手持无情利刃的人。 然而,提起唐彦,却不得不提起他待人的态度。在这冰冷的尘世之中,唐彦仿佛一团烈焰,他对于人的关心,哪怕是陌生之人,几乎是达至无微不至的境界,他永远都带着一副暖心的笑容,竭尽全力地帮助一个素不相干的人,不求回报。他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以自己宽阔的胸怀,去包容这个排斥自己的世界,去告诉人们关爱他人的道理,也为自己带来心安理得的感受。 或许是这一点,才深深地触动了宛珍旭深藏心底的神经,就在一天晚上,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唐彦的门前,微微叩门,唤醒了那刚刚入睡的唐彦,后者带着迷糊的双眼,缓缓打开了门,却见一位于黑夜之中,仿似明月一般的美人,带着害羞的红颊,吞吐着,“那个。。唐彦。。今天早上。。。你说的。。可是真的?” 今早?唐彦还未清醒的头脑被宛珍旭的一句话唤回了今天清晨的记忆。 今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之际,唐彦就像今夜的宛珍旭一般,悄然来到了其房门前,轻声吟了声,“宛珍旭,醒了么?”女性妩媚的呻吟声从房内传出,渐渐地,宛珍旭揉着还未清醒的眼眸,拉开了吱吱作响的木门,“唐彦,找我有什么事么?” “恩。。额。。那个。。。”唐彦看见宛珍旭那白净可人的容颜,顿时呜咽起来,在慌张之际,自己左手握在背后的一朵紫丁香色花,就那么凸现出来,加上唐彦一袭白衣,显得其愈加显眼。宛珍旭不可能不知那朵花是干什么用的,她带着惊奇地捂住嘴,而唐彦也透过这一举动看出了自己的计谋已经暴露,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珍旭,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情感的流露无疑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恩。。那个。。。啥来着?”唐彦果不其然,还是在关键时刻,忘词了。他满面尴尬地看着双颊已经微微泛红的宛珍旭,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带着略显迟钝的身子,缓缓单膝跪下,递出手中的象征着初恋的紫丁香色花,吞吐着,“我喜欢你。” “啪~”大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作为了唐彦的回应,眨眼之际,这本尴尬的局面,唐彦破绽百出的表白,就被宛珍旭不知是无法面对,又是如何的情感狠狠地打破了。唯留下唐彦一人,在清晨略显寒冷的微风之中,呆滞着。手中的紫丁香色花,也因那大门关上所带来的冲击,硬生生地吹散了尽显芳华的花瓣,唯留下了绿色的花托,伴在唐彦左右,抵抗着那寒风。 可怜的花,就那么飘散在空中,翩翩起舞是它们带给这片养育它们的土地最后的礼物,伴随着花瓣的飘散,唐彦的思绪也重归于夜晚的宁静。 “那件事啊,你别放在心上,我无所谓的,你。。。”唐彦还在推脱之际,宛珍旭却已经自主地躺进了他的怀中,带着娇羞的双眸,缓和道,“傻瓜,我也喜欢你。” “我。。”唐彦一副尴尬的脸面,然而怀中之人撒娇地蹭了蹭自己的胸膛,探出头来,嘟起红润的小嘴,微微闭上双眼,摆出一副索吻的姿势,而唐彦也只是愣了会,随即了解了那自己朝思暮想的情人所想,低下头,深情地吻上了她嘟起的嘴,眉宇之中就尽显满足的神色,而女方也无疑在心底泛起了波澜,只是,两人这一暧昧的举动,却被珏尧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夜晚的宁静与黑暗,无疑为其提供了充分隐蔽场所,加上剑仙所独有的洞察术,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珏尧凌看在眼中,渐渐地,其左眼泛出了晶莹泪光,但也无济于事,对于两情相悦的他们而言,自己如果还是不知趣地缠着宛珍旭,也只能适得其反,不得好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泪珠含了进去,侧过身,缓步离开了。 但之后,在唐彦与宛珍旭正式交往尚未过多久之日,蛟龙一族的首领,也是宛珍旭的亲生父亲,亲自屈身,来到了三人面前,硬生生地把还在你侬我侬的宛珍旭与唐彦,拆散开来,而在其沉厚无比的实力面前,他们也只能望尘莫及,只因还未等其露面,三人就早已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摇大摆的身姿,扛着宛珍旭,打道回府。 自此以后,唐彦痛骂自己的无能,闭门不见所有人,包括珏尧凌在内。两人的友谊自此看似也走向了尽头,珏尧凌深知唐彦的内疚,自己也不想打扰了他的休息,于是乎,两人自此分道扬镳。而令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百年过去了,唐彦也已结婚生子,也有了唐念这个骄子,但,却苦于曾经的孽缘,三轮血月再现,但这时,唐彦,却永远地得到了解脱,唯一留下了这一遗孤,尚存活于世。 当时,宛珍旭已经被其父君强压了一门婚事,但大礼前夕,宛珍旭却还是放不下唐彦,不但干脆未有出席属于她的终身大事,而且还把那个本要与其成家立业的未婚夫打了个半身不遂,这一下子,激怒了其父的火,一怒之下,把宛珍旭逐出了蛟龙族,就在宛珍旭还暗暗自喜,可以去见她的梦中情人之际,另一边,唐彦的噩耗就已经传出。 “我的父亲,原来有这么一段伤心的往事吗。”唐念对于其父背负在身上的重担感到了一丝诧异,但这也就解开了曾经,唐彦对于这世界悲观的看法。转眼望去,宛珍旭的脸庞早已痛哭涕零,不成样子,珏尧凌深吸一口气,淡然叹道,“你父亲死前,给我留下了一句话,照顾好宛珍旭,也需要找到你,指导你。不过最为重要的一件事,他不希望你步他后尘,切记,报仇绝对不可取。” “恩。。。”嘴上如是说,但心里却是什么样子,唐念自然清楚,潜移默化地,唐念对于蛟龙族的仇恨,自此达到顶点,再加上先前不明的情愫,现在的他,说不报仇,除非天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修行,剑仙之道 待到往事已然被滤清之际,唐念对于其父的过去也已然有所了解,而珏尧凌由于是其父嘱托,让唐念跟随他学习足以在纤尘世中立足的本领,因此,必然的,珏尧凌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唐念的师父。经过此番突然遭遇,不仅让珏尧凌找到了宛珍旭,还可以履行唐彦的遗愿,保护这两个命中贵人。 “珍旭,你能跟我们走么?”珏尧凌试探性地问了句,期待着正面答复,然而,语中人只是默默摇了摇头,轻挥细长的左手,身后的片片臣民显露在珏尧凌面前,“抱歉,珏尧凌,我现在不能跟你们走。我得保护我的子民,他们都是对于父亲凶煞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厌恶的良民,我得做他们的保护伞。” “了解了。”珏尧凌看着那群带着诧异眼神的人,期间不时地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转过身,携手唐念一同离开了这片湛蓝的海域。不过在离开前,一柄利刃不顾海底的施压,硬生生划开了一名尚未出声的无辜百姓,顿时,所有人又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不过珏尧凌一句响彻海洋的话语,彻底打醒了众人。“你们当中的叛徒,刚刚打算出卖你们,珍旭,好好看着他们。” 顿时,那倒下的尸体,涌出的血液之中凸显出唯有蛟龙族战士才拥有的,象征着生命的血梅绽放,而快速凋谢,代表着其死亡的信息。要知道,宛珍旭带领着的这支蛟龙族,都是文士而非武将。片刻停歇之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们终于接受了两人,但此番,他们早已消逝在海水之中,不知去向。 “那,珏尧凌?我们该去哪?”唐念终于逃脱了那水中的压力,面临地面之际,大口地呼吸着来自大自然的厚礼,虽然自己有精神力作为庇护,可以在水下呼吸,但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还是萦绕在心头,半分未有舒服的感觉。 “难道你没有学过礼貌么?对于尊贵的人,要以尊称。”珏尧凌略带不满的语气,看着那在他眼中,仅仅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后者顿时察觉自己的寒毛已然立得老高,抿抿略感无奈的嘴,“师傅。” “这才像话。”珏尧凌对于唐念的改口还是持开心态度的,他侧挥袖子,淡然眺望远方,似乎在思索着未来的路,唐念也秉承着师尊的礼貌,没有打断其师傅的沉思。就这样,坐着,发呆着,天边的太阳逐渐下滑,带来了晚霞所独有的火烧云,那片美景无疑是使人流连忘返的,但这也提醒了唐念,现在已然天色较暗,而珏尧凌却还傲立在高处,望着远方发呆,没有半点离开,或是嘱托的事。 “师傅?”唐念战战兢兢地喊了声,见珏尧凌未有回应,片刻,他心中察觉了些许惊慌,连忙瞬过身影,来到了珏尧凌身旁,却发觉那一直发呆的人,已然从有血有肉的人转换成为了一个光有衣装的稻草人。顿时,珏尧凌仿似已经憋了好久的笑意从背后响起,使得唐念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过身,淡然道,“师傅,你多大个人了?还喜欢玩这些?” “玩?”顷刻,弥漫在二人之间亲昵的气氛刹那化作严肃如霜的氛围,珏尧凌本眼带笑意的眉宇,于顷刻之间黯淡下来,简直跟唐彦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唐念硬噎一口生硬的唾沫,不知好歹地,试探性地问了句,“难道不是么?” “笑话!”珏尧凌举起左手便做劈砍势打在唐念的肩膀上,顿时,一阵酸痛夹杂着教训的感觉,从左肩传入脑中,使得唐念略微带着痛苦地轻吟两声。想要甩甩手,欲要减轻痛苦的负担,却发现其已然半分无法动弹,再侧过眉宇,微微带着愤恨地看向珏尧凌之际,其身影又一次转瞬,而飘散在风中。 “说实话,当初你在戮之谷与那个凤凰比赛之际,我已经对你的实力有些认识,但此番,是绝对不足的,保护自己,亦或是保护他人,都是不可能的。加上你有龙息傍身,将来的杀机估计连我都护不住你。所以然,我打算让你走上剑仙之道——九十九重血火。” 此番话语无疑是打醒了还沉溺在左肩疼痛的唐念,他脑海之中对于九十九重血火一事先是未予以多少理睬,唯一他想知道的,是珏尧凌如何在戮之谷,看到了自己的比赛,想必那个凤凰,应该是以蕊了,莫非在观战时期,他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旁? “难道,你看了我跟那人的比赛了么?”唐念明知故问,但他想知道的是,在那场惨败的背后,其应有的目的是否也被其握在手中。而珏尧凌也只是轻轻摆摆手,淡然称,“我也知道,你和晗忞泓是为了开脱。戮之谷这么主动把第几届来着?不管了,它那么主动举行比赛,必然是为了招兵买马,但是你这样,就不怕那人乘机把你这块眼中钉除了?” “她不敢的。”嘴上虽如是说,但唐念显然是对于珏尧凌自那时起对自己的关注感到了些许诧异,那么如果自那时起珏尧凌已然对于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那为何在雪峰黑市之际,还要对自己痛下狠手呢? “仁慈,是么?”珏尧凌勾起月牙弯的嘴角,淡然望去,唯见一道银白色的光正从其伟岸的身躯中投射出来,映照出一副慈祥的面庞,那苍老的白须无疑反映出其已然存活多时。自那时起,珏尧凌的声音已然不是常规的粗犷了,而是一副唯有老人家才拥有的语重心长。 “孩子,你认为,仁慈是什么?”一阵悠扬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回响在这片海洋之域,左右手本还未能行动的唐念,顷刻察觉体内涌出了一道暖流,顿时,其双手终于可以于同一时刻微微挪动,但周围的一切却在瞬间,化作了乌有,唯剩下一道白幕,徘徊在黑暗之中。 “仁慈啊?”唐念轻咬嘴唇,对于这个连定义都很模糊的词语,他实在是不好解释,对敌人的仁慈,可以算作仁慈,但却会换来毁其一生的祸根,但如若过于残忍,则与那些嗜血恶魔有何不同?“这真的不好解释啊,仁慈的界限很模糊。” “这是你的第一重试炼呢——仁慈,徘徊于恶与善之间,它不为两者而倾倒,亦不为两者而动摇,从恶可谓慈,从善亦为慈。”声音带着这一未解的难题逐渐消散了,唐念也从一片惨白的世界退回现实,双目茫然着,脑海中对于此番话语还未有理解。 “怎么样,感觉如何?”珏尧凌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带着迷茫而四处张望的唐念,他还在尝试着挥舞右手,但始终还是令自己失望至极,而左手已然未被珏尧凌解除束缚,现在的他,双手都动弹不得,仅仅能呆坐在原地,带着愤怒地盯着珏尧凌。 “感觉?糟糕透了!” “第一重嘛,是最无聊的,打坐,慢慢打坐,等你参悟了仁慈的道理再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阴阳界 伴随着若歆的归去已有些时日,回到了熟悉的万森,却已然不见了心念的人。那冰冷的身躯躺在朽木的棺材之中,换来的只是若歆的痛哭,家人的遗憾。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人已逝,再好的光景,再好的念想,都随之飘散了。 若歆对于这个已经去世的姑姑,可谓是百般不舍,自小时起,她就被其父母托付给了姑姑,为此,她的童年几乎都在其姑姑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度过,也因此导致了她对于其父母的感情并未达至高点,亦未达至冰点,一直在不温不火之中。 而那条小青蟒,亦是姑姑送给若歆的生日礼物,而今,其已然变成了庞然大物,却还是对于若歆及姑姑百般依赖,认定她们为一生一世的主人了。 在守灵过头七后,按照万森丛蟒一族的规矩,是该下葬的时候了。对待有功之人,朽木为棺,入葬阴阳界。 所谓阴阳界,即两条汹涌的河流,自东方起,乃阴界,那儿的水流常年低于冰点,却因永不息的奔腾而未被大自然的规矩所束缚,自由地流淌在其领域;自西方起,乃阳界,水流常年达至沸点,曾有人失足跌入沸腾的水流之中,尸骨被寻到之际,已然仅仅留下白骨。 两条河流汇聚于一点,因极度排斥的温差而形成浓雾,仿似仙境一般却又四面危机的美景,被人们称之为阴阳界。也因其独有的特性,导致普通人从未敢涉及这里半步,对于其他近神种族也是亦然。 但对于常年居于万森之中的若歆等人,这种东西不过小儿科罢了,那些水流根本无法伤及万森丛蟒一族中的任何人,而后者又因常年与自然为伴,两者之间修得了不可设想的羁绊,两条流域的水竟可以任凭他们操控,且不排斥。 再者,加上万森丛蟒一族的人们仙逝之后,体内的所有修为会被自然而然地炼成丹药,倘若被不安好心的人寻到,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这一危险至极的阴阳界,果断成为了万森丛蟒一族的专用坟地了。 不过,对于亲人的离开,还是一个十分痛苦的打击,对于所有人来说。但是,在这么下去,只是给忧伤提供了栖息之所,人终有一死,哪怕是神,也有仙逝的一天。唯一留给在世的人做的一件事,就是调整心态。对于若歆家人来说,他们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想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走出一位至亲之人的离去所带来的阴影,还是难以做到的。 但心情的忧伤,并非不下葬的理由,于是乎,今天的清晨,头七的清晨,那朽木棺材被扛在两人肩上,与大地融入了一体。 “妈妈。。。”若歆抽噎着,躺入了其母伤心欲绝的怀中,后者两滴晶莹的泪滴在了若歆柔顺的发丝之中,轻声道,“孩子,逝者已逝,我们得向前看。” “歆儿,听你妈妈的吧。”若玺自若歆归来后,就一直伴在其左右,尽一个哥哥所应当的责任,为此,他的衣襟没少湿过,每每当若歆脑海之中回想起过往与若蕾殷姑姑的点滴,哪怕在梦中,都会流着泪苏醒过来,痛哭一餐。“蕾殷姑姑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啊。” “可是。。”若歆吞吐两声,本没有说些什么坏气氛的话,却被一句威严的嗓音莫名其妙地呵斥了一餐,“若歆!你将来是要继承你姑姑的位置的!此般懦弱,岂能胜任大任?”声音来源即是若歆那久不露面的父亲——万森之中,至高无上的王——若烈毅。 “父亲。”若歆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向其父作了个揖,所有参加葬礼的人也纷纷效仿若歆的做法,朝着他们所认同的统治者,行了礼。“参见吾皇!” “免了。”若烈毅微微摆手,身前那片人潮瞬间直起了腰板,自远方来看,仿似海洋的波浪自远方逐渐洗刷至面前。但其眉宇之中对于若歆的怒火,是别的人无法想象的。 俗话说,一个家庭总会有严父,慈母。但在若歆的家中,由于其父身份的特殊性,再加上若歆的家中唯有若歆这一独苗,(若玺是若歆大伯的儿子)从而造就了其父对于若歆的要求是高到无法想象的。 小时候,若歆只要一发小孩子气,难免会被若烈毅打得个要死不活的。他要求他的后裔定是能独当一面的奇才,无论是男是女,都必须按照其思维之中的方式过活。其父过分的要求导致了若歆实在难以承担,最终,她带着那条青蟒,连夜从万森之中出逃,也造就了唐念与她的偶遇。 自这一次若歆回来,若烈毅本就对于她的不告而别愤恨难平,也导致了这父女的一见面,就处处刁难。 “若歆,你离家出走,换来了什么么?!”若烈毅见若蕾殷已然入葬,便没想着要尊重逝者了,指着若歆的脸便道出了自己的怨念。“也不怕不跟你说实话,你姑姑就是为了找你,每天吃不下,睡不好的,她老人家本就身子差,你还!” “孩子他爸,这已经回来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轻柔的女声还是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若烈毅顿了顿,左手轻挥,带来了朵朵白菊,为那刚刚下葬的妹妹送上了自己的祝福。“芬,你就成天惯着她。” 当若烈毅侧过脸,看向他口中爱称之人的时候,若歆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忍不住决堤了。如果这么说下去,那自己不就是姑姑去世的最大凶手?不敢想,不愿相信的她不顾自己的父母,拨开人群,冲进了浓雾之中。 “若歆!你去哪?!”在这边对于若歆的离开陷入慌乱之际,另外一边,两个身影徐步走向了这边。 “仁慈,仁慈,仁慈,仁慈到底是个嘛玩意!”唐念略感不耐烦的声音响彻了两人之间的寂静,却换来了珏尧凌毫不留情面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顿时,唐念的头泛出了阵阵疼痛,带着埋怨,瞥向了珏尧凌。 “心平气和,别那么气躁。”珏尧凌笑笑,顺带为唐念指明了一条道,“前方即是阴阳界,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我们基本上几个月都要呆在那。” “几个月啊?”唐念对于这个时间略感不快,然而珏尧凌仅仅是带着寒光的眼神看了眼他,唐念便识趣地改口称,“几个月,挺好,对于我来说,很好啦。” “这还差不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似幼般相逢 当珏尧凌与唐念才微微涉足于阴阳界边境之际,一股仙气率先扑面而来,对于珏尧凌来说,这种程度的仙气根本不用自己皱眉头,但旁边的唐念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咳咳。。”唐念两声轻咳出声,顿时觉得心口一紧,莫名的疼痛与感受使得其四肢于顷刻之间瘫软了下来,他双膝跪地,左手食指堵着自己的鼻子,以盼望可以中和一下仙气的入侵,但也无济于事,还得珏尧凌亲自帮上一把。 后者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阵似薄纱般顺滑的保护罩盖在了唐念有气无力的身上,半晌,跪倒在保护罩内的唐念终于可以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来。 “这种仙气,才是最低层次的,你就受不了了?”珏尧凌嘲讽道,顺带划开自身所站的位置与阴阳界内部的界限,对着唐念笑笑,“那这里面的仙气可就能直接要你命了,你还是现在这里练练吧。” “好。。。”唐念虽对于珏尧凌那嘲讽的语气实在是感到不屑,但就自己的处境而言,完全符合了薄弱的形容,别提进入深处锻造了,在周边地区能否习惯都还是个问题。 唐念盘起脚坐下,淡然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一股淡蓝色的霸体逐渐自内部现于外形。顺着这一道蓝色气焰,唐念微微调整气息,以配合这仙气的莫名涌动,使自己能逐渐掌控这一仙气,以便自己使用,但事事何能顺心呢?刹那,身后的碰撞导致了其一口鲜血从本红润的唇中喷涌而出,带着怨恨的眼眸侧过身,却看见了那泪珠剔透,久违的面庞。 自唐念与珏尧凌第一次涉足于阴阳界边境之际,对于是自己害死姑姑而感到万分自责的若歆也从透过模糊的双眸,带着晶莹的泪珠拨开浓雾,踏着颤抖的步伐朝着界外走去,但虽然其隶属于万森丛蟒一族,但对于这片尚未了解路途的圣界,还是摸不着北。 倚着自己不能被里面的奇形怪状的动植物所伤,便肆无忌惮地四处晃悠,妄图甩去自己的罪孽。虽不知若歆的父亲所言是真,又或是假,但此番话真的达成了一个目的,打击若歆脆弱的灵魂。 她失了魂般,双目无神地漫步在浓雾之中,企图找到依靠,此刻,她怀念之前的各位师兄,师傅,以及唐念,那永远可以依托的臂弯,此般温暖,又如此遥远。 走在迷失的道路上,一阵温暖却又陌生的仙气波动使得若歆本因泪而模糊的意志跟随了其波动来源,徐步走向前去,但眼前一幕,却使得其认为是造化弄人,又或是不敢相信。 那伟岸的背影已然被若歆一眼看透,就是唐念本人,但其身上所翻腾着的蓝色霸体却不为其所见,于是乎,若歆干脆地认为那许久未见的唐念只是盘坐在地上歇息,未有多想,她擦去眼角的泪光,摇摇晃晃地扑在唐念身上,眼前一黑,无力的头靠在了唐念略微颤抖的肩上。 然而,当一个人正聚气凝神,调试着那身体里血液的流动以配合身外的仙气波动之际,是不能被人打破了,连轻轻触碰都是禁忌,又何提是整个人扑在唐念的身上呢?刹那,一种腥味从口里喷出,嘴里的冲劲已然不受控了,整个便喷在了地上,顿时,大地仿佛听到了召唤一般,开始涌出滚烫的水流,从而导致周围的植被于顷刻之间枯萎。 珏尧凌见事不妙,赶紧把那紧紧贴在一块的两人托起,背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上。然而唐念却还未回过神来,仍旧死死盯着那靠在身后的舒软身子,不顾嘴中鲜血,为其拂开遮眼的发丝,然而却没能唤醒已然昏睡过去的若歆,唯一可见的是其眼角的泪光,还一个劲地向外涌出。 “这不是?”珏尧凌抿抿嘴,尝试从脑海之中搜寻到关于这位美丽女子的些许记忆,半晌,对于该女子的记忆唯有两处,一是戮之谷,而是雪峰黑市。第一次相遇,是她对于唐念感到担心的时候,自己就坐在一旁。而第二次相遇,不得不说,她似乎是一个可塑之才,不仅仅是那惊为天人的控制力,更是那勇敢的心。“唐念,这是你情人啊?”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唐念擦去嘴角的血渍,在恍惚之中缓缓站起身来,顺带扶起了若歆瘫软的身子,左手扶腰,却突然感觉这些日子来,若歆的体重已经大不如前,甚至不比第一次他们相遇的时候。 “怎么可能不是嘛,在雪峰黑市那时候,要不是那块小石子,你早就被我打晕过去,带走了。”珏尧凌耸耸肩,但看在唐念已经略感生气的眉宇,也只好作罢嘲讽的念头,仔细打量一番若歆的身子,基本就是在一瞬间,便已然看出存在于其身子里的端倪。“万森丛蟒一族,近来没有怎么休息啊,才会昏过去,啧啧啧,怪不得,控制力这么强。” “什么?”唐念皱了皱眉,带着诧异的眼光望向珏尧凌,后者本无感的眼光顿时闪过一丝狡诈的气色。“什么什么?” “上一句。” “带走了?” “你别逼我。” “哦,我说,她因为没休息才昏过去的。”珏尧凌嘟起嘴,对于唐念的步步紧逼,还是不想再开玩笑了。看他这么担心若歆,反而更加确信了若歆与唐念的身份。心里默念道,“还说不是你情人,对,应该是你妻子,欸?他还没成年,怎么就会有妻子呢?” “附近有休息的地方吗?”唐念左右眺望,希望能找到哪怕一间木屋,而靠在一旁粗壮的树干上之人,只是无奈地长叹,淡然称,“有啊,阴阳两湖交界处,是一所天然形成的风水宝地,那里面的各式各样的仙草,随随便便都可以价值千金,也可以包治百病呢。” “那还不快走?”语毕,唐念扶起若歆无力的身子便欲要冲向浓雾之中,但却还未等其脚离树干,就被珏尧凌一把抓住了,“你能进得去?别傻了。她是万森丛蟒的人,直接让我带回去就好了。” “你认为呢?”唐念侧过身,挽起若歆左衣袖子,一道红痕历历在目,但在这之前,该痕是从未存在过的,而且,这显然是鞭痕,不可能停留在肌肤很久,这也无疑是向珏尧凌展示的最好理由。 “鞭痕?被家里人打了?”珏尧凌皱皱眉,思索着究竟是否应该把唐念带进那片风水宝地之际,一名不速之客便悄然降临在两人身后,不留任何情面。 “又是你,把我妹还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日冕月神境 “哦?这不是若玺么?”唐念冷冷叹了句,话语里尽是嘲讽,但前者咬咬牙,左手摊开,示意唐念把怀中人交换给他,好让两人都有个好的结果。“唐念!你带走若歆绝对没有好处,这是万森,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让若歆跟你们走?呵呵呵,第一次还好,第二次我也不说什么。”话语间隙中,唐念咽下一口无比愤怒的唾沫,微微抬起若歆无力的左手,一道正逐渐消退的鞭痕还是依旧那么显眼,赤红色的伤疤也打乱了若玺的思维,他用力地揉了揉左眼,重新开眼之际,自己亲爱妹妹左手上的疤痕仍然历历在目。“看完了吧?你认为我还会让你带走么?” “唐念,”若玺顿了顿,仿佛在思索着措辞,然而唐念也不愿意去聆听那不管多么美好的托词,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若玺为其带来了一句难得听得入耳的话。“请你把令妹带到日冕月神境。” “日冕月神境啊?”一旁久久未有发言,笑看两个在他眼中只是小屁孩的人过家家的珏尧凌,对于这个名词兼职就跟触电一般,抿抿嘴,再三确认称,“万森之中的传说,阴阳界的深处,那众人倾心的日冕月神境?这不是你们的禁地么?” 珏尧凌的话语划空而来之际,若玺才察觉自己居然无视了这么一位尊贵的人,而且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连忙朝着珏尧凌行了一个稍迟的礼,顺带了一句,“参见剑仙!” “得了得了,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去?不用管那个老混蛋的阻挠?”珏尧凌口中的老混蛋自然而然指的是那万森丛蟒的话事人——若烈毅,一般人别提进日冕月神境了,连若烈毅的脸都估计见不到就被轰出去了。像剑仙此般的人物,进入那圣地都需要若烈毅的允许,此般,什么事都不用干就能进入,对于珏尧凌来说,对于唐念来说,是一个修炼圣地啊。 “师傅!”唐念在珏尧凌耳旁鼓囊两声,却被珏尧凌忽视了,自打其听到了日冕月神境,整个人双眼就是直愣愣地发着光,丝毫没有考虑其中究竟有没有人图谋不轨。 “是的。”若玺既然知道老混蛋这个名词所代表的人,就自然对于珏尧凌不会有多少好感,当然,是指以往的若玺。现在,自从他把若歆接回来之后,若歆基本每天都要被若烈毅骂上几个时辰,但出于若歆错在先,所以没有多少人会为她求情,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若烈毅竟然会动起手来。“前些日子,我的父亲就提起过,叔叔最近的情绪波动很不稳定,但我只是当玩笑话带过而已,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今天,我算是了解了。” “你是在开玩笑?”唐念对于若玺这一转变完全摸不着头脑,先前还是丝毫不让步的他,却在几个细微的动作之后而改变了他的心思。“玩什么呢?” “说来话长。”若玺略带无奈的眉宇向后微微探去,仿似在警惕着某些人,随后右手上本隐藏在皮肤之下的咒印,淡然燃起青色纹路,顿时,其身旁的植被仿佛听到呼唤一般,漫在三人周围,形成了油绿色的封闭空间,这里是他们暂时的活动区域了。“说实话,自从若歆离开之后,二叔的为人就跟变了一样。曾经的他,待人温和,但现在,他完全就是一头失了控的猛兽般,对于不称意的人或事,轻则破口大骂,重则直接抹除。” “不会吧?我跟那老混蛋交情不算深,但也清楚他的为人,他一般不会这样的啊。”珏尧凌微微皱眉,然而,却有一种柔软的肌肤,缠绕在其左手手臂之上,不以为然的他晃了晃手,却没有任何起色。但一旁的唐念与若玺顿时脸就被吓白了,那缠绕在珏尧凌左臂的,正是黑曼巴蛇——世间最毒之一。 “怎么,看你们的脸,我左手上有啥东西吗?”侧过脸的他,丝毫未有惧色,是因为他无知么?其实不然,就在珏尧凌侧过脸的一瞬间,快似昙花凋谢的一刻,那黑曼巴蛇已然被甩飞了出去,丝毫未留下任何曾存在过的痕迹。 “额,没事。”若玺耸耸肩,擦去额头上刚冒出来的冷汗,对于自己低估剑仙了的事情深感后悔,他可是剑仙,一条黑曼巴而已,又如何能伤及其丝毫呢。“我们还是赶紧去日冕月神境吧。” “等会,既然那里是禁地,又何尝不会有人防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进去?”唐念还是放不下心,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与反叛而言,自己反正有着属于自己一套的应对方式。 “就因为是禁地,普通人进不去,唯一可以自由进出的,只有若烈毅,加上里面的地形复杂,地域广阔,就算他进去了,也很难找到我们。”若玺虽然对于唐念仍旧心存怨恨,但双方都是在为若歆做考虑,也应该不会互相伤害的吧。 唐念瞥了一眼那刚从插曲之中走出的珏尧凌,后者只是微微耸肩,收起了以往开玩笑的气色,淡然道,“日冕月神境,传说是曾女娲补天之际,那块石头的来源之处,传说那里仙气弥漫,是修炼之人向往之地,普通人单是坐在那里一个时辰,就基本可以让实力进阶大半,足以媲美初级的修行者。更别提对于一个修炼之人了。” “那把若歆带过去,有什么好处?”唐念终于问起了一件关于怀中人的事,也正中若玺下怀。长舒一口气,拂开一旁的绿叶,望着那片鸟语花香之地,却有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心扉,若歆在他的一生之中,或许是最爱的人了。“那里,是你们修炼的地方,也是若歆离开这片伤心地的地方。” “若玺,你是要?”珏尧凌顷刻之间便了解了若玺话里的玄机,后者再度鞠了一躬,淡然笑道,“不愧是剑仙啊,我希望你们能带着她,离开这地方,我有种预感,姑姑的死根本不是命定,而是有人恶意为之,而那人,应该就是他了。” “你的意思是,若歆的生父亲手杀了他的妹妹?”唐念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推论显然感到了万分可笑,古往今来,男人一生之中最爱的三个女人——妻子,女儿以及妹妹,怎可能会对于自己至亲的人痛下杀手? “是的。”左旁的树叶传来沙沙声,却非因风吹,而是在告诉着若玺,有不速之客来到了这片地方,倘若三人还在这里停滞不前,不出多久,定会全数被人带回去。“近来,姑姑与若烈毅几近闹翻的边缘,而且,姑姑在若歆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不吃不喝,或是因为不吃不喝而死的,真正的死因恐怕只有他知道。这不过是若烈毅为了让若歆有悔恨之心而编造的理由罢了,但苦于他过于尊贵的身份,所有人都不敢插嘴。”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珏尧凌拨开细叶,丢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唐念与若玺也尚且不知其目的,但很快的,参天大树之下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而他若无其事地笑笑,“不过,还是等我们去到日冕月神境再说吧,刚树下已经有两个人了,还会有更多人来,对了,那两个人只是昏了。” 珏尧凌谈笑之间,却还能对于周围的坏境观察入微,甚至还能在别人未有反应过来之际,先发制人。对于这种实力,唐念与若玺也只有干瞪眼,生咽口水的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面目 藤蔓划开之际,被裹在其中的四人快似箭般的身影自如地穿梭于森林之中,四人树上如履平地,而身下的众人却苦于众多的荆棘与草堆,在阻挠着他们前进搜寻的步伐。若玺微微瞥了一眼身下,恍惚之间,身下之人便已经留意到了空中的风吹草动。未等其唤出自己的同伴,若玺轻挥右手,左右似潮水般涌来的绿色海洋,活生生地吞下了那孤零零的一人,却没有在本平静的森林之中带来任何异样。 “对了,”踏着云步,畅游于天际的珏尧凌,仿佛想到了些什么,侧过脸,怀揣着打量的心思上下望了眼若玺,而后者则略感不解地扭扭脖子,抿抿嘴,“有什么事么?” “古往今来,万森丛蟒一族,也没出现过像你和你妹妹一样的人,竟可以对于自然系的操控能力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是为什么?”珏尧凌回过头之际,一棵粗糙的树皮迎着脸而冲来,顷刻,珏尧凌的手快似迅雷闪过一般,抽出利剑,横切开了那棵苦命的树,好让自己前行的路畅通无阻。 “这点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俩自小便拥有着这种独特的能力,自然生物会很自然地亲近我们,而我们也可以控制它们。”语毕,若玺带着宠溺的眼神望了眼还在熟睡的若歆,虽然躺在唐念的背上,使其略感不快,但只要看见自己妹妹那天仙般的脸,就总会有种开心浮现于心。“不过也因为这点,我们俩老是被当做怪人看待,要不是我们的身份特殊,估计早就被驱逐出境了。” “恩,可以理解。”珏尧凌唤停了早就甩下两人的唐念,后者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爽眼神,不屑地立在原地,回过头,等待着后面那两位慢吞吞的“老人家”。而珏尧凌和若玺则聊的正欢,“人们总是会对无法掌控,或是从未见过的能力而感到恐惧,这是人的天性,永远改不了的。” 对于珏尧凌这一位亲身感受过人们冷峻眼光的剑仙来说,他的处境却要比同为“怪物”的若姓兄妹要惨得多。他们是皇室贵族的后,而珏尧凌只不过是一介天选之人,没有地位,也没有权利,自然而然地要惨上几分。 “喂。”按照他们的速度来说,唐念已经在那儿等了可以往返日冕月神境三四次的时间了,最令人心中发恨的,无非就是珏尧凌甚至连叫停的原因都没有。“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让我停下的目的何在?” “前面就是月神境结界,你连阴阳界都进不去,怎么可能进得去这里?这根本就不是外面的万森!”珏尧凌似发怒,而非发怒的语气无疑为唐念打上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阴阳界的仙气尚且如此,何谈日冕月神境呢?若非两者离得较开,自己连到这的机会都没有。 “吃了这个。”若玺递给唐念一颗焦黑的丸子,后者生咽一口略显尴尬的口水,眼神之中对于这个要相无相,要味却臭的丸子,想必是不敢随意尝试,拿进又拿出嘴,始终未定下一个决心。 “想那么多干嘛!吃就吃了!”珏尧凌一把把唐念的左手推进嘴中,从而导致那颗唐念未决定吃下的丸子径直落入了其喉咙,干咳两声,却发现那丸子早已落肚,然而自己的左手却还被珏尧凌压在自己嘴中,拔都拔不出来,呜咽两声,珏尧凌才赶忙松开了右手,“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没吃。” “你想杀了我啊!”唐念左手捂着喉咙,想让自己从那阵恶臭之中走出之际,唯见道道象征着春的绿色光芒自八方涌入自己的体内,顿时,那本对于唐念来说,是足以窒息的仙气,现在看来,无非就是纯粹的空气罢了。“这是什么?” “仙丹,行了吧。”若玺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对于唐念的无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珏尧凌,后者故作无事般吹着口哨,打量着周围百年难以一见的森林奇观,这一称呼也很对得起这一片恍如仙境般的日冕月神境。 周围的参天大树简直不胜枚举,再者,加上本身海拔的高度与常年仙气的灌溉,使得它们不仅高耸入云,也不断地朝下散发着仙气,那缕缕繁星点点的绿光,从云际徐徐飘下,勾勒出似雨却又非雨的景观。本碧绿的草丛在仙气的熏陶之下,唯见湛蓝色的海洋,顺着微风有规律地来回摆动,恰似波浪,又似湖面上的涟漪。 那颗所谓仙丹落肚之后,那所谓的窒息感也随之褪去,也给了唐念机会去询问关于此点仙气的机会,他侧过身,象征性地望了一眼身后,以作为警惕,随后轻轻拍拍不知何时走在自己面前的珏尧凌,怀中之人却在此刻呻吟了两声,顿时,唐念全身的神经绷紧了,生怕怀中之人醒来,又重归她那伤心的往事之中,不过还好,她只不过是呻吟两声,便又呼呼睡去了。 “怎么了嘛?”珏尧凌从美景之中不情愿地抽出身来,看向了那一脸狼狈的唐念,淡然称,后者则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虽刚若歆突然的一咯噔,使得他吓了一跳,但还好无伤大雅。“仙气比起平常的气息,有什么区别么?” “哦,这应该算是请教老师的第一课吗?”珏尧凌摸摸下巴,思索着该怎么解答之际,一旁的若玺神不知鬼不觉地叹了句,“仙气有别于我们平常呼吸的气,我们平常呼吸的气,被称为氧,也就是空气,而仙气之中所带有的,是一种专门为神或仙,还有指定的妖用来修炼而形成的一股天然气,为此,凡人与其他的妖,每每吸进哪怕一点点仙气,都会倍感难受,甚至窒息而死。” “额,对,我就想这么说。”珏尧凌尴尬地看了眼若玺,随后再瞥了一眼唐念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火气燃在眉宇间,使得唐念的脸瞬间僵硬下来,颤抖着说道,“懂了,师傅,我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斩击的克星 三人依旧漫步在这片湛蓝的草原之中,两旁那些有别于平常的景色,倘若在一般的街道之上,这些独一无二的景色估计就已经羡煞许多人。 时而有座座完全天然的巨石,略带想象力地扫视一圈,唯一所见的即是那高耸伟岸的动物,形态各异,却又透露出自然的威严,也因为这些数不胜数的丽石,使得三人对于周边的警惕已然降至最低。 路中,一块有别于周边石块的团子立在原地,硬生生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但由于已经见怪不怪的三人,对于这一石头也未有予以警觉,侧过身,打算一一通过该石头与树间的缝隙,然而,那块黑哟哟的石头,却轻声挪动了些许,该动静以形来说,对于该石头的体积是万分小声的,且对于常人来说,该声根本无须在意。但对于另外三人来说,则如惊雷入耳般。 “听见了么?”珏尧凌明知故问,而另外两位被夹在缝隙之中的人士,于瞬间抽身出来,下一秒,那块石头便直接碾压了那本留下的缝隙,一点余地都未曾留下,一旁本看似坚韧的古树,也应声向左踏了下去,发出的声响无疑响彻了整片区域,片刻,日冕月神境外的众人也已洞悉该声响的来源,未等多久,人声便已然濒近。 “日冕月神境有动静!” “惨了。”这边的棘手事还未等解决,那边却又涌来了另一堆麻烦的事。而眼下,那块巨石在三人的面前逐渐显出原形,虽迟缓的动作足以让其挨上百把刀子,当然,三人也未尝没有试过,只不过,每每剑刃自空中劈砍在那粗糙外皮之上,却总会弹开,连素有剑仙一称的珏尧凌,也没辙去阻止它显出原形。 缓缓地,那块本团成团的石头,徐徐舒展开身子来,也是第一次让人可以活着看见它的真面目,每每有人来到它的身边,那初遇的一份大礼足以让其变成肉饼,为自己提供食物,但此番,竟有人能察觉自己的举动,为此,它对于眼前三人的不屑也未曾达至嚣张的气焰。 那逐渐超出三人预计的身影无疑为他们带来了一番惊奇,那本露出石头的部分已然化作了该兽的肚皮,其头部与四肢从蜷缩在身下的空间伸展开来,浑身灰白色的石块完全无法体现出该兽自身所拥有的身材,那块块石头拼接的痕迹是此般显眼,已然令其显得臃肿。 “额。。”那已经达至一旁参天大树半高的身影轻声呻吟,昏昏欲睡的头脑才逐渐苏醒,本还想问谁人打扰其休息的它,却不见身下的三人,回过头之际,那三人却早已从其变形的期间趁机飞行数米远。“打扰我休眠的人,还想跑?” 左手轻轻甩出,身上的碎石便随即砸在了三人前进的路上,险些直接砸在他们的脑袋之上,回过头之际,唯见那个庞大的身影已然来至三人面前,傲立于三人面前。“你们是谁?” 其过于庞大的身影甚至连一向以剑仙自称的珏尧凌都不禁生咽一口口水,他从未见过竟会有此般生物傲立于世中,以至于其回过头,带着略显尴尬的眼神瞥了眼若玺。后者微微摇头,对于珏尧凌的不解,显然是知晓的,但苦于自己也未曾多次涉足于此地,对于该类奇特生物也没有多少认识,至于这个问题,他实在倍感压力。 “恕我们冒犯,我是万森丛蟒一族的人,斗胆请阁下为我们让开一条道路,好让我们进去。”此番话语不出还好,一出的效果便已然惊人,那位庞大生物,单膝跪下,满脸蛮横地扫了一眼若玺,随后毫无征兆地挥起重拳,若非其身影闪烁的速度够快,估计早就被砸成肉饼了。 “小蛇人?要不是你们把我常年囚禁在这里,我能落得如此下场?!”满面愤怒的他,那语气显然是压抑着内心久经未爆发的怒火强压着,但此话语一出已然带来了一惊。 “传说之中,万森曾经的王用巨石阵封印了一只千古凶兽,莫非就是你?”久经沙场的珏尧凌显然对于该世界的历史了然于胸,但若非亲眼所见,该本存在过的历史估计也被珏尧凌置之脑后了。 “睡了这么久,你们还是第一个,哦不,第一组打扰我的人。”那位浑身石子的凶兽,微微抖抖肩,仿佛刚刚从未袭击过三人一般,清了清嗓子,顺带洒下些许碎石,“没想到,第一个跟我见面的,还是仇人啊。”语毕,他弯腰成九十度,打量着唐念怀中的女子,眯起眼,似玩笑般诉说道,“哟?没想到还有一只小蟒蛇,来,我们谈个条件,你们之中留下一个,我就放你们过去怎么样?” “我们并不想谈条件。”唐念冷冷地叹了句,却遭到了那凶兽毫无怜悯之情的一颗尖锐石子,直冲其面门而来,而唐念也非省油的灯,轻轻勾起淡笑,青色的霸体随即把那颗石子粉碎,连渣都未曾剩下。 “不想谈条件啊?这就有点。。。”直起腰板的凶兽,微微摸了摸粗糙的下巴,一息之间,四人所站着的地面炸裂出无尽的裂痕,顷刻,本平坦的草坪,自内部向外扩散开来,留下了一弯人为的峡谷。“棘手了。” 此话一出,那本该妥妥落在峡谷之中的四人,却行在了那巨兽的眼前,空中的行走未予以他们过多的折磨,他们仿佛就在平地上散步一般,徐徐朝着那眉宇间略带惊讶的凶兽走去。“要不是这几层该死的石头,你们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未等其作出反应,珏尧凌自空气之中挥出利刃,身影时闪时隐,于片刻之间贯彻了那凶兽的全身,每每经过一处,刀剑铿锵有力的声音便响彻了众人的耳朵,但无奈于一件事,那该死的凶兽身外之盔实在是过于坚硬,数百剑下来,细数能伤及其丝毫的,未过个位数。 “呦呵,没想到这东西还有点用。”它算准珏尧凌出现的时机,挥出重拳,正好不偏不倚整个打在珏尧凌的身上,顷刻,其嘴角涌出的鲜血洒在了空气之中,在熠熠闪耀的光中散发出鲜红色的光泽。 带着眩晕的身子,重归了四人的阵仗之中,只不过此番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珏尧凌轻咬嘴唇,提醒着身后的二人,“斩击与剑刃对其无用,唐念,若玺,小心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如烽火闪耀 停留顷刻于震惊之中的三人,未等眼前的遭难想出法子之际,身后却也涌现了大批人群,但他们的双目显然无神,那庞然大物的复苏已然成为定局,也为他们带来了传说之中唯有凶兽才独有的恐惧感。他们根本未予以那显得蝼蚁般的四人丝毫理睬,反而是慌慌张张地逃窜开来,只有寥寥无几的个人,怀揣着恐惧的内心呼唤起他们王的名——若烈毅。 未予理睬。 片刻过后,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砸在人群之中,恐惧的声音逐渐消散,唯一剩下的,只是那片片已然被砸成齑粉的尸体与四处横飞的血液罢了。 “渣粹。”那巨兽轻轻捶胸,露出凶光的两点自脸部石头缝隙之中射出,对于刚刚珏尧凌吃下自己的一击却只是向后退了两步,并无显现出任何大碍的样子,感到些许不安的神情,当初,自己也是遇到这么一个奇怪之人,才导致自己成为了石块沉睡此般之久。 未等唐念一行人反应,那重达千吨的拳头又一次冲着四人挥舞过去,但此番,四人未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待到拳头已然入眼之际,若玺双手合十,顿时,大地撕裂开来,涌出还翻腾着的熔岩。 从大地之中喷涌而出的熔岩形成高温的巨手,以硬碰硬般与尚停留在空中的拳头碰撞开来,顿时,岩浆与石头四溢开来,为那凶兽带来控制的同时,却又毁坏了那束缚着它手的石头。 有失必有得,那凶兽见自己的右手虽然被控制,但那巨石已然被高温的岩浆弄得粉粹,自己本是凶兽的身份,无疑对于这些根本经不起看得高温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是,两个身影徐晃至其已经未被巨石所保护的右手上方,未有任何停顿地挥出银色利刃。 片刻,凶兽脑海之中回想起那种已然许久未见过的不安感,此番,莫非是要拼上释放自己赌注而殊死一搏么?当初,好像亦是如此。 当珏尧凌硬吃下那记拳头之际,虽嘴角涌出许久未见的鲜血,但他已然摸透了该石头所拥有的材质——唯有高温至极的熔岩才能溶解——黑曜石,回身至唐念与若玺身旁之际,顺带以肉眼未见的速度把若歆接到远方的树旁,片刻,自己侧过脸,丝毫都不确定地淡然叹了句,“那个谁,你能控制岩浆么?” 果不其然,若玺的反应与珏尧凌的想法如出一辙,都是先一愣,随后陷入沉思,若非刚那群送死的人跑来,自己可能未等到答复的一刻,就被打得半死。 “可以。”族人的鲜血泼洒之际,若玺也终究含泪微微颔首,这一回答无疑是打醒了早已想好逃跑路线的珏尧凌,侧过脸,瞥了一眼唐念,后者自他的眉宇之中读懂了些许意思,在摆脱抱着若歆的限制之下,自己自由的左手向空中一挥,一柄银剑顺着太阳光落在自己的手中,片刻,浑身燃起青色烈焰的他,已然严阵以待。 当,暗红色的岩浆与闪耀着黑色光芒的黑曜石碰撞在一块的时候,后者已然展现出疲敝,抓住这一融化的瞬间,两柄银光闪耀的剑刃自地面之上划开箭步,片刻,便瞬身至那露出尖角的肉身旁,唐念怒吼一声,青色的弯月已然带来了划空声,如狼似虎般扑向了那已经展露出来的肉体。 珏尧凌顺着此番呈现杀气的青色弯月,幻化出千万柄剑刃,岔开至椭圆形,围绕着那刚露出的肉体,待到那气焰炸裂出得手的声音之际,那千万柄剑刃终究可以解脱了,丝毫未留情面地穿插在肉身之中,待到那凶兽从已经解放的喜悦之中走出,自己的右手却早已落地。 顿时,空气凝固了。 那凶兽看着自己失去了些什么的右臂,双目之中的凶煞已然所剩无几,唯一有的,是无尽的怒火,待到那三人勾起得手的微笑之际,凶兽的理智已然退散至远方。 “呵。。。哈。。。啊!!!!!!”怒吼声夹杂着爆裂声响起,那坚韧的黑曜石在这声怒吼之后,竟然泛起了裂痕,这一瞬间,珏尧凌的眼中泛起了难得一见的惊讶。 轰!清脆,却又震撼的爆裂声响起,待到灰烬褪去之际,那被石头所束缚的凶兽已然褪去了一身的铠甲,本瘫软无力的右手自地上飘至其空洞的手肘之上,接合。 顿时,那凶兽浑身散发出甚至便熔岩亦要高上几倍的热气,顷刻四散开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索性,那热气的蔓延还算慢的,珏尧凌赶紧拉着唐念与若玺瞬身至远方,却忘了若歆,还遗留在原地。 “若歆!”唐念挣脱开珏尧凌的束缚,重新踏空换来冲力,瞬身至那还处于昏迷的若歆身旁。只不过,却为珏尧凌带来了一种违心感觉,“唐念!”几声呼喊之后,本可以全身而退的几人,又重新回到了惨绝人寰的绝境之处。 然而,此番珏尧凌已然未能赶上唐念与若歆,无法保护他们了,那如同烈焰般的空气已经来到了唐念与若歆的身旁,而珏尧凌却只能眼睁睁地目睹这一切,束手无策。这一瞬间,一个人影飞快地从身旁划开,来至唐念身前,张开双臂,唤来一股清流,包围着唐念,包围着若歆,却忘了自己。 气焰于片刻过后,整个席卷了唐念,若歆与那人,这一刻,若歆终于睁开了其独有的眼眸,但却看到了此生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若玺嘴角涌出的鲜血几乎已然染红下巴了,但他却丝毫不觉疼痛地勾起微笑,双目无力却又有神地死死盯着若歆,淡然叹了两句,便烟消云散在此番烈火气焰之中。 “歆儿,姑姑的死,绝对不简单。。。。。。”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的若歆,还未从姑姑死去的阴影之中走出的她,却又一次目睹了自己哥哥的死去,双手颤抖着,想要拿起已然成灰的若玺,却又苦于那最后一次的结界,根本无法伸出手去,待到热气终究停下之际,若歆近乎响彻整片万森的嘶吼声随即响起,“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森林之魂 “珏尧凌,姑且若歆就托付给你了。”当若歆还与唐念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之际,若烈毅微微歪过头,轻声在珏尧凌耳边叹道,后者微微颔首,但对于自己今后与若歆的身份而言,还是无法透过自己衡量。“当然可以,就冲着你借这块风水宝地给我们修行及森林之魂的救命之恩,我定会照顾好她,只是,一定要以父亲的身份吗?” “怎么?”若烈毅听出了其言外之意,略有些许不禁意间地思索之后,也就想通了许多。“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没当过父亲呢。” “所以说,我怎么才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照顾若歆呢?”珏尧凌略感无奈,但瞥见模糊之间,若歆与唐念的身形却在身后,两者仿佛回到了曾经,曾经的好友,或是说,现在好友的状态,若歆对于自己和若烈毅的身份无感,但却唯对唐念有种道不明的情。“不过嘛,我觉得我自己都不必操这个心。” “哦?”若烈毅顺着珏尧凌带着笑意的眼光,顺势向后瞥了一眼,见若歆满面通红地扶起颈前的翡翠,在眼光下打量着,但这举动只不过是逃避自己内心娇羞的一种方式罢了。而一旁的唐念亦是如此,只不过,他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含蓄地坐在草地上的若歆,满眼尽是柔情。 “呵,他们两个,是真的不需要操心啊。”若烈毅夹杂着苦笑地叹了句,此番,唐念与若歆的注意也已经不再,他和珏尧凌也可以细声阔谈一些,关于往后需要两人考虑的事了。 “对了,令妹那些非同寻常的举动,应该就是那些人搞得鬼吧?”先前,若烈毅模糊不堪的解释虽瞒过了唐念那个一根筋的脑袋,但是,珏尧凌则不会那么轻易满足了。 “呵,”若烈毅微微抬头,只见那空中本朵朵相连的白云,却在几阵清风向下坠落的过程之中被强行划开其本不该拥有的界限,打破云朵的风,触及地面之际四散开来,轻抚着,日冕月神境之间的万物,却也为若烈毅的心间带来了万分的忧虑。“看来,离那一刻,已经不远了,此番他们控制蕾殷,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森林之魂,也为他们将来,减少一个敌手罢了。” “唉,这么说来,这几百万年的安稳之后,又要重归风起云涌的日子了吗?”珏尧凌轻挑眉,相较以往的日子,此般的剑仙足以在眼中看到一件从未出现过的事物——恐惧,近乎吞噬内心的恐惧。他看向那还在暧昧氛围之中的唐念,回想起曾经的瞬间,“龙息拥有者,可以说是救世主么?” “不一定,绝对的恶,并非万恶,绝对的善,并非正义。”若烈毅擦去被风儿吹进眼中的细沙,此般作为也掩盖了其泪珠涌出的理由。“日光之下,并无新事,这是无法反驳,也无法逃脱的宿命啊。对于这尘世之中的人来说,我们只是撞上了一个极其无奈的时间,一个,抉择的时间。” 两人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幼时,那个还在把神话,当作笑话的童年时代,但现今的日子,是自己发笑的时候么? 相传远古时,万物之间的关系相当之混乱,曾经,在那片还未有太阳存在的时光,月亮是唯一的亮光,但那唯一的光,却又是那么的触不可及。不分昼夜的时光,持续了多久,恐怕也只有那位随着太阳而诞生的神,才有理由知道了吧。 那时所谓的大自然法则,就是一条不存在任何意义的寓言。本该弱小的羊却反过来追着狼咬,猛虎的唯一食物也只是地上那娇弱的嫩草,这一切,一直等到了那位天神的出现才得以改观,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或是他长得什么样,唯一知道的是,他带来了太阳,带来了那永夜之中的希望。 他也带来了法律,带来了大自然的法则。他以至高无上的能力,规定了万物之间的关系,但却欠缺监管,因为自己根本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无暇管理,看这却又顾及不到那儿。于是,他将自身幻化成两种境界——神与近神。 近神唯一负责的,就是帮助神管理地面之中的万物,每个近神所要监管的秩序均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需在八月十五,也就是圆月之夜,与神族来一场相会,唤出那个本神,与他商讨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 所有人都奉承着一条法则——绝不打破或是阻止万物之中,进化的齿轮,近神与神唯一要做的,只是维护平衡。从本质上来说,近神与神并无差别,但不知从何时起,近神族群的一些人不甘再臣服于神的脚下,而神界之中也有一些实力已然超出其他神的族群,欲要统治整个神界,于是乎,一场波及凡间,神界的较量,彻底开始了。 火焰满城飘散的日子,鲜血泼洒的时光,尸横遍野的天天,一共持续了不下万年。由于那位尊神的特殊性,除非所有族群首领归在一起,不然,他对于此般的战火,是无能为力的。加上一点,这一场足以灭族的惨案,早已摧毁了许多的神与近神族,尊神出山的日子已然遥遥无期。所有人都翘首以瞻的他,象征着和平的他,却对于这一场权利的争夺丝毫没有办法,只得看着,痛着。 直到了,真神横空出世的那天,人族诞生的那日,这场持续百年的灭族之役,才渐渐落下帷幕。 号得出尊神一词的他,幻化出的神族也只不过是其能力之中的些许皮毛,但他却在幻化出那些神族的时候,落下了死规矩,除非他们汇聚一堂,不然自己绝不会现身,也是因为这条死规矩,才会导致今天的肆无忌惮。 于是乎,他亲自打破了该束缚着自己的条例,以自己的命作为代价,也换来了那些堪称救世主的真神:万物的魂魄——森林之魂;锁喉的利刃——剑仙;涅盘的焰火——凤凰;恐惧的凶兽——麒麟;精神之主——类人,以及那最不稳定,却又可以主宰一切的神——青龙。他们本该是正义的代表,却在之后的日子呈现了令人诧异的局面。 他们诞生的日子,暗冥翼蝠已然用绝对的武力,使得近乎所有神与近神族臣服在自己的脚下,每每起身反抗的他们,都被极其残酷的方式摧毁,指,灭族。也因这般恐惧的统治手段,导致了唯一存活在世上的神族全灭,而苟延残喘的近神,也只有寥寥可数的种族在苦苦支撑。 真神的降临如同救世主一般,但也仅仅是一个瞬间。麒麟的叛变,森林之魂也因此牺牲自己,封印了麒麟,刹那,本显现出不可阻挡之势的真神们,只有四位在奋力反抗,加上青龙的不稳定因素,中了暗冥翼蝠的离间计,导致其有一次险些亲手灭了其他三神,好在尊神魂魄及时地出现,不然,这场战役,早已告破。 而后来,之所以他们能赢,也仅仅只是因为暗冥翼蝠的轻敌,才导致了他们的首领——鬼冥皇被打得灰飞烟灭,群龙无首的他们,才会呈现土崩瓦解之势。 此劫难过后,仅存的四神唯有两位真神,也就是凤凰与青龙选择了在世间繁衍生息,而前两者,则都纷纷选择了降临凡间,类人成为了凡人精神力来源的解释,而剑仙,则永远地流浪着,过着无忧无虑,向往自由的生活。 森林之魂靠着残存的一口气,附身在万森丛蟒一族中的人,而麒麟也被封印在日冕月神境之中,看不见光芒。而青龙与凤凰两位真神,会在每百万年之间,选取下一任的继承,以面对那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暗冥翼蝠。 然而现在的局面,好像又重复了上一次的局面,只不过,这次,森林之魂与麒麟的恩怨还要做得更绝一些,他们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 “不过,我们应该还有好长一段日子不必担心这些。”珏尧凌的声音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思,这般跨度颇大的历史,在两人的脑中就像时光隧道一般,听故事一般。 “是啊,是啊。”若烈毅笑笑,最后一次带着温柔地看了一眼唐念与若歆,淡然侧过身子,缓步离开了这儿。“那一天,应该还远着呢。” 珏尧凌目送着若烈毅的离开,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头一次感受到了那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心中的担忧。此般,若蕾殷的所作所为,已然为其敲响了警钟。然而,唐念却还未悟透九十九重血火的皮毛,令其不禁想要捏一把汗。 “唐念啊,可能,我们所有人未来的希望,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从头来过 光晕渐渐暗淡,斜阳也已褪去一身的戎装,逐渐归回混沌的拥抱,若烈毅迎着晚霞还尚存的温暖,缓步踏上了归途,如同斜阳般,消失在那触不可及的地平线外。 忘却曾经那故事所带来的恐惧,珏尧凌现在一心向往的,只是培养那龙息的拥有者,只不过,世间的龙息拥有人如此之多,唐念不过其一,珏尧凌又如何能确信呢,单凭是好友儿子的一点吗? “对了,”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其左右,夜幕的降临也唤醒了若歆的睡意,在安抚其安稳入睡后,唐念回过头,问起了曾经的不解。回首过往,谜团却依旧猖狂。“我们第一次见,你说我什么龙息拥有者,是什么玩意?” “哦,这个嘛。”珏尧凌左手握拳,随后向左方的草坪挥出,手掌之中喷涌而出的光辉在眼皮下形成一栋简陋的木屋,挑眉示意唐念把怀中美人安置在房子内部,而后者也照办了。退出身来之际,珏尧凌则重新摆出一副尊贵的严师模样,却不知怎么的,在唐念眼中有些许喜感。 “龙息拥有者,只不过是剑仙选择继承人的一种潜质罢了。”珏尧凌盘坐在星空之下,点点星光尚未璀璨,却已然凸显出其独有的特质,两者就静坐在草坪之中,一者思索着唐念是否合资,而另一人却还在探究着刚刚那句中的点点谜团。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我一样的人?”唐念略微皱眉,待到月亮终于揭开薄纱之际,他才悟懂其中的奥秘,然而,先前他开始思考的时候,才是夜幕的降临,而现今已然濒临午夜。 “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开窍的啊。”珏尧凌捂着脸,在心里痛骂着自己已经入眠的老友,为何有个此般迟钝的儿子,还交给自己看管。“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东西啊,算了,你懂了仁慈的意义没有?” “我还是不明白。”耿直的答案,配上无奈的脸庞,彻底使得珏尧凌内心略感疲惫,其他方面,对于唐念来说,他都是属于一个拔尖的状态,但,唯独理解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罢了,你就坐在这,想,想透了再说!”语毕,珏尧凌闭上双眸,调整自己崩溃的气息,不顾一旁呆坐着的唐念,独自一人修炼着。而后者也不屑地冷哼一声,作为回敬,双脚盘起,抬起头,望向那点点繁星,思索着,探究着。 放空内心之后,那一个慈祥的声音又再度响彻耳旁,唐念回过头之际,却已然发现自己位处海面之上,湛蓝的海面之上,却发现自己未有丝毫沉浮的举动,而只是每踏一步,总会激起些许涟漪罢了。“孩子。” “前辈。”唐念虽对于理解方面有着些许障碍,但对于认人来说,但凡事有过交情的人,他总会有着印象。也因此,当他听见那位前辈的嗓音,也早就了解了大概。 “你又被珏尧凌丢过来了啊。”前辈嬉笑的声音响起,在唐念耳中回响着,而后者也只是微微挤出一丝苦笑,“没办法,我实在不理解仁慈究竟是什么,本来我是懂得,但是听您一说,我又不懂了。” “那你说说,你之前是怎么想的?”依旧略带着嘲讽的意思,但以一种慈祥的方式说出后,却是有些悦耳。唐念带着怀疑地打量周围的宁静,却始终无法听见该声音的来源。 “以温柔的方式去保护弱者。” “那敌方步步紧逼呢?”没有一秒的停顿,那老人家的声音便划空而至,瞬间打懵了唐念,后者呆滞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徐徐开口称。 “那就以武力解决?”此话一出,不禁连唐念都身上冒出冷汗,这不与前者冲突了么?老人家也是握住了此番把柄。“武力?那敌方也有家人,且不说你会杀了他,你伤了他,他的家人不会惊心胆颤吗?” “这。。。”唐念呜咽两声,然而那位老人家却没有放过唐念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淡然称,“可是你不伤他,他却会伤及他人,中间的灰色地带,就是你要理解的地方。” 语毕,唐念的思绪重归坐在星空下的身子,只不过,待到他徐徐睁开眼之际,已然是天明,鸟儿自由地翱翔着,不知不觉,他和珏尧凌已然在草坪之上过了一宿,而若歆则打着哈欠,踏着左摇右晃的步调,逐渐靠近唐念,然而却无视了后方的躁动。 碧绿近蓝的草丛随着一阵丝丝声被划开至两边,这对于若歆来说,显得不入耳的细微躁动,却在唐念心中落下了个担忧,瞥过一眼之际,果不其然,一条青蛇因自己身上的保护色,正逐步靠近那还没有从睡意之中苏醒的若歆,唐念轻轻咬牙,强忍着因一夜未眠而感到的眩晕感,站起身,踏着大步向若歆靠近。 两者即将拥在一起的瞬间,唐念倒了下去,左手从若歆双脚的缝隙之中突出,硬是把那条已经半个身子腾飞的青蛇拦腰打断,刹那,那两颗芝麻点大的晶莹眼珠闪现出些许慌乱,然而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已经太迟,它两颗足以毒死一头牛的尖锐獠牙已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若歆,小心点。”唐念示意左手身上人赶紧抽开其双脚,自己好把这条蛇“就地正法”,然而,就在若歆撒开步子的瞬间,唐念本已高高举起的左手,欲要摔死那条青蛇的思绪,却被若歆缠绵的双手打断了。 “嗯?”唐念侧过脸,不解地看了一眼满面怜悯的若歆,顺着她的目光,唐念最终看向了手中毫无反驳之力的青蛇,“你,不想它死么?” “算了。。算了,唐念,它没有伤害我,为什么一定要把它置之死地呢?”若歆赶忙从唐念的手中接过那条仍旧惊魂未定的小青蛇,把在手中,满眼尽是柔情地看着它,轻声安慰着那条在若歆手里打颤的小青蛇,“好了,好了小家伙,你没事了哦。” “可是,它刚刚。。。”唐念还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之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闪电般的惊呼,看着若歆此般温柔的面庞,仿佛想透了些什么东西。 “你想说什么吗?”若歆娇嫩的手轻轻拍着那条青蛇的脑袋,而后者却丝毫未有攻击她的意思,蛇是冷血动物,但此般,却又如此的不合常理,若非它理解究竟是谁对自己有恩?唐念这样想到,半晌,才回答了若歆的提问,“额,没事,没事了!!” “唐念,我能把它留下吗?”看来,在若歆心里,那个还在打坐的“父亲”显然没有唐念靠谱,也造就了连饲养一条宠物,都只是询问唐念的意见罢了。 “自便,额,我是说,当然可以。”表面未有什么波澜的唐念,但在心中却想到了那模糊的界限,那模糊的——仁慈。脑海之中,那慈祥的声音再度临近自己的耳畔,只不过,这次,他是带着恭喜的笑。 “仁慈,只不过是个雏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希望褪去,失望未临 “雏形。” 才从深夜的头脑昏沉之中脱出身的唐念,又被这带着满足笑意的慈祥声音拖回了梦境,只不过,这次,是一位可以被肉眼所见的长者,孤坐在一块巨石上,轻抚着白须,身穿黑色长袍,身后的白发轻垂至地面上,其面貌与先前那慈祥的声音,根本如出一辙。 在唐念眉宇之间的迷茫尚且交错之际,那位活似神仙的长者,未有丝毫移动,然而却使得唐念惊觉自己已然来到了其身前,近观那位老人的尊容,却发现他丝毫未有一位老人的颓靡,反而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每每当两者四目相对,唐念心中无一不浮现出熟悉的感觉。 “是的,雏形。”老人微微颔首,但在唐念诧异的眼中,其已然读出了该毛头小子的不解之情,恍惚间笑了笑,调侃之间,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看你的样子,很怀疑我么?我就是剑仙本体,或者说,能量体,每每有继承人的时候,都会跟我聊聊天。” “嗯?剑仙还有本体的?不是一种尊称来的吗?”唐念略感惊讶,然而那位长者却丝毫不以为然,淡然笑着,左手轻挥,于平滑似镜的水面上,唤出曾经与暗冥皇殊死搏斗的一幕,当然,还有一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为唐念带来了阵阵扎心的刺痛。 “前辈,停下,前辈!”唐念单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抵御那由心而发的疼痛,他几近嘶吼的恳求却在长者耳中未占得一席之地,后者仅是不怀好意地冷笑一声,“这是修复你右手的唯一办法。” “我,修复?右手?”唐念带着疑问吞吐出声,然而每每睁开眼去直视那个鲜血泼洒着的黑暗世界,熟悉感与疼痛便并肩涌入脑海,使得唐念根本无暇去细细“欣赏”那惨绝人寰的幕幕: 尚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凡间,根本无力去插手那些属于神之间的较量,虽然身后有数位真神的苦苦支撑,但毕竟寡不敌众,那来势汹汹的暗冥翼蝠已然携手那些归顺其手下的神与近神,架出一支势不可挡的军队气势。 然而,在已经失去了两位主力的真神与数以万计的凡人阵容之中,可以拿得出手的,可以伤及那支军队分毫的,却几乎归零,象征着尊神自我赎罪的真神,此番,却已被逼上梁山。 暗冥翼蝠以残忍无情着称,所到之处,除非其乖乖识时务,归顺其麾下,否则,唯一的见面礼,即是死亡。该片大陆之上的多数人,已然习惯了相安无事,平平安安的生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姑且唯一能做的,当然是确保自己的安全,于是乎,数以万计的人纷纷投向了暗冥翼蝠那残酷的怀中。 只不过,他们想到的归顺,不过是其一,他们的归顺,为暗冥翼蝠带来了士兵,在可以将其他非同族的外来人士同类化的暗冥皇手中,他们就是一颗棋子,一颗出生,即要面临死亡的卒。 “这是。。。”一个傲然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刚刚睁开眼的唐念注意,然而头部疼痛褪去之际,却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那男子的面前,本以为是幻境的唐念,固然朝着那面露不快的男子伸出手,想要触碰,然而,未等唐念踏出一步,一柄银光闪烁的利刃便划空而至,硬生生地拦在唐念与那男人之间。 “大胆!竟敢对吾王无礼!”冷峻的嗓音从那龙椅两旁的黑暗之中唤出,也打醒了唐念本不以为然的思维,刚那柄剑刃仅仅里自己的手一寸之遥,若再前行一步,估计早已遭殃。 黑暗逐渐亮堂,唯见两名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剑刃,张开其外骨骼翅膀,傲立于龙椅两旁,而中间的人,无疑是这宫殿的主人——暗冥皇。 “前辈,这怎么回事啊?”唐念见三人来势丝毫不明朗,便想着寻求那位剑仙的帮助,半晌,脑海之中姗姗回来一句话——直面恐惧,则能无往而不利。 “啥玩意?”唐念生咽一口尴尬的唾沫,这一走神的功夫,那高高在上的皇,已然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前者高出唐念足有半个脑袋,身披一件暗红色长袍,然而却有着属于铠甲的反光效果,两撇龙须尾垂在两肩,黯黑色面具,戴在其面上,殊不知其面具下,是怎样的面庞,但是,胸部的凸起,已然使得唐念确信,这一任王,竟是女子。 “你是,谁?”暗冥皇的声音一出,果然不出唐念所料,她实打实是个女子,只不过,是个残忍的人,哦不,神。唐念支支吾吾两声,却也想不出个说辞,总不能说是自己穿越来的吧?“额,这个,我,内个,其实吧。。。我。。。对了,你谁啊。。。” 暗冥皇噗嗤一声笑了笑,不知是嘲讽这世间还有不知自己威名的白痴,亦或是唐念那逗趣的样子使人发笑,不知如何,她微微摘取了自己的面具,其下的面貌,那绝色的容颜,竟是唐念熟悉的人——若歆。 “若歆?!”他惊呼出声,然而暗冥皇未予以理睬,拂开遮住眼睛的发丝,一双紫得发亮的眼眸,深深地勾住了唐念的神经,却在这一瞬间,唐念已经察觉自己身上已有异样。 “若歆?把我当成熟人了吧。我是暗冥皇,这个世界的主人。”语毕,她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微笑,左手修长白皙的食指挑起唐念的下巴,强迫着其与自己四目相对,“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能赐予你所思慕的,加入我们,以神的名义活下去,又或是,死。” “切。”唐念甩开那抵着自己下巴的食指,冷哼一声,也不出意料地惹起了那两位近侍的不满,片刻,两柄利刃已经架在了唐念的脖子上,不差分毫,也没有毙命,就把持在一个足以轻轻向外抽手便能换来唐念死亡的距离。 “额,是不是,太凶了点。。”唐念苦笑着颦了颦眉,他对于现在自己究竟能不能死去还是没有半分把握,甚至连现在是什么时候都不太了解。“我想问下,这什么时候啊?啥神不神的。” “你不是这时代的人?”暗冥皇向左歪了歪脖子,摆出一副略感震惊的样子,右手挥开,示意那两位持剑架脖的左右护卫放松,而那两者也仅仅是欲言又止,怀揣着敌意地退开,持剑警戒在唐念左右。 “额,时代?”唐念谈吐的瞬间,殿外一团火球径直砸进了黯黑宫殿之中,从唐念的耳边呼啸而过,径直冲击了暗冥皇的腹部,瞬间放大的冲击使得本不可一世的她在自己的龙椅之上砸了个窟窿。 “吾皇!”两个近卫瞬间紧张起来,一者瞬身至暗冥皇身旁,于灰烬之中扶起那还在咳嗽的暗冥皇,而另一者则挥出利刃,直取唐念的喉咙。 “诶!”这一团火球可算是把唐念也搭进了这一场历史战役之中,只不过,他是被动的一方,左手似平常般唤出那柄银刃,却发现未有任何反应,然而那位近卫已然突到身前,他也无暇去管那柄刃了,仅存的左手连忙抵住那剑刃袭来的冲击,然而却发现什么都未有发生。 那柄足以夺命的利刃,却硬生生地穿过了唐念的身体,卡进了唐念的右手所在,未对其造成伤害的同时,亦也夺去了那名近卫的行动力。 “什么?”暗冥皇在另外一名近卫的搀扶之下,缓缓站起,却发现了那惊人的一幕,那柄属于恶魔的利刃,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之下,与唐念的右手融合,须臾之间,唐念本已然许久未有移动的右手,终于重归了自由的怀抱。 “直面,恐惧?”唐念在两双诧异的眼下完成了融合,自己本已经认定没救的右手也恢复了曾经的灵动,只是,太久了,右手的空虚感已经太久了,现在突然地恢复,他险些忘了如何似左手般灵活地行动。 当其带着满意的眉宇回过身之际,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多了些什么,多了些,堕落的思想——反叛正义,邪恶无罪。“惨了!”那一改往常的声音此般带来了担忧的声音,片刻,还沉浸于右手康复的喜悦之中的唐念,又一次重归了现实的怀抱,但此般,也耗尽了那长者仅存的所有能。 “唐念,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对,亦或是错,你的右手回来了,但是,暗冥皇复活的关键却也落在了你的身上,那柄利刃,就是关键。这是一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棋,今后的日子,也是劳烦你了。” “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起源 尊神——万物之主,造物主,世界有且只有一位,没有继承人。(除非自己作死,当然他作了,不然不会死,能量耗尽都能在呼吸之间恢复) 真神——尊神幻化出的救赎,当神达到某种境界,也能进阶为真神。(永恒的寿命) 本有六者,后加上暗冥翼蝠的暗冥皇(进阶),所以有七者。 每者都在指定的时间会选择一位继承人,例如,森林之魂的继承者是若歆和若玺,麒麟由于被封印的缘故,故没有继承人,现在森林之魂与麒麟双双仙逝,不算被封印的暗冥皇,唯一剩下四者。 暗冥皇是独一无二的,没有继承,只有不死不灭的永恒生命,目前被封印,钥匙归于唐念——身有三者继承,龙,剑仙(修行中),暗冥皇复活的钥匙。 类人则不同,当凡人精神力修行到最高境界,就是真神。 神——比近神高阶,却又低于真神的阶层。(寿命以忆作单位) 其中以暗冥翼蝠最为高级。 但现在世上唯一仅存的两个神族,仅有龙和凤凰。 近神——最底层的神。 但是数目相较于物稀为贵的上三者要多,拥有百万年甚至千万年寿命。 若非受到致命打击,一击毙命的那种,亦或是没有时间休息,不然都能通过时间来复原任何疾病,除了断臂等失去身体肢体或是内脏的破坏。 凡人最底层,一般都是这样。但能通过修行逐步提升,每种能力(剑术,魔法,精神)修行至高阶,都能成为近神或神,甚至是真神。(高富帅是通过努力来获得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模糊的界限 “唐念!”那迎着第一缕晨曦一并洒下的,却不是那来自自然的温馨,而是唐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未有任何征兆,若歆从未见过如此的唐念,也进一步导致了她的惊慌失措,不顾内心的不信任感,匆忙来到了尚未回神的珏尧凌身旁,带着担忧的神色,晃了晃他,他也因此睁开了早已有不安感的眼眸。 片刻,待到其目光落在唐念的身上之际,那阵阵足以吞噬万物的贪婪与紫光正四散开来,而对于失去了神力,化作凡人的若歆自然是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她也仅仅只是听见了,看见了唐念痛苦地蜷缩着,以自己此般的身份,除了求助便已经无能为力了。 “魄魔剑。”珏尧凌深吸一口不安的气,拔剑欲要从那尚未存在任何意识的唐念身上,斩下其刚刚复原的右手,也是此番能量异常波动的源头,然而,那已然许久未闻的声音,阻止了他。 “珏尧凌,这是我们目前阻止暗冥皇复活的唯一手段。” “可是,如果唐念把握不好分寸,他会是第二个暗冥皇!”第一次,珏尧凌以坚决的态度向那剑仙本体提出抗议,也是第一次,令已然虚体化的剑仙,略感惊讶。 “珏尧凌,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触底。” “因为他是我朋友的儿子!”在旁人眼中,眼下珏尧凌冲着空气怒吼与发疯并无异同,但在若歆眼中,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触,耳畔不断刮过非自然的风与气流,令她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抱歉,大灾面前无小家的道理,我不期盼你懂,但在宿命面前,你这么反感,也是无用之举。” “所以,你是说这就是唐念的命么?”珏尧凌先前怒不可遏的样子已然得到了缓解,但看着唐念几近濒临失去意识的边缘,他就不由得捏一把汗,唐彦死前托付给他的事,却遭到了此般劫难。 “命数已有天定,然而剑仙至尊——修罗眼能看透这一切,但你从未使用过,是么?”那声音已然渐行渐远,也逐渐带走了珏尧凌的担忧。修罗眼,这是多少任剑仙都梦寐以求的绝世传奇,只可惜,除了剑仙本体与珏尧凌唯一掌握了其熟练运用外,就再无他人。 修罗眼,号称可以看破天数与生死的眼瞳,拥有此眼者,其生死已然不为天定,没有注定的缘,也没有注定的死,唯一可为其定夺的,是该眼的拥有者。亦在开启其之际,获取超越自身达数倍的精神力,足以与二成功力的类人抗衡,要知道一点,类人一般的情况下,也就只开二成,而所有达至精神顶点——浩瀚的奇才,也仅仅只有类人的半成功力。 “额,呵呵,从那时候起,我就没用过了。”珏尧凌阴森地冷笑两声,双眼重新落在了自己曾经沾染上无尽鲜血的双手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但脑海之中对于过去的厌恶与恶心却久久挥之不去,这是心魔,尚未能解,也无能为力的心魔。“罢了,但是,唐念,真的没事么?” “上苍曾为一人定下皇冠,也为那一人,定下了荆棘,所谓一念成神,一念化魔,这就是唐念的命数,你我仅是其生命当中,路过的风景罢了。”语毕,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尽头,陪伴了珏尧凌与唐念久许的他,也渐渐步入了谢幕的结局。 “唐念。”珏尧凌咬咬牙,看着那已然停止嘶吼的唐念,却还沉浸在昏迷之中,心中不禁泛起了波澜,而若歆自然是不理解何为天数,何为命运,她仅仅知道,也看到,自己唯一的依靠被苦难折磨着,她冲到珏尧凌身旁,双眼已经渐渐泛红,她想让珏尧凌去帮,却怎么样也劝不动这座其实心中已然起伏的大山。 “你快去帮他啊!”若歆那软绵绵的拳头似雨般垂在珏尧凌的身上,然而后者根本就不为所动,那拳拳虽然到肉,但也只是触及按摩的分寸,根本伤不了自己分毫,珏尧凌就傻站着,双目呆滞却带有鼓舞地望着唐念。 “唐念!”待到被紫光包围着的唐念嘴角涌血之际,若歆已然无法再袖手旁观了,整个人飞扑到唐念的身旁,双手拥起唐念在地上蜷缩的身子,期盼以自己的身躯去缓解唐念的痛苦,只不过,那已然侵蚀若歆的紫光,在浑身发痛之际,她才留意过来。 她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再为唐念火上浇油,所以她只是紧咬牙关,强忍着足以媲美钻心的疼痛。双目紧锁唐念之际,胸前的琥珀也已经逆重力的飘起,在她的眼下破碎,化作粒粒齑粉,在光芒之下,闪烁出耀眼却不刺眼的柔光,就那么飘洒在两人之间。 “若歆,你疯了么!”珏尧凌瞬身至若歆身边,欲要将其拉开之际,以唐念与那柔弱女子为中心而向外扩散开来的冲击活生生逼退了珏尧凌数米,待到呼啸的狂风褪去之际,珏尧凌重新探头看向两人之际,那令人生畏的紫光已经消散,或是说,暗淡了下来。 那几缕黯淡无光的紫色射线纷纷涌入了若歆的体内,然而她丝毫未察觉此番异样,珏尧凌重新恢复视线之际,也被这一幕吓到了,按理说,失去神力的传承人,与一般凡人无二,而来自魄魔剑的同类化,足以在瞬间把一个凡人化作暗冥翼蝠,但眼下,却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珏尧凌象征性地问出问题,但也只不过是在问自己罢了,唐念与若歆没有了痛苦的挣扎,他们安睡在草坪之上,先前的躁动现今荡然无存,但那紫光作何解释,怀揣着疑问,珏尧凌重新唤出自己已然久违的精神力,侵入了若歆的脑海之中,却发现在其中,自己是此般渺小。 带着疑惑转过身之际,一个庞大的黑影瞬间划过他的眼前,片刻之后,一种由心而发的排斥以及压得珏尧凌喘不过气的威压使得其不得不退出身来,重归自己的身躯。但唯一一件已知的事件,是那一个黑影,那一个,属于,邪神的黑影——暗冥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美其名曰 “唐念!”那迎着第一缕晨曦一并洒下的,却不是那来自自然的温馨,而是唐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未有任何征兆,若歆从未见过如此的唐念,也进一步导致了她的惊慌失措,不顾内心的不信任感,匆忙来到了尚未回神的珏尧凌身旁,带着担忧的神色,晃了晃他,他也因此睁开了早已有不安感的眼眸。 片刻,待到其目光落在唐念的身上之际,那阵阵足以吞噬万物的贪婪与紫光正四散开来,而对于失去了神力,化作凡人的若歆自然是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她也仅仅只是听见了,看见了唐念痛苦地蜷缩着,以自己此般的身份,除了求助便已经无能为力了。 “魄魔剑。”珏尧凌深吸一口不安的气,拔剑欲要从那尚未存在任何意识的唐念身上,斩下其刚刚复原的右手,也是此番能量异常波动的源头,然而,那已然许久未闻的声音,阻止了他。 “珏尧凌,这是我们目前阻止暗冥皇复活的唯一手段。” “可是,如果唐念把握不好分寸,他会是第二个暗冥皇!”第一次,珏尧凌以坚决的态度向那剑仙本体提出抗议,也是第一次,令已然虚体化的剑仙,略感惊讶。 “珏尧凌,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触底。” “因为他是我朋友的儿子!”在旁人眼中,眼下珏尧凌冲着空气怒吼与发疯并无异同,但在若歆眼中,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触,耳畔不断刮过非自然的风与气流,令她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抱歉,大灾面前无小家的道理,我不期盼你懂,但在宿命面前,你这么反感,也是无用之举。” “所以,你是说这就是唐念的命么?”珏尧凌先前怒不可遏的样子已然得到了缓解,但看着唐念几近濒临失去意识的边缘,他就不由得捏一把汗,唐彦死前托付给他的事,却遭到了此般劫难。 “命数已有天定,然而剑仙至尊——修罗眼能看透这一切,但你从未使用过,是么?”那声音已然渐行渐远,也逐渐带走了珏尧凌的担忧。修罗眼,这是多少任剑仙都梦寐以求的绝世传奇,只可惜,除了剑仙本体与珏尧凌唯一掌握了其熟练运用外,就再无他人。 修罗眼,号称可以看破天数与生死的眼瞳,拥有此眼者,其生死已然不为天定,没有注定的缘,也没有注定的死,唯一可为其定夺的,是该眼的拥有者。亦在开启其之际,获取超越自身达数倍的精神力,足以与二成功力的类人抗衡,要知道一点,类人一般的情况下,也就只开二成,而所有达至精神顶点——浩瀚的奇才,也仅仅只有类人的半成功力。 “额,呵呵,从那时候起,我就没用过了。”珏尧凌阴森地冷笑两声,双眼重新落在了自己曾经沾染上无尽鲜血的双手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但脑海之中对于过去的厌恶与恶心却久久挥之不去,这是心魔,尚未能解,也无能为力的心魔。“罢了,但是,唐念,真的没事么?” “上苍曾为一人定下皇冠,也为那一人,定下了荆棘,所谓一念成神,一念化魔,这就是唐念的命数,你我仅是其生命当中,路过的风景罢了。”语毕,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尽头,陪伴了珏尧凌与唐念久许的他,也渐渐步入了谢幕的结局。 “唐念。”珏尧凌咬咬牙,看着那已然停止嘶吼的唐念,却还沉浸在昏迷之中,心中不禁泛起了波澜,而若歆自然是不理解何为天数,何为命运,她仅仅知道,也看到,自己唯一的依靠被苦难折磨着,她冲到珏尧凌身旁,双眼已经渐渐泛红,她想让珏尧凌去帮,却怎么样也劝不动这座其实心中已然起伏的大山。 “你快去帮他啊!”若歆那软绵绵的拳头似雨般垂在珏尧凌的身上,然而后者根本就不为所动,那拳拳虽然到肉,但也只是触及按摩的分寸,根本伤不了自己分毫,珏尧凌就傻站着,双目呆滞却带有鼓舞地望着唐念。 “唐念!”待到被紫光包围着的唐念嘴角涌血之际,若歆已然无法再袖手旁观了,整个人飞扑到唐念的身旁,双手拥起唐念在地上蜷缩的身子,期盼以自己的身躯去缓解唐念的痛苦,只不过,那已然侵蚀若歆的紫光,在浑身发痛之际,她才留意过来。 她不敢吭声,生怕自己再为唐念火上浇油,所以她只是紧咬牙关,强忍着足以媲美钻心的疼痛。双目紧锁唐念之际,胸前的琥珀也已经逆重力的飘起,在她的眼下破碎,化作粒粒齑粉,在光芒之下,闪烁出耀眼却不刺眼的柔光,就那么飘洒在两人之间。 “若歆,你疯了么!”珏尧凌瞬身至若歆身边,欲要将其拉开之际,以唐念与那柔弱女子为中心而向外扩散开来的冲击活生生逼退了珏尧凌数米,待到呼啸的狂风褪去之际,珏尧凌重新探头看向两人之际,那令人生畏的紫光已经消散,或是说,暗淡了下来。 那几缕黯淡无光的紫色射线纷纷涌入了若歆的体内,然而她丝毫未察觉此番异样,珏尧凌重新恢复视线之际,也被这一幕吓到了,按理说,失去神力的传承人,与一般凡人无二,而来自魄魔剑的同类化,足以在瞬间把一个凡人化作暗冥翼蝠,但眼下,却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珏尧凌象征性地问出问题,但也只不过是在问自己罢了,唐念与若歆没有了痛苦的挣扎,他们安睡在草坪之上,先前的躁动现今荡然无存,但那紫光作何解释,怀揣着疑问,珏尧凌重新唤出自己已然久违的精神力,侵入了若歆的脑海之中,却发现在其中,自己是此般渺小。 带着疑惑转过身之际,一个庞大的黑影瞬间划过他的眼前,片刻之后,一种由心而发的排斥以及压得珏尧凌喘不过气的威压使得其不得不退出身来,重归自己的身躯。但唯一一件已知的事件,是那一个黑影,那一个,属于,邪神的黑影——暗冥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神的阶别 唯一,那一身影的突显使得珏尧凌不得不屈身在其下,退出了若歆的精神世界,那暗冥皇的出现已经决定了一点,这,估计是一个死局。 一步棋,走了险位,那自然需要时间去验证,究竟此番是否是一个正确无误的决定,又或是送葬世界的决定。但,一个不稳定因素的参入,必然使得这一险棋愈加凶险,若歆,就是那个不稳定因素。 魄魔剑——一柄拥有暗冥皇同类化的超群技艺之利刃,不能感染唐念已然是个吃惊,更何况现在已然比肩凡人的若歆,她根本对于这一高出其能量预估控制的紫光,没有任何办法,却仍然义无反顾地扑上去,可以说是无知,但也可以说是冒险。 一切,只能在他们苏醒之际,才能有个明朗的解释了,对于谁都是亦然,珏尧凌亦也如此。但与此同时,天脊的帝国,恐怕是不怎么稳定了,而对于戮之谷的统治者——金姚婷,她目前所面对的局面也是两难。 天脊,一个号称世界首屈一指的强国,现在已经趋于瓦解的边缘。群龙无首,皇帝的位子被所有人觊觎着,只不过,一个空有其名的皇帝,又有何用? 所以,有权有势的大臣们在岳劫无声无息地离开之后,毅然决然地率兵打响了分裂站的第一声充满硝烟的炮响。片刻,本该毕恭毕敬的他们,已然化作了嗜血的恶魔,相较于先前的暗冥皇,他们又有何不同? 屈服于他们膝下,屈服于武力之下,是百姓随波逐流的唯一抉择,手无寸铁的他们,何来反抗的理由呢?本该是在这片大陆上无解的存在,刹那土崩瓦解,率兵残杀同胞的大臣们似蠕虫般蚕食着这帝国的浑厚国力。 期间,唯一可以被人提起的,就只有两者——疾岚与莫惬。 一者以绝对武力与突出的残忍手段作为其踏向成功路的垫脚石,而另一者,则是以收买民心的善行,作为向上攀的石块,话虽是如此,但,谁人脚下不是尸骨累累的呢? 片刻,本号称大陆最嗜血的戮之谷,居然屈身在天脊之后了,甚至连残忍都排不上号了。 金姚婷,这第一任女帝,已经向所有人展示了她那强权的恐怖,早已因失去民心而隐居幕后的皇族,本想借着金姚婷之手,重新统治这一片本该隶属于他们的帝都,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本被他们握在手中的把柄——晗忞鸿,竟然被金姚婷大摇大摆地释放出境,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她,终于该显现出自己凶猛的一面。 晗忞鸿离开后,当那些尚存着的皇族还在诧异之余,一柄柄来自黑暗处的割喉匕首早已瞄上了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不过是报章之上,一句句令人胆寒的惨死尸体罢了,每一位死者都有着相同的特征——同为皇族。 金姚婷的扫荡行动无疑是成功的,只不过,她坚韧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炽热如火的心脏,她本该是一个邻家小女孩,却在不禁意之间,当上了别人压着的筹码,一介帝君之称,本就不是她的本意,令自己的手上染血,也是一样的概念。 但,一切的一切,却是源自她想对自己的朋友,挚友的保护。晗忞鸿与其爱徒来到戮之谷之际,那一位袭击他们的女生,正是皇族的贵人——蕾玉溪,一个被控制了的小孩子,却拥有其年纪不该拥有的能力。袭击晗忞鸿与唐念,不过是背后之人的操控罢了。 若非唐念那尚未被人知晓的能力救了两者一命,恐怕,金姚婷这半辈子,就得屈身在皇族的统治之下,直到利用价值耗尽,随后落得一个被人弃尸巷口的下场罢了。 一介帝君,唯一的弱点是她的情感,是她那温馨的过去,也正是这点,才使得其甘心被人操控如此之久,然而,这一扫荡,彻底粉碎了皇族那美梦,戮之谷,终究要迎来解放的那一天。 随着最后一具尸体泼洒鲜血在其居所之中,金姚婷的清除计划也已经抵达最后的阶段,还有一个人,需要去斩草除根,令自己可以置于不败之地的一个人——晗忞鸿。 如果,想让自己成为一位出色的领导者,令自己处于无懈可击的高度,自然,要废除自己所拥有的情感,但是,情感,却又是一位女生久埋心底的触动,对于她来说,这是一场博弈。 “女皇,一切皆顺从计划执行着,唯一差的,就是晗忞鸿的项上人头了。”一位身披金甲的战士右手置左胸,向那身披长袍的金姚婷微微鞠躬,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爱卿,是否真的,该如此做呢?”金姚婷不愿相信,也不希望自己的最后目标,是晗忞鸿,毕竟,作为一位曾经爱过的人,下此般狠手,真的有必要么? “女皇,恕属下多言,只不过,要想彻底改变戮之谷的格局,并令其傲立于世界之巅,则就必须改变现今嗜血的情况,重归文明社会是一个重点,”话里有话的他,轻微地停顿几番,“但是,现如今有许多的人早已安于现状,倘若直接改变,必然引起众人不满,而女皇,您唯一弱点就是晗忞鸿,不将其彻底铲除,恐妨碍我们后期的进行啊。” “道理我都懂了,”金姚婷眼角已经涌出了惭愧的泪珠,她望向天际耀眼的太阳,于心底质问着自己究竟是否踏上了不归路,半晌,一句来自皇的请求使得那位金甲愣住了。“磊,能不能让我了结这一切?” 片刻,磊双目直勾勾地瞪着金姚婷,这一句话是女皇第一次未用爱卿称呼自己,其分量不言而喻,但是,如果真的任由女皇此般冒险,真的有益处么?“女皇,这。。。” “磊,这是我之前做得孽,孽缘本就该由自己解决,不是么?” “尊重您的选择,女皇!”军人的教导,使得其再也不敢多思索些什么,女皇本就该是至高无上的,她提出的要求,自己能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已经算是不错了,根本不该期待其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磊,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再度露面,可以么?”不知为何,金姚婷仿佛对于这个磊,有着相较一般人要多上不少的关心。 “是!女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九十九重血火 什么是诺言,什么是承诺?在寻找的路上,金姚婷一直在思索着这些关于过去的问题。曾经,或许自己在珏尧凌和煜的眼里,就是一个被护在身后的妹妹,整天夸夸其谈,说将来有能力了,一定让三个在外流浪的同伴,住上华丽的宫殿。 是啊,那时是多么美好的过往,没有足以压沉一人的阴谋,也没有相互的利用,只有为彼此好的顾虑,甚至连抱怨,都可能是因为某人又去冒险而带来的担忧,当然,大多数都是金姚婷这一娇滴滴的弱女子惹出来的事。 那时的想法,虽然隶属天真的范畴,然而三人却都未有把其当作不可实现的美梦,一步一脚印,总归会走上那条心里仰慕的路啊,只不过,一切,都在那一刻,全数瓦解,崩塌了。 煜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选择了离开,然而还未等两人从煜的不告而别之中走出,未过三日,金姚婷的父母带着强横态度,携着自己尚未某过面的叔叔——裘笙影,直接找上门了,那时,珏尧凌选择了逃避,他抛下金姚婷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迈开大步跑了。 那时,心中会有恨么?金姚婷自然是有的,但是,夹杂在对于晗忞泓的怨恨之中,却又有一丝奇特的波动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当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气力的她来说,那也仅仅被其草率地归于风声之中。 时过境迁,金姚婷此般回想起曾经,其心中的怨恨也早已消了大半,因为,倚着自己现今的实力,完全可以把那股莫名波动归入自己熟悉的领域——精神力,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象征着绝对的——神级精神力。 要说现在,金姚婷不清楚当年的幕后黑手,必然是玩笑话,然而,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然被父母当作与已经隐居幕后的皇族世代交好的条件,一任堂堂的帝君,万人敬仰的她,又试问何人曾想过帝君身后,还有多双冷酷无情的瞳孔,注视着自己呢? 想到这,涉足于曾经点滴发生地的金姚婷已然眼角泛泪,其金色淡眸在泪水湿润的缘故下,仿佛再回到从前,那一所破旧的古屋,自己白皙稚嫩的手想要去触碰那黒木,却在将要触碰之际化作灰烬,她赶忙弯下腰,想要捧起曾经的回忆,但,已然飘散在空中的,又怎能回到手中呢? 眨眼之间,那栋傲立着的古屋,已然瓦解,擦去难以置信的泪水后,却已经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绿坪之上,那栋存在着的古屋,原来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身穿便衣的她,已经丧尽了曾经作为神武至尊的威武霸气,眼下的凡衣却又有着另一种不同的美丽,恰好,该素衣勾勒出了其完美身形,配上本就姣好的容颜,再加上周围一片寂静的环境,一位弱女子,自然会被某些人盯上。 “嘿嘿,小妞,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啊?”猥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过,对于金姚婷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挥手之间,身后污秽之人便能化作一滩血水,所以,在他还未点燃引线的那刻,金姚婷还能让他放肆放肆。 于是,金姚婷根本没有做任何回应,她只不过还是傻站在原地,脑海之中浮现出对于曾经美好时光的向往罢了,而身后的男子,见其此般不把自己当回事,顿时怒火中烧,“小妞,你大爷我没怕过谁,识相的,就赶紧过来让大爷爽一爽,我还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爽一爽?”金姚婷苦涩的脸上终究算是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然而,却有着一股嗜血的味道,依旧没有转过身子的她,寒意却早已遍布其全身,这是她最后一次的警告,“一般不是男人主动的么?” “也是,那大爷我来了!”那一位如此愚蠢之人,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扑身至金姚婷的身上,却发现后者完全屹立不倒,对于自己可能高出其几倍的体重无动于衷,顿时,他的脸就阴沉了下来,不过,自己造的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逃脱了呢? 一阵微风刮过,金姚婷对于那个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也感到了些许诧异,不过,这一种对于无知的诧异,很快在如太阳般高温的光芒之下燃烧殆尽,那满脸恐惧之人,也于片刻之间,化作余烬,飘散在空中,唯一在世间留下的,仅是粘在金姚婷群上的点点黑斑罢了。 插曲结束,金姚婷也徐徐弯下腰,拍去群边令人反感的灰,这可能是她与晗忞泓的最后一次见面,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一点,于是,现在她身上的素衣,便是当年,她与晗忞泓见面的那一件。 当年许下的承诺——“友唯一,情自重。”现在还铭记于心,只不过,那些在美好时光下的承诺,随着时间无情地洗礼而逐渐褪去了其本拥有的意思,再坚决的承诺,再狠毒的誓言,随着时代的步伐,早已不成文了。 路旁的风景一一掠过,却总能在金姚婷的脑海之中唤醒曾经的记忆,她不断地嘱咐自己是时候放下了,但是,相比起自己的一身黄衣龙袍加身,更重要的,还是曾经的过往啊。 究竟是该为了国的未来,而亲手抹去对于过往的执念;又或是该为了自己,放弃这一复国的大好机会呢?金姚婷带着足以决定其一生何去何从的问题,行走在交错的森林之中,探索着寒鸦黑羽的半点踪迹。 揭开那一层层薄纱,辗转之际,她终于来到了寒鸦黑羽的门前,如若自己的线人信息没有任何差池的话,晗忞泓必将在此现身,不过,她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涉足于此,第一眼所见的,竟是曾经的二人。 “泓?煜?你们都在啊?”金姚婷故作惊讶地苦笑,然而那两人也对于金姚婷的突然到访,感到了一丝惊奇,本坐在檀木凳上,品着清茶的二人,正笑谈着曾经的种种情缘,突然,一名足以颠覆他们对于金姚婷认知的女子出现在面前,无疑是一番冲击。 此般,那一位浑身带着英气的女子,怎么样都不会使人联想到曾经那个娇滴滴,凡事都躲在身后的金姚婷。再者,晗忞泓上一次的重伤,貌似就是拜金姚婷所赐,此番来访,虽还是带有喜悦之情,但无疑在其中夹杂着一些敌对的眼光。 “婷,你怎么来了?”煜是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也只能是他。现在蔓延在晗忞泓与金姚婷之间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虽然晗忞泓还是呵护着,爱护着他这么一位似妹妹般的女子,但也只能是于心底。 自己曾经被人所迫的所作所为,可以直接作为金姚婷变成如今此番样子的因,而先前被痛打的那一刻,也只能算是一半的果,现在,金姚婷的到来,无疑令晗忞泓心感凄凉,另一半的果,也必将到来了。 “婷,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事找我商量?”晗忞泓见金姚婷已经在煜的招呼下,缓缓坐在了自己正对面的檀木凳上,自己也得尽一下地主之仪,为其斟上了一杯飘着菊花香的淡茶。 品茶的同时,金姚婷也无疑不对这一声询问而胆颤了一下,不过,还是得故作沉稳地耸耸肩,淡然道,“没有啊,纯粹是来找你们叙叙旧的。” “婷,你知道吗?你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不会撒谎。”煜笑笑,“加上,今天那些小屁孩都出去了,就我们仨,好好地叙叙旧,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念成魔,一念成神 “好好,说吗?”金姚婷稚嫩如初的手捧起茶杯,轻品一口瓷杯中清茶,心中却思索着以外的事情,看着那两个一改曾经轻狂气质的两人,是否真的该摈弃过去呢? “真的没什么,过来看看你们而已。”谎言早就被坐立在对面的二人看穿,但既然金姚婷并不想说,那身为同伴的他们,也不该咄咄逼人,为其斟上清茶之后,询问起了过往的缘由。 “不想说,就算了。”晗忞泓耸耸肩,淡然笑道,倒是盘起家常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都是一介帝君了,怎么还有时间出来闲逛?” “唉,实话说吧,”五个字一出口,已然为金姚婷带来了一丝尴尬的气氛,貌似,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几句不安的话语。这几秒钟地呆滞,已经足够另外两人脑海之中响起不妥的回荡,“实话说什么?” “额....内个....我...”金姚婷从小就未曾变过的一种习惯,当自己被人突然质问的时候,自己必然会沉不住气,硬是想不起自己要如何开口。 “我都说了,你不适合说谎,说吧,你一直派线人跟在我旁边,是什么意思?”晗忞泓笑道,左手轻挥,划开了一片身后的茂密草丛,而藏匿其中的暗人,诧异之余,右手也才把那只雪白信鸽放了出去。 “戌毅?”金姚婷对于这一位本该属于磊的心腹之人的出现略感震惊,反观晗忞泓和煜这边,则一脸平静,没有哪怕一丝对于这一位窥看自己的人而感到的诧异。“他在那里蹲了这么久,我们不忍把他揪出来,就是因为他身披戮之谷的标示,婷,你这次来,究竟是要怎么样?”晗忞泓耸耸肩。 “女皇。”戌毅右手至左胸,不顾现在的情况多么尴尬,他还是为自己尊贵无比的女皇鞠下了一躬,但由于其永远带着的黑色面具,即是其身份的象征,亦是其神秘的面纱。 “婷,解释一下吧。”煜淡然道,那一壶清茶也已见底,不过语中之人,还沉浸在磊不顾自己命令,擅自行动的微弱怒火之中。她呆滞地盯着戌毅,半晌,才示意其迅速离开。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金姚婷深吸一口气,带着歉意的目光挪向晗忞泓,顿时,后者浑身散发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唯见金姚婷的眉宇逐渐冰冷,自己也大概地可以得知其来此的目的。 “泓,煜,我曾经说过,自己并不想当一个万人之上的储君,但眼下的大势所趋,我也身不由己。”金姚婷把手中已然热气退散的清茶一饮而尽,随后抿了抿不知从何开口的红唇,半晌,才续下话题。“既然,我已经当上了帝君,那我一定希望把戮之谷现在的处境改好。” “哦,原来如此么?”煜若有所思般微微颔首,不过,未过多久,自己这副正经的样子便已然被托腮的慵懒所取代,睡意涌入了脑海,眨眨眼,缓和称,“怪不得最近戮之谷,有那么多贵族被人在暗巷杀了,你指使的吧?” “恩。”只有一句诚恳的答复,却已经可以颠覆二人对于金姚婷的认知,不过对于晗忞泓来说,他更想知道的是,当初为何他会对自己恶言相向。 “也是,戮之谷的贵族虽然退居幕后,但是也是你一改其面貌的眼中钉啊。”晗忞泓笑笑,对于愈加有头脑的金姚婷感到骄傲,“只是,当初我抛弃你,自己一人逃去,我们上一次见面,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恨。” “泓,你当真我不知道,当初你的苦衷么?”金姚婷那绝色的容颜之上终究浮现了令人心暖的微笑,那仿佛重归过去的熟悉感,使得三人又一次飘回了过去。“要是换做当初,我肯定是顺了你的心意,把你当做胆寒的逃走,但是,眼下我已经今非昔比,我也了解了,当初你也是受控的。” “你懂了啊,哈哈。”晗忞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回想起略感青涩的轻狂时代,还是满心迷恋,他和煜总是在金姚婷的面前抢着风头,却又始终不会触及各自的底线,“当初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啊。” “当初,我把你们放逐,也是出于保护你们的理由。”回想起过往,她还是有些惭愧。“那时,你们在我的城内大肆破坏,倘若不给你们教训,恐怕难抚众人不满之情,加上,那时的皇族还很猖狂,他们想借着我的手,重新接管戮之谷,于是,他们早就打好了你的注意,如果,我不放逐你们,我就是一颗棋子。” “那我懂了。”晗忞泓笑着,左手于空气之中挥来剑刃,立在自己的檀木凳旁,顷刻,煜和金姚婷都对此感到了些许不解,“那,眼下你已经清理了皇族,戮之谷也将迎来改革,不过必然会再度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他们会想尽办法,来抓你的把柄,也就是我,对么?” “泓。。。”金姚婷想要开口,然而其逐渐开展的红唇却又被晗忞泓的一根食指给压了回去,“加上,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派人监视着我,你是想,又或是,那群大臣想,彻底把你至于不败之地么?” “泓,我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样。”金姚婷生咽一口唾沫,自己的心也是第一次跳得如此剧烈,而一旁的煜在晗忞泓分析的途中,却早已把其左手压着的利刃抽了出来,握在自己手中。 “晗忞泓,你犯不着这样,动不动拿剑,容易吓到人。”煜笑笑,唤来一阵清风,顺带把那利刃化作了风的一份子,带离了三人的身旁。 “婷,你如果,有这个意思,大可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必让你为难。”晗忞泓的脸上并无任何恐惧的气色,也无任何的惊讶,自从金姚婷当上了帝君的那一刻开始,晗忞泓便从未指望过一切能重归过去的美好。 “晗忞泓,这我就得说说你,什么事能拿自己的命来玩呢?大不了找个荒郊野岭怂着,让他们找不到不就好了。”煜难得一次收敛了曾经诙谐的态度,然而,就这一句正经的话,却引起了另外两者的笑声。 “怂什么怂,要杀要剐,婷说了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昏暗的路 一句话,却已经把注意重新吸引至那双颊泛红的金姚婷身上,其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着,已然遮住了其动人的眼眸,然而却因尴尬,而未曾拂开。 “泓,煜,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得下过去呢?”思索片刻,想了想以后众人可能出现的反对声音所拥有的可能性,金姚婷还是不愿去伤害曾经剖心相对的人,淡然一句话,却已然表明了立场。而对立的两人,也凭着这一个回答,缓和弥漫在众人之间的担忧。 煜左手一挥,唯见一坛被置于树后的酒坛便顺从着煜的吩咐,轻飘飘地落入煜的手中,其嘴角勾起对于自己酿酒技艺的满意之情,也对于终可卸下防备的三人所感到的欣慰,恍惚间,三人本斟茶的陶瓷杯,已然涌现了那陈年佳酿的酒香。“咳,那我们还说些什么呢?一醉方休吧!” 三人同时捧起酒杯,对于曾经的过往已然留有了继续的意思,碰杯之际,三人的脑海都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时的他们,英姿焕发,而如今,却已然踏上了不同的路,只不过,情谊,仍尚存于三人之间,久挥不去。只是,晗忞鸿的心中,却还是对那两位,感到不放心。 煜和金姚婷已然一饮而尽,然而晗忞鸿却左手圈杯,久久不肯下肚,看着那见底的白酒,思绪却被那远在他方的二人勾着,“喂,老晗,你怎么不喝呢?怎么?喝腻我酿的酒了?还是不好喝了,想喝别处的了?要不帮你去买点?” “不会,哪有的事,试问谁还能酿的比你好。”晗忞鸿笑笑,紧接着那二人的步伐,迎着他们已经渐渐泛红的脸颊,一干而尽,那酒虽闻香,却又有些刺激。“哇,怎么这么辣喉咙?” “这不废话,要不是婷来了,我才不会把这酒拿出来,我本来想着自己喝的。”煜调侃称,眉宇间的抱怨直勾勾地投向那双颊已经红得不像样子的金姚婷,却又有些诧异,“欸?婷,你的酒量不会这么差吧?怎么就醉了?” “太久没喝了。”金姚婷拂开遮住左眸的龙须尾,终于露出其本貌,相隔三十年的交情,然而其容颜却未有丝毫褪色,依旧吹弹可破,国色天香。金色的发丝配上其因酒而逐渐泛红的脸庞,令人心生怜惜。 “婷,你这个人,当上帝君,怎么皮肤还这么好?跟三十年前没差啊。”谈笑之间,煜已然为三人重新斟满化身酒杯的陶瓷品,而此番夸奖的意义,却令金姚婷感到了许久未临的害羞之情。 “什么三十不三十的,我很老么?” “不老,不老,反正没我老。”煜耸耸肩,露出无奈的苦笑,淡然一扫,却见晗忞鸿已然眉头紧锁,于是乎,话题也理所当然地从调侃,到了问候。“老晗,你是不是在担心唐念和若歆?” “差不多。”晗忞鸿一筹莫展的眉宇,却丝毫不减其饮酒的雅致,单手一上一下的功夫,烈酒已然落肚,却再无任何调侃酒的话语,眉宇间,尽是对于爱徒的关心。“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泓,看你这样,那两位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金姚婷殊不知自己已然见过两者,毕竟孤有其名的称呼,对于尚未知晓两人名的她来说,还是有点牵强。 “婷,你其实见过他们。”晗忞鸿笑笑,也勾起了金姚婷曾经的记忆,须臾间,她已然惊呼一声,“哦!当初那两个,就是唐念和若歆么?!”晗忞鸿不语,只是带着苦涩的笑,微微颔首,然而金姚婷却无法收住了,既然已经得知当初两人是何许人也,那么,近些日子以来,对于两者不利的消息,也该告诉晗忞鸿了。 “自从你那徒弟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龙鳞甲之后,有不少人高价悬赏他,你知道么?”一提正话,三人之间本放松愉悦的气氛又瞬间严肃下来,特指晗忞鸿,他紧皱的眉足以形成倒八字了。 “不过,我已经尽力压下去了,大多数悬赏者都是皇族人,对了,我认为你应该懂得那一场竞技赛的背后目的,不是么?”金姚婷略带询问意思的话语在晗忞鸿脑里响起,后者则报以一双在乎的眼眸。“收集人才,为戮之谷增加国力,对么?” “准确来说,并不是为戮之谷,而是为已经被灭了的皇族。”话已至此,金姚婷长舒一口气,对于已悄然消逝的皇族感到了欣慰,“他们为的是扩充自己的实力,以便今后暴力复国。” “所以,他们需要唐念,需要他的龙鳞甲,对么?”煜抿抿嘴,却感觉那种干燥感并非唾沫能够缓解,于是乎,还是不老实地干了手中一杯酒,带着酒意,徐徐道,“那,那时的我们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呢。” “你还好意思说啊,如果不是你硬要去赚那什么钱,我们才不用参加那啥竞技赛呢。”刻薄的话语从晗忞鸿口里说出,却丝毫未有调侃的意思,煜也只是苦笑两下,摆出一副自己也丝毫不知晓的架势,“那我怎么知道,戮之谷背后的水这么深?我也只是想赚点钱罢了。” “罢了,现在他们也构不成威胁了。”金姚婷完美的脸上勾勒出月牙般的笑颜,无疑是为其添色不少的象征,“不过,现在那两人身处何方?还好么?” “我们离开戮之谷后,去了趟天脊,然后他们一个被家人接走了,一个又去找珏尧凌,那名传闻中的剑仙了。”晗忞鸿收敛了一幕,对于若歆是万森丛蟒一事,并未告知金姚婷。 “珏尧凌?”金姚婷对于这个名字不感熟悉,反而有些陌生,看着她迷茫的眼眸,煜也只能是以苦笑作为回答,毕竟这样一位人士,也仅仅只是在岳劫走前,他们才知晓的。 “算了,他们应该算安全,管他那么多,干!”晗忞鸿想到了剑仙伴在唐念左右,加上若歆的家族背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自己也不必操这个心了,还不如老老实实与眼前的好友干了久未聚台的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叙旧 蔓延在那三角之间的迷雾逐渐散去之际,日冕月神境却又迎来了那一场捉摸不定的雪,顿时,本耀眼的阳光被来势汹汹的雪抑下了其傲人的特点,那本该是早上的光芒,却又如同黑夜一般昏暗。 那珏尧凌挥一挥衣袖则成型的木屋子,近来迎上了新客,两位生死未卜的人,躺在那孤零零的木板之上,没有温暖的火芯,在刮送着刺骨寒风的雪中,虽尚未拥有意识,但肉体上因寒冷而感到的颤抖,无疑在提醒着那不耐烦的珏尧凌,该去为他们带来一丝温暖了。 “真不懂那个顽固不灵的老头子怎么想的。”珏尧凌带着无奈的心情,走到了一棵抵不住风雪而濒临折断的树旁,左手轻轻砍在那已经显现出裂痕的树腰上,顿时,那棵树已然成为了柴火。 对于珏尧凌来说,一棵原木幻化成堆积的柴火,不过眨眨眼的功夫,而生火也是已然,但由于是一层木屋的关系,他又得加上一层工序,才能使房中之人感受温暖,却又不至于在风雪之中过日。 “真的是麻烦,等唐念醒了,我一定要他十倍奉还。”珏尧凌不怀好意地挤出一丝苦笑,眼下他已经收集了百米内能看见的巨石,现在唯一要做的,只是在木屋之上打个窟窿,而后把这堆石头弄成烟囱的模样,只不过,在还未开工之际,房内的一人竟已然睁开其美瞳,徐步走了出来。 “唉,还要切石头。。”珏尧凌对于身后的动静浑然不觉,欲要动手之际,却听见一声天籁直入云霄,回过身的一个瞬间,却发现那人的变化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若歆?”带着诧异之情,不可思议地望着若歆身后圣洁白皙的羽翼,那双随着风轻飘着的威严羽翼,配上其早已美若天仙的容颜,已然可以媲美天使之名。 “这是,什么?”若歆侧过脸,却发现肩后已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于雪中给予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轻轻摸上那柔软的羽翼,一种说不出的依赖感由心而发。 “不该啊。”珏尧凌干瞪着若歆身后那圣洁无比的羽翼,心中对于那羽翼感到的求知欲无疑是近年来最大的几次,但,自己手头上的事不该放下,但又出于欲望的考虑,珏尧凌快马加鞭,于三秒之后造了根不忍直视的烟囱,点燃柴火,为唐念送去一些温暖。 “若歆,你怎么样?有什么奇怪么?”珏尧凌当然不是想要问若歆的身体状况,自然而然,本该成为暗冥翼蝠一员的她,却未出现改变,依旧是那样动人,却又多了个添色不少的羽翼,这无疑是一个疑点。 “额,我还好。”若歆随便从脑海之中抽了句能说得出口的句子,而自己的注意依旧未投向那站立在一仗雪深的珏尧凌,而是看着自己身后轻飘的羽翼,嘟起了嘴。 “同类化对于凡人来说,成功率该是完美的啊,怎么会这样?”珏尧凌也不求从若歆的身上得到任何答案,自己的脑子就已经够乱了,待到一切都被自己想透后,估计也能迎来答案了。“若歆,你先回去坐会吧,唐念还没醒,我不想去打扰他,你去陪他。” “哦。”若歆点点头,门外的风雪交加早已令她感到了不适应,此般“回巢”,也能为自己探究身后一对翅膀提供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然而唐念的情况,虽然未曾在表面显现,却已然在心中暗自沸腾着。 “我这是,在哪?”唐念捂着头,却在一片雪白之中醒来,待到眩晕感逐渐褪去之际,却已然发现身前多出了一种与圣洁的白皑相对立的暗黑,两者仿佛都拥有着其独有的引力,拉扯着某个物件。 “小子。”相较于自己薄弱的声音而言,这一声呼唤已然足够为其打响一个警钟,因为,这是曾经听过的声音,来自暗冥皇的声音。 “你是谁?”唐念瞄向那声音的来源,却看见了无尽的黑暗,这一阵子的功夫,却发现那本与之相对立的白皑已然消逝在暗黑的吞噬之中。 “哦,还真是个有故事的小孩子呢。”暗冥皇嘲讽的笑声响起,显得如此刺耳,“我看看,蛟龙杀了你的父亲,哦不,你的全家?剑仙的下一任传承?嗯?这是什么?怎么看不透?”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唐念冲着那黑暗尽头呐喊,半晌,却还未等到答复,心生放弃念头之际,那一声音又再度降临,“小子,你叫唐念?” “不然呢?我还是什么?”唐念对于连自己都未曾看在眼里的人,根本不必提及礼貌的用词,该怎么鲁莽,就如何发言,反正后者都未曾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小孩子,说话要有点素质,没人教过你,”她顿了顿,本看似随和的声音,顿时化作千吨压力,径直压在唐念的背上,甚至根本连一句惊呼都未曾出口,唐念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礼貌么?” 未有任何答复,唐念根本连话都接不上来,喘气都是一件难事,又何提对话呢?待到那声音的主人渐渐挪开那千吨压后,他才重获那无比新鲜的氧气。 “吾名唤暗冥皇,小子,看来,我以后得住在你这了啊。” “你什么意思?”唐念还未从那突然而来的威压之中走出之际,却又迎来了一阵戏谑的嘲讽声,回过头之际,却发现那无尽的黑暗化作缕缕条纹,接二连三地涌入自己的体内,而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凭其在自己眼皮底下肆意妄为。 片刻,他又再度昏了过去,只不过,在昏睡过去之前,一双透亮的眸成为了他最后的一缕光芒所见,接下来,回响在耳边的,仅是那些渐行渐远的呼唤声,男女交杂着,却又听不清是什么。 回到现世,若歆还未摸透身后羽翼的构成之际,外面的风雪却又响起了雷声,片刻过后,一场倾盆大雨接连而至,顺着那朵朵向下坠的雪花,一同落在地面之上,构成百年难见的奇景。 一道划开天际的紫光转瞬即逝,却又带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雷,而那一双紧逼的瞳,也因该道惊雷而睁开了其紫蓝交替的奇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洞察 日冕月神境之中的环境交替实属难以捉摸,那几道惊雷与倾盆大雨仿佛是受人召唤一般,来了场声势浩大的登场,却又草草谢幕,唯一留下的,仅是那与雷雨共舞的雪花,还在尽力展现着其独有的美姿。 不过,那几道紫色的闪电,也足以使得珏尧凌本渐渐松懈的神经又一次紧绷,回首望向那一片还算安静的森林,心里却怎么都无法安稳,“唐念啊,唐念。千万不能有事啊。” “额。。”唐念微微呻吟一声,卷曲着腰缓缓坐起,却发现面目之前,一对白皙羽翼已然占据了大半的视野,而其中心,却是那眉宇间带着愉悦的若歆。 “唐念?你醒了啊?”一句话,却唤来了房外之人,那坐拥剑仙之名的珏尧凌,第一次破门而入,仔细打量着唐念,生怕他会出现什么异样。然而,除了瞳孔的紫色亮光时而闪烁以外,并无其他。“唐念,你身上没什么异样吧?” 而唐念,则还沉浸在刚做的梦中,半晌,才恍惚着回过神来,摆动着终究可以移动的右手,带着诧异的眼光,“我应该,没什么事吧。” “你应该?梦里发生了什么么?”一句应该,足以吊起珏尧凌心中的那块巨石,而后者,也给予了一个好坏参半的答案,“我梦里,好像见了一个叫什么暗冥皇的女的,然后就是一大团黑雾,就没有其他了。” “暗冥皇?”珏尧凌不禁皱眉,自己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在脑里思索着今后道路的他,却发现一旁的若歆已然可以展翅,那圣洁的羽翼终不是随风摇曳的状态,而是随着若歆的意志而抉择舞动或是停顿。 “欸?我好像,能控制这东西了。”若歆带着侥幸的心理,缓步走出木屋,房外的风雪依旧猖狂,却丝毫不减若歆尝试的欲望,深吸口气,吐息之间,身后羽翼也随着舞动起来,在白皑皑的一片之中,逆流而上,迎着纯白的雪花,带着若歆轻盈的身子,徐徐划向天际。 “唐念!父。。。”当她呼唤唐念的名字之际,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然而到父亲二字时,她却带着迟疑顿了一下,才唤出那人之名,“父亲!我能飞了!” 趁着这一声呼唤,房内二人捧着欣赏的目光,走出了那象征温暖的木门,门外雪白一片,却又加添了一位天使般的存在,畅游在这雪花之中,轻盈的身子片刻停留于此,下一秒又现于别处,自由二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下雪了?”唐念对于若歆翱翔的身姿先是感到愉快,但是,回想起现今应是何季节之际,却又不禁对于这风雪的突然来临感到一丝惊奇,然而其旁边人,带着担忧的目光,淡然道,“日冕月神境里面,四季交替很快,这一秒还在下雪,下一秒就可能风雪雷雨一同现身。”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入离三人不远处的森林之中,瞬间,震耳欲聋的雷声与树木倒塌而造成的沙沙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本还处于能够飞翔的喜悦之情中的若歆,也因这一道雷所带来的诧异,而失去了对于羽翼的控制,顿时,她本轻飘的身子呈坠落趋势,带着其尖叫声,不断向下落去。 不过,落地还算安稳,只因唐念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若歆的身子,四目相对之际,若歆却打心底里对于眼前的唐念,感到了一丝陌生的感觉,他那紫色的双瞳,已然不仅仅局限于当初对于自己的温柔,而是有另外一种说不透,摸不懂的情感夹杂于此。 两者卿卿我我之际,珏尧凌却早已如脱弦的箭般,冲进了那片森林之中,只因那道惊雷,所带来的一种威压,一种专属于那个生物的威压。 “小心点。”唐念淡然笑笑,缓缓放下若歆那软绵绵的身子,左手勾起其白皙却又害怕的右手,一同踏雪,随着珏尧凌的步调,前往那一道惊雷所造成的惨况之处。 然而,未见珏尧凌的身影之际,厮杀的声音与血液的泼洒已然映入了两人的耳中,待到两人终究见上了珏尧凌一面之际,却发现后者早已手持染血的剑刃,眉宇之间尽是冷酷的神情,以一人为匕首,为雪地洗上一层血色红毯。 片刻,若歆牵着唐念的手不禁意地紧握了两下,以表达自己的害怕之情,她闪躲的眼神,正是看着被珏尧凌一人挡在身前的数位面露杀意的黑影,那几位,皆拥有着似蝙蝠般,却又宏大无比的翅膀,手握一把把造型独特的剑刃,渐渐摆开阵型。 “暗冥翼蝠,原来真的,还没有死透么?”珏尧凌不屑的话语响起,却又勾起了那数位黑影的怒火,“哪来的毛头小子?胆敢阻止我们?” 语毕,数道黑影一跃而起,双手持剑,欲要一击将早已被围在中央的珏尧凌直接毙命,只不过,还未等他们落地的瞬间,那中心的身影仅为他们留下了嘴角的一丝弧线,瞬间,由中心呈涟漪状四散开来的波动已然粉碎了所有的妄想,那些跃起的黑影,则永远地停留在跃起的那个瞬间,只因待到他们落地之际,已然成为灰烬。 但是,那一批批数不尽的黑影以死后而已之势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出,阴魂不散的,只不过,在珏尧凌此般出招之后,他们有了一些迟钝,徘徊在珏尧凌身旁,却又迟迟不敢动手。 “师傅。”唐念从那群黑影之中找了个空子,或是说,他们为唐念让了个空子,好让其不受任何阻挠的涉步于中心,与珏尧凌会合,当然,一旁的若歆始终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丝毫没有睁开的欲望。“他们好像,畏惧我?” “什么东西?”珏尧凌侧过脸,却发现唐念身后的那群黑影单膝跪在地上,丝毫未有起来的意思,回想起曾经的故事,都说暗冥翼蝠有着世间最为良好的秩序,也有着如铁般的军规,这很大程度地构成了他们势不可挡的原因,当其他人呈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之际,未等长官下令,暗冥翼蝠总会拼死到最后瞬间,这种背水一战,为他们带来了赫赫战功。 “唐念,你试一下,让他们离开?”珏尧凌在眨眼间进入唐念的精神世界,吩咐其如此做,看看究竟是否他们已把自己当王,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瞬间,那群黑压压的影子向着唐念整齐作揖,未过一秒的瞬间,那群黑影曾出现过的痕迹便不复存在,除了地上的尸首及已经冻结的血液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真正的目的 “莫尊将军。”一位暗冥翼蝠的族人,终究揭去了其因行动而要蒙上的黑纱,他们的容颜与常人无异,不过是肤色要黑上不少,加上身后不能伸缩隐藏的翅膀,并无他,他紫色的瞳孔尽是对于这一位长官的尊重。“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吾皇沉睡于那人的身中,我们可以直接将其带回并唤醒吾皇,为何要对其言听计从呢?” “泽颖,”没人知道莫尊究竟是何许人也,关于他的记录,也寥寥无几,唯一可知的,仅是他与暗冥皇,是同一时代之人,至于关系么,无人可知。 神秘的身份与其超群的实力,自然在暗冥翼蝠之中脱颖而出,加上暗冥皇对其的信任,也保他稳稳坐上了将军的位置,那可能还要比暗冥皇年长一些的身世,更是为其添上了沉稳的心态,以至其每每开口之际,总是在深思熟虑之后的。 “吾皇仅是有一点点的能量波动,根本不能确定吾皇是否真的缩身于那人身上,加上那位剑仙的庇护,如果强行要带回那人,只是自讨苦吃。” “原来,那人是剑仙吗?”泽颖回想起刚珏尧凌那势不可挡的英姿,不禁于心扉之间惊叹自己与其的差距,“小人大意了,若非我没有探清虚实,不然我们不会败得这样惨。” “不是你的错。”莫尊看着那一支队伍,却已只是剩下了一些残兵,要组建这么一支部队,耗费的心机必然不少,再者,自己已然是在大败后,第一次露面,却又碰上了一块钢板,这对士气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也根本没有想过,剑仙居然会在那人身旁。” “莫尊将军,恕小人多言,如今,我们存储多年的士兵,在此般遭遇之下,已然所剩无几,精英更是死在了剑仙手下,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百年,除非吾皇苏醒,不然我们不能再度冒险了。”话语之间,却也流露出泽颖心中的愧疚,对于只能在地底过日的暗冥翼蝠,能有上一支部队已然是过大的良善,更别说那些死在剑刃之下的精英了。 “我清楚,所以,除非等幸运女神降临,不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莫尊轻叹一口气,眉宇之间,对于往后的路,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半晌,他才草草吐出一句,“还有,在监察那两人之间,麻烦监视一下那一位有羽翼的女子。” “是。”泽颖作揖,随后缓缓退开,进入了身后那片无止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留下的,仅是那回荡在耳畔的脚步声罢了,这一惨况,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啊。 日冕月神境之中,那满天纷飞的雪花逐渐褪去了其拥有的美态,仿佛在瞬间,已然从冬天过渡至春天,眼下,那本堆积足有三尺高的雪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成水,滋润着大地,片刻,朵朵被白雪盖去其光彩的花儿,从泥土之中推出其沉重的脑袋,尽力还原着大雪前的美景。 眼下,还沉浸于先前黑影突袭所带来的疑惑之中的唐念与若歆,带着复杂的眉宇,看着那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珏尧凌,却始终未能打破代表着诧异的寂静。 “师傅...”唐念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安静的局面,也唤醒了那还在害怕之中瑟瑟发抖的若歆,后者微颤,探出头来之际,却发现,除了雪地的消逝,并无其他任何的异样,仿佛先前的插曲,丝毫不存在般。“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么?” “准确来说,他们是冲着暗冥皇来的。”珏尧凌淡然叹了口气,侧过脸,却并非看向唐念,而是躲在其身后的若歆,“歆儿,”一样,与若歆第一次呼唤父亲的名所做的反应无二,先是一顿,随后以无比温柔的话语,笑笑,“不要怎么害怕,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我就是怕...”若歆见四周已无威胁感,终于可以松开颤抖着的手,对于先前的残酷局面,还是一副与犹未尽的态度,徐徐开口,“我害怕。。” “若歆,别怕。”唐念笑笑,“现在的世界,有坏人和好人之分,我们打的是坏人,不是好人,你不必害怕,也不必为他们感到怜悯。” 若歆没有说话,她愣在原地,浑身打着颤,如果说,好坏之分是对于杀戮的一种解释,那么,对于已经成为凡人的若歆,恐怕是一个十分荒谬的解释了。 “歆儿,”珏尧凌抿抿嘴,他对于若歆在内心思索着的,必然是有些了解的,但是,自己却又无法做出什么解释,只能束手无策地朝着若歆,温柔地呼唤着她的美名。 半晌,他才糊弄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歆儿,他们是为了抓唐念而来的,如果,我不杀了他们,可能我们就会死。”这样一个看似随意的解释,却已经将事件的事实全盘托出,然而这一句话,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歆本颤抖着的身子渐渐稳定下来,她在脑中咀嚼着珏尧凌所说,也了解了珏尧凌剑刃染血的意义与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惨白的脸上微微恢复了些许红晕,颤巍巍地颔首,以示自己不再害怕了。 “师傅,你说的暗冥皇,是怎么回事?”见若歆的情绪逐渐稳定,唐念终究可以把话题中心重新放在自己的身上,然而这一疑惑的问题,就好似唐念右手的痊愈一般,不可思议。 “唐念,当初,那个老人是不是让你去见了一个女的,叫暗冥皇?”唐念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那暗冥皇,或是她的手下,用一把奇怪的剑砍在了你的右手上?” “是的。”珏尧凌对于唐念梦境的了解,已经超乎了唐念的预料,这些接二连三的问题,唐念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是频频点头。 “算上刚刚那些暗冥翼蝠的举动,暗冥皇八成已经从封印之处,转移到你的身上了。”珏尧凌生咽一口口水,心间尽是对于未来的迷茫。 “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羽翼 “莫尊将军。”一位暗冥翼蝠的族人,终究揭去了其因行动而要蒙上的黑纱,他们的容颜与常人无异,不过是肤色要黑上不少,加上身后不能伸缩隐藏的翅膀,并无他,他紫色的瞳孔尽是对于这一位长官的尊重。“我们既然已经知道,吾皇沉睡于那人的身中,我们可以直接将其带回并唤醒吾皇,为何要对其言听计从呢?” “泽颖,”没人知道莫尊究竟是何许人也,关于他的记录,也寥寥无几,唯一可知的,仅是他与暗冥皇,是同一时代之人,至于关系么,无人可知。 神秘的身份与其超群的实力,自然在暗冥翼蝠之中脱颖而出,加上暗冥皇对其的信任,也保他稳稳坐上了将军的位置,那可能还要比暗冥皇年长一些的身世,更是为其添上了沉稳的心态,以至其每每开口之际,总是在深思熟虑之后的。 “吾皇仅是有一点点的能量波动,根本不能确定吾皇是否真的缩身于那人身上,加上那位剑仙的庇护,如果强行要带回那人,只是自讨苦吃。” “原来,那人是剑仙吗?”泽颖回想起刚珏尧凌那势不可挡的英姿,不禁于心扉之间惊叹自己与其的差距,“小人大意了,若非我没有探清虚实,不然我们不会败得这样惨。” “不是你的错。”莫尊看着那一支队伍,却已只是剩下了一些残兵,要组建这么一支部队,耗费的心机必然不少,再者,自己已然是在大败后,第一次露面,却又碰上了一块钢板,这对士气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也根本没有想过,剑仙居然会在那人身旁。” “莫尊将军,恕小人多言,如今,我们存储多年的士兵,在此般遭遇之下,已然所剩无几,精英更是死在了剑仙手下,接下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百年,除非吾皇苏醒,不然我们不能再度冒险了。”话语之间,却也流露出泽颖心中的愧疚,对于只能在地底过日的暗冥翼蝠,能有上一支部队已然是过大的良善,更别说那些死在剑刃之下的精英了。 “我清楚,所以,除非等幸运女神降临,不然,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莫尊轻叹一口气,眉宇之间,对于往后的路,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半晌,他才草草吐出一句,“还有,在监察那两人之间,麻烦监视一下那一位有羽翼的女子。” “是。”泽颖作揖,随后缓缓退开,进入了身后那片无止尽的黑暗之中,唯一留下的,仅是那回荡在耳畔的脚步声罢了,这一惨况,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啊。 日冕月神境之中,那满天纷飞的雪花逐渐褪去了其拥有的美态,仿佛在瞬间,已然从冬天过渡至春天,眼下,那本堆积足有三尺高的雪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成水,滋润着大地,片刻,朵朵被白雪盖去其光彩的花儿,从泥土之中推出其沉重的脑袋,尽力还原着大雪前的美景。 眼下,还沉浸于先前黑影突袭所带来的疑惑之中的唐念与若歆,带着复杂的眉宇,看着那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珏尧凌,却始终未能打破代表着诧异的寂静。 “师傅...”唐念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安静的局面,也唤醒了那还在害怕之中瑟瑟发抖的若歆,后者微颤,探出头来之际,却发现,除了雪地的消逝,并无其他任何的异样,仿佛先前的插曲,丝毫不存在般。“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么?” “准确来说,他们是冲着暗冥皇来的。”珏尧凌淡然叹了口气,侧过脸,却并非看向唐念,而是躲在其身后的若歆,“歆儿,”一样,与若歆第一次呼唤父亲的名所做的反应无二,先是一顿,随后以无比温柔的话语,笑笑,“不要怎么害怕,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我就是怕...”若歆见四周已无威胁感,终于可以松开颤抖着的手,对于先前的残酷局面,还是一副与犹未尽的态度,徐徐开口,“我害怕。。” “若歆,别怕。”唐念笑笑,“现在的世界,有坏人和好人之分,我们打的是坏人,不是好人,你不必害怕,也不必为他们感到怜悯。” 若歆没有说话,她愣在原地,浑身打着颤,如果说,好坏之分是对于杀戮的一种解释,那么,对于已经成为凡人的若歆,恐怕是一个十分荒谬的解释了。 “歆儿,”珏尧凌抿抿嘴,他对于若歆在内心思索着的,必然是有些了解的,但是,自己却又无法做出什么解释,只能束手无策地朝着若歆,温柔地呼唤着她的美名。 半晌,他才糊弄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歆儿,他们是为了抓唐念而来的,如果,我不杀了他们,可能我们就会死。”这样一个看似随意的解释,却已经将事件的事实全盘托出,然而这一句话,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若歆本颤抖着的身子渐渐稳定下来,她在脑中咀嚼着珏尧凌所说,也了解了珏尧凌剑刃染血的意义与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惨白的脸上微微恢复了些许红晕,颤巍巍地颔首,以示自己不再害怕了。 “师傅,你说的暗冥皇,是怎么回事?”见若歆的情绪逐渐稳定,唐念终究可以把话题中心重新放在自己的身上,然而这一疑惑的问题,就好似唐念右手的痊愈一般,不可思议。 “唐念,当初,那个老人是不是让你去见了一个女的,叫暗冥皇?”唐念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那暗冥皇,或是她的手下,用一把奇怪的剑砍在了你的右手上?” “是的。”珏尧凌对于唐念梦境的了解,已经超乎了唐念的预料,这些接二连三的问题,唐念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是频频点头。 “算上刚刚那些暗冥翼蝠的举动,暗冥皇八成已经从封印之处,转移到你的身上了。”珏尧凌生咽一口口水,心间尽是对于未来的迷茫。 “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王! “是的,你。”珏尧凌微微颔首,以让唐念略微动摇的内心安定下来,不过他也只是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姑且算若歆的羽翼衍生,就足以给其吃上一壶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体内,睡着一个王?”唐念眉宇间尽是对于自己一觉醒来而接踵而至的事情感到的诧异,这本该是安稳的一觉,却带来了更加深远的意义。 珏尧凌挠了挠犯痒的鼻子,顺带掩饰一下自己内心还在波动的情绪,恍惚间,他才回过神来,淡然称,“不只是一个王,而且是一个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邪神。” “嗯,我能插个话吗?”刚从恐惧之中走出的若歆,心中的不解已然蠢蠢欲动,在换来两人注意之后,她问了个于她及唐念而言,颇具建设意义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神,到底是什么?” “对。”唐念被这个问题唤起了共鸣,从晗忞鸿的那个时代开始,他就一直被神这一模糊定义缠绕在心间,对于唐念来说,别提准确无误地分开神这一定位,就连何为神,他都不求甚解。“以前,就一直听晗忞鸿提起神,近神,但我始终不理解。” “原来你们连神的定义都不懂啊?”珏尧凌眉宇轻挑,对于若歆而言,她不知也是应该。但对于唐念来说,自己心里的期盼顿时落了个大空,“唐念,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啊。” “什么意思啊你。”唐念象征性地反驳一句,却换来了一丝冷峻的目光,“注意用词。”珏尧凌冷笑道,那道不清意义的笑容无疑是为唐念带来了寒毛的耸立。 “简单来说,”插曲结束,珏尧凌也为唐念与若歆徐徐揭开那关于神的模糊面纱,“神分四个阶段,期间以近神为底,尊神为皇,神与真神架在其间。” 珏尧凌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有点干燥的喉咙需要湿润,于是乎轻挥手臂的一个瞬间,一杯斟着清茶的陶瓷杯转瞬间到了自己的手中,品茶期间,那关于神的初步一直回响在唐念与若歆的耳畔。 “还有呢。”一品茶见底之际,珏尧凌也为他们徐徐道来关于神的来历,这一过程的漫长,也唤起了若歆的睡意,在他头头是道的情趣之下,若歆靠着自己的羽翼,缓缓闭上了明亮的眼眸。 “若歆,若歆?”当其逐渐醒来之际,两声宠溺的呼唤是其第一声听到的温柔,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之际,唯见唐念那布满血丝的紫色瞳孔正带着笑意地看着自己。“唐念?” 一声呼唤,只是对于唐念眼中的血丝感到得惊奇,回首望去,却已然发现是另外一个夜晚的降临,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满眼疲倦的唐念,“过了一天了?” “不,是两天。”唐念虚弱地叹了一句,便一头靠向了若歆那刚长出的羽翼,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那种酷似羊毛般柔顺的触感,已然使得唐念在呼吸之间,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没休息么?”若歆笑笑,向珏尧凌瞥去之际,却发现后者双目泛着金光,他仿佛摸透了关于若歆羽翼的由来,又或者,应该是那两天之中,那一声来自森林深处的轻声呼唤。 当时,唐念已然无心去听取关于那尊神的过错了,一天半的光阴流逝,若非出于尊重珏尧凌,及不能煞费其一片苦心的“良心”驱使下,他早就倒头睡去了。 而那时,珏尧凌的脑海之中,却响起了那么一声空灵之音——“剑仙么?有一位天使之翼拥有者,终究降世了。那是吾,最后一道神力,暗冥皇的苏醒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倘若当其苏醒,必然带来更大祸患,吾不知此番是否能与其分庭抗礼,不过,森林之魂与麒麟的相继消失,换来的,则是这一位天使,一位。。。” 话到此戛然而止,却已然给了珏尧凌另一个足以算是震惊的消息,“尊神?”这一声称呼并非珏尧凌的本意,而是这一身份的真心。其实,真神即是尊神神力的分支,而剑仙亦是如此,当那一声空灵入耳之际,珏尧凌早已不是珏尧凌了,而是倚着剑仙的身份,迅速了解了那人的身份。 半晌,当珏尧凌回过神来之际,唐念也早已靠着若歆的天使之翼,徐徐睡去了。而后者,却还是一脸的茫然,除了对于可以飞翔以外,自己始终对于羽翼一无所知。 “若歆。”珏尧凌抿抿嘴,不知究竟是否该告诉她这一本就是宿命的任务,但,配得上宿命一词,就必然是不可避的了,一拖再拖,还不如趁早解决。“你身上的羽翼,其实,是天使的羽翼。” “天使?”若歆对于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词感到好奇,但从字面上了解,不过是上天派下的使者,但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又怎么会拥有这一珍贵的东西呢?“父亲,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父亲,这一个本该属于另人的词语,在经过几番接触之后,也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陌生,也变得渐渐自然起来,若歆与珏尧凌的关系也逐渐微妙起来。 “怎么可能是在说笑呢?”珏尧凌笑笑,缓步走到若歆的身旁,轻抚其柔顺的发丝,两者之间的关系也逐步适应,当珏尧凌在脑海之中经过几番思考,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若歆其使命之际,而是一步步来的时候,他也已然成功晋级一位合格的父亲。“不过,天使的羽翼不过是一个美誉般的存在,等唐念醒了,我会教你怎么隐藏它们。” “好。”若歆笑笑,三人就这么坐在草坪之中,一人欣赏着天际的点点繁星,而另一人却是带着繁重的心事,眺望远方,视平线之间的那颗消失点,仿佛就如同未来的道路般,漫长,却又被完美的景物所覆盖着,人生漫漫,何苦思索将来会苦恼的事,不如把视线放在眼下那美丽的景色,欣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暗冥翼蝠的归处 “是的,你。”珏尧凌微微颔首,以让唐念略微动摇的内心安定下来,不过他也只是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姑且算若歆的羽翼衍生,就足以给其吃上一壶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体内,睡着一个王?”唐念眉宇间尽是对于自己一觉醒来而接踵而至的事情感到的诧异,这本该是安稳的一觉,却带来了更加深远的意义。 珏尧凌挠了挠犯痒的鼻子,顺带掩饰一下自己内心还在波动的情绪,恍惚间,他才回过神来,淡然称,“不只是一个王,而且是一个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邪神。” “嗯,我能插个话吗?”刚从恐惧之中走出的若歆,心中的不解已然蠢蠢欲动,在换来两人注意之后,她问了个于她及唐念而言,颇具建设意义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神,到底是什么?” “对。”唐念被这个问题唤起了共鸣,从晗忞鸿的那个时代开始,他就一直被神这一模糊定义缠绕在心间,对于唐念来说,别提准确无误地分开神这一定位,就连何为神,他都不求甚解。“以前,就一直听晗忞鸿提起神,近神,但我始终不理解。” “原来你们连神的定义都不懂啊?”珏尧凌眉宇轻挑,对于若歆而言,她不知也是应该。但对于唐念来说,自己心里的期盼顿时落了个大空,“唐念,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啊。” “什么意思啊你。”唐念象征性地反驳一句,却换来了一丝冷峻的目光,“注意用词。”珏尧凌冷笑道,那道不清意义的笑容无疑是为唐念带来了寒毛的耸立。 “简单来说,”插曲结束,珏尧凌也为唐念与若歆徐徐揭开那关于神的模糊面纱,“神分四个阶段,期间以近神为底,尊神为皇,神与真神架在其间。” 珏尧凌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有点干燥的喉咙需要湿润,于是乎轻挥手臂的一个瞬间,一杯斟着清茶的陶瓷杯转瞬间到了自己的手中,品茶期间,那关于神的初步一直回响在唐念与若歆的耳畔。 “还有呢。”一品茶见底之际,珏尧凌也为他们徐徐道来关于神的来历,这一过程的漫长,也唤起了若歆的睡意,在他头头是道的情趣之下,若歆靠着自己的羽翼,缓缓闭上了明亮的眼眸。 “若歆,若歆?”当其逐渐醒来之际,两声宠溺的呼唤是其第一声听到的温柔,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之际,唯见唐念那布满血丝的紫色瞳孔正带着笑意地看着自己。“唐念?” 一声呼唤,只是对于唐念眼中的血丝感到得惊奇,回首望去,却已然发现是另外一个夜晚的降临,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满眼疲倦的唐念,“过了一天了?” “不,是两天。”唐念虚弱地叹了一句,便一头靠向了若歆那刚长出的羽翼,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那种酷似羊毛般柔顺的触感,已然使得唐念在呼吸之间,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没休息么?”若歆笑笑,向珏尧凌瞥去之际,却发现后者双目泛着金光,他仿佛摸透了关于若歆羽翼的由来,又或者,应该是那两天之中,那一声来自森林深处的轻声呼唤。 当时,唐念已然无心去听取关于那尊神的过错了,一天半的光阴流逝,若非出于尊重珏尧凌,及不能煞费其一片苦心的“良心”驱使下,他早就倒头睡去了。 而那时,珏尧凌的脑海之中,却响起了那么一声空灵之音——“剑仙么?有一位天使之翼拥有者,终究降世了。那是吾,最后一道神力,暗冥皇的苏醒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倘若当其苏醒,必然带来更大祸患,吾不知此番是否能与其分庭抗礼,不过,森林之魂与麒麟的相继消失,换来的,则是这一位天使,一位。。。” 话到此戛然而止,却已然给了珏尧凌另一个足以算是震惊的消息,“尊神?”这一声称呼并非珏尧凌的本意,而是这一身份的真心。其实,真神即是尊神神力的分支,而剑仙亦是如此,当那一声空灵入耳之际,珏尧凌早已不是珏尧凌了,而是倚着剑仙的身份,迅速了解了那人的身份。 半晌,当珏尧凌回过神来之际,唐念也早已靠着若歆的天使之翼,徐徐睡去了。而后者,却还是一脸的茫然,除了对于可以飞翔以外,自己始终对于羽翼一无所知。 “若歆。”珏尧凌抿抿嘴,不知究竟是否该告诉她这一本就是宿命的任务,但,配得上宿命一词,就必然是不可避的了,一拖再拖,还不如趁早解决。“你身上的羽翼,其实,是天使的羽翼。” “天使?”若歆对于这个第一次听到的名词感到好奇,但从字面上了解,不过是上天派下的使者,但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又怎么会拥有这一珍贵的东西呢?“父亲,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父亲,这一个本该属于另人的词语,在经过几番接触之后,也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陌生,也变得渐渐自然起来,若歆与珏尧凌的关系也逐渐微妙起来。 “怎么可能是在说笑呢?”珏尧凌笑笑,缓步走到若歆的身旁,轻抚其柔顺的发丝,两者之间的关系也逐步适应,当珏尧凌在脑海之中经过几番思考,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若歆其使命之际,而是一步步来的时候,他也已然成功晋级一位合格的父亲。“不过,天使的羽翼不过是一个美誉般的存在,等唐念醒了,我会教你怎么隐藏它们。” “好。”若歆笑笑,三人就这么坐在草坪之中,一人欣赏着天际的点点繁星,而另一人却是带着繁重的心事,眺望远方,视平线之间的那颗消失点,仿佛就如同未来的道路般,漫长,却又被完美的景物所覆盖着,人生漫漫,何苦思索将来会苦恼的事,不如把视线放在眼下那美丽的景色,欣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沉睡者 眨眼之间,不过是天际那朵朵阴云逐渐褪去,璀璨夺目,却又丝毫未有任何刺眼光芒的星光,逐渐被温暖,炙热的太阳核心所取代,夜晚的寂静被一声酷似晨钟的鸡鸣彻底摧毁,唐念,也因此睁开了早已养足精神的眼眸。 回首打量之际,若歆已然犯麻的羽翼也终究可以换来一丝休息的曙光,若歆配上前几日的休息日子,早已不需一晚的养眠,于是乎,昨夜,她那柔软的羽翼,也只是充当了一个枕头的作用。 “唐念,你好重啊。”若歆嘟起嘴,淡然叹了句玩笑话,然而唐念并未把其看做什么,双眼略显迷茫,对于那声直入天际的鸡鸣,心中对其而感到的无比怨恨早已埋入心扉。 半晌,珏尧凌自地平线的远端显出一个幼小的头,不过弹指瞬间,他便来到了两人的眼前,顺带为两者吹起清晨的第一阵凉风,以及一个与其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不过算是旁门左道的消息。 “唐念,你醒了?”珏尧凌为两者带来了半打还腾着热气的包子,不过,殊不知前者是否遵循了“与肩谈贸易,勿占便宜”的道理,只因,他们三人身无分文,这半打包子好说歹说也该是铜钱换来的。 “师傅,”唐念揉揉还在打架的眼眸,淡然叹了句,却已然使得一旁刚捧起包子的若歆吓了一跳,“你哪来的钱,买包子啊?我们不都没盘缠么?” “就你话多。”珏尧凌笑笑,对于若歆诧异的目光,接下来,为两者带来的,即是关于天脊目前的惨况,先前还号称天地第一帝国的它,如今已然被四者瓜分,当然了,也有那两位本就野心勃勃的人士,“我今天去了趟天脊,那边算是乱套了,现在根本就跟三流之都一个模样,分成了四个国家,当初的天脊,已经不复存在了。” “若歆,放心吃好了。”唐念眼神示意若歆放心食用手中的包子,然而他则对于现今混乱不堪的天脊状况,想到了一个原因,“对了,师傅,当初你在雪峰黑市,不是说你与那皇帝是双胞胎兄弟么?” “啊?你还记得啊。”珏尧凌想了想曾经在雪峰黑市大放阙词的轻狂态度,不禁惭愧地挠了挠头,“其实吧,当初,我为了找世间的龙息拥有者呢,是混进了天脊,当然,因为我自己本身的剑仙身份过于特殊,所以才乔装得跟皇帝一样,当然,绝大部分都是我瞎编的,不过以我所拥有的某种能力,让天皇哥哥这一身份深入人心,不是不可能。” 珏尧凌眼下这一番话语,已然说明了自己并非真正与天皇有着某种血缘关系,只是透过其修罗眼的能力,改写了天脊部分人的记忆,从而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开来罢了。 “那你那时怎么知道皇帝会被刺杀?而且还灵验了?”本该是当初相遇时就询问的问题,由于某些其他原因而耽搁了,当然,大部分都是出于唐念对于珏尧凌与其父的关系而感到的震惊。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珏尧凌耸耸肩,回想起当初自己一人在雪峰黑市拍卖会之中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为了配合气氛而说出的台词,其实都是无意间,渗透了一位身披一袭黑衣之人的精神之中,看穿了这一阴谋罢了。“当初,我好像无意间侵入了某个人的精神世界,随后就是天皇被刺杀的片段,我才这么说的。” “这么巧?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一下呢?”谈笑之间,若歆为唐念与珏尧凌分别递去了两个包子,他们也欣然接受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谈话,只因每每当另一人发言之际,两口包子下肚,已然解决了左手的一个。 “其实呢,”珏尧凌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深吸一口气,叹了句,“我也不是不想插手,毕竟那个皇帝做得还不错,但是呢,一般来说,剑仙是不能插手帝国之间的事情的,而且只有剑仙。” “只有剑仙?”四个字入耳之际,唐念内心的迷雾却愈加朦胧,当然,未等其问起缘由之际,珏尧凌也已然紧接着笑谈了下去,而一旁连一个包子都未曾吃完的若歆,带着听故事的心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主要是因为剑仙的两派分支。”珏尧凌抿抿嘴,思索着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咨询,三秒过后,他才悠悠然缓和道,解释起剑仙的种种限制。 “我曾经也跟你提起过,剑仙一派的作风是嗜血残酷的,以至于大部分情况,一旦插手,往往会带来无法挽回的过错,于是乎,每每当剑仙插手于帝国之间的事情,总会为那帝国带来风起云涌的变化,大到可以改变该帝国的格局。” “我其实想知道,谁定的?”唐念耸耸肩,一看到珏尧凌又呈现说书之势,他便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与其听他讲述剑仙两派分支的限制,还不如直接跳到终点。 “剑仙本人咯。” “所以你就不曾插手那弑君案?开玩笑呢?”唐念还是对于这种敷衍的解释不予以待见,但却总是为他带来一句叹息以及一句语重心长的话语,“你还小,很多事你都不明白,不然,要成长来干什么?” “不过,那一次,说白了,我其实应该破戒的。”珏尧凌回想起此般天脊的战火连城终于安稳了下来,城内百姓叫苦连天的日子近期才安定下来,回想起过往如若自己出手制止那一切,兴许,这一幕幕就不会发生? “过都过了,想来有什么意义?”唐念歪了歪脖,对于珏尧凌这时的马后炮行为感到了些许的不满,却又无何奈何,只得一笑带过,“不过,我想知道,现在那四者瓜分了天脊?” “哼,我想想啊,”珏尧凌尽力思索着那四者的国号与帝君名称,半晌,才徐徐开口道,“一个是邢,其君主是疾岚;一个是仄,其君主为欧阳莫惬。一个叫琛,那个帝王好像是个女的,叫楚莲锦么?不管了,最后一个是怡,君主好像也是个女的,叫柳瑟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一些给读者的话 近几天,本书累计人气也达到429了。我对于读者们感激不尽。 对于这本书而言,我想要写出一个恢弘的世界,但是有些时候都可能有点迷茫,有点文笔上的不尽如人意。 我希望读者们多多包涵。 我也希望读者能够提供提供建议给本书以加以改进。 QQ与微博,还有本书留言板均可。 我其实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作者,有些时候可能连我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这么写,不过,我已经尽力在改善了。 明天的路会很长,唐念的故事也很长。 我希望,一路上有你们的陪伴。 读者们。 难以言喻的感激,这短短篇幅是不够的。 明天,与你们不见不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最后一道神只 谈吐安抚内心的起伏之际,若歆也尽量尝试着跟随珏尧凌的指导,放空内心的那刻,却有另外一种深邃瞳孔,于内心之中注视着自己,顿时,浑身散发出的寒冷之气使得其不得不张开双眼,而身后的羽翼也伴随着此般开眼而虚晃着消逝了。 “还挺不错的啊。”珏尧凌笑笑,未曾留意到若歆脸上泛出了的冷汗,后者赶忙拭去那在额头上滚动的水珠,苦笑两声,“还好吧。” “若歆,有什么心事么?”唐念不顾自己先前究竟是多么冒险,亦或是多么憎恨珏尧凌,但他无疑对于若歆感到开心,只不过,她晶莹剔透的瞳孔之中闪过的一丝寒光,勾起了他的关心。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也使得若歆娇躯一颤,后者赶忙摆手,然而这一举动无疑加固了唐念的想法,也带来了珏尧凌的些许诧异。 吐息的瞬间,珏尧凌渗入了若歆脑中所想,却看见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仿佛置身于太阳一般,双眼几乎睁不开,无力感瞬间弥漫在珏尧凌的身上,无奈之下,他只得缓缓褪下。 “天使?”回想起当初尊神在自己脑海之中所述,最后一道下凡神只即是天使,它却未有提起过究竟前者是否为真身下凡,而非是随意选取的继承者,承接那部分神力而已。但眼下,若歆脑海之中那一种前所未见的正义凛然,已然超乎了珏尧凌的所想,莫非,她即是天使? “什么?”若歆一脸茫然,唐念也是亦然。看着那自言自语的珏尧凌,两者不约而同地在脑里浮现出一个足以逗笑二人的称呼,而后者刚从深思之中走出,看着两个嬉皮笑脸的小孩子,淡然道,“没什么。” “哦。”唐念耸耸肩,近来些许日子跌宕起伏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也几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己似乎是来这儿进行修行的?“对了,珏尧凌,那个什么血火,不练了啊?”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虽说其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尊称,但毕竟是长辈,也是师傅的身份,再加上这是做人的道理,于是乎,珏尧凌还是得摆出一副架子。 “也没见你刚刚注意一下。”唐念小声咕囔,随后挤出一丝冷笑,淡然改口道,“师傅咯。什么时候修炼啊?” “额,我看看啊。”珏尧凌抿抿嘴,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某个十年日子,被上一任剑仙困在孤岛之上,却只是为了达成一个试炼——一个毫无意义,却又万分凶险的试炼——千人斩。此般回想,任然历历在目,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既是对于一般人性的摒弃,亦然是另外一个跨幅,跨入真神之界的一个入门卷。 “唉。”珏尧凌长舒一口气,对于过往的腥气还是不屑,虽知道他们是有罪之人,且是大罪,但毕竟,他们也是如自己般的人类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好了没?”唐念看着珏尧凌犯难的脸上,心底又不禁流露出了对于前路的点点恐惧之情。“莫非,之后的修行是更为艰难的?” “可能吧。”不带有肯定的答案,对于那必经的道路之上,无疑是对于任何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所进行的层层剥丝,一人,如若能再染血达千人的手中仍旧心存仁慈的理念,必然,他已经得到了修罗眼的认可,但是,仁慈的概念在鲜血的洗礼之下,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额,父亲?”一向安静听着两人交谈的若歆,此时带着诧异的口吻,左手颤抖着指向唐念身后。后者愣了两秒,随后徐徐侧过身形,却见到了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那条巨蟒。 不同的是,那条巨蟒并未有任何的敌意,双目之中,仅存那兴奋的泪水徐徐流出,其晶莹的泪珠似雨般落在地面之上,不顾唐念的劝阻,径直划开两旁高耸的草丛,直突向踏着紧张步调后退的若歆。 “咳。”珏尧凌左手已然幻化出一柄风刃,徐晃之中,却见那道足以媲美一般剑刃的银光,与其不同的,仅仅是那已经算是过分的块头,粗步计算,那柄由狂风所形成的利刃已然达至身旁那棵参天树的一般。 “等等。”利刃准备染血的一刻,唐念一声低呼唤停了已然呈现下坠之势的风刃,恰到好处地停在距那条巨蟒三尺高之处,丝毫未有任何偏差。 “什么?”珏尧凌不解为何唐念竟会如此,但当他顺着其眼神望去之际,却见那条巨蟒以若歆为中心,满是温柔地盘在其左右,将其如月亮般拱在中央,震惊之余,若歆眼神之中的恐惧之色也顺着巨蟒的示好徐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种亲切感。 “这,应该算是老朋友了吧?”唐念虽也有着些许对于这条青蟒而感到的诧异之情,当初它几近虚脱的样子如今仍旧历历在目,他不知道为何其还能存活于世,但近来所经历的事情,使其对于这种较为“正常”的事情没有了兴趣。 “怎么,你认识啊?”珏尧凌冷哼一声,见其并未任何敌意,左手轻挥,风刃随即消逝于几声呼啸之中,摆摆手,收敛起自己对于那巨蟒的寒意。 “我跟它并不算是太熟呢。”唐念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但已然两日未曾喝过水的喉咙此刻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干燥,不过只是弹指的瞬间,珏尧凌已然为其递上了一个羊皮壶,里面的清水无疑是对于此般唐念最好的礼物。 咕噜几声,壶中已然滴水不剩。擦去嘴角的些许“漏网之鱼”,唐念又重新回到了先前停留的片刻,“不过,若歆跟它应该挺熟。”这句话的音调明显向下降了许多,珏尧凌也很快地抓住了其语中的重点,这条青蟒,或许在曾经,与若歆有着剪不断的情愫。 “哦,这么样么?”珏尧凌嘴角淡然勾起些许幅度,看着那已然放开内心警惕性的若歆,轻抚着那条温顺青蟒的头,心里不禁对于若歆曾经的经历感到那么些惊叹,只可惜,他不能再了解更多关于若歆此前生活的点滴了,至少,不能听她亲口说了。 “你好乖哦!”若歆谈笑之间,却已然没有了此前的感受。这声话一出,青蟒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它也重归了冷静,毕竟,此前森林之魂的现身,已然为其打下了一剂强心剂,说白了,若歆此番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要不,我就叫你鲲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当初的弑君案 呈现最为亮丽的碧蓝色,这片日冕月神境所坐拥的森林已然位处世界之巅,单凭这一鬼斧神工的靓丽风景线,足以让其傲立于所有唤得上名的森林了。 森林之魂,麒麟,再加上这最后一位神只的降世,纷纷云集至这片仙境之中,不愧是被人称为尊神诞生之地的日冕月神境啊。此般,一位天使被一条蟒蛇拥入怀中,两者相互依靠,虽未曾相识,但却又拥有着比肩,甚至高于唐念的亲切感。 那条青蟒没有离去的意思,也不会有,它已经把若歆看作栖身之所,曾经是,如今亦然。而若歆冲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她也不曾想从其环绕之中抽身,而是笑着接受这一切。 “鲲?”唐念眼里尽是对于那青蛇所感到的些许同情,但更多的则是揶揄的笑,含蓄,却又直入人心。若歆则是满脸正经,围绕她而盘起身子的青蛇,也在一声轻息之中,淡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反正之前也没有过。 “唐念,我们该走了。”珏尧凌一句不解风情的话打破了三者之间属于温柔的沉静,若歆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刹那涌现一处专属于难过之色的位置。“父亲,你们这是要去哪?” “不是我们。”珏尧凌笑笑,先是带着温柔的眼神,看向那条青蟒庞大身躯之中的娇弱女子。随后瞥了一眼那透亮却又闪过一丝疑惑的晶莹眼珠。 “父亲?”鲲于心底察觉一切都与以往的不同了。先是若歆那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再者是其口中的父亲之人。眼前这个根本猜不透的男人,究竟是何人?它不清楚,但唯一可以确认的,即是,他定不是若歆的生父。 “小蛇,你要跟我们一起么?”珏尧凌淡然笑道,在旁人眼中,他根本就是在说着反话,怎么可能带上这么一条“巨无霸”畅游于人潮之中呢?在若歆的眼里,此般也是亦然。 只不过,未等其红唇开合的瞬间,那条本缠在若歆身旁一尺远的巨大身影,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条甚至比一柄匕首还要短的碧绿青蛇,惊诧之际,它却钻进了若歆的袖口,仿佛是已然把若歆的身子当作家了一样,仅仅是从若歆的锁骨处探了个脑袋出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鲲,你别闹了!”若歆绷不住的笑意终究迸发了出来,那条小蛇虽然钻进了若歆的衣服里,但却还未曾把握住些许分寸,以至于其尾部在看似自然地摆动之中,挠了挠若歆敏感的腋下。 “额。”唐念看着那“喜极而泣”的若歆,也只是抿抿嘴,随后怀着疑惑的内心,偏向了珏尧凌的一方。“我们是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没听我说话么?”珏尧凌无奈地耸耸肩,鼻子下犯痒的毛孔导致其不得不食指轻划过人中,以驱散那种难以抵挡的痒,“我都说了,不是我们,是你。” “我?”唐念右手应声弹了出来,满脸尽是对于这笑话的震惊,以至于其瞬间弹出的食指差点捅进了自己的嘴里。“你别开玩笑了吧!我自己能去哪?” “还记得我曾提起过的千人斩么?”珏尧凌内心尽是对于这一个试炼的不屑与厌恶,这一考验人性的试炼,自己都不尝清楚为何剑仙会设下这样一个无意义的试炼,其荒唐程度就如同初遇龙息拥有者时,要测试其能否于手下存活十秒一个道理。“虽然我根本不喜欢这个东西,但是,毕竟是祖先定下的规矩,既然你要继承我的位置,你就必须达成。” “强迫的还有?”唐念满脸尽是诧异之情,看着那已然逐步稳固心态的珏尧凌,也逐渐了解了反驳并无任何意义,经过几番思考之后,也只得微微颔首,“好吧。。” “若歆。”珏尧凌一声冷淡的呼唤,叫醒了还在与鲲一同嬉戏的若歆,后者先是一愣,随后赶忙撒步走到两者身旁,双眸之间还残留着刚没被擦去的晶莹泪珠。 “我需要你带我们一程啦。”珏尧凌双手轻柔地按在若歆的双太阳穴之上,为其擦去眼角的些许瑕疵,顺带提出了这么一句话,“刚好你也能练练飞行。” “明白了。”若歆在答应之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唐念,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才赶忙答应下来,恍惚之间,身后那硕大的羽翼在鲲满眼惊讶的眼中,挥出其圣洁的光泽。若歆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唐念的身旁,递出左手,紧紧握住唐念那缓缓伸出右手。 然而当其把右手伸向珏尧凌的瞬间,他嘴角闪过邪魅的勾月笑,蓄谋已久的粉尘在左手五指弹开的瞬间,径直涌入了若歆的五官之中,片刻未曾有过停歇,“受害者”双脚一软,便倒在了珏尧凌的怀中。 “若歆!”看着紧握着自己手的修长指头渐渐瘫软下去,顿时,一种万分难受的感触油然心生,当其欲要质问珏尧凌的瞬间,那不知名的黑幕降临在其双眸之前。在这之前的唯一知觉,估计也仅仅是当自己倒在地上的瞬间,脑袋与地面的碰撞罢了。 醒来已然是深夜,带着沉重的头缓缓坐起,却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异处,当初那隶属于日冕月神境的仙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仅仅是深夜的寂静,与一度在脑海之中回响的呼唤声。 “唐念,岛上的人全是犯了死罪之人,如若他们杀了你,他们便可以活下去,如果,你要活下去,那就把他们全部从世上抹去,一千个人,如何抉择,就看你的了。七个月之后,是为你收尸,还是为你喝彩,就看天了。” “什么东西?”唐念对于这句话所带来的讯息根本抓不着任何眉目,只不过,身后一支带着破空声划来的箭已然为其打醒了警钟。他左脚向后微滑,轻松躲过了这第一支“开门红”,却又迎来有一冰冷的剑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掌控 上古时期,修罗眼与剑仙是一体的存在,这种藕断丝连的关系直至第三任剑仙的出现而彻底颠覆。 众所周知,修罗眼其本身带来的精神力增幅并非令人生畏的根源,其拥有永久改写人记忆的能力更是无解。 自从上古圣战时期结束,除了龙与凤选择了如同一般神的过活之道,类人与剑仙皆对于凡间这一混沌之初的尘世感到了好奇与兴趣。 类人则为了那时还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们送上了一份厚礼,一份属于精神的利刃,保护那时的他们不受野外之物的攻占,而剑仙则总是归于放荡不羁的野子一般的人物,漂泊于世。直到当其厌倦了自己的生活,选择了继承的那日,间接导致了之后除了两位媲美其本身的剑仙,自此无后。 第一,二任剑仙已是长达千年之久的过去了,那时,他们都能遵循剑仙之道,却在第三任之后,彻底迷失了。 那时,人类的发展已然奠定了其霸主之位,剑仙,这一无所牵绊的职业,也本该把自己置身事外,只不过,那时的他,却被眼前那几乎炙手可得的权利所迷惑,登上人类口中的王座,对于她来说,不过弹指的瞬间。 从他打定主意,再到其终究登上王座,登上世界之巅,一共未过三个周期的时间,二十一天都未曾达到,他透过修罗眼的加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印入人心。 期间,当其发觉修罗眼所带来的效率并无杀戮来的快之际,一切就再也难以忍受了。 后来三天,他的利刃几乎未曾停歇过,刀刀见血,却未有丝毫怜悯之情的他,已然触及了剑仙的底线所在,那时,他正好嗜杀了一千个大小官员,包括皇室成员。 当其刚刚戴上那象征权力的皇冠,屁股还未曾坐热之际,从天际本体化的剑仙,直接从虚空之中唤出两个仿似黑洞一般的存在,撕碎了那已然迷失在权力之中的第三任,尸骨无存。 这一任,是他最骄傲的一届,因为其当初待人的态度是十分诚恳且友善的。只不过,当其选择迷失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剑仙在彻底决定两极分化之前,他还曾搜寻了一些龙息拥有者,让他们蓄能于一生,却发现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迷失在权力的诱惑之中。 现实的残酷已然唤醒了剑仙的意志。一念,剑仙的任期便成为了抉择——仁慈,与,杀戮。 相较于杀戮来说,仁慈的面面都未曾可以媲美,但,其独有的修罗眼,却已然可以修复这些不足。 他还规定了,继承者必须得在任期内——三百万年——寻来下任。 初遇龙息拥有者之际,必须与其格斗,十秒之内,倘若不死,才能换来继任的机会。 随后,仁慈与杀戮的界限便会在修行之中渐渐两极分化。 但,两者必将经过千人斩的境界。 这是剑仙永远无法忘记的疼痛。 每每当到此,有些本被看好的仁慈者,却也迷失在杀戮的快感之中。 这也造成了目前而言,也就珏尧凌一人拥有修罗眼的惨况。 其之前的几任,几十任,甚至几百,都选择浸泡在鲜血的洗礼之中了。 目前,唐念的出现使得剑仙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但是,看重他的同时,却也迎来了暗冥皇的消息。 甚者,当青龙盘旋着出现之际,他已然了解,这一位,将在世界的历史之上,举足轻重。 这两天我有一些很繁重的事,于是乎就有一件特别蛋疼的事情发生了,这两天我估计也就只更新一点资料篇,介绍一下关于剑仙修罗眼与之后会出现的事情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继承者与真身 千人斩,需要龙息拥有者浸泡于鲜血之中,倘若不忘初心,并未迷失其心中所持有的基层仁慈界限,方能获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修罗眼。 这是一个试炼,却又算是救赎的双刃剑。剑仙当初亲自把令自己最为骄傲的继承者送上了那条路,为此,他一直在自责。于是乎,待到之后的一段日子,他立下了一个决绝的试炼——千人斩。 千人——象征着千名罪人,他们已然必死,为此,当一个存活的机会放在眼前之际,所有人都会红眼,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会前仆后继。这是当人陷入绝境之中,自然地反应。 他心中也有过挣扎,剑仙自己也不尝想用一千人的性命来为自己赎罪,只是,他们碌碌无为的死去,亦或是以一种罪人的方式遁入黑暗,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生的希望。 要说有没有死在这千人手中的,必然是有,且然很多。 而那些成功活下来的,也有很多,最为出名的,可能就是目前那一位帝王了? 目前来说,唐念被送上了这一条路。 千人,不论朝夕,永远会有一道利刃徘徊在暗处。 (明天正式更新,祝各位国庆中秋快乐!) 国庆八天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鲲 千人斩,需要龙息拥有者浸泡于鲜血之中,倘若不忘初心,并未迷失其心中所持有的基层仁慈界限,方能获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修罗眼。 这是一个试炼,却又算是救赎的双刃剑。剑仙当初亲自把令自己最为骄傲的继承者送上了那条路,为此,他一直在自责。于是乎,待到之后的一段日子,他立下了一个决绝的试炼——千人斩。 千人——象征着千名罪人,他们已然必死,为此,当一个存活的机会放在眼前之际,所有人都会红眼,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会前仆后继。这是当人陷入绝境之中,自然地反应。 他心中也有过挣扎,剑仙自己也不尝想用一千人的性命来为自己赎罪,只是,他们碌碌无为的死去,亦或是以一种罪人的方式遁入黑暗,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生的希望。 要说有没有死在这千人手中的,必然是有,且然很多。 而那些成功活下来的,也有很多,最为出名的,可能就是目前那一位帝王了? 目前来说,唐念被送上了这一条路。 千人,不论朝夕,永远会有一道利刃徘徊在暗处。 国庆八天乐!这一天要回家一趟,估计在火车上过个一天,明天才更了。实在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孤鸟 还未从那剑刃袭来的阴影之中走出,自沙沙作响的树林之中,袭来一只毫不讲理的脚,径直踹上还为晃过神来的唐念脸上,后者顿时觉头部一晕,整个人就扑在了地上。 那骑在自己身上的人丝毫未有留下一手,他是第一个察觉唐念存在的人,而且,他仿佛已然为他的救赎到来,做好了万全准备。没有过多犹豫,一柄闪过月光的银刃已然举起,没有停顿地刺入了唐念的胸膛。 “呜。”他呜咽一声,刹那便没了气。那个骑在唐念身上的人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微笑,他何曾想过,自己需要面对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弱不堪言的人,但是,这一抹微笑,却又夹杂着血色魅红。其胸口突兀涌出的鲜血为他的微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利刃挥入鞘之际,那人也应声倒在地上,任凭自己体内流淌着的血液,在地面流成小溪。、 “呼。”唐念的身影早已徐晃至那如狼似虎之人的背后,他手中的银刃不过刺进了幻境之中,但是,此番也为唐念打醒了警钟,试想,要在这么个岛上,过七个月,还要手中染上达千人之血。如若他是敌人,则义不容辞,但是,这些都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啊。 看着自己被溅出的鲜血而染红的双手,再带着同情的眼神轻瞥了那尚未阖眼的尸体,轻咬嘴唇,冒着身后又会突出一柄利刃的威胁,屈身下腰,为其合上了未曾瞑目的眼眸,“抱歉。” 当初,珏尧凌曾为唐念提起过关于这一千人试炼的点滴,以至于其了解了自己并无任何退路可寻,自己已然位处一座尚不知名的小岛之上,而这片岛,却又曾出现了许多剑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进入其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狠不下心的心境是否会把自己送上绝路,唯有的,仅仅是挥挥衣袖,跨步走进那片阴暗的丛林之中,顺着唯一的月光。 “额?”一声娇颠划开夜晚的宁静,硬撑着脑海之中的眩晕感,缓缓坐起身子,却发现珏尧凌正坐在一旁,手里串了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鸡,架在火上烘烤着。而躺在他旁边的,则是那一条名唤鲲的青蛇,它已然恢复了其原貌,也已发出了阵阵轻鼾。 “醒了啊。”珏尧凌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愧疚,但也仅仅只是几丝。若歆对于昏睡之前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了那一刻,唤开羽翼的刹那,眼前便瞬间显得黯淡无光,没有了本该是属于世界的光泽。 “我们不是要送唐念么,唐念呢?”若歆揉去那些因长时间未睁眼而黏在眼角的点点污渍,看着心事重重的珏尧凌,问起那已然不在身旁的唐念。 “他早就到了啊。”珏尧凌笑笑,左手轻轻捏下一块鸡肉,放在嘴中,轻轻咀嚼两下,以测试那鸡肉究竟熟了没有,答案是肯定的。于是乎,他把鸡肉递给了刚刚睡醒的若歆,近来未有理发的日子,以至于其发早已飘扬在眼前了,那唯一露出的眼眸懒散地抖了抖,示意若歆自己享受。 本来,后者还想推拖一阵子,但是,当那一整个熟鸡递在眼前之际,她才发现自己干瘪下去的肚子早已咕咕作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那只应该是由野鸡所制成的佳肴,扯下一块腿肉,便重新把它递了回去。 珏尧凌效仿若歆的做法,不过在此期间,他也在眨眼之间将其一分为二,把那还未曾缺胳膊少腿的一半,放置在了那还在熟睡的鲲嘴边,“我们估计得有七个月见不到唐念,你说,我们是在森林里呆着呢,还是回去城镇里面逛逛?” “我喜欢后者。”若歆对于森林的好奇已然不敌对于人文的欲望,所以然,这一个选择,她根本就未作过多的思索功夫,她也未曾问过唐念为何会离开,因为她在心里明白一点,无论唐念去了哪里,他会安全回来,因为他在若歆的心里,很厉害,十分厉害。 夜晚的光泽未有褪去的意思,唐念也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薄雾永远挂在不远处的丛林,这对于他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一件事,但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目前,也仅仅只有一开始的那个人发现了唐念的存在,其他人似乎都未曾了解,甚至知晓这一人的到来,这给了唐念足够的时间调节心态。 待到其终于看见了森林边界之际,随着边境一同映入眼帘的,是四把蓄势待发的弓,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待到其露头之际,那四只利箭随之落下,那错开的四人,射出的箭却又无比精准,全部都瞄着唐念的头而来。 后者看着天上那呈破空趋势的四只弓箭,若无其事般把左手放置在剑鞘突出的柄之上,待到四箭已然离自己的脸仅仅有十厘米的瞬间,属于剑刃的银光闪烁,一秒未曾抵达,四支仿佛已经得手的弓箭已然粉碎。 但,它们的箭头却未有被唐念切开,他重获自由的右手在空中抓来了那四个锋利无比的箭头,随后向射的一般,淡然挥开右手,那箭头便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在空中划开弧形——直突向那四个瞠目结舌的人影。 “呜!”同一时间,四者发出了其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声,却又在唐念的心中留下了些许阴暗面。每每当有人发出呜咽后死去,唐念的内心总是会泛起波澜,当初对于他们的怜悯依旧存在,却又在这期间,加入了一些从未拥有过的情感,来自那个女人对于杀戮的渴望。 “唐念,这就对了。”她妩媚的声音仿佛一直在脑海之中回想着,却又在完成杀戮之后,很快地湮灭了。唐念不知这究竟是不是幻觉,但是他亦也深知,如若再不为这无意义的杀戮寻来理由,恐怕自己,在今后会变成一个嗜血的混蛋。 眺望飘着紫云的天空,唐念深吸一口寒气,那月儿始终被星星拱在中间,过着仿似皇帝般的生活,有些时候,他也会向往这种至高的权利,被所有人眺望的权利。只不过,人经历的越多,体会的便会越深。但是,唐念,还未曾涉足于那么高尚的领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修罗眼——千人斩,不过两个极端。 姑且蜷缩于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唐念已然在此过日达四天了,这些日子以来,倒在他手中的人也仅仅达至十余人罢了,相较于同期的剑仙,他早已被人远远抛在身后。 只不过,于唐念的心中,比起那些剑仙所追寻的嗜血,以至其为他们带来的爽快过瘾,唐念更希望能在安稳之中过完这七个月,虽然答案早已在心底,但他也是把杀戮一事能拖就拖,不想自己沦落。 过着山顶洞人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唐念每日出外,也仅仅停留在秒针转动的一刻,便扛回了一日所需的柴火,以及,几个野果子。他不愿去伤害与自己无任何瓜葛的人,虽然自己曾挥剑斩下了十人,不过,一切都是将就在他们的先手动作之上。 与一般的剑仙有所不同,他们是手持利刃,搜寻几近半个岛屿,去为自己战利品添上缕缕属于他们的光辉;而唐念,则只是捧着将就的态度,混着日子过。 只不过,这种与世无争的态度根本未曾换来岛上尚存人士的动心。反之,他们觉得这位象征着存活的希望火光之人,要比想象之中懦弱得多,不愿争斗的态度在他们的眼里成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远大理想,只因过于远大而不愿去遐想。他们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技艺,想要在将来的某日,亲手斩下那象征着回家的头颅。 这些日子的平静,换来的只不过是唐念每日轻松点起篝火,陷入沉思的些许时间罢了。不过,每日他所思索的东西亦无他,不过是对于那场圣战的遐想与剑仙过往的幻想。 一日,当其终究难以忍受已然懈怠下来的内心疲倦感之际,他缓缓合上眼,浅浅睡去,然而与此同时,一个从山脚下摸爬滚打而上的黑影,正依靠在唐念半个身外远的洞口,喘着粗气,它未曾留意洞内的异样,不过是俯瞰身下的光景,暗暗叹息一声,“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再能找到我了吧。” 一声轻叹却又被警醒的后者闻入耳,顿时,眼皮似触电般弹开,那被疲倦的瞳孔刹那闪过一丝寒光,见前者还在洞口看着下方,丝毫未予以身后的动静任何注意。片刻,唐念内心闪过一丝脚蹬下那人的邪念,他蹑手蹑足至那人身旁,左手悬在空中的瞬间,一阵女声悠扬入耳,使其几近愣住了。 那黑影于肩旁披上了一层黑纱,直垂至小腿处,因其登山的劳苦而颤抖的四肢,颤巍巍地从衣物之中抽出一块绣有盛开杜鹃的手帕儿,因喘粗气而显得断断续续地叹息,使得唐念彻底迷茫了。 “妈妈,爸爸,我很快就能回去了。”这句话对于她来说根本如同玩笑般,以至于这句话开口,便有两滴晶莹泪珠坠落在手帕上,那朵已然有些许褪色的杜鹃花之上。 “爸爸,妈妈?”一句阴森的话语瞬间触动了一切寒毛的条件发射开关,刹那,那身披一袭黑衣的女子,带着惶恐的眼神转过头,唯见那高出自己近乎一个头的男子,正带着复杂的心情,瞪着自己。 “你是,我。。那个。。你。。我。。。”片刻,当其看见唐念的瞬间,便自然地带着恐惧向后退步,并在身上四周围翻找着些什么,但每每当其翻开一个口袋却是空空如也的瞬间,她心中的恐惧感无疑放大万分。 唐念看着那女子在自己面前恰似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竟泛起了质疑之情,他无法确信身前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有何目的,他只是盘着手,步步紧逼的同时,却又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只不过,这一切都在那失足的瞬间戛然而止。“小心啊!!!” 当唐念带着道不清的怨念步步紧逼之际,那女子早已忘记身后已是高耸入云的山峦,胆怯地后退步之际,却在右脚迈出一步的刹那,后悔了。她唯见那自己幸苦攀上的山峰,在此刻却未施予其任何仁慈可言,反而,它却有那么一刻,像极了死神的双臂,拥起入怀。 两滴悔恨的泪珠滚滚而下,阖上双眼,准备带着不舍地归于尘土之际,却发现自己久久未曾落地,诧异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的坏境是否正在呈现快速划过的局面,却发现它们是静止不动的,而自己的右手则被洞中之人死死抓紧,抬头望去,唯见唐念那温柔的双眸正盯着自己,一息间,她本悬在崖边的身子已然入了安全位置。 惊魂未定的她未曾敢坐在篝火旁与唐念“平起平坐”,她只是左手捂住胸口,看着洞外那美不胜收,却又危机四伏的景色,大口喘着粗气,对于刚才的幕幕仍旧铭记于心。然而,唐念却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篝火旁,轻声哼起一个调儿,唤起后者的注意,随后一个苹果从眼前呈现抛弧线的弧度稳稳落在自己的手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有为什么啊?”唐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对于眼前的这个弱女子,他是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是关于其会被困在这里的,“对了,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按理说,这边不都是犯了罪,足以致死的罪犯么?” “我。。。”她嘟起嘴,仿佛对于过往的点滴,满心厌恶,甚至根本都不想提起那曾经自己所犯下的事迹,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才徐徐开口。“我本来跟着父母在京城过着虽然不是富庶,但也算是无需为生计多做考虑的生活。但是,一切都在那个地主的身上发生了转折。” “地主?”唐念微微挑眉,明白了事情今后的发展必然是曲折的,但是,对于这种仅仅是听故事,而不知说书人背景的情况,他一向都是不愿意的。“对了,你能先停一下么?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好称呼你。” “小女名唤雯缪,姓灵,你大可直接叫我雯缪。”雯缪顿了顿,却发现自己已然对于自己先前停留的片段有些许忘却,带着尴尬的微笑,淡然称,“额,我刚讲到哪里了?” “一个地主。”唐念友善地提醒一句,却发现这位女子的双眸像极了曾经的某个人,却丝毫想不起来究竟于何处见过,当然了,这种不确定因素,对于唐念来说,是根本不会询问的。至少,在交情不深的情况下不会。 “哦,对,那个地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千人的来历 千人斩,需要龙息拥有者浸泡于鲜血之中,倘若不忘初心,并未迷失其心中所持有的基层仁慈界限,方能获取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修罗眼。 这是一个试炼,却又算是救赎的双刃剑。剑仙当初亲自把令自己最为骄傲的继承者送上了那条路,为此,他一直在自责。于是乎,待到之后的一段日子,他立下了一个决绝的试炼——千人斩。 千人——象征着千名罪人,他们已然必死,为此,当一个存活的机会放在眼前之际,所有人都会红眼,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也会前仆后继。这是当人陷入绝境之中,自然地反应。 他心中也有过挣扎,剑仙自己也不尝想用一千人的性命来为自己赎罪,只是,他们碌碌无为的死去,亦或是以一种罪人的方式遁入黑暗,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生的希望。 要说有没有死在这千人手中的,必然是有,且然很多。 而那些成功活下来的,也有很多,最为出名的,可能就是目前那一位帝王了? 目前来说,唐念被送上了这一条路。 千人,不论朝夕,永远会有一道利刃徘徊在暗处。 国庆八天乐!这一天要回家一趟,估计在火车上过个一天,明天才更了。实在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染血与温馨 还未从那剑刃袭来的阴影之中走出,自沙沙作响的树林之中,袭来一只毫不讲理的脚,径直踹上还为晃过神来的唐念脸上,后者顿时觉头部一晕,整个人就扑在了地上。 那骑在自己身上的人丝毫未有留下一手,他是第一个察觉唐念存在的人,而且,他仿佛已然为他的救赎到来,做好了万全准备。没有过多犹豫,一柄闪过月光的银刃已然举起,没有停顿地刺入了唐念的胸膛。 “呜。”他呜咽一声,刹那便没了气。那个骑在唐念身上的人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微笑,他何曾想过,自己需要面对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弱不堪言的人,但是,这一抹微笑,却又夹杂着血色魅红。其胸口突兀涌出的鲜血为他的微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利刃挥入鞘之际,那人也应声倒在地上,任凭自己体内流淌着的血液,在地面流成小溪。、 “呼。”唐念的身影早已徐晃至那如狼似虎之人的背后,他手中的银刃不过刺进了幻境之中,但是,此番也为唐念打醒了警钟,试想,要在这么个岛上,过七个月,还要手中染上达千人之血。如若他是敌人,则义不容辞,但是,这些都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啊。 看着自己被溅出的鲜血而染红的双手,再带着同情的眼神轻瞥了那尚未阖眼的尸体,轻咬嘴唇,冒着身后又会突出一柄利刃的威胁,屈身下腰,为其合上了未曾瞑目的眼眸,“抱歉。” 当初,珏尧凌曾为唐念提起过关于这一千人试炼的点滴,以至于其了解了自己并无任何退路可寻,自己已然位处一座尚不知名的小岛之上,而这片岛,却又曾出现了许多剑仙。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进入其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狠不下心的心境是否会把自己送上绝路,唯有的,仅仅是挥挥衣袖,跨步走进那片阴暗的丛林之中,顺着唯一的月光。 “额?”一声娇颠划开夜晚的宁静,硬撑着脑海之中的眩晕感,缓缓坐起身子,却发现珏尧凌正坐在一旁,手里串了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鸡,架在火上烘烤着。而躺在他旁边的,则是那一条名唤鲲的青蛇,它已然恢复了其原貌,也已发出了阵阵轻鼾。 “醒了啊。”珏尧凌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愧疚,但也仅仅只是几丝。若歆对于昏睡之前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了那一刻,唤开羽翼的刹那,眼前便瞬间显得黯淡无光,没有了本该是属于世界的光泽。 “我们不是要送唐念么,唐念呢?”若歆揉去那些因长时间未睁眼而黏在眼角的点点污渍,看着心事重重的珏尧凌,问起那已然不在身旁的唐念。 “他早就到了啊。”珏尧凌笑笑,左手轻轻捏下一块鸡肉,放在嘴中,轻轻咀嚼两下,以测试那鸡肉究竟熟了没有,答案是肯定的。于是乎,他把鸡肉递给了刚刚睡醒的若歆,近来未有理发的日子,以至于其发早已飘扬在眼前了,那唯一露出的眼眸懒散地抖了抖,示意若歆自己享受。 本来,后者还想推拖一阵子,但是,当那一整个熟鸡递在眼前之际,她才发现自己干瘪下去的肚子早已咕咕作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那只应该是由野鸡所制成的佳肴,扯下一块腿肉,便重新把它递了回去。 珏尧凌效仿若歆的做法,不过在此期间,他也在眨眼之间将其一分为二,把那还未曾缺胳膊少腿的一半,放置在了那还在熟睡的鲲嘴边,“我们估计得有七个月见不到唐念,你说,我们是在森林里呆着呢,还是回去城镇里面逛逛?” “我喜欢后者。”若歆对于森林的好奇已然不敌对于人文的欲望,所以然,这一个选择,她根本就未作过多的思索功夫,她也未曾问过唐念为何会离开,因为她在心里明白一点,无论唐念去了哪里,他会安全回来,因为他在若歆的心里,很厉害,十分厉害。 夜晚的光泽未有褪去的意思,唐念也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薄雾永远挂在不远处的丛林,这对于他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一件事,但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目前,也仅仅只有一开始的那个人发现了唐念的存在,其他人似乎都未曾了解,甚至知晓这一人的到来,这给了唐念足够的时间调节心态。 待到其终于看见了森林边界之际,随着边境一同映入眼帘的,是四把蓄势待发的弓,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待到其露头之际,那四只利箭随之落下,那错开的四人,射出的箭却又无比精准,全部都瞄着唐念的头而来。 后者看着天上那呈破空趋势的四只弓箭,若无其事般把左手放置在剑鞘突出的柄之上,待到四箭已然离自己的脸仅仅有十厘米的瞬间,属于剑刃的银光闪烁,一秒未曾抵达,四支仿佛已经得手的弓箭已然粉碎。 但,它们的箭头却未有被唐念切开,他重获自由的右手在空中抓来了那四个锋利无比的箭头,随后向射的一般,淡然挥开右手,那箭头便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在空中划开弧形——直突向那四个瞠目结舌的人影。 “呜!”同一时间,四者发出了其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声,却又在唐念的心中留下了些许阴暗面。每每当有人发出呜咽后死去,唐念的内心总是会泛起波澜,当初对于他们的怜悯依旧存在,却又在这期间,加入了一些从未拥有过的情感,来自那个女人对于杀戮的渴望。 “唐念,这就对了。”她妩媚的声音仿佛一直在脑海之中回想着,却又在完成杀戮之后,很快地湮灭了。唐念不知这究竟是不是幻觉,但是他亦也深知,如若再不为这无意义的杀戮寻来理由,恐怕自己,在今后会变成一个嗜血的混蛋。 眺望飘着紫云的天空,唐念深吸一口寒气,那月儿始终被星星拱在中间,过着仿似皇帝般的生活,有些时候,他也会向往这种至高的权利,被所有人眺望的权利。只不过,人经历的越多,体会的便会越深。但是,唐念,还未曾涉足于那么高尚的领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被暗藏的? 姑且蜷缩于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唐念已然在此过日达四天了,这些日子以来,倒在他手中的人也仅仅达至十余人罢了,相较于同期的剑仙,他早已被人远远抛在身后。 只不过,于唐念的心中,比起那些剑仙所追寻的嗜血,以至其为他们带来的爽快过瘾,唐念更希望能在安稳之中过完这七个月,虽然答案早已在心底,但他也是把杀戮一事能拖就拖,不想自己沦落。 过着山顶洞人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唐念每日出外,也仅仅停留在秒针转动的一刻,便扛回了一日所需的柴火,以及,几个野果子。他不愿去伤害与自己无任何瓜葛的人,虽然自己曾挥剑斩下了十人,不过,一切都是将就在他们的先手动作之上。 与一般的剑仙有所不同,他们是手持利刃,搜寻几近半个岛屿,去为自己战利品添上缕缕属于他们的光辉;而唐念,则只是捧着将就的态度,混着日子过。 只不过,这种与世无争的态度根本未曾换来岛上尚存人士的动心。反之,他们觉得这位象征着存活的希望火光之人,要比想象之中懦弱得多,不愿争斗的态度在他们的眼里成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远大理想,只因过于远大而不愿去遐想。他们不断地磨练自己的技艺,想要在将来的某日,亲手斩下那象征着回家的头颅。 这些日子的平静,换来的只不过是唐念每日轻松点起篝火,陷入沉思的些许时间罢了。不过,每日他所思索的东西亦无他,不过是对于那场圣战的遐想与剑仙过往的幻想。 一日,当其终究难以忍受已然懈怠下来的内心疲倦感之际,他缓缓合上眼,浅浅睡去,然而与此同时,一个从山脚下摸爬滚打而上的黑影,正依靠在唐念半个身外远的洞口,喘着粗气,它未曾留意洞内的异样,不过是俯瞰身下的光景,暗暗叹息一声,“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再能找到我了吧。” 一声轻叹却又被警醒的后者闻入耳,顿时,眼皮似触电般弹开,那被疲倦的瞳孔刹那闪过一丝寒光,见前者还在洞口看着下方,丝毫未予以身后的动静任何注意。片刻,唐念内心闪过一丝脚蹬下那人的邪念,他蹑手蹑足至那人身旁,左手悬在空中的瞬间,一阵女声悠扬入耳,使其几近愣住了。 那黑影于肩旁披上了一层黑纱,直垂至小腿处,因其登山的劳苦而颤抖的四肢,颤巍巍地从衣物之中抽出一块绣有盛开杜鹃的手帕儿,因喘粗气而显得断断续续地叹息,使得唐念彻底迷茫了。 “妈妈,爸爸,我很快就能回去了。”这句话对于她来说根本如同玩笑般,以至于这句话开口,便有两滴晶莹泪珠坠落在手帕上,那朵已然有些许褪色的杜鹃花之上。 “爸爸,妈妈?”一句阴森的话语瞬间触动了一切寒毛的条件发射开关,刹那,那身披一袭黑衣的女子,带着惶恐的眼神转过头,唯见那高出自己近乎一个头的男子,正带着复杂的心情,瞪着自己。 “你是,我。。那个。。你。。我。。。”片刻,当其看见唐念的瞬间,便自然地带着恐惧向后退步,并在身上四周围翻找着些什么,但每每当其翻开一个口袋却是空空如也的瞬间,她心中的恐惧感无疑放大万分。 唐念看着那女子在自己面前恰似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竟泛起了质疑之情,他无法确信身前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有何目的,他只是盘着手,步步紧逼的同时,却又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只不过,这一切都在那失足的瞬间戛然而止。“小心啊!!!” 当唐念带着道不清的怨念步步紧逼之际,那女子早已忘记身后已是高耸入云的山峦,胆怯地后退步之际,却在右脚迈出一步的刹那,后悔了。她唯见那自己幸苦攀上的山峰,在此刻却未施予其任何仁慈可言,反而,它却有那么一刻,像极了死神的双臂,拥起入怀。 两滴悔恨的泪珠滚滚而下,阖上双眼,准备带着不舍地归于尘土之际,却发现自己久久未曾落地,诧异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的坏境是否正在呈现快速划过的局面,却发现它们是静止不动的,而自己的右手则被洞中之人死死抓紧,抬头望去,唯见唐念那温柔的双眸正盯着自己,一息间,她本悬在崖边的身子已然入了安全位置。 惊魂未定的她未曾敢坐在篝火旁与唐念“平起平坐”,她只是左手捂住胸口,看着洞外那美不胜收,却又危机四伏的景色,大口喘着粗气,对于刚才的幕幕仍旧铭记于心。然而,唐念却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篝火旁,轻声哼起一个调儿,唤起后者的注意,随后一个苹果从眼前呈现抛弧线的弧度稳稳落在自己的手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还有为什么啊?”唐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对于眼前的这个弱女子,他是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是关于其会被困在这里的,“对了,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按理说,这边不都是犯了罪,足以致死的罪犯么?” “我。。。”她嘟起嘴,仿佛对于过往的点滴,满心厌恶,甚至根本都不想提起那曾经自己所犯下的事迹,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才徐徐开口。“我本来跟着父母在京城过着虽然不是富庶,但也算是无需为生计多做考虑的生活。但是,一切都在那个地主的身上发生了转折。” “地主?”唐念微微挑眉,明白了事情今后的发展必然是曲折的,但是,对于这种仅仅是听故事,而不知说书人背景的情况,他一向都是不愿意的。“对了,你能先停一下么?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好称呼你。” “小女名唤雯缪,姓灵,你大可直接叫我雯缪。”雯缪顿了顿,却发现自己已然对于自己先前停留的片段有些许忘却,带着尴尬的微笑,淡然称,“额,我刚讲到哪里了?” “一个地主。”唐念友善地提醒一句,却发现这位女子的双眸像极了曾经的某个人,却丝毫想不起来究竟于何处见过,当然了,这种不确定因素,对于唐念来说,是根本不会询问的。至少,在交情不深的情况下不会。 “哦,对,那个地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国庆期间,迟来的道歉。 作为漂泊在外的浪子,近来迎来的八日庆,定是要回家一番。 当然了,我三个小时的车程变成了三十个小时。 如今重新踏上回家路, 可能还需要24~30小时才能到家。 今天可能更不了,也为前几次的特殊更新时间,向大家致歉。 10-8日的消息,本人现在被困在东莞返深圳的虎门大桥之上,心态爆炸,前面好像还出了两车相撞。估计今天夜里才能到家。明天开始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缘由 当灵雯缪回过神的瞬间,其眼眸之中的特殊光泽点早已被唐念牢牢锁在眼中,顿时,那一份本就尚存在心扉之中的亲切感逐渐澎湃起来,他加速的心跳,已然好久未曾尝试过了。“莫非,真的是她?” 不过,这仅仅是一个设想罢了,唐念也未曾想过打断刚刚才步入正题的灵雯缪,出于尊重的心思,他也仅仅将这种突然而来的亲切久埋在心中。 “那个该死的地主。”一句怀揣着极度怨恨话出,已然足够唐念想入非非。只不过,灵雯缪所带来的讯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两句话罢了。 若是从头说出,还得从那一块银子的借出作为起始点。 当初,灵雯缪所处的城镇之中,已然无力去抵挡临近大国的垂涎,后者并非贪图其本身所拥有的任何土地,毕竟相较之下,仅仅是一个指头的大小,它唯一想要收入囊中的,仅仅是那城中的宝物——张着尖利双獠牙的象而已,它们向来与世无争,与城中人相安无事,只不过,当邻国发现了其所蕴含的一点,这便成为了万事的起源。 当邻国——盘——在艰难之中吞下了第一场与天脊旷日已久的鏖战胜利后,他们的皇便已然发觉,攻打其所拥城的士兵们,不过天脊手中的一个零头,但他们竟能与盘之中的十万精兵打得有来有回,更是在未损多少兵卒的情况下,消除十万精兵之中的半数,并全身而退。此番,已然让盘吞下了惊现诧异的果子。 他们急需与之一战的能力,但相较之下,天脊所拥有的百万雄师,已然是呈现无人匹敌的狂傲之势,单论精神系法师的作用,已然可以逆转战局,如要用人手硬拼,定是以卵击石。 于是乎,似碉堡般的战象,横空出世,取而代之的,不过是临近小国的破灭罢了。 当时,那小国的贤德君主,早已看出盘此番的图谋不轨,早已下令让各户各家百姓匆忙离城,而,灵雯缪一家就在其中,当时,灵雯缪十八岁。 十八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初初长成的时候,已是一位女子最为英姿焕发的年岁。她们比起其他女子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多有得罪了!) 加上其本就姣好的容颜,定会找来些许不法之徒的贪念。而且,逃难之中的人们,所最需的,正是这些不法之徒所拥有的,所不缺的钱财。当然,还得加上一些文字游戏。 那时,灵雯缪选择了一条折中却又充满崎岖的道路,他们选择逃亡天脊,从战场之上横过,虽然艰辛,虽然危险,但此番,一旦来到了那象征着和平之都的天脊,一切皆会有好转的啊——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那时,战场之上已然血肉横飞,天脊何曾想过,本在自己手中节节败退的盘,竟会从半路之中搬出这么一个程咬金,还不止一个。这么一出,那些本在战场叱咤的士兵们,那些运筹帷幄的精神系法师,纷纷败在了那铁骑脚下,这场旷日持久的鏖战,已然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当然,仅仅几场胜利,对于盘那不识远见的皇帝来说,足以冲昏其头脑,这铁骑的叱咤风云,已然可以换来好一阵子的高枕无忧,任由手下的大臣似疯狂般进谏,督促练兵,他只不过都是当场耳旁风,吹过即算。 其最终结果,不过是天脊的军士将领们,又一次突破了人类精神力的极限,找到了操控动物的法子,轻松利用本该是属于盘的铁骑,踏平了整个城。怎么说,他们算是为精神力的发展,提供了垫脚的作用。 那时,灵雯缪一家正是走在了欢呼雀跃的天脊将士之后,怎么说盘皇帝的不好,但那始终是灵雯缪的家,他们难免会在心里留下一些烙印,虽然,弱肉强食的世界已然不是属于他们所能触及的范围之中了。 只不过,他们何曾想过,表面光鲜靓丽的天脊之都,其内蕴含着的,又是些什么呢? 深巷之中的阵阵乌鸦刺耳叫声,呼唤着它们的同伴前来讨食,一把把藏匿于暗处的银刃,富人位高权重,穷人依旧呆在底层,被前者所唾弃。 一个文明之都,不过是这两者之间的比例有所朝前偏移罢了。 灵雯缪其父母内心所设想的,与他们所见的,已然截然相反,他们甚至潦倒得连工作不曾能找到,日常的饮食,甚至比起之前在盘之中的生活要更为拮据。 此刻,一枚白花花的银子已然是他们敢想却不敢涉及的钱了。 而,那一位财主,便是借用了他们这种心态,换来了灵雯缪在自己府中打工的权利,而其父母,在未作任何怀疑的情况下,欣然答应了这一请求,他们也拿着这一枚救命稻草,四处搜寻着工作。 但当两人发现一切都是晃人的谎言之后,却已经晚了。 待到灵雯缪进入那财主的府中后,后者那如狼似虎的容貌暴露无遗,他府中根本不缺佣人,他只不过看中了灵雯缪所拥有的傲人容颜及身材,想要为自己的欲望而买单罢了。 那时,她还仅仅只有十八岁,却险些被一个痴情大汉给弄得失了身,若非那放在一旁的金剪子救了自己,恐怕,自己一辈子就要活在悔恨之中了。 然而,当自己带着颤抖的手睁开眼眸之际,那把剪子却已然贯穿了那财主的脖子,自左边入,右边出,整个刺入了后者的喉咙之中,想都不用想,他已然是个死人了。 只不过,这下的动静,已然可以闹到官府了。 当灵雯缪的父母带着担忧的心境,匆匆赶来官府的瞬间,却已然听见了判决的声音,“次日,即斩。” 四个字,却又显得那么嘹亮,似晴天霹雳一般,直入两者的心中,他们未有踏入了官府半步,便已经跌坐在门口,掩面痛哭,控诉着自己为何要做那门亏本交易。 只不过,两者的痛苦,换来的仅仅是那些从官府之中徐徐步出的冷眼相待,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唾沫的喷出。 那人群逐渐离开的瞬间,一个与众人行径相反的人踏着轻快步伐,直冲进了官府,在未等那府中之人带着诧异唤来官兵之际,他已然扛着身披囚衣的灵雯缪,大步走出官府,唯一留下的,仅仅是其头上的一根银白发丝。 “哦,你们是她的父母对吧?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们的女儿活下去,不过你们可能有一年见不到女儿,考虑一下,当然,你们的意见根本构不成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三寸 对于这种完全出于自卫的手段而导致的致死案,竟然都能算进来的吗?唐念几乎是诧异的,但想深一层,却发觉根本没有任何不妥。 其一,如若把这种行为放在真正公正无邪的法庭或是官府之上,怎会有斩首的出现?未赦免错失杀人者的罪已然是对于受害人家庭最大的良善。(天脊法律,女子在遭受可能被性侵而错失杀人,由轻发落,其轻在于那时的情况是多么紧急。)(天脊官人多由精神能力者所担任,这样可以明察秋毫,也避免了错判的机会。) 虽然唐念未曾在天脊涉步多久,但对于其的政治背景与法律或多或少会有些了解,此番,那位官员的作为,已然是可以用一叶障目,视而不见来说明。这里面唯一的疑点,也应该是那贵人究竟给了其多少银两作为回报呢? 想到此处,唐念越是对于眼前的人感到了同情。虽不知其口中是真是假,但看她眼角渐渐涌出的晶莹泪水,唐念也不想再多怀疑些什么了。 “那接走你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你该怎么活下去?”唐念试探性地问了句,却换来了与其他人截然相反的答案,这也令其再一次对于这千人斩所存在的必要产生了冲击。 “没有,他好像只是跟我说在这个岛上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生活一年,就可以回去了。”灵雯缪睫毛之下所托付的重量已然超出了其能承受的范围,于是,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她的手臂之上,一阵刺痛由心而发,令其不得不搜寻那刺痛的来源,片刻后,她发现一道长两寸的伤口,就那么瘫在自己白皙的手上,却不知从何而来。 “额.”她轻吟一声,尽量将语气之中的疼痛感降至最低,以免打扰了那刚刚才陷入思索境遇的唐念,不过,对于一声细叶落地的声音都放在心扉的唐念,又怎会将这声带着痛楚的呻吟置之脑后? 淡然转过身的瞬间,那一道还在涌血的伤口径直映入眼帘,眼角微微的颤动已然反映出唐念对于此番的在意,而且,要追溯起这一伤口的来源,可能他还在其中参了一脚。 两者初遇的瞬间,还是自己将其吓得差点跌落万丈,摔个粉身碎骨。若非自己及时抓住了那逐渐下滑的手,可能这一切都未曾会发生过。但也因这一抓,唐念根本没考虑周到,一心想着护其平安的同时,却又忽略了身下尖锐的砾石...... “受伤了吗?”唐念双眼早就已经直勾勾地锁在了灵雯缪手上的伤口,却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是嘘寒问暖,却又是明知故问的矛盾话语。 “嗯。。”灵雯缪微微点头,看着鲜血止不住地喷涌,渐渐地,这么一句嗯哼,却成了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刹那,在唐念惊诧的瞳孔刚刚放光之际,她娇弱的身子却渐渐向后倒去,濒临那象征着垂死的边缘。 “喂,别倒啊!”唐念动身之际,却已然慢了半拍。那超出灵雯缪小腿所能负荷的重量,致使其整个人头朝地般向下坠落,那一刻,洞口的砾石已然可以夺命,更加要命的是,那砾石刚好与洞口呈约六米高的空间,不高,代表着迅速与急迫,却又因头着地的缘故,象征着致命。 唐念所剩下的时间不多,当其飞身冲出洞口之际,灵雯缪的头也仅仅离那夺命的镰刀四米之遥。“真的是。”唐念轻轻咬唇,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触颇深,几乎是秒针跳动的瞬间,他所思索的事情,就已然冠绝今天所想。 他想过如果自己慢了一点,会如何,他也想过自己如果救起了灵雯缪,自己又能如何。虽然那些砾石在平日中,无法伤及自己分毫,但如若要救起灵雯缪的同时不被其所伤,根本不可能。 除非,唐念左手托起灵雯缪,之后分毫不差地将其抛入洞内,并确保她能无事着陆,那么,自己还可以在受伤面积最小的情况下安然着陆。但这,怎么可能呢? 唐念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自己可以对那尚未认识多久的人不管不问,但内心之中的第六感却告诉他,那女子将会成为一切的解释。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唐念本与灵雯缪尚存的些许距离已然荡然无存,但与此同时,灵雯缪的头与地面的距离恰恰仅有三寸长。未有任何思索的唐念,左手扛着因高速下坠而形成的气流硬生生刺入了那三寸之中。 与地面接触尚存仅仅一寸。 唐念却硬生生将其从边缘拉回,左手托着灵雯缪被凌乱发丝所覆盖的颅,右手随意在其身上找到了一个着力点,虽然有些柔软,但其也顾不了那么多,奋力向右甩出,致使其脱离了死亡的镰刀,随后将其拥入怀中,紧紧护着其身。只因同一时间,唐念早已做好下滑准备的双脚已然稳稳落地,未有一刻喘息的机会,两者已然向下滑去。 一路上,那些砾石不断地刺激着唐念紧贴着地面的背与双脚,刺痛感根本没有任何停歇的可能,但其却因还未能在这突发情况找到平衡的惨况下,只能咬牙硬撑,并尝试着寻找一个能站起的时机。 几近半山腰的瞬间,唐念终于找到了自己与山体之间的平衡感,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其借着那迎面突来的巨石,双脚奋力一蹬,便已然可以立在这山面之上,给自己换来喘口粗气的机会。 紧拥着灵雯缪的双手徐徐张开,只见除了之前那个伤疤尚存以外,就未曾添任何新伤,这种结果还算可以接受吧。但眼下,他需要做的,是赶紧为其止血与补充营养,不然,她也撑不了多久。 “她,难道是血虚么?”唐念思索片刻,也就仅仅只有这个答案能够符合眼下的情况。在姑且确认症状的情况之下,他未有过多犹豫,凭借着曾经父亲所教导的一些方法,尝试着为其治疗。 一是止血,二是红枣及枸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圆石? 他草草地为其包扎伤口,并重新将其抱回洞内,虽然冷风呼啸的高山不适宜其养伤,但除了那一个地方,唐念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安全位置,可以让自己安心为其找药材。 片刻,将灵雯谬安置在洞内深处后,他又以迅雷之势捧回来大量的野草与树枝,为其搭上一个可以提供些许温暖的小窝及火堆,他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值不值,但是,就冲那份难得一见的亲切感,他还是义无反顾。 待到其终究捧回了最后一把枯草,唐念也有些疲倦了。但是,后者丝毫还未有苏醒的感觉,然而却会对那瑟瑟寒风感到阵阵凉意,身体始终在微微颤抖。这对于唐念来说,是一件好事,却也是一件很难抉择的事。 微微的颤抖表示着她的生命迹象尚存,然而也正是这些刺骨的寒风,也标示着她生命的徐徐流逝。接下来,为唐念留下的时间已然不多,哪怕自己姑且可以为其封上洞口,让那寒风尽量歇停会,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唐念看着那在草堆之中瑟瑟发抖的柔弱身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那还是干柴的树枝已然被一丝火光彻底点燃,为这个位处于高耸山峦之中的洞添上几丝暖意。灵雯谬颤抖着的身子也逐渐安稳下来,只有那弱弱地吐息还存在着。 “等我回来啊。”休息够了,也该启程了。此番外出,要为她带来可以用来消毒的东西,单凭自己薄弱的医药知识,好像紫罗兰磨成碎就可以消毒了?他咽下一口略显尴尬的唾沫,回首看看那已然逐渐淡出视野的洞口,这一次出外,要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啊。 一落地,果不其然,一个蓄谋已久的“见面礼”不出所料地冲向自己的面门。唐念对于这种东西已然见怪不怪了,淡然挥手,那带着破空声的利箭便应声停留在空中,一秒之后,逆引力般在空中旋转一周,径直飞向了它来的地方。 “啊!”惨叫声未过一刻便接踵而至,那撕心裂肺地呐喊声对于唐念来说实在是刺耳,而且,他还未曾有过片刻歇停,一直到其断气,才结束了这一属于耳朵的煎熬。 “真的是,死也不消停。”话是如此说,但唐念还是不禁对于那甚至还未曾谋过面的人浮想翩翩,究竟那人是否同灵雯谬一样,是身世坎坷呢?亦或是一位杀人狂魔呢? 他不敢多想,因为越想,他的良心就又会加上一丝沉重,倒吸一口凉气,尝试着把那幕置之脑后,一心仅仅想着为灵雯谬疗伤,已然足以。 迈开大步走在这片郁森之中,唐念的心里始终有块巨石压着。不是出于那些随时从暗处突袭的夺命武器,只因它们丝毫不能伤自己分毫;只是,那些人的身世与坎坷经历的神秘感,才是唐念应该考虑的事情。 渐渐地,当他终于来到郁林深处,那株株紫罗兰正随风飘扬,它们象征着美丽的朵朵花瓣,在外界力的作用下,被轻柔却又迅速地拦腰折断。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舒心,只因回首望去之际,那鲜红的果实在绿叶的衬托之下显得此般夺目,也恰好符合唐念现在的需求。没有过多犹豫,起手挥挥衣袖的瞬间,那果子便已然落在了自己手中。 “太好了。”唐念笑笑,但喜悦也不是造就其久留于此的理由,在确认手中的果子已是自己所求之际,他随手便收获了整整一个袋子的果子。 带着满足的踏上归程,然而在离自己有足足有一里远的山上,正有着一个黑影,正带着嗜血的眼眸,扫视着这片已然映入眼帘的森林,那飞鸟高飞的丛林,早就被其牢牢锁在眼中,待到唐念终究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下,那早已架好的武器随即发出同惊雷般的声响。 “恩?”那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不可能不被人察觉,对于唐念来说,也是亦然。片刻,其左手的淡蓝色气焰下意识地翻腾起来,一个回首瞬间,他已然将那小团燃烧着的蓝火幻作弧形,整个挡在自己的身前,以防止那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彭。”清脆,且急促。片刻,他的嘴角已然泛起了疼痛的感觉,颤抖着望了望自己不断涌出滚滚温热的胸部,没有半点来自弓箭的伤痕,却又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但那一种疼痛感仿佛是肋骨断裂了一般。 没有多虑,趁着自己脑子还算清醒,他一个闪身,遁入了一块巨石身后,同时,那几声响雷此起彼伏,全部倾泻在那块巨石之上,其威力之大甚至将石头打穿了整整三寸。 “这是什么啊。”唐念觉得自己体内有一种多出来的东西,看着那个显现在胸部下方的空洞,确定了那颗外来物一定就残留在这个伤口之中。 甚至没有思索的片刻停顿,他的食指与拇指迎着那还在奔腾的温热,深入了那个由外力造成的空洞,待到有一颗形似圆的触感被双指触碰,迎着疼痛,径直将其抽出。 透过那深红色,还可以勉强看出一些形状,那是一颗似指甲般大的圆石,这也无疑为唐念带来了万分诧异的神情。在自己的记忆之中,能将圆石射出的工具只有弹弓,而且能射出百米已然是极限。但是,这个圆石却能打碎自己形成的屏障并打入自己的体内,这已然够唐念吃上一壶了。 试探性地从巨石探出头去,看向这位不速之客袭来的方向,然而那山上之人却未曾给予唐念一丝怜悯与机遇,看到其探头的瞬间,又是一声响,使得唐念不得不重新缩身至巨石身后,不过,对于唐念来说,他已然知道了那位黑影的主要位置,下一刻,便是他的死期。 但眼下,自己得先为胸部的伤口进行一些草率的包扎。所以,他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衣物撕成长条,随后紧紧将其勒在伤口涌血处,顺带为其擦上了一些紫罗兰的分泌物。 深呼吸,自己与那人的距离大概在一里左右。唐念必须一击即中,不然,他可吃不消这些天外来客又一次的袭击。调整好状态的同时,他迅雷般的身手已然蓄势待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难缠 几乎是一个晃神的功夫,那本被山腰之人死死盯着的巨石身后,一道快似闪电般的人影已然悄然遁入一旁的树丛之中,不知所踪。“该死。”那人显然并非一介匹夫,见自己的目标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他已然大致判断出接下来那人的目的,于是,他自山腰上双脚合一,借助一旁的石头所给自己带来的推力,径直下山。 掀起阵阵尘土以迷惑唐念,期望能换来更多的喘息时间的同时,他双脚已然稳稳落地,扫视四周,且是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十分之自信,未有过多犹豫,一个箭步加上翻滚的功夫,安稳离开唐念视线的同时,遁入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唐念虽瞬身至一旁葳蕤的丛林之中,但他的视线未有一刻从那人身上移开,对于那未曾见过的远程武器所带给自己的震惊与威力,自己也不得不对此唏嘘不已。 纠缠下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而且,就凭借那自里外便能精准瞄准并完美射击的动作,他可以大致判断其拥有的眼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意料,加上自己有任在身,根本就没这闲情与其纠缠。这一场,就姑且算是他赢了吧。 深呼吸,歪脖看了看自己还在涌血的伤口,于心里叹服着那武器的威力,与此同时,对于自己的鞭策也由心而发,他不能以平常心去看待这一切了。 回身瞥了一眼那葳蕤的丛林,对于那声声响雷般的噪音,仍旧心有余悸,对于这一切唯一的预防,则是祈祷着自己的行踪并未暴露在其眼下,以一种完全隐蔽的方式,快速且安静地回到那姑且算是安全的山洞之中。 只不过,自己的半点松懈又成为了一个心头恨。 当唐念错误地判断出自己已然可以稍微放慢步调的那一刻,身后紧跟的圆弹便直接划颊,从耳旁直接刮过,那一声足以震彻整个森林的响雷,于此刻在耳旁爆裂开来。 “额啊!”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令其不得不左手捂耳,尝试着去减缓那耳膜的刺痛,他明知一切是徒劳,但却处于本能反应,不得不如此,但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为后者增添了目标的大小。 “轰~”又一声震彻一切生物的声响,伴随着因左手关节被打中而带来的疼痛呼唤并肩响起。这一阵平日里看似无关紧要的刺痛,却在此刻换来了左臂下半肢的瘫痪,那种无力感伴随着手中紫罗兰的垂地而放大。 “哼。”唐念咬牙嘶嘶出声,带着愤恨难平的眼神侧过脸,却又迎面突来一颗弹子,此刻,唐念已然眼红。空出的右手于瞬间拔剑,那因婆娑树叶之下射入的阳光而闪耀着的银光,在划开那颗石子的同时,印上了一丝灰。 右脚奋力跺地,以震起脚下瘫倒着的石子,随后,那快足出幻影的剑刃轻挑,那颗颗尚未落地的石子便应声朝向那浓郁森林之中飞去,数秒之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但唐念却未曾听见那一声痛苦的叫唤,不知是因其的职业素养,亦或是未曾击中的缘故,如若是后者,唐念还可以接受,但前者,对于他来说,这将是场艰辛的战役。 不过,那些石子飞过后,除了几只飞鸟带着恐惧的心境,惨叫着飞向天际,便已无其他的反应,哪怕是那些步步紧逼的原石,也逐渐消停了。 唐念却依旧大气不敢出一声,他右手轻挥,剑刃已然入鞘。迅速且安静地弯腰,拾起地上呈颓废状的紫罗兰。带着冷眼侧过脸,再度瞥向那了无边境的森林,倒吸一口凉气,双脚轻轻一蹬,便已消失在了绿叶枝中。 经历过下午那一场狙击战之后,这片森林除了几声惊雷般的响声曾震彻云霄以外,一切便已然如初,寂静却又带着些许阴险的,步入了暮年。 夜晚,天边唯有几颗难以被肉眼察觉的星儿还在努力拱着那已然无力散发光芒的弯月,其他的光源已然渐渐消失在紫色的云中,片刻之后,一道响雷划开天际,带来一声如洪钟般的响声,从午间的那声声之中夺回自己的威望。与此同时,如细针般长短的雨滴充分展现了其应有的仁慈,为大地带来其渴望已久的滋润。 远方,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一个简陋的木屋之中缓缓射出,随后,在蟋蟀的叫声之中显得如此突出的粗犷男声,无疑是最为夺人注目的一个。 “我回来了。”他带着疲态的双眸缓缓推开门,左手将绑在自己身上的一柄长枪随手放在了门旁,这一声几经风霜的声音却又唤起了另外的一声,一声温柔的女生与其相辉映,且形成了夜晚的一道独特景色。 “泷,很累么?”她拥有一头棕色的发丝,二十出头的脸上却拥有着不属于其的沉稳与温柔,她的双眸已然没有了其应有的天真,反之,则是拥有着似成熟女人的魅力,颇为精致的五官,加上那左鬓若隐若现的似牡丹的淡红色记号,更为其添色不少。 “啊,还行啦,有什么吃的么,亲爱的。”泷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打其入屋以来,那一阵飘香便是第一个引起其注意的关键所在。 “我今天钓了两条鲈鱼,虽然你不喜欢吃啦,但还是将就一下吧。”她耸耸肩,双眸之中尽是无奈,但那瘫坐在登上的男子却是一脸不在意,他一把将其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咬耳朵称,“好啦,你做的我都喜欢吃,那有什么不呢?你说,是吧?” “讨厌。”她的双颊瞬间变得通红,害羞地将头埋入泷的怀中,却发现了他那坚韧外表之下的又一面,一道鲜红的伤口历历在目,就那么躺在泷的大腿之上。 “你受伤了?!”瞬间,她的嗓音已然在不禁意间提高了几分,却又换来了泷的一声苦笑,后者淡然摆摆手,笑言,“小事,小事,不用劳烦吕大医师出马啦。” “什么叫做小事,受伤了就得医好吗,早跟我说嘛!我今天刚摘了点芦荟回来,刚好可以帮你治治。”话虽是如此,但她语气之中的担忧是无法掩盖的,眼疾手快的她,在泷还未开口的瞬间便已然割来一小块芦荟,轻轻为其刮了刮伤口的外围,“可能有点痛,忍着点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第八十八掌 道 “真的是,都告诉你要小心点了,就是不听。”吕氏用芦荟轻轻刮着伤口,不时地吹出几口凉气,以减轻那受伤者的疼痛,而后者对于她这种抱怨,却是一脸习以为常。 “我又没什么大碍,你说是吧。”泷强忍着伤口传出的阵阵疼痛,话语之间带着颤抖的间隙,反映出其对于那种刺疼的难以忍受。然而,蹲坐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则带着略微不满地嘟起嘴,“我不是担心你受什么伤啊,只是你每次受伤,又要我帮你擦药,很累的呢。” “啊?”泷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看着那满脸严肃的优美女生,几乎是瞪大了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缓缓开口道,“你不是说真的吧?我比起药,后者更贵重?” “当然了!”她昂起头,清澈的双眸直视着泷闪烁着疑惑的眉宇,满脸正经地微微颔首,随后又一次埋下头去,轻轻为其拭去伤口的血渍。 “吕悦熙,你在逗我笑呢?”泷难盖自己的诧异之情,一声惊呼出声,却唤起了那女子的笑意,“哈哈哈,你还是这么幼稚,在我心里,你怎么可能比药的地位还低呢?” “呼。”泷在心底捏了一把汗,却又猝不及防地被吕悦熙接下来的一句给弄得哭笑不得,“如果比起灵芝的话,你应该是要低下一层的。” “我不跟你计较。”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但还未等其开口转话题之际,吕悦熙便已然向其寻求自己内心之中一直渴望的答案,“不过,泷,你不是说你这一次十拿九稳啊嘛,怎么失手了呢?” “欸,我还没说我失没失手,你怎么就下此判决了呢?”泷微微颦眉以示不满,却也只是换来了吕悦熙不在意地耸肩,象征性地问了句,“哦,那你失没失手啊?” “这你就问对了。”一谈及此事,泷整个人便提起了精神,正准备夸夸其谈之际,就被吕悦熙一根食指给硬生生给塞了回去,“喂,讲重点。” “哦。”此言一出,泷整个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一般,刚刚提起的精神又一次低垂了下去,瘫坐在凳子上的身子整个同没了气力一般,“我打中了他两三枪来着。” “就是失手咯。”吕悦熙一句道出真相,更是令泷整个人没了刚才的神气,深吸一口不甘的气,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英勇奋战却被自己心爱之人一句话给塞了回去,于心底而言还是有点遗憾。 “嗯。”带着不甘与尴尬的神情,微微点头,然后整个的话题又重新归至了为何失手这么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之上。“你不是说,你这个新弄出来的什么什么枪,可以百里开外废除一个人的战斗能力吗?为什么会失手,说!” “额,这个,能不能不说啊?”泷明知故问,也只是为了听吕悦熙一声娇滴滴的鼓囊,“不行。” “简单来说,我轻敌了啊。”耸耸肩,一句便大致说出了自己所犯的致命错误,“他比起以前那些人来说,要更加谨慎,更加顽强。” “不管怎么说。”吕悦熙从早已备好的纱布上剪下一小块方片,并将其缠着泷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之上,双眸里面所透露的,则是一种看不透,且捋不清的坚定意志,有杀意,却也有仁慈的参半。“泷,你得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将他除了啊,不然,他又会杀一千无辜的人。” “咳。”一谈起此事,泷总是会带着惋惜的眉宇,侧过脸,徐徐望向窗外,远眺那尚处于一片祥和的土地,拷问自己究竟能否做到这一点,这一关于一千人生死的关键。 “我也想啊,”泷倒吸一口凉气,无神的双眸之中闪过万分的坚韧,却也在其中夹杂着一丝迷茫,对于未来的迷茫。“亲爱的,我们在这住了多久了?” “大概四年了。”吕悦熙略带不解的眉宇轻轻瞥向泷那已经感到些许厌倦的双眸,微微抿嘴,“怎么了么?泷?” “啊,没什么。”他为吕悦熙送去一丝沁人心扉的微笑,在恍惚之间,也瞥向了那架在门旁的枪,那是他这一生最为自豪的发明,也是前途无量的发明,因为,自己还年轻。“我其实想离开这儿了。” “我们住的不好吗?”吕悦熙为其盛来一碗快要漫出的饭,但心中还是对于泷这一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一丝诧异之情,自上次他提起想要离开,已有三年半载了。“还是怎么了?” “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泷皱眉,他那正经的神情是吕悦熙许久未曾见过的了,故此,后者已大概了解此番其提起离去,是早已做好打算了的。“我在这岛上,花费了三年的精力,为那些从未见过的人奋斗着,甚至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我从小便想做得么?保护弱者啊。”吕悦熙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她想了解泷为何弹出此奇想,四年如一日般度过,他们早该习惯了。 “因为,今天那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杂念啊,他不想杀人,甚至他出来就只是摘了几个果子,跟之前的人不同啊。”泷轻轻咬唇,今天早上,如若按照以前人的所作所为,那么今天一定会有鲜血流成河的一幕发生,但此般,却未曾发生过。 “怎么会,你不会看错了吧?” “不可能,就是他。从他来到这片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他很奇怪。”回想起从其涉足于此的种种事迹,泷已然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他不会主动伤害别人,除非别人先行想要夺取其性命,不然,他不会主动杀人。而且,前段日子,他还莫名其妙失踪了一阵子。” “他躲起来了?”吕悦熙微微皱眉,对于泷所道出的种种,她也感觉到了奇怪,好说歹说,持王者之势登陆这片岛屿之人,往往都是嗜血成性之人,此般,又怎会如此? “不清楚,时至今日,今天,才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危机 当,那一间简陋木屋还处于灯火通明状态之际,山头另一旁的人则踏着几乎是沉重不堪的步伐,行走在夜空之下,路经过何地,几滴通透的鲜血总会从其左手关节处滴落,那只,完全无力的左手。 “快到了啊。”他迎着微微闪烁的点点星光向上望去,却见那本该是一片死寂的洞内,闪出了一丝星星火光,也为其带来了个好消息。算算,从其离开并回来之间,已过了起码三个时辰,自己置于火中的些许薪柴,早该燃尽,然而此番,却有闪烁着的光点,她,应该是醒了。 “呼。”唐念深吸一口寒气,在没有了阳光的滋润底下,一切本生气蓬勃的景象刹那化作冰冷刺骨的死寂,甚至连那夜晚的歌唱者——蟋蟀与青蛙的声音都寥寥无几。寒风刮过伤口的一个瞬间,竟会泛起阵阵刺痛,这使得其不想再在这儿带上哪怕一秒。 侧脸望向身后的同时,警惕地扫视一周那黑暗之中是否有着人的踪迹,在稍微放下心来的弹指瞬间,他左脚轻轻迈开步子,片刻,破空声随之在耳旁吹过,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时刻都在提醒着唐念,马上就能解开一切了。 只是,在其仅仅离洞内差一个手掌之遥的距离,里面传出的女声已然使其已经疲倦不堪的精神不得不紧绷起来,因为,那几声,是痛苦的呻吟。 “我不是那个人!!!!”灵雯缪无奈且近乎嘶吼的声音从内传出,那入耳的声音已然大概给悬挂在洞口的唐念些许提示,当其借助尚且有力的右手登上洞内之际,唯见一个瘦弱的男人手持一柄小刀,将灵雯缪死死压在身下,那刀口仅仅离其脖子上的动脉一寸之遥。而身下之人,则费尽全身气力,双手颤抖着,向外推动着那把匕首。 “怎么可能!我都观察他那么久了,他一直住在这,你不是他,那你是谁?!”他贪婪的声音从嘴里呼出,语气之中的自豪感甚至可以说是毕生制高点了。 “放开她。”唐念本该将其直接踹下山崖,这样,也不会引起受害人的任何不良反应,但是,由于那把刀子几乎夺命的距离,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嗯?”那男人侧过脸,满下巴的胡茬与伤痕径直映入眼帘,双颊已然向内坍塌,其双眸内所有的质疑已然被唐念锁在心里。当其带着疑惑,徐徐站起身子,并将那把匕首逐渐挪开灵雯缪脖子,达到两寸的瞬间,一切便已然逆转。 本该是占尽一切先机的他,仅是在眨眼的瞬间,便已然双脚离地,被某种不知名的力架在洞口,倘若那股力松懈下来,自己便必然粉身碎骨。 当其带着恐惧的眼神逐渐从下方向上挪去,他只是看见了那长发飘扬,还有那把先前的匕首,但其仿佛在下意识的瞬间,将小刀捅入了那人的身子。 接下来,在他殒命的前一秒,唯一的光景,则是那男人的无力模样,那双膝跪地而倒去的模样... “喂,你没事吧?你。。。你可别吓我啊!!”灵雯缪歇斯底里地呼唤是其唯一听入耳的东西,但逐渐合上的双眸,又怎能给予任何反应呢? 远在他方之人,却是接到这一消息的第一人,那时,他还与若歆在一爿客栈之中借宿着,但在不安的驱使之下,他还是在深夜中撑开了疲倦的双眸。 “唐念?!”不敢相信的语气从其口中吐出,里面甚至夹杂着对于某个人的愧疚,但当其转眸望向一旁熟睡着的若歆之际,自己的不安勉强被压了下来,但,仅仅是在表面上。 “怎么会。”他迎着从窗外吹来的寒风径直坐起,双脚盘起,一筹莫展的眉宇已然许久未曾出现在自己的脸上,而如今,它的见面礼,竟是如此。“不,这不可能,唐念他不会这样,有什么可以伤到他?精神力,剑术,魔法?这三者的佼佼者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片岛屿之上,怎么可能?” “嗯~”若歆一声迷糊的声音令其一惊,瞥眼望去的瞬间,唯见那刚从碎梦之中苏醒的若歆,正揉着左眼,带着一副不满的样子,“哎呀!你在吵些什么啊!我都睡不好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珏尧凌随便敷衍一下,反正在夜晚黑暗的衬托下,她根本看不见自己微妙的面部表情变化,以至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谓是信手拈来。 “这么大个人了,还做噩梦,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带我出去玩呢。”若歆丝毫没有质疑,她轻轻擤了擤鼻子,便又倒头睡去了,只留下还在担惊受怕之中的珏尧凌,孤身坐在木板床上。 “唐念,不要有事啊。”他无奈的双眸了望远方,这一危机感如若按照平时的做法,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了。但眼下却是特殊时间,一切,只能看命了,看,唐念究竟是成神,亦或是成龛。 一晃,已然三日度过,然而,唐念的生命迹象却始终低迷,没有半点起色,直到第四天... “嘿,嘿?”几声轻柔的呼唤,殊不知是这几日以来的第几次了。然而,这几声本就没有象征意义的呼唤,却为其带来了难以置信的效果,那瘫倒在地已然数日的人,于恍惚之间徐徐睁开了双眸。 “我这是,在哪儿?”他沉重的声音无疑是近日来的沉睡所造成的,但这一声,也已经让两人心中的大石可以放下了。当其强忍着浑身疼痛,缓缓坐起之际,仅仅看见了一旁那凌乱的布与不明液体。 再当其把视线归向自己身上之际,却发现自己被包得跟个粽子一样,从左半臂一直到腹部,都给包了起来,“我这一身是什么啊?” “额。。。”这一声不会出乎意料的询问还是勾起了灵雯缪的含羞之情,当她回忆起曾经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之际,还是双颊忍不住地泛红。“你大可,理解为。。。那个。。。疗伤吧。。。” “你脸红什么?”唐念从那变得绯红的双颊之中仿佛读到了什么,当其下意识地垂头,去轻微瞥了两眼自己下半身的瞬间,却见那仅仅只有一块布盖在自己的隐私部位之上,而其裤子却已然不知所踪,这一下,他终于了解了,自己身上这些布条,究竟从何而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邃 深秋已然漫步在这片孤寂的岛屿之中,反景的余晖洒下片片光泽,却又未曾带来如夏天般烈日炎炎,反之,伴随着秋风送来的清爽,那来自太阳的燥热也逐渐平静下来。 眨眼之间,唐念已然背井离乡足足有半个月了,相较于曾经的光影似箭,此般反而像是煎熬。 这半个月下来,那几声同惊雷般的回响始终会在自己踏出前一步如期而至,然而却已经没有了那曾经的杀气与怨恨。唐念对于这种情况的提防,也逐渐放了下来。近期,甚至连那声响,都已然淡逝。 些许日子过去,除了对于外来媒介而由心感的警惕,也有对于灵雯缪真实身份的向往。 按照灵雯缪所言: 她并非其父母亲生,然而三者之中的情愫却已然胜似亲生,甚至超脱了这种境界。 她小时候,是躺在深巷之中撕心裂肺地哭泣着的婴儿,没有半点生气,甚至最后连喘气的力气都用不上了。不过,有幸的是,其现今父母看见了这么一位娇弱的婴孩,并以自己的双肩,托起了她的一生。 自小,她已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但,由于那奇特的双生眸,透蓝之中却又搭配着深幽的红色,致使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她,甚至连那些欲要与其一同玩耍的孩子,也被其父母带着恐惧的眼神迅速拉开。 自此,其幼小心灵所拥有的心墙已然超出了所有同龄人。 孤寂,被人视作怪物的童年,为这么一位孩子带来了足以铭记一生的惨痛回忆。一双并非自己想要的眼睛,却能为自己带来这样的结果,致使其心中的城府与逐渐加固的心墙,为自己的童年蒙上了一层灰纱。 她产生过轻生的念头,甚至曾涉足那一步禁忌。然而,却在白绫飘上房梁的瞬间,双脚离地而苦苦挣扎的瞬间,其父母震惊万分的双眸,出现在自己已然渐渐昏暗的双眸前... 醒来,已是又一个三天。 她的父母就坐在自己的床边,眼神之中甚至都没有那对于自己这种行为的半点责备。自己为何如此做,他们都了然于胸,只是,一切的心结无非是自己所打上的,如何解,不过是靠自己的力罢了。 “孩子,涅盘之后,想通了么?”她的父亲上扬的嘴角是其此生无法忘却的美景,只因,那个微笑,把这么一位自暴自弃的孩子拉了回来。 涅盘——超脱生死境界的一个瞬间领悟,待到其醒来的瞬间,已然晓透了其中的道理。 作为一个重获新生之人,她不再回首过往的点点滴滴,因为,那是属于前生的事了,而如今,她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觉得对此生有意义的人而活... 自此,唐念已然对灵雯缪的过往有了些许认识,但是,那双妩媚的双生眸,自开始便一直给予唐念的亲切感,使得其对于其中,灵雯缪的生父母提起了兴趣。 他不止一次问过,却总是带来无奈的叹息。 “那这么说,你的养父母也不曾知道,你父母的真实身份么?”算算,此番估计已是唐念上百次的询问了,当然了,答案早就已经固定了。 “嗯。”灵雯缪略感无奈的眉宇,在脑海之中轻声叹了句,“要说多少次啊。” “好吧...”唐念对于这种答案始终不满,他轻轻咬牙,了望远方那早已厌倦的晚霞,却见朵朵奇形怪状的云儿在翻腾着,奔腾着。“吃吧,今天刚抓的。” 语毕,一根木棍就那么怼上了灵雯缪的脸,甚至险些整个拍在她的脸上。 不过,既然是唐念的一片心意,灵雯缪也只是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顺势接过那条棍子,将上面被烧熟的鱼儿缓缓取下,随后分成两半。 “额,灵雯缪,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么?”天际翻腾着的云朵已然超出了唐念所设想,那些呈鱼鳞状的云朵层次分明,并有序地朝西方移动着,这无疑与此前司空见惯的云有很大出入。 “啊?”她应声走来,顺着唐念伸长的左手,看向那些云,虽唤不出名字,但却有种担忧之情由心而发。“我,不知道欸,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额,我觉得挺漂亮的。”唐念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那些奇特的景色,对于唐念来说,还是百年难见的一种美色,只可惜,自己不会绘画,只能靠单纯的记忆,将其深埋入心底。“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灵雯缪试探性地问了句,如若放在初遇,唐念必然不会答复,然而,现今两者已然相处了许久,唐念自然也可以卸下心里防备,与其详谈自己的过往。 “哦,他们是我的师傅,和,我的。。。红颜知己吧。”唐念笑笑,看着灵雯缪一脸求知欲高的面色之上,他轻轻摆手,退回了洞内,并徐徐坐下,迎着篝火,与其聊着自己的过往。 只是,每每当唐念带着满腔的暖意提起若歆的名字时,灵雯缪心中却总会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在暗自躁动着。但她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根本不懂怎么说。 就这样,迎着篝火的暖意,抵御着来自洞外所吹袭而来的凉风,两者整整畅谈了一个前半夜,直到未时,随着灵雯缪犯困的双眸,双方才带着不尽兴的神情,终止了这么一个话题。 当灵雯缪的细微鼾声徐徐响起的时候,唐念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灵雯缪的身前,为其盖上了一袭大衣,自己则重新探出头去,倚在洞口,心生怀念。 “唉,还有多久,我才能回去啊。” 这是未知数,只因自己时至今日的剑下亡魂,仅仅才踏过了百字大关。那种疯狂的嗜血感从未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未曾尝试过寻人而弑,而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划开那些倒霉之人的喉咙。 只是,那未曾因夜晚的降临而失去光泽的鱼鳞云,使得唐念对于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感到了不安,仿佛,一场超出其认知范围的灾难,将降临于世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天罚 一切算是完好的夜景,在唐念惴惴不安的担忧之下,度过了。只是,待到重新睁开睡意未退的眉宇之际,洞外的美景已然有些许褪色了。 “还在睡呢。”唐念瞥向那躺在硬石床之上的女子,心中的那份宠溺感已然溢出,仿佛她就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只不过,他叫不出名字而已。 伸伸懒腰的功夫,他已然抵达山坡之下,畅游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之中。 然而,平日里本该热闹非凡的丛林,于此刻显得过分寂静了。那些鸟儿与走兽已然不见踪影,甚至连水中冒起的泡泡都已然寥寥无几,唯一还在活跃着的,恐怕就是那些藏在阴影之中的冷兵器罢了。 他自然留意到了这些来自大自然的异样,然而,对于他来说,一切关于自然的知识都那么遥不可及,只能用那基本的几个,去以偏概全。 当其还在漫步于丛林之际,来自大地的怒火已然悄然降临,天际之上的朵朵鱼鳞云已然给足所有人提示,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善待这种仁慈,为此,后者为他们送上了一份厚礼,一份,足以使其铭记一生的厚礼。 刹那,一道惊雷划开蒙蒙亮的东方,那瞬间升起的阴霾,甚至连太阳都自愧不如。大地的怒火已然开始宣泄,伴随着足以媲美惊雷的响声自丛林的四面八方传开,以唐念为中心,四散而出。 “什么?”尚处于诧异之中的他,却见脚下的大地已然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未等起反应过究竟何事尚在发生,那被横切开的土地已然将其吞噬入无底黑暗之中了。 不过,这种看得到天空的囚禁是短暂的,没一会的功夫,唐念已然踏空至树梢,了望着周围的一切,那曾经美好的景色于此刻荡然无存,碧绿的海洋蒙上了一层纱,一层厚实的纱。 大地为不知名的物件而开了,剧烈抖动的地板使得所有人根本站不住脚跟,甚至连扎根地底的树木,都已然濒临坍塌的境界,此刻,视觉上的冲击毅然使得唐念惊诧不已。 待到自己脚下的树也应声倒下之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空白的脑海。 “灵雯缪?!” 没有多虑,地面之上的破坏尚且不会危及快如风般的矫健身手,对于他来说,从这跨过数道鸿沟不过儿戏,只是,当其终究要与时间赛跑之时,却总是为了别人。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唐念穿梭在红尘滚滚的丛林之际,身后的幽深森林已然荡然无存,所有盎然生长的树木已然不见其踪,地底的裂痕也已经划开达数丈宽。 此刻,眼下的世界已然与末日没有一点点区别。 天边的太阳洒下怜悯的光辉,却射不穿那些弥漫的硝烟。天边的鱼鳞云在完成自己使命之中,淡然离去,没有留下半点印记。它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不过是大地的宣泄时间。 片刻,当唐念在弥漫硝烟之中苦苦寻路之际,人的惨叫声自后方撕心裂肺地响起,有为自己身处乱世而感到的悲哀,也有为自己即将的死亡而苦苦挣扎的哀嚎。但其中,却有一位嘶哑的声音,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吕悦熙!!!!!”他跪在自己曾经辉煌的木屋前,苦苦哀嚎着那被深埋地下之人的名字,双手奋力刨开那些粗壮的木条,但除了血肉模糊的双手,以及早已麻木的痛楚,他没有任何收获。 最后一秒,当大地无情摧毁此处之际,他被一股温柔的力推了出去,回首一瞥,却见那不舍的眉宇,以及那闪烁在灰烬之中的泪珠...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置身于混乱之中,但却已然不顾性命了。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双手还是不懈地搬起一块块实心木,想要在废墟之中,找回曾经相伴的她。 只是,任凭自己如何嘶喊,如何痛苦,都不会再有那一双象征着温暖的手,绕在他的脖子上,细声为其安抚道。一切恰似梦境,那曾经的暧昧生活,如今却已然是天人永隔。 “悦熙,悦熙。。。悦熙。。。”泷已经失去了其所有的气力,因无力而垂下的双手,却还是欲要捧开那块原木,想要在地下搜寻,搜寻她的踪迹。 两行泪珠未曾落地之际,便已然风干在空中,仅仅留下了那一抹透亮。“悦。。。”已然无力的他终究抵不住身心的疲乏,倒在了地上,倒在了还在动荡的处境之中。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却又那么迅速。 当所有人沉浸在痛苦之中,那来自大地的厚礼便戛然而止,徒留下那满目疮痍的世界,供人们所欣赏。 当唐念终究找到了山脚,并于秒针跳动的瞬间回到山顶洞之中时,里面的女子不过才醒过来,半闭着的双眼显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见唐念满面灰,狼狈地回来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发生了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一切都崩塌了,地上开了道沟,然后什么东西都掉下去了。”唐念对于刚发生的一切可谓是心有余悸,然而,尽管他已经尽力去解释,甚至都手舞足蹈起来了,他还是说不准究竟是何人在此造作。 “开了道沟?”灵雯缪皱皱眉,白皙的双腿渐渐从石床之上挪下,带着懒散的眉宇,向外探出头去,正如唐念所料,她目睹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一片死寂。曾经的参天大树已然被拦腰折断,甚至有些已不见踪影。四周围漫起的土黄色尘灰,笼罩了一切。先前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嘶吼声,于眼下逐渐安稳了下来,没有了躁动。 满目疮痍的世界显然与其印象之中有硕大出入,但,这却是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唐念,你说这发生了什么?”片刻,灵雯缪脑海里闪过一个名词,但也仅仅逗留了片刻便已然转瞬而逝。“地上开了道深不见底的沟。” “难道是,天罚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触手可及的炼狱 待到两者终究自眼前诧异一幕徐徐步出之际,眼下已成其人生之中最为恢弘的场面,不出于其如何接近末日,而出于瞬间崩塌的一切秩序。 所有人,所有人几乎丧生在这场灾难之中,没有半点生气。 甚至连远在天边的他,都有所察觉这突然锐减的数目,“唐念,是下定决心了?不对,这是,天诀,来自上天的灾难吗?千人几乎瞬间绝灭,这怎么可能?” 珏尧凌此生未见如此的场面,那一场足以颠倒其所认知一切的灾难,却不在自己眼前发生,令其难以遐想,但那尚存的气息,还是可以令其稍微喘口气。“唐念,你真的不一般啊。” 残阳终究射穿了那铺天盖日的阴霾,这一日的暗晦,已然拥这个昏昏沉沉的世界入怀许久,此刻,终将其还给了它的主人,带着满目疮痍的伤疤与心境。 “这,是传闻之中的地狱么?”残阳的余晖映照在大地之上,却已无曾经的生机勃勃。这点为其带来了双刃剑,眼下已廖无人烟的地狱,为其减轻了肩上的负担,同时,也为其的内心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一笔足以使其铭记一生的画面。 “是啊。。”灵雯缪没有唐念所经历的事情多,第一次大事也仅此一次,却又震彻心扉,双生眸之中闪烁出的点点怜悯与后怕之情与前者的悲天悯人相呼应。 如今,唐念已然不想在出外了,他害怕见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缺胳膊少腿的残肢,虽不是出于由心而发的恐惧,只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令其完全厌恶了这种东西。 又一次,自然的厚礼再次抵达,不过,是刺骨的风。待到其秋风拂面的瞬间,却又那么讽刺。苍穹之间的斜阳已然无眼再欣赏这一惨况,遮着脸,回去了。 当两者尚在高处俯视众生之际,林中传出的呼救声无疑是最为吸引的一幕,那种拼死挣扎的哀嚎声,令那男子有些动容,但也仅仅停留在面部表情之上。 轻轻咬牙,于心底计较着些什么,然而,待到其终究下定决心之际,那哀嚎早已渐渐远去,散尽于灰暗的天空。“对不起。”他在滴血的心中轻轻叹道。 此刻,于灰烬之中缓缓睁开的眼睛,带着血丝与不公的控诉,苏醒在这一片炼狱之中,只是,他麻木的脸上,已然没有了昔日的光泽,当睡去前尚在流动的泪珠,此刻早已化作了身下的水泊,融入大地。 “为什么。”当,他紧握在手中的沙子透过缝隙流出的那一刻,他已然与行尸走肉无异,那人被掩埋的瞬间,其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已然破碎。 “为什么?”麻木的口吻不停地质问着这片大地,泷此刻,对于大自然的怨恨仅仅透过三个字,便表达得淋漓尽致。吕悦熙的远去,甚至远比这场声势浩大的灾难来得惨烈得多。 他软弱无力的双手垂在地面上,望着那曾经欢声笑语四溢的残骸,心中唯有留念飘荡着。 人,之所以与动物有分别,不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难以切齿的往事曾飘过么?每个人都需要历经这一关,无可避免的,也总会有人自甘堕落,但从中走出,总会离世界的顶端更进一步。 只是,如今,泷已然了无想法,他空白的脑海之中唯一闪过的幕幕,仅仅停留在那一日,与吕悦熙嬉戏的那一日,那里没有这场如同死神降世的灾难,没有打打杀杀,唯有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和两个身披白色衣袁的孩子。 半晌,待到星空逐渐驱散灰烬的一刻,他终于扬起了头,望着那从残骸之中突出的一截,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杰作——枪,只是,此刻,它却显得那么讥讽。 “悦熙。。。” 火光乍现的瞬间,珏尧凌与若歆已然在客栈之中歇了脚,此般,那异常的大地震动已然成为了人们目前最炙手可热的,茶余饭后所谈论的话题。 据各路“神仙”所说,那一场远在他方的灾难仿佛就发生在他们脚底一样,各种版本层出不穷,有较为接近真实的——整个城都有点震动;到完全偏离轨道的——大地整个在我脚底裂开了等等。 所有人都在表达着他们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震感的看法,然而唯一知晓真相的,却是那坐在角落檀木登上,暗品清茶的男子。“他们在说些什么啊?” 若歆看着那些高谈阔论的人,满脸尽带疑惑的神情。然而当其左眼无意间瞥见珏尧凌那富有深意的微笑后,她便赶忙向其打听关于什么震动的消息。 “他们在说什么?”珏尧凌微微颦眉,苦笑一番,“他们不过就是在吹牛,扯淡罢了。”吹牛二字的音调比所有字要高上不少,无疑是刻意而为之。 语出惊人,只见那些还在高声阔谈的人们一个个都静了下来,带着不同的眉目望向那坐在角落之中的珏尧凌,有不屑,有愤怒。 “喂,你在说些什么啊!老子说的句句属实。”一个身材略微伟岸的男子掀开了自己所坐着的桌子,左手毫不客气地带着不屑,指向珏尧凌,而后者只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然叹道,“第一,我没说你。第二,说话就说话,翻什么桌子,掌柜要给钱的。你给么?穷鬼。” “穷鬼?”两字入耳,已然激起了围坐在同一张台上的所有人的怒火,刹那,四个大汉挽起袖子,踏着沉重的步伐,步步紧逼珏尧凌,口中还带着谩骂。“混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第一,我不是混蛋。”珏尧凌笑笑,挥手示意若歆离开,而后者也乖巧地从四个大汉间的缝隙退入了人群之中,眼看自己已无所顾虑,紧握着陶瓷杯的手也开始蠢蠢欲动。“第二,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为首的人话音未落,一个陶瓷杯已然在自己的脑门上破开,清脆的爆裂声回响在耳中,待到其终于感受到痛楚之际,鲜血早已开始流淌。 “掌柜,算算我要用多少东西,付钱的。”珏尧凌依旧保持着喝茶的坐姿,只不过,手中的茶杯早已换了一个,刚那一幕足以够所有人喝上一壶了。除了那捂着头哀嚎的壮汉,一切仿佛如初。“对了,还有呢,你们刚刚想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短暂 逐渐上扬的嘴角在四周围恐惧的眼神之中,其所象征的意义表达得淋漓尽致。自信,甚至是要溢出的自信。除了那已然吼干喉咙的壮汉跌倒在地以外,已然没有再度爆发什么冲突了。周围好不容易才聚起的人群霎那便烟消云散,所剩的,不过是那快速归元的时间罢了。 “结束啦?”若歆在客栈外站了不足千分之一柱香的功夫,里面的嘈杂声便已戛然而止。这种情况自她跟着珏尧凌一起以来,已然渐渐司空见惯。她曾经废过些许唇舌劝喻珏尧凌稍微收敛一下自己不解风情的脾性,然而,后者只不过将其一番好意待作了耳旁风。 “嗯。”珏尧凌笑笑,为那掌柜递去了那一笔自己本就于情于理应给的金额。回首冷漠地扫了一眼刚被扶起推出客栈的壮汉,便已然迁上楼去。 “唉。”随灾而来的暗晦还在涌动着,甚至连那大地的颤抖都在继续着,虽不及先前来的此般汹涌,但也已经足够震彻所有人的心智。期间,当唐念不似平日般,大摇大摆地走在已然支离破碎的森林之中,却也已经看不见了那些人的踪迹。 大地的伤痕就那么平躺在森林中线,于本一体的幽林之中强行划清了界限,那道自然的鬼斧神工,为这片森林添上了一笔如河盆般宽敞的峡谷,甚至可以于底部看见暗涌着的橙色。 唐念不敢设想若果再来一次,甚至比此前更为阴暗的灾,究竟会是如何。虽然这片岛屿已然人烟近无,但由于时期所限,他还不能赶紧离开这如同炼狱般的孤岛。 当其还在俯视身下的惨况,未予以任何注意至身后的瞬间。一把甚至不成形的弓箭已然瞬出,但却苦于那曲折的波浪形,致使其根本不能达至突袭的目的。 “喂。”从耳旁径直刮过的箭羽已然不能再被唐念忽视,回过身形的瞬间,却见那人的胸口已然鲜血淋漓,那个于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般大小的血洞,令其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唐念幽幽的声音响彻这片丛林,他对于那总是藏匿于暗处之人已然没有任何好感,他从未露面,甚至仅仅是蜷缩在一个又一个的阴影之中,以手中的兵器,远距离打击着自己。 只不过,这次,他从未料到过,那人,竟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满目没有了任何气色,甚至可以说,唯一有的,只是对于杀戮的向往与愤恨。 “这次,你终于现身了?”他对于此人的现身虽有点诧异,但也仅仅是意料之中的诧异。唐念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与这算得上棘手的人真正面对面。然而,他从未想过的一点,却在其丧失理智的眉宇之中得到了证实。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闯入我的生活?为什么?你把一切都毁了,你把一切都毁了!!!!”夹杂着怒火,他蹒跚地冲上前去,欲要一击定胜负,而唐念仅仅是轻轻滑步,便轻松地躲过了这一破绽百出的攻势,并顺手将其从即将落入的深渊拉了回来。 “说话说清楚点,什么叫作我毁了你的生活?”唐念话里带着纯粹的质问,但泷是无心听这些废话的,他颓废地双手举起手中的木棍,扣下凸起的一刻,随即硝烟四起。 那发热的枪口仅仅离唐念的脸一寸远,不过,这一飞行的距离也已足够。 待到弥漫在二人之间的硝烟褪去之际,唯见唐念手持那颗石子,傲立于自己的面前,带着不屑,以及对于他手中所用的武器而感到的疑惑。 “说真的,你其实已经死了无数次,你应该感谢,你手里的兵器。”谈笑之间,前者未等泷下一步的行动,一记蹬膝径直踹向那人的腹部,待到其因痛苦而颦眉之际,他手中的东西也已落在了唐念手上。 左手紧紧束缚着泷无力却又想要挣脱的双手,眉宇里尽是对于这一颓废之人的不屑与失望。“你之前那些的计谋,那些的小聪明,都跑哪去了?我本以为你是个好手。” 不过,他这声暗讽甚至连丝毫的回应都未曾换来,膝下之人双目已然无神,他就那么死死盯着那幽暗且深不见底的鸿沟,唐念对此显然是不大满意,于是,接踵而至的嘲讽与质问徐徐道来。 “要我说,你这把东西应该是跟弓箭一个样的,拼刀来说,是不是不太适合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还有,你说我毁了你的生活,什么意思?难道这片岛屿还有原居民么?” “生活。”两字入耳,膝下之人瞬间便似触电般挣扎着起身,本无神的眉宇瞬间燃起了怒火,看着那略带惊诧的唐念,带着虚弱的喘息,咬牙丝丝道,“难道不是你么?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因你毁了!!!” “你别瞎扯。”唐念虽然对于泷口中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但是,若果这么一个罪名强压在自己的身上,他必然不容易接受。“什么叫我毁了你的生活?如果你在这里生活,那么,我承认,我打扰了。但是,也仅仅止步于打扰的境界。要说摧毁,不该是这场灾难么?” “放屁!就是你带来的祸难,就是你这个灾星。”泷咳嗽两声,自己强行撑起的身子也因虚弱的体质而重新倒在了地上,在其昏迷之前,口里还在细声鼓囊着几句。“你个灾星。” “这都是什么人啊。”唐念就那么看着他倒在自己的脚下,虽然还有心跳与呼吸,但已然心死,就算自己将其救起,也无济于事,他只不过还会步步紧逼,控诉自己的罪过。 只是,唐念对于自己握在手里的兵器太过痴迷,不是出于其的杀伤力,而是仅仅停步于那无止尽的好奇,要知道,这可是足以穿破自己所建的防护罩,伤自己入微的兵器。 “我都说了,你早就该死了,要不是这把东西,我就该让你在这自生自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近期时间安排(不出意外将是以后的更新时间) 逐渐上扬的嘴角在四周围恐惧的眼神之中,其所象征的意义表达得淋漓尽致。自信,甚至是要溢出的自信。除了那已然吼干喉咙的壮汉跌倒在地以外,已然没有再度爆发什么冲突了。周围好不容易才聚起的人群霎那便烟消云散,所剩的,不过是那快速归元的时间罢了。 “结束啦?”若歆在客栈外站了不足千分之一柱香的功夫,里面的嘈杂声便已戛然而止。这种情况自她跟着珏尧凌一起以来,已然渐渐司空见惯。她曾经废过些许唇舌劝喻珏尧凌稍微收敛一下自己不解风情的脾性,然而,后者只不过将其一番好意待作了耳旁风。 “嗯。”珏尧凌笑笑,为那掌柜递去了那一笔自己本就于情于理应给的金额。回首冷漠地扫了一眼刚被扶起推出客栈的壮汉,便已然迁上楼去。 “唉。”随灾而来的暗晦还在涌动着,甚至连那大地的颤抖都在继续着,虽不及先前来的此般汹涌,但也已经足够震彻所有人的心智。期间,当唐念不似平日般,大摇大摆地走在已然支离破碎的森林之中,却也已经看不见了那些人的踪迹。 大地的伤痕就那么平躺在森林中线,于本一体的幽林之中强行划清了界限,那道自然的鬼斧神工,为这片森林添上了一笔如河盆般宽敞的峡谷,甚至可以于底部看见暗涌着的橙色。 唐念不敢设想若果再来一次,甚至比此前更为阴暗的灾,究竟会是如何。虽然这片岛屿已然人烟近无,但由于时期所限,他还不能赶紧离开这如同炼狱般的孤岛。 当其还在俯视身下的惨况,未予以任何注意至身后的瞬间。一把甚至不成形的弓箭已然瞬出,但却苦于那曲折的波浪形,致使其根本不能达至突袭的目的。 “喂。”从耳旁径直刮过的箭羽已然不能再被唐念忽视,回过身形的瞬间,却见那人的胸口已然鲜血淋漓,那个于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般大小的血洞,令其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唐念幽幽的声音响彻这片丛林,他对于那总是藏匿于暗处之人已然没有任何好感,他从未露面,甚至仅仅是蜷缩在一个又一个的阴影之中,以手中的兵器,远距离打击着自己。 只不过,这次,他从未料到过,那人,竟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满目没有了任何气色,甚至可以说,唯一有的,只是对于杀戮的向往与愤恨。 “这次,你终于现身了?”他对于此人的现身虽有点诧异,但也仅仅是意料之中的诧异。唐念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与这算得上棘手的人真正面对面。然而,他从未想过的一点,却在其丧失理智的眉宇之中得到了证实。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闯入我的生活?为什么?你把一切都毁了,你把一切都毁了!!!!”夹杂着怒火,他蹒跚地冲上前去,欲要一击定胜负,而唐念仅仅是轻轻滑步,便轻松地躲过了这一破绽百出的攻势,并顺手将其从即将落入的深渊拉了回来。 “说话说清楚点,什么叫作我毁了你的生活?”唐念话里带着纯粹的质问,但泷是无心听这些废话的,他颓废地双手举起手中的木棍,扣下凸起的一刻,随即硝烟四起。 那发热的枪口仅仅离唐念的脸一寸远,不过,这一飞行的距离也已足够。 待到弥漫在二人之间的硝烟褪去之际,唯见唐念手持那颗石子,傲立于自己的面前,带着不屑,以及对于他手中所用的武器而感到的疑惑。 “说真的,你其实已经死了无数次,你应该感谢,你手里的兵器。”谈笑之间,前者未等泷下一步的行动,一记蹬膝径直踹向那人的腹部,待到其因痛苦而颦眉之际,他手中的东西也已落在了唐念手上。 左手紧紧束缚着泷无力却又想要挣脱的双手,眉宇里尽是对于这一颓废之人的不屑与失望。“你之前那些的计谋,那些的小聪明,都跑哪去了?我本以为你是个好手。” 不过,他这声暗讽甚至连丝毫的回应都未曾换来,膝下之人双目已然无神,他就那么死死盯着那幽暗且深不见底的鸿沟,唐念对此显然是不大满意,于是,接踵而至的嘲讽与质问徐徐道来。 “要我说,你这把东西应该是跟弓箭一个样的,拼刀来说,是不是不太适合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还有,你说我毁了你的生活,什么意思?难道这片岛屿还有原居民么?” “生活。”两字入耳,膝下之人瞬间便似触电般挣扎着起身,本无神的眉宇瞬间燃起了怒火,看着那略带惊诧的唐念,带着虚弱的喘息,咬牙丝丝道,“难道不是你么?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因你毁了!!!” “你别瞎扯。”唐念虽然对于泷口中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但是,若果这么一个罪名强压在自己的身上,他必然不容易接受。“什么叫我毁了你的生活?如果你在这里生活,那么,我承认,我打扰了。但是,也仅仅止步于打扰的境界。要说摧毁,不该是这场灾难么?” “放屁!就是你带来的祸难,就是你这个灾星。”泷咳嗽两声,自己强行撑起的身子也因虚弱的体质而重新倒在了地上,在其昏迷之前,口里还在细声鼓囊着几句。“你个灾星。” “这都是什么人啊。”唐念就那么看着他倒在自己的脚下,虽然还有心跳与呼吸,但已然心死,就算自己将其救起,也无济于事,他只不过还会步步紧逼,控诉自己的罪过。 只是,唐念对于自己握在手里的兵器太过痴迷,不是出于其的杀伤力,而是仅仅停步于那无止尽的好奇,要知道,这可是足以穿破自己所建的防护罩,伤自己入微的兵器。 “我都说了,你早就该死了,要不是这把东西,我就该让你在这自生自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曾经 篝火燃起的瞬间,也是浮现在那沉睡于昏迷中之人的第一缕光。须臾之间,他的些许波动已被余出二人察觉,只不过,后者并未对此予以任何在意,仍谈笑风生。 “你怎么会医术呢?”唐念问起此点,然而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其微微笑笑,淡然称,“额,我从小就跟父母一起学医啊。” “悦熙?”虚弱至极的声音悠悠然响起,虽易被忽略,但始终也能唤来不屑二者的些许关注,唐念未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盘手行至一旁的圆石之上,带着欲要歇息的意思,缓缓坐下。 泷那几近模糊的双眸对于眼前恍惚的一切未有过多的判断,甚至可以说,他对于曾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境一般,此番,他的苏醒,于他而言,恰似天堂的开眸。 抹黑赌上一切的一句不肯定名,令灵雯缪有些许诧异,其本是侧颜相对的面貌随着脚下轻轻滑开,四目相对的瞬间,对于那尚躺在坚硬石板之上的泷,无疑是一番难以言喻的冲击。 眼前之人是那么的像她,无论言行,亦或是轻轻地挪动,像极了她,只是,那朵牡丹并未在其左鬓之中绽开,反之,仿似凋零了一般,不见踪影。 “额,先生,您醒啦?”灵雯缪礼貌地点点头,却换来了唐念的一声不屑,“干嘛对他这么好,一天到晚的,除了睡觉,就是突然喊声什么悦熙,还是在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欸,唐念,对于病人要好点,而且,好像是你把他带回来的。”灵雯缪撅了一句,却令唐念无以言表,他无奈地长叹口气,气鼓鼓地,没有了任何声音。 “对了,”插曲结束,灵雯缪左手轻抚开自己垂在左眼前的些许发丝,顺带将其放置于耳旁,动人且有神的皓眸带着友善的笑意,望向那尚处虚弱的泷。“先生,您觉得怎么样了?” 她处处彬彬有礼,令泷更加确信其并非自己心中所想,呆滞几秒之后,他无奈地笑笑,“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待我,生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您怎么能...”灵雯缪尚未完成自己的发言,就被一声冷哼跟拦腰截住,“你以为我们想救你啊,你前些日子紧追着我,没跟你算账,已经不错了。” “唐念!”又一次,当其尚未表示自己的情绪之际,又是响彻空洞的声音接踵而至。“呵,要我说,你在这几年来说,算是最懦弱的一届了。” “嘿,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给你从这里蹬下去?”一句嘲讽直入心坎,令本就有些不满的唐念瞬间暴怒,握拳站起的瞬间,紧接着不过是灵雯缪的几声安抚。 “都冷静点好吧?” “我。。他。。你!”唐念几乎是在指手画脚,而一旁的泷则是冷眼看待这一切,看着那甚至有些犯傻的唐念,心中不禁感慨,自己为何不能尽快将其置于死地。“我想知道,你这么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蜗居么?呵呵呵呵。” “你。”唐念咬牙弹出一根食指,双眸所燃起的怒火已然掩盖不住,要他说,反正自己的任务是杀人,也不差这一个。不过,对于灵雯缪来说,她显然感受到了唐念难以压抑的怒火,自己也一直好言相劝两者不要再带着火药味地辩论下去了。只是,他们有谁会听呢? “你什么你?”泷不屑的眉宇轻挑,看着那气不打一处来的唐念,心中带来了些许揶揄的暗喜,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悲伤之情,此番喜悦的情感,不过是破碎的心之中泛起了些许回光。“我也懒得跟你僵了。” “行,我不管了。”唐念见灵雯缪眼中的清澈已然渐渐变味,他也明白自己如若连这么些嘲讽的调调都接受不了,那自己怎么称得上是一个男人,摆摆手,坐在篝火旁,慢慢烧着刚钓上的三条鱼,并顺便将其中一只直接放在火中烤着... “先生。”怒气平息了,所有人也渐渐安定下来,对于灵雯缪来说,现在恰是一个刨根揭底的好机会,依靠着那种细微的关系,她向泷问起一些关于其基本的资讯。“还想请问您名唤什么?听你的口吻,应该不是近期才来这片岛屿的吧?” 与唐念的相处,使得其懂得了些许关于剑仙继承的资料,也知晓了千人斩这么一说的存在,但,如果对于泷先前所说的一番,加以分析的话可以很容易得出,他显然是知晓千人斩的存在,并且曾经是这其中的一员。 “哦,”泷本麻木的脸上泛起一些波纹,但并不是出自问题本身,而是出自问题所连带出的回忆,他忆起了曾经,曾经美好的点滴,沉寂片刻后,他徐徐开口道,“我姓徐,名泷,跟我的妻子在这儿已经住了很久了。” 妻子二字所带出的痛苦之情,甚至令其难以切齿,致使二字在喉咙上下徘徊许久,才从牙缝之中硬挤出来。对于灵雯缪来说,她显然了解了其生命之中经历的些许难关。 “敢问一句,您的妻子是在那场灾难之中,不见踪影了么?”她很懂如何与人交流,自小,她就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对于那些象征性偏于差劣的词语,她鲜有引用,也正因如此,泷才能依靠微微的颔首,来回答这一难受万分的问题。 “是啊,不知道她去哪了。”话语里的绝望已然至极,虽说灵雯缪一切询问都已然向着自己的情况而加以改变,但始终,自己内心的痛楚又能有何人懂? “还请先生不要自暴自弃。”灵雯缪对于泷先前的话语很是在意,“毕竟,您的妻子仅仅是不见踪影,倘若您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有否考虑过您的妻子?” “呵,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必了。”泷笑言,但也仅仅停留在苦笑的瞬间。“喂,不管你怎么样,也得受别人的好意啊。”唐念又坐不住了,只是,这次他稍有收敛。 “我会的,但受得不是你,还有,你那条鱼,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枪 篝火燃起的瞬间,也是浮现在那沉睡于昏迷中之人的第一缕光。须臾之间,他的些许波动已被余出二人察觉,只不过,后者并未对此予以任何在意,仍谈笑风生。 “你怎么会医术呢?”唐念问起此点,然而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其微微笑笑,淡然称,“额,我从小就跟父母一起学医啊。” “悦熙?”虚弱至极的声音悠悠然响起,虽易被忽略,但始终也能唤来不屑二者的些许关注,唐念未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盘手行至一旁的圆石之上,带着欲要歇息的意思,缓缓坐下。 泷那几近模糊的双眸对于眼前恍惚的一切未有过多的判断,甚至可以说,他对于曾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境一般,此番,他的苏醒,于他而言,恰似天堂的开眸。 抹黑赌上一切的一句不肯定名,令灵雯缪有些许诧异,其本是侧颜相对的面貌随着脚下轻轻滑开,四目相对的瞬间,对于那尚躺在坚硬石板之上的泷,无疑是一番难以言喻的冲击。 眼前之人是那么的像她,无论言行,亦或是轻轻地挪动,像极了她,只是,那朵牡丹并未在其左鬓之中绽开,反之,仿似凋零了一般,不见踪影。 “额,先生,您醒啦?”灵雯缪礼貌地点点头,却换来了唐念的一声不屑,“干嘛对他这么好,一天到晚的,除了睡觉,就是突然喊声什么悦熙,还是在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欸,唐念,对于病人要好点,而且,好像是你把他带回来的。”灵雯缪撅了一句,却令唐念无以言表,他无奈地长叹口气,气鼓鼓地,没有了任何声音。 “对了,”插曲结束,灵雯缪左手轻抚开自己垂在左眼前的些许发丝,顺带将其放置于耳旁,动人且有神的皓眸带着友善的笑意,望向那尚处虚弱的泷。“先生,您觉得怎么样了?” 她处处彬彬有礼,令泷更加确信其并非自己心中所想,呆滞几秒之后,他无奈地笑笑,“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待我,生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您怎么能...”灵雯缪尚未完成自己的发言,就被一声冷哼跟拦腰截住,“你以为我们想救你啊,你前些日子紧追着我,没跟你算账,已经不错了。” “唐念!”又一次,当其尚未表示自己的情绪之际,又是响彻空洞的声音接踵而至。“呵,要我说,你在这几年来说,算是最懦弱的一届了。” “嘿,你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给你从这里蹬下去?”一句嘲讽直入心坎,令本就有些不满的唐念瞬间暴怒,握拳站起的瞬间,紧接着不过是灵雯缪的几声安抚。 “都冷静点好吧?” “我。。他。。你!”唐念几乎是在指手画脚,而一旁的泷则是冷眼看待这一切,看着那甚至有些犯傻的唐念,心中不禁感慨,自己为何不能尽快将其置于死地。“我想知道,你这么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蜗居么?呵呵呵呵。” “你。”唐念咬牙弹出一根食指,双眸所燃起的怒火已然掩盖不住,要他说,反正自己的任务是杀人,也不差这一个。不过,对于灵雯缪来说,她显然感受到了唐念难以压抑的怒火,自己也一直好言相劝两者不要再带着火药味地辩论下去了。只是,他们有谁会听呢? “你什么你?”泷不屑的眉宇轻挑,看着那气不打一处来的唐念,心中带来了些许揶揄的暗喜,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悲伤之情,此番喜悦的情感,不过是破碎的心之中泛起了些许回光。“我也懒得跟你僵了。” “行,我不管了。”唐念见灵雯缪眼中的清澈已然渐渐变味,他也明白自己如若连这么些嘲讽的调调都接受不了,那自己怎么称得上是一个男人,摆摆手,坐在篝火旁,慢慢烧着刚钓上的三条鱼,并顺便将其中一只直接放在火中烤着... “先生。”怒气平息了,所有人也渐渐安定下来,对于灵雯缪来说,现在恰是一个刨根揭底的好机会,依靠着那种细微的关系,她向泷问起一些关于其基本的资讯。“还想请问您名唤什么?听你的口吻,应该不是近期才来这片岛屿的吧?” 与唐念的相处,使得其懂得了些许关于剑仙继承的资料,也知晓了千人斩这么一说的存在,但,如果对于泷先前所说的一番,加以分析的话可以很容易得出,他显然是知晓千人斩的存在,并且曾经是这其中的一员。 “哦,”泷本麻木的脸上泛起一些波纹,但并不是出自问题本身,而是出自问题所连带出的回忆,他忆起了曾经,曾经美好的点滴,沉寂片刻后,他徐徐开口道,“我姓徐,名泷,跟我的妻子在这儿已经住了很久了。” 妻子二字所带出的痛苦之情,甚至令其难以切齿,致使二字在喉咙上下徘徊许久,才从牙缝之中硬挤出来。对于灵雯缪来说,她显然了解了其生命之中经历的些许难关。 “敢问一句,您的妻子是在那场灾难之中,不见踪影了么?”她很懂如何与人交流,自小,她就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对于那些象征性偏于差劣的词语,她鲜有引用,也正因如此,泷才能依靠微微的颔首,来回答这一难受万分的问题。 “是啊,不知道她去哪了。”话语里的绝望已然至极,虽说灵雯缪一切询问都已然向着自己的情况而加以改变,但始终,自己内心的痛楚又能有何人懂? “还请先生不要自暴自弃。”灵雯缪对于泷先前的话语很是在意,“毕竟,您的妻子仅仅是不见踪影,倘若您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有否考虑过您的妻子?” “呵,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必了。”泷笑言,但也仅仅停留在苦笑的瞬间。“喂,不管你怎么样,也得受别人的好意啊。”唐念又坐不住了,只是,这次他稍有收敛。 “我会的,但受得不是你,还有,你那条鱼,糊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一盏灯的湮灭 “哎,”唐念咬牙硬压着心中的怒火,牙缝间挤出的语调显然不同以往,彼时,更带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烤焦也是给你吃的。” “伤者怎么能吃烧糊的东西呢?”未等徐泷的回应,灵雯缪却已然首当其冲,带着些许埋怨的气色,望向一脸诧异的唐念,后者则完全不明,这二人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相处,竟能构造出这段感情?“灵雯缪,你不是吧?” “什么是不是,把另外两个拿来,你自己吃糊的。”灵雯缪哼一声,随手便将那烹调至泛香境界的鱼给顺了过来,将其中的佼佼者递给了一旁刚刚爬起的泷。 后者轻挑的眉宇已然将其内心的愉悦展露无遗,看着那双眸紧缩,怒火足以溢出,却又无计可施的唐念,嘲讽的笑已然无法压抑。“笑什么笑,”他微微拱鼻,左手在喉前左右摆动,意作斩首的姿势。 “可笑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算是懂了。”嘴角难见的勾起为其布满阴霾的内心添上些许明媚,但也仅仅停留在如指甲般的大小。“你吃吧,我还不饿。”语毕,他将手中的树枝还给了垂涎欲滴的唐念。 “这还差不多。”当然,也仅仅是他所想的,且不论心中有多么憎恨眼前之人,但出于这项难得的善举,也值得他说声谢谢。“那,先谢谢了。” 迎合着灵雯缪的冷眼相待,一番狼吞虎咽之后,他总算想起,那被放置在洞口的长条状武器,还未曾向其请教过。 一切随心,当其先满足了自己肚子的所需,便随即起身,三步并做二步,握拳的右手已然裹住那光滑的“木条”,大步退回两者之间。“对了,我还没问过,你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跟弓箭一个作用,却比弓箭杀伤要高上太多。” “呵,废物一个,何苦在意呢。”此刻,眼前被唐念握在手中当宝贝的武器,却在后者的心中烙下了太多的印记,太多关于她的记忆。 当初,两者谈笑之间所造就的一把武器,成为了自己一生的杰作,本设想未来的某日,两人携手踏出这片孤岛,一同漂至大陆之上,依靠这件惊世骇俗的兵器,换取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事与愿违。 “是,关于你的那位么?”虽自己对于泷的态度持偏负面的看法,但先前其与灵雯缪的交谈,也令他知晓了部分关于其背后的经历与惨痛,也大致了解了为何他会将这一切不由分说地归咎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任何言语表达,唯一的反应,也许是自己眼角涌出的点点晶莹泪珠,蓦然回首,眺望洞外那片灰暗,自己始终未能从这里走出。 见自己已然提及了其的痛楚,也该识趣地稍作停留,片刻,三人本刚刚热闹起来的气氛,又冷清下来。 灾难已过,足足有三天了。 然而这三天里,这片森林却怎么也回不到当初的生机勃勃,甚至连深夜里蟋蟀的叫声,都已然降至冰点,那道裂痕,径直将一切划出清晰界限,那本架在裂痕之上的,是绿郁的森,而此刻已然空洞。 半晌,待到泷亲自打破这一冷清的气氛之际,唐念才换来了自己心所渴望的答案。 “这是我和她耗费三年造出的武器,”面无表情,麻木的他唯有嘴巴上下动弹,渐渐有神的双眸却又刹那黯淡下来,“也就是我一生,最为值得骄傲的兵器吧?我想叫她——枪,只是,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节哀。”唐念长舒一口气,徐步行至他的身旁,缓缓坐下,眉目之中,先前的愤恨已然荡然无存,剩下的,也只有同情。左手轻轻拍拍其因悲伤而低垂的肩膀,“一切,别想得那么快,也别想得那么绝。” “是啊。”灵雯缪对于泷所经的事件虽不是有太多了解,但是,安慰一个悲伤之人,也只有好听的言语才能达至这个目标。“徐泷,要我说,你就是太悲观了。” “只是,这个世界,构造出了我这么一种想法。”一句语出惊人,但也仅仅只有一句,三者之间的气氛又一次跌至冰点,不过这一次,是出自他们对于泷身世的同情。 夜晚的寂静而非一切的终止,但此番了无生气的深夜降临之际,天涯的另一边,却还是灯火通透,人声鼎沸。 人们带着自己所做的孔明灯,快步行至莲花池旁,带着这一年的盼望,轻点灯中的蜡烛,放飞今年的一切美好设想,对于这司空见惯的一幕,身披蓝色斗篷的男子已然看惯,但其身旁的女子,却又是一脸的好奇。 “这是什么啊?”她指着那逐渐飞入天际的灯火,炯炯有神的双眸伴随着那灯火的远去而一同飘远,只不过,其身旁的伟岸身姿,也不过是微微耸肩,笑笑。“这是孔明灯,对我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了。” “不过,”他徐徐下腰,揭开自己盖在头上的兜帽,看着那闪烁着向往的双眸,带着溺爱的语气,轻声叹了句,“如果你想放,我也可以陪你放一次,反正农历正月十五,我们也没什么事干。” “好耶!”一句话,就已然勾起了其早就飘飘然的内心,刹那,她的身影便已然穿梭在人潮涌涌之中,来到了那仅存两个孔明灯的小店前,手之快,甚至连店主都未曾看清,便已然有几枚铜钱在台上哐当作响。 “放孔明灯之前呢,”他还未曾说如何点灯,却见那天真的人已然将整个孔明灯置于火中,诧异之余,那孔明灯已然在一旁的火中燃烧殆尽。“你干嘛?” “啊?不是这么点的么?”她惊叹一声,却闻人潮之中泛起了几声嘲讽的笑,“难道还是什么样?” “中间有个红色的东西,你要点那个。”他轻轻叹,左手轻挥,那蜡烛便已然在众人的惊呼之中徐徐燃起,刹那,本干瘪的灯箱,已然逐渐胀起。“来,你有什么愿望?赶紧说出来,要在灯飞走之前说才灵呢。” “我希望,唐念能赶紧回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外伝 一切尚在掌握。 当孔明灯逐渐远去,湮灭在那一片黑暗之际,总会有另外的灯火迅速为那已然泯灭的光增添上又一次光泽,也因此,无人在意自己的灯究竟远去于何方,一切都太过寻常。 “她会到哪去呢?”女孩纯真的笑容挂在嘴边,轻轻扯扯旁人的衣袖,带着清澈的双眸,向其询问道。“这,我也拿不定主意呢。她会飘很远,很远。” 宠溺的眉宇之间夹杂着一丝倦意,待到蓝色斗篷重新盖在自己发丝之上时,他们也该牵手离开这片人潮涌涌的世界,与那万光璀璨的天景背道而驰,消失在漫漫长夜之中。 只是,当些许不羁的孔明灯越飘越远之际,她们已然突破云霄,直入云雾弥漫的仙境,被有缘人随手拈来,握在手中细细观赏。“又到凡间的灯节了啊。” 他笑笑,低垂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面上与先前并无过多出入,只是徒增了一份沧桑,对世事无奈的感觉,“岳劫,怎么了嘛?”温柔的女声自背后悠悠然响起,回过身之际,那闭月羞花的容颜已然使其的脑海有些许空白的间隙。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呆在殿内么?现在长老们还不曾公开接受你们三的身份,你公然露面,是会被惩戒的。”片刻的空白并不代表着其不曾思索过,见那略显狂傲之气的女子竟此般不将神界规矩看入眼里,除了在心里暗自叹息,仿佛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 “岳劫,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是,如果真的,我们对你有什么不便的话,你大可直接...”那几乎是恳求的声音却被其一根食指而硬生生塞了回去,后者轻哼,语气之中尽显对于那一成不变的长老们所感到的无奈与厌恶,“那些个长老,尽是些不通人性的杂种吧。” 语毕,其唤语翾一同回到殿内,静候那长老们的商议,只是,这一等,待到答案来临,不知是何时了。 自岳劫携手仅存的九尾狐三姐妹重归神界之际,已然过了一座春秋,只是,这世上仅存的三者,予长老与一般的神界子民而言,仿佛是凡人遇见怪物一般,所有人对于三者所采取的态度均是避而远之。 更甚者,连羞辱都未尝不曾做出,但每每当这一切快要步入崩溃的局面之际,总有一个伟岸的身姿插脚于两者之间,充当调解者的身份。 也因此人的身份过于特殊,才能为三者庇护,好使三者不必遭受重新入凡的痛楚,然而,无论其怎么一支独大,其所要做的决定,却还是得经由长老们的商议。 而对于语娴,梦梵和语翾来说,三者在这神界所过的软禁生活,虽与凡间无异,但其生命还是终究受到了保障。毕竟自己有受于人,那入乡随俗的道理,三者不能不从。 然而,当所有人对于三者的看法不止停留在贱人,搔首弄姿的青楼女子之际,而渐渐步入又一个深渊,她们终究是无法忍受此点。而其中,最为主要的,则是那些人将岳劫都归入了贱人的行列。 无论三者怎么能忍让,但如若人们步步紧逼,甚至连她们最为尊重的恩人都要贬低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意义留在这里了。 一座春秋的日子,三者未尝没试过溜走,只是,每每在要踏出下凡的那一步之际,却总会被一声沉稳的男声自背后唤回,饱经沧桑的脸上,也仅仅是以致远而代替了曾经的不羁。 然而如今,他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却已然泛起了愤恨的热浪,只因那群不分黑白之人,已然闹到了自己的家中,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大喊着——贱人,滚开这里! “呵。”他轻声叹了句,就已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么望去,那人浪还不少。当他们目睹岳劫与语翾一同步行至此时,嘘声与起哄声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看呐!凤族太子这么不要脸!还跟妖孽走在一块!”不知谁从人群之中如此说了句,然而却换来了出乎意料的反响,片刻,所有人都开始如是说。 只是,他们还不曾看见岳劫已然攥紧的左手,神情虽无在表面上展示,但已然在内心澎湃开来。但那群缺心眼的,还未曾留意到自己已然步入了禁点,一个属于人的底线。 “我还想说,”他缓缓开口道,却已然被身后的女子听到了其语中的另一种涵义,她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神界子民都是受过教养的,懂得同情的,只是,现今看来,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语毕,岳劫已然化作烈火直入人群之中,专属凤凰的烈焰于此彻底绽放,人们的惨叫声瞬间炸裂开来,待到他们四散逃窜开来之际,却见岳劫已然位处所有人的中心,左手轻轻一挥,那刚刚开始咆哮的烈焰随即戛然而止。 这一下,已然为所有人打响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钟。 “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再提及关于九尾狐三姐妹的坏话,亦或是侮辱她们,就地正法。” 人们还未曾从那摄人心魄的烈焰之中走出,就已然接连跪拜岳劫,一番迟到且应得的拜礼,在此刻却显得这么讥讽,“太子殿下如是说,臣子不该不从!” “一群蝼蚁,除了随波逐流,就不会干其他了么?”岳劫挥手示意身后瞠目结舌的女子迅速跟上,而唯一留给这些惊魂未定之人的讯息,也不过是一句嘲讽。 人们向往神界,只因他们可以享受永恒的岁月年华;只是,他们唯一所不知的,是这封建的神界,所独有的排斥心理,他们排斥一切外来物种,不管其是否面临绝灭的危机,他们都不会给予任何仁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眼下之人,是太子,是将来要着手继承这一庞大世界的男人,他所提出的意见,哪怕有再多人反对,反感,也不会被直接除名。 而人们可以骑在太子脖子上的原因,也只因本届太子所拥有的品行不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他 何出此言?且听细细道来。 自岳劫出生时,天外却未尝出现过那以往的霞光与灿眼美景,反之,一切显得那么平淡无奇,甚至已然夹杂了些百年未尝见过的雨滴降于天际,一切的一切已于神界子民的心中格格不入,他们早已认定此天子并非一位出色的君主。 出生虽是一切不如期,但也可以用迷信来一笔带过,只是,其逐步踏上的人生路,却又那么的不符一位君子的所作所为,甚至,缕缕超出了他们所能忍受的界限。 昨日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一介天之骄子,不过今日门外揭瓦的小孩,甚至还将瓦片从高出丢下,支离破碎声与人们的惊呼一同响起,在其耳中泛着缕缕回音,然而,其不过考虑的,仅仅是那瓦片的碎裂所造就自己无物可玩的一幕,而非人们的惴惴不安。 人们不断地隐忍,一直以天子的名义予以加冕,步步地回退,造就了其更加肆无忌惮的性格,有些时候,孩子需要的,是一场强度适中的教训,可他没有。 一片瓦片的破裂姑且算好,但,当其终究少些掌握了如何运用魔法之际,一切均已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金凤淬火,是凤族此族最为傲人的技能,也仅仅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学习,但能够将其牢牢掌控于手心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初出茅庐的他,固然隶属于前者。 金凤淬火——天地之间最具破坏性的魔法,它能烧毁天地之间的一切,亦能在某些人手中绽放出似尊神般的光辉,它是可控且易控的,但也是不受控的。 在已然熟练掌握且运用的人之手中,它不过儿戏一般。点燃与湮灭,期间不过夹杂着些许的停顿时间罢了。其最为珍贵的一点,并不是在于如何学会使用它,只因学习该项技能实在过于简单,有些许魔法功底的人都能轻松掌握。 只是,在熊熊烈火开始于手心蔓延之际,他们所需的,仅是掌握如何控制其在一个适当的度,以及,如何令其湮灭在万空之中。 诸多束缚,然而对于一个贪玩的小朋友,不过耳畔闪过的一丝雀响,任由其飘过罢了。 当其再次登上那琉璃塔之际,一切的美景使其迷恋,也使其产生了于万千云海之中畅游的思想。 他脑海之中泛起了一丝来自导师的回响,如若自己未曾记错,金凤淬火正是凤凰展翅的前提,而对于这么一位已然可以轻松驾驭使用淬火的轻狂男孩来说,这无疑是满足内心所求的第一要点。 眨眼之间,如同凤凰再临的光辉已然笼罩在塔顶之人身上,耀眼的光辉却苦于琉璃塔的高度而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但这也无伤大雅,只因其马上就要在人群头顶翱翔。 双手向两旁推开,刹那,一道接一道的淬火已然形成了凤凰的羽翼,带着其心中的欲望,逐渐起飞。 “呜呼!”一声自由的呐喊响彻云霄,当人们还琢磨不透这一声自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是何人所造成之际,一道耀眼的光已然从眼帘前转瞬即逝,唯一留下的,是他们眼中的羡慕,与那丝丝“糊味”。 “着火啦!!!!!”三个字几乎是紧跟着那凤凰的翱翔一并传出,只是,那凤凰羽衣加身的他,正陶醉于耳旁呼啸过的狂风,无暇去管那些人们不知是羡慕,还是痛苦的叫声。 “岳劫!”威压瞬间架于身上,令其径直从羽衣之中脱出,当其带着不满的眉宇向声音来源望去之际,却见一人带着不堪的眉宇,示意其望向身后的惨况。 说来也荒谬,隶属于火的凤凰,此刻却已然葬于火海之中。 “这是,我做的?”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细流般涓涓响起,其中夹杂的愧疚已然也是一大重点。回首望去,那些于火海之中哭丧着的人们,正带着恳求的双眸,望向那傲立于天际的男人——岳櫆风。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一声已然失望至极的洪钟声响起,紧随而来的是道道狂风,眨眼之际,那片本肆无忌惮的火海已然渐渐失色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湮灭。 此刻,人们带着感激的双眸已然投向了那位王者之师,只是,前者却丝毫没有顾及颜面的,于数百子民的眼下,痛骂着自己的爱子。 “我说了多少遍?你还没有掌握淬火的使用,眼下,你又有什么解释?”辱骂声几乎不绝于耳,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固然是难以接受的,只是,除了眼角逐渐泛出的点点泪光,又有什么可以再发泄的呢? 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失望至极,那些本就有着不满的人们此刻也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不知人群之中谁人呼出一声要惩罚岳劫的嘘声,羊群效应随即发挥了其最大效益。 “你也听到了。”岳櫆风眉宇之间的怒火与失望显然没有随着自己的痛斥而有些许褪色,反之,而是越来越嚣张。“我也不能再容忍了,此刻,你随即下凡历练,达万年才可归来,好好沉淀一下自己还不成熟的心智。” 万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怎样的一个数字呢?或许,只有他的心中才有定数。 此声一出,甚至连底下起哄的人群都渐渐声沙,他们对于这种惩罚略微觉得有些太过了。万年的凡间历炼,这可是一个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啊,如今却让一个毛都未曾长齐的孩子率先作探路人,他们不敢想如若有什么意外,又会怎么样。 “好。。。父亲.。。”岳劫心中的愤恨未平,但也知晓自己理亏,与其争拗必然换来更大的苦果,那何必又要如此呢?强忍着眼角的泪水,稚嫩的双手拨开脚下的云层,那条纹分明的大陆已然映入眼帘,回首望望那片美景,为其留下了最后一滴泪珠。 待到其跃身踏入凡间之际,那伟岸的身躯也有些许触动与颤抖。只是,也仅仅停留在了一个转身,便悄然消逝,无影无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历史遗留物 只是,他们所期望的,并没有一一实现。 自岳劫归来后,其贪玩的特质已然收敛了许多,本稚嫩的面庞已然增添上一丝沉稳深邃。然而,那紧随而来的三者,彻底令凤族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漩涡。 此刻,一切的问题并非出现在岳劫一人身上,而是其身后畏畏缩缩的三位绝世美人身上,她们实在太妖艳了,甚至,艳压世界,傲人于顶端的不足为过。 与此同时,她们的身份也不得不使得凤族有些许警惕之心。 “父亲。”一人推开金碧辉煌的大门,然而房内的黯淡却已然与门外的世界无形中产生了鲜明对比,里面那略显龙钟态的男子弓着腰,应着声徐徐侧过身,唯留下的,不过眼角闪过的一丝柔光。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能有什么事啊。”他笑言,左手轻挥,本空荡的身后已然幻化出一张檀木椅,翘腿微坐在其之际,一壶清茶也已应声而至。抿抿嘴,眉宇间闪过一丝当初的不满。“你自己扪心自问下?” “不就是那三位的事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话音未落,岳櫆风微摆右手,及时截住了他那欲要诉苦的儿子。“原来如此,你还不知道其中发生的事啊。” “什么事,”岳劫颦眉,对于自己身为太子,却万事不知其三的无奈感到了怨恨,他有求知欲,只是,自其诞生以来,一切的历史均已一句“还小”带过,这间接致使其叛逆期早现的窘态。“能不能不要再瞒着我了?请?” “是啊,也不能再用你还小作为借口了吧?呵呵。”岳櫆风微微摆手,示意其亲爱的儿子收敛起自己暴躁的脾气,与自己面对面的,坐下,品上一口清茶。“你或许不知,关于那场圣战的衍生。” 话说百万年前,当暗冥翼蝠的实力已然趋于瓦解之际,那些本武力强征于麾下的神族或是半神族便乘机起兵造反,为自己的族群而奋斗,为自己的自由而奋斗。 多亏了这股力量,那真神汇聚的能力,才可在月内净除所有尚能反抗的暗冥翼蝠。 只是,当一切已然日渐平淡时,当初一心一意投靠暗冥翼蝠的部分神族已然逐渐无法忍受那不公平的待遇,开始秘密规划自己的孤注一掷。而,九尾狐族,便是其中一员。 那一日,正值年间最为长夜的一日——冬至。 片刻,当人们终究于美梦之中卸去一日的疲劳时,厮杀声瞬间自远方传来,待到其拉开帘,望向远方之际,已然火光冲天,难以换来的祥和,此刻,又已然临近崩溃的边缘。 那日,他不过百岁,可他清晰记得,那挥师进军凤之领域的,正是九尾狐族。 他们带着标志性的狐尾,于火光之中为世界献上一首凄美,却又染上血渍的舞曲。九尾似利刃般猖獗,于城内烧杀抢掠,那双双本该沁人心扉的美瞳,此刻却在楼阙燃起硝烟的刹那,添上一丝阴霾。 楼外的脚步声已然逼近,那百岁小孩唯一能做,不过是蜷缩在棉被里,瑟瑟发抖地当上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咚!”几乎是不讲理的一脚,已然踹开了他于心底自认锁得很好的门闩,透过自己开出的一道缝,他只见一双贪婪的眉宇闪烁着贼光,手中的利刃几乎令其毫无反抗的余地。 “你,出来。”轻挑剑刃,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令其反感,但无奈于那柄随时可以夺命的利刃,他也只好从自己搭建起来的“小窝”之中战战兢兢地踏出小步。“快点!去墙角趴着!” 一句语速不快,却又威胁感十足的话语已然令其寒毛耸立,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已然成了自己所能表达的一切。 “啊?一个小屁孩而已啊?”终于,当其徐步行至光源唯一能触及的角落时,那贪婪的眉宇展露出一丝失落,本已经解开了的腰带被弃至一旁。“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唉。” “诶,你怎么样啊?”一旁欲仙欲死的声音悄然响起,转头望去,唯见一男子面露美色,绯红的双颊尽显满足之意。“一定很爽呐?” “别提了,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轻轻抖抖银剑,左手一挥,便已然划开了那蜷缩在墙角之人的喉咙,“老子还没爽,就尼玛的被搞了。” “哈哈,你这个人人品不好。”这一句话是在其失去意识前,最后所闻的一句。 之后一日,根据凤界官方统计,今夜的奇袭实属突然,虽已然采取了最快的应急措施,但还是有数十万人遭殃,更甚者,那些先锋卫士,还汇报了一句——女性房内,四处弥漫着骚臭味——这已然激怒了皇族。 未过一个上午的商议,一切长老达成共识,于今日下午,彻底铲除那只手遮天的九尾狐族。 几乎就是四个时辰的时间,那昨日尚于神界撒野的九尾,已然被付之一炬,那来自凤凰的怒火,所到之处,不过淬火的猖獗及四起的灰烬。 这两日,可谓是跌宕起伏达至顶点的日子。先是神界无法忘却的耻辱,紧随其后的,则是一方神族的绝灭。 也正因如此,凤族对于世界上尚在苟延残喘的九尾狐很是忌惮,虽和平的日子已久,但这份羞辱仍旧于所有人的心扉中烙下了印记。 此刻,当岳劫带回了三只九尾狐时,所有人的眉宇均重新燃起了已然摒弃许久的怒火,所有人都恨不得亲手撕碎她们,不论谁护着她们。 “等会。”话到此处,尚未入心的那一刻,岳劫心中泛起了担忧已然达至顶点,回过头之际,他仿佛听见了门外那人们喜极的欢呼。“语翾!” 不顾父亲的阻拦,他已然御风而去,身影徐晃的瞬间,他已然来到了广场之上,映入眼帘的那一幕,令其难以接受。 三只可怜兮兮的九尾狐手无缚鸡之力地被绑在三根参天木之上,唯一差得,不过是一把火的事罢了,这是针对挑拨者的刑罚,也是最为残酷的刑罚。 相较于斩首等死刑,火烧致死所承受的疼痛令人钻心。 “你们在干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病假 抱歉,各位读者。 最近天气骤降,许多地方都变冷了。 我也有些许感冒,发烧至38度。 特此告示请假。也望各位保重身体,天冷了。 17号的话。 现在在医院里排队等挂号,昨天晚上到38.9度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一定要打点滴了这波。唉。 急性喉炎加上肠胃炎,受凉所引起的发烧感冒。 要打三天针,周一就应该可以更新了。 别着凉了,各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下凡 愤恨难平的他,于众目睽睽之下手起刀落,将那三人轻松救下,回首不过一瞥那些怨恨的人。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人群为首的一人,不顾及其天子所象征的权柄,只因他根本无法说服众人,亦或是,不能做一贤明的主,体谅人们内心深处的痛楚。“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些九尾狐,我们的家人,有多少死了?!” “我知道。”三字出口,凸显出自己内心的无奈与愧疚。要是早知道自己的凤族曾经的恩怨瓜葛,那自己又何苦自讨苦吃。“可是,我今天才知道。” “你今天才知道,那也好啊。”一副不肯让步的样子令其略感无奈,只是,当其微微侧眉时,却见身后之人也仅仅是带着蒙上一层晦暗的双眸,无心,也无知。 “你贵为天子,是比我们所有人都高上一阶,那又怎么样?这可容不得你撒野!”语毕,人群开始了躁动,他们声讨那三只仅存的生灵,要赶尽杀绝,只是,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双展翅的淬火烈焰。 岳劫眉宇微动的瞬间,那烈火已然呼啸,将周围之人不由分说地隔离在外,自己则放下心,回过神,带着愧疚的眉宇,轻声细语,为惊魂未定的三人解释着甚至连她们都未曾知晓的来龙去脉。 “这样么?”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连一直都放荡不羁的语娴也沉寂了下来,思索着自己的祖先所犯下的各种过错。“那,是我们打扰了。我们没有颜面留在这里,请让我们离开吧。。” 岳劫眉宇轻挑,虽未曾开口,但意思已然了然于胸,见她们垂首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将对于这些用以往看做现今之人所感到的失落一同呼出,左手微微挥开一片云彩,那灯火通明的世界已然展开了幕帘。 眨眼间,那三者已然消逝于风中,唯留下的,仅是那片燎原的星火,以及意犹未尽的众人。 “还在撒野呢?快滚。”见人群并未有散去的意思,自己本就乱套的心难以压抑内心的烦躁,一声怒吼出嗓,人群才渐渐带着不满,散尽于逶迤楼宇之间... “妈妈,快看!星星掉下来了!”天真无邪的嬉笑声自石桥上响起,却换来了出乎意料的反响,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带出璀璨彗尾飘落人间的星星,仿佛看待天神下凡一般。 “诶?真的耶。”久违的惊呼从一位已然亭亭玉立的女子口中说出,其分量对于另外因一袭蓬松大衣而略显老态之人是要远超于其他人的——因为她总会纠缠着,让本就心猿意马的自己带她去一探究竟。 仅需一个眼神,他便认知到了自己所想是此般无误,她那水汪的双眼仿佛会讲话一般,且是万分甜美的声音,令自己难以回绝,轻声叹息,淡然称,“就这一次吧,下次不要那么喜欢凑热闹,又不关你事。” 看似抱怨的回答,却笃定了若歆的喜悦,只因每每当其父说同意时,总会以反句作回答。欲要撒腿之际,却闻身后之人一声幽怨的叹息,回过头,却见本神采奕奕的他,此刻却尽显疲态。 “我不想走了,你带我飞过去算了。”他笑笑,不顾那些抱负怨气的谩骂与冷眼,于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径直坐了下来,“不然我就不去了。” “啊?”若歆难为情地挠挠头,关于飞行的记忆,仅仅是停留在曾经自己从空中坠落的那刻。自那时起,她就再也不敢展翅高飞,那圣洁羽翼也从来未有等来自由的一天。“我....我害怕...” “怕啥,你不是带着我么?就算摔下来,也是我接着你。”一声清脆且短促的响指,已然唤出了于那闭月羞花中,沉寂已久的羽翼。 刹那,本已然落下黑暗帷幕的天空,瞬间绽放出耀眼却不刺激的圣洁光芒,于所有人之中盛开出夺目的光泽。于人们惊诧的眉宇之中,犹见萤火虫围绕着的,是一位娇羞,却又有着胜于所有人的貌美,脸上淡开的红晕,令所有直视之人感到神魂颠倒。 标志又英气的眉宇,却不见那不易相处的德行。反之,她有着独特的风貌,一种唯美的心扉。 “看,这不挺好的么?”珏尧凌轻挥手,示意那些已然看呆的男子将注意力重新摆正,只因夹杂于爱慕之中的点点,还有暴怒之情。“走吧,哦不,飞吧。” 她一开始踏出的不肯定步伐,却在四周涌现出的淡雾的洗涤之中,渐渐淡化。而其内心中的一切恐惧,自其迈出第一步开始,就已经沉沦在那专属于天使的踌躇满志中。 “恩。”她双手紧紧握住珏尧凌懒洋洋的双手,后者那饱富老茧的双手不禁令若歆内心有些许感触,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起居,若展翅高飞是他所拥有的一场梦,那自己定不能使其失望。 深呼吸还未完成的瞬间,他们已然启程,回首犹见的星星灯火,此刻也已逐渐疏离去。 羽翼于暗夜之中绽放出不一样的光泽,那随风飘扬,却又不失自我的羽翼淡然起舞,为大地洒下片片光辉。那神圣的天使之翼,第一次被若歆所认可——它与自己万分媲美啊。 当其最终沉浸在自由翱翔的那刻,不知不觉中,他们也早已超越了那“彗星”所落地之处,“诶,好像,过了?”珏尧凌好心提醒一句,唤起了其已然沉沦的神智。 “额,抱歉!”若歆刹那不知所措,惊慌之余,却见珏尧凌不紧不慢地指使一声,“没事,放我们落地就好,不要太慌张。” “哦。”若歆赶忙落地,却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刻,因掌握不住自己的重心而略显蹒跚,踏错一步的瞬间,又一次险些跌倒在地。 “小心呐。”几乎是其触及地面的前一刻,本未有采取任何行动的珏尧凌,因不忍那即将发生在女儿身上的疼痛,再一次拉回了她,不肯放手,让其自行解决... 只是,弯腰的同时,其余光轻扫四周,犹见二十七条尾巴在某棵树后荡漾着,眨眨眼之际,却又消失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北极星 “话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一声冷哼自背后响起,那几乎触及寒冰般的冷酷令若歆不禁寒毛耸立,若非已知身后之人为何许人也,或许自己也早就畏惧着颤抖起来了。“我也没这闲情跟你们玩捉迷藏。” “我们是好人!!请千万不要伤害我们!!!”未见人,唯有声的答复令其很是不满,他装模作样地应喝一声,“其实,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淡然间,其剑刃之快已然超乎意料,刹那,本遮天蔽日的树林已然被剑舞疏开直通星空的天窗,嘴角轻挑之际,已然将那三者从其自以为是安全境遇中,不留情面地拖了出来。 待到那三者最终从其手中挣脱时,她们已然与展翅天使眼眸相对,而傲立于其身旁的,则是一个将手摁在剑柄处,蓄势待发之人。惊恐之余,犹见那数把飘远的银刃应声飞回,以他们为圆心,画出一个完美的图形。 “九尾狐?不是应该灭绝了么?”语气之中的诧异相比起正常人来说,已然是冰点。他对于种族的绝灭或是交替,已是无感,它们甚至还要比历史更加沉闷。“哦,抱歉,我不该这么直言无讳的。” “没事,反正我们习惯了。”为首的女子苦笑两声,以迅速的答复与眼神,示意那身后已然有些许不满神色的妹妹稍作收敛,只因眼前之人并非她们所能够得罪的。 “额,我能不能问问,九尾狐,是什么?”那天使的羽翼轻飘,随之而来的,不过一句略显尴尬的问句,刹那,那已然本所有人绷紧的神经,有了些许松弛。 “...”珏尧凌咬牙发出嘶嘶声,对于若歆的这个问题感到难以切齿,只因自己也未曾了解九尾狐过深,要是她开始深究,自己恐怕是又要有好些日子不必睡去了。“关于九尾狐这点,待会你还是亲自问她们吧...”他故作颦眉难堪之势,摆手将若歆的问题糊弄了过去,眼下,弄清面前之人是一把夺命的利刃又或是无害之民,才是甲位。 “哦。”他所说出的一句话,其重心自然是“待会”二字,然而,若歆仿似完全没有对这个词语予以任何关注,她仅是带着踏着俏皮的步伐,步步迈向心中的疑惑。 待到其逐步靠近狷介三者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将其毫不留情地拉回,回过头,羽翼扑朔的恍惚间,犹见珏尧凌的大幅度扬眉,宣泄着其心中的点星愤火。 “喂,”珏尧凌抿抿嘴,对于伫立于三尺之外的三者,丝毫未有任何的歉意,他依旧我行我素,以自己的方式与三者打着交道,“你们来自哪里?在我印象里,从空中陨落的,应该是神界之人。” “呵,什么破神界,还不是地狱的别名罢了!”一声不屑的呼声自为首靓丽之人背后传出,当她们同时带着诧异的目光投向那口无遮拦的语娴时,珏尧凌却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看来,你们过得还不好呢?”他笑言,响指作声的瞬间,那柄柄直入地表的银刃已然在微风中消逝,对于剑仙来说,此番作为,可谓是卸甲言和的大好机会了。“不过也对,神界的人可是比凡人还要记仇呢。” “这么说,前辈,你了解我们的处境了?”语翾开口一声,尽带着希望的曙光,只是,其口中的前辈,却是一位口不择言之人。 “唉,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精神力一说?”珏尧凌语中带刺,只是,但那三者还未参悟出其深意的话语时,他就已然开始了明目张胆地讽刺,“也真是可笑,你们应该知道,九尾狐与凤族本就水火不容,你们还要去寻求他们的庇护?滑稽。” “前辈,请不要倚老卖老。”一向以沉静寡言示人的语梦梵第一次开口“劝喻”某些人,“不要因为您有着至高无上的能力,就不以尊重的态度待人。” “好,你说得好。”清脆却带有恐吓意味的掌声自沉寂的环境响起,无疑是最为引人注目的,此刻,其心中蔓延开来的怒火已然被若歆有些许察觉。“你应该知道,我碾死你们,就跟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父亲。”郑重其事的声音第一次从若歆的口中叨叨出,也是这一次,若歆踏出了那一步,那一踏入独立思考的步调。“请克制自己。” “呵。”当其嘴角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时,若歆便已经可以松上一口气。只因,眼下一切的发生,绝不会有鲜血的流淌。待到其目光重新投向那三者时,却见本无力垂下的狐尾,此刻已然因拳头的攥起而蓄势待发。 “我劝你们不要乱来了。”他仰望触不可及的星空,对于发生在九尾狐姐妹身上的事迹,已然了然于胸。“看来,现今的一切,都会有转变了呢,不再是封建,也不再是独裁了。” “你什么意思?要战要杀,可不是你一人就可独揽的!”先前珏尧凌一席冷酷的话语,已然令三者不敢松懈,哪怕是面对已然卸下战意的眼前人,她们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你们可是九尾狐最后的后裔,我要是杀了你们,对我没什么好处,”他顿了顿,伸展开来的五指接住一片轻如鸿毛的枯叶,随手一挥,便已然呼出似利刃般的力度,自三者耳旁掀起狂风,颤栗之余,那枯叶已然将一棵小树拦腰划成两半。“不过是徒增了我的罪孽罢了。” “...”她们无言以对,只因眼前之人是那么的令人心生畏惧,一片枯叶,竟能迸发出此般巨能,哪怕是她们欲要殊死,恐怕也触及不了其一根寒毛。 “你们需要一个庇护所,稳定且安全。”珏尧凌径直略过了弥漫在四周围的火药味,“当然,我很乐意去做这么一件积德的事,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实在没办法。”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语翾已然被眼前之人绕晕了,一时怒气冲天,一时悲天悯人,她们丝毫捉摸不透其内心所考虑着的究竟是什么。“一会要杀,一会要保,你究竟想干什么?” “保护。”珏尧凌与若歆对视一眼,发自心底的贻笑大方,“我为你们推荐一块宝地,能保你们九尾狐不被灭——寒鸦黑羽,当然,接不接受,是你们的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结晶 一个稍微有点建设性的提议,却被颤栗与恐惧给否决了。她们对于眼前之人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未予以任何信任,反之,眼前的两者,唯一有点亲切感的,也仅仅停留在羽翼轻飘的那个瞬间。 “我们怎么可以相信你?”语翾一句话,已然足以引得珏尧凌嘴角勾起苦涩的微笑,淡然回首的瞬间,犹见一团蓝色鬼火已然一闪即逝,略感诧异之间,唯见一双颤抖着的手,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呵。”他对于之前那惊险却又不会构成任何威胁的一幕未予评价,仅是淡然叹了句,“我知道,一开始可能我表现得太过于强势了,只是,寒鸦黑羽是之前在黑市救下你们的那群人,或许,在这世上,他们可能是你们唯一的避风港。” “黑市,什么黑市?”一词出口的瞬间,她们的双颊早已幻化出道道红晕,对于脑海之中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仍是不愿承认。 “哈哈,”珏尧凌仰天笑了笑,见那显得娇羞万分的女子已然不愿提及过往内心的痛,那自己也只好不强人所难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记住,如果你们要去找寒鸦黑羽的话,记得在晚上在行动,九尾狐的娇躯可是被很多人觊觎着的呢。” “你在说些什么呀。”同为女性,若歆自然了解珏尧凌暗藏在话中的玄机,见周边气氛已无当时的紧迫,自己也终究可以踏出象征友谊的几步,“额,我叫若歆,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神圣的羽翼与和善的面容几乎令人无法拒绝,未等若歆伸手,语翾便自然而然地伸出了象征和平的右手,双手紧握的那一刻,弥漫在其周围的硝烟味已然逐渐黯淡。 “我叫语翾,这是我的妹妹,语娴。”若歆微微向两者鞠躬,以示自己并无他意,仅是单纯的问候罢了。只是,语娴仿佛不受这套,她并没有似其姐妹般收敛敌意,反而是对这种虚伪感到了愈上一层的厌恶。 不过,她这种情绪仅是在心底浮现,于表面她不能,也不敢。 “语梦梵。”话中人展现出了其此生以来,最为庄重的礼让,她已然将紧绷着的九尾垂了下来,这已然是最为大幅度的退步了。只因,眼前之人,值得自己如此做。 “恕我冒犯,请问来者可是,神使么?”对于那随风起舞的羽翼,也只有语梦梵有这个胆量去询问其出处。 “额,这个,我...”两者见面,一开口却已然令其中一人略感尴尬,这当然不是最好的交涉方式。她抿抿嘴,带着发窘的双眸,望向已然绷不住的珏尧凌。 “哪来神不神的。”他以一种委婉的方式掠过了这个“神使”的话题,只因目前并非是那个完美的时机去讨论这个,“神,就是活得久一点的人,你们也见过了,还不是一个鸟样。” “前辈说的也对。”语翾顺着珏尧凌的意思,挥手示意一向不识交涉的语梦梵赶紧跳过这个难堪的话题,然而,就在这回眸的瞬间,眼前的实物已然化作青烟远去,唯一为三者留下的,不过是耳旁的狂风呼啸,以及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保护好自己,有人在乎你们呢。” “有人,在乎我们么?”她们不敢相信,自打从落入凡间的那一刻,一切的发生已然超乎了其打算蜗居野外的意料。自落入神界,她们已然尝尽了苦头,相比之下,一味地躲藏,仿佛还更加适合她们眼下的处境。 只是,她们这一打算还未真正付诸实行时,那两者的参与是为三者将迷津半解,又或是再度添上一层霜?她们不得而知,一切的一切,估计只能等到她们踏步进入寒鸦黑羽时,才有一个解释。 “姐姐,你真的打算要去么?”自那时起,本就叛逆的语娴已然不愿相信任何人,但是,当其一瞥扫见那两双闪烁着希望微光的眼眸之际,她黯然叹息。 “妹妹。”作为这三人之中唯一的长辈,她肩上的重任自然不言而喻,只是,与这纷纷扰扰的世界相比,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仿佛宇宙之中的一颗缥缈砾石,随波逐流。“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扬眉仰望天际的那一刻,自己内心的波动夹杂着眼角流出的泪水达至水平,恍惚之间,她仿佛听见了肚子里的一声哭泣,一声发自肺腑的哭泣... “翾。”忍痛的泪水自三者离去之际便已然决堤,一连数日的闭关,却丝毫不能抚平其内心的伤痕,自己一直尽力在保护的人,此刻却因自己的无能而受了伤,落得此般下场。“对不起,我没办法保护你们...对不起...” “彭!”他抡起左拳,已然将一旁实心的柱子破开一个大洞,只是,生理上的抱歉,又何能缓解有心而发的痛苦呢?他贵为天子,自诞生那刻便已然扛着重任,但这一切,是他所想要的生活么? 不,他并不想像他的父亲一样,凌驾于万人之上,掌控着这片世界,自打当他被贬下凡历练的那一刻,其心智与追求就早已改变了。 他想要一场平淡,却又可以相伴到老的爱情,当那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时,可谓是满足了他这一要求,这一人生的追求。 要说自己为何一直将三者护在自己的淬火之后,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神界子民为敌,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心中暗生的情愫。当那一场黑市拍卖突入自己生活之时,他自己的心态便已然改变。 当,那软绵绵的头靠在自己背上的那刻,她轻声于耳畔叹的那句,却已然触动了其早已深藏许久的神经,那个属于爱情的情愫就此慢慢衍生。 神界纪元481年午时,他收到了此生最为欣喜若狂的消息——待到她踏着柔弱的步伐,轻轻扣响自己办公楼阁外的檀木大门之际,一声喜悦的欢呼径直入耳。 数日前的香汗淋漓,已然换来了今天的那一枚,爱情结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嬉笑的日子 那日,他轻抚着身旁美人的玉背,轻吻其吹弹可破的容颜,暂时将一切的烦恼抛之脑后,只是,一霎的美好花火,却不能带来片刻的安宁。 “翾儿?”他轻声咬耳朵,却见其不过是带着疲倦的肩膀,闭眼耸了耸,又倒头睡去了。见此,他感到了些许的轻松心境,毕竟,今日日见的烦躁,不必过早令其承受。 双脚落地,那历经一晚上冷却的大理石地板,对于其未有任何遮掩的双脚,瞬间如同冬天,清水拂面,那清凉刺骨直入心扉,却丝毫不及其内心的烦闷。了望远方,已是正午,然而弥漫在自己心间的阴影,丝毫未感骄阳的温暖。 “唉。”他位出一切的顶点,却还是为琐事担忧。自己的太子身份,不过虚有其名而已,要他说,还不如凡间来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神界的子民,怎么这么冷血?” 那时的他,不知被尘封已久的历史,更加不知其血脉里流淌着的,是与九尾狐世仇之血,然而,此番,自己却已然拥有了九尾的一人,自然要扛起护家的重任。 沉思之际,腰间一双纤细的手已然悠悠然缠上,未尝需要到回首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了解了身后之人究竟何许人也。那久违的温馨感此刻于心际飘飘然响起。 “你睡醒了啊?”他轻声叹道,内心难以抵抗的燥热促使其不得不回过头,以见那妩媚妖娆之人一面。此刻,他眼前高挑之人,哪有半点与所有神民口中的恶人相像,取而代之,不过是一个心扉之间,最为完美的靓丽佳人。“怎么不多休息会,昨晚不是很累么?” 他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却激起了身后之人脸上的红晕,刹那,那娇滴滴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讨厌,都说了轻点轻点,还是那么粗暴。” “一个尤物无遮无拦地躺在自己身旁,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吧?”他笑言,随手轻挥衣袖,已然将那本就轻飘飘的语翾捧了起来,似掌上明珠般怜爱着。“而且,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奉陪。” “讨厌!”语翾的脸已然红得过分,以至于其不得不将头深埋于其怀中,以减少些许娇羞的感觉,只是,在岳劫的坏笑之下,她细声呼了句。“看你吧。” “唉,”岳劫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虽然自己怀中之人的薄纱群所勾勒出的完美弧线已然使其心生燥热,自己身下的异样其也有察觉,但,新的一天,自有新的棘手事件去处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那,就看你吧。”语翾笑笑,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欲要自岳劫的拥抱之中脱出,却被其一声不怀好意的邪笑打断了,“不过,我想,在迟上个把时辰,也可以。” “啊?”刹那,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庆幸自己不必在遭受新一番直入云霄的快感之时,岳劫的一声仿佛唤醒梦人般,直接打响了她美好的幻想。“怎么,不愿意?” “额,这个,那个。。。”语翾本淡下去的双颊刹那红润,闪烁的双眼之中夹杂着些许难以切齿的东西,“我,那个,随你吧。。。” “呵,我怕你一会站不起来啊。”岳劫在语翾已然通红的脸上留下吻痕,便将其放下,带着宠溺的双眸,逐渐远去。“我发誓,我一定要让所有人服气,让所有人在你的裙下拜倒。” 当他大步踏出宫殿之际,一切均已改变。三日之后,当语翾带着笑意向自己宣告有喜时,他喜极而泣,伴随着泪水涌涌,他自己的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担忧。 他想要自己的子民接受这一切,但,他们无理取闹的怒火,又何止一句龙嗣可以消除的呢?他年少,相较于其他见多识广的智者来说,自己的见识要显得捉襟见肘一些。 但是他志远,只不过仅仅在起点时,便倒了下去。眨眨眼,不知是语翾对自己感到的失望又或是什么?当语翾面无表情的欲要退出神界,与自己彻底分离后,他的内心已然跌出冰点。 当他捧起酒盅,徐步踏出自己杂乱不堪的宫殿时,却还是看见了那群不怕死的蝼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诋毁着自己内心最为至高无上的天使。 “那群妖孽终于走了!万岁!”这句话仿佛迅雷接到水一般,迅速在人群之中扩散开来。他们早已约定好,今天要在太子的殿前示威,只因这太子也已然伤透他人的心。 可是,一声凄惨的嘶吼却彻底碾碎了人们的心智,回首之间,犹见一柄剑刃已然转瞬,于呼吸之间,屠尽这里不知好歹的神民,仅仅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她,不是尔曹可以玷污的。”厮杀之中,远方的长老殿也已然察觉着血腥的气味,正以全速,赶往这片不法之地,希望能结束这一切... “岳劫!”刹那,数位长老从天而降,对于其不讲情面的屠杀已然感到了厌恶,食指微动的瞬间,一道银光闪烁,于岳劫恍恍惚惚的眼前形成道道玄铁栏,“你已然触及神界法律第三十二条,绝不屠杀无辜神民。太子与否,就地正法。” 语毕,一把足以媲美凌霄塔高度的神剑自天灵盖上幻化,那是凤界的三大威震天下神器之一的玄冥神剑,只可惜现在竟然落得了如此下场,用来处决犯人么?“呵,一把神器,拿来此般使用。尔等也是厉害。” “死到临头,硬要嘴硬。”一位身披白金色条纹的衣物,眉宇之间透露着种种捉摸不透的深邃,他,是凤族大长老——严泽寻。相传百年前,其精神力已然半步入虚无,纳入问鼎神界之人的其中。 “那你也得看看,玄冥神剑,会不会砍我。”只见,那玄冥神剑,响应岳劫一声轻呼,便已然褪去了其一身的杀意,其庞大的身躯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缩小至跟平常剑刃无异的状态,于岳劫的手中熠熠生辉。 “怎么可能?!他居然与玄冥神剑竟建立了灵魂的沟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神威再临 万物皆有灵,所谓未灵发三成,其根本意义就是与一把逞心如意的兵器建立灵魂沟通的桥梁,如若,未能构建出灵魂的交替与沟通,那么,那把兵器不过一柄冷然无味的寒铁罢了。 世上所有的兵器,均有其不羁的灵,高阶兵器自然趾高气扬,不愿任意屈服于任何人,但,如若有人强行使用,它们也无能为力,仅仅是任由他们摆布,虽不是发自真心。 但,如若灵魂的沟通一旦建立,哪怕一把普普通通的银剑,都能媲美以玄铁打造的,未曾与其使用者构建任何关系的上等兵器打个有来有回,甚至胜算超然。 曾经有一人,一柄桃木剑,已然匹敌天下所有人,于他手中的脆弱剑刃,却不费吹灰之力地斩碎一切挡在其面前的道道由顶级冶炼师所打造的玄铁剑,银剑等。那名长者甚至可以用其,与十大神器之首的灵刃敌上数个回合。 只可惜,当年有幸目睹这场史诗级决斗的人们早已被历史的长河淹没,而其中的主角更是不知所踪,那神乎其神的故事,也变成了代代人口中相传的茶余饭谈。 眼下,当岳劫轻松握玄冥剑于手中之际,所有长老都已变得惊诧万分。 “玄冥剑出,亿人臣服。神威再临,问鼎天下。”一句话,已然令所有长老汗颜,对于岳劫的愧疚之情于心底渐渐淡出,想起曾经,他们闭门不见岳劫,将其提议收留九尾狐姐妹的意义直接否决,一切的一切,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此番,玄冥神剑握在岳劫的手中,那熠熠生辉的剑刃已然透露出冰冷的杀意,特别是在醉酒的岳劫手中,更是威胁。如若其追究其罪责来,哪怕长老全数阻止,也可能难以浇熄他的怒火。 “各位长老。”他轻声叹,见自己还是被由淬火段炼而成的囚笼所关押着,略感无奈,“如若可以,请行个方便,把我放出来。不然,这囚笼被砍烂了,挺亏的。” “岳劫!”严泽寻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自己贵为大长老,又怎能于此刻退缩,“神界之法,不可违!你既然犯法,就得遵循条条规则,就地正法!” “冥顽不灵。”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淡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手中剑刃轻挥,那近乎天阶硬度的玄铁刹那粉碎成灰,更甚者,那不过溢出的些许剑气,却已然为所有长老理了个胡子,那本垂至腹部的白须,已然不见踪影。 “不过玄冥斩一层不及的功力,竟能将玄铁轻松粉碎?不愧是震世神器。”他笑着,顺着长老那惊诧万分的眉宇,带着满意的眉宇,重归自己的凌霄塔,独自一人赏美酒。 眼下,那些长老也不敢肆意妄为,生怕惹急了岳劫,回头就是一剑,要了他们的老命。甚至连一向以沉稳态度示人的严泽寻,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的惊诧。 “大长老,他欺人太甚。”稍微有点骨气的,不过是拱手来到严泽寻面前,控告岳劫的野蛮行径,但,他们也对其感束手无策,“欺人太甚又怎么样?你能去招惹他?若能在玄冥神剑下活过一秒,就算你好的了。” 严泽寻一声呵斥,便已然让那些徒有口才的人瞬间闭嘴,“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请吾王治一治他那为情所困的孩子了。” “大长老,连你都不能与之抗衡么?”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带出一句话里有话的嘲讽,然而严泽寻却不以为然,他只不过轻拂衣袖,淡然笑了句,“这是神界,你以为是哪里?一切得按照神法做事,不然,得罪了那几位祖上,你们估计连烟都化不成。” 俄顷,严泽寻的身影徐晃,已然来到了那座最为华丽的宫殿门前,腰间所挂着的令牌已然令所有守门人臣服,不敢阻止或是询问其目的。 “这不是大长老么,有事找我么?”岳櫆风从那厚厚的文案之中探出头来,望向那满头冷汗,不顾其身份尊贵的严泽寻,于心底暗笑。 “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不得了了!”严泽寻眼里的精光带着嫉妒与憎恨,向那不可一世之人的父亲夸夸其谈,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额,您的胡子,不会就是被他刮的吧?”岳櫆风轻挥衣袖,对于严泽寻那万分恐惧的眉宇,感到一丝诧异,“您可是虚无界的佼佼者,怎可能被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吓成这样?” “你是真的不了解了。”严泽寻长舒一口气,努力尝试平复内心波动万分的心情,半晌,才徐徐将先前的幕幕道来,不过五分钟关于其弑杀神民的细谈,却已然令岳櫆风跌落谷底。 “真是个不孝子!胆敢无视神族铁令!这可是最为严重的法过!令他死上十遍都绰绰有余!”一息间,其身后逐渐漫出的淡红色气焰已然开始了翻滚,“大长老不必惊慌,我定将其好好教训一番!” “唉,你没听到重点啊!如若他无视铁令,我还不必此般畏惧。”思绪重归那不可一世的一幕,自己的心跳便下意识地飞速跳动,“我本想着将其就地正法,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与玄冥神剑建立了灵魂的沟通。” “什么?!”常说法律面前无家人,但此番话语一出,就连本愤愤难平的岳櫆风也逐渐安分下来,细细思索着其中的奥妙,“您的意思是,我们都难以驾驭的玄冥神剑,此刻居然躺在吾儿的手中,像宠物一般?!” “正是如此啊!”严泽寻恐惧的瞳孔还未曾安定下来,“而且,他随手一挥剑刃,即将由淬火冶炼而成的玄铁削成粉渣,哪怕是其稍微漫出的剑气,都几乎令人难以承受!” “这怎么可能呢?”岳櫆风皱眉的瞬间,尚在思索之际,却闻一声直入云霄的声响,回过头,却见岳劫已然手握神剑,傲立于门外,“父亲,什么事如此热闹,竟让大长老都出面与您商讨啊?” 他脸上的红晕丝毫未有散去的意思,反之,却显得更加浓郁,一身的酒气令人不得不屏息从其身旁快速掠过。“岳劫,你这是明知故问。”岳櫆风冷哼一句,却也难以压抑内心之中的悸动,那柄圣剑就那么躺在岳劫的手中,甚至没有半点波动。 “呵,其实,您知道么?”岳劫轻摆左手,那柄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玄冥神剑便直接在众人眼前消逝,没有了半点存在的痕迹,“我其实有了子嗣,您其实有了孙儿或是孙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暂收 “你的意思?”岳櫆风嘴角微微勾起,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之中的波动,他已然孤寡一人许久,且随便掐指,自己妻子的仙逝也已有半百年之久了。“我要抱孙儿了?” “只可惜,只可惜啊。”谈及痛点,岳劫便觉面前仿佛有一道甚至连神剑都无法斩开的厚石墙,挡在自己欲要前行的道路上,没有半点怜悯可言。情至深处自然痛,当其双眸泪珠滚滚之际,他也早已不知所踪。 “他跟他那老爸一样,是个情种啊。”严泽寻在内心暗暗道,回过身形之际,却见刚还怒气难以收复的岳櫆风已然淡去,除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案外,一切的眼前之人都已然消逝,没有了半点踪迹。“卧槽?人呢?” 回想起正事还未曾办理,然而当事人与主法官却已然不见踪影,这令他感到了第一次不被尊重的滋味,酸酸的。“妈的,正事半点没干,这传出去,让我们长老院颜面何搁?”话虽是如此说,但,仅仅凭着于岳劫手中听话似宠的玄冥神剑,一切基本大可不必在意了。 此刻,幻灵境漩涡外,正立着一个手捧酒壶之人,带着五味杂陈的心境,望着那幽幽的黑色漩涡,黯然神伤。在他的心中,那是一切缘开始的地方,也是伤及心处最深的地方。 神界,尤其是隶属于凤凰手下的神界并非似凡间般自由。其追求完美秩序的法律,也使得其于整个神界之中独树一帜,然而,却偏偏在这么一个地方,诞生了一位“无法之徒”。 他手中的玄冥神剑,此刻已然卸去了一身的芳华,甘心作为一道浮空椅,为悲恸至极的人,试一试从未试过的谦卑。他双目无神,看着那规律不一的漩涡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半晌,才徐徐开口。 “其实,玄冥,你也是一个情深之人啊。”若放在旁人眼中,此刻的岳劫与一个醉酒疯子没有半点差别,他已然遁入了醉酒的最高境界——胡言乱语,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可以轻松洞察,岳劫正是于自己臀下的玄冥神剑打着交道。 “汝的心境万分波动,甚至有一死的念头,那三位女子的离去,可是重大打击。”玄冥神剑的灵魂于岳劫的脑海之中缓缓开口道,此刻,他们已然不是兵器与主人的关系,而是面对面,知己好友的身份了。 “玄冥,你不可能不懂这些事吧?”岳劫淡然苦笑道,端起酒壶便是咕噜咕噜的,俄顷,那壶酒已然见底,“要说当初铸剑之人,不也是怀揣着这种心态,冶炼出你这一把惊世骇俗之利刃么?” “呵,当年勇不曾提起已然多时。”玄冥神剑轻声叹道,回想起当年自己的身世,再将其放置于眼下岳劫的处境,发现两者之间的细节竟完全吻合,甚至连情节的相差无几。“乃汝之事,应一句。”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未等玄冥神剑徐徐道出,一阵沉稳如洪钟的轻叹自背后响起,“玄冥神剑,尔曹可非说的是这句?” “父亲。”岳劫未有转身,甚至连眉宇的轻挑也未曾做出,不过是轻言叹了句,便将手中的酒壶丢进了那漩涡之中。“幻灵境漩涡,乃是上古便遗留下来的仙境,作为凡间与神界的链接渠道,此刻却被你当成垃圾桶,儿子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不想说,就别说了。”他冷哼一声,轻吹一声口哨,便打算带着玄冥神剑离开。“儿子,这可是正事!你不得不听。”岳櫆风仅仅轻弹食指,便将那愈行愈远之人直接拉回到了自己的面前,四目相对的瞬间,其眉宇之中的严肃令岳劫内心有些许诧异。 “你不顾凤神界法律,大庭广众之下大开杀戒,你应该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顿了顿,强装神秘的造势,“虽然长老院管不了你,但是,你别忘了,这里只是凤神界一个小小的城池而已,如果传到了主域的王族耳中,你必死无疑。” “切,”岳劫摆出一副天不敌我的样子,“我本就不想呆在这个冷漠的界域再多任何一秒了。” “可这毕竟是你的家!”岳櫆风耸耸肩,对于自己的儿子为何会呈现出眼下的不羁,他自己心里有数。“而且,一旦王族出手,你必将灰飞烟灭!” 他此言并非无道理,凤凰王朝的主域,一板砖拍下去就足以拍死成百上千个半步芥子或是须弥的精神力强者。而且,那群鬼才,其掌握的手段并不仅仅局限于精神力。 这个世界之中,剑术,魔法与精神力三角鼎立。 其中,三者相生相克,剑术自小划分至大,足足有十二个分阶,其细分为剑明,剑通,剑唤,剑锦,锋芒,破灭,随心,随念,此八者便已然是一般剑客所能达至的巅峰,而再往下走,便要求于剑客与其武器建立灵魂的沟通,后四者哪怕是最低阶的,也能于江湖之中叱咤。 剑刃随风,立意遨游,心随剑走,灵之剑魂。 而王族来说,早已有灵之剑魂者坐镇,哪怕是手握玄冥神剑的岳劫,也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更甚者,一代剑仙,也不曾拥有与这种鬼才相媲美的实力,相传,每八千万年,这种鬼才才会诞生一次。 当岳劫手握凤界一大神器——玄冥神剑,横空出世之际,王族自然是会感知到这一切,而采不采取行动,就看当地长老院的说法了,但眼下,岳劫却无视铁令,还擅自为长老们剃了个胡子,如果其中未有人调和,哪怕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审判。 想到此,岳劫心里便有些惊诧,他当初醉酒斩杀人时,满脑子尽是一片空白,怎可能思索这么多。不过,碍于面子,他也得撑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又如何,不就一死么?” “哎,老夫可不想自己的孙子落得无父的下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魔艺,令人眼红的天赋 眼下的大陆分三角鼎立姿态。三者相互制衡,却又丝毫不影响他者。 手握单一绝技,攀至顶峰之人细数不尽。只是,有些妖孽天才,在先天种种限制的条件之下,竟能涉足于至高领域,如剑术中的灵之剑魂,亦或是精神力之中的虚无,乃至浩瀚。 相较于上面提及的两者,世人对于魔法的注重自然而然要低上不少,只因其先天资质的要求过于变态,对于人族,五岁之前需掌握最为低阶的魔法,才可以涉足这片魔幻大陆。 而对于神族更是苛刻,要知道,神族相较于人族的时间,往后推动了大概百倍。 但魔法的要求竟是需要神族于百岁之前,掌握低阶魔法,神族的百岁,大概仅仅等于人族的两岁。 先天的种种障碍,令行此道者少之又少。 也正因其稀有性,人族与神族将其统一划分为最为尊贵的身分之一。 其身份的区分,取决于其魔艺的精湛。 自低阶开始划分, 则有: 虚阶 地阶 天阶 玄终 荒鑫 风华 胤珍 至尊 魄魂 一般行此道的修者,都将毫不意外的止步于地阶,哪怕是同龄之中,天赋的佼佼者,也会被玄终晋荒鑫的那一瓶颈给卡死,究其一生难以过。 除非妖孽天才,或是他者,才能傲立于群雄,晋位于高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真正的妖孽 岳櫆风一句,已然打醒了岳劫浑浑噩噩的神智,回过神来,略有一刻清醒的回神,已然酒醒。 “这样吗?”他垂下头,早已隐忍许久的泪水此刻滴滴下坠,他发现,哪怕自己拥有天大的能力,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却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自己的一切秘密,哪怕是一颗糖,都瞒不过他的双眸。“还是您懂我吗?” “试问天下英豪何人不被情所困过?”玄冥神剑的灵魂自内心深处悠悠然响起,淡然间,他方觉自己身旁并非一无所有,他有着挚友,也有着铁面柔心的父亲。“放下,未尝不好;提着,警戒自己。” “放心吧。”岳櫆风淡然笑笑,轻摆衣袖的瞬间,一壶醒酒茶已然落桌,那可是出自茶道大师之手的杰作呢,“尝尝,为父刚从主域带回来的至高醒酒茶,可花了我不少票子呢。” “醒酒茶,还至高?”岳劫眉宇轻挑,于他的影响之中,从小到大,他可是尝了醒酒茶不下十次的人,每每当那清澈见底的茶水触碰到舌尖时,苦彻心扉的滋味就难以忘怀。“怕不是苦的一匹!” “呵,我知道你在想些啥。”岳櫆风耸耸肩,轻品一口飘着浓郁花香的清茶,神情尽是满足之色,“这可是茶道大师——吕德的杰作,保证与那些下品有着天地之别。” “那还可以试试!”吕德的名字试问神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他可是于老一辈成名已久的魔艺大师,据闻其万岁时,已然达至胤珍境,只是,不知道其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竟甘愿变成一个默默无闻的茶道宗师,掩埋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天赋。 手捧清茶,一口尽余杯,霎那,那浑浑噩噩的神智已然褪去其一身“芳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不过,这一个刹那,那思绪重新涌入脑海,令其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的罪过我既往不咎,”岳櫆风笑言,按照他的本事,赦免一人罪过的本领还是有的。“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就算是真正的天王,也保不住你。” “这茶还真不赖!”岳劫随便扯了个理由,便将那沉重的讯息撇至一边,他现在并未打算思索其他的些什么,他只想望着那漩涡,回想那楚楚动人,双眸有神的心上人。 “都不知道翾儿现在怎么样了?” “哈,”岳櫆风自衣袖之中掏出一个晶莹的圆珠,定睛一看,只见那光鲜亮丽的背后,还藏着点点星光,隐约可见九尾随风轻飘,“看看,这是谁?” 本还不以为然的岳劫,自接过那一刻圆珠时,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本空洞无神的双眸刹那变得五味杂陈,有喜悦,亦有愧疚,“翾儿,你在哪?!”他象征性地轻吼一声,只不过,球中之人,并未有任何回应。 “别担心了,她们现在在寒鸦黑羽,跟你的老友在一块,毕竟这可是我的儿媳妇,我得多加照顾一下呢~”岳櫆风笑着,轻轻扣个响指,那颗水晶球就应声破灭成点点星光,散尽最后的余芯。 “晗忞泓?煜??”这两个人名直接响彻心扉,刹那,他本悬着的心也可以姑且放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知心好友,早就了解了自己对于语翾的心思... “桀!!!”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自丛林深处响起,虽然极度具穿透力,但也仅仅停留了一秒左右便戛然而止,但是,这一声,却换来了一人双眸微动。 “什么声音?!”本打坐参悟着壮阔精神力的奥妙之人,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数日的无所事事令其紧绷的神经已然有些许松懈,加上有着两位难得的朋友在周边闹腾着,这一试炼早已没有了其应有的样子,此刻,一声悠然入苍穹的怒吼,令其的战意再临。 轻瞥一眼身旁已然入梦乡的二人,他淡然长舒一口气,身影微动,便已然消逝在黑暗之中,与其一同前行的,仅仅有一把银刃,与那一把长枪。 “反正这注定是无眠之夜,还不如出外探探!”唐念在心底如此想着,然而,当其逐步接近声音来源之际,内心之中的恐惧感已然毫无遮拦地涌现,只因,那里,趴着一只庞然大物。 背部那令人作呕的脓包毫无顺序可言地遍布全身,八只脚蜷缩至一块,似狼毫的毛无一遗漏地遍布在各个角落,蛮横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血性,其嘴里仿佛还在咀嚼着些什么。更甚者,当其回过头时,那妖孽的脑袋竟是蟾蜍的首级! 眼下,唐念根本猜想不到,这世间何处竟有如此生物?活脱脱一个狼蛛加蟾蜍的组合体,双目还未回过神来之际,那妖孽身影徐晃,于唐念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卧槽?什么怪物?”他意犹未尽,但其定睛细细张望那片草地之上时,却见一只已然残缺不齐的月牙虎尸体,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若非其头颅未被咀嚼,唐念也难以看出,这竟是一只月牙虎。 月牙虎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那可是比一般的老虎要更加凶险,加上其拥有灵气,拥有着使用精神力的权力,令其的威胁径直向上飙升,哪怕是最为弱小的月牙虎,也拥有壮阔巅峰的精神力,相比之下,唐念那壮阔巅峰未临,卡在中阶的精神力,实在不够看。 而且,这只月牙虎,可是有着一个满月印在额头之上,这可是一方霸主的标志啊!好说歹说,能够拥有满月标示的月牙虎,于兽之中已然是巅峰的存在,哪怕面对拥有锋芒剑艺的剑客,它也丝毫不畏,只因它可是有着掌控魔法的能力,掌控月光,并为自己效力的能力啊! 然而,就是刚刚一闪而过的妖孽怪物,竟把此般野兽当作食物,细细品味,越想越不对劲的唐念,倒吸一口凉气,便打算撒腿就跑。只是,当其回过身形,准备施展身法撤退之际,那恶心的怪物已然悄然而至,以一双鼓得老大的眸,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额...”唐念看着眼前的这只巨兽,眉宇里闪过一丝恐惧,理智告诉他,凭自己的实力不可能与其抗衡,毕竟自己仅仅是个初初步入剑唤的人。只是,眼前的怪物,丝毫未有放手的意思。 现在的他,也只能于心底悔恨,为何自己要跑来这个鬼地方,招惹自己不该惹的东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始主妖兽!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念内心的恐惧感夹杂着莫名战意一同诞生,诧异之间,那硕大的身影徐晃,又一次在唐念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此般,由于身旁那杀意未退,唐念也未曾敢放下身段,回顾四周,唯见自己身下的阴影愈现庞大,昂首的刹那,那重达千斤的黑影已然离自己仅有一个指甲盖般的距离。 轰! 天地因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而剧烈颤动起来,待到云烟退散之际,犹见那只庞然大物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此番的突袭可谓是天衣无缝,然而,其身下却没有任何液体的涌动,这令它有些许惊讶,回首间,只见唐念惊魂未定地颤栗于树上,喘着粗气。 “我的印象里,没有此般妖孽的存在啊?”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尽量在那八脚怪物未曾发现自己的情况下,摸清其底细,奈何从从小到大,他所接触的知识中,并无此般丑陋的庞然大物的存在。 淡然间,身后仿似利刃般的爪子已然悄然而至,破空声令唐念再次警惕起来,左脚轻起,整个人便已然轻飘飘地弹飞至空中,回过身,唯见自己先前所呆着的大树被碾得粉碎! 诧异之余,那身影却已然似迅雷般瞬至自己身旁,侧眉一挥,手中银剑与那横切过来的爪子碰撞开来,竟划出了似冷兵器交锋的银光!其锋利程度可见一斑,只是,那怪物可是有着八把锋利剑刃的,此般一击,只是虚晃,恍惚间,那搁置的另外四脚,已然循着银白色月光,刺向无暇看管这威胁的唐念! 沙! 血肉被撕裂成粉碎的声音响起,却未有任何的血色涌出,当那怪物定睛一看时,那已然得手的得意之情刹那粉碎,只因眼前的人影,不过是一道障眼法,真正的唐念正傲立于数米开外,此番,他虽不知自己面前的怪物究竟有何底细,但他也姑且掌握了其根本的战斗能力,论硬拼,自己的技巧必然高一筹,若能悉心掌控战局的一切,自己十有八九能稳拿! 此般思虑后,唐念嘴角勾起久违的微笑,化身银光,直刺那尚未从诧异之中回过神来的怪物,那浑浊的眼珠,已然是唐念的囊中之物。 银光转瞬即逝,带来点点血色,回首抹剑的瞬间,那怪物痛苦的嘶吼声已然响彻云霄。唐念带着笑意地把弄着那被抵在剑尖的浑浊眼珠,左手轻轻一握,便已然捏的粉碎,除了粘稠的感觉,一无所有。 “它是如何杀死满月月牙虎的?怎么可能这么弱?”撇开左手的粘稠感觉,轻蔑地望向那邪物之际,答案已然有心而生,唯见那怪物带着暴怒的神色,缺了一颗的眼窝此刻已然生出了新者,与先前不同的,或许只是它那种晶莹剔透。 “再生能力?!”唐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世界上有再生能力的妖兽本就不多,每每是随便抽出一个,就已是翻江倒海的存在,加上妖兽暴怒时,会迸发出意想不到的能力,想到此,他已然不敢再轻视眼前的妖孽了。 桀!!! 一声犹如号角般的战吼响起,那令人心生畏惧的嚎叫,夹杂着破空声直入耳帘,未等唐念拔剑作出防御姿态的瞬间,那怪物的四爪已然挥出,决定生死的那一刻,唐念的右手终究是抬了起来,只是,那冲击已然超乎了其所意料。 “呜!”一声闷哼出音,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整个被轰飞了出去,直到自己的身子粉碎数不尽的树干时,才有些许停顿。顿时,他喉咙里涌出一丝甜意,微咳之际,鲜血已然止不住的涌出。 “靠,这是什么东西啊?”他擦去嘴角的血渍,警惕地望着那被自己的身子所开辟出来的道路,生怕什么时候,那只怪物从天而降,把自己给灭了。 说了也奇怪,自己的身体质素已然有别与常人有些时日了,那些一般足以断肢废脏的冲击,此刻对于唐念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要说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太清楚。 桀! 一声怒喝令其的精神再度绷紧,脑海里欲要逃离的思维已然逐渐开始蚕食他的神智,只因自己丝毫无力撼动眼前怪物点滴,它可是比起千人来说,更具威胁的存在。 只是,另一股思绪毫无征兆的响起,甚至与理智的思维开始了分庭抗争,那股声音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内心,奋战至死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入自己脑海,令其烦躁不已。 就在前后为难的瞬间,那怪物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眉前,此刻,它八爪尽出,于月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这是决定战局的一击,对于那怪物来说,已然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 刚从两个潜意识之中腾出空子来得唐念,慌忙抽出银剑,于那汇聚成一点的爪子碰撞在一起,霎那,红色的气焰自其手中的银剑炸裂开来,那剑刃之上的符文已然开始了沸腾! 一个照面的瞬间,那弥漫开来的红色气焰顷刻炸裂开来,所产生的巨大冲击令两者迅速分开,唐念可不想被这爆炸波及,在这场战斗之中,如若他这一方落得下风,就必死无疑。 那八爪齐出,却被才回过神来的唐念轻松化解,这对于那怪物来说,自然是挫败感十足,这可是配上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精神力,一同编制好的奇袭,却被唐念反应了过来,这令它万万没有想到。 原来,当那股战意开始在唐念脑海蔓延之际,便是其计谋开始之时,这种悄无声息地精神入侵,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可是很吃香的,就在唐念还在纠结的时候,它瞬间出手,十有八九能拿下这一战局,只是,那把银剑之上的符文,竟能与自己的利爪抗衡,这令其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一正面冲击后,唐念脑海之中的战意已燃烧殆尽,唯一留下的,仅是那理智的跳跃,这一瞬间,他已然大致了解了眼前怪物的实力,悄无声息地入侵自己的心神,这对于唐念来说,已然是莫大的惊诧。 “这怪物,能悄无声息地入侵他人神智,精神力轻则,怕已是始主的阶层了。”他惊呼,回眸望向手中尽显王霸之气的利刃,心里渐渐有了个底,“不过,我这把银剑,似乎能对其产生克制作用,如若真的如此,则有力一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苍天金蜍 黑夜的漫漫未有褪去的意思,反而愈加阴晦,一声惊雷破空,霎那已大雨倾盆。 于雨中迸发出血红色气焰的唐念,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精美的弧线,奈何眼前怪物如何强大,那最强一击也已然被自己有惊无险地破除,在始主精神力释放的间隙,他有足够的时间与之好好跳上一曲舞。 脚步踏出虚幻之感,眨眼间,那道血色锋芒已然直突其喉,那怪物虽是一只再生怪,但身首异处的伤,怎可能瞬间复原?想到此,那柄利刃已然顺着响雷的闪烁挥起,斩出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砍在那颇为宽大的脖子上。 而这一切,仅仅在一个瞬间,在那怪物眨眼的瞬间,如同已经预定好了一般,完美上演。 铛! 只不过,一声酷似冷兵器相撞而发出的声响,令唐念的心凉了一半,那怪物之皮的坚硬程度远超其想象,这一挥击,可是夹杂着一许符文之力,一向以锋利与吞噬着称的符文之力,此刻却显得黯然神伤。 符文之力,乃是世上步入神阶的顶级炼器师,在冶炼兵器之际,加入自己的血气,而凝聚出的一股界神力,而所谓符文之力,不过界神力之中的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其唯一值得骄傲的,不过是其削铁如泥的锋利程度,然而此刻,它却拜倒在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怪物身前。 “怎么可能?”唐念当然知道手中剑刃的锋利程度,关于界神力的些许事迹,他可是被珏尧凌罚跪了整整三个晚上。“符文之力以削铁如泥着称,这怪物,竟能抵挡?!” “桀!!!!”那一击虽未对那怪物构成任何威胁,但,却激起了其好战的本性,一个回眸的刹那,那怪物全身的脓包已然炸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熠熠的火光。 “魔法波动?!”唐念自己本身也是个半吊子的魔艺修者,对于眼下的幕幕,他只得瞠目结舌,只因那怪物在庞大的魔法波动之下,渐渐向中心靠拢,形成一团耀眼的星火。 “糟糕!”唐念察觉不对之际,却已为时已晚。未等其腾空越飞这片丛林之际,那团星火已然在一声雷鸣之后,炸裂开来,那弧形波动扫清面前所有障碍,所到之处,不过灰烬留一幕,那大雨的倾盆,也应声骤停。 “可恶。”对于那步步紧逼自己的光晕,他已然束手无策,仅能竭尽毕生所学,幻化出一道恰好包围自己淡蓝色屏障,于忐忑的心中祈祷着能挨过这一冲击。 待到其越来越近之际,唐念心境也越来越没有底了。 那道光束所到处,甚至连半座山都给铲平了!那才是真正的吞噬之力,眼下,已然不是唐念瑟瑟发抖的时候了,反而是那符文之力本血红色的气焰,此刻已然没有了半点起色。 但眼下,已无其他的路可供其选择了。 他咬牙,带着忐忑的双眸,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束。 十米! 五米! 一米! 轰! 那费尽苦心的防护罩,不出所料地奔溃了,当那光束与唐念相差近一寸的时候,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有惋惜,有怨恨,甚至还有,身为王者的高傲。 两者接触的那一个刹那,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呼声都不曾发出,唐念的身子便已然化作粉杂,散落在这世间之中,此生,已然陨落了。 反观那光束的一角,那光芒退散的一个刹那,团团灰烬聚在一块,一息间,那庞大的身躯重现江湖,傲立于这片死寂沉沉的森林之中,不屑的面容之中,闪过一丝惋惜。 “难得的一介天才,竟能掌控符文之力。”那怪物竟口吐人言。“还能逼出吾等绝技——焚天归一,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只可惜,遇见了吾。” 语气里不难看到高傲与自大,焚天归一,那可是上古异种——苍天金蜍的成名绝技。他们透过自身强大无比的再生能力,进一步开发出此威震一时的绝技,此技一出,足以媲美凤凰淬火,甚至还要更为强悍三分。 其本身的副作用,即是死亡。 然而,对于这些异种,哪怕化成灰烬,都能于一瞬间复原,此技的副作用,根本提不上致命。只是,任由其再生能力有多么强悍,也仅仅能复原致命创伤达三次而已,三次之后,哪怕是细小的切口,也难以恢复。 只不过,此般焚天归一的收益,是无法想象的。 “区区烛光,”一声尖锐刺耳的冷哼,自唐念化灰之处悠悠然响起,令那庞然大物左颊滚下一滴颇为巨大的冷汗,带着怀疑的态度转过身,犹见那灰烬已然幻出龙形,眨眼之际,唐念的身影再度现身,只不过这次,那畏惧的眉宇,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傲视天下物的高傲。 “怎敢与艳阳相争锋??”一声冷哼,却已然使得那本目中无人的苍天金蜍吓得跪倒在地,“汝....汝是.....”未等其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唐念左手微动,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直接来了道火烤蟾蜍。 “龙族...” “呵,”唐念回首轻瞥这一满目疮痍的世界,衣袖轻挥,一阵柔风徐徐刮来,将眼前的疮痍重新化作其本来面貌,甚至还要更为靓丽。“没想到苍天金蜍还有余下的孽种。” 他眉宇轻挑,语气之中对于这一名词的厌恶可见一斑。看着自己手中已然粉碎的符文剑,暗自叹了口气,“只可惜了这样一把好剑呢,不过,苍天金蜍应该能给我把更好的。” 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唤来天际的一道惊雷,玩弄于手中,复视那已然被烤焦的苍天金蜍,微动食指,那道惊雷已然将尸体团团裹住,自己空出的手,招来那已然破碎的符文之剑,掷入雷中。于万物的眼皮底下,开始了冶炼。 不一会,一柄剑刃的大概轮廓于雷电的包围中,逐渐幻化出形;俄顷,一柄黝黑利刃已然徐徐落入唐念的手中,他微微挑剑,感受着其大概的重量,一旦觉得并非得心应手的话,便重新掷入雷中,重新锻造。 如此几番,一把长四尺的剑刃终于成形,因其是百分百由雷电锻造的,故此,其内部难以避免地混进了些许雷电之力,与先前的符文之力相生,不过,由于雷电之力与符文之力本就是类似的界神力,故它们并没有相互排斥,反而,混在了一起。 “够了。”唐念笑了笑,却感头部一昏,倒了下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玄雷剑 当其徐徐开眸,自头晕目眩之中晃过神来之际,已是晌午,关于自己昏迷前的一切,他一无所知,残存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了那苍天金蜍所迸发出的威天震地的绝技,以及那一片片的荒芜,不过此刻,一切都与之印象之中不同。 “额,发生了什么?”他左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期盼能减少些头痛欲裂的感觉,缓缓稳定身形,自绿茵之中坐起,回眸之际,犹见那先前威风凛凛的苍天金蜍,此刻却仅仅剩下了一堆硕大的白骨,杳无生气得瘫在那。 “何人能将其斩杀?”若唐念不曾记错的话,那恐怖至极的光束可是足以轻松摧毁此地“半壁江山”的存在,哪怕是至高无上的至尊魔艺师,都不曾掌控的恐怖杀伤武器。“还是,这一切仅仅是我做过的梦?” 眼前的生机盎然与自己印象之中的荒芜截然相反,这令他不禁心生怀疑,怀疑自己是否仅仅是在睡梦之中,与那怪物搏斗,他右手奋力掐了掐自己的腹间肌,刹那,一种似触电般的疼痛感油然心生。皱眉之际,他的眉宇也瞥见了那已然散发出恶臭的月牙虎头颅,蛆虫已然在那安家。 “这不是梦。”心念一动,他便姑且承认了这个事实,但是,何人斩杀此般恐怖如斯的怪物,还能挥手复原这片本该荒芜的世间?他对此抱有好奇的态度。 不过,如果当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于惊雷之中,令苍天金蜍跪拜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王者,估计连他自己的会吓一跳,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凡人身,一个,将会继承剑仙神体的凡人身而已。 轻挪略显沉重的步伐,却踢在了一把黝黑的剑刃之上,俄顷,一阵触电感自脚尖升腾,浑身酥麻的感觉令其说话都略显颤抖,“我..去...这是个什么...” 待到那阵酥麻感褪去之际,唐念才有那个心机去俯身打量身下躺在细长草中的黝黑剑刃。 它身长四尺,虽不似其他剑刃般有着银白的靓丽颜色,但其剑上的纹路与亮色却丝毫不输给一般皇族工匠师的手艺,甚至,还要升高一筹。条条似雷般的纹路缠绕于剑身,最后汇聚暗红色的一点。 当唐念细看那暗红色点之际,终究找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觉,只因,那暗红色的一点,正是先前自己剑刃之上的,符文之力。不同于先前的不匀符文之力的散落分布,此刻,那符文之力汇聚一点,其所散发出威能,恐是先前的数倍有余。 铭于万千兵器或是心法之上的界神力,基本都是散落在兵器的各个角落,不曾汇聚在一块,故此,它们所能散发出的威能远远不是其本身的威力,而一旦界神力归一,归于一点之际,那威能才可彻底迸发出本来的光彩。 为此,界神力的归一可是令众多手握神兵利器之人垂涎三尺,只是,若如此简单即可归一,那根本就不会这么炙手可热,要知道,界神力归一的神兵利器,最低阶的一把都可以是千亿黄金的收入,更何况那些于界神力之中有名有势的力量呢?那些可都是无价之宝。 界神力的归一足以令兵器产生自我的灵犀,掌控它们不外乎要与其构建灵魂的沟通,而此点,却难如登天。 那兵器自主的灵犀正渴望着一个人体宿主,带着自己的灵犀,转世成人的。若非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掌控界神力兵器,那兵器自然可以夺舍,并将其躯壳据为己有,彻底转世为人。 而且,最为彪悍的,界神力归一的兵器一旦转世为人,轻则都是剑刃随风的剑艺阶级,更甚者,它一旦转换为人,不论自己所投的是何样宿主,他们都可直接进为神躯! 此般万分凶恶的考验,却丝毫不能阻止人们对于此等兵器的追求,反之,愈来愈多的帝国天才,想要手握此般神兵利器,来为自己的国家陷阵杀敌,换取赫赫战功,进而带领自己的家族进入皇族。 且不论有多少人已然沉沦,有多少界神力已然为人,反正对与唐念来说,正缺一把称手的兵器。 当他欲要拾起那把剑刃之际,自己的动作却停留在了下腰的那一刻。脑海之中犹如滔滔海浪般澎湃的思维不断地询问着自己的内心,自己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去掌控这样一把利器。 还在思索之际,那柄黝黑剑刃却再也按捺不住了,自己直接腾飞,迎上了唐念一伸一缩的左手。后者还在诧异之际,一阵酥麻感再度降临,不过,这次的酥麻感,并非转瞬即逝,反而带着万分的疼痛,贯彻全身,仿佛惊雷打在自己身上一般!令其难以忍受! 然而,他欲要放手的想法,却丝毫不被自己的左手所接纳,一向言听计从的它,此刻仿佛失心疯了一般,任由唐念怎么样,都不为所动。 惊诧之余,脑海之中却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一种空灵,却又带着邪笑的妩媚声音。“哈哈哈哈哈!!!这个身体,是我的了!!!!!终于啊!!这么多年!!” 那阵喜极的声音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大脑,仿佛就差一步,就能将整个躯壳据为己有了,只是,那一步,却犹如鸿沟般遥远,只因另外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 “呵,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界神力,”那声音轻喝一声,就使得那本嚣张万分的界神力稍有收敛,“汝可知道,吾是谁?” “阁下....阁下是....”界神力的声音几乎已然微弱到听不见的地步,颤抖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不甘与惊讶,“阁下是...剑仙本念!!!” “呵,既知吾名,还不速速依附?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就是你想要的么?”那声音淡然笑道,“汝可知,此凡人即是吾等继承者?” “实属抱歉!我不知阁下于此!”此般,界神力更是难以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半晌,才带着敬佩,憋出一句,“还请阁下放心,我今后必然不会有非分之想!” “有没有,不是尔等所说了算。”那声音轻叹一口气,未等界神力反应,便将其本体灵犀压得粉碎,与之神念融为一体。“吾最后一道神念,竟能压制一道归一界神力,还真是物超所值。” 这一幕幕,对于唐念来说,不过一秒的逝去而已,回过神来之际,那阵阵酥麻感已然消逝,而那柄黝黑剑刃的纹路之上,淡出三个金光小字——玄雷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杀机! 玄雷剑一入手,唐念顿时感觉阵阵本该是死物的文字全部在脑海之中变得鲜活起来,金光熠熠的刹那,尽数涌入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的大脑之中。 那一觉,恰逢走过人生数座春秋,已然来到了终点一般。四周围的幽暗仿佛其身置炼狱一般,那本遥不可及的雷电顷刻于自己擦肩而过,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耳膜,甚至有几次,他险些被惊雷击中,差点丢了小命。 在这片黑暗之中徒步行走,不明所以。直到眼前出现一道有别于雷电的转瞬即逝的亮光之后,他才寻到了目标,本徐徐走的状态顷刻破灭,于雷电作伴之下,他的身影已然奔腾而起,追向那光芒。 当,双手探入那光芒之际,一种温柔的感觉油然心生,回过神来之际,却见自己已然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唯一不同的,仅仅是那脑海之中,尚在狂欢的剑法与惊雷之力。 “惊雷之力,又名雷电之力,位居界神力第十位,以极度凶险为名。”唐念轻声念起那在心底跳动的文字,细细感受着其底蕴,“亦能与符文之力相融合,化作异种剑力,永远铭刻在兵器之上,永世不变...” 语毕之际,唐念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异种剑力是何?他不曾听人提起过,不过,既然能有认主的能力,自然不会太弱吧?唐念也只能这么安慰一下自己愚昧的内心,错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多东西要背了。 姑且将这些摆在一边,至少,当唐念握着手中的玄雷剑时,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便飘飘然响起,而且,该剑刃相较于其他的剑来说,要轻巧灵活的多。 “玄雷剑,可重达千斤不止,亦可达至鸿毛般轻重,可轻可重,全靠自身意念。”唐念淡然叹道,带着惊诧的眉宇轻轻瞥了瞥手中的四尺剑,满眼尽是不敢相信。 深呼吸,他脑海之中便跳出了一个主意,不过,还未等其反应过来之际,手中的玄雷剑刹那变得重如山岳,直接将唐念整个人拉倒在地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其一丝。 “我...”一下子吃了一口的泥,任谁都不好受。只是,奈何自己的左手还被那玄雷剑压着,自己一时间脱不了身。“我信了!轻些!轻些!” 刹那,那玄雷剑仿佛听懂了唐念口中所说,本如山岳般的它略作收敛,回到了一般的重量,这才是唐念从地上颤巍巍的爬起,那顷刻加大的重力搁在自己左手的上面,致使其好像瞬间脱臼了一般。 唐念没有着急着捡起那躺在芳草之中的玄雷剑,反而是甩了甩自己的左手,确认无异后,才面带喜色的将其捡了起来,似宝一般捧在怀里。 “玄雷剑,天赋技能——闪雷青龙舞。”一声仿似机械般冰冷的声音自脑海之中响起,令唐念再一次认真起来,闪雷青龙舞的大名他并非没听过,那时万年前失传的一门剑艺巅峰武学,据说其巅峰之力,轻轻挥出的剑气便能削平山岳,其切口保证似镜面般光滑。 为此,无数的剑艺学者踏上了修行的路,希望能掌握神阶剑术之一的闪雷青龙舞,只不过,修行路上坎坷万分,不少的人都为此陨落,但眼下,一声天赋技能,便能将这一百万人梦寐以求的剑术据为己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唐念长呼一口气,正想打坐参悟其中道理之际,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所到之处,就连空气都可撕裂开来,于真空之中,那剑气的飞行速度更是夸张,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便已然来到了唐念的眸前。 轰! “这一道剑气乃是汇集狂暴火焰与幽邃灵气,其杀伤力甚至可以斩杀破灭剑艺强者,”一声高傲的冷哼自一片绿林之中缓缓响起,语气之中竟是对于唐念的贬低,“我就不信这么一个连剑唤都不曾达到的毛头小子,还能接下!” 顷刻,当那人影逐渐现于世间之际,世间万灵终究可以看清他的面目了。 他是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一声青袍与身后的树林并无任何差别,却有着已然凝固的淡红色鲜血。五官精致的眉宇上带着不符其年龄的狠辣神色,而且,其左手拖着的一个麻袋,已然鲜血淋漓,一种恶臭自内散发出来,这样,他身上的鲜血已然得到了解释。 一头灰白的发丝,飘在自己冷峻的眸前,嘴角勾起的一丝弧度,无疑是对于自己的计谋所感到的成功感。“真期待,什么时候能与那剑仙继承者交手!如果将其杀了,我说不定还能当上剑仙呢!哈哈哈!” “实力不高,还敢痴心妄想?”一声冷哼自硝烟之中响起,使那男子带着期待的目光重投向那烟云逐渐褪去的方向,“哦?受了我的青冥剑气,还能说得了话?莫非你就是,那剑仙继承者?” “呵,是不是,”唐念轻挥手中利刃,顷刻,那玄雷剑仿佛听到了召唤一般,迸发出腾腾的杀意,“你之后就知道了!”语毕,他脚步踏出虚幻的步调,以一道银光闪烁为时,携手玄雷剑,一同杀出硝烟,直取那男子的咽喉。 后者本高傲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遇到剑仙继承者,还是个剑唤都不曾达到的废柴,看来,自己的目标很快就能达成了。 为此,他对于唐念的进攻根本不予以重视,不过衣袖轻挥,欲要以灵气破去那他眼中软弱无力的剑刃突袭,只是,当那灵气护身符与玄雷剑碰撞的一个刹那,那屏障刹那爆裂开来,甚至连一丝停顿的意思都不曾有。 “什么?”那男子对此感到一丝诧异,要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来说,哪怕一成功力的灵气护身符,都够剑唤修者头痛一阵子的了,然而,这一个剑唤都不曾达到的毛头小子,不过轻点剑尖,便破去自己的招式,令其感到了久违的战意。 他微微向后跳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听好了,小子!我叫罗形风!尔等只能膜拜的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破天决! “尽属废话!”一声冷哼夹杂着杀念,瞬间临近那罗形风傲慢不堪的身子,刹那全身青筋暴起,那手中剑刃也已应势增重数倍,右手肌肉胀大一圈的同时,玄雷剑奋力一挥,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以势如破竹的威势,直袭后者那略显瘦弱的身子。 “呵。”后者对于眼下此般尽是蛮力的挥动,满心不在意,屈指一弹,欲要破去那剑气,只是,当自己意念微动,产生的紫玄光辉与之相撞时,前者却丝毫不能撼动那重如泰山的剑气,反而愈加激发了其所蕴含的能力。 “什么?归一的符文之力?!”此世间还有何者能将道道灵光吞噬并为自己所用,怕除了符文之力外,寻不到他者。驱动浑身气力凝固出一道足以媲美千万人墙的护盾,心中的目空一切也逐渐黯淡下来。“这小子,好宝贝还真多!” 轰! 没有过多的装饰,两者交接的那一刹那,双双化作齑粉,飘散于风中,罗形风所化的灵盾并非强悍到可以瓦解全部巅峰剑气的地步,不过,破开一个缺口供自己脱身,还是绰绰有余。 然而,四散开来的凌厉剑气,就已然没有丝毫的怜悯可言。 顷刻未至,身后数丈开外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连反抗的余地都不曾拥有过,万物于此般凌厉剑气下,不敢轻举妄动,一剑就将本热闹非凡的丛林凝成寂静的虚无,可说,气势已然不让剑艺强者了。 “煌煌天下!唯我独辉!破天决!” 罗形风并不能再藏着掖着些什么,唐念见面便是一道凝形至极的符文剑气,指不定身后还有什么强大的杀招,与其夜长梦多,不如尽快结束这一场闹剧。 只见其本灰白的发丝刹那化作熠熠紫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已然与先前截然相反,如说前者还有些许收敛,那么此番,他已然是个恶魔的化身! 本算得上精致的五官,恰似经历过重铸一般,双眸已然见不到人形,两者被拉长至太阳穴处,散发出血红色的寒光,嘴角已然撕裂开来,却又被黑影团团围住,使其并非过于渗人。 于这道紫光之中,他整个人产生的质变并非一言一语能够阐述完毕的。 在唐念眼中,除了他变得丑陋至极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能够实际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一点,那就是他全身的能量波动已然远超于先前,自第一次交手时,唐念便已然确信来者已是一位能够操控灵气的魔艺师,而且其能力一定不下玄终四重,而眼下,那道紫光为其带来的质变,已然令其突破了玄终,来到了荒鑫! 魔艺修者对于寻常修者来说,本就是一个劲敌,同阶级的战斗之中多数以魔艺修者为胜,哪怕是高出数个阶级的寻常修者,也没有把握击败一个步入玄终的魔艺修者,更别说战力成倍增长的荒鑫界了! 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施法的速度与恢复的能力。 魔艺基本上是无解的存在,随便抽出一阶魔技,都可以算上惊天泣地的存在,如若没有了施法的速度限制,那么,这整个世界就不会有三者分庭抗礼的出现了。 剑艺与精神艺,并非逊色于魔艺,只是,前两者对于魔艺那恐怖的破坏力与爆发力,是实在难以应付,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战胜魔艺师的关键所在,即是掌握两次施法之间的停顿,哪怕是至尊魔艺师,其施法间亦会有些许停顿。 然而,抓时机这种东西,对于还不曾达到剑唤的唐念来说,简直是痴人说梦,虽然珏尧凌曾不下万次地提醒自己,剑艺之所以能在精神力与魔艺的纷争之下崛起,并与前两者呈三角之势,即是其对于破绽的把握,以及一击致命! 然而,在荒鑫那种近乎荒谬的施法时间来说,唐念怎么看都占不到丝毫先机或是抓到任何破绽。 要知道,荒鑫乃是魔艺界内,施法时间恢复最快的一阶,虽然与之作为交换的,是魔艺的威力大幅下降,然而,那近乎为零的频繁攻势,就足以补上这个缺口。 想到此,唐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内心有些许畏惧,但眼下,已不是谈及逃跑的时候了,自己还不曾掌握闪雷青龙舞的精髓,如若强行实施,恐会产生反噬之力,但,若果罗形风要置之于死地,那他可不会吝啬这么一个神阶剑技。 “喂!”罗形风几乎是嘶吼出声,沙哑的嗓音仿佛已然上火多日,“我问问你,想痛快一点就自行了断!不然,我亲自出手,可是能将你碾成齑粉!” “大言不惭!”唐念不屑地一声已然激怒了恰似恶魔降世的罗形风,后者长舒一口气,紫色光于自己身后炸裂开来,迸发出阵阵嗜血之色,“你还是有点血性的!不错!不愧是剑仙继承人!只可惜,你今日必将陨落于此!” 他语速很快,却丝毫不减其语气之中的寒意,霎那,只见一道紫光闪烁,那罗形风便已不见踪影,于阳光之下,那样消失在自己的眸前。 “子虚空之术?!”唐念不禁抿了抿嘴,他怎么想过眼前之人竟然连这种魔技都能掌握,而且出手“落落大方”,毫无吝啬之意。 只不过,再强的子虚空之术,不过是遁入自己所创的世界之中,任凭其如何神出鬼没,终究媲美不上瞬移的速度,而且,子虚空所创造的空间,仿佛天生就被自己手中的玄雷剑克制一般。 唐念也因此,可以洞察罗形风的气息下一刻将会出现在那里,这样,他还有些还手的余地。 瞬间,身后的空气泛起似水波般的涟漪,刹那,一双巨手已然悄然洞出,紫光闪烁的瞬间,却又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点缀星光,定睛一看,那点点星光竟以着数以万计的小刺凝聚而成! 不过,唐念并非吃素的。 武道第一诫命:能被人洞察的奇袭,甚至比正面交锋还要逊色三分。 回眸银光一闪,那双巨手便应声轰塌,未等身处子虚空之中的人反应过来之际,唐念已然以灵动的身法,剑尖轻点巨手,回身一脚将其踹入涟漪之中。 “啊!!” 一声响彻天际的痛呼出声,却又寻不到根源。 要说剑艺的过人之处,不过是入微的观察。 当唐念的眉头深锁之际,那点点紫光的底细已然被其摸了个清楚,那尖刺乃是由重铁母所炼制,其威力之大,足以轻松破除灵气护盾,并自根本摧毁中招之人的肉体。 这么一道杀机,却栽在了子虚空之术的手下,真是可以让重母铁“抱恨黄泉”了。 喜欢本书的,轻点个收藏!谢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戌方紫霜! 未等后者从子虚空中回过神来,一道凌厉剑气丝毫不讲道理地挥出,将那本该是巅峰造极的防御姿态划开洞缺,罗形风诧异之余,只见一道连自己都无法抵御的吸力直接将自己从子虚空领域之中抽了出去。 “这是什么剑!?”罗形风右手一挥,急忙挣脱开那庞大的吸力。摄人心魄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精光,在他不可谓不大的知识领域来说,子虚空之术乃是创造独立空间之术中,最为蛮横及霸道的一种,其所创的空间几乎不可破,眼下,却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上了一耳光。 “不过如此!”唐念面色之上闪过一丝愉悦,脚尖轻点,整个人便已然似脱弦的箭般,手持利刃,欲要一击毙命,只是,他终究是小看了破天决的威力。 “呵。”一声冷哼自其口里淡然叹出,刹那,那破碎的面容凝聚成人型,令直突过来的唐念心感不安,眨眼间,紫光乍现,那本该是被罗形风所牢牢掌控的紫光,此刻外泄出渗人的寒意。 “毒!”唐念眉头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待到那紫光以骇人惊闻的速度四散开来之际,他已然受不住脚,整个人扑入了毒雾之中,霎那,一阵阵痛意自肺腑之间传出,就是一瞬间,那毒雾已然侵身,没有半点停顿。 破天决,乃是心法之中的一员,虽不是翘楚,但其所拥有的能力根本无从判断。心法,作为所有魔艺师的禁脔,其奇能怪艺自然而然不被大多数人所熟悉,所以大多人都不敢得罪一个魔艺师,毕竟,鬼知道他能从裤裆里掏出个什么。 此刻,破天决所为罗形风提供了超前的魔能与精神能力,但毕竟也是初初涉足,其水根本探究不深,以往的锋芒自打其一遇唐念之时,便有破碎之感。 毕竟,那一击奇袭的湮灭,已然对其造成不小的冲击,眼下,连自视匹敌天下无敌手的子虚空之术,也被唐念轻松一剑挥开,那一刻,他慌了。 虽然自己的所有能力都高出了唐念数个档次,但也不过是破天决为其带来的短暂增幅,此般的修为,简单来说,除了能让他使用最引以为傲的子虚空之术以外,余下的,不过是撑个场子而已。 当一道银光撕破黑暗之际,他的心跳便已经无法平复,仿佛自己的喉前已然被一道利刃所抵着,他完全明白,自己用来虚张声势的能力,在唐念实打实的剑艺底下,根本讨不到便宜。 于是乎,自己前些日子才悟出的能力,便有了出席的机会。玉石俱焚的结局谁人都不好受,但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刻,根本顾不上这么多。 嘴角微动,那顺着血液在自己体内流淌的紫色极光,自其背后云开数百万个小洞,带着血雾,一同弥漫开来。 那正是破天决之中,最为霸道的魔艺——戌方紫霜。 破天决,或许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为使用方提供巨额增幅的辅助心法,而且,文献对于其的记载也少的可怜,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一句话,就那么印刻在“魔艺雕花石”之上。 “破天之法,徒增业障。” 魔艺雕花石,可谓是这个世界的百科全书,几乎所有在世间叫得出名字的技艺,都可于那石头上留下自己的辉煌,轻则两字,重则数行。 然而,对于破天决的描绘,却是毫不留情面地为其冠上“废物”的名字。想必为其编写之人,必然是悟透了破天决的真正缺陷。 是的,巨额增幅固然不假,而且还是全方面的增幅,这对于所有修者,自然是最具吸引力的。然而,其所带来的优异,并未维持多久,就已然败得一塌糊涂。 巨额增幅,不过是一个虚伪的面具而已。仅有修行的提升,而非实打实的实力,于所有战斗之中都讨不到好果,自然便被所有人所轻视。 但是,人们往往仅是注重表面,而非其内在。 虽说,破天决在人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辅助性心法,而且还是个食物链底端的心法,但是,没有人去发觉其另外一面,那更具威慑力的一面——毒。 而罗形风,也是在无意之间,参悟到了此点。 那时的他,独坐在一棵大树之下,手中律动着的,正是破天决所幻化而成的紫霜。不过,当一坨雪白的液体滴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他的心境便已然按捺不住了。 “你他娘的,一只破鸟,还敢欺负在我的头上!”怒火中烧之际,他将手中律动的紫霜似石子般掷了出去,神奇的一幕自此开始。 只见那紫霜顺着罗形风的力,径直飞向空中还在讥笑的鸟儿,未等其接近之际,便已然于空中炸开深紫色的雾气,霎那,本绿郁的森林,化作了一片荒凉。 那几棵大树绿意盎然,却在紫雾下没有生气,迅速地凋零。那依附在树上的鸟儿此刻也化作森森白骨,仅仅留下了一个展翅的模样。 刹那的剧变令罗形风傻了眼。 带着后怕的眼神,他徐步走近三尺,好细细观察那紫雾的形成。 惊为天人的一件事被罗形风发现了——那道紫雾竟是由过百种剧毒之物的融合所形成的,倘若量在多一些,其所蕴含的剧毒甚至能在一瞬间,将数头牛化作浓水。 不过,这种神奇的能力并未带来过多的好处。只因那紫雾的产生,伴随着自己体内的气血一空,整个人便成了浑浑噩噩的样子,气血之力一空,他便已然懂得了其蕴含的道理。 眼下,面对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男子,他却拼上了自己的最后杀招,只因他值得,也因为自己被逼上了绝路。归一界神力的能力,岂能是自己预测的到的? 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处的空虚感油然心生,但眼下却不是自己放心休息的时候,只因身处紫雾之中的人,还未有任何动静。 “这种毒,连破灭者都能直接化成血水,我就不信,你还能活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绝杀!玄雷神威! 是的,戌方紫霜并不是这个阶段的唐念所能够抗衡的。待到其发觉不对之际,自己却难以避免地冲进了那大范围的致命毒雾之中,俄顷,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油然心生,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暴起,那时爆体之前的征兆。 戌方紫霜置人死地的唯一途径,则是不离破天诀的主要用处。一旦染指其中,那毒雾便会侵蚀来者心智,并将破天诀所带来的提成扩大至百倍,甚至万倍,直接强压在来者身上。 如若来者没有能够拥有足够的身体质素去抗衡这种庞大的能量体,必然爆体而亡,但是,一切仅仅是建基于来者的身体承受能力。一旦来者的身体素质可以完全吸收着庞大的能量,这样,破天诀的效果便能充分发挥。 然而,唐念显然不具有此般强硬的身体素质。在庞大的灵气鞭笞之下,他渐渐觉得,自己仿佛踽踽独行在一条幽暗道路之上,本该是灼灼的目光已然蒙上了一层紫纱。“我这是,在哪?”茕茕孑立的他,自然对于这了无边际的暗黑世界感到些许惊奇。 没有答复。 当然,他也没有奢望过会有答复的存在,这毕竟是些许幻境罢了,真实的自己,估计还在承受着那一道难以忍受的波动,现在,自己不过是一道意念,孓然一身地行在不知名的道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左手开始有些发酸,淡然望去之际,却见其已然化作几道碎片,夹杂着金光熠熠的闪粉,淡然消失,尚处于诧异之际,一道紫光直捣黄龙,欲要夺来那左手的控制权。 他微微皱眉,内心的波动已然现于形色,呼吸之间,一道金光悄然闪烁,厚实的威压转瞬落在紫光之上,令后者瞬间缩瑟至一旁,先前的暴敛已然杳无踪迹。唯有的,仅仅是那没有被捏成灰飞湮灭的庆幸。 破天诀自身本就拥有灵性,不然也无法驱动灵气。 自打罗形风使出戌方紫霜的时候,破天诀本身的灵性便已然激发出来。它早已暗藏在罗形风的体内多时,却又苦于前者的实力实在太弱,不能令其成为自己的宿主,而戌方紫霜一技,不过是唤出了破天诀本身的灵性,也唤醒了它的野心罢了。 世间万物,一旦有灵,便绝对不会甘心仅仅止步于这一阶段,他们想要真正的自由,而非蜷缩在他人的禁脔领域之中,被人当作神明供奉,却又丝毫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归一界神力是如此,魔艺心法也是亦然。 戌方紫霜的产生,不过是为破天诀带来羽化成人的一次机会,如若承受此技能而不死之人,便有资格成为它的宿主,那道紫光,便是其本身的灵识。只是,当其欲要强占唐念的身体之际,一道远超出其本身的能力迸发开来,硬生生将其镌汰出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瞬间,破天诀本身的灵犀有很强烈的危机感,有灵识的生命体对于危机的来临要比人类敏感的多,当唐念全身闪过一丝令其敬畏的金光之际,它便了解,眼前之人绝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 只不过,当它还沉浸于没有被碾成渣的喜悦之中时,唐念久握在右手的玄雷剑刹那炸出血红色的光芒,不留情面地将那紫光纳入自己的体内...... 紫雾渐渐散去,然而罗形风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因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蠢蠢欲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畏惧感。 回眸间,一道虚影渐渐清晰开来,只不过,当那人影愈加明朗之际,罗形风的内心便已然濒临崩塌的边缘,倒吸一口凉气,企图将震惊感洗脱。 那道虚影正是唐念,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半点异样,要说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双眸的泛红,带着血性的鲜红色,那戌方紫霜的消退,也正因为唐念手中的寒器,正贪婪地吞噬着来自戌方紫霜的能量。 待到一切都已然如愿时,那玄雷剑的黯黑色有了一道道紫色细纹的作伴。他右手轻轻挥了挥剑刃,一道无意之间劈出的剑气竟在地上开出一道数寸深的缺口,这令罗形风咋舌。 卯上铁板的感觉固然不好受,更别提要赔上性命的代价。想到此,一时间风光无限的罗形风,此刻下身却泛起了阵阵凉意,他已然无力抵挡眼前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看那死神的代言人如何处置自己罢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令唐念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弹出一根食指,轻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我说,小兄弟,你不是很嚣张的么?” “大佬....您在说些什么呢......”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妄想着唐念会选择那已然机会渺茫的释放,“我不过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嘛,不必下死手吧?” “哦?”唐念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微笑,“我看你刚才才下了死手吧?你这么凶,是想干什么?” “额....这个....“罗形风自觉理亏,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这令唐念有些许郁闷,但他终究不是嗜血之人,如若杀了眼前的人,也没什么好处,徒增了自己的孽缘而已。 虽说自己的目的是千人斩,然而前些日子的天灾已然几乎绝灭了所有存在这片岛屿之上的人类,千人斩这个任务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就在唐念欲要放过罗形风之际,那一直被后者背在身上的麻袋突然开了,滚出来一个眼神空洞的人头,见其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的人头,却惨死在眼前之人的剑下,瞬间,唐念本有些蔫了的杀意又被勾起了。 “其实,我本该放过你。”他淡然冷笑道,“但是,我却不想放了你,你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小女孩你都要杀么?”未等罗形风有个解释的机会,唐念已然面露凶光。 刹那,身影徐晃,银光乍现之时,罗形风的眼神便永久地停留在恐惧的那一刻,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重逢 当玄雷再世的那一刻,珏尧凌早已有所察觉。那一日电闪雷鸣,迎着转瞬即逝的光辉,清晰可见其逐渐勾起的嘴角,上扬幅度不大,但却透露出满意的笑容。 回首轻瞥那还在模糊念叨着什么东西的若歆,他轻声笑了笑,“歆儿,看来你们可以再见了哦。”如此算来,距离那千人斩的修炼,已过了六月多半。 要说珏尧凌不知道唐念根本没有达成这一目标,这不过是无稽之谈。反过来,唐念一切的动静几乎逃不开珏尧凌的法眼,要说以前,这不曾完成千人斩的龙息拥有者,必将被淘汰出局,只是,现在的局面有所不同。 唐念成为剑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千人斩不过一个流程而已。况且,他还接连斩杀了苍天金蜍与手握破天诀的罗形风,这两者的分量可比千人要重的多。 这样是好的,但也是一把敌我不分的双刃剑,没有那种千人斩的血性,必然造就今后的道路有些许坎坷,只是,还没到担心的时候,珏尧凌绝不会去操这个心。 道道惊雷转瞬即逝,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划开夜晚的宁静。三个妩媚的身影,此般也已来到了她们心中,唯一可以避难的场所。 望着那檀木雕刻出的四个大字,她们的心情实属忐忑,还未踏近一步,两道身影早已依靠在门柱之上,等待这三者。“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神界不好玩吗?” 那带着讥讽意思的轻笑,悠悠然响起,当三者带着苦笑,向其投去尴尬的眼神之际,那男子终究露出了他的容颜。 不算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怜悯的情感,一头黯黑色的头发已然久些日子未经打理,蓬松散乱的发丝随风飘着,那正是岳劫的好友之一——煜。 在他身旁的,则是一双已然有些慵懒的棕色瞳孔,要说他为何会停留在此,大概也只是因为他的意中人归来了吧。虽然,语翾和语娴不曾对他有些许影响,但语梦梵,还是对其有三分记忆的。 那正是苍璟颙的身子。 只不过现在,他眉宇里的稚气已然没有了半点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感伤的波痕。他是一个性情中人,当初,语梦梵离开的那一刻,她还对追在自己背后,像个活脱脱的跟屁虫一样的苍璟颙爱理不理,但此般相见,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双眸仿佛湿润了。 他的样貌没有多大变化,反而,那一头白发已然衬托出不符其年龄的深邃与悲恸。 两者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就已然勾在了一起。虽说四周围还站着自己的师傅与姐姐,但他们也不曾在意这么多了。那男子几乎是颤抖着吐出几句话,“梦梵,真的是你么?” 开始,语梦梵并未想对苍璟颙采取任何反应,只因神界的历练令其完全心灰意冷,只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洪水一般,冲毁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语梦梵绝对没有讨厌过苍璟颙,相反的,她还对其有半分好感,虽然起初相见的时候,他傻傻的,成天把爱挂在嘴边,但是,正是因为他这种蠢萌的特质,才吸引了语梦梵的注意。 而后,神界的冷漠令其看透了世间,但其知道,苍璟颙一头白发是因她的离去而造成的,那早已被其摒弃的情感仿佛一瞬间重新涌回了自己的内心,不顾眼前究竟有何人,她直接扑入了苍璟颙的怀中,晶莹双眼此刻终于决堤。 苍璟颙很高,八尺过点的身高令其哪怕是站在人海之中,也是最为出众的一个。一头白发更是为其添上一丝专属于男人的深情,加上其本就十分英俊的面庞,无疑是吸引了众多貌美女子的回眸一笑,但他,却始终也笑不起来。 要说当初,他也是风流倜傥界的佼佼者,坐拥七八百的女性追捧者,而其中貌美如花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但他却始终提不起劲来,内心的空寂始终找不到满足。 直到,他等来了语梦梵。 那些日子,他不下十次地在自己兄弟的面前提起这个女子的名字,哪怕尹风华他们都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他也乐此不疲地诉说着语梦梵究竟有多好。 只是,语梦梵始终对他爱理不理的,这无疑令他有些心烦,但是,他不曾轻易放弃这一段感情,毕竟,内心的专一,已然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一种情感。 眼下,当语梦梵冲入自己的怀中,不断地颤抖时,他明白了,语梦梵心中也有自己。也正因这点,他对于心上人的悲伤感到了愤恨。 他是个明眼人,自然看得出语梦梵在神界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回眸望向那两位姐姐时,她们也是一脸悲伤,本想着去到神界,就是安宁的日子来临之际,却没想到,一切竟演变成这样。 “唉,”煜轻声叹了口气,“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你们竟然与凤族有这深仇大恨,岳劫也真是的,没搞清楚就拉你们过去了。” “前辈,请不要提起过往的伤心事了。”语翾语出惊人,煜带着无奈的眉宇,微微耸了耸肩。“那,还请问语翾小姐,您的孩儿,作何打算?” “孩儿?!”全体人员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哪怕是语翾的亲姐妹,也不曾听她提起过自己已有身孕了,带着诧异的眉宇望向语翾之际,却见后者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一丝专属于母亲的温柔。 “孩儿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遭罪了。”语翾笑了,不过是带着泪水的笑容罢了。 “姐姐,你怀孕了?!”语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这是事实,那就说明,自己的姐姐所怀上的,正是那群惹人憎恨的凤界神民的后代。 “嗯。”语翾微微颔首,眉宇里尽是坚韧。“我怀孕了,是我男人的孩子。” 这一句话,虽说十分震惊,但在煜的眼里,还是令其松了口气,毕竟既然语翾都认岳劫是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了,那他们之间的隔阂,自然也淡化了许多。那岳劫交托自己的事,也可以少做一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天才! “...” 一夜无话,神界一心与凡间一心始终有所牵引。 凌霄塔之内,一略显憔悴的背影正带着悲恸的神情,淡然打量着那氤氲彩雾之中的三名女子,眼角已然渐渐泛红。有些许喜悦,但最多的,也只是对于她们的内疚。 “岳劫,神界万年一度的长老大会要开了,你不去看看吗?”一阵动听的温柔女声自塔外传来,唤醒了其沉浸在复杂心思的神志,未曾等其允许塔外人入,那女子已然飘飘然落在自己的背后。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任何人可以涉足凌霄塔吗?”岳劫略带不满,回过身,不屑地瞥了一眼。 要说他身后的女子,可真是画上人物。 一绺靓丽秀发顺着微风轻飘,一双凤眼如星辰,闪烁着点点动人星光,举手投足之间,却毫无做作之感,反而,其身上所独有的清新香气,令其大为清雅。玲珑琼鼻,配上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加上双颊带着的酡红,不禁令人心血沸腾。 一袭淡粉色长裙,腰间轻握,其完美身材便展露无遗,一双长腿令其拥有不亚于一般成年男子的身高,加上傲人的双峰与完美无瑕的容颜,令其回头率极高。 她正是凤凰神界主域帝皇的唯一一个女儿——慕星,也正因其是主域帝皇唯一的一个女儿,自小便被其百般疼爱,什么危险的事情,她都不曾做过。 但这也丝毫掩盖不住其贵为神才的天资,才万岁,魔艺便已然踏入玄终七重中玄,作为神族来说,寿命的增加代表着修炼的难度也会大增,万岁涉足此般阶层,其天赋哪怕是如今达到至尊九重巅峰的帝皇也自愧不如。 不过,帝皇磕破脑袋都想不穿,为什么自己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竟要跟外域小城中的天子打上交道,还硬要非他不嫁,虽然,帝皇可不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随便嫁人。这里外域小城的天子,自然是指岳劫。 岳劫可不想一天到晚,总会有这么一个跟屁虫,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飞来飞去,他不止一次地告诫慕星自己已有心上人,而且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可前者却总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还说天下英雄,三妻四妾很正常。 说又说不过,赶又不能赶,毕竟她可是当今帝皇的独女,如果她将来跟他父皇抱怨些什么,估计这个小城也将不复存在了。岳劫对于这么一个骄女,也是满脸无奈。 “哼,我想进来,你还能拦我啊?”慕星淡然笑笑,随手抽了张凳子便安定下来了。“不过,你总是盯着那氤氲彩雾看什么?凡间有什么事吗?” 氤氲彩雾作为神界观测凡间的唯一途径,其唯一用途也无非就是当个媒介来用,只是,近些日子,每每当自己来到凌霄塔的时候,自己的心上人却总是愁眉苦脸地看着那氤氲彩雾,脸上的苦楚可谓是明显。 “没什么事,也不会与你有关的。”岳劫耸耸肩,衣袖轻挥,那道氤氲彩雾便悄然消散,看着一脸怨气的慕星,自己也只能在暗地里苦笑几番,“神界长老大会,那群老古董又要干什么啊?” “岳劫!你别说那么大声啊!”慕星瞬间从凳子上跳起来,趁着岳劫略显吃惊的时候,急忙捂住他的嘴唇,刹那,一阵清香入鼻,令自己浑浑噩噩的神志有些许清醒的意思。 “我就是跟着几个长老过来的,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估摸着又要训你一顿!”慕星刻意压低声调,慌忙之余,还不时地向外望了望。 岳劫左手撇开慕星捂在自己嘴上的娇嫩小手,眉宇里对于慕星的厌恶之情减了几分,至少,她能为自己想想。“唉,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一起去吧,路上再说吧。” 语毕,岳劫身影虚晃,在慕星眼皮子底下,消逝在风中,速度之快,甚至连一度被冠以天才之名的慕星都不禁暗暗咋舌。要知道,自己虽是天才,但也是新时代的天才。 而上个时代那位神级天才所创造的记录,更是比自己要优越万分——七千岁达至玄终九重巅峰。而那为天才,此刻便已然展示出其几近神技的能力。 在外已有三四日了,此刻,迎着斜阳西下,一道略显沧桑的身影行走在翠绿色的森林之中,他浑身湿透了,然而,其双手却带着十根枝条,枝条之上,正串着数条不大不小的鱼儿,还在因瞬间脱水而苦苦挣扎着。 三天未有打理自己的样貌,令其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加上下巴已然涌出胡渣,令其更加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他那一身的味道,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只见他双脚轻轻点地,已然腾空飞起,稳稳落在了那闪烁着火光的洞穴之中。 几场战斗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好处多多。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剑艺有很大的进步,虽不及直接突破至剑唤,但也已达到了剑通九重巅峰,加上自己手中的玄雷剑,他与剑锦的强者也有一拼之力了。 而且,自己久未曾突破的精神力,此刻也已经突破壮阔巅峰,稳稳踏入下一阶——冲冠。要说自己不是天赋异禀,那也是过于谦虚了。 如今世上,能双修精神力与剑艺的,寥寥无几,能达至唐念此般阶级的,更是稀少,所以,虽然自己身上有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自己也难耐喜悦之情。 “来者何人?”一声不友好的低吼瞬间响起,未等唐念有些许喘息的机会,一把寒冷的匕首已然贴近其喉咙,不给其半点机会。 “大兄弟!自己人啊!”唐念无奈地苦笑两声,挣脱开这么一记不具威胁的攻击,实属简单,但他并不想这么做,毕竟,他们还是朋友,虽然互相看不上眼。 “唐念?”一声轻柔的女声自洞内传出,瞳孔微缩的瞬间,那女子也已徐步走出,要说三日不见,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更美了,没有半点胭脂的装饰,完全属于纯粹的美。 “我的乖乖!雯缪!快救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双生眸 外出多日,今夜归来,虽是有些唐突,但能看见那亲切的面庞,对于唐念来说,是这残酷试炼之中,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特别是那女子的笑靥,总会令其回想起曾经的点滴。 那时,自己陪在心上人左右,淡然看着她的举手投足,心中总会泛起涟漪,单相思的痛苦实属难过,然而,他却不想踏出那一步,他不像自己的师哥苍璟颙一般,这么“擅长”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仅仅是伴在其左右,保护着她不受伤害,他不确定后者心中是否有自己的位置,也正因如此,他害怕,如果突兀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或许,会适得其反。 灵雯缪的笑靥并非使其痴迷,只是,她那优雅且不失气质的动作,总会伴着一种熟悉感,萦绕在自己的心扉,这种亲切感,直到现在,也不曾有褪去的意思。 “唐念?你终于回来了!”喜悦之情难以掩饰,她连忙示意泷将手中的匕首放下,自己则为其端来一盆朴素的餐饭,令其可以大快朵颐一番。 当然,后者也不曾客气些什么,谢这个字太无力。自己将手中的鱼儿递给了灵雯缪,随即捧起了餐盆,以迅雷之势,将内部清空。 “你干什么去了?”泷虽说对于此名男子还是略带不满,但好歹是他救了自己,恩情放在前面,其他的,也就可以姑且抛在一边了。“怎么三天两头才回来,遇到什么事了么?” “唉,别提了。”唐念强忍着欲要打嗝的反应,将自己这三天以来的一切经历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讲了出来,当仔细聆听的二人听见苍天金蜍一词时,都不禁做出瞠目结舌的样子。 要说苍天金蜍的大名,估计人世间也只有唐念不知晓其中的奥秘了。看着两人仿佛膜拜神明般的眼神,唐念也不禁将自己讲故事的欲望收敛几分,向他们打探着关于苍天金蜍的传闻。 “你连苍天金蜍都不曾听过啊?”泷第一次展现出其诧异的眉宇,这倒是勾起了唐念的求知欲,后者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怎么,你懂一二?” “咳!这可是上古神明的遗留物啊!你竟然不了解?!”泷也被这个名词勾起了儿时的记忆,虽说其成年后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这片孤岛之上,然而,童真的儿时故事,总是最为记忆犹新的一项。 他声情并茂地为唐念介绍起苍天金蜍的大名,对于两者来说,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共同话题,这无疑可以令两者略显隔阂的关系靠近些许。 相较于泷的反应,灵雯缪要相对平静些,只是,她的双眼,逐渐演变成蓝红双色,左瞳孔的翠蓝与右瞳孔的血红形成鲜明对比,刹那,其身体之中迸发出的精神波动,令唐念从那神话之中回过神来,一瞬间,他以指为针,连点灵雯缪的四道穴位,才将这奇异的精神波动重新封锁。 “怎么回事?”唐念双眼直视灵雯缪的双色瞳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色瞳孔为唐念本已然晋升冲冠的精神力带来如同冰火两重的折磨感,刹那,脑海之中分裂的疼痛令其难以忍受,灵雯缪此刻翠蓝的单眸仿似冰山一般,而血红色的右眼,则如同炼火般,双者合一,直接侵入唐念的精神世界。 一旦精神力进入冲冠,其中必然会产生一道天成的保护系统,以保障精神力修者的自我安全,避免被难以掌控完全的精神力反噬,从而变成白痴的风险。 一般来说,这道精神保护层,如若不是实力超出其本源两倍或以上,是很难侵入修者的精神世界的,而此刻,灵雯缪只是一瞥,四目相对的瞬间,唐念便已然对于这巨大的精神波动反噬其中,若非自己先前连点四穴,对这道精神波动加以压制的话,恐怕此刻就已生死未卜了。 此刻,泷也感受到了灵雯缪那外泄的精神波动,哪怕是已然被人加以压制,但那冷冽的气息与极度炽热的血气,令本该是美艳的女子,徒增一丝危险的感觉。 “双色瞳孔?血色翠蓝眸?你是!”唐念终于将侵入自己体内的霸道精神力排出体外,脑海之中那个还是婴儿的身影已然浮现,那日,双血月临近的前一天晚上,一声孩儿的哭啼声自隔壁的厅房传出。 那一日,所有唐家人员都揪着一颗心,根据占卜预言,这个孩子的出生,将会是化解一切血光之灾的关键。只是,不过一天,那孩子便已然不知所踪,按照家里人来说,她是被人掳走了。 她不见的那一天,距今,正好十七年,而灵雯缪,此刻也有十七岁上下了。 而且,当所有人都对其予以厚望的那一天,只有唐念,带着好奇的心思,细细打量着她那与众不同的容貌。要说与一般人不同的一点,即是那双色瞳孔。 “父亲,快看,妹妹有一双不同颜色的眼睛也!”一声稚嫩的呼声在那中年男子的耳畔回荡起来,后者带着宠溺的眼神,轻抚自己儿子的蓝色发丝,淡然笑笑,“傻孩子,那叫血色翠蓝眸,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呢!今日竟被我们撞上了!你说,我们应该叫她什么呢?” “我觉得吧,她应该叫灵东!她有一双灵眸,而且是向东诞生的,她应该叫唐灵东!”唐念基本没有多加思考,便为自己的妹妹取了这么一名字,不过,其父倒是挺喜欢的。 “灵东,好名字呢,念儿,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了,别欺负她!不然为父定找你麻烦!” “灵东,东儿...”唐念的双眸几乎湿润了,他不曾想过,原来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自己的亲人啊!“真的是你吗?东儿!唐灵东!我的妹妹!” 一瞬间,唐灵东本无神的双眸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眉宇之间闪烁着泪光,仿佛刚才唐念所想的,此刻,已然重归其脑海之中,自己的身世,此刻也已明了。 “哥哥!” 拖了这么久,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苦衷 “东儿,真的,是你吗?!”唐念几乎是从牙缝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硬挤出这么一句话,渐渐地,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一阵由心而发的愧疚之情。 “哥!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唐灵东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那本黯淡的双眸此刻在双色的衬托之下显得熠熠生辉,“我好想你!东儿好想你啊!”语毕,她直接扑入唐念的怀抱之中,抽泣着。 一旁的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黑线地看着这相拥而泣的兄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灵雯缪的身份已然转变。 “额,恕我打扰!你们,发生了虾米?”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半晌,唐念才从当初的温馨之中回过神来,带着笑意,向泷重新介绍着自己的妹妹。 “这是我妹妹,她不叫灵雯缪,她姓唐!唐灵东!”带着歉意的眼神落在了满脸伤情的绝世眉宇之上,她很美,她本就是一位气质美女,加上其双色的瞳孔,更令其添色不少。 “你妹妹吗?”泷眯眼打量着这两个人,却丝毫看不到属于热恋男女之中的暧昧,长舒一口气,收回了自己那略带邪念的想法,淡然起身,阔步走到了山洞内部,他了解,这两人可能需要一些相处的时间,自己也不好打扰。“那我就先睡了,你们好好聊。” “东儿。”唐念回过头,却见唐灵东已然撅起了红扑扑的小嘴,那一脸可爱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唐念对于自己妹妹的本性暴露,也只是挠了挠头,于心底暗叹一声,“还是老样子。” “哥最坏了!这么久不来找我!”她一声娇嗔,令唐念瞬间束手无策起来,自小,他就最怕自己这个妹妹的冷眼相待,凭借她的伶牙俐齿,保准能让他插不上一句话来,“不喜欢你了!哼!” 灵雯缪娇滴滴的样子已然崩坏,这令刚刚躺上黄岗岩的泷有些不适应,不过,好歹自己也是有过妻子的人,对于女生这样的娇嗔,他自问,世上男人大部分都会觉得束手无策。也正因如此,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同情的微笑,“唐念啊,好自为之。” “东儿,这你也不能怪我啊,你五岁那时候去哪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呢?”唐念苦笑道,宠溺地轻抚其淡蓝色的发丝,“父亲又不愿意告诉我你去哪了。” “不要提他!他就是一个混蛋!”刹那,唐灵东血红色的右眼如同火山岩一般翻腾起来,震出阵阵杀意,刹那的灵魂波动,令唐念也不禁皱了皱眉。 后者淡然挥手,轻叹一句,“东儿,克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绪,血色翠蓝眸对于你来说,还不算稳定。”一阵寒气顺着唐念的手,直接打入灵东的身体,令那翻滚的杀意趋于安静下来。 在愣神的一瞬间,灵东的右眼已然变得黯淡无光,但也有水雾的升腾,萦绕在双眼旁,“哥哥就会欺负我,不跟你好了,嘤嘤。”她哽咽一声,口里虽说着讨厌,但也迎入了唐念那唯一能使其感到温暖的怀中,轻锤着他的胸口。 唐念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任由自己骄横的妹妹在自己怀中撒气,不禁回想起当年,主堂之中,一张檀木圆台,摆着母亲所做的食物,一家团聚,和谐品厨艺的日子,那时,他们是多么的稚嫩啊。 “灵东?”唐念轻声叹了句,自己胸前的衣物已然染上了水痕,此刻,唐灵东的身子还在不断颤抖,半晌,才嗫嚅几句,“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打在唐念的心中,就连心跳,也骤停了那么一刻。本就已经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有半点起色,“东儿,”他倒吸一口凉气,在心底打量着究竟应否该把真相告诉自己如此疼爱的妹妹。 “嗯?”灵东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后者本已下定的决心,却在迎上那布满血丝的眼白的那一刻,又动摇了。“爸爸妈妈,他们出什么事了?” 虽说两者已然许久未聚,然而,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始终未有褪去的感觉,当灵东迎上唐念那闪烁的眼神之际,她便了解事情一定有超出意料的转变。 “东儿,”唐念轻咬舌尖,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此刻将一切告诉她,让她好好消化一下。“请你原谅爸爸,他将你送出去,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出乎意料的,唐灵东并未有再一次的暴跳如雷,反而,那脸颊之上的红晕已然转变成为惨白,她有一种预感,唐念即将告诉自己一个惊天的消息。 深呼一口气,唐念将当年之事一字不差地提了出来,心中的悲愤也在双血月与蛟龙族出现的那一刻,达至顶峰,反观唐灵东,那本已黯淡下来的双眸,此刻迸发出两道截然不同的烈焰,在眼角燃烧着。 极寒的翠蓝烈焰,炎热的血红火影,此刻已然伴随着仇恨喷涌而出。“这群混蛋!真的欺负我们家里没人了吗!” “东儿,冷静。”唐念轻言劝道,但他也明白,愤怒的烈焰在心中燃起,是很难消除的。“就算是我,也没把握能够报仇,我们唯一要做的,是逐步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求笑傲群雄,但也要有一搏之力。” “难道就任由他们肆无忌惮吗!?”唐灵东的理智已然变得迷离,“哥!” “唐灵东!”唐念一声怒喝,令怒发冲冠的唐灵东逐渐安静下来,从小,她都不曾见过自己哥哥发火的模样,此刻,是第一次。“你是我的妹妹!你就是我的顾虑!我怎么可能任由我们冒险?!” “那,怎么办?”双烈焰已然有褪色的意思,此刻,唐灵东忽然觉得,哥哥的身躯突然显得如同山岳一般大小,而自己,就仿佛是一位倚靠着这座山岳生活的小女子而已。 “看师傅怎么说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漏网之鱼 一夜无话。 唐灵东是躺在唐念怀里,迷迷糊糊入眠的。而后者,则将自己披在身上的一袭大衣盖在了自己所疼爱的妹妹身上,任由寒风在身上肆虐,自己都不为所动,道道氤氲之气自其身上缓缓传出,将那刺骨寒风导开,虽在耳边呼啸而过,但也避免了直接吹袭带来的寒意。 “阿嚏!”泷自瑟瑟寒风之中瞬间开眸,本迷糊的神色因那实在无法忍受的寒风而被迫清晰开来,第一眼所见的,就是那两人身上淡淡散出的蓝色氤氲,清晰可见,那瑟瑟寒风已然被分导至两旁,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上。 “我靠!你们这两个人,真的是睿智啊。”泷耗了好一阵子,才把心中的愤怒强压下去,转过身,自包中抽出数件衣物盖在身上,将那刺骨的寒意减弱几分,然而,这几分,却是无济于事的。这样一来,就注定今晚上,是一个难眠之夜。 六月过五,距离规程的日子,也仅仅只有寥寥二十几日。 霡霂小雨,紧跟着那夜瑟瑟寒风,悄然而至。当细长雨点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还有那么些刺痛的感觉。也正因如此,唐念早早地起了身,将还在酣睡的旖旎佳人嗫手抱起,轻轻放在泷先前睡在的大理石上。 “你们也真的是,厉害啊。”一夜的寒风令泷倍感头晕,鼻涕横流的感觉实属不易。“你们下次引寒风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背后人的感受啊。我冷死了。” “额,不好意思哈。”唐念尴尬地笑笑,左手轻挥,一道璀璨悄然而至,争先恐后地涌入泷略显颓意的身子里,未过一刻钟,那头疼欲裂的感觉淡然而逝。 “矣?你已经可以治疗感冒了吗?”泷耸耸肩,由于自己的地盘已经被人霸占,也只能屈膝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白茫的一片雾气,淡然道。 “一点点吧,自从跟那人交手之后,我感觉我掌握了一些关于魔艺的能力,但也仅仅局限于治治小病,像是感冒流鼻涕之类的,发烧好像就不可以了。”唐念抿抿嘴,在他眼中,这种能力连鸡肋都算不上。 “那就好好练练呀。”泷笑笑,若有所思般望着那片灰蒙天空,“指不定哪天,就能成为济世救人的神医呢,你说是吧?啊?哈哈。”语气之中不难听出一阵淡淡的悲伤。 “泷。”唐念徐步走到他的身旁,靠肩并坐,眉宇里闪过一丝同情,“你还在想你的妻子么?”他不善言辞,也就因这样,一句话便戳破了泷脆弱的灵魂。 瞬间,后者似孩啼般哽咽起来,两行泪珠顺势而下,“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他带着不舍,眺望远方,欲要将自己的伤感收回,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脑海之中对于她的挂念挥去,反之,是越来越深沉,越来越沉重。“悦熙,你没死,你一定没死,对吧?” 旁人眼中,如今的泷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哪怕是修为极深的修者,在天灾面前,也得俯首称丞,更别提一个什么能力都不曾拥有的常人了。这种道理,唐念也深谙,只是,现在直说,不过是彻底撕碎泷心中仅存的希望罢了。 “一定没有,好人自有好报。”唐念左手搂住抽泣之人的肩膀,一抹温暖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令泷也有些许迟疑,半晌,他拭去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对,她一定没有事,我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好了,帮我照顾一下妹妹,我出去一下,带点早餐回来。”唐念见其伤情已褪,便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把自己的请求告诉了泷,未等后者同意,自己脚下一蹬,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个人,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好心来安慰我!”泷愤愤道,然而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并不能多说些什么,“哎,算了,反正弄个早餐,很快就回来了。”他盘坐在山口,眺望远方,渐渐陷入了沉思。 孤岛南极之处,一个山洞之中,已然蜗居了数十人,正摩拳擦掌,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离开的机会。 “大哥,那人走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显得阴阳怪气的,令人难以分辨其是男是女,不过,这声音之中无疑是带着极度的恐惧,对于他口中的“那人”的恐惧之情。 “嗯,动手。”另外一声沉稳的男声传出,相较于那不堪入耳的前声来说,这要显得正常一些,然而也仅仅是一点点,语气之中的狡黠和寒意不难听出。“哼,我们兄弟十几个人,都已经到达剑唤的层面了,我就不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整死我们不成,加上,我们有他的把柄。” “大哥,他可是秒杀了那小鬼的......”一人好心地提醒道,却被那大哥赏了一巴掌,直接嵌入了石头之中,失去了意识。“妈的,老子让你们跟着,分一勺羹,还跟老子唧唧歪歪,听着,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如果还有人在跟我扯犊子,老子一巴掌砍死他。” 终于,他从阴影之中站了出来,是一个身高达至二米过些的男子,髯鬓相连,杂乱无章的头发显然久未经打理,却也丝毫不影响其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其左臂是没有任何衣物遮盖的,也正因如此,那夸张的肌肉虬结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一双丹凤眼不时地扫视着膝下这一群杂鱼,冷然哼了声,“一群没用的废物!尽他妈的会夸别人,也没见你们啥时候夸夸老子。” 要说先前那些人还有什么不服气的话,眼下也早已咽回肚内了。刚才那一掌的力度不可谓不大,甚至连骨骼断裂的声音都可清楚听见,而且这一巴掌,是打在脸上的,这样的话,那人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喂,那个谁,带一批人把那俩抓回来,记住,那女的千万不能伤咯,让爷们好好爽爽,懂吗?”语毕,他重新退回阴影之中,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大哥,恕我直言,我们还是把那人解决了,再爽吧,不然,那男的指不定发飙,把我们全部...”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探出头来,咬牙扯出这么一句。 “你讲废话呢?老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那男人冷哼一声,目空一切的眼神闪过一丝惬意,“老子说要爽,老子就要爽!这穷酸地方,女的都没几个,要说当初老子在城里,一天十几个不在话下。” 咳,各种求啦!下几章就是高潮部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逃窜 沙沙作响的婆娑树之中,闪过数个人影,他们速度不快,但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于树枝交错之间,如履平地。很快地,那群黑影终究还是露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 五男,分别持刀剑棍棒,正昂守望着那高耸天际的山洞,嘴角闪过一丝苦涩,行走在最后的一名略显矮小的男子,徐步上前,对着领头之人,瑟瑟叹道,“二哥,我们真的要干这件事吗?” “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那位二哥看似坚定的语气,实则夹杂着许多的疑惑,他不知道这么一次突袭,能否成功,倘若失败,那么下场已有前车之鉴。 罗形风,可是连那位虎背熊腰的大哥都可以轻松揉虐的,然而在那人手下,却仿佛蝼蚁一般的存在,这不禁令他们心中的恐惧感达至顶点。 虽说,罗形风依靠着魔艺才可蹂躏自己的大哥,而那人却是依靠剑艺,这才令大哥心中有了底。十余人达至剑唤的境界,虽仅仅只有一重初心,但毕竟也是一等的剑艺好手。而这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最多不过剑通,这么可能与他们相抗衡?同一境界的差距,可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虽说如此,但他们了解,这可是剑仙的继承者,没有半点手段,怎可能脱颖而出,作万人之上的强者呢?他们对于那人的重视不可谓不高,也因此,他们不敢得罪其身旁的人,生怕会引起他的怒火,继而迸发出难以抵挡的能力。 这一切,所有人都心中有数。然而,却苦于那位大哥强悍的实力,不得不执行其下达的命令。刹那,一行五人已经逆重力地登山而起,垂直的山峦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双脚如同磁铁一般,吸附在山上,蹑手蹑脚地向上微攀,每每踏出一步,总会有一两个人带着一丝惊恐,回首盼望一下,以安心中的忐忑。 行寻常路自然不可取,故,他们才选择了此般吃力不讨好的路,虽说逆重力行走很是浪费,但比起那人来说,洞中的二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有不速之客到了。”泷猛然开眸,左手悄然挥起,已将自己最为得意的发明握在手中,感受那冰凉的触感,却又带起了曾经的回忆,那种温暖还来不及回味,便已然藏入怀中。 “嗯?”唐灵东此刻刚迷迷糊糊地哈了口气,带着不解的眼神看着已然警戒开来的泷,不以为然地叹了句,“诶,泷你咋了?” 记忆的恢复,不会影响其本来的神智,因此,虽然她还沉浸在与哥哥重逢的喜悦及家破人亡的哀恨中,但她身为灵雯缪的记忆,并没有褪去。 “有人来了。”泷淡然回眸的瞬间,正好与一个刚刚探出脑袋的男子打了个照面,未等后者反应,一柄黝黑寒冷的枪口已然捅入了那人略显尴尬的眼眶。 “啊!”惨叫声与震彻云霄的巨响同一时间响起,瞬间,那男子的身体一软,带着鲜血淋漓的沉重感,俯身跌落山谷之中。 “靠,被发现了!冲!”二哥及时的反应拉回了其余三人惊慌的心情,瞬间,四人如同潮水般涌入那犄角旮旯之中,将本就略显拥挤的山洞封得滴水不漏。 泷手中的枪虽有极为恐怖的单体攻击力,但枪与枪之间的间隔,少说也有五秒的延迟,而眼下,这四把冷兵器就那么架在自己身前,根本没可能腾出手来为其添上弹药。 “识相的!就跟我们老老实实地走!”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弱男子首先开口,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实属难听,“别让我们难做!好好配合,说不定有一条生路!” “呵?就凭你们?”泷左手入兜,抽出一把银光熠熠的匕首,将其安在枪头,带着不屑的眼神,环顾一周,却不紧连连在心中暗叹,“惨了,这些人都是剑通起步,还有一个人已然达到了剑唤。” 就是如此实力碾压的差距,但那四人却迟迟不敢动弹,刚才同伴血肉模糊的头颅再一次为他们点醒了恐惧的警钟,他们摆出阵形,将泷围在中央,却忽视了一旁恍惚开眼的灵眸。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微眨,便看见了这四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尚说世上美男千千万,然而眼下的四人,却怎么都不能与美男沾边,反之,倒像是美男所不具备的容貌相结合,再丑化万分,才可形成此般奇景。 强忍着欲要呕吐的心理作用,右眼的血红色逐渐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一身戾气爆开,令其嘴角勾起一丝不同以往的妩媚弧度,像是在微笑,却又十分渗人。 “嗯~”一声诱惑的娇嗔,令四人的注意略有分散,只在他们回眸的瞬间,与那血色四目相对,一种身体被撕裂开来的感觉就传遍全身,仿佛置身炼狱,痛苦的折磨感令其开始癫狂。 “啊!!!!!!!!”那种疼痛感虽不是置身的,但那种被分尸的感觉却半点不少地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令其难做任何行动,仅仅是痛苦地呼声,蜷缩在一团。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泷见四人咄咄逼人的气焰已然消退,便从他们之中让开的口子徐步退出来,立在褪去一身戾气的唐灵东身旁,难以置信般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此刻,唐灵东的双眸已然重新回归了双色抗衡的局面,她也是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束手无措。 “别说了,赶紧撤!他们肯定是有组织的,先找到你哥再说!”语毕,泷已然托起唐灵东稚嫩的玉手,大步向外跑去,独留四人在洞中,疯狂地挣扎着。 未过多久,那四人已然开始了自残,他们将自己的指甲嵌入身体肌肤数寸深,开始撕下自己的皮肤,更是亲自掏出了自己的内脏,血淋的双手与癫狂相呼应,在癫狂之中,他们享受着这种痛楚。渐渐地,血流满地的那一刻,他们已然进入了长眠,没有半点气色。 南极,洞内。 紧接着前者命玉的破碎,四人命玉也在不久之后,砰的一声化成齑粉,突如其来的变数令那置身阴影之中的面庞,闪过一丝不解,“怎么可能?那一男一女,根本就没有特殊能力,怎么可能灭杀五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鬼面灵蛇 对于这次行动,他已然给予了充分的注意。为了保证其万无一失,他甚至差派了一名剑唤,四名剑通的修者前往,去缉拿那两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囊中之物。 只是,命玉的齑粉于空中的点点星光,已然令其从美梦之中苏醒过来,刹那,内心的悲伤满溢而出。那名剑唤可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他的能力,可是不下自己的。但此刻,毫无作为的淡去,令其又悲又恨。 他为自己兄弟的离开感到悲伤,也为自己的决策感到怨恨。他们都是孤儿,自小相依为命。眼下,世上的亲人已经徐徐远去,而自己的心中,也仿佛失去了些什么。 他这一身的本领与骄横,还不是时事所造。他们身为孤儿,在任何帝国中,都是最卑贱的存在。从小,他们就没少受旁人的冷眼与唾沫,而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他没少跟别人打架,甚至从小便已然满身伤痕。 每人都有其心中的逆鳞,他们虽是亲兄弟,但前者身体自小十分健硕,而后者从小便体弱多病,为此,他没少为自己的弟弟操心,治疗生病之类的开支,都是靠他一步步以万分惊险的方式赚来的。 也正因如此,他的双手已然渐渐沾染上鲜血。黑道的钱无疑是好赚且量多的,加上自己从小的剑艺天赋,很快地,他们终于翻身了。准确来说,是他翻身了。 那一夜,星光黯淡。 一把匕首出现在一名黑道老大的脖子前,未等后者发出一声呜咽,银光闪烁,便已然见血。随后,很快地,他利用自己长期在黑道之中的摸爬滚打所建立起的关系,将一切揽入自己的怀中。 自那时起,他终于过上了自己曾向往的日子,而对于这一切的真相,他都不曾跟自己的弟弟提起过,他为了让自己的弟弟好好生活,便没有让他趟这浑水。 反而,他利用自己的剑艺天赋,步步改善着亲弟弟的体质,一切仿佛步入正轨,直到,那一袭白袍的来临。“林破,林兴!”一声高呼直入云霄,未等处于房中的二人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就已然来到了这片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一切的好日子仿佛梦一般,说过便过去了。恍惚之间,他们的脑海之中仅仅闪过一个念头,“将来会有一个人来到这地方,杀了他!你们能活!不然,死!”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日子,等来了一个机会,然而,他却离开了。林破的心中已然没有了波涛的翻涌,反之,仅仅只有平缓如死水的冷静。 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掩面深呼吸。而其膝下的众人,个个噤若寒蝉,五块命玉的光泽已然不复存在,心中的恐惧感再次跻身首位。 “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请发个言。”半晌,林破颤抖着呼出这么一句话,曾经的气焰已然不复存在,嚣张、蛮横、霸道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但这一幕,却令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面面相觑,却迟迟没有人愿意吐出一个字。而那男子,也未曾催促些什么,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眉宇里的神采已然显得黯淡无光,整个人仿佛身陷光明所不及的深渊之中。 “大哥......”不知从何处的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他们来这的目的,就是杀或者被杀,却从未有人规定过不能勾党结派,一人的力量总不会比一群人的多,这个词,刹那点醒了所有人。 “好...好!”林破悠悠然起身,看着这一帮暂时性的弟兄,心中仍是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感动。“那,我们就努力,换取我们的自由!我承认,我这个大哥不是称职的,但是,生死面前,你我共弟兄!” “生死面前,你我共弟兄!”人声终于鼎沸开来,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已然没有了任何顾虑,一蓦然回首秒五人,固然令人生畏,但是,在真正要为生命拼搏的那个瞬间,斡旋已然不是首选,放手一搏,反倒是能带来一线生机... “靠!怎么这里这么多怪物!”一声刀剑相撞所迸发出的火星于水中炸开,顷,一道身影破水而出,一袭白衣此刻已然被鲜红沾染,腹部一道长三寸的口子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破水而出之人赫然是唐念,他立在空中,双脚无力地垂着,眉宇里的警惕与惊奇参半,自那场天灾浩劫过后,仿佛一切都有了变数,不仅是人的强化,更有这么些跨时代的上古异种,这令他倍感心累。 紧握着玄雷剑的右手还因先前的几次碰撞而微微颤抖,玄雷剑刃上的归一符文之力无疑是发挥了其自身的功用,剑刃之上流淌着的紫色鲜血必然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水中的气泡愈加频繁之际,他的心中仍旧有些许后怕。 数次交手,他便已然察觉两者之间的差距,那怪物所拥有的绝对力量,甚至已然超过了苍天金蜍,就算是归一的玄雷剑,剑锷之处也因这几次碰撞,导致缺了一角。 眨眼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然破水而来,定睛一看,犹见一面似鬼脸般的脸庞,在自己的面前晃悠而过,黝黑的身子加上耸拉着的脑袋,令其看上去十分懦弱。细看身下,犹见一条如同水缸般粗细的翠绿蛇尾,一直延伸至湖中不知多少米深处,不同于唐念的踏空,此刻,眼前的庞然大物,是完全靠着自己的身长,与唐念相对弈。 刹那,那道鬼脸分化,化成六首蛇头,蛇头之上,道道紫色纹路无疑是最为显眼的。其眼中的精光闪烁,夹杂着愤怒与兴奋,多少年来,还未曾有人敢闯入自己的领地,甚至能伤到自己的,此刻,眼前之人,就是一个例外。 “嘶嘶!”清脆的声音响起,但那条巨蛇却丝毫没有半分想动的意思,反而,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始终与唐念保持着六米之遥,在它眼中,其腹部的创伤就足以要唐念的命了。 唐念只觉自己的双眼越来越沉重,轻抚腹部,自己本鲜红的血液此刻已然变成黯黑色,暗催自己体内的灵力,欲要将其排出体外,然而,那毒相较于戌方紫霜来说,要迅猛得多,眨眼瞬间,它已然深入血管,开始流淌。 “鬼面灵蛇,不愧是上古异种啊。”他暗暗叹了句,左手速点自己腰腹部的穴道,将那血液的循环尚且缓了下来,自己则深呼一口气,疲意尽显的眼神之中不时闪过一丝凶光。 一会会写一篇番外,讲一下唐灵东和苍天金蜍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或敌或友 作为当事人,唐念深知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然无法再做任何抵抗,自己不过强弩之末,又怎能威胁到眼前一条上古异种的生命呢?浑身爆出的惨蓝色气焰,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双目已然渐渐无神,但那气焰却没有褪色,仍旧与那鬼面灵蛇分庭抗礼,甚至一度要盖过了其风头,这令后者不禁动容,当然,是因为他的实力而动容。 分散的六道蛇头此刻汇聚一点,凝成那道模糊不堪的鬼面,未等唐念查出其作何目的之际,腹部的刺痛已然突破了自己所封的穴道,再度造势蔓延。 几乎是瞬间,剧毒已然攻心,刹那,那熊熊燃烧的气焰已然消退,嘴角溢出道道紫血的一刻,已然无力支撑自己疲惫的身子,向后仰去,坠入湖心,泛起点点涟漪。 黑暗前的最后一幕,只见,那道鬼面已然清晰,一双晶莹剔透的灵眸,显得炯炯有神。挺拔的鼻梁与长垂披肩的银发,加上厚薄恰当的红唇,配上额头之中,一朵靓丽的青色杜鹃与脸颊旁的红晕,绝色的容颜之上,寻不到一丝残暴的踪迹。 唐念没有那个心思去遐想些什么,沉重的眼皮已然超出了自己的可控范围,他的身体仿佛注了铅般,一路沉入湖心底部,手中的玄雷剑此刻也化作点点光芯,融入自己的体内。 腹部的创伤令整片湖水泛起猩红色,却没有一点参杂着紫色,那毒素根本就没有自然排出,相反,其倒是直接反客为主,成为了唐念血液循环的一部分,这样一来,哪怕是阎王想要救他,都难。 只是,那鬼面灵蛇已然化作了人形,脸上的诡秘之色已然没有半点踪影,相反的,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表示出满意的神色,只见其轻声鼓囊些什么,便遁入湖心,找寻着那男子的踪迹。 “看来,你真的找了个好苗子呢,尧凌。” “哥哥!”心中刹那泛起的不安令唐灵东倍感担忧,回首瞥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山洞,虽她跟随着泷于绿郁森林之中四处穿插,但心有灵犀的感觉,还是令其感到了惴惴不安。 “怎么了?”一路在前的泷,此刻见身后之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出于惊讶地回过头,问了句,“他,发生了什么事么?还是你看到他了?” “不,哥哥出事了!”唐灵东轻咬舌尖,想要将自己内心的担忧否决,然而,那种危机感此起彼伏,一直在心中盘踞着,“我有一种预感,他出事了!” “去湖边,如果他是为了找早餐,那么他一定在那里。”泷对于唐灵东眼下的着急虽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自己现今的处境十分危殆,草木皆兵的样子估计也得等到唐念来了才有些缓和。 “嗯!”这片蜿蜒曲折,广袤无垠的森林实属难寻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一路几乎转弯便是树,还是棵棵需要五人手拉手才可围其一周的参天巨树,既然不能靠劈砍开出一条路,加上没有踏空的能力,他们只能绕道而行。 不过,泷不愧是在此片孤岛居住有一些时日的人,要说怎么到那片生命依靠,自己可谓是轻车熟路,无需两刻钟,两者已然抵达了这片散发着点滴星光的湖畔。 这片湖水要不同往昔城市之中的湖,它幽深不见底,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深,也没有人愿意去测试它,因为每个月圆之夜,总会有那么一声低沉的怒吼,从湖心四散开来,如怨如诉的凄惨叫声,令所有人倍感不安。但这片湖水却又是唯一的淡水资源,所以,人们总会是抱着敬畏的态度,在边缘处采水,捕鱼,从不深入湖心。 而眼下,当两者来到了这片湖畔之际,唯见一位浑身湿透的俏媚背影,身前一男子垂着双手,显然是失去了意识。因水沾湿衣物,那贴身半透明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令人血脉偾张,虽不见其惊世容颜,但那背影的妩媚与长垂银发,还是可以令人遐想出其盖世容颜的大致。 然而,眼下没有提供任何时间给他人细细欣赏此番美景,因为,那失去意识的男子,正是唐念。后者的眉头深锁,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两条如小蛇般的血流顺着低垂的手臂滴入湖中,激起片片涟漪。 “哥!”唐灵东惊呼出声,内心之中难以压抑的悲愤令那翠蓝的瞳孔占据了双眸的主动权,眨眼之际,如同冰霜般寒冷的气息自起全身抱起,甚至连脚下踏水,都可成冰。 “冷静,雯谬,哦不,灵东,冷静。”泷不禁在心底捏了把汗,刚她血红色的瞳孔已然为其带来了惊人的一幕,眼下,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先看看她怎么说吧。” “这是你们的朋友吗?”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从那背影传来,犹见其缓缓侧身,露出惊世侧颜,灵眸微眨,独特的吸引力令人难以从其身上移开注意,嘴角微微勾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令人深陷迷恋的漩涡。回眸一笑百媚生,估计也就是这般风景。 “你...乌拉阿斯顿...”唐灵东一声低沉的怒吼未出声,就被泷左手直接捂住了嘴巴,后者带着赔礼的微笑,向那女子微微颔首,“是的,他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这人的哥哥,还请教您,他怎么了?” “实话实说吧。”她轻叹一口气,故作无奈的神情,徐步走出湖畔,玉足涉地的瞬间,那盛世容颜终展示出来了。高挺的个子,加上完美的身体曲线,特别是她那精致的五官与天生的气质,令人不禁暗暗咋舌。“你们这朋友,被毒蛇所咬伤,估计活不长了啊。” “你说什么!?”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者眼中的惊讶放至最大,而唐灵东双眼迸发出的蓝色气焰,此刻更以能量化的形式奔腾而出,方圆十米之内的水滴几乎实在瞬间,化作冰晶。 “血色翠蓝眸?竟然已经进入了这样的境界?”那女子在心中暗自赞叹,这双灵眸在世的地位,可谓是帝皇级别的。但惊讶从不现于形,她耸耸肩,又一次重复了先前的话语。 “哥!”唐灵东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情,大步奔向那陷入昏迷的男子,单脚探出一步,那湖水便已然成冰,那水的阻力,在她的面前,实属虚无。“哥,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节哀顺变吧。”话虽如此,但那女子的嘴角已然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微笑,不被唐灵东所注意,却不代表,泷不会看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漫漫血天之夜,杀戮之兽——灵东与苍天金蜍 夜晚星辰,星光微烁,点醒那暗藏于黑夜之中的些许晶莹。一行数人,漫步行于那匆匆树荫之中,朴实无华的黑衣令其不被任何生物所察觉。 影中,两道截然相反的光焰不时闪起,寒冷似冰,火热似阳,太阴与太阳,交错闪烁着。灵气转瞬即逝,却找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桀!”一声刺耳低吼,令所有人不禁微蹙眉头,仅仅是一声低吼,脑海之中的疼痛感便已然按捺不住,眨眼上下,一道巨大的身影悄然而至,银光闪烁的瞬间,那行在最后之人已然倒入血泊之中。 “警戒!!”老者的威严声音传出,却未等其作出任何反应之时,胸前突然多出的一把利刃,已宣判了死刑。 尚在所有人架出阵型,将那一矮小的身影围在中央之际,一具干瘪的尸体横空而至,干尸之上,唯有那对恐慌的眼眸,尚能告诉仅存之人一些讯息。 “桀!”又是一声血性的高呼,夜晚不该宁静,却在这么一声后,戛然安静下来,那点点寒意弥漫在一行人之中,那老者可谓是地阶的魔艺行者,却在那隐匿于黑影之中的人或兽,轻松弑杀,这不禁令所有人感到一丝胆颤。 一行黑衣之中,有一身材伟岸之人,双手握拳,高举过顶,顷刻,灵光乍现,那四方汇集的灵气,以其为圆心,向四周迸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夜的寂静与幽暗,此刻已然亮堂的如同烈日凌天般,众人惊诧之余,那略显不解的庞大身影,已然显现。 八条仿似利刃般的长脚,尚在弯曲的时刻,就足有四五米长,硕大的身子上有着坑坑洼洼的脓包,不时还有暗黄的液体横流而下,腐烂味令人作呕。 没有人能在一瞬间认出它是什么,脑海之中对其有那么些模糊的印象,但未等其想起究竟来者何许之际,他们的思维便已然停在那一刻。 不过数次呼吸的时间,那些身披黑衣之人已然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死法相同,都是喉前动脉被开了一道大小适中的口子,带着惊诧的眼眸,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那庞然大物所迸发出的敏捷,是与其身形不相符的。在常人眼中,它的动作甚至不能被肉眼所捕捉,然而,在那瘦小之人的眼中,它的动作已然慢下许多,但那一幕幕,却也深深烙在了她的心中。 那庞然大物的动作不大,仅仅是前蹄微聚,以迅雷般的速度,穿插在喉咙之处,但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可以令世上不少追求极致攻速之人感到咋舌。 十六人,在数次呼吸的瞬间,就那么成为了其表演的陪葬品。它的动作始终很简单,瞬身,穿刺,瞬身,穿刺。不过就是这么一过程而已,但速度,力度与准度却达到了惊人的水准。 唯一可以令那人感到庆幸与不解的,估计也就是,自己还颤巍巍地站在这里。她胆颤的小手缓缓揭开自己的黑色兜帽,露出一头蓝银的短发,双瞳双色,可谓是迷人。 “桀。”那怪物恰似兴奋地高呼一声,眼中冒出精光,那双色瞳,已然令其大喜过往,未等那人做出任何动作,它便迈开步子,欲要将其一举吞入肚内。 不知是恐惧感,又或是吓着了。那身陷囹圄的女子就那么呆滞地站在那,双眼之中流露出太多,悲情,神伤,愤怒与憎恨。她缓缓阖上双眼,两行晶莹泪珠顺着脸颊徐徐滴落。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一声低沉的男声响起,却又是那女子最后听到的声音...脑海之中的疼痛欲裂之感,令其昏睡过去,曾经的记忆仿佛流水般逝去,却又止不住。 不知多久,当其缓缓睁开美眸之际,她已然不记得自己究竟来自何方,从那刻开始,她只知道,自己叫灵雯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第四考 “还请教阁下,您笑什么?”看着那螓首蛾眉的女子展露出如瓠犀般的一口白牙,眉宇之间尽显满意之色,泷轻咬舌尖,还是缓道,“莫非,您有办法,可以救他吗?” 后者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轻挥衣袖,修长白皙的双腿刹那融合,形成一条巨尾,深入湖心不知多少米深处,自己上半身则保持着人类的体貌特征,尚在眼前人瞠目结舌之际,她淡然道,“我当然没有办法,实话实说,这个毒是我下的,也是无解的。” “什么?!”唐灵东蓦然回首,眼眸之中的精光以直线的形式直突其面门,寒意奔腾的感觉令方圆数米的湖水再次结冰,不过,这次,那女子根本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昂首挺胸,以自己的肉身强抗那一道寒霜如剑般的神光。 “轰!”极寒之气四散开来,甚至在一瞬间,为周围的景物加上了一层白霜,当那寒气直逼泷面门之际,后者仅觉一种难以抗衡的能量波动正徐徐逼近,皱眉欲要强忍时,一道温和的灵气自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 他瞪眸,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唯一的,仅是白茫世界,没有一点多出的颜色,仅仅只有圣洁,无暇的纯白。“惨了。”他暗叹一声,反正挣扎无用,索性其盘膝坐下,阖眼等着那寒意徐徐褪去。 那道神光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徐徐败下阵来,这半分钟,却为四周的环境带来了如入深冬般的冰冷气色,脑海之中的空虚感令唐灵东几乎难以咬牙支撑自己欲要昏厥的身子。 俄顷,其喉里一甜,一抹嫣红便顺着嘴角丝丝流下,满面愧疚地瞟了一眼无力瘫在自己怀中的唐念,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哥,我来陪你了。” “血色翠蓝眸,怎可能迸发出如此惊人的魔艺波动?”一声诧异在茫茫白雾之中回响,尚存气息的泷定睛一瞥,唯见那女子正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一脸漠然地看着四周围飘散的白霜。“哦,原来是这样吗?这可真的摘到宝了啊!” 笑意很快地驱散了萦绕其心头的烟雾,她轻抚开凝于衣袖之上的薄冰,蛇尾重新化作人形,迎着泷那敌意的眼光,徐步踏开,将面颊呈苍白之色的唐念从唐灵东温暖的怀抱之中拖了出来,轻呼一口气,道道紫光顺势而出,透过口鼻一同外泄,很快地,那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晕。遂,她蹑手蹑脚地将他轻放在唐灵东的身边,紧闭的双眸已然有了些许缓色。 “阁下?你这是...”泷对于眼前绝色女子的做法实在摸不着头脑,但奈何笼罩其身的屏障过于强横,自己也没有那个力气去解开,也只能急迫地问了问。 “要是我想对付你们,你们能活到现在吗?”她嘻嘻笑道,一道青光从左手涌出,将那寒意驱开,眨眼上下,四周围的一切已然如初,结冰的湖面也已化开,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这不过是一个试炼而已。” “试炼?”泷不禁皱眉,回首一瞥那逐渐恢复血色的唐念,脑海之中飞速旋转,仿佛了解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唐念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宛如天籁的声音再度响起,抽来泷的注目,“他的任务绝对是不可达成的,因此,才会有方案二的出现。” “所谓方案二,仅在天灾之后才会实施,那时候,他本来的目标便已然改变了,千人达不达成已然不是定数,反而,他需要抗衡四关,如果按照他先前的经历的话呢,再加上我,已经过了三关了,还真是个可塑之才。” “啊?”泷刚刚理清晰的思路又在话如连珠之中被打得乱套,不过,那女子不以为然,仅是略作停顿,淡然开口,“相信,你是他的同伴,对吧?” “恩。”他默默颔首。 “那我就可以直接把这第四关告诉你了,然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呆久了,鬼都腻了。”这也是第一次,泷从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一丝明显的喜色。 “等到他们醒了,你就直接告诉唐念,不必要等他的师傅来接他了,让他自己离开这里,这最后一考,就是要他自食其力,靠自己及同伴的力量,离开这里。”语毕,她又一次遁入湖心,没有了半点踪迹,而回响天际的一句话,也就是那时间的期限罢了——“记住,从他醒了开始,你们只有三十六个时辰的时间,离开这里,不然,就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下一任的陪葬品吧。” 从这句话开始,泷的脸色变了。从先前的震惊与诧异,转换成了不舍与难过,但很快地,他释怀了。眺望天际,眉宇之间闪过一丝难堪,“亲爱的,你没死,对吧?” 近些日子,唐念曾一同伴他前往那残骸的遗址,在前者的帮助下,根根粗木被轻松抬开。每每抬起一棵,他的心就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害怕,如若自己看见了一副血肉模糊的模样,自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担忧之情终究没能如愿,当他刨开最后一块原木之际,空荡荡的地底令其悬着的一颗心略微放松,坍塌的屋檐并未有夺走任何人的生命。三尺深的窟窿并未有任何的血渍,唯一有的,也仅仅是那坑坑洼洼的石头罢了。 “等我,亲爱的。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如若你消失了,那么我,也没资格活在世上了。”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步行至那两人身旁。 唐念此刻的意识也已然有了起色,呼吸逐渐顺畅,大有苏醒的意思。泷此刻带着玩味的眼神,缓缓抬起左手,下一秒,一声清脆嘹亮的耳光响彻了这片湖心。 “痛!!!!!!”唐念吃痛,脸部此刻泛起的刺痛令其难以忍受,双眸似触电般睁开,瞳孔之中带火,余光四射,最后锁定在一脸狡黠的泷身上,“你神经病犯了?” 2017年,最后的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七元素之考 “额,有事跟你说。”泷略加收敛自己起伏的情绪波动,眼角仍有泪珠徘徊,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接下来不过五刻钟的时间,泷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唐念理了个七八分。 当,他首闻唐灵东为了自己不惜透支精神力,与一位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硬撼,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不由得停滞了一刻,带着紧张神色的回眸,换来的是那沉睡人儿略显不匀的呼吸,他不禁轻咬舌尖,于心底辱骂着自己。 从小来,他从未让自己如此疼爱的妹妹遭受任何伤害,身心灵上的都不曾被其允许接近她半分,而此刻,她却为了自己,遭受了如身体被扯碎般的精神透支,那种钻心疼痛,自己也略有涉足,当然也感同身受。 轻抚开略显杂乱的蓝色发丝,歉意的瞳孔之中闪过如同星光般璀璨的宠溺之色,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内心之中的亏欠姑且放至一旁,自己则将内心的天平摆至另一旁。“三十六个时辰,按照我苏醒以来开始算起,那现在,我们就得考虑一下怎么离开这里了。” 话已至此,他眼角的余光便带着狡黠,投向了一脸沉重的泷。后者感受到这种贼眼,不禁内心一颤,“这么看我干嘛?你不是向我帮你吧?” “那不然呢?”唐念嘿嘿笑道,在这些不谓长,但也不谓短的日子来,他与泷的交情也正一步步向着朋友走去,虽不曾以兄弟相称,但那种友谊也令一开始的锐意淡化许多。“你可是从外头来的呢,怎么会不知道如何离开呢?” “这个,我还真没办法。”泷抿抿嘴,眼中的光芒显然黯淡了许多,回首往昔,自己不下十次地尝试,终究换来了什么?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罢了。“近几年来,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离开,也大概摸清了这座岛屿的具体坐落位置。” “这孤岛四面环海,无论东西南北,向出走大概三千米,就会有一种奇特的波动,将所有人弹回岛屿。按照那位将我们抓到此处的大能的话来说,大概向外走八千米,就会有一层夹杂着混杂元素的结界,冰,火,风,雷,水,金,木,这些元素互相达至平衡点,互补互余的情况之下,要远比一般的魔艺强横,令一般修者难以抗衡,更别提我们这种修为低下的人了。不然,我和她早就离开了。” 此话一出,唐念顿时陷入了沉思,这第四关,要远超自己所设想的一切,结合自己的经历,他大致能推算出其中难度的递增,第一次,对抗苍天金蜍,无非是一个下马威,最难缠的对手将会施加最大的压力,令自己的弹性充分发挥。 虽然,他对于自己是如何泯灭苍天金蜍,还是一知半解。 第二次,对抗人类敌手,考验的不过是自己对于魔艺波动的抗性以及敢于对人形痛下杀手的决意。其中,唐念的表现可圈可点,虽不及完美,但也卡在了完美与优异之间。 第三次,对抗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磨练自己的心智与胆识,时至今日,他仍庆幸自己当初并未有撒腿开逃,不然,自己很有可能难以成就一代剑仙。 而这第四关,所考验的,就是前三关的综合了。 要说四关来,最具威胁的不过是首和尾这两关。第一关,那苍天金蜍的滔滔杀意,可并非是虚无缥缈的存在,焚天归一的大名仍旧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所触及之物皆成灰,那其中所蕴含的火元素,不可谓不强。 而相比较其中来说,破天诀的威能实属低下,甚至不及焚天归一的半根手指。而那无限接近于神的存在,虽处处刁难,但也不曾下死手,那毒素虽说难以抵抗,但,唐念明显感觉到了一点,当自己睁开双眸的那一刻,身体强度已有质的飞跃。 所谓风险越大,收获越大,眼下,唐念可以说是捡到一个宝贝了。然而,当第四关模糊的界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已然上了贼船,难以脱身了。 七元素的结合,其中奥妙怎可能少呢?七者相生相克,在其中寻求一点平衡,并使所有元素达至那个飘渺的点,融合划地规结界,单靠想象,就可得知其中之人必是大能。 相辅相成的元素结合体,唐念也有所耳闻。火与风的相互配合,足以令一团火星迸发出几近肆虐的熊熊烈火。而本身相克的元素,水火,或是冰火,更是蛮横。试想,当一团火星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意与焚天之意,冰火两重天的快感,令大部分人为之胆颤,那还有谁人敢与之正面对抗? 两者处处相抗,单单谈及融合两者,对于许多魔艺修者来说,就已是难题,而融合并加以利用,所迸发出的威能已经完全不下于心法的存在了。 甚者,当一位魔艺宗师掌控了元素相合中的奥妙,那他就已经有了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何?只因元素相合的魔艺宗师,是所有帝国国君所向往的。在战场之中,往往这样一位大能的存在,就足以逆转颓势,转败为胜。 虽说元素掌控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大能,尘世之中也渴求这样的人出现,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间也不乏此类掌握元素控制与融合之人,但是,可控七元素之人,世间还不曾闻其名。 如若眼下的结界真的是七元素相合,那么,唐念就绝对没有脱身的可能,单单是三元素的相合,就足以令其在漩涡之中被庞大的灵气撕碎了。 颓废的感觉油然心生,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但回念略做思想功夫,回想起那女子的笑靥,那绝美的举手投足,那圣洁的羽翼轻拍,自己的心境也趋于平静。 况且,这既然是考验,那么,就一定不会有通不过的存在,就算自己不能通过七元素之考,自己也不能放弃那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希望。 “没有不可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魔艺,剑术,精神力,三者构造的世界 千百万年前,那一场圣战,以尊神所化的真神,将暗冥翼蝠之主彻底湮灭,期间,真神仅两者选择了同一般神只的生活方式,以种族的形式生存下去。 而其他的尊神,大都选择为世人添去一丝神力,好让于圣战之中,手无缚鸡之力,仅能随波逐流的人们,添上一丝神力,让他们可以对后世的变故,有些许反抗的余地。 于是,类人化作了他们精神力的来源,也为他们增加了能以成神的机会,虽然很是渺茫,但那足以与神族抗衡的能力,起码给他们一点自保的能力。 剑仙虽然漂泊在世,寻找着那代代传人,但也为世间留下了剑术的基础形式,虽不及精神力来得如此强横,但经过人们世世代代的开发,也渐渐地可以与精神力相互抗衡,形成鼎立的局面。 两者之间,并无太大的差距可言,时至今日,也没有谁克谁,谁吃谁一说。只不过,剑术的起步要求不高,对于天赋的要求也不会向精神力一般苛刻。 但,这也仅仅局限于起步阶段而已。中期阶段,剑术的修炼难度已然开始攀升。剑术讲求的是快准狠,出手快,下手准,心眼狠。 而一旦修炼到剑气凌厉的阶段之际,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剑术也可以破除精神力的控制,并有一些针对的作用。当然,其中幅度并不会很高。 两者鼎立的局面旷日已久,直到后来,一位天龙的陨落,为这纷扰的世界添上了一丝神秘的面纱。 那天龙乃是回眸一瞥灭苍生,破日毁月一瞬间的存在,其乃是上古真神的传承人。只是,当他为凡间女子所沉沦的那一刻,他已然无法重归那一条护苍生的路了。 凡人终究是凡人,哪怕是神爱上了她,也不能改变凡人的事实,她的寿命摆在那,就算将其接到神界,一日同凡间一年的时间线上,身为凡人的她,也仅仅只能活上百年。 任他本领再高,他也无法逆转大自然的规律。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让其永葆青春的模样,直至终老。那数十年的朝夕相处,令一介天龙愈加无法自拔。 当,那一袭红衣睡入朽木,紧闭的双眸褪去了以往的光泽,红晕悄然消散的那一刻,他唯一的念想即是随她而去。当然,神界也无人可以阻止他。 他立在彩云翻滚的云海之中,那波澜壮阔的幕幕在眼前上演,当初,她还在的时候,最喜欢看着云海崩腾的样子,那是凡间不曾见过的美景。 此番,彩云要相对以往,更加鲜艳,更加绚丽,但在那已然无神的眉宇之中,一切仿似黑白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淡然称,“当初我落凡初遇你,你就注定是我的。如今,你先我而去,我也不曾留恋这世间什么,你是我最心爱的人,一直都是,走慢一点,我来为你做伴。” 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顷刻自体内爆裂,似火焰般熊熊燃烧着,那伟岸的身影也逐渐变得虚幻,变得通红,此刻,作为燃料的,正是他本人的灵魂啊! “啊!”一声清脆的痛呼,他于眨眼之间化作天龙本体,灼灼的眼眸之中闪过七道绚丽的光晕,伴随着身影愈加模糊,那七道光晕却变得愈加明亮起来。 待到其真身逐渐化为虚无的同时,那七道光芒突破云霄,落入了人间。 七道光芒,化作了七道元素,也正是魔艺的基础构成,那一刻,天地之间至尊级别的存在,魔艺,就此诞生。其横空出世的那一天,几乎制霸整个凡间,一举推翻了剑术与精神力相互抗衡的局面,成为了万人敬仰的存在。 只不过,短暂的强大并非永恒,人们在魔艺宗师的手下忍气吞声的日子也注定不会长久。 不久,两大神话般的人物横空出世。一人将剑术推向新的高峰,一人则将精神力开发出更高的境界。而一开始,随魔艺一同诞生的等级划分,此刻也运用在了剑术与精神力之上。 两大凡间的神话,甚至也为神界带去了变革。一开始模糊不清的界限,此刻也有了可供参考的依据。要知道,能够统御神界的能力,不过此三者也。 要说唯一的不同,莫过于先前天龙为凡间带去的魔艺而已。当初的凡间,乃是没有魔艺存在的。 在后来的日子,三者稳步发展,终究构造了三角的局面。 虽有三者的鼎立局面,但是,人们的身体素质终究不同于那些神,最终造成了一点——难以控制过一者的能力,三种强大的能力,大部分人一生也仅能浸淫一种。 而部分双修,甚至三修的奇才,往往也苦于身体素质所不允,仅能将三者修炼一点皮毛,而且,大部分人难以同一时间掌控三种能力,造成了无法与浸淫一种的专一人士抗衡的局面。这种情况的出现,造就了大部分人不屑于多修。 直到现在,也不曾有一个人,能三修至极致。 而今,一天龙再度出世,而他,也面临那道难题,那道,令一神陨落的难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剑气凝 三天时间,自现在开始,已悄然度过了余三时辰,要想一辈子不曾被限制自由,那么,点滴的时间都不可被浪费,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等待唐灵东的苏醒了。 余三时辰过去,唐念的手何等之快。削铁如泥的玄雷剑,在他的手中,已然是斧头般的存在。瞬间,手起刀落,制造木筏的原材料已然集全。 汗珠的挥洒并不能影响一切的进度。哪怕是略显繁琐的工序,在唐念的咬牙硬撑之下,也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疲倦感无疑是一道难关,他曾因手抖而差点致使玄雷剑朝着自己当头劈下。 不过,也正因这几次的险情,他对于玄雷剑的掌控正徐步提高着。直至后期,一柄锋利如斯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却像手术刀般精准无误。不一会的功夫,那多余的枝条已然被剃了个干净。 淡然呼出一口浊气,唐念左手似舞蹈般,以剑为舞,于空中划出道道半透明的弧形光环,凌厉的剑气于其中缓缓淡开其威,一片随风而落的翠绿树叶,仅仅是尖头触及那弧形,便已然化作缕缕清渣,该剑气之威,可想而知。 眼下,唐念所释出的,正是闪雷青龙舞十八诀之中的一诀——剑气凝。 所谓剑气凝,不过是将闪雷青龙舞之中所讲究的气一字,发挥到极致的一种功能性表现。闪雷青龙舞,之所以能傲视群雄,坐立世界之巅久而不衰,其根本就是一词——剑气。 而剑气凝,则是将自身挥出的不规律剑气统一在一道幅度之上,令本分散的剑气汇聚一点,将破坏力提升到极致,闪雷青龙舞的基础,也就此开始打起。 真正的巅峰强者,若能将剑气一词掌握至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就可将其成为传奇,永不败的传奇,将会被世世代代所铭记,所流传。 剑气,大则讲究凌厉逼人,一剑之势震山河,一剑之威破九苍;小则讲究滴水不漏,万剑构成金钟罩,破敌不过防守全。一大一小,其中变化之多,根本无从考证,只因世间还不曾有人能够将剑气一词开发透彻,就连剑仙也不可。 唐念当然不可能手握眼下的绝学,那闪雷青龙舞之绝学,虽说是玄雷剑赋予其的宝贝,但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眼下,他不过是在按部就班,尝试着掌控那玄雷剑绘出的凌冽剑气。 目前来说,剑气的产生并不算困难。因为手握神器的缘故,他根本不需要将过多心思摆入其中,仅仅需要学会如何掌控凌冽的剑气即可,而神话之中的闪雷青龙舞,更是能令一把普通桃木剑,发挥出天阶神品的威力。 然而,唐念目前所练就的,并不是将破坏力提升到极致的一种表现,而是另一方面。 剑气凝所汇聚的剑气,可令某种特定的物质变得粘稠,易于黏贴至一起,相比单纯的绳索捆绑来说,要坚固百倍。随着剑气凝的层次愈加提高,那特定物质的数量也会步步攀升。 而目前,唐念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将木头粘合至一块,但这对于即将扬帆远航的他来说,也足够了。 玄雷剑指那空中弧形光芒,额头上已然泛起点滴晶莹水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在那精光闪烁的瞳孔之中,不难见到虚脱的感觉。 半透明的剑气形式绝对是不理想的,一般来说,剑气自身就拥有不下百种颜色,而半透明,却是剑气不稳的表现。眼下,唐念眼前所看见的,正是不曾凝聚至一点的分散剑气。虽然凌厉,但绝不可达到那种可以令物体粘合的境界。 这也是为什么,唐念身上的虚脱感愈加严重的情况。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道逐渐变幻开来的弧形光芒,玄雷剑上泛出的点点氤氲之气,正是令那剑气变得实体化的关键所在。所谓剑术境界不够,精神力来凑。 两者相爱相杀这么多年,其中的敌对形式也会有些许改变,而剑气的出现,正是两者相结合的产物。当然了,最纯粹的剑气,还是剑术达到某种境界,完全依靠剑术所发出的远距离能量波动。 那种虚脱的感觉,并不是力所不足所造成的,而是自己脑海之中的精神力流逝所造成的。精神力的过度开发可不是一颗甜美的果实呢,其带来的后果几乎是源源不断的。 先是虚脱的感觉,之后他将会觉得脑海之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瞬间失了力的感觉很容易令人气血难平,很容易便会嘴部涌血,而且那五脏六腑顷刻受到的打击感,绝不比数十个凶狠大汉围着你一顿揍来得轻松。 紧接着,精神力濒临干涸时,会有一种回光返照的效果,那一刻,你的精神力会提升至毕生顶点,但也仅仅只有些许时间而已,那种有力的感觉褪去之后,脑海之中原有的精神波动将会不复存在,而那个人,也赫然会变成一个白痴,愚昧地在世上活下去。 但是,那种回光返照的感觉,却是修炼精神力最为快捷的一条路。也正因如此,许多人选择了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一条路,世上也不乏有人因掌握不了其中度数而从傲视群雄的天才变成碌碌无闻的白痴之类的惨案。 眼下,唐念绝不是想要走这一条路,只因这一次的剑气凝,是其修炼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次,他不想浪费这么一个契机,一但这次成功了,指不定之后的修行之路会变得畅通无阻。 咬牙硬撑,不过是为了今后的道路而已。 或许正是这种坚持打动了上苍,终于,那半透明的弧形光芒渐渐产生了肉眼可视的变化,从融入天空的半透明之色,渐渐拥有了其自己的风采,那是一道淡黄色的光芒,顷刻出现的澎湃生机令唐念本有些许颓意的大脑赫然返照,但这一幕,却令他不禁暗自咋舌。 难道,自己已经步入极限的边缘了么?他于心底自问,这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与世人所描述的精神力回光返照,几乎一模一样,那么,是否代表着,自己就要放弃了呢? 不!绝不!他眉头紧蹙,一道远比先前强烈的氤氲之气自玄雷剑上喷涌而出,涌入那淡黄色的弧形光芒之中,俄顷,那弧形光芒迸发出堪比太阳般耀眼的璀璨,朝气蓬勃的它,无需唐念导引,便已然冲进了那平摊在地上的原木堆中,按照其造物主的想法,开始了构造。 无需一刻钟,一只大小适中的木筏应运而生。狂喜先虚脱感一步,在唐念眼前完全降下黑幕的前一瞬,他看见了木筏成型,看见了剑气凝的成功,也看到了一双灵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首面七元素 剑气凝的成功,令其是带着笑靥倒去的。且不说今后的道路将会一帆风顺,又是何者,单论自己的坚韧换来的回报,就已经足够了。 “哥?哥~”宛如天籁般的声音渐渐唤醒了他那略显模糊难堪的神智,淡然开眸,只见一道刺眼耀斑直射面门,那璀璨的光芒令其不得不眯起眼来。 恍惚间,两道截然不同,却又炯炯有神的双眸映入了他的眼帘,后者莞尔一笑,抬起左手,轻抚着那人柔顺的发丝,满足感现于形色,“你没事了吧?” 唐念对于他万分疼爱的妹妹,在意程度不下万分,也正是此点使然,令其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考虑自身的状态,而是她那双色分明的精神状况。 “早就没事了呢!”唐灵东乖巧地点了点头,刹那,一阵剧烈的震荡传出,令唐念几乎是触电般,从地上弹起,玄雷剑不知何时已然应和着他的召唤,悄然形现于他的手中。“怎么回事,又有妖兽了?” “瞎操心。”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令唐念从警惕的神色之中缓缓淡出,环顾四周,惊觉自己已然身处碧波万丈之中,曾经的绿郁已然化作道道黑线,淡化在远方。 “出海了?”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先前的动荡不过是浪涛轻拍木筏而产生的,而自己的反应却恰似如临大敌般,用错力的感觉令其两颊泛起一丝酡红。 泷强忍笑意,还未等其回答他,反倒是唐灵东积极地探出脑袋,略带欣喜地说道,“嗯!托你的福,我终于可以看看大海了!而且,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说得轻巧。”泷淡然笑笑,未等唐灵东怨恨的眉宇飘来之际,他便调转身形,向刚刚坐起的唐念耸了耸肩,“别忘了,你的时限是三天,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这么算算,你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你怎么跟个监官一样?”唐念托起挂在木筏边上的羊皮壶,为自己的身体添上所缺的水分,但未曾等到其咽下已然入口的水时,迟来的反应令其一口喷出水雾,全部倒跌在泷的脸上。“什么?!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泷空出来的左手擦去脸上翻滚的水珠,一脸的厌恶却并没有换来唐念的注目,反倒带来了后者略作粗鲁的动作。 只见唐念一把将泷从划桨之处抽了出来,自己接过船桨,不用分说地开始宣泄自己刚刚恢复的力气。一边卖力,一边惨呼,“完了!完了!完了!还有一天半,咋整啊!” “加油!”泷咕哝一声,双膝微微下弯,就那么坐在了木筏之上,看着近乎疯狂之样的唐念,一抹笑意在眼底闪过。“对了!忘了提醒你,现在距离那地方,大概还有三千米呢!” “什么?!”语出实在惊人,令唐念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数个分贝,甚至堪比女高音了,“啊!!!完了啊!!!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在这里花费一生啊!!!” 看着濒临崩溃的唐念,唐灵东紧绷着的笑意终究是弹开了,悠扬动听的笑声开始在波光粼粼之中蔓延开来,她从来没有发现,戏耍自己的哥哥原来这么好玩。 “东儿,你笑什么?你哥哥我的清白可是要浪费在这座破岛上了啊!!呜啊!”一声抽泣从八尺男儿的口中叹出,令唐灵东的笑意更浓,这次,更是连一向笑点高的泷,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不过,唐念已然深陷了这被两人编织好的谎言之中,难以自拔,也令他失去了以往的判断能力,他尽管是拼命地划桨,欲要以最短的时间,赶至七元素之考所在地。 虽说谎言不好,但眼下这一道善意的谎言,却换来了出乎意料的好处,本在海上顺水呈匀速的木筏,此刻已然开始狂奔,不一会的功夫,千米距离已然远去。 唐念的气力流逝得很快,但他也完全不曾留意这些细节。木桨的速度此刻已然堪比以狂速在草原飞奔的马匹,阵阵破空声传出,令木筏在波涛之中一往直前。 当唐念终于开始大口喘气的时候,唐灵东眉宇之中的心疼已然难以隐藏,她一把接过已然慢下来的木桨,轻声在唐念耳畔咕哝几句,一抹笑意转瞬即逝,却令唐念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阵阵怒色。 “好啊你们!敢骗我?!”唐念微微掰按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啪嗒声,此刻的他,宛如一座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不过,泷一桶冰水浇在他的头上,就令怒火冲冠的他,无言以对。 “额,那你蠢啊,还会被骗。” “我...你...”一句话直接将唐念的怒火扑灭大半,那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被直接搪塞回去,顿时失力的感觉令其愤愤难平,却又做不出什么事,只得盘膝坐下,悻悻的。 看着此刻矛盾的唐念,唐灵东与泷对视一眼,不禁放声大笑,伴随着笑意愈浓,唐念脸上的苍白已然渐渐被酡红取代,他正襟危坐,不顾身外的嘲笑,略微调整呼吸,准备面对即将要来临的考验。 又不知过了多久,海上的颠簸甚至要比马车更胜一筹,当唐灵东略感不适之际,不远处一道七彩神光刹那闪烁,随后悄然淡去,之中的时间根本不过毫秒,但却被三人深锁在瞳孔之中。 要说感触最深的,莫过于唐念了。 他所拥有的玄雷剑正有雷属性的加成,但刚刚七彩神光闪烁之时,就连被其收入体内的玄雷剑,都不禁暗暗颤抖几分,那其中所夹杂的雷属性,已然远超手中神器所有。 一瞬,在他人的眼中,不过沧海一粟。但在他那略显翠蓝的眉宇之中,就显得有些不同了。 七彩的光芒,对自身最大的影响,不过是雷属性刹那的奔腾。但其他绚丽的神光,也绝非等闲之辈。 炎热似火,寒冷似冰,狂啸似风,凌厉似雷,柔滑似水,坚硬似金,芬芳似木。 七道光芒交错而生,令唐念不禁暗暗咋舌,不多不少,正好七道元素,而且,七者之间的调和与融洽,多一份便不可控,少一分便前功尽弃,不多不少的调和度,令其迸发出要比一般元素所强横的能力。 “真的是这样啊。”唐念不禁在内心之中贬低自己的师傅,这七元素之考,不是要他命么? “阿嚏!”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嗯?怎么可能呢?我早就寒暑不侵,还会打喷嚏?” “你没事吧?”咋一听如黄莺出谷的动人声音在耳畔响起,令那男子嘴角勾了勾,缓回过头,淡然笑笑,“怎么可能有事嘛,不过,告诉你个好消息,唐念,应该要回来啦。” 暗谷深处,道道庞然大物的身影一闪而过,透过仅存的点点火星,可见一座宛如山峰般雄伟的身影,正傲立于暗谷中央,一道金银双色的利爪托在腮前,但看那爪子的大小,出乎五米远的长度,加上那虬结起来的夸张肌肉,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嗯?这股能量波动?难道是他?” “王上,近年来,龙族可不太平呢。我们的计划,现在也该提上日程了吧?”一道妩媚的身影出现在那庞大身躯面前,宛如蚂蚁一般,根本提不上眼,只是,她那清脆似夜莺般的声音,却令那大山不禁动摇了几下。 “嗯,我们的机会要来了,通告蛟龙一族,等到念那小子在凡间露出马脚,给他砍咯,然后,就是一举进攻龙族的日子里,安稳日子过久了,也要让他们翻腾起来了。让冀那毛头小子也感受一下丧子之痛,哈哈哈哈!!!” 中期大boss即将到来!求推荐!求收藏!新书需要各位支持!谢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真龙继承大典 曾有言,真神一族中的龙族可不是一帆风顺的。相比那些凡间神只的亚龙种,龙族手握之能大可开天辟地,弱可化七道元素为一体,并魔艺的光辉洒向人间。 然而,万中无一的傲人能力,造就了一代天骄所必有的骄横,体内流淌着的,乃是属于真神的血脉,那脉脉相传的,不就是当初尊神所化六大真神之中,最为强大的真龙血么? 要说在尊神降生之际,真龙于六大真神之中,也是最桀骜不驯的一只,他曾罔顾天下苍生,曾轻挥衣袖,于圣战前夕,愤然离开,令余下五大真神险些陷入永世不得超生的窘境。 他继承了尊神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随之而来的,却是尊神早已摒弃的七情六欲。所谓情太切伤心,欲太烈伤身,身为万物起源的尊神,早就深谙此点,也因此,他在其漫漫一生之中,早已不知不觉地将它们摒弃。 造万物之际,他为了让这个世界缤纷开来,第一次动用了深埋自己心扉的七情六欲,融入万物的情感之中,使得世间变得有色彩,也变得不再单调。 要说其中甚者,反倒不是万种神只之中的一类,而是人类。他们的潜能被尊神规定,乃是无穷无尽的。 直到后来,暗冥翼蝠一脉的崛起,致使早就撒手不管已然步入正轨的世间,四处游历的尊神不得不重归此处,再次降世于这令他引以为傲的世界。 他曾欲要透过与暗冥翼蝠一脉之王对话来化解这一危机,只不过,后者的神智已然突破了他曾定下的规矩,在万年来的历练之中,他们不断成长,甚至已然打破了曾经尊神所设计的平衡。 尊神不可插手世间万物,他也不想忍痛去打破这一规则。他们毕竟都是自己的子嗣,虽无血缘关系,但也情同父子。但暗冥翼蝠的野心与魔爪已然愈加膨胀,甚至为了力量,而摸向了那连尊神都不敢轻易接触的禁忌之力。 尊神乃是造物主,但绝非这浩瀚宇宙第一个诞生的有智性生命体,在他之间,有许许多多连他都不曾了解的存在,那禁忌之力的形成,正是那浩瀚宇宙之中,真正的恶魔本源之力。 正邪构造了世间的两极,而恶魔,正是邪中的佼佼者,他们的历史要远比尊神的存在长得多。 浩瀚宇宙允许如尊神一般的存在构造一颗生意盎然的星球,但与之而来的,也是来自宇宙法则的规管。一旦星球成型,那么,那被奉为造物主的神只,便不能插手其中。甚至连星球之中已然泛起了足以覆灭的危机之际,他们也不能轻易打破其中规则。 也正因如此,暗冥翼蝠的崛起,造成了六大真神的诞生。 尊神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化作六大真神,降临这片已然硝烟弥漫的世间,为苦不堪言的世界带去希望。而真龙,正是其中最为重要的战力。 他桀骜不驯,但也深明自己的使命,乃是要化解这一危机。无论与其他人出现多大的偏见,他也不曾忘却自己肩上的重任,于是,他才及时地出现在五大真神与暗冥翼蝠的战场之上。 利用妙到毫颠的能力,一举化败局为胜,暗冥皇被六大真神一同封印,仅留一缕余烟,悠悠然飘散而去。 真龙与九首凤凰,选择了同一般神只的生活方式,逐渐沉寂在这颗重复感十足,却又不乏新鲜事物的星球之上,度过逾百万年。 也正因两者的身份特殊,造就了一种奇特的时间轮回,真龙与九首凤凰,这一对本就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一同制订了那时间轮回,每七千万年,两大神族之中将会诞生与先祖所媲美的真神后嗣。 而他们的封号,将会采取先祖的名号——真龙,九首凤凰。而那些天之骄子,除了要历经先祖所制定的磨难,并从万个继承者之中脱颖而出,才可完全继承先祖的能力之外,其他方面与先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龙后嗣桀骜不驯,九首凤凰天生冷僻。 而这颗星球的生命已然达到了九亿年,已然是一颗步入中年的星了,其中两脉的传承人,必然是经历许多的轮替了。而眼下一任的真龙,正是如今龙王——冀。 要说他能稳坐这一位置上,有许多长者还是持否决意见的。为何?那届的真龙继承者,几乎早已尘埃落定,就是那位为了一凡间女子而甘心陨落的天龙。 但当其自愿陨落,并为本就多姿多彩的世间带去魔艺的添色之时,那先祖所制定的考验在他的身上,就已经失效了。故而,真龙的新一届继承者,将要在那些本就淘汰了的龙族傲子之中重新选取。 也正是那时候开始,冀才真正开始发力。为了登上这一王座,他可谓是不择手段。最终,在他面前的,一切的绊脚石,总会败在自己脚下,甚至化作灵魂,淡然消散于世间。 双手染上同族鲜血的继承者,那一直蛰伏于龙族境内的先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故而,冀并非继承了真龙的王位,反而这一届的真龙继承大典,倒是轮空了。而冀,也一直沉浸于内心的谴责之中,一直不曾走出阴霾。 凡事总有例外,当冀开始展露其凶狠面貌的那一刻,总会有些人选择顺从,也有些人识时务,而选择放弃。当然,更多的,是选择反抗到底,凭什么,你我都是竞争者,但你却要凭借武力而将我强压于脚下? 但是,最后的结局,却又令人惋惜。共百八十位竞争者,莫名死在夜里的,不下四分之三。竞争者的锐减致使那些还有心争夺王位的人甘心放弃,而冀,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这么一个位置。 只是,后来的日子,他都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在他所弑杀的反抗者中,有那么一位,也仅仅只有一位,有着与他不相上下的人缘,还有远超他本身修为的强大实力,而那一位,也是那陨落天龙之后,最有希望继承真龙王座的——欧阳天灵。 他阳光,积极,英俊容颜堪称龙族之最,实力与容貌成正比,再加上没有心机的交友方式,令其拥有了一大批忠诚的追随者,他也一度威胁到了冀几乎板上钉钉的继承者之位。 所谓非我同族,其心必异。冀也不可能放任这么一位眼中钉不多壮大,于是,他不择手段,终于在一个晚上,抓住了欧阳天灵最为心爱的妻子。 欧阳天灵与其妻的爱情故事,在龙族可谓佳话。但此刻,当欧阳天灵浑身浴血,傲立于冀面前时,他的瞳孔早已空洞。他妻子冰冷的尸体躺在一道阵眼之中,心跳几乎停止的疼痛,在那一瞬间蔓延至四肢。 他不顾周围是什么环境,心中所念,不过是将妻子抱于怀中,感受着她那逐渐流逝的体温。一抹冷峻微笑在冀脸上绽开,刹那,阵眼大开,将欧阳天灵与其妻彻底吸入其中,不知所踪。 自那一天开始,冀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良心的谴责。但是,往事已成定局,自己对于权力追求已然蒙蔽了他当时的双眼,如若能在选择一次的话,自己还会是这幅模样吗? 真龙的责罚,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重,相反,还轻了很多。因为,他每天闭上眼,就会看到那道道哀嚎的冤魂,在自己脑海之中畅游。其中,血色的图片最为诱人注意——男子全身沐血,双眼空洞,在他怀里,是一女子冰冷的尸体。 欧阳天灵从来都没有死,他只不过被阵眼所封印了。而万年再度过去,他曾经阳光的美瞳,已然被冰冷所取代,本不该出现的邪魅微笑,却浮现在他的脸上。 “冀,你当初不择手段,这一次,也该我了吧?你欠我的,我将千百倍拿回来,哪怕是神罚,也不可能撼动我坚定的内心,你等着吧!首先开刀的,定是你的儿子,然后,战火必将波及现在的龙族!你那些肮脏的子民!我将带来净化!” 大BOSS!!!!求收藏!求推荐!谢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积压的情绪 一切黑暗尚未蔓延,只是在将来的某日,会被提上日程,至于何时?尚不是定数。 回首一瞥,一男子脸颊之上滚滚而下的硕大汗珠与紧蹙的眉头,无疑表示着其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先前的信誓旦旦,此刻已然逐渐在七道绚丽光晕之中消磨着。 若非他现在所历的一切磨难令其于心身灵之上的承受能力远超预期,不然他连那七道光晕都不可涉步入内,凭借肉体强度硬撼这七道如饕餮般的元素之力。 七元素混合所化之力,又可轻言易之?表面虽不曾受到点星伤害,但,体内的气血翻滚与疼痛感的扩大,令其根本无法承受。 “啊!!!!!”唐念一声痛呼,一道令其难以抗衡的反制力径直将其弹飞数里,飞行途中,那七元素所幻化的万倍重力瞬间失效,也正因如此,唐念的身体在瞬息万变之中,终于难耐那种体内的躁动,合眸之际,强憋在体内的一口淤血刹那喷出,他也因而失去了意识。 “哥!”唐灵东内心的担忧再次达到顶点。这已经不是唐念第一次尝试硬突七元素的相融相辅了,如若排去试探的功夫,他一共突入其中不下五次,而时间却一次比一次短暂。 他每次总能稳稳落在泷的怀中,却没有一次是会口吐鲜血,倒地昏厥的。这一次,或许是极限了。 “哥!醒醒!哥!”小女生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属束手无措,她慌忙从泷的怀中接过面无血色的唐念,双瞳之中幽光尽显,说了也怪,当那所向无敌的七元素面临唐灵东的双眸时,那道锐气便会减弱不少。 “放心,他没事。”泷轻叹一句,话虽如此,可他真的能确定么?自唐念落入其怀之际,其手之快,直接将唐念的动脉与气息一同测了,虽说气息微弱,但生命的特征还在,这就是万幸了。 前几次,他生命力的顽强,是支撑其硬破七元素之考的关键所在,而这一次,就连他那顽强的意识,也不禁泄了气,倒地昏厥,虽说无性命之忧,但整体来说,所需要的,乃是时间的恢复,而在争分夺秒的如今,这无疑是最大的难题。 第一天不曾完全过去,但也已招来了夜幕的降临,此刻唐念的昏厥,无疑标识着第一天的试炼已然过去,他所需要的,是一夜的休息。泷盘腿坐在木筏之上,伴随着阵阵咸涩海风,眺望远方,“这,真的可能么?” 七元素的强大,岂是他们该类人种能够窥探的?虽说唐念能够在其中历经凌冽元素之力的洗礼,甚至长达五分钟之久,但他所下的功夫,又是唐灵东与泷能够轻易看透的? 淡然间,一道银光自唐念身上爆开,耀眼夺目的光晕于海上,甚至盖过了星辰的光芒。 “怎么回事?”作为一直怀抱唐念虚弱身躯的唐灵东,又怎会不留意其身上的种种异态呢?而这道银光乍现,却令她有些脑袋犯懵。这道银光来的快,甚至连唐灵东都不曾察觉一点异样,便悄然迸发;然而,去得更快,几乎就是一息之间,那银光便有一些颓然,傲然银光逐渐变得虚幻开来,在唐灵东与泷的注视之下,化作星光消逝。 “啊!” 银光褪去的那一刻,唐灵东不禁发出一声惊叹,眼角水雾凝固,化作泪珠,滴在海水之上,如同泥牛入海,消逝不见。而泷则是皱紧了眉头,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然超脱了两人的见识。 只见那银光宿主——唐念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产生裂变。 那本呈现碧波蓝的发丝以迅雷之势,被银白所染,不过十八岁的容颜,脸上稚气刹那消逝,道道皱纹开始从额头蔓延,历经沧桑的模样开始展现。他本健硕的身子,此刻肌肉已然松弛,一夕之间,一个花样年华的青年人,已然化身成为一位孤寡老人的模样。 唐念原本的容颜不算英俊,但也不算丑陋,属于居中的类型。不大不小的眼眸有着一种看不透的特质,那是深邃的表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眼中的深邃愈发凝重开来。 或许是自己被父亲一掌切晕的那一刻,也可能是因为心中最重要之人的远去,从那一刻开始,他眼中便已然多了这一分最引人的深邃之感。 只不过,他也只是个孩子。那时他背井离乡,不过是十二岁而已。 六年来,他所经历的悲恸,甚至不下于一般成年男子。数次要好同伴的离开,父亲的离去,背后的阴谋,一切都不曾明朗。他这六年来,经历了很多,遇到了很多人,也看见过更多人的离开。 人们的每次离开,总会在唐念心中留下痕迹,若玺临死前满足的微笑,足以让唐念原谅他曾经傲人的态度。父亲的离开,曾令其陷入了迷茫,也险些落入癫狂。而唐灵东的不辞而别,更是让一个年仅个位数的他,烙下的心理伤疤。 但这些,都不是所占比最大的一部分。 那最大的一部分,是那一人记忆的远遁而逝,是那空洞的双眸,再没有了以往的动人与明亮。她绝世容颜不曾改变,但气质却已天翻地覆,一切过往甜美的回忆,现在却独留唐念一人回味。 此刻,身体机能的快速衰老,无疑是将这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自己脑海之中上演,他以第三人称,目睹了这一切,也正视了自己的心。 他不再压抑内心的悲愤,一切积压的情绪此刻四散迸发,直入全身,令本就脆弱不堪的本体肉身剧烈地痉挛起来,这一幕的发生,令唐灵东迅速从震惊之中回过身来,她双臂张开,欲要将痛苦狰狞的老者揽入怀中,却被泷一只手挡住了。 “等等。”冰冷似剑的两个字直刺唐灵东心扉,血色左眼欲要发作的那一刻,泷处变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也仅仅是一闪即没。“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就跟我等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凡间体 不知是什么原因,内心之中,强烈的不适令泷怒吼出声,一下子爆裂出的气势甚至连唐灵东早已经蓄势的血色双眸黯淡下来,后者轻咬舌尖,将那一种心疼之感收敛几分,带着晶莹的泪光,灼灼地看着木筏之上,一位痛苦痉挛的老人,却只能咬牙,袖手旁观。 “醒来。”一声悠扬的呼声传出,自四面八方传来,也令一直浑浑噩噩的唐念微张双瞳,疲倦感顷刻席卷全身,当其欲要缓步站起之际,却有一种深至骨髓的疼痛感油然而生,如同千度烈火烧身,又如同冰霜至极的寒气入身,挑动着全身的神经,那种钻心之疼,令其难以忍受。 “啊!!”短促而强烈的痛呼,欲将那弥漫在身体里的痛楚排除在外,然而,这不过是徒劳。 “很疼么?”那人的声音十分之模糊,甚至连男女都不曾分出。一道金光自四面八方涌出,呈直线型,长驱直入,顺着唐念所有的毛孔,涌入身体内部。 俄顷,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之感,那是出自灵魂的虚弱感。他带着昏昏欲沉的头,四处张望着。 在他的眼中,是一片又一片的银白色,深邃,不见泾渭,也不见任何人文建筑。那就是一片纯粹的银白,从中透出点点金光。疼痛感虽然逝去,但后续的无力感随之涌来,令他面如金纸。 “你是傻子么?还是没有脑子?”那声音再度浮现,不过这一次,却带有鲜明的情绪波动,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燃烧灵魂之力?就为了这个七元素之考?” “你是谁?”与那响彻整片天地的声音相比,唐念那虚弱至极的语气实属渺小,但是,从中透露出的英气,却是不可被轻易忽略的,那是尊严的代表。“如果,你不是我的一部分身体组成,那就闭嘴,你没权干涉我的选择。” “没权吗?哈哈哈哈。”唐念的一番话,深深触及了那声音的内心,顷刻,那本不分男女之音,变得愈加清晰起来,在那片银白色面前,唐念定睛一看,却发现一条身长百米的青色巨龙,昂首长啸。 “吼——”龙吟震天,那剧烈的精神波动令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力彻底决堤,数条血红色小蛇自七窍缓缓流出,精神震荡之感,可不是好受的。 就在唐念以为自己再也承受不住那剧烈精神反噬的时候,那龙吟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待到唐念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时,便及时收手。 他拭去遮挡着自己视线的血痕,灼灼双目带着复杂的情感望向那条逾百米长的青色巨龙,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心生,顺应情感的不同,那久未被召唤出的龙鳞甲胄,此刻也缓缓浮现在唐念的皮肤表层。 “你知道,人的一生,心跳跳动所能达至的最高极限,是什么么?”在唐念的注目之下,那条巨龙渐渐雾化,灿金色的雾气蔓延开来,那超百米长的身子开始收缩,渐渐地,一道人形自金雾之中显现开来。 只见那黑影轻挥手,那蔓延开的金雾便瞬间化作璀璨的火花,闪耀一下,便不见其踪。当那青年男子傲然立在唐念的面前时,后者不禁咽了咽口水,那种亲切感,居然是从这么一位男生的身上传来的。 只见来者一头淡青色的发丝,长垂至地面,一袭龙纹长袍搭在自己身上,蓬松的感觉却丝毫不影响其肌肉的线条,那是何等完美的身材啊?黄金比例在他的身上呈现,小麦色的肌肤,配上健硕而不夸张的肌肉,既不会像那些肌肉猛男般,令人看了就不寒而栗,也不会像文弱书生般,没有依靠的安全感。 而且,那双摄人心魄的淡紫色眼眸,配上又长又翘的睫毛;厚薄适中的唇,加上挺拔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在他的脸上,更加熠熠生辉。额前轻垂下来的发丝,却挡不住额头璀璨耀眼的蓝色。哪怕是天下最为英俊的男子,在的他面前,都要黯然神伤吧? 就在唐念暗自咽口水的时候,那男子自问自答道,“那极限数字大概就在八十亿次,人的一生,算正常能活一百年,大概也只能跳七十五亿次左右。而你,燃烧灵魂之力,利用今后的生命力,带来瞬间的加成,有意义么?一次燃烧,心脏跳动数字至少减四分之一,值得么?” “有什么不值得的?”唐念嗫嚅两句,他不知道这一点的存在吗?他当然心知肚明,而先前强行突破七元素之考,一共燃烧了多少次灵魂之力?不下五次,也就是说,他现在几乎已经是步入暮年,风烛残年了。 “有什么不值得?”那男子微微皱眉,一种难以抵抗的威压自其身上迸发开来,强压作用之下,强行令唐念双膝跪地,后者诧异之际,只见那男子大手一招,一直隐藏在唐念体内的玄雷剑随即化作一缕流光,自唐念的身上剥离开来,顺应那男子的召唤,稳稳落入他手。 “六次,六次灵魂之力的燃烧。”那男子淡然说道,却难掩眉宇之间的愤怒,持剑而立的他像一匹即将苏醒的巨龙,随时准备爆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唐念没有吭声。来者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实在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错估了自己的实力,六次灵魂之力的燃烧,令全身修为化作虚无,身体素质也降至最低,甚至连一般的行走都成问题,更别说修行了。 “要我说,你现在就是个废人!”那男子话如连珠,炮轰着一脸愤懑的唐念,后者虽然心里有火,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你就算过了这么一道七元素考,能有什么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能有什么作为?你有考虑过你的同伴吗?有考虑过一直在等你回去的人吗?有吗?混蛋!” 语毕,那男人反手,用剑柄直接砸在唐念的太阳穴上,眩晕感刹那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但唐念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轻揉自己泛痛的太阳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她。”来者火气未消,却见唐念轻声叹了句,那种颓废之感,已荡然无存。“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她,为了一看她的笑靥,为了她!” 俄顷,他的双眸燃气熊熊烈火,本虚脱了的身子顷刻似炮弹般弹出,或许是因冲力太过庞大,令那地面也出现了龟裂,他右手握拳,阵阵凌冽之感凝聚其中,直突向那男子的面门。 剑气!那凌冽之意,正是剑气!心中有剑,自然为剑!剑气所动,谁人规定了一定要有剑才能达成? 这一幕,令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手中玄雷剑轻挑,轻松挡住了那凌冽的剑气,然而,在这背后,他的身子却因冲力的巨大而向后滑行七八米的距离。 一拳挥出,另一拳刚抬起,那一种虚脱感再度席卷,令唐念彻底失去了意识,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门朝下,整个人的生气都已然消失殆尽。 “看来,我这个凡间体,还有点脾气啊,怪不得,能继承剑仙。”那男子笑笑,嘴唇轻启,只见一道银白璀璨的靓丽光晕,自玄雷剑上凝聚而成,顺着来者的挥舞,直入唐念的体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重生!唐念!人龙共体! 只见那男子嘴角渐渐上扬,道道银光没入唐念体内,渐渐地,待到这空间的一切银色光芒终被唐念吸收之后,那本熠熠生辉的空间,浮上一层阴霾。 “咳,怎么说呢?”他左手托腮,盘膝而坐,看着那被银光托起的瘫软身子,欣喜之情久久不得散去。这个人间体,究竟是第多少个呢?他已然不得而知了。“这是最好的一次,也是最值得我人神共体的一次吧。” 人神共体,属于神龙界域的特有能力。龙族一脉,同其他真神一般,均可投胎做人,但与之不同的一点,则是,龙族投胎做人,那人间体不会继承龙族一脉的任何记忆。而其他神族,则不同了。 龙族从自己如渊如狱的神识之中,抽出一缕,将那神识投入凡间,以神识造人,不但可以时刻监管人间体,而且可以在人间体危难之中,选择插一手,助人间体度过劫难。 但,除非那缕神识的持有者亲自下凡,否则,那凡间体不过是一般的普通人,绝不会继承任何本体记忆。也正因此点,这些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 与其他下凡历练的神族不同,龙族的下凡,是真正意义上的下凡,没有任何规划,也没有任何帮助,不过以一缕神识构造一个真正的人类,生活在世上。 他们有着人的喜怒哀乐,也有着七情六欲。而且,他们在凡间的所作所为,均不会对本体构成威胁。他们的命线由天所编造,而不是一般真神下凡历练的全盘规划。 也正因如此,他们会有着自己的机遇,他们可以步步攀上人界顶点,触及神的那一领域,如果这样的话,那缕神识将会彻底泯灭,那人,也彻底摆脱了龙族的监管。 他们也可以一生平凡,一辈子生活在田野之上,过着平淡的生活。有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过日子。一切不过是看他们在人生路上的选择罢了。 而在他们还未曾摆脱龙族神识的监管时,龙族对于这些凡间体还有绝对的控制权,他们可以随时降世,落于那拥有神识的人身上,带来短暂的龙族增益。本体降世,意味着,那神龙对于这凡间体的重视已经达到了顶点。 而如果神龙愿意,他大可花上数天的时间,观察一个凡间体的成长过程。人类所拥有的七情六欲,是龙族不曾完全具备的,譬如,爱情。 这也是为什么,有许多龙族愿意分出一缕神识,降世为人,去感受那短暂的甜蜜之感。当然,他们大部分都是为了初尝这甜蜜的滋味,而并非会为了一凡间女子,彻底降为人身,亦或是发下海誓山盟,同生同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龙族子民大部分对于那一届天龙为凡间女子而陨落,感到不解与不屑。 真龙降世——代表着那龙族之人,将会放弃一切龙族的职权,并且,真龙降世,将会重修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对于龙族众民来说,他们在龙族的地位与实力,要远比那虚无缥缈的爱意重要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有甜头可尝,但他们却不曾尝试。 近年来,为了感受那真正的爱意,而不惜一切代价的龙族,已然出现了两者,前者已然陨落,而后者,不就是今日龙王之子——念么? 眼下,那盘膝坐在唐念身旁的,不就是今日的龙族太子,唐念本体的,念吗? 而这虚无缥缈的空间,就是念的那一道神识,化为领域状态的形式,银光闪烁,不过是神识与凡间体,融合的过程罢了。“要我说啊,你是真的最好的。”念缓缓叹道,瞳孔之中的菱形,闪过阵阵喜悦。 “也正因如此,你才可以真正继承我的衣钵,以后,你将以龙族的身份,在凡间活着。”念嘴角泛起浓浓笑意,唐念的这一届凡间体,绝不是第一个,但对他而言,绝对是最满意的一个。 “从这时候开始,你将不是你,我会是你,那一个唐念已经死了,但,他的神识还活着,还活在我体内。”念轻挥衣袖,伴随着那一道银光,一同并入唐念的体内。 顷刻,那眉宇紧蹙的唐念,渐渐将眉目舒展开来,其身已然开始了彻头彻尾的转变之路。 那黝黑的发丝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屡屡银泽发亮的靓丽发丝。本平庸的气质不见了,道道发自肺腑的威严以他的身子为圆心,四散而扩。恍惚间,一条百余米长的巨龙虚影自背后缓缓睁开血色之眸。 “昂——”一声龙吟震彻九天,唐念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那道虚影逐渐褪入他的身上,俄顷,那双闪烁璀璨金光的龙爪取代手臂,撑爆衣物的同时,也撑起了那庞大的身躯。 不同于虚幻的存在,此刻,昂首傲立的,正是一条巨龙,一条实体巨龙。 双翼紧紧贴合皮肤,前爪的大小已然达到数十米远,如花岗岩般的肌肉虬结,在他的身上,肌肉美学一点,无不绽放的淋漓尽致。 强而有力的后脚,闪烁着点点晶莹星光,如同宝石般璀璨夺目。他微摆龙头的动作,荡起数道空气波纹,低沉的龙吟微微徘徊在这片空间,刹那,银光一闪,那巨龙顺应那道光芒,渐渐缩小。 恍惚未逝之间,那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唐念的身体,转变已然接近尾声。 银发长垂至腰间,健硕的身子与先前无异,但多了一份协调,本膨胀的肌肉已然安定下来,并没有再浮现夸张的隆起,双眸微张,只见那人族的圆形瞳孔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凌厉入人心的金色菱形。 凶狠,冷酷,无情,三者就在他回眸一瞥的瞬间,化作实体突飞,三者在阵阵破空声之中,突向远方。他并没有注意那三者所形成的残红,再次回眸时,那三者已然消逝,坚韧的眼神与先前的唐念无异,但却多了一份温柔似水。 “凡间,我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等价交换 异种能量波动自这片广袤海域之上缓缓传来,眼下的一幕幕,均在一团雾气之中,被两位尽收眼底。一位乃是湖蓝色长发飘飘的青年男子,不算英俊的五官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压,天地灵气一经其身旁,随即变得要活跃几分。 而立于其旁边的,则是一位满头花白的长者,慈祥的脸上不时闪过一丝阴沉,眉眼从未有离开那团雾气,两人就那么站在那,一句话不吭。 半晌,那长者缓缓开口,与其身份不符的,是那阵阵空灵动听的声音,哪有一点沧桑的感觉?“我说,龙老弟,先来后到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 “什么个先来后到,我怎么没听过。”那青年威严的脸上抹过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有所收敛。 “就别装疯卖傻了吧你,难道你不知道,是我先看中这人的天赋的吗?”那长者冷哼一声,修长食指缓缓弹出,轻指那雾中,一头银发熠熠生辉的男子。“而且,他还是在传承我剑仙一脉的路上,被你挖了墙角,你不给我个解释,这安详日子怕是要见血了!” “得了吧。”青年微摆衣袖,打趣道,“没人想见你的老血,还是收了你那神通吧。” “你!”正所谓气不打一处来,被抢走继承者一事,早就令那长者愤愤难安,眼下,这所谓“龙老弟”的青年,胆敢以身冒自己的权威,顿时,寒光崩现,冷峻的气息仿佛令空气都要结成冰一般。 在这凌冽之意面前,那青年却仍是一脸笑意,不屑一顾地眼神投向那长者,眉眼里的傲然与冷漠令本就阴沉的他,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且不说自己随意而凝的剑意有多么强大,单凭这青年的身体素质,他就没有任何办法。 “都说了,收了你那神通吧,灵气们有些不满了。”那青年抿抿嘴,眉宇里精光跳动,正考虑着是否要亲自动手,将这寒冷至极的剑气回收,亦或是等这老人收收性子,让他自行解决。 “唉,不跟你玩了!”那老人长舒一口气,左手握拳,那凌冽如冰的剑气随即崩塌。 “知道你不爽了,但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真正上一届的真龙继承大典,且说都有两个七千万年了。”话已至此,那青年云淡风轻的神情,顿时有些沉重。“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继承者,我怕,在这颗星球之上,就再没有真龙这一神只了啊。” “一天到晚,你老是这样,担这忧那的,究竟有什么事要发生啊?”那老者虽然在年龄之上要远超这位青年,但很多事,却要反过来,向他询问。 “还不都是你!”那青年瞳孔顿时放大,怒视了一眼那满面无辜的长者,“如果不是你为恢复你那继承者的右手手臂,利用时光回溯,让暗冥皇复活的关键落在了那小兔崽子的身上,我还用得着这样吗,我早就神游去浩瀚宇宙了好吧?” “欸!话不能这么说啊!”那老者轻声叹道,不知是因为理亏,还是何者,此刻他的气息已然有些紊乱,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那还能怎么说,你来解释给我听。”青年接过暗黑之处缓缓飘来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要不是这小子,我那还用得着管真龙继承大典的事啊,没有了就没有了。” “...”长者一时语塞,看着那满脸怨念的青年,自己先前的不满之意,尽然散去,留下的情绪之中,有怜悯与得意,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后怕。“未来,会有变数么?暗冥皇的封印稳固如初,应该不会轻易破碎,一柄魄魔剑,还不至于让她完全从封印之中走出来吧?” “我知道,当初你做此打算,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青年淡然道,眼神却不自觉地上眺,望向了那浩瀚宇宙之中的一颗最为明亮的星,眉眼里复杂的情绪交替而生,“但是,你我算尽,始终都是算不过天的啊。我们唯一能做的,仅是杜绝这一切的发生,暗冥皇封印稳固如初,但不代表不会有变数的发生。” “而且,近些日子,星象图的异变实在太多,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有数万颗星黯淡下来,更有逾百颗陨落,这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大恶之兆啊。”语毕,青年眼中的担忧已然达至顶点。 “唉,要不是我们都受到了这世界秩序之力的束缚,那还用遭这些罪啊。”长者长舒一口气,眼下青年话中之意,无疑是让他的“退休大业”延后至无期。 所谓秩序之力,不过是世界为了规划平衡而选择的一个点。传说创造宇宙的那几位大能,通过初级的民主制度,投票选出了这一定点——真神级以上,涵盖真神,均不可插手星球之间的事,除非其危及宇宙。 但这两位不同,他们乃是尊神的创造之物,对于那隶属于尊神的星球,难免会有亲切温馨之感,他们又怎么可能任凭那生机勃勃的星球面临灭顶之灾,而又无动于衷呢。 “话不能如此说,”青年挥开衣袖,一道晶莹如玉的水珠随即落在掌心,带着些许愧疚之情,利用神乎其神的手法,将那水珠点入了雾中那刚睁开紫色瞳孔的男子额间。“一旦暗冥皇苏醒,甚至封印崩塌,那封印之力必然会被她吸收殆尽,到那时候,估计连我们几大真神联手,都很难解决她。” “那是!忘情毁缘之泪?”不知先前青年的话语是否被长者听入耳中,只因他的注意早已被那一滴晶莹的水珠给吸了过去,“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们两大真神同时选中一位继承者,几率本就是无限接近于零的。”青年虽然有些许愧疚在心,但也不能违背这世界的旨意。“如果不给他应当的代价,以作交换,估计是天地不容的,到时候,就算我们想救他,也难。” “可是,一定要用忘情毁缘之泪吗?”长者始终对于这一点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觉。 忘情毁缘之泪啊!传说之中,尊神还未成神时,就是利用了这样一种奇特的晶莹水珠,练就七情六欲全无的境界,从而成就一代大能,但之后的日子,他也因这一点而苦苦挣扎着。 人老了,总会想要一位知心知己的伴侣陪在左右,而忘情毁缘之泪,可是号称能将七情六欲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爱给抹去的啊,没有了爱,基本上,就跟七情六欲告别了,从那一刻开始,那人,就已经超脱了人的境界了。 只是,它的功用,仅仅是将爱给抹去了,而并未影响其他的情绪。故当一个人服用了它,也仅仅不会感受到男女之间的爱情,与那至极的快乐。而寂寞,却始终会弥漫在那不论是成神,抑或是他者之人左右。 “没办法。”青年看着那雾中男子,嘴角嗡动,“作为两大真神只位的等价交换,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可以替代了,他的成长我们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爱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值得作为交换的一品。” “这样吗?”长者轻咬舌尖,要说对于雾中男子的成长最为熟悉的,也就只有他了。回想起当年的点滴,当年这男子对于那位女子的痴情,心中不禁因愧疚而泛起阵阵疼痛。“真是苦了两个孩子了。” “两个?”青年面露难色,回过头,瞥了一眼那长者,俄顷,眉宇之间闪过的诧异,令他顿时对这选择衍生出后悔的意思,但后悔背后,也有一丝喜悦。并非是落进下石的喜悦,而是对这忘情毁缘之泪所用的恰到好处而感到的喜悦,至少,这一场等价交换,是成功的。也就是说,将来,他大概率不会受到秩序之力的影响了。“你是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对于那女子的情感是真挚的。” 这将是之后故事的基础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速之客 人乃有七情六欲,这也是束缚他们的枷锁。正因这些事物的存在,才导致了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几位人可以修成神体,更别提踏入那千幻的真神境了。 当初尊神规划出这七情六欲时,也是带有一点点私心的。每一位能创造星球并规划一切的大能们,基本都没有感受过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情感。 也正因此点,身为情侣且达到同尊神一般境界的大能们,几乎都是珍稀动物,被他们授以宇宙中最幸福的夫妻,也不足为奇。他们不是绝对被禁止拥有情感,每一位修行至此的大能,年少之时几乎都感受过那种美好,也是他们所必须面对的考验。 有大能因沦陷于七情六欲之中,而无法修得正果;也有大能突破这一界限,带领着一生所挚爱,携手步入万物之巅;但更多的,是不愿面对这一窘境的无奈选择。 考验是艰难无比的,却又是简单无奇的。 七情六欲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不过一字爱。很少有大能会只因喜,怒,哀,乐,憎,恶而造成永世不得轮回的窘态,但一字爱,却是能构成其他情感的基础。 因为有爱,心中才会有喜悦,才会燃起怒火,才会感到由衷的伤心,才会有欲望,更会感到憎恨与恶感。没有一种世间奇物,或是珍世异品能够一下净出七情六欲。 忘情毁缘之泪的存在,无疑是为许多成为万物之巅的大能铺平了道路,没有了内心的挣扎考验,一切生理上的折磨,不过是施施然便可度过的。 只是,当他们真正傲立于登峰造极的境界时,他们才会感觉到,内心究竟是多么的寂寞,尤其是在看到有大能突破那近乎不可能的考验,携手爱人一同步入与他们同一的境界时,内心之中的苦涩更是难耐。 而自那时候开始,忘情毁缘之泪的霸道存在,渐渐被他们遗忘了。 眼下再度现身,却已经不是当初的用途了。作为被大能所创造的星球,冥冥之中自有一道无形的秩序之力,在暗中管治这一切。它们的存在并非是宇宙之中新生的星,它们是不可能诞生如同尊神般境界的人,因为它们本就是被创造的。 青出于蓝,儿胜于父的道理,在宇宙秩序之中,是不被允许的。不然,宇宙之中的神只之位,又怎会如此稀缺呢?倘若按等级来分,那些诞生于宇宙星球的大能们,才是顶级的存在,而在他们手中所创造出的星球,不过是低等的生命体罢了。 而此刻,当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后人,强行继承尊神所化七大真神之二的真龙与剑仙,这本就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有足够的代价加以付出,才能被那蛮横霸道的秩序之力所接受,不然,唯一的后果,仅是化为灰飞,形神俱灭的下场。(不能诞生同尊神一般的生命体,但是...) 无疑,青年与长者,分别就是真龙与剑仙了。而他们在内心之中的考虑,当然不会被那陷入昏迷的唐念所察觉,他唯一的感触,不过就是额头之处一阵瘙痒,一滴晶莹水珠在落入额间之际,便刹那失去了原本的金色光泽,化作同汗水无异的普通水珠罢了。 日月交替,日子已然过了大半。 七元素霸道的能力,已然令木筏之上尚有意识的两人感到了丝丝绝望,更别说此次七元素之考的主考生,还在不省人事的局面。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最为阴霾的那一方发展。 两日未眠,唐灵东那绝色容颜之上,已然变得面无血色,双色瞳孔之中也已血丝遍布,强烈的眩晕感在脑海之中徘徊,但她却始终是咬着牙,硬撑着,却难掩眼中希冀之色的黯淡。 那陷入昏迷的长者,此刻似乎已经没有了回光返照的可能。一头白发苍苍,面如金纸,不稳且短促的气息,无不宣告着眼下这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命运。 这要她怎么能够接受?三天前还蹦蹦跳跳的精壮男子,此刻,却已然半只脚踏入了棺材。若果不是泷的好心劝说,她估计都要崩溃了。 终于,当烈阳高照的海面,折射出炽热温度的时候,她撑不住了。身子后仰,脆弱不堪的身体,此刻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近乎三日的不吃不喝不眠,加上烈日的暴晒与晚间的寒风,令她的身体再也无法忍受。 “噗通。”清脆短促的声音响起,刹那,一旁闭目养神的泷睁开了双眸,“唐灵东?!”只见唐灵东上半身都已浸入波涛汹涌的碧波之中,一双小腿当然不足以支撑其上半身加上大腿的重量。 等泷扑上去时,唐灵东的身子便已然陷入海洋之中,波涛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开始咆哮起来。一时间,一直稳固的木筏,却响起嘎嘎的杂音。 “该死!”眼下已然陷入两难,左边是昏迷不醒的唐念,右边是随时都可能殒命的唐灵东,两者基本都是死局,一时间,泷甚至寻不到两者究竟孰重孰轻。 “抱歉。”泷带着歉意的眼神瞥了一眼那气息不稳的长者,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碧波万丈之中。对于他来说,唐念几乎已经踏入了死局,而唐灵东并不是。 “唔!”强忍着海水对双眼的刺激,他左顾右盼,却寻不到那瘦弱女子的身影,满心疑惑之际,他下意识地向海底深处望去,犹见惊喜一幕。 唐灵东并未顺着汹涌的波涛逐流而去,反倒是缓缓沉入海底。这对于泷来说,无疑是最为良好的局面,下身潜去,刚握住唐灵东娇嫩的玉手时,一道黑影瞬身而至,却令他的寒毛在刺骨的海水之中,树立起来。 只见来者乃有二十尺有余,以迅雷之势袭向两人,道道寒意与血腥之气伴身,霎时间,竟令泷的动作不受大脑控制,两人就那么呆滞在原地,不得动弹。 “惨了!”泷心中闪过阵阵后怕,怎么能够这么倒霉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紫迅魔白鲨 当那黑影愈加接近之际,万丈碧波的海洋,仿佛淡去了灰霾,为将死的二人,提供了一个瞑目的机会。来者的真容终究得以印刻在那双目夹杂着恐惧的瞳孔之中。 那是一条鲨鱼,与其他一般的不同。只见它的额间之上,闪烁着紫色透金的星光,面庞之下,一张血盆大口所含的狰狞獠牙,足有千百颗,每颗均长五寸的样子,不时闪过的寒光与血腥之气,均是从这张巨嘴之中透出。 一双大眼带着浑浊与贪婪,渐渐出现在泷的眼前。 这是他唯一能看见的一切了。因为下一秒,剧烈的疼痛造就了昏厥,眼前一黑的前一瞬,他并没有感受到身首分离的痛苦,也没有半点鲜血从自己体内溢出,甚至连海水加压在自己身上的浮力,都直接消失了。 星光之下,一条巨鲨在海中盘旋,荡起涟漪,而在它那庞然的身子之中,却只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反手力都没有的女子,逆浮力地向下沉去。 那条巨鲨也是如此,女子下潜一尺,它便跟下三尺。那一双浑浊双眼中,闪过道道精光,甚至连那黝黑的瞳孔,都被清洗干净,而闪出些许熠熠之光。 “啊!多少年了!”那巨鲨口吐人言,在这片孤岛之上,却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我离那一步,那一步的化蛟成龙,已经等了百万年!终于啊!终于啊!皇天不负我!哈哈哈哈!!” 狂妄笑声之中,那巨鲨光滑的身上开始浮现出道道暗黑的鳞片,不像鱼鳞,反倒是有几分与龙鳞相像,只不过,它们还没有龙鳞那般的光泽,那般的神气。 一直无物的胸腹处,淡化出一对青光熠熠的利爪,爪刃内翻,折叠入内。也因此,那略显娇小的爪子,在它庞然的身子上,显得有些多余,但它可不曾这么想。 这一对利爪,可是象征着化蛟龙的机遇啊!它连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讽刺它的不对称性呢?百万年的天劫,且说都有不下十次,而每一次,几乎都是地狱之旅,它盼到现在,终于有了那么一个机会。 “血色翠蓝眸!天地大补之物啊!我只吃了她,那我就可以鱼跃龙门!那些嘲讽过我的人,我要你们一个个跪下叫爹!哈哈哈!!!”他的笑声愈发邪恶,其中的意向不难猜测,但是,它却迟迟未曾动身。始终在那女子不远处徘徊,只因后者还有那么一口气。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女的怎么能这么坚强?我都已经引用天赋技能了,她还不死?还有一口气?”从狂妄之中略微回神,轻松欢快之余,它不禁对于那女子强韧的体魄感到了一丝惊讶。“不死,就不能吃,不能吃,就不能化龙,难受啊!” 就这样,一人一鱼,逐渐向海底深处落去。只不过,那条略显庸俗的巨鲨,还不知道一件事,那可不是普通的血色翠蓝眸啊。 “铿!”不知多久,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只见那木筏上的长者,此刻已经迎着星光,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一声爆裂,正是从他那骨骼之中传出的。 “怎么感觉,心里空空的。”与苍老容颜不符的,是那一声略显稚嫩的幽叹,只见他左手一招,探入了那七元素所凝的屏障之中。霎时间,本略有松弛的元素们顷刻凝聚,化作一道银光,硬生生地拦在他的面前。 这一道似镜面般的银光,正好为那长者提供了镜子的用途。只见他的双眸之中,满是对于如今容颜的惊叹与无奈,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庆幸,“我靠,你烧了这么多,如果不是我及时,这不就浪费了?” 轻声叹气之余,只见那脸上的皱纹,一时间变得更多了,但与那似年轮般的存在不同的是,那些多出的皱纹,是夹杂着一些灰色雾气而起的,进一步来说,那些仿佛就是出现在脸上的破痕。 “铿!”又是一声爆破之音,只不过这一次,是从脸上传出的。 那先前苍老的面容已然化作块块不大不小的碎片,似自然脱落的痂块一般,摇摇欲坠。海风一吹,那些碎片便顺势飞向远方,有的则径直落入海中,但当它一接触海面,便直接化作飞烟,消失了。 这一次,那风烛残年的模样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同新生儿般嫩滑的肌肤,此刻已然紧接那苍老的肌肤,浮现在脸上。 一头银发不曾褪去,但却多了些光泽,远远望去,仿似白银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般。本是棕色的瞳孔,此刻已然淡化成为紫色的光晕,似眼影一般的青焰,在眼角燃烧着,带出数道残影。 他的容颜所经历的改变,加上一些细节的调整,令其步入了最为英俊的行列。 一头银发随风而起,可见其竟然已然及腰,高挺的鼻梁配上长睫毛,再加上炯炯有神的水汪大眼,就足以吸引他人回头的注意了。更别提,那眼神之中的慵懒与深邃,配上高贵而又神秘的气质,所能够产生的化学反应,究竟是有多么巨大了。 或许,目前唯一的缺点,莫过于那一身久经海水浸泡,而迸发出一身“海味”的衣服了吧?但这种身外之物,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不是挥挥手就能改变的,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种修为。 “东儿呢?东儿去哪了?还有,泷呢?”唐念自问,翘首远瞻,却见不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海上随波逐流,衣衫褴褛的样子令他不禁泛出阵阵笑意,他附身入海,俄顷便将那瘫软的身子拖回了木筏之上。 现今泷的样子可谓是狼狈不堪,全身的衣物就没有是完整的,大都是缺一角,少一腿的。更好笑的是,在重要部位之前,与臀部之后,均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不是很大,但却令春光完美展现,这令唐念不禁感到哭笑不得。 “哇,谁跟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剪那不好,偏偏剪这里。”话虽至此,但唐念不禁在脑海之中泛起一丝邪念,右手大拇指扣住中指,渐渐将右手递上前去... “唔!”一声痛呼响彻云霄,本陷入昏厥的他,因下身的剧痛难忍,而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他先是带着冲天怒火四处扫视,却见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位记忆之中,不曾见过的男子,顺着后者那眼中的笑意,他渐渐低下头去... 刷的一声,一位大老爷们,脸就红了起来。“喂!你是什么人!我的衣服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你!趁火打劫不成?!”他吞吞吐吐的,尴尬之色尽显。 “我是直男,怎么可能占你便宜。快说,东儿去哪了?”唐念强忍住笑意,姑且将大事放在前头,向衣衫不整的泷打听起唐灵东的下落。虽然如今的他已然不是他,但他的记忆还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呢。 “东儿?你是,唐念?”泷略微皱眉,所谓女大十八变,但眼下,唐念的变化是不是已经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先是快速衰老,然后又是这样,一切的一切仿佛已经超脱了他的认知。不过,唐念可不管这么多呢。只见他微微颔首示意,左手一招,玄雷剑随即入手,这就是最快的证明方法了。 “我就是唐念,七元素之考对我的改变很大,所以我就变成了这样。”他胡扯了个理由,想要搪塞过去,反正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情况,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的。 泷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遂放松心情,回忆起先前的一幕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五一十地将事情交代了,甚至连那怪物的体征都描述了一个大概。 当唐念听到泷被一股难以抵挡的力抽飞并陷入昏迷之际,他整个人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终于,在浩瀚的脑海之中,凭借那稀缺的特征,他找到了一丝丝线索——海洋之中最有可能化龙的种族,紫迅魔白鲨。 嗯!求推荐票了!多谢各位读者大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初次交锋 海面之上,唯见一银发男子带着淡淡的笑意,略作低头之势,望着碧波,像是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惬意享受着海风,一点不见得有什么担忧之色。 “喂?那可是你亲妹妹啊!不去救一下?”泷对于一脸轻松的唐念,一团莫名之火不禁于心中燃起,他,好像不是怎么冷血的吧?“你在干什么呢?”泷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用来遮春光的布匹瞬间滑落,但他却没有丝毫停滞,大步走向那已然显得有些奇怪的唐念。 自此,从泷苏醒开始算起,已然过了近半个时辰。但那一头银发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半点动弹的神色,他不过负手而立,站在木筏的前端,闭目。 此般,当泷接近的瞬间,一道无形之中的气晕波动自他的身上炸开。俄顷,一道推力险些将泷一把退回海中,落水之前,却见唐念身影一晃,那下坠的身子刹那停顿,眨眼间,却见自己已然安稳坐在木筏之上,先前落下的破布此刻也已重新盖在腿上。 而那一直没有动静的他,此刻,终于腾空而起,于空中打了个机灵,一柄黝黑利刃随即落手,但他本平稳的身子却因此有些晃动,致使其略显窘态地落入海中。 唐念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或许,在那神明还未对其看重过多时,他还可以自诩诡计多端,但当那已然活了数万年之久的神明与之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老奸巨猾。 如若换成以前的唐念,必然不多问便冲入海水之中,与那紫迅魔白鲨开个七天七夜不眠之战,最终还可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情况,甚至更糟。紫迅魔白鲨的名号是什么?海洋生物中最有可能化龙成神之生物,能与天地至尊的龙划上等号,哪怕用屁股想,都能大概将其能力猜个大概。 更何况,如若一开始便落水与之开战,一切的一切均是对于自己不利的。首先,战场临近七元素所化做的结界,一旦有些晃神,这结界必然是致命的;再者,唐念的状态本就未满,以残缺战力,去硬撼一位全盛时期的凶悍之物,难道不是自寻死路么? 当然,这些考虑都是基建于唐念自身对于紫迅魔白鲨的判断,因为他拥有这方面的知识,才可以不慌不忙地做出这一系列判断,他也很庆幸,遇到的是这么一只紫迅魔白鲨,而不是其他庞然大物。 紫迅魔白鲨的特点是什么?首先最容易联想的,必然是它那蛮横无比的实力,但在这背后,又蕴藏着什么不得人知的秘密呢?大多数人都不会了解,因为与它匹敌之人,大多都死了。 但唐念不同,他前身乃是真龙一脉的传承者,单纯从知识位面来看,他所懂得的东西要比一般的神多得多,那些秘密在他的眼中,除非是他不想知晓,不然基本上都不算秘密。 紫迅魔白鲨,强悍的实力背后,却有着一道很是伤经动骨的缺陷,它们不能食用生物,一生仅能食用天地灵气,而天地灵气在这广袤的海洋之中,却恰恰是最为稀缺的一种。 它们不得食用生物的一点,造就了一旦没有足够的天地灵气供应,它们的寿命便会锐减,这也是机遇带来的祸根。如若一生之中不能化龙,除遗憾外,唯一留下的,大抵只是被饿死的痛苦。 当然,这些仅仅是针对以前的紫迅魔白鲨。如今的它们已然步步进化,虽还是不能食用生物,但却能透过将死物体内蕴藏的天地灵气提取出来,为自己所用。 这一点的出现,很大程度上的将这一缺陷掩了过去,但,体内蕴藏天地灵气的生物,数量会多吗?纵观自然界的其他生物,恐怕拥有最多天地灵气的生物,只有万物之灵的人类才能戴上这枚皇冠了吧? 也正因如此,近年来紫迅魔白鲨袭杀人类的个案基本是居高而不减的。但这些不过是基本知识,对于唐念来说,这些不过是值得他一个嗤之以鼻的动作而已。 别忘了,紫迅魔白鲨不能吞噬生物,而这一点,就正好限制了它们将死物化为天地灵气的时间。一般来说,天地灵气的形成,在肚子里的进行,要远比自外提炼快得多。但是,它们不能直接吞噬,造就了它们必须要透过引动自身实力,来将死物提炼天地灵气呢。 这些原因屡屡交错,构成了唐念不慌不忙的态度。但在这背后,还有一点的存在,才令他倍感安心,甚至可以歇息长达半个时辰来恢复状态的原因。 唐灵东的双眸。 在一般修者的眼中,那是血色翠蓝眸,一双天赐之物,它的出现几乎就标志了一位先天精神力达至顶点的出现;但是,在唐灵东眼眶之中打转的,可是血神翠冰眸啊。 两字之差,天差地别。 在一些略微高层次的修者面前,提起血色翠蓝眸,他们不过是略作惊叹的神情,不会有太多的留意,毕竟,血色翠蓝眸,不过是提供了一条仅供精神力修行的捷径而已。但是,如若提起血神翠冰眸的话,他们必然会瞠目结舌,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巴结,为什么? 因为血神翠冰眸,不仅直接可以将拥有者的精神力修为提高至壮阔巅峰九重(甚至可以直接冲击冲冠而没有任何风险)的阶级,更能令他的持有人,拥有两大天赋领域,极寒之域;淬火之炼。 更甚者,他能令持有者拥有远超于常人的生命力,全身寒暑不侵,于无氧状态之下,能存活长达十年;身体韧性与受力也要超出常人的范畴,简单来说,一位拥有血神翠冰眸的凡人,足以拥有媲美神级人物的身体质素。 但是,血神翠冰眸的开眼条件,也要远比一般的血色翠蓝眸艰难。后者几乎是在幼儿呱呱坠地的时候,便拥有了其本身的能力,但血神翠冰眸不同,它的开眼与择主性要远比血色翠蓝眸来得蛮横的多。 幼儿呱呱坠地时,血神翠冰眸会呈现与血色翠蓝眸一模一样的场景,令一般人难以分辨其中二者特点,直到今后的日子,其宿主要经历分离之痛,肉体之痛,心灵之痛,重逢之喜,三痛一喜,才有开眼的可能。 而唐灵东,恰好历经其中全数,再加上先前唐念对于自己的打击,才彻底唤醒了这一绝世霸道之眸。这也成为了唐念的最重筹码,如果不是这几点全都符合他内心所设想,如果有一丁点出入,后果都可能不堪设想。 但他成功地赌上了一把,还运气使然地赢了这一次。 月光与星光在头顶逐渐黯淡,眼下,他已然遁入海中达四十米深处,顺着那即将黯淡的星光向外眺望,只见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其中还不时地传出阵阵诡异的阴森笑声。 “看来,你就在这里了啊?紫迅魔白鲨,不知道,是你的修为高一些,还是我手中这把玄雷剑,要利一点?”俄顷,紫色双眸迸发出两道青光入沟,刹那耀眼之光,甚至将整片海域点亮开来,光芒转眼消逝,却为那幽深海沟,带去了阵阵沉闷的爆鸣声。 “是谁!胆敢毁我大事!胆敢擅入吾的领域!”不满的抱怨声过了逾数秒才传出,还带着些许粗犷的喘气之声,无疑,刚刚那两道熠熠之光,已然尽了其最大功效。 “我来向你要人的,念你修行不易,速速将那女子安全送回,我便饶你一条命,不然,我不介意来一场鲨鱼肉盛宴。”唐念轻笑道,眉宇之间嘲讽尽显,但右手还是将玄雷剑架于胸前,毕竟自己如今的能力已然不能与那曾经在空中呼风唤雨的程度相媲美的了。 “哈哈哈哈哈!狂妄,会毁了你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声森冷之意从海沟之中传出,俄顷,几颗硕大的泡影自幽深之处缓缓升起,但看那直径达半米的水泡,眼下怪物身长,可想而知。 最近人气涨的好多啊!谢谢各位支持!求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魔鲨将成龙 “昂——”一声本不该属于那庞然大物的龙吟之音自深渊之中传出,顿时,一种失落感在唐念心中油然而生。“怎么可能?难道,灵东有事了?!” 刚要发作之际,两道截然相反,却又如同醍醐灌顶般的热情与致寒涌入脑海,将唐念内心的担忧直接净除,还好,唐灵东的气息还在,虽然虚弱,但血神翠冰眸终究是一介天物,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事。 但是,也正因这一点的存在,才令本还半吊子的他,绷紧了全身的神经。那一声响彻海床的龙吟,虽说距离真正的修为还有那么一小短距离,但也已经不下亚龙类的气息了。 如今,唐念的修为虽相比人间体的时候,有质的飞跃,但却始终不可触及那曾经的高度。而此刻,那紫迅魔白鲨的一声龙吟,就足以令他投入十二分精神了。 “真龙的气息!好!你很好!那我还要什么血色翠蓝眸,吞了你!我就可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我就可以真正成龙了!哈哈哈哈!” 狂妄自大的悚然笑声自深谷之中传出,霎时间,那黝黑峡谷之中,逐渐淡出一道灿紫之光,在那光芒之下,犹见两颗已然精光大放的浑浊小眼,直到这一庞然大物逐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它那庞然之躯,才有彻底地展现。 那幽深的峡谷已然很深了,但此刻,当紫迅魔白鲨从中缓缓游出之际,它给唐念的感觉,就仿佛这片峡谷之主一般,丝毫见不着边的体积令他第一次感到了些许危机。 当然,如若仅仅是那庞然大物的体积就能让他感到危机的话,唐念就愧为一介龙族太子了。唯一能令其感到些许诧异的,是那它那光滑表面之上,渐渐淡出的龙鳞,以及那一双,略显小巧的龙爪。 “化龙前最后一步?怪不得呢。”唐念紫色双眸之中,晃出滔天战意,一头银发伴随着海中的暗流缓缓扬起,剑指那紫迅魔白鲨的巨首,嘴角扬起一种满足。 当初在神界龙族一脉,可没有这样的挑战呢。 “原来,是你小子啊!不过刚过剑唤的毛头小子,竟然拥有真龙的气息,真是天助我也!”他哈哈一笑,贪婪之色丝毫没有任何收敛,身影徐晃,只见一条巨尾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转瞬袭来,甚至在海中,荡起了同呼呼风声般的气爆声。 “别让我失望啊。”唐念紫眸之中,迸发出一道凌厉之光,刹那化作实体的光束径直撞向那正席卷而来的巨尾,精光所至,甚至连海水都有些许蒸发的气色。 “恩?”那庞然大物似乎察觉了什么,欲要收回自己的巨尾时,一切却已经晚了。精光透射而来,带着凌厉如剑刃般的气色,直接撞上了那条巨尾。 “轰!”炸裂声伴随着那紫迅魔白鲨的痛呼声一同响起,俄顷,那庞然大物尾部的龙鳞,竟有几块已然脱落在海中,阵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自尾部传来,所谓龙鳞难化,每块龙鳞都是他倾尽心血的产物,但此刻,却有几块脱落了,脱落了! “愚蠢的人类!你得付出代价!昂!!!!”紫迅魔白鲨彻底暴怒了。 只见他小巧的左龙爪,划出一道半月弧形,俄顷,深渊之中的高压海水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接踵从那深沟之中涌出,那本该属于百米深处的高压,此刻却已然弥漫在离海面不下五十米的程度。 “重力控制。”唐念此刻的脸色,终于透露出一丝勉强,先前紫眸之中迸发出的精光,乃是其目前一身修为所能凝出的最强攻击力,那可是精神力与魔艺的巅峰搭配——破凌天澈啊。 要说以他曾经的修为,一天之内,也仅仅只能用出十次。而如今,接连使用两次的破凌天澈,却已然令他体内所蕴藏的精神力与天地灵气随之一空,唯一的库存,似乎就只有手中的玄雷剑,以及先前那记忆之中的剑艺了。 “昂——”又一声龙吟响彻云霄,虽说紫迅魔白鲨并非真实涉及那龙的领域,但龙吟之中的龙威存在,似乎都是自然规律,每每当龙吟响起,几乎就会令唐念的精神力为之一震,随后便会有一种萎靡感随着大脑传递到四肢。 这不,当唐念还未从那一秒的硬直之中回过神来时,那巨兽空出的右龙爪,虚空一抓,顿时,周围的压力仿佛被凝聚成一双巨手,随着巨兽的右手挥舞,直接打在了唐念的躯干之处。 “嗯!”一声闷哼从他的口中发出,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先前对自己丝毫构不成威胁的重力,此刻仿佛被放大百倍,宛如巍峨山峦般的重量,直接压在自己的肩头,喘不过气的感觉随之响起。 “哼!废物!”那紫迅魔白鲨眼中的贪婪顿时放大,右龙爪顿时作出抛物之态,俄顷,只见那被定在原地的唐念,身子在不受控的一瞬间,被甩飞了出去。他被抛飞的身子,在海水之中一往无前,直到撞上了一座仿似坚不可摧的屏障之处,才略有停滞。 “噗!”口中一甜,一口淤血应声喷出,那本该与海水相容的血液,此刻却在恐怖的压力之下,形成血滴的形状,在海水之中逗留。“看来,我真的小看了他啊。” 在恐怖压力的作用之下,就连抬起左手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显得尤为困难。但是,那手握玄雷剑的手,此刻却泛起了阵阵似雷电般的细纹,没入玄雷剑刃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符文之上。 “咦?”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刹那,那道恼人的黑影,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此刻,它那贪婪无比的浑浊双眸之中,却多了一份欣赏的神色。 先前自己强压在唐念肩头的压力,好说歹说都可以与海下数万米的高压作出等号,再加上自己那奋力一抛,其作用力就超了万吨,这种力量加上重力,放在任何一类人或神身上,都难以抵抗。但那男子就是那么扛住了,似乎对其唯一的作用,就是令其口吐精血而已。 “不愧是拥有真龙气息的啊!你很棒!当我把你炼成天地灵气的那一刻,那我会是何等满足啊!哈哈哈哈!”话虽如此,但紫迅魔白鲨却丝毫没有大意,那一对小巧的爪子,此刻正杀意崩显,这是自从它羽化出双龙爪,第一次使用。 也正因如此,它对于双龙爪的掌控,丝毫不能与对其自身能力的掌控相提并论。所以,为了展示它对于一介真龙的尊重,它额前的紫光,开始了沸腾。 唐念何等眼力,他定睛一看,却见那紫光之中,仿似构建了一片小型汪洋,波涛在其中大放异彩,四处奔腾的它们,摧毁着一切生物。 “小心了!”紫迅魔白鲨故作关切地长呼,只见以其为界,在他背后,那一片广袤无垠的海水,开始了沸腾,在高压之下,开始了隶属于它们的狂欢。 刹那,阵阵如同雷鸣般的响声自奔腾海水之中响起,那些奔腾的海水,在紫迅魔白鲨额前紫光的引导之下,开始强行凝聚,不一会,数百团巨大水珠,已然显现在它的身旁。 每团水珠之中,雷鸣之声依旧猖獗,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在他的背后此起彼伏,一切的海水,此刻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全部凝聚成为数百团硕大的水珠,像孩子围绕着母亲转悠般,围绕在那庞大身躯旁。 每团水珠之中,那海水奔腾的样子依旧在翻滚,甚至还不时地带来几道凌冽之意,几乎是一瞬间,那压在唐念肩头之上的压力,强化了数百倍有余,本还可以在海中呈现漂浮状的他,此刻却不得不双脚紧贴地面。 那紫迅魔白鲨已然蓄力完成,身后的百团水珠早已蓄势待发,但他似乎在等待这些什么,浑浊双眸之中,希冀之色尽显,他似乎在打量着,眼下之人,还会有什么惊喜带给他。 “天地为鉴!以吾之血!换天之灵!玄雷神威!”十二个字,从他的口中一字一顿地响起,每当一个字从他的口中传出,其身上的气势就会呈几何数倍的增长。 俄顷,一道手握十米长剑的巨大虚影,在唐念背后展现,他的容貌模糊,却又冥冥中,透露出一种威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老谋深算 唯见抹抹血色自其全身淡出,血雾并非浓郁,但细微之间,却带着令人心生压迫的强大压力,一时间,那强压在臂弯之上的海中威压,仿佛悄然隐退了一般。 顷刻,众压毕散的感觉,令唐念的身子为之一轻,右手散发着雷纹与血芒的玄雷剑刃,剑指苍穹,在他身后的虚影,没有任何的停顿,与之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但相比起前者的有气无力来说,他要显得更加威武霸气。 那道虚影始终不能为之显现,但紫迅魔白鲨的眼眸之中,却多了一抹恐惧,虽转瞬即逝,但那种发自肺腑的膜拜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下意识的,一直盘旋在其周围的巨大水泡,应其内心之中的本能反应,铺天盖地地冲向那仿似天地的擎天柱,细细聆听,甚至还能听见那先前汹涌的波涛浪声。 第一颗水珠在离近虚影前一米处魂飞魄散,俄顷,其中的海水顿时找到了缺口,霎时间涌出,令那干涸的海床,添上了其本来的主人。 “嗯!!”紫迅魔白鲨闷哼一声,这些水珠乃是其天赋神技所赋予的,每一颗,都仰仗着自己对于体内天地灵气的控制,本来,除非是其主动引爆,不然几乎就是无坚不摧的存在,但此时,一声清脆入耳,甚至连那本安静律动在体内的天地灵气,都不禁紊乱起来。 霎时间的闷哼,却令那些奔腾的水泡,有了些许停顿,但也因这一颗水泡的破裂,更令唐念身后的虚影变得更加虚幻。 “噗!”一口宛如血雾般的存在于他的嘴前浓郁开来,只有正面与之碰撞,唐念才会真正感觉到,一生来,最为无力的感觉。并不是眼前的怪物如何强悍,而是自己的千算万算,还是错估了目前自己与那怪物所隔的鸿沟。 摆在曾经,这匹狂妄之物,早就在其与破凌天澈的碰撞时,化为灰飞。只是,当其屈膝委身降世时,修为之上的削弱实在是过于蛮横了,只有这时候,他才对这世界的规则之力有一种清晰的认识。 一切的修为几乎就是在其先前之上,硬生生被削去了超过五分之四。打个比方来说,如若当初唐念是一把锋利无双的骑士长剑,而此刻,那规则之力就是直接削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剑刃,独留剑柄让其如何翱翔? 但无力感毕竟也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在生死之危前,唐念绝不会让这种情绪过分地渲染自己绷劲的神经,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由不得他分神。 轻咬舌尖,一直高举着的玄雷剑刃,终于在海水围绕之中,开始挥舞,他身后的巨大虚影,此刻仿佛将全身的所有神辉,汇入于其手中的十米长刃之中,少顷,那仅有十米长的巨剑瞬间放大,刹那被拉长至十五米长,而且,它也再不是虚幻的存在。 只见那闪烁着神辉的剑刃之上,有星辰在暗暗闪烁,剑刃之上的纹路也已清晰,赫然与唐念手中的玄雷剑无半点相异之处,唯一的不同,估计也就是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之力。 虚影双手托着剑柄,仿似唐念于阳光下的倒影一般,以百万倍的放大程度,复制着唐念的一举一动。玄雷剑一直都是一柄神兵利器,只不过,在之前的拥有者手里,还不曾迸发出其名副其实的神器威力。 眼下,唐念长呼一口浊气,全身青光崩显,一块块闪烁着神圣光泽的青色龙鳞,已然蔓延在其身上的各个角落,与紫迅魔白鲨身上那暗淡无光的鳞片相比,他身上的要显得皎洁无暇,更甚者,那每一块青色龙鳞之上,似乎都有一条巨龙,在欣喜若狂地欢呼。 霎时间出现的龙威,令那刚刚回过神,准备蓄势的紫迅魔白鲨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也令那刚从停滞之中开始运作的水泡,又一次停留在原地。如若他们也有情感,想必也是百般无奈。 这一瞬间的动作,仿佛是条件反射般从唐念的身上一一浮现,但,紫迅魔白鲨,又何尝知道,自打唐念口吐第一口鲜血时,就已经步步落入了他所设的局中呢? 第一与第二次的破凌天澈,无疑,是他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力,但也仅仅是之一啊!他一上来就运用此般强横的攻击能力,无疑是有一些过度自信的成分参杂其中,但更多的,也是为了试探啊。 他的修为虽然降低不少,但他也很清楚,身体的极限究竟在何处,两次破凌天澈,还不足以令其完全丧失战力,而第二次的破凌天澈,也为他带去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答卷。 紫迅魔白鲨很强,但他身上的龙鳞强度,还不足以与真正的龙族相媲美,这也是为什么,一道甚至不是巅峰时期的破凌天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破除其尾部的龙鳞。 唐念已经不同了!他变得更加沉稳,遇事所思考的动向,也已经与常人相别甚远,一般的思索方式已然不能用来衡量他的脑子了。在常人眼中,以自身强行硬抗那一对龙爪,无疑是自杀的行为。 而在唐念看来,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更加了解敌手的机会罢了。没错,他是故意扛上那对龙爪的,不然,以他的能力,躲开那对龙爪,几乎是绰绰有余的。 当他被甩飞出去的那一刻,他想了很多——眼前的怪物虽然身体强度不能与一般龙族相提并论,但也达到了已不下于亚龙的层次,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基本上不可能将其消灭,并全身而退,但是,没有形成如龙族般的鳞片,意味着什么呢?想到这里,唐念不禁莞尔。 他来此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要与之正面对抗啊!他唯一的目标,不就是救出唐灵东吗?但是,如果演戏不演全套,又怎会瞒过这样一条生活数万年的妖物呢? 于是,他才会有现在的爆发。 伴随着那片片似甲胄般的龙鳞显现,一种莫名的威压直接强压在紫迅魔白鲨的心头,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之气,这种气息本身就对于他这种徘徊在亚龙与龙之间的尴尬存在有着强烈的排斥,对他而言,龙威就是最直接的威慑,而且自己几乎难以与之抗衡,下意识地,他在恢复意识的一瞬间,便将那些已然冲在前锋位置的水珠尽数召回,于自己面前形成一道厚厚屏障,以便挡下接下来那一记重击。 半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他从那一层层水珠之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时,却发现了足以令其震怒不已的一幕。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那道巨大的虚影,与那一直弥漫在心头的威压,尽数消失,若非自己一直心存胆怯,甚至早该在好几秒前就有所感悟。 “吼!!!!!你这小混蛋!!!!敢骗我!!!!!” 怒吼声震彻云霄,但此刻早已遁入远方的唐念,却心情不由得大好。看着一旁陷入昏迷的唐灵东,与一脸苍白的泷,回想起先前的一幕,还是忍俊不禁。 那令天地色变的巨剑几乎就是在下落途中,便已然化作点点星光,悄然散去。因为那时候,巨大虚影已然没有了可模仿的对象,一直作为阵眼的唐念,早已冥飞鸿鸿,一身的青色龙鳞,足以令其在压力爆棚的海水之中遨游。 不一会的功夫,他已然携着一位瘫软的女子,在泷几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登上了木筏。自打其登上木筏的那一刻,几乎就没有说任何话,将玄雷剑刃径直插入水中,充当其桨,双手迅速发力,眨眼间,便已然溜出达万米的距离。 速度的提升令泷大感不适,终于,当唐念长舒一口气,木筏速度缓缓放慢的那一刻,他吐了出来。这一吐,似乎都要将胆汁呕出来一般,他何尝试过数秒瞬万米的旅途?眩晕感顿时弥漫在他的脑海之中。 唐念没有制止他,但右手却是在虚空之中,划出一圈,将泷的呕吐物尽数圈入其中,当其终于停止呕吐之际,双手做出虚抛之势,瞬间将那些呕吐,抛飞至万千星辰之中。 久晌,才在他的耳旁缓缓传来一声清脆的落水之音。唐念的算计可算得上天衣无缝,刚那一抛几乎就将那些呕吐物,直接抛到了极北之洋中,甚至还在其中参杂了一丝属于真龙的气息。奈那紫迅魔白鲨嗅觉多好,他也一定会去巡查那异味先。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色内敛,缓缓坐定,陷入了冥想之中,先前的冲击对他的消耗太大了,以至于几乎就是两次呼吸的时间,他便陷入了深度冥想状态...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大人们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来历 当初唐念还是一缕神识时,并没有与其本体相融合。 而那时候,念则可以随时随地掌管那本就属于他的神识,一月内只要不超过三次,他就能保持在发挥三分之一的实力下,而不伤及根本或是因多次融合而强行与神识构建关系。 那时的他,需要等到一个机会,看看这一任,是否合乎他内心所设想。 今后一步步,他对于这一任凡间体的满意逐渐放开,也渐渐接受了他... 最近有一些事要处理,今天特请一下假期,这个礼拜应该不会再有休息了,全心全意更文,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真正的融合 “叮!”清脆嘹亮之音在耳畔爆开,那一头银发缓缓醒来,带着些许期待的神色,看向那一抹嫣红之色,那里,就是那声清脆的来源。 “终于,要开始了。”他淡然叹了句,迈开步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投身入虚幻如影般的空间。俄顷,那抹本似淡抹的嫣红,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刹那笼开的鲜红色,将目光所及的一切全都纳入其中。 先前,念与唐念的融合,不过仅仅是二分之一。将神识融汇于一体,并将记忆深深烙印在那本体的灵魂与脑海之中,这也仅仅是一者过半,而眼下的融合,将会是最后一步——情绪之融。 将本来神识心中所深藏的所有情绪——喜怒哀乐爱憎恶,全数与那神体相融,由于龙族本身的特殊原因,令其对情感的触底反弹并不言重,但是,一旦凡间体神识与本体相融合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将会是那神识深埋心底的剧烈反弹。 当初的爱恋,喜乐,悲伤,憎恨,与邪恶,近乎放大无数倍的,以具象化的方式,在那融合过程之中,一一呈现。这将会是对于神识与本体融合的最大考验。 一旦失败,融合必将直接终止,本体与神识将被强行分离,而那一缕神识则会步向破碎之路,并在其中,对本体构成一生难愈的创伤。对于一般的神只而言,这将是最为容易的一关,因为他们本就拥有着类人般的七情六欲,但对于龙族一脉,则不同了。 他们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万物之灵,是守护世界的存在,情感固然存在,但他们对于这二字的感觉,并不会想其对于肩上责任一般看重,他们感受最多的情绪,就是无上的骄傲——因能保护世间万物的骄傲。 他们会有一般情况下的喜怒哀乐,会对于世间不忠不义的事感到愤恨,会为他人的成功而感到喜悦,但这些仅仅是皮毛罢了,发自肺腑之意的情感流露,一般都是在特别极端的情况下才会产生——欧阳天灵便是其中一例。 而爱一字,就更别提了。龙族固然是实行一夫一妻制,但针对大部分夫妻而言,他们之间的情感,除了传宗接代以外,就没有其他特别了。 为此,当拥有完整七情六欲的神识与本身融合的时候,那具象化的思维将会为以本体为主导者的精神,带来一些冲击,大部分都是来自不解,很小一部分,会在这个融合过程之中,诞生属于自己的七情六欲。 眼下,唐念紫色的瞳孔,已然落在了那天边的双轮血月,瞳孔略作伸缩,一种呈血红色蔓延全身的肃杀之意缓缓流淌。伴随着那两轮骇人听闻的血月缓缓落下帷幕之际,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爸爸!”他想惊呼出声,但一道呈现网格状的淡蓝色光晕就那么硬生生地拦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那在眼前缓缓倒下的人儿,胸口处已然被洞开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刹那,眼珠上翻,他就那么不瞑目地倒了下去,没有了气色。 “昂——”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云霄,这是唐念第一次感到了如此触及心灵的悲伤与愤怒,本已然变得与人无异的瞳孔,此刻却又在紫光弥漫之下,淡出一道凶悍菱形,覆盖在那圆形瞳孔之上。 少顷,眼前的一幕幕支离破碎,化作淡淡金光闪烁的淡雾,飘散而去。一瞬间的变化,令唐念有些措手不及,回眸一望,又见一道道莹白如玉的大理石城墙,以自己为中心,将方圆百里之中的情况笼罩其中。 “杀!!!!”血性十足的嘶吼声几乎就是在耳畔之中回响而至,紫光略作收敛,将先前那种几乎令全身血液沸腾的愤怒稍加稳固,一瞬间,一支带来阵阵破空声的银箭划空而至,正好从他的面庞之处贴边划过。 霎时间,一种微弱的疼痛感从面庞之上缓缓传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传来阵阵疼痛的面颊,却感觉有一种温热正缓缓下滑,这令他感到意外之色,与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掩的厌恶之情。 他略显木然地歪过头去,却见一张丑陋万分的脸,正满脸不屑地望着自己,手中还拉弓作预备之色,他眼神之中的傲然,仿佛宣布了鱼肉是谁,刀俎又是谁。 鲜血的刺激下,令唐念心生歹念。 只见他右手一挥,一把银剑随之浮现在手掌之处。一瞬间,对面的人也动了,他从身后的箭筒连抽五支钢箭,要说其中唯一的不同,也就是那五支箭头上的黑光。 未等唐念从拔剑的硬直之中走出,来者便直接开始了运作。只见他将五支箭的箭羽同时放在弓箭之上,右手用力,那五支箭便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划空而来。 唐念眼中杀意崩现,他以剑为盾,右手紧接一记横劈,刹那,自剑刃上发出的气动令那五支箭略有缓速,但下一刻,一切却变了。 只见五支中的三支,在空中悄然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以不同方位,攻向身居一处的唐念,而另外两支,则在剧烈地抖动之中,分化出数百种相似的身影,刹那,五支箭构成一道无懈可击的箭雨,如狼似虎地扑向那早已一脸不爽的唐念。 后者对于眼下这一幕,似乎并没有任何感到威胁的感觉,相反的,心中莫名的邪恶之意像是听到召唤一般,变得愈加沸腾。他脚底悍然发力,刹那,数道裂痕以其为中心,将地面直接区域化,那数道深不见底的暗沟之中,犹见几道狂热似火的气息,正缓缓涌出。 “昂——”又一声龙吟爆发,只见暗沟之中的气息,此刻已然肉眼可见,那是一双被粘稠火焰所包围的龙爪,爪刃下翻,勾住了那大理石地面。 只见唐念空出的左手略作握拳之势,那龙爪便悍然将大理石块碾成齑粉,刹那,那先前还一脸傲然的男子,早已化作一滩血水,甚至连唐念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命归九泉的,他唯一所知道的,就是那一种杀戮的快感。 早已变得血红的双眸缓缓回望,身后那一片大理石墙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人头成堆的军队,正士气十足地喊着不属于他的语言。 “吼——”他猛然将手中银剑插入地面,刹那,一道巨大的身影顺应他的召唤,破地而出。 来者拥有一双长达十米有余的龙爪,肩膀之上,肌肉紧紧虬结。血色的符文笼罩在其高达百米的身子上,无时无刻地散发着如渊如狱的杀意。庞大的龙头淡然轻摆,便带去了阵阵气爆之音,一对由血色鳞片构成巨大龙翼在身后轻轻摆动,做出蓄势的样子。 七情六欲,曰喜怒哀乐爱憎恶。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人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失落感 “昂——”摄人心魄的龙吟响彻天地,刹那,那庞大的身子仿佛成为了真正顶天立地的擎天柱,右手龙爪悍然砸地,那厚实的地面直接被破开一道大口,高达千度的熔岩自内而外地流出,为他的怒火铺成了发泄的道路。 “啊!!!!”不知何时起,先前震彻云霄的高昂怒吼,此刻已然变成了撕心裂肺地惨呼声,在其中,那巨龙昂首怒吼,一道七彩之光构成的云霞应运而生,盘旋在一片血红的苍穹。 一道精光自璨金色的菱形瞳孔之中转瞬即逝,在他的耳中,那些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似乎是在为他歌唱,一种病态心理从暗中悄然开眸。 “吼!!”巨龙昂然抬头,片刻须臾,只见那七彩祥云支离破碎,带去一道道凌冽的气荡,所经之处,甚至连粘稠的熔岩都直接羽化成虚无,任何在痛苦之中挣扎的人,在接触到其哪怕一点点气息,均化作硝烟破碎,随风远去。 “叮!”清脆之音再次归来。 只见那巨龙的庞然身躯微微一震,已然融入其中的一道人影缓缓淡出,他面如金纸,紫色的瞳孔之间痛苦却难做掩饰,他虽深知眼下一切不过是幻境一场,但那种震彻心扉的愤怒与悲伤,令其心生恐惧之色,以往风轻云淡的神色,在极度的刺激之下,都有些许恍惚。 在那声脆响过后,他险些溃散的神志终于得到重聚的机会,他略作深呼吸,回眸一望那片血海,此刻却已然在青光地蚕食之下,化作虚无淡去。 “这就是,情感的力量吗?”他不禁暗做赞叹,曰喜怒哀乐爱憎恶,先前几近真实发生的一幕幕,已然让其历经了其中的四者——愤怒,哀恸,憎恨,厌恶。 如若按照他所知晓的来看,最艰难的四者已然悄然流过,而七去四余三,剩下的单凭名号上看,也应该要比那刻骨铭心的怒火与悲意来得轻松。 喜乐爱,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既然已经行到此处,那还有什么停歇的理由呢?待到那片血红终究被青光吞噬的那一刻,他昂首阔步,走进了远处那耀眼的璀璨星光。 “咚!”一声嗡鸣在耳畔响起,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一片广袤无边的草原之上,纯粹的绿色潜移默化地洗涤着他先前被满心杀意吞噬的心灵,远处,只见一位张开圣洁羽翼的女子,正徐步朝着自己走来。 她不紧不慢,但每跨出一步的同时,总会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心生,单是看着她徐步走,就能起到净化心灵的作用,但他与之四目相对的瞬间,一种喜悦参杂着悲哀淡然弥漫在心头。 一头金发熠熠生辉,长长的睫毛配上炯炯有神的灿金色大眼,高挺的鼻梁与厚薄适中的红唇,无疑勾勒出世间最为美丽的风景;一袭淡青色连衣裙长垂至地上,腰间轻握,那完美无瑕的身姿便可展现一二,淳朴,却又令人血脉偾张;一双圣洁的羽翼,为其的气质更为添色,那一刻,她仿佛成为了这片草原的主宰一般,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这大自然的一切。 “若...歆...”他终究启齿,心中的堤坝此刻被如洪水般涌来的喜悦所替代,曾几何时,他与她携手行在大街之上,看着人文昌盛的一幕,灯火通透的夜景;他与她一同在雨夜之中,并肩作战; 他曾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到过不自在,只不过,那时候的情感对他来说,还很陌生,他不明白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像是依恋,又有不舍,还有强烈的保护欲。 喜悦之中,却别有洞天。 那是一抹苦涩,一抹歉意。 他因为自己的弱小,导致其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痛苦,那一刻,如非那一人的舍身相救,如今的命数便很难说了。虽然现已物是人非,但那种深深烙印在灵魂之处的记忆,又怎是如此容易便可忘却的? 一瞬间,唐念的身体似触电般颤了颤,那本以完美融合了的神识,此刻却在其脑海之中出现了分裂的感觉,似乎那一缕神识要脱离自身而去一般。 “神识强行个体化吗?你要知道,这么做,你一定会死。”唐念内视精神之海,果然见到另外一团有别于自身的物质正不断地尝试突破那一层层压在自己身上的封印。 “为什么?!”一声空灵之音从那团氤氲之中传出,略带苦涩的语气,却丝毫不掩其中对于那立于眼前之人的敌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我一人存活于世,不是很好吗!” “你要知道,你始终是我的一部分。”那银发男子淡然笑笑,对于眼下的质问,他也只是微微晃头。“而且,若歆乃是神只一脉,若是你不与我融合,又怎能与之相伴到老?她活的,要比你长得多。” “...”那团氤氲之气似乎沉寂了下来,剧烈的能量波动也在此刻,缓缓收敛,它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也未有反应。 “而且,你回来了,与我融合。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将是你最后能选择的路。”银发男子衣袖轻挥,将那一团氤氲之气囊入怀中,那先前还暴怒不已的物质,此刻已然渐渐安定下来... 这些在精神之海的插曲,在他人的眼中,不过是唐念一个愣神的时间罢了。 俄顷,只见唐念眨巴眨巴眼睛,一抹怜惜从眼底流露而出,他张开双臂,欲要拥抱那已然越来越近的绝色女子。 “唔!”只听其一声呜咽,喉间一甜,一条如小蛇般的血丝自嘴角缓缓流下,刹那,那女子也慌了神,后者连忙上前,欲要为其擦去嘴角的血渍,却换来了那男子的一声怒喝。 “别过来!!” 刹那,只见那女子娇躯一震,水汪大眼之中,已然弥漫出一层水色。她欲言又止,看着眼下已然开始痛苦挣扎的男子,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啊!!!!!”只见那银发男子仰天长啸,一层乳白色的光芒以其为中心,向外掀起阵阵气浪,夹杂着剧烈无比的灵气波动。 片刻,那片广袤无际的草原,已然被那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炼化成虚无,一切的美好均在唐念的眼前支离破碎,他看着眼下的一幕幕化作点点星光,悄然消逝。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念想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即逝,他嘴微张,咳出一团暗红色的鲜血,以诧异万分的眉宇,扫视着这片青光闪烁之地。 “失败了?”这是他陷入昏厥前,最后的猜想。当其软弱的身子瘫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一滴晶莹的水珠渐渐浮现在其额头之上,如玉般的润泽透明,在那滴水珠之上,绽放的淋漓尽致...... 所谓爱为七情之主,绝了爱恋,就绝了他者。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各位大大们!第一次写小说,希望各位多多支持,也多提意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神识个体化以及世界观补全计划(其一)(番外) 神识个体化,作为一种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遥远物件,它的名堂不过等同于人类世界所说的人格分裂罢了。 与之唯一不同的几点,其一,神识个体化是不存在自主生存的可能的; 其二,神识个体化是不会与本体共享一个身躯的,一旦拥有了个体意识的神识,不出多久,将会因无法补充自身所需求的能源而面临陨灭的危机。 其三,也正是神识个体化不可能存在的原因:一般来说,神识与本体相融之后,其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多,不存在会有偏差的机遇,也正因如此,大部分下界的神识,在与之本体融合的那一刻,根本不会做过多的反抗。 然而,因为这个世界上曾经出现过这一现象,才会有神识个体化的名称应运而生。 这样一种遥不可及的现象,却早有先例。 纵观这颗星球之上,发生过的神识个体化案例,一共三者。其中,两者均以失败告终,而另外一种,则突破限制,形成神识独立,与本体共存。 那一天,祥云弥漫,七彩色遍布天空之中,就在那高耸触云的山峦之中,一位身披白衣的修者,双眼紧逼,层层淡蓝色的气纹自从身上缓出,带去一圈接一圈的波动。 刹那,那人双手托天,一道擎天的光柱划开弥漫在苍穹的七彩祥云,天地为之色变,本该是晌午的日子,此刻却突然显得黯淡无光。不一会,擎天的光柱引来了雷劫。 轰鸣声中,一道道狂暴的雷电直接劈在那白衣男子身上,每一次雷霆炼体,他身上的肌肉曲线便会膨胀几分,不过三道雷劫之后,他的气息内敛,将所有气力着重放在防御自身之上,也因此,那一袭白衣瞬间被惊雷化作乌有,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也令其春光毕现。 可他却丝毫不曾有任何迟疑的感觉,天雷共九劫,而眼下的情况对于他来说,还算可以接受,一切的紊乱都在掌控之中,轻轻咬牙,托天的双手此刻早已握在胸前,心念一闪,招来了剩下的六道雷劫。 按理说,如若让其一道一道地接,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每一道雷劫将会比前者提升几何数倍,单是第八劫,那男子就自认不可逾越。 为此,他想到了一点。 六雷合一,不禁加快了整场雷劫的速度,更可令那递增的雷劫保持大概第七劫的威势,但,其带来的反效果也很明显,一旦失败,即灰飞湮灭。 它与道道雷劫顺序袭来的唯一不同,不过是前者仅有一次机会,决定那一线生死,而后者一旦失败,不会遭到剧烈反噬,不过是一阵难以忍受的酥麻感与全身疼痛难忍。 前者的后果无疑是严重的,但也带来了较为合理的交换。 “轰!”一道惊雷划空而至,单论气势,就是前三道所不能及的。雷电呈紫蓝色,雷光闪烁,在下一瞬,仿佛凝出了一条紫蓝色的小龙,眼角正闪烁着凶悍之意。 那男子略作昂首,眼眸内的炽热正好与那冰冷的凶悍相撞,无形之中迸发出道道火光。俄顷,那紫蓝色小龙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倘若有眼力超群的人在这,他可以明显地看出来,那由雷电形成的小龙,居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略作呆滞的小龙在瞬间便恢复了寒意如霜,仰天带去一声雷鸣,随即以迅雷之势,直入那男子的天灵盖。 “啊!!!!!!”当两者接触的瞬间,钻心的疼痛感令其不禁大喊出声。紫蓝色的雷光以其为媒介,向地上四散开来,凶悍的毁灭之意,于此刻绽放得淋漓尽致,远远望去,仿似一团紫蓝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一般。 不一会,霸天的气势渐渐散去,然而,其中的人,却早已变了模样。 本是一个男子模样的他,此刻却化作了一位貌美女子,螓首蛾眉,齿如瓠犀,正巧笑嫣然地望着怀中的男子。 几根淡蓝色的发丝长垂至那男子的鼻尖,她嘴角不禁闪过一丝玩味的微笑,娇嫩的右手微微撩拨那几根长发,欲要将那怀中的男子唤醒。 后者惊觉鼻尖传来阵阵瘙痒,疲倦万分地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即是那挺拔的双峰,刷的一下,那男子的双颊变得绯红,刚要起身的时候,阵阵酸痛从经络之中传出,令其难以动弹。 “别动。”一声宛如天籁般的女音从耳畔响起,却令其不禁泪流满面。 “你回来了吗?真的回来了吗?”他小声嘟囔几句,却换来了那女子轻轻地抚摸,只听一声满是爱意的娇呼自耳旁响起,“嗯,我回来了呢。”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他喜悦至极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但下一瞬,他却因这声长啸而付出了代价,未待他细细欣赏那许久不见的绝世容颜之际,一道至极的疲倦感席卷全身,令其昏睡了过去。 “真的是,你都虚弱成这样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女子笑笑,左手幻出一团乳白色的精光,缓缓打入那男子体内,调节着他那紊乱的内部经络... 这,就是盛极一时的绝世佳话!期间他们的经历被人广为流传,成为了一代又一代的爱情佳话。故事之中的男子,乃是一代人类巅峰——传说之中将精神力与魔艺修练到极致的存在,也正因这两者的相辅相成,令其越过了那一道鸿沟,成为了人类神只的一员。 而那女子,却是其一缕拥有了自主意识的神识,两人在特殊情况下产生情愫,历经诸多磨难,终究破除了神识个体化的限制,成为一代神仙眷侣。 这,也是世界之上,唯一的一次成功神识个体化。 以后大概都会有着这样的世界观补全计划,作为番外提供给大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神识交流 夜,深了。 哪怕是有不夜城之称的南方神只一国,此刻,也已经渐渐陷入了沉睡。紫色的朦胧雾中,一所古朴的客栈立于街角,按照当地人来说,这家客栈,可是国家一宝呢。 当初,神只未曾建国的那时候,第一代国君,正是从这家客栈开始,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向了巅峰,成为了现今与天脊之都可分庭抗礼的神只一国。 而,此国的名字,正是这家客栈的名——神只客栈。 不论该家客栈中的设施有多么简陋,服务态度有多么不好,但他们的生意始终都是人满为患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它背后的身份实在深入每个神只人心中,根深蒂固,难以去除。 “啊!”一声娇嗔划破夜晚的宁静,惊慌失措显而易见,眨眼间,窗边已然探出一颗金灿灿的小头,正目光迷离地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怎么会,心好慌?” 她双手捂住酥胸,眉头紧皱,一副举步维艰的样子。 “怎么了?”另一慵懒的男音缓缓传出,不一会,一位半眯着双眼的男子徐步从屏风外的另一房间缓缓步出,语气之中,不乏一些怨念,但更多的是关切。 “做噩梦了啊?”他打趣道。 “不,不是的。”金发女子的呼吸略显沉重,那心悸的感觉实属压抑,甚至带给她一种大脑灌铅的感觉,“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爸爸,你知道吗?” “出事了?能出...”男子话说到一半,一股几近破碎的意念灌入精神之海,令其刹那寒毛耸立,半眯着的双眼此刻也已圆睁,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不过,这些情感的流露,很快地就被他掩盖了过去。 “是不是!”金发女子已然等不及得到那一个确切的答案了,然而,那男子只是微微耸肩,淡然笑道,“没有什么事,是你多虑了。” “真的吗?”那一直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女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副完美无瑕的天使脸颊,在那灼灼双眸丝毫不避讳地直视那比起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 不知怎么的,男子本已然乔装完美的平静心态,在与之四目相对的瞬间,却显得略微慌张。心神迅速调整,他尽量收敛自己略显不稳的气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您休息吧,我有点失眠。”金发女子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巧移玉步,来到了那一因负重突然增加,而吱吱作响的木床之上,一双白皙大腿相互缠绕,不一会,便进入了发呆。 男子也没有再不识趣地打扰她,左手掀开屏风,银光闪烁,他的身影渐渐虚幻,不一会,已然消失在这古朴的客栈之中,不知所踪。 海边。 汹涌的波涛并未因夜晚而沉寂下来,在沉静的环境之中,它们所演奏的澎湃乐曲,更为有力。 顺着微弱星光向海边眺望,可见一身披蓝色斗篷的男子正涉水前行,他的步伐略显蹒跚,双眸之中的幽暗此刻已然被浓浓的悲意所点燃。 “怎么会。”他自问,目光远瞻,朦胧可见一道淡淡的光晕在远处闪烁,或许,在常人眼中,那不过是月光的倒影罢了;但在该名男子的瞳孔之中,他可清晰看见,那道白色光晕,乃是七彩所构成的错觉。 “不可能,不应该!怎么可能啊!”他仰天怒吼,凌厉之意瞬间升腾,恍惚间,那汹涌的波浪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俄顷,本不过一米的海浪,此刻却涨到了四米多高,不留余力地拍在那淡蓝色斗篷的身上。 “唰!”海浪褪去,那猛烈的冲击与回旋,带走了沙滩之上的一切废品,却没有带走那淡蓝色斗篷。他还是站在那里,宛如泰山一般巍峨。四米高的海浪冲击,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你不可能死,你不会死。”他自言自语的,像是疯癫了的模样,冥冥中,却带有一丝希冀。刹那,他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昂起了头,眺望远方那道七彩屏障,喜悦之色丝毫没有掩饰。“就说了,你不可能这么脆弱。” 嘴角勾起一道庆幸的微笑,银光再次闪烁,下一瞬,他却已经冥飞鸿鸿。 “额,头好痛,怎么回事?”一声空灵却无力的低沉呼唤响彻黝黑空间,声音的主人乃是一头银发的拥有者,一双灿紫色瞳孔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 意念微动,那黝黑的空间已然光明大放,耀眼的金光点燃了一切黑暗,几乎是一息间,那片小位面,已然展现在那一双紫眸前。 那虚脱着爬起来的人,不正是唐念吗? 只是,与先前的神采奕奕不同,眼前的他,已然颓意尽显,站起身子这一简单的动作,在他现在做来,却难如登天。终于,当其颤巍巍地站稳的时候,一道与之无异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紫眸,银发,身材,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来者身上闪烁着金光以外,几乎没有不同之处。但气质上的不同却决定了本质上的不同,他们站在对立的两面,仅是眼神接触,就能带出不少的情感。 “原来,我就是你的一缕神识吗?”那金光闪烁之人,缓缓开口道,语气之中,无奈之色尽显。“也就是说,我本来是不存在的吗?” “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要独立出来的理由吗?”唐念虚弱的声音渐渐响起,相比前者那精神的语气,实在是落了不下一个档次。“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 “不。”金光者淡然笑道,“这不是我费尽心思的结果,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在人间历练之时,已然要继承剑仙的位置,我如果想要独立,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但是,我始终是你的神识,无论实力有多么顶尖,我始终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要收回我,我也没有任何反驳之力。作为神识的我,必然就会受到神识个体化的压制,这辈子难以脱离极限,与你分成两部分。” “那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唐念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甚至连这一位面的嗡鸣声,都可以将其盖过。 “当然是为了你,当我与你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你体内的骄傲,那是来自血脉的骄傲,这令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站在顶峰,这点会毁了你,所以,我来了。” “你是为了帮我消除浮躁?”唐念苦笑一句,“你是在刻意逗我笑呢?” “听我说完好吗?”那金光者嘴角略作抽搐,在心底默叹一句——还说你不需要呢?都这个样子了,唉,真搞不懂,为什么我的本体是这个模样。 求推荐!求收藏!求关注!谢谢大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最终融合 “我的目的并不是这么肤浅,不然我何苦多此一举呢?”金光者暗叹一句,略显朦胧的眉宇错开眼前的男子,远眺其身后的一片星光,“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特殊?” 唐念茫然摇摇头。 “你将会是,这个世上,第一位双真神共体。”金光者怀揣着澎湃的心境,铿锵有力地说道,然而,那一头银发的男子,却只是耸了耸肩。 “额,第一位?能有什么好?”唐念抠鼻,不在意之色尽写在脸颊之上,这一满不在意的态度令金光者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 “你可真是心大啊。”他摸了摸额头那根本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的跌宕,“双真神共体,世间根本没有先例,你将会是前无古人的一次,难道你就根本不好奇,为什么会是你吗?” “我厉害呀!”唐念不假思索地昂起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金光者左手握拳,铿的一声便砸在那一脸欠打的唐念头上,他实在搞不懂了,为什么自己乃是一缕神识,懂的东西都比自己那幼稚的本体多得多。 “喂,干嘛打我!”唐念吃痛,下一瞬便双手抱头,蹲坐在地上,满眼无辜地凝视着那浑身怒气尽显的金光者,“不和你玩了!哼哼!” “玩?”金光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三个分贝,连一旁的右手都因冲心的怒火而微微抽搐,“你是不是傻啊?我像是跟你玩吗?你信不信我待会让你痛不欲生啊?” “不信。”唐念轻哼一声,不屑的意思尽写在语气之中。“打架我还没怕过谁!小时候,我在龙族内可是一等一的打手!你以为呢?待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佛山无影....” “铿!”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甚至夹杂着一些令人牙酸的骨骼声一并发出,回首间,只见金光者紧握着的右手此刻已然微微弯起,拳头上甚至有缕缕白烟缓缓升起。 在他的腿前,一头银发的唐念已然没有了以往的傲骨,他捂着那头顶已然有些突起的大包,两行清泪竟然就那么从紫眸之中缓缓流出。 “还好意思哭?你信不信我待会捶死你个小屁孩?小屁孩?”金光者满心无奈,但当他把小屁孩与唐念如今的表现够花在一起的时候,本一筹莫展的头绪瞬间松弛开来。 “我明白了。”他淡然笑道,那一心的怒火因一丝惊喜的弥漫而略微降低,“原来我分神与你交流,还会带走你本来成熟的心智吗?也就是说,以后我跟你交流,就等于一个三十岁的大人,和一个十岁的小孩交流?我的天。” “你在说什么啊?”唐念一声极为不满的哭腔悠悠然响起,抬头一望,却迎上了那如同钳子一般的大手,只见那人双手指狠狠夹在唐念的太阳穴上,将自己欲要说的一切铭刻在其脑海之中。 “你记住:双真神共体,世间上你是仅存的硕果,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这意味着,世界的安宁日子即将到头!我也抓不准是什么时候,但是,你一定要做好准备,以避免危机!当然,在实力的背后,你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此刻,是我与你的最终融合。” “以后的日子,将由你我一同走出,今后的路,我看不清,是黄金大道,又或是炼火焚身,你我都将一同走过。从这时候开始,你是我,我是你,我们将会是全新的自己,我们是——唐念!真龙与剑仙的继承人!唐念!” 语毕,金光者身体闪烁,虚幻过后,化作一摸靓丽光芒,铭入唐念的额心。不过一息之间,那本亮堂的空间以迅雷之势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唐念眼底闪过的一抹紫意,深邃地足以看破红尘,一头银发于此刻,也浮出些许光泽。 “昂——”激昂的龙吟响彻云霄,强烈的崇拜之情此刻像是强压进所有生物的心中一般,深至海底数万米,每一处阴暗,都会有一个庞然大物,在瑟瑟颤抖,那发自肺腑的恐惧令其呼吸沉重。 要说感触最深的,不过是离龙吟最近的两人,一直昏迷不醒的唐灵东突然一记闷哼,沉重的眩晕感被强而有力的龙吟驱散殆尽,对她来说,这声龙吟似乎是一桶清水泼在自己的脸上,令浑噩的大脑得以清醒。 然而另外一位修为不是那么高的少年,就略显窘态了。 那声龙吟几乎是从他的皮肤渗入内脏,哪怕是其第一时间捂住了双耳,都无法将这声激昂的龙吟尽数排出,五脏六腑险要挪位的感觉必然是不好受的,这点,从他七窍之处缓缓流出的鲜红色小蛇便可以看个清楚。 当其的五脏六腑因难以言喻的压力而险些要炸开的前一瞬,一只白皙如雪的玉手轻点其胸口,将他的内部穴位全数封住,这才令那压迫感有所减弱。 只是,那玉手的主人,并不是一位貌美的女子,反倒是一位英俊的男子,一头银发熠熠生辉,紫色眼眸之中的深邃直入人心,那双看破人心的紫眸,似乎令任何人在他的眼前,都像一位没有穿衣服的姑娘般,身外心中,均没有任何保留。 “东儿,你醒了啊?”他缓缓开口,与之略显阴冷的相貌不同的是那一声充满阳光的呼唤,“怎么样,你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回应,这令那银发男子略显难堪,他不解地挠了挠头,紫色的眼眸对上了那一双血神翠冰眸,一瞬间,那男子竟恍惚了一下,不过是瞬间的对目,竟令男子的精神之海为之颤抖不已,血神翠冰眸,竟如此蛮横吗? 他晃晃脑袋,想要将那浑噩的感觉排除在外,不一会儿,他才恢复了一般的状态,“东儿,你不需要这样吧?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哥哥的?” “哥哥?”唐灵东啊了一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相貌平平的哥哥,甚至已然是步入风烛残年的容貌,在自己昏厥的短暂时间内,竟然变成了这样?“你是,唐念?我的哥哥?” “怎么?不像吗?”唐念站起身,自我打量着转了个圈,却没有找出任何异样,“难道是你羡慕你哥哥我变帅了?哈哈!不要羡慕我啦!我也不想的!” 唐灵东一愣,虽然眼前的银发男子已然与其记忆之中的唐念相差甚远,但是,那独特的气质是不会改变的,半晌,她的粉拳轻轻锤在了唐念的腰间,她嗔怒道,“臭美!” “得了,能不能先帮一下我,我感觉我左耳聋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泷一声不知好歹的低吼令两人迅速分开,不一会,唐念便带着一抹不怀好意地微笑,徐步朝他走过去。 “是吗?让我看一下。”他捧着检查作为理由,就那么抓住了泷的左耳,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将自己所能凝出的一切,尽数凝结,不一会,他的腹部竟有些许夸张的隆起。 “听不听得到啊!!!!!!”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大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再面,七元素之考。 要说如今的景色,可谓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一舟木筏稳稳地漂在海浪之上,在木筏之上,有着一位绝色美女,带着淡淡笑靥远眺他方,另外一边,则是一位抓耳挠腮的男子,不断且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左耳,目光不时地瞥向那浮在海面上的银光熠熠,眉眼里尽是愤怒。 “呜呜呜呜~~~”呻吟从海下传出,不一会儿,数以千百计的水泡自碧波之下接踵升起。那四散的银发顺着一人的昂首而贴在其面庞之上,令那本胜绝的容颜添上一丝颓废的感觉。 当其目光扫过木筏之上,一种由心的寒意令其不禁微微苦笑,长舒一口气,将一直压在肺部的负担尽数排出,看着那皮笑肉不笑的男子,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后者忙站起身,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阴森二字就是写在脸上,然而,那却换来了那银发男子的展然一笑,他轻呼一声,“你够了哈!我都在海下泡了多久?还不够啊?” “你死都不够我跟你说。”泷食指丝毫不避讳地点在唐念那湿哒哒的额头之上,嘴里吐出的火舌几乎是呈现席卷之势,将他包围其中,“我让你检查,你差点给我变成聋子,我是真的想往你那张脸上摆一颗子弹。” “不就开玩笑吗,还开不起啊?”唐念无奈地摇摇头,身影一晃,便脱水而出,掀起的水花在阳光的普照之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冥冥间,与那七色屏障相生相应。 “呐,玩就玩够了,得说正事了。”唐念左手衣袖轻挥,那一身的湿气便化作一缕肉眼可见的青烟,飘散而去,少顷,他已然以一般神色示人,并没有丝毫因落水而产生的狼狈感。 “你有把握吗?”一直未开口的唐灵东,此刻丝毫不掩语气之中的担忧,她必然知道唐念口中的正事是什么,她也不希望哥哥再受到什么伤害。“要知道,你上次...” “欸。”唐念不满地哼了声,“我上次咋了?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一下那七元素之考呢,把我变这么帅!真是,连我都要迷恋上我自己了,哼哼。”语毕,他还做作地探头出木筏,将如镜的海面当作自己的正衣镜,“欣赏”着自己的盛世容颜。 “灵东,我能踹他吗?”泷施施然问了句,而语中之人也顺应前者的心思,微微颔首。 “太好了。”泷拍手叫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跃入空,在风的洗礼之下,转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右脚用力地踹在虚影之上。没错,就是虚影。 但是,那虚影的质感,却跟真人无疑,右脚也如同踹在真实物件之上,传来阵阵酸痛之感。只因,那道虚影仿似一座巍峨山峰般,立在原处,却给人一种强迫的压抑感。 “还踹我啊?等我过了七元素考,我回来就收拾你。”一阵龙吟带着充足的自信,缓缓响彻云霄,此刻,那道虚影化作银光闪烁,化作一道不大不小的屏障,完全将木筏覆盖其中。 下一瞬,大海突然掀起轩然大波。整片汪洋在嘶吼,在咆哮,只因一人,胆敢试探其威严的底线——七元素。 七元素的诞生,必然不是仅仅依靠一位大能便可铸造的,奈何其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大本领,他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铸造如此强大的七元素平衡。 而此片汪洋之上的七元素之考,不过是其借用了汪洋大海所凝成的浑厚天地灵气而已,简单来说,七元素本身,就是大海的化身,它所代表着的,乃是整片汪洋的考验,而每每有人欲要尝试,总会引起大海的强烈排斥。 大海可不是脾气好的一类,相反,他的脾性起伏无常,对于众多想要挑战其威严的人,施以雷霆手段报复,也因此,大海成为了世界上,最为神秘的一处。 “吼吼!”一声低沉的怒号响起,幽暗洋底,只见一道暗紫色微微闪烁,瞬间,紫光闪烁,伴随而来的,是一条庞然之物的黑影,“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啊!就凭你还想过七元素?哼,等你失败了,老子就把你炼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老子这样的老实人。” “嗯。”唐念轻声呜咽,当其重新睁开眼眸的那一瞬,他已然察觉周围景物的不对。 那是一座怎样的塔楼啊?足足有七十九层高,一条条金色的符文以文字的形式,盘旋在其周围,闪烁着缕缕金光。不远处,熊熊璨金火焰正尽兴燃烧,单看火焰所形成的气浪,就大概可以猜测其究竟有多高温了,毕竟,气浪已然将那塔楼的下八层给扭曲了。 “法则之力吗?”唐念略作惊叹,转过头,一道人影转瞬即逝,他的五官模糊不清,唯一能断定其身份的,是其身上所燃烧着的火焰,乳白色,却又灵力十足。 灵魂之力,纯粹的灵魂之力。这一人影的出现,唐念不禁嘴角略作抽搐,那不正是自己吗?只见那人影转瞬便扑入了灿金色的火海之中,下一瞬,撕心裂肺的痛苦挣扎之音直接冲击心灵,那种发自内心的颤栗感,催促着唐念屈服。 “心魂交流?好,我陪你玩。”唐念丝毫不掩饰自己因恐惧而略微发抖的双脚,他微微阖眸,青光在眼角一闪即逝,待到其悍然开眸的瞬间,两道凌厉的青光化作龙形,带着震慑心灵的龙吟声,步人影的后尘,落入璨金焰火之中。 “唔。”金焰竟然发出一声人性化的闷哼,恍惚间,那王霸的金焰,竟浮现了消退的迹象,不一会,片片熊火已然湮灭殆尽。 “这就是第一关吧?”唐念粲然一笑,其中不乏一丝苦涩,原来,先前的他,并不是败倒在实力不足的原因,而是知识的缺乏啊? 他正想着,心中却响起了一声不满的抱怨声,“你以为我想啊?那时候我又没有你那么“博学”,懂吗?” “了解。”唐念耸耸肩,意念微动,他的身子在瞬间,化作碎片,飘向那座古朴的高塔,待到碎片重合的瞬间,他已然立在高塔之下,抬起头,竟看不着塔顶,反倒是目光瞄到了那挂在中间的牌匾。 只见那已然遍布蛛网的牌匾之上,粗犷地写着四个大字——海皇之塔。 海皇之,是人来的。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大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可是正人君子! 嘎——嘎—— 久封而不启的大门,此刻终于被一人缓缓推开,刹那,数以万计的蝙蝠铺天盖地般向外争相涌出,黑影入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黝黑手臂,细看其中,无数双暗金色的眼眸正虎视眈眈。 “啊!!!”一声嘶吼从那手臂之中传出,霎时间,只见那双巨手握拳,带着吁吁破空之音,直袭唐念面门。 蛮横的气浪将其一头银发串流而起,未等那巨手凌天之际,玄雷剑刃早已被其握在手中,道道乳白色的气旋在黝黑的剑刃之上显得愈发耀眼夺目,那肉眼可见的气旋,凌冽之意尽显其中,强横无比的气势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一定压缩——那不正是剑气凝么? 当初的剑气凝,与现今唐念手中的剑气凝,不能按量而论,但从气势上来说,后者已然要远胜太多太多。 紫色的瞳孔骤然一缩,实体化的暗红色光晕自眼角荡开,以一种奇特的运行轨迹,包裹着玄雷剑刃,下一瞬,本燃烧着乳白色剑气的剑身上,多了一抹残红。 当那巨手朝着自己面门袭来之际,剑气凝的蓄势已然超额完成了。 唐念左脚微动,右手上举,俄顷,一道如山般沉重凝实的剑气不分敌我地压在巨手之上,也压在唐念的肩膀之上。霎时间提高的压力令那其身形下陷一尺多的距离,也令那势如破竹般的巨手,有了些许呆滞。 “闪雷青龙舞,二诀——穹凌。” 轰!气爆声顺着那艳丽花火喷涌而出,一并爆出,令那本就高人一等的气势更胜一筹。须臾之间,那白红相间的花火在空中缠绵,不一会,便已然融汇于一体,橙色的光芒顿时令那重如山岳般的压力减弱几分。 当那巨手终于可以从束缚之中腾出空子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快刀斩乱麻般的锋利,那橙色光芒瞬身即逝,并没有在那巨手上作过多停留,然而,就是短暂的接触,却令那本有力的巨手,缓缓垂了下来。 “噗!”血雾不知从何处开始蔓延,很快,便已然遍布整个巨手,那由数万只蝙蝠所凝成的暗黑巨手,这时候,已然化作数万道带血的黑色小点,陨落于地。 “唔。”唐念一声闷哼,向右一啐,却是呈暗红色的鲜血。当其将这口黑血吐出的时候,他本红润的脸上,却多了一抹苍白,只闻其喃喃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唐念隐约觉得,自己勉强用出的穹凌,其本体收益甚至还不到破凌天澈的一半,若非后者的特殊性,必须要留在关键时刻所使用的话,他才不会多费心思在自己还掌握不熟练的领域之上呢。 闪雷青龙舞,乃是世上神技之一,其杀伤不可谓不大,但它所追求的,乃是极致的剑意,如要发挥十八诀的真正威力,必须要将剑意提升至剑刃随风的层次才可勉强用出。 而唐念几次用出的剑气凝与穹凌,都并非纯粹的剑意凝成,而是在其中参杂了魔艺与精神力,这令其威力根本达不到其应有的水平,更会提高其本体的消耗,乃是得不偿失的一种选择。 当初,他作为龙族太子,叱咤神界的依靠,并不是如今凡间所主修的剑术,而是精神力与魔艺,然而,当其与凡间体相融合的时候,自己如渊如狱的底蕴就被莫名其妙砍去大半,这导致了一点。 当初那些挥挥手便能使用出的天地色变之能,如今唯一剩下的,不过脑内的记忆罢了。虽说当其与凡间体相融合的过程之中,精神力与魔艺的层次有所进步,精神力从一开始的初入冲冠,到如今的巅峰九重,根本就是一息之间完成的。 而一直未有修读的魔艺方面,则是直接定位在天阶的层次。提升最小的,也只是那一直未曾浸淫的剑术罢了——至少登上了剑唤。 眼下,他身上的资源,丝毫不足以其动用记忆之中的神技,其唯一可以赖生的,不过是闪雷青龙舞的前二诀,以及那破凌天澈罢了。 “罢了罢了,等以后修为高了,再说吧。”唐念暗叹一口气,紫色瞳孔微微流转,不时闪过一丝无奈,就这样,他带着半分虚脱之感,步入了那四十九层高塔之中。 当其一脚踏入那外表古朴的高塔之中时,那一直幽暗的阴影因一声巨响而变得敞亮,宛如太阳般刺眼的光晕从脑门直射而下,不一会,便已经将所有阴影燃烧殆尽,独留光明永存。 “欢迎来到海皇之塔!”悦耳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令唐念因勉强使用穹凌而略显萎靡的神色刹那恢复至巅峰水平,脸庞之上的苍白此刻也已悄然淡去。 出其意料的,乃是这海皇之塔中,冥冥中有一道法则之力,在潜移默化地治愈着唐念身上的各种负面状态,不一会,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稳定的精神力瓶颈,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既然有声,那还请阁下不要躲躲藏藏的了。”唐念先将自己的诧异略作收敛,扮出一副纨绔子弟的傲人架势,催促着那拥有动听天籁的女生速速现身。 他作为一位资深老油条,又怎么会不知道类似的套路呢?他几乎不用动脑,就可以肯定,那女子乃是自己闯荡这座塔的指引之光,带领自己走出窘境之类之类的。 “额...”那女声略作犹豫,半晌,才重新开口道,再三确认着唐念的态度是否强硬,“您,确定吗?” “嗯?”唐念眼眉轻挑,见那女子竟如此推脱,他不禁心生一丝不安,“有什么问题吗?还是阁下,有难言之隐?” “不,不是的...”那女音慌忙否决,因慌张的原因,令那本就宛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更添一丝可爱。“只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主动的考验者。” “啊?主动?”唐念还未曾参透其中的奥妙,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人影便缓缓浮现在眼前。 前一瞬还算好,但从那虚影逐渐真实的过程开始,就令唐念目瞪口呆。 只见那人影逐渐化形,淡出一道令人心血沸腾的女子模样。高挺的鼻梁,长睫毛配上水汪大眼,典型的鸭蛋脸,加上双颊旁淡淡泛起的红晕,一头湖蓝色的长发及腰,风吹时,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但这个仙子,却有些不同了。 傲人的身材没有丝毫掩饰,除了一条内裤以外,她的身上便没有任何遮掩了。她双手捂住酥胸,眼眸之中满是羞涩,这一幕看得唐念是完全呆滞了。 下意识地,其旺盛的气血向下涌去,不一会,便有了生理上的反应。 “你等一下,等一下。”唐念左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的脑子秀逗了,把一位良家妇女给意淫了,这就不太好了。可是,当其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没遮没掩,娇滴滴地站在自己面前。 “小姐,你不在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穿吧?我可是正人君子!”唐念自诩正人君子,可当他切实地看见眼前这一胴体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当然是为了...”那女子声音刚扬起,便在下一个眨眼戛然而止,“不能说!我不能说!你在等什么啊!” “啊?我在等什么?”唐念听的是一脸茫然,紫色的双眸眨巴眨巴,顿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向前踏出一步,不知道为何,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浮现起一丝坏笑,紫色的双眸之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他左手抬起,缓缓靠近那女子白皙的胴体... 求推荐,求收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宝塔四十九!前七! “终于上钩了!”那一直以娇滴滴的面容示人的女子,此刻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肃杀之色,冷酷,无情,她一只手捂住酥胸,另外一只手则在身无寸缕的背脊之处,上下搜寻着什么,突然,她惊觉了一点。 “呀!我的刀不见了!”她暗暗苦叹,眼角的余光正四处张望的时候,唐念那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身高依然贴近,看着他那摄人心魄的紫色瞳孔,她的双颊不禁泛起一抹艳红。 唐念的一头银发加上精致五官,令其容颜足以令任何异性为之摇曳,更别说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坏坏弧线,溘然间,那女子的心跳似乎已然达至人生之中,不曾达至的顶峰速度。 她本来的目的是什么,在现在的窘态之下,已然忘却的一干二净,她泛红的脸颊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不得失去主见,但,伴随着那男子的徐步靠近,她越感自己失了分寸,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一见钟情? 她微微昂起因害羞而略显佝偻的身子,既然自己的唯一武器都已经掉在了地上,失去了突发制人的先机,那么,对于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说,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位“如狼似虎”的男子呢? 当然,唐念根本没有去多加留意女子的一举一动,他虽然也是满脸娇羞,毕竟那美好的胴体没遮没掩的,要说自己没有任何反应,那才不正常呢。然而,他不过只会将这种思维压制在心火之下,理智始终都是第一位,他可不想就这么占一位良家女子的便宜呢。 “额,那个,麻烦你把....把衣服穿上。”他轻启齿,左手一挥,俄顷,银光闪烁,化作一面薄纱徐徐下坠,那薄纱仿似有灵性一般,避开了女子的头部,将其毫无遮拦的身躯裹在其中,不一会,便化作一袭白洁连衣裙,于风中缓缓摇曳。 “啊?”女子娇躯微作颤抖,刹那的冲击令其本做好准备的神智略显恍惚,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好似此刻的男子一般。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还要去接受考验呢...先...先走了!”唐念嘟囔两句,右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头,随后便大步向其身后的金光深处走去... “铿!”一声清脆从脚下响起,也令那女子从恍惚之间回过神来,她因不需捂住春光而释放出来的左手,此刻却捂住了自己张得老大的嘴巴。回过身形的瞬间,她正好看见了屈膝下腰的唐念,以及他手中的锋锐匕首。 “这?”唐念眉头轻蹙一下,那深邃出水的眼眸瞥向了一旁震惊不已的女子,一抹凶光转瞬即逝,其滞留的时间不超一毫秒。而后,他若无其事般拾起了匕首,阔步向那女子走去。 “完了完了!他要杀我吗!惨了惨了!!!”女子在心中呐喊,可眼下,她却怎么反抗不了,如果眼前的银发男子杀心已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 不过五步的距离,对于拥有着一双大长腿的唐念来说,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已经到了那女子的跟前,看破苍穹的紫色光芒于眼眶之内闪烁,而那女子,却瑟缩着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 “这是你的?”唐念微微把弄一下手中的匕首,不过接触的功夫,他已然摸透了其构造绝非一般的金属能够媲美的。相反,构造这样一把匕首所使用的金属,乃是可以抑制能量波动的蓝晶。 蓝晶,不仅是世上最为锋利的金属之一,其本身冥冥间还带有抑制修者能量波动的法则之力,由于其特殊的法则之力,被世上的任何修者称为最具杀伤力的金属,没有之一。 被蓝晶所伤的修者,不论是精神力,魔艺,甚至是剑意,都会有本源上的动荡,轻则修为下降,重则毕生的修为尽弃,此生无法再次修炼,沦为凡人一介。 这种金属早该在世上绝迹了才对,就连唐念,也不过是在龙族宝塔之中的图书馆,看过这一类金属的特征以及辨认方式,此刻目睹一次真正的蓝晶,且说也了却了他一个心愿。 然而,也正因为这是蓝晶所制成的匕首,甚至其中蓝晶提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多,这令他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一位娇滴滴的女子,之前的气血下涌,如今已然在其表面浮上了一层冰霜,粲紫双眸之中,青光不时地闪烁着。 “你可知道,这匕首乃是什么所制成的?”唐念轻叹一口气,语气中不乏怨念,但更多,是对于女子的好奇。 “不知道。”女子茫然摇摇头,低垂下来的脸颊已然变得羞红,她根本不愿意去看唐念多一眼,生怕眼前的男子会把自己吃了一样。 “这可是蓝晶。”唐念自答道,“天地之间的圣级金属啊!你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不能说...”她嘟囔一句。 “什么?”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我的目的都失败了!要杀要剐!随你啊!干嘛要一直问我问题!”女子突然的暴跳如雷,令唐念略显抑郁,但女子的此番举动,却令其收起了紫色眼眸之中的青光闪烁。 “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失败了又会怎么样?”唐念笑言,左手不老实地将那蓝晶匕首藏入自己的口袋,这可是个宝贝!对神对人都是一样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不贪这个便宜? “实话跟你说吧...”久经思考之后,女子缓缓开口道,“这座塔一共四十九层高,其中每七层分为一考,而你现在所面对的,就是前七层的色欲之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会对我产生兴趣,但是,总而言之,你还是过关了。” “那我过关之后,迎接你的后果是什么?”唐念的眉宇轻挑,每每当其对于言下的话题感兴趣的时候,他总会这样。 “嗯...这个....你真的要听吗....”话已至此,那女子的面颊已然变成了酡红,堪比熟透了的红苹果,还要更甚,她的语气也因羞涩而变得断断续续的。 “很差吗?”未等唐念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惊觉自己的嘴被某些柔软的物体堵住了,他想要挣脱开来,然而那如胶似漆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不去。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紧闭着的牙关被某个灵活似鱼的物体给撬开了,那物体丝毫没有避让,直接缠上了自己因诧异而似猫般瑟缩在一旁的小舌。 红唇芬芳,也令唐念的脸颊之上,添上了一抹红晕。他还从未与人接吻,这是第一次,却是如此霸道。 久晌,那被堵着的感觉总算褪去,唐念满心诧异地瞪着眼前那一脸瑟瑟的女子,粲紫的瞳孔之中,有愤怒,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丝满足。 “这就是后果了...祝你接下来几关好运..”她的声音渐行渐远,本呈实体的身子此刻也已逐渐虚幻,就那么在唐念的眼前,化作一团红色的光球,超速飞向远方。 “这都哪跟哪啊?”初吻被莫名其妙夺走的感觉,令唐念不禁心感一丝怨恨,他和那女子仅有素面之缘,而后者就那么蛮横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吻,这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过年公告 马上要过年了!先祝大家新年快乐!最近几天在忙关于新年的一些事,所以在本月的一二号才会停更,今天将把所有事情解决,后天开始正常更新。 2月五号,有事情要外出交流,大概晚上十二点才会回来,所以那天更新不了,下礼拜的假期调到最近几天,实在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风之考 海皇之塔有四十九层,七考分别代表着七种元素,而眼下,唐念还处在四十九塔的首七层,并没有突破的迹象。前一考,所考验的,乃是欲望之心,然而如今就连考者都已经离开了,但周遭的环境却没有丝毫改变。 眼下,一脸茫然地行走在金光熠熠之中的唐念,却对于被监控一事浑然不知,他依旧向着远方的那一点星光迈步向前,期盼着前方的道路。 “欸,他好像真的没有一点点欲望的跳动啊?”一声妩媚之音缓缓传出,云雾之间,悄然淡出一道曼妙身姿,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先前撒下巨网的那名女子吗?只不过,这时的她,已然穿上了一袭红衣,脸庞的红晕依旧未有褪去的意思。“这第一考,我好像失败了。” “不,不知是你失败了。”又一声如洪钟般的男音悠然响起,沉稳似木一般,但语气之中的失落却是显而易见的,“你最后的一吻,可是把我对他的考验机会也用掉了啊。” 一男一女,就那么站在云雾之前,带着热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还在彳亍而行的男子,但,随着他的步伐越近星光,他们眼中的希冀便愈加低落。 “木哥哥,冰姐姐,你们怎么唉声叹气的?”稚嫩的童音于风中忽隐忽现,伴随着一道微风刮来,一位约莫八岁大的男孩,带着一双明媚水汪的大眼,满是不解地仰望着那两双失落至极的眼眸。 “唉,我们没什么事,不过,我们的考核,都被那男子破了呢,下一考,就到你了,风弟。”那木哥哥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微笑,看着那精致得令人惊叹的五官,微微抬手,揉了揉那一头黑发。 “啊?怎么会!你们那么厉害!就算冰姐姐那一关被他通过了,木哥哥你也不可能会让他通关的啊!”风弟一脸惊诧,所谓童言无忌,他也丝毫没有留意到冰姐姐嘴角苦涩的一抹微笑。 “你就是说,你冰姐姐比不上你木哥哥了?”周围的空气于瞬间仿似冻结了一般,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水珠于此刻迅速化作冰霜,于其一头湖蓝色的长发之后,缓缓淡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柱,指向了那位风弟弟。 “啊!不要啊!姐姐饶命!我错了!木哥哥比不上你!绝对比不上你!”风弟弟连忙摇头示意,期间,还用了一个闪身的功夫,躲在了那伟岸身躯的背后,虽说他还是个孩子,可冰姐姐的火爆脾气,可不是盖得,她要是真的发起脾气来,真的是能把人磨得欲仙欲死。 “风弟弟,你可真是会找时机啊!”木哥哥暗叹一声,这个风弟弟啊,从来都不会察人脸色而行事,永远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率真的个性实在是招惹了太多麻烦事了,而每次遭殃的,却总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 “咳咳。”木哥哥一声无奈地咳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极寒入骨的冰柱便已然袭至胸前... “轰!” “妈呀!”惨叫声在轰鸣声扬起的瞬间一并发出,下一瞬,一道狼狈的身影随即高飞至天,于空中带出一道完美的晶莹寒光,眨眼消失。 “冰姐姐...”那一直躲在木哥哥背后的风弟弟,此刻已然没有了依靠,他嘟着小嘴,心中对于刚刚的那一幕,仍有余悸,而木哥哥高飞出去的那一刻,他那幽怨的眼神,更是令其不能忘记。 “哼,快去考核吧!”冰姐姐娇哼一声,昂然回过头,带着冰冷的气质,徐步走向远方。独留一个娇小的身影,于寒霜遍布的天地之中,投身入云雾之中... “铛~” 清脆悠扬的钟声在耳畔响起,下一瞬,威严如山岳般的低沉男音在其心中缓缓荡起,出乎唐念意料的是,那句话竟带来了一份好消息,“由于第一考考核者破坏规则,故二考取消,您大可直接步入第三考——风之考。” “风之考,那是什么?”唐念还在思索的时候,一阵眩晕的感觉溘然而至,待到其神智重归清醒的那一刻,眼前的景物已然变了——一座座青苔遍布的石砖所砌出的两栋石墙傲立于两旁,昂首一望,一时间竟看不着其最高处究竟何在。 更出乎唐念意料的,是那当头劈下的沉重之感。 他紫眸闪烁,却不曾见到有任何东西正在以凌厉之意向下挥砍,但那种出于灵魂的动荡感,令其下意识地退至一旁,接踵而至的,是其先前所站立的地方,已然化作齑粉,粉碎于人世间。 “剑气?融入风中的剑气?”唐念对此实在想不出另外一种解释,能将剑气实体化并融入风中,这种层次的剑意,恐怕已然达至立意遨游的境界了啊。 立意遨游是何种境界?不需要实体的兵器,挥手即能唤出凌冽剑气,以剑气削平山头,以剑意踏遍江山,传闻,到此境界的剑意修者,可将剑气融入任何自然风光中,使那些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景色,化作夺人性命的致命陷阱。 不使用实体兵器,即能唤出凌冽剑气,虽说剑气凝也可做到,但是,要说其真正与立意遨游的修者相比的话,还是差了一大段。立意遨游相比起剑气凝来说,多了凶悍,少了拖沓。 试问,一方挥手即可唤雨,而另一方却需要搭建祭坛,向天乞讨,才可有几分机会唤来真雨,这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是一言一语便可说清楚的? 正因如此,唐念才会深感无力啊!他如今的境界大削,且说以往的境界敌上这样的剑意修者,都要废上一番功夫才可制胜,甚至不会有百分之百地把握,更别说如今的修为了。 如若来者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恐怕一百个自己都不够其塞牙缝的,先前自己所躲过的剑气,乃是出于自己万分良好的运气,加上一点点放水成分的存在,他才可以避险。 刚刚的剑气完全可以做到一点气息不外露,甚至可以令自己不会有一点察觉,便已然搭上前往地府的汽车。 冰,火,风,雷,水,金,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最近动向 大年临近,最近的更新有点波动,(就是随缘)(闭嘴!) 因为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加上前一段日子忙着订票回家之类的事,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先跟各位说声抱歉。 我订的机票大概是星期一晚上,期间可以大概更新两章, 争取在上飞机之前,给各位写多几章,还请各位谅解。 211最新消息 飞机航情出现变故,现在正在去往办理手续的路上,明天会照常更新,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危机 唐念下意识地想将玄雷剑召唤入手,以米粒之珠的光芒,也可以驱散点点黑暗,只是,未等其左手金光闪烁,一道道呈现实体化的凌冽之意,凌空而来。 团团气旋凝成九环刀的模样,细数之下,把把超出十米长的刀锋下翻,大有吞噬山河之意,目视当下,唐念竟兴不起一丝躲闪的念头。 刀锋下坠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每每临近一米,周围的空气便因沉重的压力而变得粘稠起来,恍惚之间,唐念垂在眼旁的银发,甚至已然结出点点冰珠。 “该死的。”因这万分凝实的压力,他左手的玄雷剑比起一般来说,召唤过程要显得漫长许多,待到金光收歇,那玄雷剑才不甘情愿地出现在唐念的掌控之中。 由于玄雷剑本就是归一界神力——符文之力,它本身已然具有了灵犀,虽然被唐念将其本体的思维压缩殆尽,但那来自本能上的颤栗,却是模仿不来的。 身为主导者,唐念可清楚感觉到玄雷剑刃之上,传来的恐惧,淡然间,那玄雷剑竟第一次兴起了退缩的念想,下一瞬,金光不受控制地闪烁一下,那黝黑的剑刃已然消逝在风中。 “我去你大爷的。”唐念嘴角抽搐一下,看着那徐徐下坠的九环刀,深感无力,左脚后缩,俄顷,一道淡蓝色的光辉于其后退半步的左脚之上淡淡传出。 “死马当活马医了!”念想于脑海转瞬即逝,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脚部传出,不一会便已然遍布全身,与那冰冷至极的杀意不同的是,此刻,弥漫在全身的淡蓝色,为唐念带去一种炙热,不亚于太阳直射的炽热。 蓝色的光焰越烧越烈,而那下坠的九环刀却有些许停歇,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虽然下坠的速度有减,但那凝实的压力却并没有丝毫减轻的意味,反倒是愈加强烈起来。 终于,当那微弱光焰缓缓化出绚丽烈火之际,唐念的双腿顿时以肉眼难视的速度,运动起来。伴随着深蓝色的光焰作为推力,他向上奔腾而去,那强压在其身上的威压,此刻化作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伴随着破空之音,响彻整片空间。 坐以待毙永远不是法子,如若待到那千百道气旋九环刀落下,那就是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强压与凌冽,足以让唐念死无全尸,甚至于瞬间化作血红齑粉,片滴不剩。 唯一的出路,就是趁其不曾划出绝对领域之前,利用刀与刀之间的缝隙,躲闪而避,闪其锋芒,以突破这一看似无法解决的困局。 唐念此刻已然彪至极限,他的身影仅仅存在于秒表跳动的瞬间,于空间带来阵阵虚幻之影,闪烁其后,深蓝色的气焰化作缕缕虚影,于其行径之上,留下道道如其真人般的身影。 每一道人影的凝实而出,那在唐念背上燃烧着的深蓝色气焰便减弱几分,从一开始咄咄逼人的气势,到此刻的后力不足,甚至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 他眼下所使用的能力,就算放在之前,以其之前的底蕴,也无法支撑三分钟,更别说现在被大幅削弱的能力了,现在,他的极限,不过是五秒罢了。 影之袭——一种最为诡秘,但也是最为实用的能力,透过将魔艺压缩并提炼,构出各色虚影,于此境界之下,使用者大可随时瞬身到虚影停留的位置,并且,使用者本身的速度将会提高至超越音速的阶级;甚者,于此境界下的使用者,对于一切形式的攻击,将会有一定的免疫效果。 这种免疫效果,虽然也是有极限存在的,但是,至今为止,还不曾有人突破这一极限,对处于影之袭的修者构成实体伤害,也正因如此,它才会被称为世上最为强大的防御性魔法。 然而,强大实力的背后,往往有另外一种巨大的缺陷存在,凡事都是相对的,并无任何例外。 影之袭固然蛮横强大,但处于其中的修者,并不能攻击,简单来说,当一位修者进入影之袭的状态,他的攻击对于任何人来说,也是无用的,不论是精神力,还是冷兵器的碰撞,都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更甚者,它的使用条件之苛刻,甚至连达至腾云驾雾境界的风华魔艺修者,都不肯轻易使用。为什么?因为它的使用,会直接抽空魔艺修者体内近乎一半的天地灵气,而且这种一半的优惠,仅仅是针对达到风华或是以上的魔艺修者,如若境界比起风华要低的话,一旦使用,便会直接将体内的天地灵气抽干。 也就是说,一旦用出此番技能,之后几乎就没有了任何拼杀之力,也正因此点的存在,没有任何修者愿意轻易使用。 这是行走在钢丝之上的赌局,但凡有一丝出错,则全盘皆崩,而且,就算当他突破了这一层考验,如若之后还有其他的东西,那他就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这一次,他可是赌上了一切的。 此刻,唐念左脚于空中踏出一步,脚下的虚无顿时凝成实体,为其提供出一道跳板。他利用此番推进之力,右手握住身后的那一道蓝色虚影,将其抛飞至空中,直穿六把锋利的九环刀刃,却无丝毫损伤,也没有任何阻挡。 那道虚影仿似清风一般,扶摇而上,眨眼瞬间,已然达至所有九环刀的上方,未等其下坠的功夫,那本模糊的面容逐渐显现出来。 一头银发,紫色的瞳孔与完美的容颜,与唐念完全一致。缓缓凝出的实体已然统御了那没有灵魂的虚影,而这,也正是第五秒的来临。 刹那,虚脱之感遍布全身,未等其再踏空一步的功夫,他瘫软的身子已然开始下坠,相比其那徐徐劈下的九环刀,他的速度就快的不是一点两点了。 “完了!”唐念虽然疲惫不堪,但意识还算是清醒,他回眸一望,那本该离自己而去的九环刀,此刻却如同时间停滞了一般,呆立在原地,虽然刀背靠着自己,但那种锋锐之意,却是此刻的唐念怎么都不想抗衡的。 虚弱感令其完全做不了任何事,他只能顺从地心的召唤,以持续增加的速度下坠而去... “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怎么可能啊。。。” 更新了。抱歉各位,拖了这么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尴尬事务所 XXXX,硬是XX的被堵在高架上,堵多了三个小时车程,半路XXX车轮胎还报废了,事情太杂乱,今天才要去补团年饭,可能无法照常更新,深感抱歉,过年的事务很杂乱,很繁琐,导致更新时序不紊,为此我深感歉意。 明天银发飘扬,紫眸摄人的唐念就会来给大家拜年了!我先祝各位新年快乐!狗年大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大限将至 逐渐下坠的他,以脆弱的肉身硬憾那并非刀刃,但也锋利依旧的刀背,也是有死无生的局面,一切的一切已经步入了难以挽回的地步,他缓缓阖上了双眸,不知是因无可奈何,又或是他者,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溘然间,道道青中带红的气焰沿着其眼角猛然燃起,一行血泪徐徐下坠,那本紧闭着的双眸,此刻已然开启,只是,那紫色的慑人眼眸,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光泽与神采。眼白被如同鲜血般的暗红填满,那血泪的流淌,不正是其眼白的凝合么? 青红色的烈焰越烧越烈,本被限制着的范围,此刻已然突破了眼角,遍布唐念的整个面颊。他左手于虚空之中轻拍,刹那而起的着力感令其顿时腾空半尺,在空中翻腾一周,没有了半点生气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无数柄九环刀。 “破!凌!天!澈!”他一字一顿,期间没有停歇,但每一次当他说出一个字的时候,那青红色烈焰之中的血红,正缓缓席卷那本与之分庭抗礼的澄青。 是的,这正是破凌天澈,紧接着影之袭后的破凌天澈。他身上那青红色的烈焰,此前也有被点燃过的情况出现,那正是先前还是神识的他,所点燃的灵魂之力。 先前影之袭恐怖的消耗,几乎已然令其成为了强弩之末,但,强横如斯的影之袭,也不曾帮助唐念逃脱困局,生死攸关的一刻,他唯一的选择,不过是点燃比先前强大数倍的灵魂之力了。 虽然强大了,但每一秒的消耗,也不可量计,灵魂之力的点燃并非一朝一夕即可恢复以往的完胜状态,相反的,它更像一种临时打下的兴奋剂,药效发挥也需要时间,不可能是一息之间。 而每一秒灵魂之力的燃烧,均会减少一年的寿命,相比之下,此刻,唐念如果要想恢复到能使用破凌天澈的全胜状态,少说也要十至二十秒的时间,刚刚的青红色烈焰,不就是其消耗灵魂之力的恢复过程么? 哪怕唐念再怎么克制体内的消耗,那既定的恢复时间至少也要十秒,刚刚的那几个瞬间,对他来说,几乎也使其走过了人生之中,漫漫的十个年头。 且说是人类口中的十个年头的话,对于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他甚至可以随便燃烧,毕竟,自打其与神识相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只是,这灵魂之力的燃烧,所消耗的寿命比例,是按照其隶属种族的生命总长所减少的,唐念如今已然隶属于神族的范畴,那么,其寿命的减少,大抵会是万年的寿命。 沧海桑田,人会死,神也会死。 世界对于任何生物都是公平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凭借幸运逃脱其中的束缚,但所有生物都可以拥有那一个机会,去冲击那不死的永恒。这颗星球来说,尊神则是一例。 人类的寿命虽然最短,但他们的潜能,是所有种族之中,最高的,也是最有机会突破那层隔膜,铸造不死的永恒。但这一切,都基建在一点之上,那就是,你能否拥有足够的时间,在突破极限之前。 人类与其他种族最大的区别,就在寿命的这一方面。 对于人类来说,他们不需要去承受其他来自天劫的威胁,更甚者,人类的修者达到一定境界的情况之下,其生命力会自然增加,甚至可一度媲美神族那漫长的寿命,且不需要遭受天劫的折磨。 而神族来说,他们的寿命一开始便是既定的,且不会随着后天的修炼而有所长进,当大限将至的时候,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就是撑过天劫,一旦成功,则可再活到下一次天劫的来临,而失败的话,随即灰飞烟灭。 对于神族来说,寿命的多少,直接决定了下一次天劫的到来时间,天劫对于每种神族来说,时间都是不同的,但都是一样致命的,眼下,唐念燃烧灵魂之力,万年的寿命转瞬即逝,而那下一次天劫,已然近在咫尺。上一次天劫的过去,对于他来说,已然是二十万年前了,至今为止,加上先前万年寿命的流逝,下一次天劫,已然在目。 生死攸关之前,没有任何能够成为束缚他人的枷锁,对于唐念来说,也是亦然。 “轰!”恐怖的气旋伴随着刺耳澎湃的破空声响起,或许是因灵魂之力的消耗,此刻破凌天澈的破坏力,达到了惊人的高度。先是触地的反弹,推送唐念的身子直入百米高空而不落,再者,那恐怖气旋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九环刀沿着漩涡在其中高速旋转,那锋利刀刃于气旋之中,丝毫没有半点反击之力,被气压与漩涡碾成碎片,消逝空中。 那青红色的烈焰此刻已然化作了橙红色,而后,火焰戛然而止,熄灭于唐念的身上,没有半点留存的痕迹。至此,那被点燃着的灵魂之力,在唐念的强控之下,重新压回自己的体内。 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体内似乎有什么破碎了,但他也无暇去管这些,他虽然虚弱万分,然而此高度的自由落体,对于他的身体素质来说,丝毫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极度疲倦的脑海之中,泛起一个念头,随后,一道青光现,那坚韧的龙鳞再度遍布全身,保护着唐念下坠的身子。 “灵魂之力的燃烧吗?”虚空之中,一声稚嫩的惊呼响起,恍惚之间,清风拂过,带来一位约莫四尺高的男孩缓缓出现在迷雾之中,每每当其踏出一步,那风声便会愈加呼啸,愈加猛烈起来。 “这个哥哥,还真是不怕死呢。”童颜无邪,他嘴角微微勾起,带出一抹童真的微笑,“我这考验,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过了吧!” 语毕,他右手轻挥,狂风呼啸而过,眨眼上下,那小孩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了,独留那一位还在下坠中,产生高温的唐念,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的一点,即将到来。 天劫的存在,即将颠覆一切。 更新了,新年快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天劫!千度八雷劫! “轰!”一声堪比雷鸣的巨响伴随着阵阵浓烟缓缓四起,霎时间,深棕色的浓烟涌起一道青光闪烁,那青光席卷而来,但又溘然而逝,停留的时间不下一秒,但却难掩其中的怡悦。 烟雾弥漫,但很快地,便消失无踪,独留一位陷入昏厥的男子,以奇怪的姿势躺在深达四尺的坑中,一袭白衣已然破碎的不成样子,露出衣袖之下健硕的肌肤,本白皙的皮肤因灰尘而蒙上了一抹小麦色,长及腰的银发散乱地披在身上,盖住了他面如金纸的脸庞,狼狈得实在不成样子。 一层氤氲之气缓缓围绕其身,眨眼间,化作一道微弱,却又无比剔透的金光,直射入天际...... 一檀木桌之上,摆着两个精致的陶瓷杯,杯内热气升腾,浓郁茶香喷涌而出,单是一闻,竟可令人心旷神怡,似乎还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唉,你说,风弟弟可以达成目的吗?”檀木桌上有着一副已然步入死局的棋盘,左手边坐着一位腮红的女子,一头红发倒映出其火爆的脾气,容颜算不上绝色,但五官还算标志,更特别的,是她脸上自然而然所形成的英气,虽然不逼人,但恍惚之间,也有一种强人一等的高傲。 坐在她对面的,乃是一位不食烟火的男子,平静的脸上透露出一抹无奈,一头仿似大海般湛蓝的长发披在地上,气韵之间,一抹淡然与先前女子的火爆形成鲜明对比,对于那余怒未散的女子,他可不敢多加招惹。 “额,亲爱的,我哪知道呢?”男子耸耸肩,略带宠溺地说道,“来者又不是一般人,先前木兄,冰妹的考验都被他过了,风弟弟还真不好说呢。” “谁是你亲爱的?!”那女子嗔怒道,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但男子也只是一笑置之,只见他缓步而起,左手勾起那红发女子的下巴,不理会其的嗔怒,吻住了她的红唇。 这一吻,不过三秒,但却将那火爆的她压制了下来,她本由于愤怒而燃起的腮红,此刻完全变成了羞丑的酡红。 “当然是你啊,亲爱的。”男子笑笑,左手宠溺地揉了揉那女子火红的头发,眼眸之中尽显温柔,“就算风弟弟过不了,我们也...” 霎时间,地转天旋,阵阵雷鸣之声响彻云霄,期间甚至夹杂着令人畏惧的心理威压。 “什么东西?雷兄在修行?!”男子一脸诧异,回首一瞥,女子还是那名女子,可在她身旁的人们,却已渐渐多了起来,算上自己,已经有六人了。 “雷兄,这是怎么回事?”女子也是满面震惊,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就连七人组之中最为强大的雷兄,出手时,都不及这一声雷鸣来得霸道无敌。 “有人在突破天劫,”那被冠以雷兄之名的男子乃是一位古朴的中年男子,胡须长垂至胸前,剔透粉色瞳孔之中,不时闪过一抹奇特的神色,甚至连他那精致的五官,都有些许扭曲。“这居然是千度八雷劫!” “千度八雷劫?!”众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喊出声,每个人的脸色不一,但最为突出的,乃是一道恐惧的神色。 千度八雷劫,这是什么概念? 众说天劫有三,火,风,雷,期间以雷劫最为强横,也是众多天劫之中,最不受人欢迎的一道天劫,只因雷劫可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多年来皆是如此。 其中,天道三劫以度为威力划分,大抵分为十度,百度,以及千度,威力之外,还有数量为底,天道三劫中,以千度八劫最为强横,不管是火风雷任意一种,千度八劫的通过几率,都仅仅只有个位数,且低于五。 纵观神界,他们对于千度八劫的看法仅仅只有四个字——地狱之路。 不知神界有多少天才,都倒在了这一步之上,千度八劫,宛如通往地狱的大道,没有任何修饰,但却是令所有神民倍感压抑的名词。 所有神民都将其认为是上苍的惩罚,以保障神界的平衡,近年来,唯一一次出现的千度八劫,且通过的,乃是千度八风劫,天道三劫之中,最为羸弱的一环,而此刻出现的,却是天道三劫之中,真正的霸主,千度八雷劫! 这才是令七人倍感诧异的一环,没有任何质疑,为首的雷兄大手一挥,直接将所有与那千度八雷劫有所连接的位面切断,并号召七人之力,巩固这一片七元素领域。 没有人愿意去触及那千度八雷劫,毕竟,轻轻一触,都可能落得灰飞烟灭的惨态,有人会愿意将生命当做赌注么? “啊?那个哥哥,在承接天劫么?”一声稚嫩响起,眨眼间,六人群中,多出来了一个小不点儿,他那仿似盆地一般的身高,顿时就被他身旁的哥哥姐姐们比了下去。 “风弟弟,快点,助我们一臂之力,千度八雷劫,可不是这么好受的!”先前的木兄此刻正不留余力地输出体内的天地灵气,能腾出手来说出这样一句话,都是显得断断续续的。 “恩!”风弟弟一如既往地率真,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双手凝出一道深灰色的光芒,与先前那已然色彩斑斓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刹那,一道白色光柱席卷而出,吞噬了七大元素所输出的天地灵气,但也彻底断除了那一道与位面的连接。今后,不论渡天劫修者是生是死,他们都无法寻回那片消失的位面了。 眼下的感觉对于唐念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疲倦不堪的身子上渐渐涌现出点点酥麻的感觉,他只觉得身体内部似乎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经脉。 虽然脑海依旧浑浑噩噩的,但其感官却是运转得十分有效率,他大可清晰见到那一层压一层的灰色阴霾,正笼罩而来,期间,道道雷鸣成弧形向下劈开,所及之地,瞬间泯灭,破坏力甚至一度远超先前的无数柄九环刀的总和。 “天劫可真会挑时间啊。”唐念苦笑一声,那阴霾的存在对他来说,必然是无比熟悉的,虽然上一次天劫已然是在二十万年前,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至今还在心扉挥之不去,当时,几乎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代价。 那时候,他所经历的,不过是十度四雷劫罢了。 冰,火,风,雷,水,金,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破碎 十度四雷劫,千度八雷劫,期间横跨的度数,可不是单纯数字能够媲美的。但是威压,后者就已经是前者的无数倍了。甚者,天劫是没有道理可循的,它不管你究竟是否全胜,既来则安,而此刻的唐念,但是前者都没有机会通过,又何谈如今正面对着的千度八雷劫呢? “额...该死...”呻吟声从坑洞之中缓出,只见一人带着颤抖的双手,奋力拉起自己虚弱不堪的身子,却在撑起的那一刻,跌倒在地,狼狈的模样又何尝能看出其本来面目呢? 灰头土面的他,瘫在坑洞旁的地上,双眸无神地望着天灵盖上已然成垂直的阴霾与天雷闪烁,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作为神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他所面对的,乃是被称之为地狱之路的千度八雷劫呢? 二十万年的沉淀,对于还是神的他来说,好处自然巨大;只是,如今的他,甚至连神这个字都配不上,又有何德何能,去抗衡那连真神都不敢轻易试探的千度八雷劫呢? 喉结微动,一道淡蓝色的精光闪烁,带去那一身的灰土,也令他那被泥土所玷的容颜,得以重现。天地灵气为之一空,造就了其面如金纸的窘态,疲态尽显的紫眸再没有当初的神采,本直挺的腰板,也因万分的虚弱而略显佝偻,就连那一直被其握在手中的玄雷剑,此刻也因失去了灵力的支持,化光而逝。 “或许,我真的要死了吧。”无奈地幽叹,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虽然是自顾自地,但期间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与人诉尽衷肠的感觉,如今的,仿似一名老者,在抱怨着自己的人生。 一行泪珠顺着脸颊而下,为他本就颓丧的脸上新增一抹悲凉,昂然抬首,那道阴霾已然笼罩其上,阵阵雷鸣也在那一刻,停顿。暴风雨前的宁静,对于唐念来说,却是最后感受天地的机会。 他想得很少,但心中的波涛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一刻,萦绕心头的景,却是一位女子,以及,一块掷出的尖锐石子。 人说,当人死前,人生之中的景物将以虚幻的方式,快速在眼前过一遍,作为世界最后给予人的礼物,有的人,在这最后一刻,做出了忏悔,也有的人,在这最后一刻,拼死挣扎。 但唐念却不是属于一般的各者,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景色不过两幅,定格的景色,却对其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触及很深。那块石头的掷出,不正是当初,在雪峰黑市的大雨倾盆之中,徘徊生死边缘的挣扎吗? 而另外一幅,则是其张开双臂,将一位女子拥入怀中,身后暗红色的光晕不断膨胀,所经之处,灰飞烟灭;可男子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以自己的臂弯,拼死护住怀中的女子。 唐念此刻,正以第三者的视角,不断地打量着两幅定格画面之中的细节。 “歆儿...”他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当初的轻狂中带着一抹温柔,也是当初,他与她初遇时的声音,不过,没有了那一抹童稚,毕竟,他们都已经是十八岁的大人了。 “下辈子相见,你还会,记得我么?”他紫色瞳孔之中的迷茫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希冀与忧伤,他想要抬起手,宠溺而温柔地抚摸那女子吹弹可破的肌肤,然而,一道惊雷划空而至,不留情面地打碎了一切美好回忆,也带去了无尽痛楚。 “啊!!!!!”肉色肌肤因那蓝色天雷的恐怖杀伤,而浮上深蓝色,电流尽数流淌其中,顺着血液途径心脏,霎时间,心脏因刺激而加速,达至其一生不可能达到的速度。 银色的长发直立,他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甚至连意识,都有消亡的败北之意向,不过第一道天雷,已然快要将唐念逼上绝路,后而来的七道,几乎已然宣判了他的死刑。 千度八雷劫真正为人恐惧的一点,并非是其本身的威力,而是那一层不定与叠加性,它没有固定的威力,简单来说,遇强则强,且第一道天雷不过媲美天劫承受者的全胜实力,而后面七道,则以几何数倍叠加而起,言简意赅——千度八雷劫永远会远超承受者的修为千百倍。 “第...第一道...”蓝色电光终究褪去,唐念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脆弱不堪的身子却没有意料之中地向下倒去,反倒是傲然立在原地,不过,他狼狈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 一袭白衣早就在高度电光之中,化为灰烬,若非一身青光龙鳞,他全身的春光大可展露无遗,高贵的模样已然荡然无存,摇摇欲坠的样子宣告着失败的前兆。 “轰!”又一声雷鸣响彻天地,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道雷劫,所带来的电光颜色,乃是更接近白色的天蓝色,凌冽之意令其一往无前,瞬间便以兵临。 “来...啊..”那道天雷早已来到了唐念的面前,却又迟迟不前,似乎在犹豫些什么;可唐念不想领情,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那天蓝色的雷劫之上,刹那,那道天雷光芒大放,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嗯...”唐念这次连惨叫都不曾发出,不是因为该道雷劫比上一道弱,而是他根本就发不出声音了,他手脚都开始不自然地抽搐,可他却怎么也不肯倒下,哪怕是四肢着地,作苦苦支撑,他也不愿倒下。 倒下,带来的是什么?失败,而失败,则是死亡;他还有牵挂,怎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哪怕自己命已该绝,他也要证明一点,自己绝不是等闲之辈。 第二道天雷的持续时间远超第一道,带去的痛楚也已放大无数倍,唐念的心脏已然越跳越快,那有力的砰砰声,在此刻却如同定时炸药一般,随时可能带去生命威胁。 一炷香过后。 第二道天雷的凶残逐渐淡去,而那已然在地上匍匐着的唐念,则左手按膝,以惊人的意志摇曳着站了起来,紫色的璨眸之中,已然蒙上了血色,本就是如同金纸一般的脸色,此刻更是惨淡。 “再...来...”唐念右手食指缓缓弹出,内心之中的骄傲与牵挂令他有了些许气力,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似沸腾的感觉令他刹那失了神,恍惚之间,一道如玉般璀璨的水珠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它很小,却蕴藏着足以媲美天地至宝的灵气。 噗通! 唐念的意识在见到这一水珠后悄然破碎,失去了本体意识的支持,他再也撑不住了,颤巍的身子此刻已然疲倦不堪,双脚一软,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那是...忘...忘...” “什么?!”一声来自星空深处的震怒令群星的光芒黯淡下来,眨眼间,一位面容古朴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众星环簇之中,他眉头紧蹙,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那道封印...破了....” 从这一章开始,本书将进入全新的篇章了!感谢各位支持!也还请大家多多收藏!或者,也可以给点推荐票哦~谢谢啦!(手动滑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吊儿郎当的尊神 星光璀璨,氤氲丛生,灿金色的光辉闪耀下,两道身影缓步而出:一位身披白色汉服的青年男子,一头湖蓝色的长发于星光之中熠熠生辉;另外一位则是略显佝偻,却又精神矍铄的长者。而无一例外的,他们脸上的难堪几乎都已经溢出了,双方相视一眼,那一身汉服的男子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布下了封印么?”那声音并非如洪钟般震耳,但冥冥之中,却带有直击灵魂的冲力,令那声音仿似直接响彻心海一般。“怎么会,破开了?!” 青年男子对于长者的追问并未予以任何理睬,他死死盯着紫云飘飘的天际,嘴角嗡动着,像是在说些什么,但却又很是模糊。半晌,他那略显迷茫的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他是...他的选择啊...” “你是说?!”能站在这里的两人,都是世间一等一的大能,而唯一能令那七大真神中的首屈一指——真龙感到万分惊诧的存在,不用多加解释,长者也能猜个大概。“这是...他的命么...” 刹那,狂风大作,冥冥之中,星光凝成一张古朴脸庞,那幻化而出的虚影之中,只有一道情感万分清晰——无尽的怒火。须臾,威严的男音自四面八方传出,直刺那两人的心扉。 “你们好像,不把我定的规则,当做一回事啊?”空灵之中,悲喜参半,但更多的,是对于自己被忽视的怒火,浩瀚星空,此刻似乎像多出了主人一般,浩瀚无垠的宇宙,却有回响徘徊耳畔。 “尊神冕下...”没有犹豫,虽然心扉之中悸动难忍,但作为后辈,特别是犯了错的后辈,又怎么能不行此礼而傲然立呢?长者双手合聚,弯腰而躬,九十度的下腰,带着尊敬之色,作了一揖,“吾剑仙!参见尊神冕下。” “尊神。”一袭白衣的男子嘴角略微勾了勾,眼神之中并未有那似长者一般的尊敬,反倒是有另外一抹情愫,须臾间,他竖眸寒立,以凶悍不让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一片虚空。 “放肆!见到我,为何不拜!”那空灵的男音开始咄咄逼人起来,天地之中,一道寒气不知从何而来,虽然那两人早已修得寒暑不侵之身,但在这一瞬间,发自灵魂的寒颤却令他们寒毛耸立。 “我似乎,不需要拜你。”青年面庞略作抽搐,却没有丝毫退让,湖蓝色发丝绽放出一抹血红,刹那,那袭人的寒意被炽热燃烧殆尽,哪怕面对真正的大能,也无法遏制他发自内心的骄傲,因为,这就是祂规定的天性啊。 “真龙!你始终还是这样。”那声音燃起的怒火于此刻尽数消散,未等两者从这落差之中回过神来时,星光黯淡,映出一道人影,高八尺,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微笑,灰色瞳孔之中,那看穿一切的睿智与深邃,似乎足以看穿人心;一头纯粹白发接替了黯淡的星光,成为这天地间最为耀眼的光芒。 右肩之上,雪白的绒毛披肩逆重力地漂浮着,若非若真地缠绕在其右肩之上,一袭淡黄色长袍垂至小腿,覆盖全身;健硕的身子上并未有任何夸张的突出,反倒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气息内敛的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其名号,却可令天地震,鬼神泣。是的,眼下的男子,正是千古第一人,这颗星球唯一的造物之主——尊神。 “你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啊。”尊神耸耸肩,露出一副十分人性化的神情,无奈的声音去向,显然是那被称之为真龙的青年男子了,与此同时,他转过头向那还在保持作揖姿势的老者点了点头,示意受了他这一礼。 “我只是不想..”真龙话音未落,就被尊神拦腰截断。 “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一对有情人,是吗?”他笑言,语气之中不乏调侃之色,“这可不像你啊,当初,你不也是这样吗?辣手摧花可是你的本行啊。” “什么叫我的本行?”真龙嘴角抽搐,一口老血险些喷涌而出,“还不是你这个老家伙让我这么做的,不然你以为我想啊?那时候,天地混沌,我们几个难兄难弟,还不是要帮你擦屁股。” “得了,不想跟你吵这些,你的糗事,给我百八万年我都说不完。”尊神微微摆手,唤出一道由鲜红色血纹铭刻而成的符文封印,刹那,真龙的瞳孔一阵收缩,一向古井不波的他,此刻却泛起了阵阵愧疚与恼怒。 要说这一道符文封印他不认识,绝对是不可能的。为何?因为这就是他在下忘情毁缘之泪的时候,亲自以自身七道精血加下的封印,目的,就是为了抑制忘情毁缘之泪那强横的作用。 “真的要这样吗?”他明知答案,却还是有那一点点似火星般的希冀在心中燃烧,然而,下一瞬,这一点火星,却被倾盆大雨,淋个透彻。 只见尊神左手猛然一缩,那看似坚如磐石的血纹封印,在铿锵声之中,化为虚无,期间历时不过三秒,但那道由真龙七道精血所凝的血纹封印,就已荡然无存。 “位面法则,岂容许你胡闹?唯一保护他的方法,就是作出等价的交换,小把戏是不能救他的,这千度八雷劫,不正是下马威么?”尊神淡然道,但那一直被挂在脸上的笑意,此刻已然化作威严流连,其身旁的景物甚至也开始一定限度地扭曲起来,“你好心是好,但如若做错事,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语毕,尊神右手弹出一根食指,指尖燃起白色之光,未等真龙反应,那破竹般的食指便已然点在了真龙的额头之上,霎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发自肺腑地传出。 “血纹封印术,你所耗费的七道精血,我现在帮你补充回来了,今后,无论这世间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插手了,不然,那些老东西找上门来,我也护不住你。” 白光转瞬即逝,却令那面色红润的尊神脸上,多了一抹苍白,他晃晃脑袋,故作无事般挥了挥右手,俄顷,一直流连在其右肩之上的绒毛披肩似箭般破空而出,于星光之中化作椭圆。 尊神屈指一弹,那本空心的椭圆涌出道道氤氲,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然填满了那中间的空洞,里面的景色渐渐浮现而出,不正是那还在死扛千度八雷劫的唐念吗? 只是,在他的身上,已然升起了袅袅黑烟,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糊味弥漫左右。 “呀,糊了呢。”尊神抿了抿嘴,左手虚空一抓,本以为他又要施展什么神通的剑仙,却在下一刻,仿似遭到雷袭一般。只见尊神从虚空之中掏出一件长长的物件,咋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法宝,可是仔细一看,那不正是一根凡间的油条吗? “嗯,应该不需要我了。”尊神笑笑,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要说他在吃东西之前,是英俊万分的公子的话,那么,如今的一番景象,绝对是能令人对公子这一词改观的。 响指一弹,披肩之中的景物便戛然而止,消失无踪,与之一同消逝的,也是尊神本人。 “额...我感觉...冕下..是不是...百八十年没吃过东西了...”剑仙擦了擦额头那不存在的冷汗,木然地将头拧向真龙那边,然而,真龙却也冥飞鸿鸿了。 “我靠...跑的真快...” 第二卷的启章,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道名无心 轰鸣之音淡然消逝,再没有当初的锐气,只是,八雷未过其四,此刻的天劫乃是未完而去,其根本原有不过一点,那就是——承受者灰飞烟灭,没有半点仙气与灵气波动,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断绝任何外界交流的空间,于此刻濒临崩溃,外界薄弱的边界已然开始瓦解,渐渐漫向中心区域,没有了主人的它,又有何德何能,与这世间最为猛烈的能量直接冲击,所抗衡呢? 银发男子之前所傲立的区域,此刻也早已是一片黝黑,唯一能证明他曾站在此地,不过是地面上,那四个深达二尺的坑洞罢了。弥漫周围的,还有一圈呈暗青色的灰烬,以及一颗,剔透如玉般的水滴,其凝聚于一体,并未有散开的意思。 “我看看...”荒芜之中,响起空灵之音,回首间,尚见金光片刻闪烁,一桌,二椅,二盅,恰逢金光拟定,不过三分,已然自虚化真,于那芜地之中,徒增一抹凄凉美感。 茶水入盅声,伴随着阵阵幽香,缓缓响彻,那两盅,此刻已然浮上一层良茶,淡黄色的茶,配着数种茶料所一同泛起的微香,单嗅,不知其好,虚空之中流下的茶水,此刻却无主人在享用,可是一桩悲事。 “叮~”一恰似风铃响,悠扬而清脆的醉人之音,伴随着又一道光芒闪烁而一同响起,本该是短促的风铃之音,一声却足足停留至光芒瞬息变化的时刻,才有些许泄气。 “哎呀呀...怎么化成灰了呢?”因似乎在咀嚼着些什么的男音模模糊糊地奏起,响指一打,那水滴身旁围绕着的灰烬刹那受到召唤,开始以那如玉水珠为圆心,缓缓转起。 “唉,真的是呢,不让人省心。”那男音终究清晰开来,虽然并非有哪些大不同,但细细品味之下,有那么一种灵动在其略作无奈的语气之中跳动,慵懒却又灵气十足的男音,单论魅力,迄今之最。 “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出事了,我可就麻烦了。”眨眼间,那黝黑的茶桌旁,淡出一道人影,绒毛白蜡披肩垂在右肩之上,灰色瞳孔之中带着一抹幽怨,一头纯粹白发配上一身黄袍,约莫显得有些违和。 语毕,他虚空一抓,嘴角嗡动,似乎在念叨着些什么,只见其左手于荒芜黑暗之中,划出一道星光长条,乍一看,恰似法宝,实则不然。 来者屈指一弹,那星光长条便应声入手,化作一根凡间小食——油条,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他耸耸肩,抽来那一张古木椅,置身于之上,右手一招,将那已然茶香飘扬的盅纳入手中,眼神涣散地打量着那灰烬盘旋,而自己则不顾身份地大口吃着手中的油条。 不一会,一根油条就早已被其啃了个干净,虽然颜值很高,但其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一根油条罢了,却吃的满脸油光,慵懒却又高冷的帅气模样,此刻早已散走他方。 “诶,油条还真的挺好吃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地微笑,只见其身泛起一道碧波蓝光,不过一刻,他那狼狈的样子就以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原本文质彬彬的模样。 “也应该,差不多了吧?”来者回首,恰似不屑般瞥了那已然凝成人形的灰烬,得亏它乃是灰烬构造而成,真的黑得连五官都不曾看见,唯一清晰可见的,不过其左胸心窝处,那颗正熠熠生辉的如玉水珠罢了。 “嗯,就差这最后一步了。”那男子捧起手中热气腾腾的茶盅,一干而尽,后缓步而起,左右手同时扬起一点橙红,点在那灰烬的额头之处,准确来说,是人体太阳穴的位置。本该一触即散的灰烬,在他的指尖触碰之下,却像是实体一般,没有半点散乱的意思。 “真的,不想用这个法术啊。”男子洒然一笑,那弥漫指尖的橙红伴随着其一声暴喝,直接打入了那由灰烬所凝成的人体之中,“无尽轮回!开其一!回形转神!” 不过一瞬,那灰烬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那两颗橙红色的星光融入其中,顺着人体的经脉开始流淌,途径一处,青光闪烁,不需片刻,便有皮肉幻出,不一会的功夫,本有灰烬所凝成的人形,此刻却已然变成了有血有肉的真正人体,银发飘扬,紫眸微张,却无神采流连其中,但也可清晰辨别出其真实身份,不正是唐念吗? 无尽轮回,乃是尊神踏出极限之日,参悟天地之时,所创的真正神技,无尽轮回,九九归一,一共九式,而这第一式的功用,就已经无比强大。 起死人而肉白骨,哪怕是已然辞世多年的人,只要在未步入投胎下世之前,尊神便可透过其一式,唤出其本体的灵识与魂魄,打入那已然化为白骨的尸体之中,不需一炷香,一个大抵活在百万年前的人,就可活生生出现在人前,且无副作用。也正因这无尽轮回的存在,他才可突破极限,踏入那极限外的世界,成就一代大能。 只是,一般来说,回形转神在前一刻就早该完成了,而如今,唐念却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反倒是睡得更沉了,其根本原因,不过胸前那一颗如玉的忘情毁缘之泪罢了。 “嗯,就差最后一步啦。”尊神笑着取下了一直披在右肩之上的绒毛白蜡披肩,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银河,每颗小星汇聚一点,耀眼之光于不久后开始璀璨,并在光芒之中,缓缓缩小,逐渐打入那细小的水珠之中。 “啊!!!!!”痛呼伴随着一道直入云霄的紫光刹那炸开,只见那无神双眸之中,此刻已然多出了一抹血色,余焰在眼角燃烧,令其多了一抹凶狠厉色,余光一瞥,那先前蛮横无比的紫光此刻却朝着尊神喷涌而去。 后者呵呵一笑,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见那紫光在临近一米处悄然轰碎,而紫光之中,男子的身影已然变的虚幻。 “笨蛋!”尊神不知何时出现在唐念的身后,左手一抬,直接砍在了唐念的天灵盖上,令其不禁掩头痛呼一声,“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路子?太野了吧?” “呜?”唐念闷哼一声,回想起先前自己的经历,现在脑海之中还是一片空白,“什么救命恩人?”或许是因化灰重塑人形,他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沙哑低沉,甚至有那么一抹嘶哑的味道。 “额...待我缓缓道来先~”接过尊神递来的一盅清茶,唐念屈膝坐下,仔细地听着其一言一语。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这个玉树临风,为人和善的美男子出手相助,你早就化成死灰了呢。”尊神笑言,意念一动,虚空之中便又出现了先前那茶盅内的茶水,没有任何人的操控,就那么斟入了被其握在手中的茶盅。 “救命之恩,不知何报。”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透过其略显夸张的言语描述之中,唐念起码找回了先前的丝丝记忆,自己似乎真的在承受天劫的时候,力竭倒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姑且,还是当他说得为真好了。 “唉,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就算报恩了。”尊神食指弹出,轻声道,“今后,你要记住,你的道,名为无心。” 晚上还会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重回大陆 “道名为无心?什么意思?”紫眸扑朔,闪烁着不解之色,但那男子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双手捧杯,向唐念举杯而饮尽,一杯见底。 “道名无心,粉饰心境,天地至尊,无不如此。”尊神洒然一笑,答非所答地缓道,灰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歉意,但也很快地被虚幻之色盖过。 “前辈!”唐念见尊神身影已然逐步虚幻,猛然醒悟他即将远去,也顾不上继续去了解内心的不解了。他赶忙双手抱拳,单膝而跪,“无论如何,请受我这一拜,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无需多礼。”那已经模糊的身影,已经见不到其面部表情的动作,唯见其左手一挥,托起了那正在下拜的唐念,空出的右手化出一道灵光,点缀在那即将破碎的空间边缘。 刹那,天地光芒崩显,耀眼夺目,堪比烈阳。恍惚之中,唯见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边缘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复原,方圆余十里的崩坏空间,就在其挥挥手的功夫之下,化为原景。 这一切的产生,都令唐念的心境有所转变,最主要的,莫过于内心之中,自己的渺小感,在绝对力量之前的渺小感,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哪怕是当初不可一世的自己,全盛时期的自己,估计在此大能面前,也抗不下其半招一点。 “这片空间,已经被我复原了,你大可不必接着走那什么七元素之考了,相反的,我估计,他们会把你当成恩...”话音未落,金光一闪,他那慵懒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虚幻的身影化作幽暗空间之中,那散发着光芒的点星,消逝于唐念的眼前。 未等唐念做出反应,自空间中心澎湃而喷涌的剧烈天地灵气波动,呈现出实体的纯粹白弧光,以凌冽万分的意境,划空而来,速度之快,甚至连破空声都来不及发出。 “呜!”一秒即穿透,唐念顿时察觉自己体内,有些什么破碎了,未等他内视其中,麻木的感觉与眩晕之意,令他的思维再一次沉沦下来。 不知多久,一头银发的男子已然从那幽暗之中,被某些人搬出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之境,此刻,他毫无意识可言地平躺在众人簇拥之下,在其周围,共七人,皆带着各样的情绪与眼神,盯着那环心之人,无一例外的,情感所占据最多的,乃是感激之情。 “雷兄,你说,恩公他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一头艳红色发丝长垂至地,于众女子之中,其貌不扬,但却有一种逼人的英气,令人不得不敬重几分,不过此刻,她那炙热的眼神之中,却是担忧满满。 “恩公他不会有事的,气息并不紊乱,生命体征完好,估计只需要再过一阵子,就能醒过来了。”沉闷似洪钟的声音,自那雷兄口中缓缓道出,此番话语,像是为那七人打下了强心针一般,令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六个,去稳定一下刚刚复原的空间,空间刚刚复原,难免其中有一些变数,还是得小心行事。”七人之中,当属雷兄最为靠谱,一般他所说的话,没人敢不从,此刻也是亦然,虽然他们都有不同的情感与话语想在恩公苏醒的第一刻跟他诉说,但是,当下之急,不出雷兄所说。 六彩之光,红,蓝,灰,棕,金,白,化作道道光柱,眨眼间消失不见。 “恩公对我们的情义,负尽一切,皆不能表达啊。”一向古板的雷兄,此刻却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一面,他那古朴的脸上,竟然流出了一道晶莹泪珠,他看着唐念的眼神,也再没有了当初的敌意,唯一有着的,不过是万分的感激。 七元素之考,共分七道空间,海皇之塔,大分四十九层,其中,每七层为一空间,而七元素,就是栖息于这七种空间,每种元素,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重空间,反过来说,每一道空间,所象征着的,就是七元素的本体。 先前七元素共存,为抵挡千度八雷劫,强行断除了与两道空间的连接,将海皇之塔的首十四层割了出去,其根本,或许不需要第一时间偿还,但在之后,情同兄弟姐妹的七大元素,必然要交出两者,作为断除空间的牺牲品,不然,变得薄弱了的空间,将无法承受七种元素的蛮横之力。 本来,身为大哥的雷,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何曾想半路出了此番变数,一时间杀出的救主,不仅将那已经舍去的两道空间复原,甚至还有所加固,令七大空间的承受能力更胜往昔,且对于雷与那还不曾决定去牺牲的第二者来说,还有救命之恩啊! 而且,既然来者拥有复原空间连接的能力,加上他对于七大元素的恩情,这七元素之考,又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呢?先前他所展现出的忍让,坚毅,与强大的实力相辅相成,令其的身影在众元素的心中,愈加伟岸起来,哪怕之前有再多的不满,此刻,他的影子却在心中潜移默化地变成完美。 “额,我这是,在哪啊?”半晌,唐念那紧紧贴合在一起的眼皮才不情愿地睁开,眼前景物自模糊到清晰,但更多的,是一张放大无数倍,胡子邋遢的脸,以及一双,闪烁着猥琐的眼眸。 “哇!!!鬼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唐念本还有些无力右手奋力甩出,一掌直接震在那扎手的脸上,“啪!”清脆的声响瞬间响起,接踵而至的,是那直飞数米的身子。 “恩公,何苦下此大手呢?”尘土飞扬之中,只见一个颓废的身影,正奋力从人形坑洞之中爬出,双手手指躬成九十度,不一会,便已然撑起自己健硕的身子,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唐念的面前。 “阿列?恩公?”唐念的音色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贝,不过很快地,当他将雷所说,与先前记忆之中的那人所说连接在一块之时,他就理解一切了。“哦!你是说帮你们复原空间啊?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啦~哈哈~” “恩公,请受我这一拜啊!”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倒之时必恩情,此刻,雷那健硕的体格奋力下跪,一时间,本还想谦让一些的唐念,竟发觉拉不动那健壮之人。 “诶诶诶!你可别跪我,按辈分,你估计是我太爷爷辈的,我可受不起啊。”唐念尝试着将其拉起,然而,前者不愿起来,自己又怎么可能抽的动呢? “恩公!这一拜,乃是救命之恩,不可不拜啊!”雷嘴角嗡动,不顾唐念的劝阻,愣是拜了下去,头磕在地上发出的铿锵,耳畔可闻,尚有回音。“恩公,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殊不知卑微的我们,有何可以帮您?如有,您大可不必客气!” “说来,我倒有一事向问。”唐念左手挠了挠泛痒的下巴,眼珠子于框中滑溜溜地转了一圈,甚至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既然我救了你们,是不是七元素之考就不必再进行了?” “这是当然。”雷不假思索。 “太好啦!”唐念于心底呐喊一声,强忍住喜悦,令其不要浮现在言表之上,略作咳嗽压了压那难以言喻的喜庆,心海之中,不自觉地回想起还在外海漂泊的两人,“对了,我在这里应该呆了很久了,不知道东儿和那秃驴怎么样了。” “恩公大可放心,在这空间之中,时间的流速是外面的万倍,也就是说,恩公呆在这里的时间,换算到外面,不过半个时辰而已。”雷深知唐念内心的顾虑,此刻一股脑地全数道出,也为唐念松了口气。 “嗯,还想请教前辈,您可以将我的同伴接进来,并我们送回大陆么?毕竟,这片海域之中,兽孽实在太多,而我实力未满,并不可与之一战,所以...”唐念并没有说下去,反倒是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已经站起了的雷。 后者顿感全身发冷,连忙抱拳道:“这是当然,将恩公众人送回大陆,是我们的荣幸,且不过举手之劳,又何来不帮之由呢?” 相逢已成陌路人,情于心扉不见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威风凛凛的“降临” “那就劳烦了,我这就请他们进来。”礼仪之术何能少,更别说此刻有求于人了,只见唐念随手一挥,于空间之中活活撕开一道无尽幽暗之漩涡,眨眼便跳了进去,哪来先前其所描述的虚弱啊? “破空而来,破空而去,此般想来,千度八雷劫对于恩公来说,应是个天大的玄机啊。”雷的眼神略显僵硬,甚至连嘴角都有些不自然地抽动,对于恩公的请求,他还是有所保留的,虽然并不构成什么大事,但估计,当面说出来,也会尴尬的很。 “东儿!”宠溺的呼唤伴随着并不突出的声音响起,却在那绝美双色瞳孔之中,留下了珠珠闪烁的泪滴,回眸一望,百媚生的完美容颜,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显然是有虚脱的趋势。 “嗯?你怎么了?”顿悟其气息紊乱,一面喜色的唐念也很自然地收了收,凶煞的余光第一时间找上了那坐在一旁的泷,后者顿觉毛骨悚然,慌道,“你别这么看我,令妹要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又怎么可能拉得住她?” “我?”唐念眼角,凶光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大悟后的歉然,托起她那已然变得焦黑的双手,心头痛楚刹那遍布全身,神念一动,一团凝实的玉光自后背幻出,顺着两人所交之手,换入那焦黑的玉手。 “哥,我没事。”唐灵东的声音略显嘶哑,哭腔之中,甚至还带有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你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切,傻瓜。”唐念微抬手,宠溺地拂了拂长垂在唐灵东面庞的发丝,看着那满脸委屈的妹妹,自己心头对于其奋不顾身的做法而产生的怒火,却怎么也发作不了。“下次不要这样了,不然,我一定揍你。” “嗯。”唐灵东敷衍地点了点头,这一要求无论是对于两者之中哪一个,亦或是对于一直坐在旁边的泷,都明知不可能的,此刻唐念微笑道,不过是走个片面罢了。 “好了,你的手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未等唐念挥手抽开裂缝,带领三人投身其中的那刻到来,他的衣袖却被一直静坐在旁的泷给拉住了,后者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直视唐念那紫色双眸,心头之中的猜忌刹那传递。 “放心吧。”唐念深明泷为何如此,也明白猜忌究竟从何而来,“你的妻子,我已经委托了七位大能尽力搜索,一旦有消息,我必然会带你回到这里,不过,在这之前,有一点,你必须要知道。” “什么?”气息一直内敛的他,此刻终于按捺不住了,喷涌而出的悲愤险些将唐念吞了进去,感受着从他鼻孔之中喷出的腾腾热气,唐念轻咬牙,思索过后,还是道出了这里的确实一点。 “你的妻子大有可能不会在这片岛上出现了,相反的,在大陆那边,还有机会。”望着他那坚毅的眸光,泷那已经抵在喉前的疑问却是被生生塞了回去,他放开了紧紧抓住唐念衣袖的手,摇摇晃晃地退后两步,一屁股,颓然地坐在木筏上。 “不用操之过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们再细谈。”唐灵东望着那关系有些泛起寒意的二人,温热的心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同情之色,对于泷的态度,于潜移默化之中,多了另外一种莫名之意的萌芽。 “走吧。”只见唐念左脚接木筏而向上一蹬,顿时爆发出的力度,透过木筏传递入海,激起数米水花,右手虚空一招,龙爪外形自碧波中悄然附身,笼罩其右手之外,形成一道厚实铠甲状的青色虚影。 在外围破开七元素之考的空间,并形成临时裂缝,以致于可以让人短时间之内同行,要远比在内来得艰辛,其根本不过海皇之塔本体的排斥。然而此时,海皇之塔对唐念的态度,准确来说,是众元素对于唐念的态度,乃是对大恩之人的感激与崇拜,又何来排斥可言呢? 此刻唐念费此大劲,并将真龙的气息尽数排入海中,主要目的不过是威慑海洋之中,一直受困于七元素领域的众多海兽,令其一时间不敢靠近此处罢了。 在外开启通往海皇之塔的时空裂缝,其持续时间在唐念几番压制之下,已然缩至最短,但也会持续约莫半柱香时间,期间,任何生活在这厚实屏障后的生物,都可透过这一通道,去往外面的世界,而这对于一直像井底之蛙生存在七元素的高压统治之下的海兽们来说,岂不是天大之喜? 虽然众元素大可轻松将触及七元素底线的海兽抹杀,但时间还是不会少的,更别提大波大波的海兽像是大雁南飞般,争先恐后地涌入这因空间不稳而薄弱不堪的海皇之塔了,一时疏忽,那些海兽就可能突破限制,抵达外面的世界,那时候,可就真的是祸水了。 一直被硕大天地灵气所压的海兽们,随便抽出一个,在外面的世界,都是霸主级别的怪物啊,一旦有海兽侥幸突破到七元素外的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来。”唐念在那黝黑时空裂缝之前,摆出男招待的架势,左手至于胸前,而右手则绷得笔直,下腰九十度,一副君子的模样,这一模样不禁招得唐灵东一阵发笑。 “虚伪。”唐灵东在走进裂缝之前,唯一带着戏谑的语气,留在唐念耳畔的话语。而泷则是一言不发,只见其天灵盖之上,笼罩着一圈像是乌云般的物体,带着它,泷幽怨地踏入了虚空之中。 “唉,希望一切能如意吧。”唐念若有所思般回首望了望那波光粼粼,风平浪静的海面,心中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终于可以回去了。” 银光闪烁,三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裂缝随即回缩,就在即将缝合的一瞬间,紫光闪烁,一双略显娇小的龙爪,硬生生撕开了那细小的黑暗,“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流淌在我血液之中的血脉之力啊,哈哈哈。。。” “恩公,传送阵已经布好了。”看见三人的身影出现,第一个迎上来的,正是满脸笑呵呵的雷,笑脸之下,却带有一丝狡黠,“还请恩公速速通过,毕竟,传送阵的持续时间并不是很久。” “大恩不言谢了,告辞。”唐念也不多说些什么,昂首阔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傲然踏入了那模糊不清的金色光雾之中,唐灵东与泷紧随其后,待到三者终被金雾覆盖的那一刻,雷双手合十,嘴角默念,“天地无极——乾坤移!” 刹那,金雾收敛,显现出一颗由暗金色纹路所雕刻而成的五角星,金角内翻,于平面转换至立体,不过一息间,不一会,一个线条分明,立体感十足的金色大茧,已然出现在雷的眼前。 “祝你好运吧,恩公,这传送阵已然许久未用,但是,其落点,却是始终没变过的啊。” 金光闪烁,大茧悄然而逝,那本显得狭窄的空间顿时变得宽敞起来,这才发觉,那大茧所占地,竟然达到了此地一半多些。 “啊!!!雷!!!我杀了你!!!!” 大可猜一下落点哦~保证出乎意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别有洞天 晌午刚过,那抹骄阳于天际迸发出七彩之光,直射大地,为一片绿茵大地,添上一抹生机。一方小渔村,传出阵阵嘈杂的议论纷纷,男女老少,簇拥于一起,肘与肘相撞,拥挤的环境,却丝毫不掩那弥漫其中的笑意。 “哒——哒——”两声恰似水滴落地的清脆响声,却令那拥挤成圈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康庄大道,未等人先临,恶臭无比的气味随即席卷而来,对于小渔村的朴素村民来说,他们经常与之打交道的东西,固然是不好笑的,但是,如果是出现在三个天外来客的身上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你妹啊。。。”人群之中,钻出三个棕黄色的奇怪物体,若非还能依稀瞧出人形的模样,以及他们那在棕黄色之中,黯淡的眼眸,估计得引来村民的阵阵恐慌。 为首的人不见男女,但满身的怨念与耸拉着的头,无一不展现出其内心之狂怒;紧随其身后的,是另外一个略小娇小的人形,双色之眸哪怕是在棕黄色的恶臭之中,也没有半点退让,反倒是愈加明亮起来,她的脸上反倒是一尘不染,或许是因那双色美瞳的缘故,令其得以幸免,但这番好运,却是令其生不如死的来源。 其故唯一在于,则是她那一尘不染的完美脸庞。鹅蛋脸与精致五官,高挺鼻梁配上悠长睫毛,血神翠冰眸于阳光之中熠熠生辉,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双颊旁泛起的红晕,众村民戏谑的眼神越是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越是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三人末尾,一个忧郁的身影夹杂着无奈快步走来,不一会儿,就已然率先突破众人之围,立在一道厚实的大理石门前,他昂首,不顾直射的阳光何样刺眼,忧郁至极的眸光锁定在那大理石上,一道略显突兀的青布,以及那纯银打造的牌匾——北门。 “怎么还不走啊?”一声幽怨之呼唤自背后森然响起,那已然干燥了的棕黄,伴随着他一回眸,传出阵阵爆碎之音,他并没有开口,反倒是微微抬起右手,指向那不远处的银甲守卫,眼神之中,不时吐出火舌,显然,他对于自己这一身臭气熏天,也是很不满的。 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悄然而来,一头银发褪去了本夹杂其中的棕黄,却还是带着那一抹逼人的“英气”,紫色瞳孔之中,并没有恰似前人般,对于喷涌而出的火舌有所收敛,反倒是任由其在竖眸之中熊熊燃烧。 已然清晰的眉宇,此刻却略作抽搐,以他的眼神,并不会因一道青布的遮挡,而忽略其后的景色,只不过,这一不经意的眺望,却带来一丝不期然的不快。 硕大青布之后,一道平滑如切豆腐一般的印记刻在那分割两岸的大理石之上,厚达七米有余的,以坚不可摧着称的大理石,却有那么一道刺眼刀痕烙印其上,着实有些不合时宜。 唐念的喉结微动,右手不知何时已然贴近自己的额头,满面无奈之色,那道无坚不摧的刀痕他当然认识,这还是当初自己接力挥出的绝杀,一时间威震天地,而自己那时候,却也因逾规操作,而尝到了皮开肉绽的恶果。 要说对这座金玉其外的国家,他可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自从神识与本体重归之后,他对这国家的厌恶之感,也开始日积月累,哪怕停留时间不多,但那种血腥残暴的生活方式,以及那一双凶煞的贵妇之眼,却如同挥不去的印记一般,印刻在自己的心扉。 “怎么会是这里啊,戮之谷。”唐念嘴角嗡动,但停留在一旁的女子却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波动的心情,只见她迈步走到唐念的身旁,于其耳旁轻语两声。 “欸?你是说,你的养父母,住在戮之谷里面?”唐念不禁眉头紧蹙,连一向对妹宠溺的眼神,此刻都不期然的有了一些凶恶增添其中。 “什么戮之谷?”唐灵东歪了歪头,血神翠冰眸之中,不解之色尽显,“哥,这个国,哪里叫什么戮之谷呀?喏!你看!”唐灵东抬起玉手,直指那北门之上,两个纯金色的大字。 “这儿啊,叫傲谷呢!” “傲谷?”未等唐念作出反应,已经被太阳晒得干巴巴的泷,已经按捺不住那一股弥漫鼻尖的味道了,他踏着僵硬的步伐,一巴掌摁在了唐念那做思考状的脸上,“我管你什么戮之谷,还是傲谷的,我现在只想洗澡。” “欸!不要这样欺负哥哥!打你哦!”唐灵东忍笑着地迎了上去,语气之中,似乎是向着唐念的,然而,她的小动作,却怎么也逃不过那一双无奈的紫色瞳孔。 那一套自己才换上的干净蓝色长袍,此刻在臀部的位置,添上了两抹恶臭的棕黄,至此,那本还算褪去一身华彩的他,又被两个人,重新加了点料。 “怕了你们了,要走就快!别丢人现眼了!”唐念右手微动,以快速而不起眼的动作,卸下那摁在自己口鼻处,奇臭无比的干燥粗糙之手,左手则一把托起那刚刚沾上屎黄的女子玉手,左脚凌空一踏,顿时气爆之音响彻身后的幽静森林。 就在旁人眼中,不过只是一道快如闪电般的影子从眼前掠过,以及那几声,迟来的刺耳轰鸣,当他们还不曾发觉究竟何事发生了的时候,那三个棕黄色史莱姆,早已冥飞鸿鸿。 “轰!”一声巨响从那紧闭着的檀木大门上传出,那些还在排队进城的普通村民,以及守城的银甲战士,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那大门之上,三道人形破口,嘴角暗自抽动。 “靠!有人强行破门而入!”一位骑战马的将军率先从诧异之中回过神来,作为将军,他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并非是呼唤自己的同伴,而是左手从胸中掏出一道细长管子,双脚轻踢马腹,走出门檐,抬手放出那一道细长管子。 “轰!”爆破之音响彻天际,也带去了许久未闻的危机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熟悉的木牌匾 全城的戒备,当然不过一个幌子而已,守城将领甚至连那几个人的脸都不曾看清,又怎么可能在转瞬即逝的须臾间,寻求到一点的线索呢? 唐念心中所设想的戮之谷,此刻已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之转,当初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在其一路飞行的途中,竟没有半点踪迹,虽然社会的分级还在,但那期间的隔阂与不可抗力感,已然消失殆尽。 一行三人,配上唐念那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无需多久,他们已然抵达了其所朝思暮想的旅店,没有半点停留,众人纷纷各霸一间澡堂,开始尽情冲洗身上的恶臭与污垢。 期间,唐念惊喜地发现,自己在历经天劫之后的身子,其本体素质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剑术的造诣与精神力的把控,已然稳稳地步入了下一个阶段——九重冲冠精神之力,七重剑唤,再加上那一直稳稳长进的玄终魔艺掌控。在人类的世界观之中,他已然是一个三修的怪物了。 没有人能精通三者且步入如唐念般境界的,其根本不过是人类自身的素质过差,万物之灵与天生灵物的本质区别何在?不过是神与人之间的鸿沟罢了。 作为天生灵物的神族来说,他们的限制要远比人类小得多,但也由于这样的一点,才导致了其本身难以从本源之上再做跃进,以物易物,强大的身体素质允许他们以超常的头脑三修魔剑精,但却带来了另外一种固步自封的滋味。 而万物之灵的人类呢?虽难以三修魔剑精,但是,弹性的他们,却总是能从一开始脆弱不堪的人族,缓步提升境界,一直达到那无论神或是人,都很是向往的至高点。 也正因如此,当年尊神在离开之时,才会留下一句千古名句——“若将来会有物踏入吾等境界,那物必会是人,而非是神。” 神族欲要更进一步地提升本源,需寻求真神的传承之力,而人族则不同,后者不仅可以透过寻求真神的传承之力继而提升自己的本源,更甚者,他们可以透过自己的修行,从而自创神只。单凭这点,就可以看出,万物之灵的他们,究竟有多大的潜能。 但这些,都不是目前需要唐念费心思去思考的,他目前需要做的,不过是在烟云弥漫的温泉浴之中,洗涤自己全身上下那弥漫气味的“铅华”,并在此期间,沉醉于那种实力提升的喜悦。 烟云弥漫,置身芬香,无需多时,唐念一身的拾荒气味已然退散化乌有,只见他淡然站起身子,健硕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健硕,却又不浮夸,乃是众多女子心中的理想身形。 他紫眸闪烁,刹那青光浮现,其身瞬间支离破碎,于天际留下点点金光,一息间,一切归入平静,热腾之泉,芳香之味,均未有半点消逝,唯一与前不同的,不过是那空荡荡的池眼,已然没有了人去衬托它那美好的用处。 “唉,这里不该是人满为患的吗?”眺望那高耸入云的一座白皙大理石墙,一身天蓝色汉服的银发男子,正以左膝托着下巴,右脚无力般垂在石墙内部的边缘,扑朔着的紫眸之中,闪烁着一些希冀与惊讶。 且说这一栋建筑不被拆除的目的究竟何在,唐念对于其中实在是没有过多的好感,相反的,厌恶之情倒是愈演愈烈。当初,他正是在这里,目睹了人性最为阴暗的一面,鲜血泼洒,换来人人喝彩;他也曾成为其中一员,在厮杀之中,另寻僻径;他更是在这里,体验过一次徘徊生死一线的危机。 这座象征着血性残暴的竞技场,金玉其外是它最为显眼的特点,每日,万千贵族总会将那方圆硕大的竞技场观众席坐个水泄不通,人性泯灭地呐喊与欢呼,此刻还可久久回荡在唐念的耳畔。 只不过,眼下的一切,对于唐念来说,已然推翻了他所有的认知。先前的那一支银甲军队,又何比曾经戮之谷的那支吃干饭的弱鸡战团呢? 不只是其军纪之严谨,更令唐念感到惊讶的,乃是他们每个人的人均实力,他们大抵都在剑唤的剑艺精通上下徘徊,单是不经意地一瞥,他就大概做了个估算,刚刚那么一支银甲部队,人数竟达到七十人之多,也就是,一支部队,共拥有七十个剑唤的剑艺修者,此番比例就算跟那曾经如日中天的天脊相比,也不遑多让。 “真不敢相信,戮之谷竟然变成了这样的模样。”唐念暗自惊叹,回首间,一支小型人群的缓缓步入,引起了他那已然快要黯淡下来的紫色光晕,恍惚之间,他迷离的目光变得凝实了许多。 “看来,戮之谷还是戮之谷,那些骨子里的东西,始终是无法改变的呢。”他嘴角微勾,一抹希冀浮现在脸上,却在那声如洪钟般的男音响起之际,给泼了桶寒水。 “这里,就是曾经的大竞技场,目前是我国的象征之一,大家大可于此自由活动,半个时辰后,在大门口集合。” “切...”瞬间,他那变得高昂的气焰顿时颓然下来,他耸拉着头,哀声叹气的,“原来是个旅行团,还以为是什么呢,真的是,空欢喜。” 他起身,拍去那贴在臀部衣物之上的点星黝黑,紫色眼眸之中的怀疑已然降至冰点,回首欲离之间,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长相。 “不知道,您还好吗?师傅。”眺望远方的古朴街道,一栋已然年久失修的残破木屋已然屹立于街角,只是,那嘎嘎作响的木门,与贴满全场的蜘蛛网,无一不宣布着其究竟有多久未有人造访过了。 眼下,木门的嘎嘎作响,带来的,是一双明亮的双眸,以及那心跳之中,夹杂的复杂情感,感激对恩师,这种人之常情,哪怕在其神识融合之后,也不曾抹去。 “寒鸦黑羽,寒鸦黑羽,不知道师叔你的学院,如今是甚么模样?”思索着,银发男子左手燃起一道微弱青光,对着一道木门轰然而去,俄顷,那看上去脆弱不堪的木门,竟承受住了那庞大的冲击,并有另外一道金黄色的符文与之相辉映。 瞬间,周围的空间带着唐念的身体一起扭曲,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亦无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三语其二 已是深秋的下午,那片燃成火红色的树荫,在婆娑之中,缓缓落下翩翩舞姿,美丽而妖艳的风景,衬托出一人独自漫步其中的孤独,一头因余晖而熠熠的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与那下坠之叶,一同共舞。 高挑的身子,神采奕奕的紫眸中闪烁着希冀之光,他眼力何等之好,不过淡然一瞥,就已然锁定了那还有数丈开外的一道残破的牌匾,哪怕是檀木所雕刻的四个大字——寒鸦黑羽,此刻也已因岁月的冲洗,而添上了一抹朽木的颓意。 不过,其中的景物,却是与之印象之中相差甚远。那本是一座小渔村的学院,本该是宁静万分的,但此刻,却传出了阵阵整齐的脚步,不时甚至会有一股硝烟弥漫在那缓出的含糊人声之中。 “变样了呢。”唐念耸耸肩,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寒鸦黑羽作为一家修道学院来说,有学院在其中修行,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按照他师叔的抠门德行,不多招生,哪来的钱供其挥霍呢? 伴随着脚步的缓缓接近,那残破不堪的木牌匾,已然成为了当头的景物,他微微昂起首,心中刚泛起一丝情感的波动,却被发自灵魂的触动而打断了,那种刹那的危机感,令其瞬退十米。 然而,那冰冷寒意似乎并未曾有放过他的意思,一团艳蓝色的火星在其未曾稳稳落地时,已然弹射而出,火焰虽小,但却有扭曲空间之意,所经之地,甚至连那参天大树的粗杆,都有些许扭曲之感。 当然不是真正的扭曲,而是那团鬼火的速度之快,竟可于空气中形成漩涡,气旋徘徊之际,令唐念难以看清那傲立于木色牌匾下之人的本来面目。 任由那团鬼火袭来么?他可不打算做这种亏本买卖,鬼火虽快,但在他的眼中,还差了一点火候。他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伴随着清脆之音,周围的空间顿时有种凝固的感觉,甚至连那团势如破竹的鬼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着。 在它即将贯穿唐念鼻尖的前一刻,那凌冽鬼火戛然而止,逆重力般,悬停于他那高挺鼻梁之前,而后者的身影,却在这瞬间,变得虚幻了不少。 那木牌匾之下的人,此刻眼眸之中也大感疑惑与惊奇,从古至今,她的鬼火都不曾有人能破解,艳蓝之焰中,夹杂着的乃是冰、火、风的完美契合,无论是爆发,还是速度,迄今冠绝鬼火之术,无人能及。 然而,那位银发男子,却只是轻松打了个响指,以后发而制人。为何是制人?因为如今的她,也难以移动寸步,全身上下的四肢,仿佛灌了铅一般,不听大脑使唤,像块木头一样,呆立在那里。 终于,在另外一声清脆的响指奏起时,一切归于原点,那艳蓝色的鬼火瞬间席卷而出,贯穿那道虚幻的人影,悄然而没,只见那道虚影微微颤抖,不过呼吸片刻,一声闷音响起,那道虚影顿时被艳蓝色所包围,无需一秒,则化作蓝光,消逝在天际。 那满眼诧异的人,此刻将其流露出的惊讶迅速收敛起来,她轻抚酥胸,在心中暗叹,好在自己的鬼火还是有作用的,不然,自己这鬼火天下第一的面子,得往哪里搁哟。只不过,一声悦耳的男音响起,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却令其全身寒毛仿似触电般树立而起。 “狐妖之术,鬼火,”那动听的男音没有流露半点其他情绪,独有的,不过是一抹淡淡的惊奇,“天地之中,大抵没有其他的狐妖能将鬼火修炼到你的境界了吧,竟能将三种元素完美融合,不过,以武待客,这种待客之道,似乎不太好呢?呵呵。” “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女子捂住自己张得老大了的红唇,蓦然回首,想要找寻出那男音的来源,回顾四周,却没有半点关于那银发男子的行踪,她欲要重新唤出鬼火,但一种无力感却油然心生,诧异之余,她发觉自己对于体内灵气的调动,居然已经不受控制了。 “别担心,我不过是封住了你的穴道而已,一炷香的时间,自然就好了,九尾狐族硕果仅存其三语,看你年轻的模样,应该是三语之中二姐——语娴吧?”那摄人心魄的男音又一次响起,但这次,却换来了那女子的歇斯底里。 “你想怎么样!你要是对我的姐姐妹妹打坏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语娴虽然不能调动体内灵气,但发起怒来,毛发皆张的模样,还是有很清晰的威胁之感流露其外。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们的坏主意了啊?”脚步声此刻终于伴随着男音一同奏起,在语娴那喷出火光的眼眸之中,一位帅气男子已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足以冠绝其所认知的一切男人的完美容颜,一时间,竟让她那欲要发作的怒火恍惚了一下,直视他那深邃的紫色眼眸,她的双颊缓缓泛起了几抹酡红。 “来者何人,竟敢在傲谷重地闹事?胆子怕是不小啊!!”威压伴随着低沉怒吼一同强压在唐念的双肩,这种高密度的压力,对于目前的银发男子来说,完全抵御还是有很高难度的,为了不让自己的实力过于暴露,自然而然的,他双手高高举起,快速却不失稳健地道,“大神,收了你的神通吧!再压下去,我可受不住了啊!” “受不住好!擅闯重地者,杀无赦!我又何来理由需要考虑你的请求呢?”那因万分低沉而难辨男女的低吼,丝毫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然而,那银发男子,不过是一把揽过了那呆立在一旁的语娴,左手揽住其弹性十足的小蛮腰,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那我的命当然死不足惜,可是,我旁边可还是有这么一位呢,你也不管管她受不受的住吗?”唐念此刻完美表现出一种地痞流氓所独有的特质,死皮赖脸,但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他这种行为,不仅为自己的实力划上了问号,为之后的突发情况留下后手,更完美地保下了自己的性命,一举两得。 “你太无耻了!!!”那低沉的声音终于变得高昂了起来,那几近破音的臭骂,令唐念参悟出了其主人究竟是谁,女音,童稚,大抵不过一人——三语中,最后一语,梦梵。“放开二姐!” “行啦,行啦,放就放,我又不是坏人。”唐念耸耸肩,一把就将那在怀中用粉拳迅速敲打自己胸膛的娇羞女子给放了出去,后者一个踉跄,于跌倒在地之前,却被一双大手给拉住了。 来者利落黑色短发飘扬风中,满身洋溢着阳光青春的味道,然而,在他那对明亮透彻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与其发型截然相反的凶狠杀意与狠劲。 “你的对手,是我!” 待客之道不可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寒罡裂!寒鸦黑羽第一人 见来者气势汹汹,唐念心头刚泛起的点星情感波动,悄无声息地泯灭了。 “苍璟颙么?鄙人,斗胆请教。”他紫眸微动,双手抱拳于胸前,神采奕奕的紫色余光之中,于深处闪过一道喜悦之色,然而,眼前那八尺男儿,却丝毫没有察觉其中半点,甚至连武士之道,都也不曾向唐念所作,他不过轻挪置于前方的左脚,于落叶群中淡然一震,一柄银刃缠着流苏,破地而出,稳稳落入他那厚实手掌之中。 “请。”与之阳光面貌所不同的,乃是其低沉如冰般的嗓音,单丁一字中,杀意崩显的同时,还有一道无形的精神力,悄然绕上唐念的双眸,为其添上一抹阴霾。 “精神攻击,来阴的?”唐念不禁微微蹙眉,若非自己的精神力已然是凌驾于大师兄之上,那一层阴霾的律动,甚至都不会被其察觉,潜移默化间,自己必然会落入其手掌之中。 而且,就算自己的精神力已然凌驾于苍璟颙之上,他也不敢硬接这一道精神冲击,毕竟,这可是戮之谷金家,最为令人胆颤的一招传承精神攻击啊!哪怕自己的精神力再高,在不经意之间,也会被其控制,永远成为其手中的傀儡,一旦得手,绝对成立的控魂之术,才是令金家屹立多年而不倒的主要原因啊! 古今多少人曾败倒在这一无限接近于神技的控魂之术下,不过万,也有千余人。在没有任何规则的战场之上,此招数的存在,几乎就是无解的,而透过这一点,唐念也确认了一点,这一下,玩脱了。 一开始自己所设想的情节,基本没有与现在稍微擦边,相反,则是大相径庭,控魂之术的诞生,造就了那寒意至极的气氛,弥漫双方,一直以微笑示人的银发男子,此刻也唤出了手中的玄雷剑。 此刻的玄雷剑,乃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鞘。 它一改曾经的黝黑无光,光滑如镜的剑身之上,毫无保留地将直射其上的阳光四散阔开;印刻银光闪耀剑身之上的暗红色血纹,此刻仿似液体般,有规则地律动着,右手握剑的一刹那,唐念那透彻的紫眸中,竟蒙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万分冰冷的寒意顺着血液流淌而遍经全身,令其不得不内视自身经脉,以查出自己体内究竟有何奇特的变化,令这认主灵刃,竟有如此巨大的变化。 然而,苍璟颙并不会就此而讲究些什么,相反的,凭借其先前的淡然一瞥即破控魂之术来说,他大可对眼前踢馆者做出判断,自己的精神力与之相比尚有巨大鸿沟,制胜之法,唯有出其不意,以剑术与魔艺的极高造诣,攻其不备,而此刻的短暂失魂,对他来说,正是不可错失的良机。 他右手修长食指微动,将流苏于指尖缠绕两圈,乳白色的光晕悄然荡起,刹那,令那本柔软的流苏,增添几分坚韧的感觉,银剑之上,闪烁出寒冰般的湛蓝色。 顿时,阴霾铺天而来,遮住了那面露无奈之色的骄阳,入秋的微风带来阵阵寒霜,一吸一呼之间,冰雾已然四起,不过数秒时间,刚入秋的景色,已然快速入冬。 雪花飘絮,千百绒花落地即溶,却在眨眼间化为坚冰,不过一息间,这片森林便已然成为冰之领域,低于南北两极的温度,令三者身后的校内,传出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雪化水即结冰,虽然说起来不过转瞬的时间,但对于唐念来说,还是有足够时间供其反应过来,并且成功脱身的,然而,苍璟颙所把握的时机,却正好是其失神的一瞬间,待到其最终反应过来之际,那冰冷的感觉却早已遍及全身了。 “坚冰破,人消亡。”苍璟颙振振有词,手中的流苏剑此刻早已凌空而起,须臾之间,幻化出无数柄剑影,无一例外,锋利之端,均对着冰封之人的全身经脉,“极冰寒,寒罡裂!” “且慢!”一声腾空而起的急促,却丝毫没有令那袭出的剑影有所停滞,它们仅听命于寒罡裂,像士兵谨遵将士指令一般,对于他者的劝阻,不过嗤之以鼻。 剑影闪烁,于空间穿梭之中,凝成实体,径直划开那围绕银发男子的坚冰,并穿透而出,于后方划出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刹那,白雾四起,那穿透而出的实体仙剑,在一声清脆的破冰声之后,重新化成那一柄银光熠熠的流苏剑,剑刃下指,直指白雾之中的胸膛。 “咔~咔~”那凝结在地上的冰面,此刻已然悄无声息地浮现出点星裂痕,只见苍璟颙右手淡然一挥,流苏剑飞速而下,贯穿而出,不带半点鲜血的重新落入其手掌之中。 “轰!”冰面轰然破碎,那结冰的人体,也在这白雾四起的瞬间,化为虚无。此刻,一声惊叹从不知何时遍布在寒鸦黑羽牌匾下方的黑压人影传出,紧接着的,是人声的鼎沸。 这,原来就是学院第一人,苍璟颙的真正实力吗?众说纷纭之中,唯一出现最多的,乃是羡慕的眼神,刚刚那套行云流水的法术,乃是魔艺与剑术的完美组合啊。 寒罡裂,冰系法术之中的强控,一旦得手,被控者将没有半点机会挣脱,因为那至寒之意将会短暂性的封住受控者的经脉,令其体内的灵气紊乱不受调动,但这种强控的威力往往是不够的,而此刻,剑影婆娑的出现,大抵弥补了一切的不足,令寒罡裂,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控攻一体。 剑影婆娑,乃是剑术之中穿透力与对内杀伤力位列前茅的一套剑术体系,其讲究的,乃是先破坏经脉,在毕其功于一点,主攻心脏,吃下满套的修者,大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然而,它唯一的缺点,也是致命的,它无法定位目标,令其命中率大幅下降,而且,一旦使用,必须站桩打完一套,才可行下一步动作。也正因如此,没有多少浸淫剑术的修者愿意学习这样一套优不掩疵的剑术。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没有人会站桩不动,那样跟送死没有区别。 然而,寒罡裂与剑影婆娑的配合,就已经超出了这些框框,夸其神技也不足为过。寒罡裂控制虽强,但冥冥之中,也为被控者提供了绝佳的防御,因为包裹其身的寒冰,坚硬如铁,难以被破开。 但剑影婆娑的穿透力,却很好的解决了这一问题,再加上寒罡裂对于修者经脉防御的削弱,令剑影婆娑那对内的杀伤得以完全绽放,这一套配合,哪怕是剑仙在世,估计也会赞不绝口吧? 也正因如此,苍璟颙的名字,才会在寒鸦黑羽中,传的如此响当当,虽然众多学子都曾听过他的大名,但亲身所见其实力的,估计也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此刻,他大放异彩的一幕,足以令所有人信服了。 “混蛋!”一声愤懑从人群之中传出,也令苍璟颙那逐渐明朗的眉头,再度蹙了起来。 爱情使人痴狂,苍璟颙典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师徒对话 来者一身白金长袍,利落黑色短发留着一撇龙须尾挂在左眸之上,面容不算英俊,但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英气勃然而出,与之年轻的容颜相比,那棕色双眸中的愤恨与痛苦,却是显而易见的。 愤恨,仅是针对那一个逾规操作的大弟子而言。他踏着朴实的步伐,没有任何华丽的气旋腾空而起,但冥冥之中,却有一道强压,令众人喘不过气来。 “苍璟颙!逾规操作,蔑视校规!”他的声音恰似洪钟般响彻天地,一字一顿,都带着难以抵抗的威严,然而,苍璟颙的眉目,却并没有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显现出歉意。“封修为,绕傲谷跑一百圈,现在开始!” 语毕,他左食指虚空一弹,荧光闪烁,在刚刚寒意尽散,白雾尚余的大地之上,带出一团深蓝色的实心圆球,似箭般直射那八尺男儿,却在临近的一瞬间,被一双洁白无瑕的手,给硬生生捏碎了。 “唔!”一声惊呼从人群之中传出,不一会,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音再度响起,“哪来的人啊!居然敢公然反抗副校,死定了啊!” “这倒未必!要我说,她一定是大师兄的女朋友!据说是九尾天狐一族的人呢!副校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大师兄和女朋友的夫妻组合吧?” “说够了吧?”那白金长袍的男子低吼一声,令那还在人云亦云的人群,瞬间沉寂下来,众人带着万分惊恐的眼神,微微瞥向那木然回头的副校,喉咙微动。“还不快滚?都想体罚是吧?” “不敢!”令人群如此团结的,只有那一句威胁感十足的话语,虽然明知道副校乃是刀子嘴,豆腐心,然而,当他真的发起飙来,还真没有人敢冒死去触碰他的底线,不一会,那黑压人群就在嘈杂脚步声接踵而来后,缓缓消失在远方。 “现在,就到你们了,苍璟颙,语梦梵。”男子音线越来越接近冰点,像是随时要发作的猛虎一般,这逼人的气息,在苍璟颙的印象之中,还不曾见过。 他慌忙拉过那已然变得亭亭玉立的女子,并以凌冽的眼神止住了她欲言的念头,长呼一口寒气,他试探地问了句,“师叔,他不过是一介侵犯,为何。。” “为何?”男子嘴角微微抽搐,那瞬间狰狞的面容令苍璟颙也倍感寒毛耸立,“第一,对于侵犯者来说,我们仅采取驱逐,而非就地正法,这是我们不变的规则;至于这第二点。。。”他眼眸中精光闪烁,像是等待着什么一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凡是学员,不可轻易招惹是非,但如若有人蹬鼻子上脸,则以雷霆还之,但一切,需保障敌方性命为考虑,在定夺之前,不可下死手。”仿似自然反应一般,苍璟颙很快就将这第二条背了出来,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校规,对于一直就是学员的他,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 “那你为何要对他使用,寒罡裂?”长袍男子毫不让步,“难道,你以为,他能撑下你这一独门绝学吗?” “这。。。”苍璟颙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且说之前,对于那银发男子,他是真的动了真怒,自从当他与语梦梵正式在一起之后,她的姐姐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姐姐,当面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人调戏,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吧? 如果他不适用寒罡裂,他还大有其他法子将那银发男子制服,然而,当时的他,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些,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面前那肮脏的混蛋,碎尸万段。 “师傅,何必为难苍师兄呢?先前,是我的错,还请师傅宽宏大量,饶过苍师兄吧。”空灵之音从四面八方传出,回响之音,却令苍璟颙虎躯一震,他回首与语梦梵对视一眼,不解之色弥漫左右。 “你,终于回来了么?”那长袍男子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温暖微笑,顿时,苍璟颙的眼神有些呆了,自从那两人离开之后,他从来就没见过师叔笑过,然而此刻,在那声不知来处的空灵响起之后,他却露出了,最为真挚的微笑。 “弟子尚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知寒鸦黑羽之规,还请师傅,师兄,师姐见谅。”那悦耳男音奏起的同时,团团氤氲之气悄然而起,带来一个高挑的身影,银发飘飘,神采飘逸的紫色眼眸,在烟云弥漫之中,却丝毫不掩其十足的灵东。 “你不是,你不是应该。。。”苍璟颙的嘴巴长得老大,内敛的寒气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之后,有些按捺不住地喷薄而出;语梦梵也是一脸诧异,但在此之余,那种厌恶之感却是始终挥之不去,自己的姐姐,就是在自己的面前,被这个人调戏的。 “哼,就算你没死又怎么样!你这个色狼!混蛋!”语梦梵娇嗔几句,拎着苍璟颙苍白的耳垂,大步走回森林之中的村落,眨眼中不知所踪。 “额,呵呵。”唐念苦笑几声,回想起之前自己的过分举动,是有点符合“混蛋”二字的内涵,然而,色狼的话,自己应该还着不到边吧。而且,在召唤出玄雷剑的那一刻,冰冷之感席卷全身,迄今,都不曾释怀而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长袍男子淡然一笑,望着那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徒弟,欣赏之色毫不吝啬地落在那绝色容颜之上,“只不过,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额,说来话长了啊。”唐念将视角从那逐渐消逝在远方的人影挪到近在咫尺的师傅身上,毫无征兆地后跳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昂首看着那一脸不解的师傅,他就那样叩了下去。 “不肖徒弟,在这儿,给晗忞鸿师傅,赔罪了!”那长袍男子,赫然就是唐念的师傅,如今寒鸦黑羽的副校——晗忞鸿。然而,在此刻,他却像是一个父亲一般,慌忙扶起那仿佛不小心跌倒了的孩子一样。 “念儿,你这又是何罪之有啊,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快起来,快起来。”晗忞鸿急欲将那健硕的银发男子扶起身来,然而,如今已然大改曾经颓意的唐念,若非自己主动,又有多少人能将其拉起来呢。 “师傅,我三罪之有,如今,还望师傅原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世界观变革 -删除剑术的等级划分,但保留后四者的境界之别。 -去除重天设定 -精神力与魔艺等级不变 -101错误 -求关注,求收藏,各位观众老爷,路过的可以点一点收藏,或是投票支持一下哦,您的小小举动,可能会奶活一个濒死的唐念哦。 感冒了,最近昼夜温差有点大,发烧了就很难受。周六日去打针了,周一就应该可以更新啦,还望各位海涵,抱歉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宰相府 清风飘扬在霜雪寒意未褪的森林之中,阵阵透心的凉爽弥漫全身,却令全身寒毛耸立,那残破的木牌匾之下,只见一位长袍男子,正满脸疑惑地看着那跪在自己膝前的俊俏男子。 “这些日子以来,许久未曾与师傅联系,令师傅担心了。”语毕,唐念叩首而下,额头与大地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之音,待到其再度昂首的时候,额头却已然泛起了一阵殷红。 “咳!这都不算事啊,就因为这么个鸡毛小事就要跪我?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何苦呢。”晗忞泓嘴角略作抽搐,在他的心中,虽然爱徒的离去令他很是感伤,但还没至于需要到眼下这番情况的境界呢。 “那当然不是了,师傅。”那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线,霎时间,使得那长袍男子的心头猛然颤了颤,回想当初,好像自己的徒弟就没少给自己找事,此番,他嘴角那一抹诡秘的弧线,在他的眼中,显得有些渗人。 “师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收敛起那妩媚的笑意,紫色的双眸微微扑闪,灼灼地直视着晗忞泓,期间不乏恳求之色。晗忞泓必然与之度过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光,他对于唐念的了解,还是有的,但是,后者正经的恳求自己,此番还是第一次。 “念儿,说吧,我能帮一定尽力。”他淡然道。 “师傅,事情是这样的。”唐念拂开长垂于额前的银光熠熠,紫眸之中,信任之光毫无遗留地映射在那长袍男子的身上,对于首位师傅而言,他必会全权交托与之信任,当然了,某些事情,还是不应该告诉他的,毕竟,做人不能太实诚。短暂停顿之后,他声情并茂地为晗忞鸿,描绘了一幅海上仙境... “嗯~太舒服了~”一声娇滴滴的满足呻吟从浴室之中传出,眨眼间,只见一身材婀娜的女子,裹着长白浴巾,白皙玉足踏步在那因热腾蒸汽而变得暖和的木地板之上,双颊的红晕微微泛起,娇羞的样子使人心生怜惜。 “雯缪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低沉却不失雀跃的男音响彻这片空有一人的浴室,回首间,却见一约莫四十近五的男子,带着慈祥的双眸,上下打量着那一位已然长大成人的女儿,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爸!”她娇嗔一句,左脚狠狠地踩了踩地板,发出铿铿声响,红晕扩散之余,她双色的桐眸闪烁着虚伪的娇怒。“我都还没换好衣服呢!你跑进来干什么!” “额,哦,爸不对,爸不对。”那长者嘴角抿出一丝苦笑,缓步后撤,在她的眸光注视之下,悠然向南方而行,走出了这一厅房,在他踽踽独行的背影之中,她读到了以往不曾看见的佝偻,以及那暗藏于白里透黑的沧桑。 “爸...”她将自己伪装出的愤愤收敛起来,血神翠冰眸之中,势同水火的它们,却在此刻,流露出相同的晶莹剔透,自己此番远去不过七八个月,但父亲,却是一夜白头,不过四十近五的年纪,却已然有了如同老人一般的纹路,一头靓丽秀发,也已有脱落的痕迹了。 当傲谷的大门破开三个人形大口之时,唐灵东就已然萌生归家的念头,血神翠冰眸的封印接触之后,虽然带回了曾经的记忆,但也不曾磨灭那温馨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她的记忆之中,三位男子的容颜,有两位渐渐从模糊变成清晰,而另外一位,则是变得愈加凝实。 她的第一站,并不是洗去全身的“铅华”,而是带着这一抹抹野性的味道,重归那温暖的怀抱之中,于是,当那两位体味浓密地冲进温泉旅馆的时候,她就踏上了回家路。 回家的路不是很崎岖,不过要在交错的小巷之中,左拐右避,兜兜转转之中,她仿佛重新回到了童年一般,当年的自己,在昏厥前,只感自己置身于温暖的柔软之中,安心之意油然心生。 眨眼间,她已是个九岁的小女孩了,身为农家子女,她下田插秧的功夫,却要比许多同龄男子要快上不少,也正因如此,日复一日的农田生活,令她的体格很是健康。 更神奇的是,她的容颜并没有因为烈阳暴晒而添上一抹黝黑,反之是愈来愈白皙透人,国色天香小时便可闻,在当初那已然不复存在的戮之谷中,她这样一位隶属于农家,美丽动人的潜力股,必然是会遭来一些他人不善的瞩目。 那一日,鲜血泼洒在金钗之上,作为惩罚,她被神人掳走,不知所踪。从那时起,一直潜心于农业生活的灵爸爸,终于感受到了切肤之痛,从那一日起,他埋头苦读,七八个月的时间,每日十二个时辰,他休息的时间却不到一个月。 终于,作为农家子弟的他,以全国状元榜首位的殊荣,晋升更名换姓的傲谷中,第一任宰相。每日的望月思婧,成为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他为的,不过是让女儿回来时,可以风风光光的。 当初的自己沉迷于劣质酒精之中,将太多太多压在了她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女儿身上,当初的他,贪图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却让女儿踏上了一条生死难测的道路。 或许是心里的愧疚,还是那白发飘飘的英俊男子,点醒了他,这才让缠身的酒精与颓丧,化烟云而作雾气,飘散在远方。眼下,当女儿浑身臭哄哄地涉足主厅殿堂之际,他终于可以直起腰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坚强地抿嘴,不让那两行泪珠落下。 “爸爸...”她梳了梳那毫无规格可言的秀丽头发,无声的泪滚滚而下,浸湿了那包裹全身的浴巾。“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爸爸。”她在心底默许。 “哟~美女,怎么暗自神伤啊~”悠扬的男音幻化而出,听着空灵的声音,却有那么一丝贱贱的韵味包含其中,更甚,那贱贱的味道,却是直入人心。 “哦?”唐灵东淡然笑笑,那双色的瞳孔,顿时蓝光大放,本泾渭分明的它们,此刻却全数被象征着极寒的剔透蓝光所占,侧眸一瞥,一块人形冰雕就已然成型了。 “真是烦死了,就算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见得我就要对你有些感觉吧,哼。”语毕,她的玉手轻打响指,清脆悦耳的短暂音符奏起,只见木屋之中,几道紫色的光晕瞬身而出,不一会就已然将那浴巾替换而下,而此刻的她,一袭紫裙长垂至地,灵动之余,多增了一抹清雅。 冰雕之中,那男子的鼻尖,却是涌起了一阵阵肉眼可见的青烟,细细观望,只见两道红色的小蛇,在剔透蓝冰之中,绽放出微弱的光芒。 更新了,抱歉各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闹剧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茶香四溢,此刻,那俊美男子早已从寒意漫天的森林之中,来到了屋内蒲团上,盘膝而坐,雕花窗外,不时有人影一闪即没,他们的目的都只是一个,这位银发男子——唐念。 他捧起琼觞,本该是热滚的好茶,却在忘我的回忆之中而渐渐降温,不过,他也不曾在乎这些东西,捧杯而饮,那本该细细品味的茶香,没有散发出其独有特色的瞬间,却早已被人待成一般的水,灌入肚中。 “这样啊。”另坐蒲团的男子,自然是那寒鸦黑羽的副校——晗忞鸿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中所闪过的,不再是曾经作为副校的运筹帷幄,而是另外一番风景。“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神只?” “大概三天之内吧,毕竟,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霎那间,他透亮的双眸之中,冰冷杀意一闪即殁,速度之快,以至于晗忞鸿都不曾捉摸分毫。 “嗯,一切小心行事,最近时局动荡,因天脊而起的战事数不胜数,傲视天下的它,如今却成了四方割据。”晗忞鸿淡然叹道,“估计近来,神只也会有所行动了。” “对了,师傅。”唐念微微挑眉,回想起当初寒鸦黑羽的破旧,与如今的辉煌相比,似乎怎么也着不到边,“戮之谷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不过几个月充耳不闻天下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唉,说来话长咯。”后者长吁一口气,眼神之中满是对于不知从何启齿的茫然,微品茶香,他开始为唐念解释起关于戮之谷的变化之由,不过,这一番颇为“详细”的措辞,持续时间,也忒长了吧? “爸!我来了!”俏皮活络的女音高亢而起,长惯于平静中的灵天府,在女音高昂的呼唤之后,一改常态,变得热闹非凡。一片足以媲美半个广场的前庭后院,在人头济济中,找不到任何一处空寂。 黄紫交错的人群之中,传来阵阵恭喜之音。在如此的年代,能身披黄袍,紫袍的人不多,大抵都是功臣或是贵族,才可被皇帝授予此项殊荣,而在贵族已然消逝无踪的傲谷来说,此在灵天府立足的,大多可都是对国有功的良臣啊! 从他们眼中投射而出的衷心祝福,并没有任何其他元素夹杂其中,对于这府邸主人,他们唯一有的,只是尊敬与感激之情。且论如今尚可立足于此的,大都多是农家子弟,而正是因为灵天府——灵宰相的出现,才让这帮有心报国的大志之士,得以发挥。 正因这知遇之恩,他们的心,就已然全权归于灵宰相了,甚至皇帝的谕令,对他们来说,还不及他的一席话语。觥筹交错的酒局,也正因诸位的来临而蓬荜生辉。 人头攒动之中,也不乏年轻俊美的男子,正在无形之中,与周遭争斗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传闻灵宰相有一奇女,天生丽质,风华正茂,回眸一瞥胜繁花,众多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子,都想一睹其风采。 “听说,灵宰相的女儿那叫一个美啊!” “是啊是啊!回眸一笑百媚生呢!” 人声鼎沸,热血澎湃的男人群中,却闪过一个仿似冰山般寒冷的白衣男子,一头暗蓝色的发丝在人群之中不算显眼,面容也不突出,一袭白袍甚至没有半点绣花,不知是“朴实即美”还是“穷即正义”。 就这样,他带着周身寒意,穿插于人群缝隙之中,徐步朝着那尚未被人涉足的康庄大道而去。 “好冷啊!刚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冷?哪有啊!你出现幻觉了?” “就是就是,你出现幻觉了,还是因为,你怂了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你这个王家穷鬼,拿什么跟我们林家少爷争啊!” “你们才是穷鬼,你全家都是穷鬼!” 火药味十足的气血男子还未等主角的登场,却已经沸腾起来了。 “一群白痴,哼。”那早就摸到前端的男子狡黠地向后一瞥,眉宇之间,不屑尽显,“争吧争吧,反正,我一定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人。” “公主到!”嗯,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响彻整片庄园,顿时,嘈杂脚步声在那暗蓝色发丝之后,肆意奏起,未等其带着诧异回过眸之前,他惊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大力,眼前一黑,就被甩了出去。 裙摆随风荡漾,鞋跟与地面的碰撞不算慢也不算快,处处流露出文雅的气息,双色桐眸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扑闪扑闪的,满是灵动,她先是朝着那朝中重臣微微下腰,以示尊敬,后迎着那些俊美青年痴迷的眼光,在红毯之上,缓步踏入主厅。 一头长发足足及腰,披散却又不失规格,凌乱之中,却有独特的一种美感,短袖所露出的白皙双手,加上那精致的五官,仿似天地的女儿一般,精心雕刻得找不出半点瑕疵。 一瞬间,这股清流席卷整个男人群,一开始的质疑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乃是那一声声吞咽口水的低沉音符,他们都尽量将自己最为完美的一面展示出来,以博她的淡然瞩目。 只不过,在许多人的眼神锁定在红袍之上的绝色女子时,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影,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他脸上精心打扮的妆扮,也已随着狂风肆虐而化作点点尘光,消逝在下坠过程之中。 或许化妆后,乃是平平无奇的容颜;但此刻,他的面庞,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曾经的平淡无奇已然烟消云散,比女子还要长上不少的眼睫毛挂在紧闭的双眸之前,一道鲜明的红纹牵牛花印刻在左脸之上,暗蓝色长发因俯冲而产生的气流,自由地飞舞在他的脑后。 而在其斜下方,却是一位人中焦点,正徐步迎上他那下坠的规律。灵魂中的触动令她自然而然地昂起头,双眸之中,扑朔着迷离之色,众人的眼眸也顺着她的视角一同上扬,却见一幕此生难忘。 “唔!”嘴角涌起的柔软感受,令他睁开了虚弱的双眸,一瞬间,热血直冲脑门,只因那放大无数倍的精致面庞,正清晰可见,他视角下移,却见那堵住自己柔唇的,正是另外一人的樱桃红唇瓣。 刹那,人声鼎沸的灵天府,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光完全静止一般,一方长者还好,眼神之中不过是几丝惊诧而已,而另外一方呢?石灰色遍及全数男生,顿时,气如死灰。 “混蛋!”一声强而有力的巴掌声响彻天地,也唤醒了诸多人因石化而封尘的记忆,只见她左手捂住正剧烈起伏的酥胸,双颊久久不能挥去的红晕颇为显眼,而这场闹剧的另外一方,却早已因那一掌,而飞得老高。 “欸,我靠。” 唐灵东篇,大概要开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第一百五十八掌 真——妹控 “今天的灵天府,好生热闹啊!”踏空飞行之人,一袭蓝色斗篷笼盖全身,披风摇摆其后,不一会就已然吸引力诸多人的昂首瞩目。“师傅,不能怪我啊,你的故事太无聊了,不听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众目睽睽之中,有羡慕,有嫉妒,但却没有半点的恐慌,毕竟这个世间,御空而行的人多了去了,大都是修为略见德行的修者自我安慰的显摆罢了,对于平民来说,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空中之人脸带面具,仅仅露出了那摄人心魄的紫色双眸,金英点缀着银白,在他那俊美的脸庞之上,徒增一抹神秘之色,面具并不是对称的,准确来说,左半边的面具有一细长的倒钩,在太阳穴旁伸展而出,而右半边脸,颊之上,并无任何遮拦。 半遮半掩的单调面具,却令他的气质拔升不少,这一套行头,再配上那蓝色斗篷,在人群之中的回头率乃是极高的存在。其实,他本意并不想带这个面具,但是考虑到自己怎么进入傲谷的那一刻,难免有道高修者瞥见自己的俊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带上了这一道因人而异的面具。 他左脚虚空一踏,破空声顿时席卷而来,嗡鸣不过三刻,却令诸多平民心神一颤,数多双瞳孔带着惊悚不约而同地昂首向上,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只闻那逐渐淡去的破空嗡鸣。 “希望能赶得上,好见一见东儿的养父母。”残影闪烁,本在错综复杂的街道之中,需要约莫半个时辰才个兜兜转转地抵达的灵天正府,却在几道残影虚幻中,映入眼帘。 或许平面看不见那夸张的人群攒动,而在那双洞悉一切的天空之眸中,却是清清楚楚的,他看见了诸多俊美男子在无形之中摩拳擦掌,也听见了那人群之中的热闹非凡。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想看见的,他来这唯一的目的,不过是观望一下那已然成为皇家公主的妹妹,她的绝美容颜,似乎还从未被自己细细端详过。 他右脚脚尖轻点虚空,顿时,散乱的空气于其脚尖凝成实体,此刻的他,约莫停留在天空三丈多高,既不容易被任何人察觉自己的存在,也不会影响他的视野。 他可以选择完全不下去,就在天空之中,观望一切,但是,人群之中的一袭白衣,却引来了他的瞩目。 “哦?他怎么在这里?嗯?不对...”他歪了歪脖子,骨骼发出一声铿锵,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却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如若说当初苍璟颙的寒罡裂带给自己的感觉,乃是绝对成立的控制所带来的霸道无比;但此刻,在那白衣之中缓缓透出的点滴寒意,却仿似绵绵江水,久而不断; 寒罡裂乃是纯粹的元素冲击,纯针对肉体的元素冲击;而眼下的那冥冥寒意,却是直透心间,直入脉络,并且有一种专属于他们的规律在暗中操作着他们自身的流动,仿佛只需要那操控者的一个念头,就可令那暗藏其中的至寒,由内而外地全面爆发。 “唉,你怎么会惹上我那暴脾气的妹妹哦,尹风华。”唐念长叹一口气,若非那白衣男子乃是他熟悉的人,他才不会帮他解除暗藏其身上的定时炸弹呢。 无奈叹息之余,唐念的左手泛出一点鲜红火光,五指先是向内弯曲,将那点星炎热笼罩其中,待到其五指同时屈开时,那烈火已弥漫在他的五指指尖了。 灼热感在空中爆发,刹那,那道道热浪旋空而起,扭曲了那天空中的碧蓝景色,唐念略作蓄力,在眨眼中附身下冲,右掌高举过头,直瞄向那还在拼命向前走去的白衣男子。 “公主到!”悠扬的声音恍惚而起,唐念眉头轻挑,在心中暗骂一句“真会挑时机”,俯冲之势没有半点收敛地全数释放,一息间,他的五指已然在悄无声息之中,贴上了那白衣男子的右肩。 “叮!”清脆的盘铃声回荡而起,周围的时间仿佛完全静止了一般,每一个人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不变,在这空间中,只见那身首倒立在空中的男子快速回身,右手拽来那白衣男子的脖子,自然而然地向高空一抛。 待其双脚离地的那一刹那,他的双脚总算在人头攒动的拥挤中找到了落足之点,左脚猛然下踏,一声嗡鸣悄然而起,但很快就被周围重新活络起来的人群嘈杂给笼罩过去了。 没有人会留意到,刚刚的一秒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会留意到,此刻的人群之中,已然混入了一位天外来客。是的,刚刚的时间停滞,并不是有什么高手从中作梗,而是纯粹的速度而已。 一秒之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也带给他另外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身体的协调,似乎正在悄然改变着,正拔腿迈向那曾经作为天龙的那一重境界。 “叮!叮!”又是几声清脆悦耳的盘铃奏起,只见王府之外,一道紫色的身影优雅地缓步而入,那不紧不慢的步调,完美符合了一位公主应该有的典雅高贵,衣冠楚楚,配上国色天香,一时间,就连身为哥哥的他,都不禁有些晃神。 而那周围的人群呢?唐念只觉腾腾热气弥漫全身,不过呼吸的功夫,他本“名列前茅”的站位,已然被推到了人群末尾,“怎么都这样啊,就你们这些货色,还打我妹的注意?” 这一句话并不是在心里说出口的,反倒是以一种正常语调缓缓道出,按理说,这句颇有冷嘲热讽意思的话语,早在出口的时候,就会被诸多凶煞的足以杀人的眼神给秒了,然而,那沸腾的人群,却没有任何反应,相反的,甚至还有趋于平静的势头。 “欸?怎么了?”察觉诸多男生顿时失落的神情,唐念弯膝跃起,欲一睹那桶浇在诸多男生身上的冷水之真容,可就是这么一下,却令他看见了暴怒的一幕。 只见有一个男子,不知怎么地吻上了那天仙女子的红唇,刹那,无名之火在心中沸腾开来,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瑟瑟杀气,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分辨出,那人,即是先前被自己高抛而出的——尹风华。 “流氓!”一声娇嗔响彻云霄,几近爆音的女嗓,却别有另外一番让人如痴如醉的味道,只不过,如今倒是没有人愿意去欣赏那天籁了,众多宛如毒蛇般寒冷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投射在那又一次高飞而出的男子身上,这一次,他的风头可算是出尽了哦。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高飞而出的身子在瞬间呆滞于天空之中,他木然回首,却见一道令人心神恍惚的精神冲击扑面而来,冰冷男音直面心扉般响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天上那个!你谁啊!” “别挡老子!老子要砍死他!” “小混蛋!识相的!就赶紧把他交出来!” 俄顷,人群也飞起一片黑压影子,于唐念周围形成犄角攻势,将两人团团围在其中,仿似比武招亲般的架势,就在此刻,于灵天府之上,蓄势待发。 “等会。”唐念木木地转过头,凌冽眼神毫无情感可言地看着刚才最后开口的粗犷男子,缓缓道,“你刚才,说谁,小混蛋啊?!” 嗯,妹控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爆发了。合情合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那你可真是芳草天呢 “当然是说你了!”粗犷男子毫不避让,尽显粗人之色,殊不知当那一双紫色双眸凶煞逼人时,他是那唯一一个悟不到其中道理的,单是回眸一瞥,眼下所有飞身而起的下人,就已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呵..我算你这个狗奴才走运,你的家主是谁?可以滚了。”言下之意,丝毫不给外来贵族的脸面。是的,这些达官贵人,都是外地的皇子或是财雄势大之人,而非傲谷本地,他们此来的目的也很纯粹。 灵天府的别称很是通俗易懂——大使馆,负责招待各地前来交流,而各地贵族前来消费,则是傲谷的一大经济来源,此刻,唐念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批,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之下,很容易让其他人联想到他是灵天府的一员,继而令贵族对傲谷产生不好的印象。 “我靠!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家主富可敌国,如果没有他的一手支持,你们傲谷不可能有今天!”粗犷大汉厉声道,构造仿佛自己是在理的一方。“如今家主小少爷委身来到傲谷,本来就是给了你们一个面子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会,那是神只都内的沈家标示啊!难道,沈家小少爷来这里了?”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年轻人就真的摊上大麻烦了啊!” “不行,得赶紧通知皇上,沈家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啊!” “鸽,去。” 嘈杂声中,一道白影飘向天边,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另外一道金色光影,瞬间腾飞,在空中凝成实体,乃是一身华贵锦袍的男子。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他虚空而踏,却始终保持着高出唐念一个头的架势,骨子里透露出的傲气,令唐念不禁瞥了一眼身下还惊魂未定的妹妹。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灵宰相的大名我素有耳闻,今特地赶来观摩其女的姿色,国色天香,却被一乳臭未干的混球夺去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又因你而败了兴致,这样,你当着我的面,跪下,磕三个头,我就不再追究,如何?”纨绔子弟应该有的目中无人。 “您可歇停会吧。属于你的东西?”唐念不禁暗暗咋舌,这家伙自视甚高,到了一种不要脸的境界了吧,“你是说,我妹妹的吻,是属于你的?!” “轰!”凌冽气爆呈圆弧向外扩散,但凡涟漪所及,一切空间完全静止,并非速度之快,而是完全的静止不动,刹那间,所有人的额前都戚戚然泛出冷汗。 在此灰白世界中,只见一暗蓝色的斗篷缓步踏前,食指微微弹出,挑起那容色尽散的沈家少爷的下巴,看破红尘的双眼中,凶意尽显,“我的妹妹,不属于任何人。”、 他扬起左手,黝黑剑刃随即闪耀而出,高举的利刃划开灰白,令湛蓝得以重现世间,但也仅仅是破开一个小口罢了。此刻,唐念如果想要取他性命,简直轻而易举。 “你敢杀我?”沈少爷喉结上下律动,冷汗如雨,在灰白色之中,徒增一丝晶莹剔透的感觉。 “我可以试试,反正,这又不是我的国家。”唐念故意松开紧握玄雷剑的右手,任凭其自由下坠。 “啊!!!!!”近乎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然而冰冷的剑刃却没有如期砍入自己那脆弱不堪的头颅。他颤抖着睁开双眼,却见一道黝黑剑刃正不偏不倚地停在其额头前一寸的位置。 “你玩我!”沈少爷的声音明显有色厉内荏的意思了,他自问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刚刚的那一刻,自己明显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也因此,他的长袍,蒙上了一层骚味。 “下一次,就不是玩了!”唐念淡然挥手,破开灰白色空间,让众人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且说刚刚那一刻,他其实真的动了杀意,下坠的剑刃也是不偏不倚地奔着那沈少爷的脑壳去的,只不过,她的劝阻,令自己的怒火得以收敛罢了。 “尹风华!还睡呢?!”唐念反手一巴掌抽在那还不省人事的脸上,他吃痛,不一会儿就掩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暴跳如雷,“谁打我!谁!” “我。”唐念冷冷道,左手一挥,强压加身的瞬间,令那些摩拳擦掌的诸多修者直接被克制得死死的,逐一从天上缓缓下坠,这些人在唐念的面前,还没有能够碾压其实力的存在,于是乎,众人都无法反抗那坚如磐石般的威压,均败下阵来。 “你谁啊!”依旧目中无人。有些时候,唐念真的不知道,尹风华这等人种,究竟是如何与人打交道的?口无遮拦,十分之率真。 “唐念!”强忍住内心的动荡,他几乎是磨牙发出的怒号,对于此等人,他本该是不留颜面地痛扁一顿,然后在丢在犄角旮旯的巷口,以泄心头之恨。然而,此尴尬事件因自己而起,自己也不好意思向他发怒。 “唐念?”尹风华一头雾水。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银发男子缓缓摇了摇头,俯身下滑,傲立于那紫裙天香女子身旁,高傲挑剔的眸光不时扫视一周那躁动的人群,那样子,仿佛在说——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我的妹妹。 “哥!你别这样。”唐灵东乖巧地挽起唐念的胳膊,然而双色瞳孔之中,已然被血红色占了主调,杀意十足的眉宇每一次瞄向那站在唐念左旁的男子,都会带去一丝奇特的精神波动。 “别吓着人家了!”唐灵东近乎嗫嚅着说出了这句话,她自身也对这些男人没有半点好感,就算是要谈恋爱,她也不会在这些富贵人家选出一位,毕竟,她心中最完美的类型,乃是跟哥哥一样的。 远处,一群长袍白衣正飞身而至,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特制的面具,左肩的衣袖之上,都印有大大的金色沈字。 “叫人了?”无需眼睛去看,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就已然令唐念有所警惕,他淡然回过头,望向那仍旧满身尿骚味的沈家少爷,缓缓道,“你可真是芳草天呢。” “什么意思?!”粗人怒吼。 “你听过,‘芳草碧连天’吗?”唐念邪魅一笑,身影虚幻,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于空气流动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格局设定 天脊分裂为三都 神只制霸一方 戮之谷更名傲谷之后,在天脊分裂之余,侵占其部分领土并自我巩固,帝国版图略微扩大。 定期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复诊后果难受 复诊检查出有点肺炎的迹象,需要接受治疗,整天头晕晕的,很烦。今天接诊一天的治疗,有好转的迹象,希望不会有太大事,明天应该可以更新了。 预告一下下一章,唐念得罪了沈家,双拳难敌四手,被绑去神只,但具体中心不会放在描绘这一点上,而是唐灵东和尹风华的部分,现在几章都是以唐灵东,尹风华为主角,希望大家支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宛如山岳 “何方孽畜,胆敢侵犯吾沈家之威!”众人齐呼,刹那,一方宴席,竟成为了沈家一人的主场,遥望天际,却见周遭一圈早已被白金雕文的长袍所围绕,每个人头戴面具,令人难测其中深浅,众人目标只有一个,那一位,云淡风轻的少年。 “放肆!这像什么话!”一位长者匆忙从主府之中走出,眉头紧蹙的他,何曾见过此番空前的景色,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灵天府的主人,当今傲谷的大宰相——唐灵东的养父——灵戴。 只不过,他毕竟是一介凡人,在众多修为高深的人面前,能勉强站得住脚根,就已经算不错了,反观其他那些没有底子的文武百官,早已被阵阵威压搞得喘不过气来,匍匐在地,眼神各异,但大多都是对于这一切的变化而感到的无力。 真遭罪啊!本来是欢欢喜喜的一件事!却给闹成这样! “少爷,这是灵天府,我们不好在这里闹事吧?”一位长袍男子自天而降,对于那一股弥漫的尿骚味并没有过多在意,“你看,都有人吓得尿裤子了。” 小声嘀咕的他,却被唐念抓个正着,响指一打,那男子沉闷的声音扩大无数倍,响彻在这灵天府内,但凡听见这一句话的,都会油然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给我杀了他!!!”用气急败坏来形容现在的沈家少爷,太合适不过了。他左手用力一挥,一身华袍因用力过猛而发出清脆的撕裂声,一直盖着大腿根的长袍也在此刻飞扬起来。 诸位飘扬在空中的人大眼干瞪小眼,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以身作例,毕竟,这是别人的国家,又不是沈家,如果出事了,可是没有面子可谈,直接杀头的啊。 虽然都是为沈家打工的,但也不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亲手放在断头台之上,更别说是为了这么一个饱受唾弃的小少爷了。沈家固然财大气粗,但他们与一般纨绔子弟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嚣张跋扈的调子,大都是平平凡凡的,不受人瞩目,唯有这么一个近年来的小少爷,才是如此。 “咳!”一直看着这出默剧的唐念,早就已经手痒痒了,就在刚刚,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然觉出了这么多人的大抵实力,虽然人约莫十五,但各个都是精神阶层达至冲冠或是壮阔,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太多。 然而,他们的剑术在相比之下,就要相形见绌太多太多了。第一,十五人之中,只有两个与自己手中的兵器建筑了灵魂的沟通,初窥剑刃随风的门径,与唐念的境界相比,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手中的玄雷剑在重铸的那一刻,已然与之融为一体,更别说还有两大界神力的加持了,而他的境界,也早已稳稳停留在剑刃随风中后期的层次,而魔艺就更不用提了,十五人无一修行此术。如果,唐念不防水的话,这场闹剧,他十拿九稳。 “要打架,就出去打嘛!”语毕,他起身一跃,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之下,只见他轻飘飘地落在灵天府外,硕大的荷花池之中的一叶荷舟之上,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不去帮忙吗?”尹风华短路的记忆此刻终于回拨,唐念的名字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他不想多做回想,但此刻,十五比一,在他的眼中,似乎是一道死局。 “不用。”唐灵东温柔似水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刹那,令尹风华心生摇曳。唐灵东也顿悟不对,她白了尹风华一眼,随后就快步走开了。她对于这个流氓,也没有什么好感。 反观唐念那儿,只见他单脚立于一片渺小荷叶之上,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有把那十五人放在眼里。 一开始的担忧在此刻早已不存在了,反倒是有一种因被人蔑视而熊熊燃烧的怒火弥漫全身,他们都是修为不浅的道行了,现在却被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光明正大地给无视了,无视了... “好一个毛头小子!老子先来会会你!”一个体魄相比要雄壮不少的男子,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丈八长枪,枪头分两小枝向外延伸,在达至最顶端时向内勾,形成一个不封口的菱形,伴随着锋锐之意,他的气势顿时拔升不少。 只见壮汉右手猛地一推枪尾,那丈八长枪随即破空划出,所到之处,肉眼清晰可见那空气被划开两道四十五度的斜痕,向枪头两端导去,换来的,是那一往无前的勇猛。 “嗯?”唐念眉头微挑,在他抽出长枪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一股一直被抑制住的能量向外爆发,难道,这十五个人,都隐藏了实力么?“玄雷现世,听吾之令,破。” 嘹亮如歌的悦耳之音仿佛在耳畔旁奏起,一息间,那势如破竹的银白长枪,却有了呆滞的意思,在壮汉诧异的注视之下,只见那长枪人性化地颤抖几分,随即倒飞而去。 “什么!”壮汉不禁张大了嘴巴,他是唯一几个与手中兵器构建灵魂交流的人,而他的那柄长枪,也是有了自己的灵魂,然而,在这一刻,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枪魂的颤栗,那是发自肺腑的恐惧感。 一向风平浪静的荷花池,在头顶湛蓝闪烁出青色之光时,已然开始沸腾。唐念紫眸猛地睁开,带来仿似海水狂涛骇浪般的波浪,在他的背后,那深达不过一仗的荷花池,竟涌起了约莫达至七米高的骇浪,唐念双脚立于那稳固如初的荷叶之上,一道黝黑剑刃,从那七米不下的骇浪之中,缓缓淡出。 “界神力!这是界神力!”一个长者几乎是以要失声的嘶吼大喊,他那浑浊的眼中,此刻闪烁的不单只有恐惧,还有史无前例的精光。 “哈!知道的不少嘛!”唐念笑笑,可这,也是他的苦笑,本来他以为,自己不需要触动玄雷剑便可轻松拿下的,然而,他们隐藏的实力,却令他不得不正视些许。 刚从医院回来,好难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肺炎后记 今天重新检查,肺炎算是抑制了。但还需要观察,以及,来一波点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迟来通知 肺炎在前些日子恶化了,近些日子得到医治,已无大碍,明天大可出院更新,还请各位海涵。周二正式更新,恶疾大抵痊愈了,以后恢复正常更新,这些日子以来,拖延了这么久,由衷的抱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虚无之人 “还等什么!全部一起上啊!”看着那一众呆滞的浮空之人,沈家小少爷有些不解,毕竟他自身不是修者,虽然唐念气势如虹,但也不至于达到会吓到一片人的境界吧? “上...不上?”众人目瞪口呆地相互观望,此刻的他们,几乎是被突显的界神力削去了自己锐利十足的一面,再没有当初的咄咄逼人,那一位粗犷男子也早已退回人群,两手空空的。 “喂,还打不打了?”唐念淡然笑笑,手中的玄雷剑高举过顶,霎那,湛蓝天空闪过凌冽紫雷,不由分说地劈在剑尖,刹那夺目的紫光映照出众人惊诧万分的脸庞,哪怕隔着面具,那种恐惧感也是显而易见的。 “哥哥好帅啊。”唐灵东双色的瞳孔无尽绽放出羡煞的精光,在她的心中,最完美的人,就是哥哥二字罢了,语毕,她眼角的余光不时轻瞥向那呆立一旁的尹风华,满心不屑。 “界神力啊。”尹风华轻声叹道,在神剑现世的那一刻,他惊觉自己当初与之的沟壑似乎没有填平的迹象,甚至还被拉开了许多,叹服之余,一道低沉男嗓响起,却令他顿时毛骨悚然,双脚奋力一蹬,迎着那同样惊诧的眼神,与唐念并列空中。 “不过是一个拥有界神力的竖子?却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沈家的面子,可往哪搁去?”直面心灵的嗓音云淡风轻地响起,却令唐念一直笑面相迎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在面具之后,他的神情变化可谓是多姿多彩了。 他微微侧过头去,带着猜疑的眼神与另一位的震惊竖眸相撞在空中,险些擦出火光来,“这个人的精神力,在你我之上,甚至超出了数个境界有余,他是谁?” “金袍现...天地变.....度轮回...置生死...”尹风华的喉结上下跳动着,豆大的冷汗在额间滚滚而下,这十二个字,是唯一且最适合用来形容那一位的,那一位,动动手指,遂止风雪的神。 唐念翘首远瞻,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不过一息间,他顿觉自己的双肩添上了仿似一座巍峨雄山的重量一般,当初自己所展现在那十五人面前的不可逾越,此刻已然调转位置了。 他咬牙支撑着那不住的下跪欲望,紫色双眸之中,青光凌冽之意已然遍布,能将精神力实体化并将其作为威压施以,这种境界是当初唐念龙身都不曾达到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伎俩不过浮云,唐念深谙此点。但如若来者真的要痛下杀手的话,他死也要带走他一层皮,这,也就是破凌天澈凝形化元的缘由。 “唉,别紧张,小伙子。”天际,万千微风刮过,在无边湛蓝的天空之中,缓缓凝出金袍的虚影,面容被金雾所遮,故不可视,但冥冥之中透露出的威严与古朴,却是深入人心。 “具象化?”此刻,轮到唐念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了。 那金袍虚影傲立远空,却没有半点灵气波动,亦或是生命体征,他的构成,乃是纯粹的精神。换句话说,此刻天边凝出的虚影,乃是纯粹精神力的构成,而可视者不过唐念一人。 而其他人眺望远方,唯一有的,不过是刺眼的阳光,将他们的双眸辣得不能忍受罢了。更重要的是,具象化的出现,标志着境界的大跃进。 能够保证一人所见且完全由精神力构成具象人形的精神境界,标志着虚无的到来——浩瀚之下,永无敌手的虚无。所谓精神力,乃是世间攻防一体的完美兵器,绝对不是夸夸其谈。 悄无声息地遁入他人内心世界,并随心所欲地肆意更改,试问世间还有比这更具控制及威慑力的兵器么?之所以攻防一体,是因为只有同境界的人,才有对虚无精神力的抵抗,而其他更低层次的,哪怕是剑术与魔艺修行道行甚高的人,也必定会中招。 境界的高深,不过规定了那挣脱绝对成立的控制所耗的时间罢了。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一招即可定胜负,而虚无之人,则是高手之中的顶尖存在。 “你想怎么样?”唐念彻底放弃抵抗了。冲冠与虚无,单是字面上的差距,就已然被甩了八个身位,更别说难度日益见长的精神修行了,再加上,他现在乃是以具象的方式显现于自己的眼前,就算自己想要拼死,他也不一定会被伤到分毫。 “好,很好,就喜欢跟你们这些直接的人打交道。”爽朗的笑声丝毫不符合那古朴的面庞,但唐念也只能任由这种违和过去了,毕竟,人为刀俎,己为鱼肉。 “你打了沈家的人,理应受罚。”他淡然叹道,“然而,你打的却是小少爷,那这种刑罚,就不会同一般的严苛了。” “私法?这还是在傲谷里面,你就不怕傲谷官方出面征讨你们?”唐念不禁皱了皱眉,他本就想到沈家势力之大,但也不曾想过,他们居然可以无视他国法律,任凭己方造作。 “且听我说完。”金光不紧不慢,“沈家势大,但也不会造作他方,顶多会把惹事者带回自己的地盘,然后就法,你就不想知道,一般的惹事者会怎么样吗?” “直言便是。”唐念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终身为沈家之用,永不得翻身,当然了,这一切要建立在情节的严重程度之下,一般来说,顶多是罚钱了事了。”或许是因唐念不理不顾的神情,令长者失了一种兴致,语言淡漠的他,再没有了此前的爽朗。 “那你说吧,我的情节算什么?我的贫贱毋庸置疑,罚钱不可能的,两袖清风。”他象征性地挥了挥衣袖,示意自己真的半分一毫都不曾有。唐念自身视金钱如粪土,然而在这物质化的傲谷中,没有钱是过不下去的,所以,才刚到这的功夫,他就欠了唐灵东约莫两百两。 “你不需要罚钱,也不需要卖身为奴,只需要帮沈家做一件事,然后沈家与你再无瓜葛,甚至可以成为同伴,在今后道路相互扶持。”长者又一次露出了善意的笑吟。 “什么事?违背道德理念的,我可不会干。”他眼眉轻挑,似乎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决绝,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反而,还有可能向好的方向涉足,否极泰来啊。 “三日后的神只国会,七贵公演,我需要你,帮我们沈家,拿下头名,可否做到?”一向云淡风轻的长者,此刻却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不好形容,有悲凉,有喜悦,甚至还有一抹恳求。 “七贵公演?那是什么?” 七贵公演,神奇国会,每七年一届,分为七种考核,决出胜者,可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七贵公演 “连七贵公演都不知道?”长者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神只的大名,他自认辉宏,哪怕连羽翼不全的毛头小子,都是听着它的故事而成长的,眼下,二十出头的他,竟然不知道? “很稀奇吗?”唐念耸耸肩,满面无辜,对于神只而言,除了仅知道珏尧凌与若歆滞留该地以外,一无所知。 “唉,反正时间还早,就跟你解释一下吧。”只见那金光左手猛然一挥,万千文字化作实体,显现在唐念的眼前,伴随着惊讶,另外一声令人神魂颠倒的完美诱惑女音响起,有条不紊地介绍起那七贵公演。 “相传,神只开国君在二十七位忠臣的协助之下,一统南方蛮夷数族,一并立国。为了奖赏二十七功臣的作为与付出,皇帝分封土地、兵民、管辖等权与二十七功臣。” “他们于自我的封地内不受任何人统领,形同独立王国。人是有野心的,在神只九年,二十七功臣联手,欲覆灭当时的一国之君。” 到这儿,女声逐渐激昂了起来,一时间,那显现出的画面扭曲,产出了兵马厮杀的惨烈,道出了国君高台拔剑而立的威武。那被二十七功臣看作鸡肋的当代天子,此刻,亮出了獠牙。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至今为止,最为杰出的君王——公孙应天。” “公孙应天,自生时便有龙吟震天,凰鸣裂地。三岁精神力过冲冠,七岁与手中应天龙鳞剑构造灵魂通渠;九岁便问绝全国,再无敌手。” “我靠,这么猛?”唐念在心中默道,女声激昂,引人入胜,虽可能不乏杜撰的成分,但公孙应天这一个名字,还是令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二十七臣自视甚高,以为联手,便可傲视群雄,自诩为王。然而,他们是属于老一辈的强者了,而此刻,公孙应天的大名,已然成为了他们的恐惧。” “叛乱始于神只九年,平于九年秋至时,历时不过两个月。其中,公孙应天一人,共斩二十七叛乱者其中十七,生擒二人。换句话讲,单凭国君一人之力,就已然稳固了局势。” “剩余八人,流离在外,至今不知所踪。而公孙应天在稳固国势之后,收复二十七封地后,大肆外拓,并在京师设立七个家族,原意是为了监管。” “后来的数百年间,七个家族日益强势,被皇室尊为七贵,再不是当初简单的监管家族了,而是形同封地一般的贵族。” “目前七贵分别为欧阳、沈、刘、李、公孙、千古以及诸葛,每贵的地位与称号都不相同,为了决出排名的高低,每七年会有一次轮换机制,称为七贵公演。” “在七贵公演之中,外来家族亦可参赛,公演中有不同的比试,按照总分制来编排,最终得分最高者,有权享有许多权益。” “而外来家族如若得分超前,可取代七贵之一,成为新贵。” “大抵即是如此,请问您还有哪些不懂吗?”女声委婉。 “没有了。”唐念微微颔首,这一系列说辞里面,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也就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帮我们沈家了吗?”女音不知何去,男音低沉而嘶哑,这顿时的转换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唐念也是脚底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没有犹豫的答案,令那早已做好迎接双赢局面的长者一个踉跄,愣了愣。 “什么?!”顿时,金光锋芒大放,一息间,那本金雾弥漫而不见容颜的面庞,显露出一副须发皆张的怒颜。 瞬间增大的压力令毫无防备意识的唐念直接倒吐一口鲜血,匍匐在地。 “你别忘了,我碾死你,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不留任何情面的长者,又一次展现出了他那无与伦比的蛮横。 “那如果……那些……比赛的人……也跟……你……一样……呢……”唐念断断续续地说道,那灵魂深处的痛苦令他万般虚弱。 “嗯?”长者的面容略做抽搐,不一会儿便赶忙屈指一弹,去除了压在唐念身上的精神威压,满面笑吟吟地抱歉道,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老夫急了,糊涂了,还请多包涵啊。” 唐念那叫一个郁闷啊,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不过担心其中内部讯息罢了,却白白遭受了皮肉之苦,要说没有心存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还请你放心,本次七贵公演,分为不同的级别,老夫只需你在青年修者组中拿到首位即可,单凭你的实力,同龄人中恐再无敌手了吧。” 未过多久思索的时间,唐念就已然有了一张满意的答卷。 “好吧,我帮你。”他就算没有再不原意接受也得接受啊,刚才那一刻所构成的鸿沟差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 “那太棒了,我们现在就走!”未等唐念启齿说出一个字,只见那金光向内回缩,凝成一团,随后猛地向外炸开,不过一刻,唐念已然冥飞鸿鸿。 “头好晕……”人群尚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也就只有唐灵东以及另外一位来自寒鸦黑羽的朋友,还可以颠颠倒倒地站起身来,先前发生的一幕幕,全让一张黑布给遮了视野,对于唐念与小金人的交流,他们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哥哥!”唐灵东带着模糊不清的双眸扫视全场,却再没有见到那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手持玄雷剑,傲视群雄的英姿,此情此景,她仿佛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在人海之中迷茫着。 “别找了。”一声几近虚脱的男音自唐灵东耳畔响起,猛然,她的双眸被血红色所染,杀意弥漫其中,单是一瞥,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位白衣男子,蓄势而立。 “你这个混蛋!”只见她的双眸恍然大亮,一道鲜红如血般的光柱瞬间腾飞,直突那一位目前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此刻,诸多陷入昏迷的人也已经渐渐苏醒,可一看到这位文质彬彬,亭亭玉立的淑女,竟可爆发出如此强横的能力之际,诸多王子心凉了一半。 “别闹。”光天化日之下,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袭来,轻松将那血红划成两半。眼下的灵天府,已然成为了众多剑术,魔艺与精神力的舞台,在此般华丽之下,一向光鲜的灵天府,却只能成为陪衬。 “要救回你哥哥,就不要再闹了,来寒鸦黑羽,我们迟早要去神只一趟。” 公孙应天,请记住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上) 出国门 夜幕悄临,紫色氤氲笼罩了以往的湛蓝,伴随着呼呼风声,似乎今晚的夜,要比曾经,更为渗人。 深夜的傲谷还不曾有灯火通明的景象,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强权统治,令民众安于现状,而难以做出改变。 哪怕是国中最为繁荣的经济中心,在此刻,也仅仅只有点星之光,在紫雾之中绽放。 “诶,你听说了吗?”夜晚实属寂寞,守城将士的闲聊也已是家常便饭,然而此刻他们所议论的,乃是国家重事。 “听说什么?”一位手提灯笼的士兵满心好奇地探入了讨论之中。 “当然是灵宰相家里的事啊!”众人诧异,对于有人不了解这一八卦新闻而感到的万分惊奇。 “哦——”那兵卒宛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可是,女皇不是不让谈论这件事吗?” “天高皇帝远,还不让我们聊八卦了啊?” “就是就是!这一次沈家在我们国内大肆张扬,锋芒毕露,行事嚣张,真是太过分了!” “唉,谁叫他们是上七贵之一呢,嘛得办法。” “诶诶!快看,有人来了。”身披银甲的将军遥指远方,顺着统一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麻布斗篷的人,正在幽暗深处踽踽独行。 “来者何人?夜晚不能出城!”白马奔驰,只见那银甲将军已然横刀挡在了那来人必经之路上,身后也有着嘈杂的脚步声,正逐步接近。 只是,那麻布斗篷并没有停滞的意思,仍旧自顾自地向前迈步,所经之地,寒意丛生,在已然是深秋的夜晚,竟凭空凝出了寒雾。 “阁下请回,若再踏步往前,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嗤啦~”拔剑声四溢而起,作为守城之人,他们的修为自然不会太低,但也不至于可以媲美禁军。而在真正高深的修者面前,他们也只是起到了阻挡的作用。 唯一按剑未出的,乃是那一位银甲将军,他手中未出鞘的剑名讳中正。大抵三尺多,比一般的长剑要短上不少,只比匕首稍微长那么一点点。 中正剑乃是将军所必备,所谓将军必备,唯一的原因,仅是一点——威。 中正剑,未鞘媲地,出鞘破天,这是傲谷对于中正剑的唯一评价。作为倾国之力所打造的终极兵器,它所赋予的能力足以让同境界的修者获得碾压的绝对优势。(前修者) 中正剑分为两个部分,未鞘和出鞘。鞘身由青铜所打造,剑尖处呈现弧形钝器状,整体给人的印象乃是黝黑而不起眼,但如若仅凭肉眼去观望,是见不着其真正威力的。 未鞘即为未出鞘,未出鞘的中正剑,削铁如泥,钝器外表实为不同的锋锐小刺所组成,在拥有钝器碰撞所产生的眩晕感之余,甚至还有利器的穿透效果。 出鞘后的中正剑,在锋利程度更进一步之余,更令中正剑拥有了元素召唤的能力,以钝器的眩晕控制感作为代价,换来了轻松破防和损及根本内脏的元素穿透效果。 然而中正剑不轻易出鞘,因为元素召唤的能力需要储存,每一个印刻在剑刃之上的血槽,都代表着不同的元素,每一次运用,所消耗的乃是储存其中的元素本源,而其的补充,对于目前的傲谷来说,还是难以负担的。 “让开!”麻布斗篷猛然一呼,刹那狂风呼啸,带着实体化的寒霜,扑面而来,在那些士兵的眼中,此刻眼前之人,仿佛恶鬼降临一般。 实体化的寒霜碰面,就像是万千强戟戳在全身上下各个部位一般,疼痛难耐。一时间,一直沉稳的将军却是人仰马翻,待到其慌忙而立的时候,那麻布早已来到他的身旁。 他昂首的瞬间,全身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难以动弹,而那人也略微掀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双湛蓝却满布血丝的美瞳。 “你是!”将军的话只说了一半,而剩下的却早已胎死腹中了。只因那人抬手猛锤,手刀直接砍在了将军的脖子之上,刹那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令他眼前一黑,便已死死地昏了过去。 她再没有回首观望那些尚在寒风凛冽之中苦苦挣扎的士兵了,自顾自地埋头速走,伴随着大门轻启所发出的嘎嘎声,她已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百六十三章分为上下两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掌之威(下) 夜晚深邃,被强行破开的大门也早已在恢复神智的守城侍卫给修复的与先前无二,这一行数人都是熟人,而将军一职,也是近期才提升至此,故而,他们没有人会向女皇打报告,毕竟,没有流血,也没有伤亡,没什么好禀报的。 况且,中正剑在手的守城将士竟落得如此下场,怕是觐见女皇之后,自己要挨上不少板子,甚至连军职也会有被撤销的可能,那可就不能被人接受咯。 “怎么样,查到那人是谁了么?”紧张的气氛未有舒缓,众人绷紧一根筋,指不准这注定不平凡的晚上,还会从幽森之中跑出来些什么。 “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啊。”一位资质较老的长者沙哑着叹道。“大家都没伤着吧?来人奇怪,但也没有伤及我们性命,应该是有急事,着急出城。” “魏大哥,你怎么看?”魏大哥,即是那位将军,只不过,此刻的他,才刚从浑浑噩噩之中苏醒过来,脑海之中,一副杀念毕露的双色美瞳,仍旧挥之不去。 猛然间,他仿佛联想到了什么,虎躯恍然一震,寒毛自背后耸立而起,喉结微动,环顾那一圈期盼的眼神,期期艾艾道,“我....也不清楚....” 士兵的闹剧且告一段落,傲谷之外,便是无边的森林,林中奇兽居多,大多均是夜行性兽类,白日里在森洞之中,希冀着夜晚的来临;而林中异草也不在少数,傲谷从来不需向外收购药品,反倒是外国需要向傲谷收购大量药草,当然,还有黑市底下的交易,也是外来人与傲谷的勾结。 这片森林便是世间专门产出高等药材及孕育奇兽的狩日林,仅次于万森的存在。 一到晚上,狩日林的氛围随即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树荫婆娑之下,窸窸窣窣的窜动声不在少数,也有许多庞然大物,喧嚣着自己的气焰;有猛兽惊天的咆哮,有弱小迅速的逃离,也有那一抹,冰晶的泪珠与令人怜惜的抽泣声。 热闹非凡的狩日林,却有一道曲径通幽的存在,令那细微的抽泣声放大数倍,幽暗处,麻布斗篷迎风飘扬,此刻的兜帽早已被取下,露出的是一位美若天仙的面庞,本该是红润的脸庞,此刻却略显苍白,双色瞳孔固然摄人心魄,却也有着她背后的辛酸,那遍布的血丝即是最好的证明。 紫色的发丝悠扬,顺应着她那双色眸的融合,所呈现出的,即是她头上发丝的变化。泪眼汪汪的她,自顾自地步步向前走去,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她有自己的目标,然而前路却是一片迷茫... “醒醒。”冷酷似箭般的男音于耳畔轻语,令那本沉睡着的脑海猛然醒悟,带着朦胧的感觉缓缓睁眼时,却见自己已然置身他方。眼前站着的,除了那个“混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混蛋以及一位中年人。 一袭白衣的“混蛋”正向那中年人窃窃私语着,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与歉意;中年人左手攥成一团,显然是在气头上,甚至连手指甲嵌入肌肤都不得而知;而另外一个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之上的混蛋呢,则是满面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幕。 “裘笙影,你奶奶的。”中年人愤然骂了句,随即回过头,用他那双冰冷刺骨的双眸,死死盯着那位早已没有贵族气质的沈家小少爷,“他带走他,什么目的?” “他什么他,他敢弄小爷我,就应该做好死的准备,估计这时候,已经上虎头铡了吧,嘿嘿。”沈家小少爷全身没有一处很硬,就除了这一点——口硬。 “顽固不灵。”中年人屈指一弹,那还在坏笑的小少爷,瞬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令人心畏的惨叫声瞬间撕破周围的宁静,那集中一点的精神威压,正不留情面地蹂躏着他那几近脆弱不堪的精神海。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把我哥哥带到哪里去了?”这次开口的,却是冰冷的女音,中年人带着诧异回过头之际,却见一道锋锐似剑般的冰柱,已然蓄势待发,所瞄准之处,正是自己身后之人的心脏位置。 “喂...冷静一点啊我说...”一直呆在一旁的尹风华,不知何时已然横剑立于冰柱与沈家小少爷之间,但他的气势与那位杀意毕露的女子相比,就已经败下阵来。 “滚开!”唐灵东怒吼道,玉手以肉眼难视的速度高高扬起,五指紧闭,典型的巴掌形。 “啪!”清脆悦耳,却又痛彻心扉。且说尹风华没有料到这一点,就连那中年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被吓着的原因不是因为唐灵东会给尹风华一巴掌,而是那一巴掌的威力,实在是大得有点过分。 尹风华的修为虽然不及苍璟颙,但也差距也不会很大,大抵是冲冠、天阶的境界,他本身是一位二十一岁的青年,能有如此修为已然不易,放在同龄之中也是佼佼者,然而,此刻的他,却是被一巴掌砍穿了约莫三堵墙。 刚才那一击,从魔艺的角度上来讲,已然超出了玄终蓄势一击的威力,不经意的一巴掌却是抵达了常人不可企及的境界,恐怖一词,理应如此。 “你应该是唐念的妹妹,唐灵东吧?”中年人微微一笑,迎着唐灵东那略显呆滞的眼眸,左手虚空一抓,捏破了那已然凝形的冰柱,“我是晗忞泓,唐念的师傅,现在你的心已经乱了,让我来处理一下的事情吧?” 唐灵东张口欲要说些什么,须臾间,一阵头痛欲裂席卷了整片精神海,本清晰的精神刹那被黑雾所蒙,她的娇躯顿时软了下来,整个人向前倒去,倒入晗忞泓的怀里。 “血色翠蓝眸啊?怪不得呢。”晗忞泓淡然笑笑,招呼着前来勘察动静的学员将唐灵东送回医疗室,自己则回过身,迎着那惊恐万分的眉目,继续... “真的疼啊。”待到尹风华费劲千辛万苦从灰尘遍及的坑洞之中爬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然围上了一圈凑热闹的学员,他捂着胸口,蹙着眉头,吼了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噗...” 鲜血以雾状从他的口中喷出,他忙内视经络,却见自己的五脏六腑有其二都因刚刚那一掌而移了位,在这情况下,如若并非自己先前有在煜的指导之下对肉体强度经行锻炼,自己早就命归九泉了。 “额...那个...把我送到大夫那儿...谢了...” “噗通!”双膝而跪的他,自然不晓得之后发生的事了。 以后会加写一些东东,解释一些bug之类的,譬如:唐灵东本身是傲谷(戮之谷)的人,在之前写的却是盘国之类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孑然一身出城去 清早,雾气未散,早有两人安坐于厅堂之中,手捧清茶,相互观望,脸色难堪。一人长须及胸,颧骨颇大,一袭棕色丝绸袍配上暗金色束腰带子,懒散地瘫在于藤摇椅之上。嘎嘎声应由摇椅的前后摇摆而起,椅上人双眼轻眯,像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这一位,便是当今寒鸦黑羽的首席校长——煜。 自打金姚婷全面掌权之后,革除国内贵族之余,力助革新与文武百官的培育,文官的培育自然不须寒鸦黑羽多做些什么,而如今大部分可以依靠,有一定修为的士兵与将领,十有八九是从寒鸦黑羽来的。 寒鸦黑羽能行走到如今的地步,依靠的不仅仅只是因为金姚婷与他们不得不说的关系,更加具说服力的,乃是他们的练武方式。至今,还没有人愿意或是能够完整说出寒鸦黑羽的教育方式,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 寒鸦黑羽第一条明文规定的校规,就是校内所授,一律不允许外传,否则,后果自负。当然了,一开始寒鸦黑羽的名号还未曾打响的时候,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捧着试试的心态去触及了这一条底线。 而后,有人在某个街道的犄角旮旯之中,发现了那些人,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永远地失去了自己那份有关寒鸦黑羽的记忆,以及,那份修为,那份理应属于寒鸦黑羽的修为。 但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是,但凡是从寒鸦黑羽毕业出去的学员,修为都远超于同龄人数个档次,寒鸦黑羽没有规定任何人的未来,所以,许多学员毕业之后,会依从自己的心愿前往不同的道路。 有的参军,有的浪迹天涯,有的远走他方,还有的,持有一身不凡武艺,回家耕田去了......但每一位在他方的游子,都会在一种情况下重聚——国家有需之时,学院有用之际。 虽然目前时局动荡,天脊分裂已成定局,但目前的政策与规划,已然令傲谷有了可以栖身的靠山,虽然,目前才是第六批学员...... 寒鸦黑羽的招生每三年一次,广泛纳贤,上至五十,下至六七,只要有向上修练的潜能的修者,都可来这一所,世上唯一针对修者而立的寒鸦黑羽向更广阔的天际昂首踏前。 但每次招生所招得人数都还是不及预想,毕竟傲谷是一个小国,小国之中,有底子的人本就稀少,就算寒鸦黑羽再怎么本领高超,也不可能将普通人变成修者,这就是一直让两位校长头痛的事,也是让一代女皇头痛的事。 一旦与他国交手,底蕴一词即成关键所在,这是傲谷怎么也无法与那些屹立多年而不倒的大国所媲美的原因所在,也是让傲谷置身尴尬局面的主要因素。 然而今天,却有另外一件事取代了这件事亘古不变的地位,令两位生死之交于繁忙时分,稳坐于厅房之内,大眼干瞪小眼,不住地叹息。 “怎么唐念会惹上沈家,还有,裘笙影那老鬼,怎么也跑到沈家去了?他不金家的么?”煜率先打破了沉思的局面,然而却又迎来了另外一个僵局。 “裘笙影好像是去金家当打手的,这么说来,一直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背后究竟是谁。金家亡后,裘笙影却不知所踪,想必应该是回到沈家了。”晗忞鸿手捧清茶,一饮而尽,“妈个老混球。” “这下可真麻烦了啊...”煜缓缓站起,负手而立,刚想回身斟茶之时,却见大门口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人影,面色苍白,配上一袭白衣,若非是在清晨,还真是有些渗人呢。 “不好了,不好了!”来者喘息难平,幸亏他所说得乃是重复一句话,不然,还挺难听清楚的。“这次可真的是大事不好了啊!!!” “又怎么了?”煜轻挑眉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医疗室有人打起来了啊!” “什么?!”双人挥袖,眨眼间,除了琼觞还弥漫茶香之外,已然再无半点人烟。 “轰!”平地一声雷,未等双前辈抵达现场之际,一道高飞出来的人影瞬间封住了他们的去路,扬起灰尘滚滚,“卧槽...”惊呼声四起,一个深达数寸的坑凭空出现在眼前,令两人狂奔的速度略作放缓。 “唐灵东?!”晗忞鸿惊呼一声,双脚猛然后蹬,掀起大片尘土,瞬息之间,已然不见踪影。 “你什么意思?!”待到晗忞鸿不失风雅地稳稳落地之前,一声咆哮的气浪险些又将他吹飞出去,势如破竹般的气浪混杂着炙热如火的怒焰以及寒如凝霜的冰冷,霎时间令人难以忍受。 “你就让我看着我哥哥死吗,是吗?!”近乎破音的女音毫无疑问则是那气浪的源头,气冲斗牛的气势直逼一人——四肢触地,难以起身的尹风华。 “够了!!”晗忞鸿屈指一弹,银光转瞬即逝,愣是径直切开了那虚无缥缈的气浪,“你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瞎闹的地方!你哥哥宠你!我们可不会!要救,你自己去!” “喂,你疯了吗!”尹风华刚爬起来,就冲着晗忞鸿嘶吼道,“那可是裘笙影啊!世上仅存唯一一个虚无的精神修者,你让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去,合适吗?!” “不然你陪她去啊!”晗忞鸿没有半点让步,倒是反过来一句怒吼,险些连刚刚落地的煜都吓了一跳。 “我...”顿时,尹风华惊觉喉间似乎噎住了,回想起那一幕不可抗力,自己的渺小感油然心生,一种恐惧感随即遍布全身,“我....” “你什么你?你害怕,你不行,你就别跟这儿瞎参和,搞什么呢?装英雄?”话如连珠,句句扎心,不仅一时间令尹风华难以作出反应,就连唐灵东也愣住了,“唐念是生是死,都不关我们的事了,你想去就去,没人会拦你,也没人会帮你。” 显然,晗忞鸿接下来的一番话,是对唐灵东说的。顿时,一柄大锤仿佛锤在了她那娇弱的胸口,阵阵沉闷的疼痛感恍然而起,她或许料到了尹风华的胆小怕事,但怎么也没想到,哥哥嘴中,一口一个的恩师,却是这幅模样。 “好....”她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正不住地颤抖着,怨恨与绝望感参半,导致了这一幕的诞生,“好...真是太好了...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自己去!” 红蓝双色气焰自虚空之中席卷而来,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已然燃遍全厅,火光之中,她的身影逐渐虚幻,再到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刹那,热闹非凡的医疗室,徒留几位各持己见的男人,呆立在原地。 “太过分了啊!”煜迎上前去,轻声叹道,“这一次,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血神翠冰眸,怎么能不玩得大一点?她才是真正的天才,裘笙影那老贼浪了这么久,也该被治一治了,毕竟,她可是能力压虚无一头的人啊。”晗忞鸿自嘲地笑笑,收起了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回首间,却再不见尹风华的影子。 “希望一切都按计划来走吧。” 漫步在深夜林中的女子自然不会有关于这方面的任何记忆,她唯一有的,仅仅是脑海之中,那不留情面的脸面,以及,那句句触心的残酷对白。 她更不会知道的,就在刚刚她出城的那一刻,傲谷北门,一位手持通关文牒的蓝衣男子,已然悄然上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回巢 踏青 清明时节回巢踏青,休更周日恢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穷凶极“饿”的暗月狮群 夜舞之歌,缓声奏起,那大自然美妙的旋律,有种随心的感觉。所谓任君置评,此时的曼妙即是如此,悲心之人,耳畔回响着悠扬且缓的夜曲,柔美之余,悲凉尽显。 粉蓝色的发丝随风高扬,几道银丝夹杂其中,徒增沧桑,双色的动人瞳孔再没有以往的灵动与神采,神伤晦暗之色弥漫,刹那气质的完美转变,将她本身的萝莉本色一扫而空,徒留悲伤御姐之色,傲步垂首,行于幽暗。 “吼!”夜行动物自然少不了穷凶极恶的存在,此刻,横身拦在她面前的,正是暗月狮。如单论其实力而言,在夜行猛兽之中并非最勇猛的那一类,也并不是傲视群伦的王者;但就算是傲视群雄的王者,在暗月狮面前,也不敢太过造次。 毕竟,它的全名,是暗月狮,而暗月狮之后,总会跟着一个群字,在任何情况来说,均衡的暗月狮群永远是棘手的敌人;均衡的定义是什么?没有突出点。 那一只只通体紫色的狮子,鬓毛之中夹杂着几道内勾的利爪,上颚锋锐的犬牙脱离了下颚的亲密接触,暴露在野外,却在银白月光之下,熠熠生辉,如同银刃匕首一般,肉垫之中,内翻的爪子一旦抽出,足足有四寸长;这么一只只暗月狮,就是均衡的代表。 放在人类世界来说,均衡之人永远是最稳如磐石的一类人种,他们不善创造奇迹,可能步步按部就班,但他们永远是那一批,能准时尽责完成任务的人,不会出一点差错。 而放在野兽的身上,均衡一点,所指的,乃是一只野兽的整体实力,耐力,皮糙肉厚的程度,以及进攻性;要说进攻性最猛的现代野兽,而非古物,首当其冲的必然是月牙虎;相比之下,暗月狮自身并没有任何的突出点,但却胜在均衡。 此刻所谓的均衡,不是单指一只,而是指这一个群体:暗月狮群,一般由五至十只不等的暗月狮组成,共同狩猎,其中,有善于耐力奔跑的猎人;有凶猛无畏的战士;有负责防风的诱饵;也有纯粹的主力坦克;更甚者,它们本身任意一只,都可成为此类团体的大脑,负责全体指挥,免除了“擒贼先擒王”之后的尴尬。 而正是这种空前绝后的意识,令暗月狮成为了神只一国的国宝,一代天骄公孙应天,正是以暗月战略,一举击破欲要负隅顽抗的反叛军阀,在全体皆可为大脑的情况之下,战士之间的配合几乎抵达了一种无懈可击的地步,战场之上,这样一波由精英所组成的队伍,绝对是令人头疼的一枚主力。 此刻她所遇到到,正是由五只成年暗月狮所组成的小团体,暗月狮的出现还象征着一点,固然暗月狮在神只国内地位尊贵,但在大自然之中,他们属于破坏自然平衡的那一类,由于出色的配合,不乏有各类野生动物群灭亡于一群由五只暗月狮所组成的“猎杀者”手下,久而久之,就不乏动物绝种的情况出现。 目前这片大陆之上,除了上古异类以外,一共有约莫八个物种绝种,其中四种均是出自暗月狮之手,甚至不乏人类高手败亡在它们完美无瑕地配合之下,久而久之,暗月狮已然成为了全民公敌 哪怕在神只之都内,也就仅仅只有其周遭的一片小森林,还有暗月狮活跃着罢了,此刻,唐灵东双目无神地行走了数里,却在深夜里遇上了暗月狮,其标志着的,正是神只之都的大门。 她一直显得暗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终于微微亮起了寒如凝脂,烈如雄火般格格不入的双色气焰,环顾四周,只见五只暗月狮各司其职,形成一个包围圈,团团将唐灵东围绕其中,血神翠冰眸赋予她的能力令其可以将方圆百尺以内的景色尽收眼底,连半点细致都不会放过,忽然之间,她散乱四射的眼神溘然停留在一点之上。 五只暗月狮干瘪的肚子。 唐灵东固然不知道暗月狮的大名,也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而出名的,但人类的常识告诉她,动物干瘪的肚子代表着久未寻到一顿像样的食物,也代表着它们接下来的攻击一旦开始,势必是穷凶极恶,不留手段的。 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怕手持菜刀的疯子,唐灵东虽然正在气头之上,但前半夜的一通爆发,已然令她的气力散去许多,此刻再遇,她可没有把握如同碾压那群毫无防备的守城将士一般,稳稳战胜这一群饿极了的凶猛野兽。 唐灵东傲然立在圈的中心,玉手虚空一探,两团蓝红鬼火从眼角处凝出的气焰中喷薄而出,与其白皙小手相隔一寸,凌冽之意伴随着一声气爆悠扬而起,她那瞬间的举动甚至令那为首相对的暗月狮猛然后缩,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一声警惕的呜呜声。 饿极了是饿极了,但跟小命放在一块,可就是两码事了。动物对于危机的感觉始终会高于人类,此刻在感受到那一抹冷冽至极的强威之后,本来逐渐收窄的包围圈,已然稳稳停留在半径五米开外。 “额啊!”唐灵东娇嗔一下,本傲立着的身躯猛然一颤,无力的黑暗瞬间侵蚀大脑,她奋力甩了甩头,尽力将那种虚脱的感觉摆脱些许,恍惚间,她看到了左手掌一道细微至极的割伤,紫黑色的血水流淌而出,显然是中毒了的迹象。 每当她一抽动功力,那种刺痛与虚脱便会取缔自己好不容易换来的清醒,而这一切的源头,竟只是因为那一道细微至极的切口,她甚至想不起来这是何时所烙下的伤疤,但残酷的现实却恰恰是如此。 “啊!”唐灵东出乎意料地将双团鬼火凝聚于一点,往地下猛然砸去,顿时,天崩地裂的震荡感自脚底四起,令那五只暗月狮瞬间退开数米开外,强烈的震荡甚至令它们那一直收于肉垫之中的爪子不受控地划出,刹那多出了些什么的感觉令它们撤退的步伐显得跌跌撞撞的。 待到震荡感过后,它们战兢回首观望的时候,却见那娇弱女子已然拖着沉重的身子向森林深处奔去,为首的雄狮几乎就是在一息间反应过来,先前的一幕幕乃是虚张声势,怒吼一声,随即将那利爪收入肉垫,狂奔而出。 “吼!” 咆哮声唤醒了那另外四只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的暗月狮,独有的交流方式令它们在瞬间便已然读懂了各自眼中闪烁的神光,无一例外,拔腿而出,呼呼风声在耳畔啸过,宁静夜风之中,泛起了窸窸窣窣的追逐声,以及那一声声娇喘。 “暗月狮!”蓝袍飘扬,银白月光洒在那一柄钢剑之上,紧蹙的眉宇之中,没有半点松懈,“该死!” 昨天网线给人剪了,尴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我也想成为你哥哥那样的男子汉啊! 月光之下,再无安宁之日,百万狮吼浪起,万千脚步之中,五只猛兽已然趋于接近那一位几乎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后者昏暗的双眸闪烁着不甘。 “啊!”警惕回首之余,却忘记了眼前一块中等大小的石头,待到玉足冷不提防地一脚踢在其上时,刹那的上下身不适应,令其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也就是这一个踉跄的功夫,那打头的雄狮,已然高高跃起,四足绷直恰似钢箭,以冲锋者的身份飞身而来。 泥巴飞溅的那一刻,她强忍着那席卷脑海的疼痛,单于左眼凝出血色之光,此刻的光芒相较于其背后的幽暗浑浊,要显得熠熠生辉; 巨大的阴影当头劈下,就在这一刻,她快速回身,那凝实的血光顿时飞升,凝出一道约莫长一仗的光柱,恰好迎着那正下落的身子,拦腰冲出。 此刻的回光返照所带来的威能,又岂是一位打头的“猎手”所能抗衡的呢?它那脆弱的肉身根本抵御不住那光柱凌冽至极的穿透,几乎就是在瞬间,光柱带去的强威,就让它的腹部皮开肉绽,嗡鸣声从五脏六腑之中缓声奏起。 猛然间,一道惊雷划开天际,也带来了一场血肉相交的血雨,粘稠之感雨露均沾,落在幽暗之中。而这发生在幽深之中的一幕,却被那闪烁着青光的眼眸抓个正着。 “吼!”悲鸣声四起,悲意尽显的同时,却没有唐灵东所预期的恐惧感,相反的,冥冥之中,倒有一抹抹愤怒与憎恶,正无休止地放大着它们那浴血的本能。 暗月狮群,此生仅会归入一组,再不会有更改的一日;换而言之,一组暗月狮群,很有可能就是共同奋战了数年的老战友,在这个对它们来说,万分残酷的世间,一位战友的离去,不会带来恐惧,反倒会激起那复仇的欲望,为多年的情谊奋战的欲望。 暗夜深邃,此刻却已然荡起了四双泛出猩红之光的星,悬挂在森林之中,怒视着一个人。 “噗!”她欲要强忍着脑海之中的翻腾,然而左手细小切口之中结出的暗黑晶体却是得理不饶人般无休止地向精神海中传输着虚脱的感觉,甚至刚刚那放在以往不值一谈的一击,在此刻,却令她口吐鲜血。 “吼!”战斗的号角终于在那王者之师的口中响起,刹那,本相隔百米的狮群,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奋力狂奔,速度之快,甚至能激起破空声的荡漾,百米的距离不过转瞬即逝,但放在那位女子的身上,这百米的死亡冲刺,却是显得尤为漫长。 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很多的东西,有那来自上古遗物的丑陋脸庞,有父母温柔的注视,有那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最终,万物尽散,独留两个人影徘徊在她那模糊不清的脑海之中。 一位,长白银发飘飘,修长五指宠溺地轻点自己的额头,略带嘲讽意味地笑道,“怎么这么笨啊你?我都教你怎么使用血神翠冰眸了,还学不会,怎么,以后还要靠你哥哥保护你啊?” 光晕转瞬即逝,猛然间,那银白长发手持玄雷剑于灵天府顶天立地的身姿缓显,纯色面具之下,紫色瞳孔之中,流露出无限怨恨,霸道之意尽显的一句,令她倍感安全。“我的妹妹,不属于任何人!” 银铃叮声起,那银色光影瞬间支离破碎,换来另外一人,一位身披白袍,暗蓝色发丝飘扬,与先前的英气男子,形成鲜明对比,一朵红纹牵牛花印刻在那比一般女子都要白皙不少的左脸之上,徒增一抹娘娘腔的特质。 “怎么会是他!”唐灵东紧蹙眉头,眼前的光影变化,回到了那羞涩而尴尬的一吻之上,顿时令那以分外人身份观望的唐灵东双颊泛红,“该死的混蛋!” “叮——”又一声银铃轻响,万千思绪涌回体内,她惊觉自己仿佛置身一个颤抖不已的怀抱之中,欲要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皮仿佛焊死了一般,怎么也无法相互挣脱。 一道道如同线条般柔顺的光丝在那幽暗之中汇聚成绸,凝出一道蓝衣长袍飘飘的男子,棕黑色眼眸之中,闪烁着千百荧光,有怯弱,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味道。 “要是有的选,我也想成为英雄,成为像你哥哥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我这一生,恐怕都不能行了,毕竟,我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半点情感波动的语言在她的耳畔响起,却瞬间激起了她那昏沉不已的脑海,也荡出了泪光。 “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就算没有半点修为伴生,我也能,像你哥哥一样,保护好你!”光丝凝绸几乎是瞬间破碎,回荡在她耳畔的,只有那一声剑刃出鞘的铿锵,以及,厮杀的低吼。 “不要,不要啊!”她想要高声呐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天地之大,无力感却在此刻凌驾于两者之上,她看不见一切,却能听到一切,她听到了剑刃落地发出铛铛的声音,闻见了狮子的怒号,聆着那低沉的喘息声,“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为什么啊?你会死的啊!” 此刻,那两人的身影所占的比重,已然截然不同了。 目前,唯一对她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不过是那一声声喘息,那是证明他还活着的最好证据,只是,四只暗月狮的连番攻势,他真的能扛下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处身幽暗怀抱之中的她,却始终也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痛楚,那刀剑与利爪相碰撞所迸发出的刺耳尖锐,也已然消失殆尽。 某物跪地所扬起尘土的风尘仆仆之音扬起,殊不知究竟是谁,但正是这一不确定性,却是在瞬间,令她的心沉入谷底,在那一刻,那娘娘腔的身影不再渺小,反倒是愈加伟岸起来,比肩甚至超越了那一头银发。 她还想要感知,却怎么也拗不过那来自身体机能的劝阻,在逐渐沉下的心扉之中,缓缓睡去了,睡去了... 今天的夜晚,幽暗更甚,星空再没辉煌,弯月也隐于紫云之后,一切,趋于宁静... 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啦,从今天起恢复日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个礼拜是更新最不稳的时期 最近几天太多东西要做了,十分抱歉不能按时更新。 下礼拜开始恢复日更,这个礼拜所剩下的几天会有大概四次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不渝 不,不要。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啊。那希望的微光凝成丝绸,如画般显现出细致,烙印在深夜之中,印刻在朦胧细雨之中,也铭刻在她的脑海之中。 画面破碎,如同被强击的琉璃窗,那本是彩色的画面继而褪色,继而黑白,继而停顿在那一抹不见容颜,却又深情款款的眼神之中。百千世界,一见钟情的存在与可能本就是个奇迹。 奇迹,本就不被奢求。在某个拐角,或许,你就迷恋上了那一步踏过淅沥雨中的朦胧美艳。奇迹不被奢求,但至少,要给它一个机会,在这个瞬间,很明显的,他,把握住了奇迹,以鲜血的代价。 “我也想,成为,你哥哥一样的英雄啊。” 一字一顿,不含半点承诺或是甜言蜜语的寓味,却正是触及了她那柔软的心扉。或许,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一个对爱着迷,向往的男孩一厢情愿地追求如冰般不动颜色的女孩;然而,在这之后呢? 他是一个凡人,与唐念那种天纵奇才相比,他不过是一介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凡人。甚至与一般的凡人相比,他也不过是身体素质要优胜一点罢了。 当唐灵东第一次向他投去寒霜之眸的时候,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这一打与自己相遇之后,就拼命搭讪,紧紧相随的人,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 起源于一面之缘的情,也往往泯灭于一瞬之间。更别提为那仅有一面之缘的一方,拼死搭救。至少,很多人不会,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一见钟情,不过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渴望罢了。 然而,他并不是这样。 一见钟情发展至两情相悦,所需要的是什么?一件刻骨铭心的事。可以是一件琐碎小事,也可以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无论哪种,只要能在彼此的心扉之中留下深刻印象,就为两情打下了基础。 而这一刻,他用凡人之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四只穷凶恶极的狮子面前,没有半分怯弱,没有半点颓然,有的,不过是一颗饱含爱意与仰慕的心。 她不晓得自己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的思绪早已顺着那一声声从强盛到衰弱的喘息,一同飘向了远方,在那儿,再没有了那一银发男子的身影,有的,只是他与自己。 漫天花絮飘扬,夹杂着细雨,一者升,一者降,此景着实令人难忘,她呆呆地立在花海之中,任由雨点打在自己的身上,双色的瞳孔之中,再没有了以往的空洞。 “嗒——嗒——” 有人轻盈地踏足于缓缓堆积的小水池之中,在雨中发出轻音,也引来了那呆呆之人的注意,她回眸,却见一道熟悉却又显得有点陌生的身影,他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暗蓝色的发丝在微风之中飘扬,左脸之上的牵牛花,此刻愈加明亮。 一身朴实无华的长袍,一把白洁油纸伞被他淡然握在手中,他一步步走来,换来的,却是越加沉重的心跳声,终于,当两人相隔一个脚掌的距离之时,八尺高的他,低头看着她那动人的双色瞳孔,明亮至极的黝黑瞳孔之中,闪烁着的,乃是最纯粹的情感波动。 “我......” “啪!”嗯。一句话都不曾开口说出,一巴掌就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也是火辣辣的疼痛,甚至他的脸都直接歪到一旁去了。 待到他捂着脸,满心愤懑地回过头来之际,却见唐灵东满眼泪光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你这个混蛋!你明知道你会死的!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啊!” “她,这是在关心我么?”尹风华的内心瞬间抽动一下,明亮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水雾,但很快的,就被细雨盖过了。“我...” 话音未落,万千光景瞬间破碎,苍白的虚无星空笼罩天地,不过须臾,已然将所有的景物带走,也带走了唐灵东那难得清醒的神智... “诶诶,醒了,醒了。”一人的惊呼带来数人的惊呼,在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在幽暗逐渐变得光亮之时,百千丈白发的长者,则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 “啊!”放大无数倍的脸是第一个所能视及的物体,想必是个人也会感到万分惊恐,这不,唐灵东下意识地催动一身法力,欲要强行激活双眸之力,却在瞬间被点了穴道。 “欸哟哟,小妹妹。”惊奇的是,那虽然是个须白发长的长者,谈吐之间却仿似青年人般,没有半点沧桑感,更甚者,他的手法之快,甚至连身为事情中人的唐灵东,都不曾有半点酥麻感,就被点了穴道。“你的病还没好呢,怎么就着急催动法力?你所中的毒是黑菌沫,抑制法力所用的,一般来说,半个月不催动法力,自然而然就会痊愈了。” “你救了我?”唐灵东问了句,强撑着自己虚弱万分的身子,在木板床之上,缓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却不见那一人的踪影。 “找人呢?”长者淡然,看着她双眸之中闪烁着的焦急,自己的情感流露都不自觉地出了点问题。“我不得不说,那个男孩儿,是个汉子,以凡身硬憾四只暗月狮,还能将它们全部斩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唐灵东的心在瞬间跌落谷底,在此刻,唐念的安危甚至已然被排在了后头,“他怎么了?” “跟我来吧,如果我算的不错,我的药,大概也只能将他的命,续到今天中午了。”长者之后的话几乎是嘟囔着说出来的,以至于唐灵东也没怎么听清,不过,焦急的催促之下,她被两名女侍搀扶着,紧跟在长者的背后,兜过一座规模适中的花园,来到了寒意毕现的房间内。 在冰霜之上,躺着一位面容憔悴,气息不紊的男子,单是平眼望去,或许可以将其归入正在睡觉的行列之中,然而,当脚步临近,视角变迁,他的惨况才得以展现。 左手齐根断去,腹部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直入深处,甚至能看到其中的空洞,五脏六腑已去其二,右小腿不知所踪,虽没有鲜血渲染惨状,但也令人心生胆寒,此类伤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早就已经死了,而此刻冰柜之上的人,幸得他人相助,还能留住一口气。 “尹风华...”她左手掩面,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或许是心情跌落谷底的关系,连泪腺都已经罢工了吗?“你真的好傻,好傻啊。” “孩子,有什么,就多说说吧。”长者轻拍唐灵东的酥肩,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两位女侍亦是如此,眨眼的功夫,也就只剩下了他和她。 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朵牵牛花 冰窟之中,寒气逼人,以往的她,有血神翠冰眸的加持,对于寒暑,已然无惧。而此刻的天寒地冻,再没有了那两位小兄弟的帮助,理应对她那娇弱的身子造成不小的影响,只是,在这寒气四散飘絮的房内,她的身子,也不过是因抽泣而缓缓颤抖着罢了。 “你真的好傻...”唐灵东的素手抬起又放,发自肺腑的情感波动终究打破了自唐念被掳走以来的冰冷,此刻,两行泪珠从限制之中突围而出,却在瞬间凝成冰晶,结于下坠的过程之中,碰地即碎,且算清脆,此起彼伏的音调,带来一抹浓悲奏出的钢琴曲调。 她的白洁素手,轻而温柔地抚在那在寒霜之中,闪烁着微弱暖意的面庞,清泪再度决堤,她已经不忍去看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豁口,亦或是那断臂残肢的身体,因为她害怕,害怕这些瑕疵,会摧毁他在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幽声起,里含触心的歉意,恍惚间,那呼吸紊乱的他,吐息似乎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在响应着她那悲伤的倾诉,“蠢蛋!” “唔...”一声微弱低沉奏起,却很快地被那不断的抽泣之声盖过,以至于唐灵东也不曾留意到这一点,她依旧自顾自地抚摸着,感受着那几乎转瞬即逝的温热。 一行薄薄的霜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成型,“用死来换取我的关注吗?就这样吗?这样你就以为可以打动我了吗?我从来都没有答应你啊!蠢蛋!蠢蛋!蠢蛋!” 话已至此,她无力的绵拳已然不知多少次地落在了他那软弱的身子之上,每一次的锤击,代表着每一次的希望流逝,她盼望着可能未来的某一拳,能换来他的轻声劝阻,然而,这也只是存在于她心扉之中,触不可及的遐想罢了。 “你叫什么?”唐灵东像是自嘲地问起,盼望着会有一个略带羞涩的声音,呜咽着说出那一道正解。那了无生气的残躯,此刻的嘴角已然轻启,轻合轻闭,最终,发出了气声远比原音大的模糊答复。 “尹...风....华....” “蠢蛋!”猛然,那一颗沉入泥潭,久不见光亮的心,终于泛起了一丝裂痕,她几乎是嘶吼出声的,当她的眸光落在那一张面如金纸般的脸庞之上时,她再也不能将泪止成如溪水般细流了。 或许是因一行泪珠的滋润,又或是什么,他紧闭着的左眼此刻微微睁开了一道缝,朦胧之中,记录下那一张朝思暮想的美人脸蛋,也绘下了她为自己而决堤的泪。 “别...哭...”他欲要抬起手,抽动全身力气,也不过是抬起了不达寸的高度,就有了力不足而下坠的意思,只不过,在触及实物的时候,再也不是那冰冷的触感了。 相反的,是一双温暖至极,骨感十足的玉手,惊诧之余,他微睁着的左眸,下意识地望向了那一双泛红的美颜,满心愧疚感油然心生,“我恐怕...再也不能...陪你了...啊..” “蠢蛋蠢蛋!你好蠢啊!!”唐灵东抽泣着,吞吐着,也后悔着,“你留下了痕迹,就打算走了吗?那你跟花花公子有什么分别啊!我不让你死!你要陪我!” 留下了...痕迹...就走了...花花公子... 尹风华的心几乎是顺着这一段话上下波动,一句话仿佛就令他走过了人生的跌宕起伏。我又怎么想做一个花花公子呢?只不过这一次... 万分的不舍与倔强伴随着死亡阴影的逼近逐渐消失,他微睁着的左眸也已经闭合了,他再没有听到那还在自己耳畔歇斯底里的痛哭,再没有半点心绪涌出,不知不觉,中午临近,自己被强行续的命,也终究来到了尾声。 死亡的临近往往带来的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因为它将会带走一切,带走你从出生以来的一切,先是情感,再是灵魂,然后是记忆,最后是肉体。它没有情面可言,也没有同情一说,它轻轻地来了,也在挥毫之间,带走了一切,然后,你就仿佛从未来过世间一般,驾鹤西去。 只不过这一次,当面对阴暗的他,是尹风华的时候,那毫无情面可言的死亡,却是留了一手。只因他那已然停止跳动的心脏之中,没有灵魂的躯壳之中,却仍有那死前美好的记忆与不甘的情感。 那一朵本是暗红色的牵牛花,此刻终于绽放出它一生之中,最为耀眼夺目的光泽,由暗红到酡红,再到鲜红,几乎就是一息之间的功夫... “唉。”一声幽叹在屋外不远处的瓦片墙上轻响起,有微风刮过,带来长袍的飘扬,也扬起了他那盖在神采十足的双眸之上的银发,“东儿,你长大了,只不过,这个代价,也不知道你是否承受的住啊。” 轻挥衣袖,扬起一道气浪,不一会的功夫,天边已有数道修为不弱的气息以迅雷之势赶来,在此期间,他那双白皙的手以简单的手法在虚空之中轻点,不过是须臾,一道道透明的气柱瞬间成型,不偏不倚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或许在常人眼中,那距离要想精准无误地打中目标,基本就是无稽之谈,然而,在他的手中,一个个奇迹仿佛就是常事一般,不足为奇。 “阁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人影已然抱拳鞠躬,立于他的面前,“您的嘱咐,我已经完成了。” 要是唐灵东在此的话,她必然能认出此刻毕恭毕敬的男子,正是先前那一位长者,须白发长的模样几乎没有半点变化,唯一有的,只不过是那几道皱纹的消散罢了。 “我都知道了,带我去你们那吧,也要开始办正事了,也麻烦你,多加照顾这两个人,不要让他们再受伤害了,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也是对你们所提出的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办到。” 再没有柔情的一面,他此刻的身影仿佛再回到了那一天,玄雷剑显的一日。他的真正实力至今为止,除了某几位,或许就没人知晓了,再加上他是头上千叮万嘱需要讨好的人物,此刻威胁意味十足的他,却是逼得那一位来者连忙点头哈腰。 “还望阁下放心,阁下所叮嘱的人,必然会得到沈家的照顾,也还望阁下不要失言,尽力而为,帮沈家带来荣耀。” 嗯,估计还有几章是关于东儿的,然后就要到七贵公演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通告 东西吃错了,生蚝吃多了,肠胃炎犯了,各位多照顾一下身子哈,现在请个小假,还望海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回归公告 明儿正式开始更新,章节关于唐灵东之后的一些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沈云涛 冲天紫意转瞬即逝,慵懒朵朵,蓝天悠悠,顿时色变,天际传出似雷鸣般低沉的龙吟,一切只在刹那,或许对许多人来说,只一秒的变化并不足稀奇,然而,对于那一位身临其境的人来说,这一秒的威压却像是烙印般深刻在脑海之中。 “好了,我知道应该去哪儿了,”白衣金纹长袍飘扬,漠然的面容上,并无过多的情绪波动,“你也回去筹办一下吧,那男的命硬,还死不了,多照顾一下,别让东儿伤心太多了。” 话音刚落,人影虚幻,不虚耗多一抹光阴,只见其身影破碎成晶莹,转瞬已不见其踪。 “是,阁下。”且说先前男子的一声象征性的嘱咐,无非出自于自己从未曾见过这位不露水显山外来“大仙”展露哪怕冰山一角。毕竟七贵公演事关家族荣誉,这样一位从天而来的男子,就凭借着那位长老的一句话,就已然压过了摩拳擦掌的众多沈家弟子,必然难以服众。 眼下的他,正是这届沈家中参加七贵公演的热门人选——沈云涛,一门出神入化的移天枪,令其在神只之上也是排名赫赫的存在,美中不足的唯一,也就是他爱于枪,精于枪,却忽略了其他的全面发展,以外乎于剑,精,魔,的非主流但又近乎完美无瑕枪道,才立于世间。 这个世间经过数万年的磨合发展,最终遗留下来的剑,精,魔之所以能成三角之势,毫不留情地将其他武艺剔除三角之外的原因,不外乎一点,前人所留下的经验。 这三者自身留下的各样心法,剑法,道法,都有所参考,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专精三者其一都有难度,更别说迈步向一个近乎空白的领域了,这也是大部分人安于现状的原因。 当然有其他人为了打破这种限制,决心苦修于他者,然而,大部分的他们,都以失败告终,哪怕少部分能摸到一定的门道,但最后也会败到在没有一套熟手的心法之上。只有极少数,能够创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法,然而,相较于温故而知新的三道来说,新创之法的发现需要遵循的,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哪怕穷极一生,也可能只是徘徊在初窥门径之上。 沈云涛已然是勇于创新之中的佼佼者,不过二十岁,已然创造了自己的一套心法——破海移天经,以及耗费约莫十万金所打造的陈守趁手兵器——移天枪,在普通的同龄之中,这一套自创之法,也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然而,相较于那些墨守成规的才子来说,这一套破海移天经还是要逊色不少,毕竟,这只是刚悟懂天地法则所创造的法,并不可能与其他已然被众人确定的高深法术相比。 但他本身就是一个骄傲的才子,一套心法所需要的,是不断的磨练,在砥砺之中前行,方能成就一代宗师,在他看来,本届的七贵公演,正是一个契机。 正当他跃跃欲试,在沈家淘汰数位争夺者之后,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浇了一桶冷水,凉彻心扉的那种——由沈笙影长老带回的天才将替沈家参加少年组七贵公演。 哇,那这个消息不得了;一瞬间,唐念的大名直接传遍整个沈家,近乎所有新生代的脸面都是在瞬间变得姹紫嫣红,有大多数人依仗自己天赋还算入得了法眼,每日每夜都去那被家主钦定为唐念寝室的房外打抱不平,“外来贼子!有种出来单挑!” 当然,嗓子都喊破了,也不曾会有人出来理会他们。当然这大多数都是妄想要出风头的男生所想出来不切实际的法子,唐念本身还不想去理会他们,这毕竟是别人家里呀,万一一个不小心,打残了打死了不就不好了吗? 而沈家女生呢,嗯,人长得帅,走哪都招惹是非,特别是头戴皇冠的人,更是如此,于是乎,诸位掌上明珠们,千方百计的想要望见那一位已然成迷的男子,有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的就因为一眼而陷入了恋爱的漩涡,什么都有。 当然,还有的,就是如沈云涛般,从小被冠以天才名号的真正沈家新一代的砥柱,他们自然也会心有不甘,而沈家家主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也曾组织这些沈家新一代,共同观赏唐念来此唯一一次的出手。 那时候,似乎除了沈家五大少加上自己没有登场以外,其他一直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外门内门沈家子弟全数上场,结果,不出一柱香,完败。 那一场作战之中,他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一点点的难色,仿似赴宴般优雅的战斗英姿,柔中带刚,恰到好处的动作,没有多余,一击制胜,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行们的热闹看得可谓是欢快,女生肆意尖叫,男生冷汗直冒; 然而内行呢?别说门道了,连半点精神波动都没有的他,就是以双手,接过白刃,接过九环刀,接过火球,朴素的手法根本与常人无异,但就是那么轻松的制敌。 当然,那一瞬间,以沈云涛自身的骄傲,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的,毕竟,那些与自己拥有相同名号的人们,在自己的眼里,还不入流呢。 就当他提枪跃跃欲试之际,被告知了一点——“累了,不来了。” 哇,那这就不得了。一向是以好脾气着称的沈云涛,又被泼了一桶冷水,嘴角抽搐的他,右手银白色长枪闪烁,瞬间就投射而出,锋锐枪尖从唐念的身上穿胸而过... 嗯,穿胸而过...却没有半点的鲜血泼洒,定睛一望,却见那被锋锐划开的口子,却是呈现如同琉璃玻璃破碎般的景象,刹那,那一直轻描淡写的唐念,身影瞬间虚幻,他淡然回眸,略有深意的紫色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琉璃破碎,那先前还立于那的人,顿时还做一滩粉尘,飞散在空中。 靠!这还是个分身?沈云涛第一想法,也是最后一个想法,因为在这之后,他就被当众打了满满五十个大板子,随后,被家主钦定为唐念的仆人,为期三个月,正是七贵公演的持续时间。 而这照顾唐灵东与尹风华的任务,则是他第一次叮嘱。 “好好好,阁下还是那个阁下,我能说什么呢?”沈云涛自嘲,左手捏开虚空,唤出一道通体透白的长枪,把在双手之间,温润着,“唉,移天枪啊移天枪,都怪我不好,天赋不够,不能让你再度提升,不然,还有那人啥事哦。” 突然,一道紫光在脑海之中熊熊燃起,震惊之余,那一直尘封着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肠胃炎真的难受啊!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天地法则 天地之间,似乎冥冥有种联系,有人涉足于联系之中,以自身为天平,以联系而轴,铸成平衡,相生相依之后,所研究出的一式一招之最高点,几乎都是以天地之中的法则作为攻矛,共同对敌; 以上一点,基于三角,生于三角,换种说法,剑精魔三者,分别依靠不同的天地法则构出一招一式,虽说法则无穷大,但也终有一日会油尽灯枯,到那时候,再衍生出的一招一式,就不属于天地法则一类了。 此类招式已然超凡脱俗,步入了神技的范畴,目前而言,只有神族之中寥寥几支,才是真正能够大致掌握其中奥妙的,而对于人类一脉来说,则并不是如此了。 人族欲要企及其中阶级,首先要学的,就是抛弃固有不变的硬知识,真正敞开心扉,去接纳那不曾被人接纳的“新生儿”,当然了,在这前提之下,他们首先需要的,就是悟懂何为天地法则。 单纯如沈云涛一般,耗费二十年光阴,浸淫于枪,虽然在初期修炼顺风顺水,再到现在瓶颈的出现,导致问题棘手的原因也就只有一个,因为他虚耗二十年,只是浸淫了枪一脉,不曾依靠天地法则的真正意义上自由的一脉。 此刻的他,正是徘徊在超乎凡人的一路之上,然而,对于天地法则的认知,却是限制了他目前所能行走的道路,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甚至都不可能强行逆天而行,继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趁手兵器或是技艺。 然而,沈云涛做到了,他在没有读懂天地法则的前提之下,创造了破海移天经,拥有了移天枪,在同龄一行,他的天赋完全是符合真正天才一词的,哪怕是唐念,再没有神作为背部基础靠山的情况之下,天赋也自认在其下。 之所以会受到瓶颈的限制,正是因为对于天地法则的模糊,而刚刚紫光闪烁,带来的,正是一切的解法,紫光之中,对于天地法则的描绘不多,但却清晰印刻在他的脑海,印刻在那一柄雪白长枪的身上。 就在那一刻,通体雪白的长枪,已然冥冥之中,烙印上了一道盘旋而起的龙形淡纹,他不敢虚耗这一点点明悟的时间,忙抱膝而坐,不一会便陷入了自己脑海之中的漩涡,哪怕周围的景物如同风般从眼角掠过,他也不曾留意。 待到他真正清醒过来之际,豁然通达的意味表现得淋漓尽致,睁眼之际,一道通体白光爆射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柄开锋的长枪,虚空一刺,却带来了实打实的嗡鸣。 猛然的用力,却是有另外一番滋味,就在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何为移天,何为破海,哪怕相距甚远,但他也是脚踏实地的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一点,那一刻,他似乎就像刚萌芽的种子一般,真正意义上地活在了天地法则之间,以锋锐无比的枪意,立于尘世之间。 嗡鸣持续,但也不再是虚空之中的声响了,而是柱子粉碎崩塌的声音,待到这些坠落沙石终于唤回沈云涛意念的那一刻,一片红瓦当头而来,“嘭”的一声清脆。 “我成功了!我成功啦!!哈哈哈哈哈哈!!!啊!” 喜极的道理没有人都不懂,然而,一声惨叫却是破坏了一切氛围,紫意深远,只见银发飘飘,伴随着侧眸远瞻,还有嘴角的一抹苦笑,“嗯...突破的时候总会这样...没砸坏就好..” 眼下自言自语之人,正是唐念,此刻的他,正以迅猛之势,朝着市中心飞奔而去,红蓝绿瓦之上,不时奏起他那轻巧的一声点缀略有寂然的赶路过程。 就在刚才,那一道明悟悠哉悠哉升起的那一刻,只见他的身影猛然一顿,动作像是放慢万倍一般,甚至周围本飞逝而过的景物,在此刻都有些停顿的意思。他优雅的回眸,带去一丝满足的微笑,随后回首,一道扭曲裂缝已然悄然开启,而他则像毫无防备一般,撞入其中,整体动作持续不及一秒,随即迅雷闪烁,人影无踪。 “欸?”待到那银发之人回过神来时,却惊觉自己处身于一片血红色之中,高温肆虐,万物无踪,有得只是那一个接一个的气泡,升起,随后爆裂。 “结界?”他略微皱眉,脚尖轻点那血红色的液体,只不过,在脚尖临近之前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邪魅的微笑,四散的眼神蓦然回收,定在了一点之上... 明显的喜庆欢欣细微泛起,期间还带着狡黠的韵味,也许,放在他人面前,这一道细微的哪怕连认真观察都有大概率忽略的情绪波动,根本不可能被察觉,然而,眼下遇上的,却是一位怪物。 “咳..咳..”悠悠然响起的咳嗽声顿时令那一位寒毛耸立,刹那冷汗直流,纷纷滴入浮空脚下的血红色之中,化作缕缕白烟重新升起。 “小妹妹啊,哥哥有急事,找哥哥干什么呢?如果不是什么紧要事,可是要打屁股的哦~”唐念戏谑的声音甚至还带有一抹淡淡酥音,刹那,那本就已经冷汗直流的人,更是浑身一颤,鸡皮疙瘩起一身。 “额....内个...怪蜀黍...我们不约...不约哈....”她木然的回过头,却见一张足以令万千鲜花轻垂的盛世容颜,刹那,那弥漫心扉的恐惧感,眨眼间消散一半。“好...好帅...” 她不曾了解此时此刻,她需要拦截的人究竟是谁,头顶家族的使命,目的就是为了让敌对家族在七贵公演之中,糗态毕露,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家族得以踏着这一卑鄙手段向上攀去。 然而,这一套在七贵公演场地不远处堵人的作为,根本不被目前的七大家族看入眼里,毕竟,要来阴的,还用得着拖参赛时间吗?直接人间蒸发要快得多,用此招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新生家族,为了从别人手中攫取名号罢了。 堵人最需要,就是拖时间,而拖时间最好用的是什么呢?结界法术。试问人人交锋,和人界交锋,那个需要的时间多点呢?一般来说,为道者破解同境界修为的结界,大概也需要三炷香的时间,更别说被授以重任的结界师了,必然是潜心修炼结界之中的佼佼者啊。 然而,这位佼佼者,却是万分不幸,只因她遇上的,似乎是一位“得道高僧”啊。 马桑就要到七贵公演了,大篇章,记笔记记笔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隐性结界 环顾四周,眼下的一切恰似置身于熔岩火山深处一般,天地至极,唯有猩红色在沸腾着,其他的颜色,在蛮不讲理的红色之前,主动黯然失色,高温灼烧着一切,除了那凌空置凝实空气平台的两位。 一道倩影在前,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如猩红,细观之下,可见那一头长发没入身后的猩红之中,冥冥之中,如为一体般,娇俏的面庞之上,略有波光流转,两团迥异于高温容颜的红晕在其两颊显现,一双橘红色的眼眸,一丝丝仰慕在恐惧的衬托之下,显得尤为显眼。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唐念洒然一笑,气色沉稳如初,丝毫未因置身如火热地狱之中而感到半点急迫,只不过,在两人的视线死角之处,有一道青色的纹路熠熠生辉,潜移默化地驱散着那种灼烧的感觉。 那是唐念真正神识归一之后,第二种可以灵活运用的,属于前身神龙的技能——龙鳞显,与破凌天澈不同的是,这一龙鳞显,其实本来就是唐念神体真身的青龙之鳞,当初因为神识的躯体强度远差于还身为神族的自己,遂不可使用随心召唤龙鳞而已。 之前的几次,不过是唐念的暗箱操作,将自己的力量悄悄寄下人间,赋予了神识召唤部分龙鳞的权限,也正是那一次,还身为神识的他,第一次召唤出的龙鳞甲。 而如今的龙鳞显,与先前的龙鳞甲相差甚远,以前的龙鳞甲遍及全身,却没有明亮的清光流转,徒有一身甲胄,却没有如它真正的光泽;而如今的一小片青色菱形龙鳞,却是有一种匹天斗地的气势暗暗旋转其中,单是一小片,就有浓郁的天地灵气弥漫其中,与先前的虚有其表大相径庭。哪怕是先前遍及全身的龙鳞甲,也不及这一小片龙鳞的坚韧。 “不能说...”那女子下意识地在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个念想,然而,还未等她开口的瞬间,一道拔剑发出的清脆声响,却令她顿时惊了一跳。 “呀?怎么?不能说?”唐念邪魅一笑,徐步走到她那盘膝坐下的身躯面前,手中的一柄小匕首轻轻挑了挑,淡然回眸,四目相对的瞬间,也令二人彻底记住了对方的容颜。 “挺漂亮的。”不知是故作赞赏,还是真情如此,唐念手上的动作却是悄然慢了下来;而那位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单单是刚刚一个回眸,那帅气的面庞就已然占尽半边心扉,而此刻,却是可以完完全全地将那完美的容颜细细端详,想到这儿,她的双颊变得更加红了。 “快说吧,不然,我指不准会对你做什么...”唐念露出一抹贪婪的神色,不得不说,自打神识归为,完全归一之后,他的性格变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以前嗤之以鼻的所谓“技巧”。 “啊!他要对我干什么?不会是要....不行...绝对不行的啊...”她的脸颊多了一抹娇羞,看着他的眼神也开始瑟缩起来,四处躲闪着。 “好,是你逼我的...”他咬咬牙,其实他本来是可以直接以高人一等的精神修为侵入她那目前毫无防备的精神海之中,将其记忆中的一切直接读取,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她先前记忆永久的失去罢了,然而他并不想这么做。 毕竟,她又没有什么恶意,自己也不想随随便便就造什么孽,那可是会折阳寿的,虽然自己并不在意。 目前唐念之所以可以心平气和地在这儿跟她瞎聊瞎扯,其一是因为自己真的不是太赶时间,毕竟七贵公演定于下午时分,约莫未时,而今才刚刚巳时,还有宽裕的时间剩;其二则是因为这一层结界的缘故。 这一层结界能迫使自己使出刚刚才可以随心调动的小片龙鳞,已然证明了其威力不凡,也为这一位结界师在唐念的心中打下了一层意想,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大致算了算,如果自己要强行突破这一重结界,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要远超于自己的想象。 因为这是一种隐性结界——一种隐藏在三重结界之下的高等禁锢法术,换句话说,突破这一层之后,还有另外三层等着自己去闯。 而且隐性结界的防御力绝非是小觑之辈,并非说它本身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相反的,是它背后所做下的功夫:单单是最低阶的隐性结界,它背后的核心铭文与道法之复杂,就够唐念吃个饱。毕竟从小他就对这种结界没兴趣。 然而,破除隐性结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与按部就班,不是说强用蛮力不可以做到,只不过,你用多少蛮力去破除一层结界,它就会在下一层成倍送还到你的身上,这个倍数要看部署隐性结界的结界师修为有多深,这种反弹力,把人反死了都估计结界还没被破开。 这就是隐性结界的威力所在,毕竟,一个隐性结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部署成功的,最简单的,也差不多要一个月的部署时间,而最高级的隐性结界,则是作为完全战略性计策出现的,它的部署需时三年。 如今困着唐念的,是一个徘徊在中阶上下的隐性结界,大概界外层有五层之多,一个个破开,算了吧,所以,他打算换一种方法。 毕竟这一个隐性结界的弱点十分之明显,那就是部署结界的道士,需要与结界保持永久联系,一旦离开这个范围,隐性结界随即崩溃,不复存在。 “小妹妹,能不能放哥哥走啊?”先前的咬牙切齿,换来他又一次劝喻,但这一次,却已经是有一点点色厉内荏的味道了,不得不说,这位女的结界师除了长得漂亮以外,还有一颗坚韧的心,虽然自己险些连魂都被唐念勾去了,可她却愣是在最后一秒找回了自己,坚定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强忍住欲要爆粗的欲望,唐念轻咬嘴唇,一种不太好的思维在内心跳动,他的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在思索着其中的可行性,最终,似乎他终于在内心思维之中寻到了平衡点,猛然跳起身,挽了挽袖子,解开了束缚腰间的带子。 “他要干什么?!”一头红发的女子几乎是瞬间将瞳孔放大到顶点,唾沫更是一口接一口,看着眼前的他渐渐褪去披在身上的衣物,以及那逐渐淡出的肌肉线条与健硕身躯,一种恐惧感竟然带着一丝期盼油然心生,若非自己不能动... 所以说,念作为龙族的时候,究竟想的是些什么呢?将来有机会写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五一回家 五一买票回家~周六晚上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虚化结界 那直愣愣的目光,橘红色的双眸扑闪扑闪的,时有躲闪的意思,却又把持不住那一点点流露出去的余光,望向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深红色的映衬之下,那一身完美的小麦色肌肤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红,却丝毫不影响他身材的展露,健硕的肌肉却不夸张,线条有质而不笼统,稍有一些拉伸,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匍匐的猛虎一般,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一头银发飘扬,令其多出了一丝神秘的感觉,紫色瞳孔带着柔情,含情脉脉地望着那一双瑟缩着的眼眸,这一望,对于她的杀伤可谓巨大,然而,对于唐念来说,也是不好受的。 所谓害燥,不过就是如此。虽说当年浪荡龙族之时,以风流倜傥着称,四处拈花惹草的他,可谓天地止不住,然而,他还从未在一个真真正正的女生面前脱去过自身的衣物。 虽然现在还有一条丝绸长裤,但自己被别人看个透彻的感觉,还是不好受的。不过,只要能派得上用场的方法,那又有什么面子可以谈论呢?他可不想以自身强行突破这个隐性结界,不被反伤打个半死都难,甚至更糟,一会把脑子烧坏了就惨了。 “以后,我一定要掌握怎么破除这该死的结界。”他在心里暗骂,心神恍惚之间,他突然在那女子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期然的动向,“原来如此,以虚作实么?” 对于那女子来说,自己本身的心智成熟,是很难以被动摇的,而那真正吸引她的,不是唐念那完美的身材半点不遗漏地展现在自己眼前,而是他那一双不知何时早已侵入其心魂的紫色双眸。 或许她自身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毕竟自己的精神力也快要突破冲冠的阶层,除非有人的精神之力到达了始主的境界,不然,以她的精神修为,是绝对不可能被人所控制的。 只不过,始主的境界,对于唐念来说,却已经是个过去式了。当初以一人力撼十人之际,自己的精神力就已经抵达了即将突破的边缘,然而,这一层被众人誉为高尚或平庸的分水岭,又岂是抵达突破的边缘,就一定可以成功的呢? 且说目前世界已知的精神力强者——裘笙影(沈笙影),在当初冲冠突破始主的距离之中,大抵徘徊了三个年头,准确来说,步入了始主之后的领域,就有了涉足那被众多天才所追逐的境界的资本。 但唐念毕竟是以神身降临世间,虽说大部分的修为被压缩,被封印,但天赋与经验毕竟是摆在那里的,这是绝对无法被撼动的。所以,这一层突破在他的印象里,并不是如同天堑般的存在。 相反的,他深知究竟该如何突破,并且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协助其突破的良药存在,那就是他——沈笙影,毕竟,在古典之上的记载中,突破天堑的方式大抵有两个分支——强压或是水到渠成。 之所以难以突破,主要是始主之前的精神力十分之分散,而通往始主的第一要点就是将这些分散的精神力浓缩,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但也是最难的要求。 强压相对来说,要比水到渠成来得快速一点,但不是每一个人的精神受力都是相同的,也因此,当你寻来另外一位比你层次高级的伙伴作为强压打手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那过度的精神威压而直接造成内部损害,轻则记忆丢失,重则变成智障。 而水到渠成呢?换句话说,就是随缘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踏过一道天堑,成就一代潜能无限的宗师。而唐念,却是在两者之中,寻来了一条折中的路。 正因为当初身为神身,自己的修行在有所借鉴的情况之下,可谓是突飞猛进,而且,他深明一点,所谓始主与冲冠的突破,其实讲究的就是精神力的压缩度,而这种压缩度,是可以从最底阶层就开始培养的。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还需要有人助力,但在逐渐养成习惯之后,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就成为了突破天堑的最大助力。压缩度达到约莫七成即是踏入始主的标示,然而,正因修者把那些分散四溢的精神力压缩之后,自己的境界大有概率出现不升反降的情况,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明悟的感觉。 那是对精神力的完全掌控,自那时起,他们便会彻底感觉到,那些以晶体化流淌在血液之中的精神力,是真真正正的存在,而非虚无缥缈。 当初唐念徘徊在冲冠约莫三个月,直到他遇到了那一位——那一位利人利己的存在——令他本身已经达到六成九八的精神压缩度,瞬间突飞猛进,在专属领域驱散之后,他的精神力也随之突破瓶颈,正式踏入了始主之中。 始主对于其下的精神阶层有种特殊的吸引,这种吸引可以是畏惧,也可以是无可避免的仰慕,但无论是哪种,它都会将那低阶修者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始主者的身上。这是它赋予他们的第一个能力——诱惑。 这单独一招放出来,就是个鸡肋,在与他人的在一对一的时候,甚至会令己方不利,毕竟,完全的专注象征着胜利的第一步,而这一道天然形成的吸引,正是助长完全专注的一点。 然而,配上唐念的话,这一招,就是完美的起手动作了。当然,此刻是个意外,毕竟他从未想过,这么一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弱女子,精神力居然是冲冠阶级,而且压缩度已经临近六成五,也就是说,其实她的精神力与自己相差不甚。 为了能让自己的计谋能够顺利实施,他不得不牺牲一下色相,只要争取多一秒的时间,就会令那一道本就潜藏在他心扉之中的质疑变得愈加肯定。 准确来说,隐性结界是不需要施法者设身处地,与结界共为一体,相反的,只需要与结界保持联系即可,然而,眼下的她,却是完完全全地将自己隐藏于结界之中,若非先前流露出的一丝情感造就了破绽,唐念还不一定能如此迅速地寻到她的踪迹。 但是,此刻的事实却是如此,一头红发飘扬,利用结界将自身隐藏其中,这早就令他心生怀疑,而与之四目相对的时间只要多那么一秒,就多了那么一分肯定。 最终,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啊,以隐性结界的相近者——虚化结界,来做做样子么?天真。 这是她的脑海潜意识告诉自己的,说谎的可能几乎为零,那么,这就好办了。唐念紫眸燃起一丝青光,迎着那诧异的眼神,猛然昂首,瞬间气爆四起,带去一道青色冲天光柱——破凌天澈。 -w-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迟到了你! 青光如火山喷发般耀眼夺目,直射天际,且不知其高究竟有多少,但光柱却可以被人清晰看见抵达顶端的那一刻,瞬间放大的精神恍惚令那还沉浸在先前特殊吸引力的女子顿时一愣,气血翻涌带来喉间一甜,低头一声轻轻的咳嗽,却带出团团迥异于那深沉红色的细腻可及。 在自身鲜血夺口而出的那一刹那,她猛地一咬舌尖,双重痛楚的刺激之下,竟令其就那样从唐念高出自身的精神恍惚之中,强行剥离出来,而后的她,并不是唤起一身法力去抑制那种极端的,不可抗力的实体精神威压,反倒是抽起一身灵力,拼命注入其身后的结界之中。 虽然唐念此刻昂首而立,但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也是尽在他的监视之下,而至于破凌天澈对于低下一个境界的精神修者所能造成的伤害,他心里自有个底,倘若真的半点不做防御的话,恐怕九死不离一生。 但那张面如金纸的脸蛋,却以实际行动,加上坚韧不拔的神采,彻底回绝了防御的要求,甚至,在青焰的协助之下,唐念看见了那微弱的,却又实际存在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由浅色,逐渐清晰可见。 “燃命?这种术不该早就绝迹了么。”唐念喃喃道,也正因这一抹迟疑,令那本就有些收敛的破凌天澈,变得更加柔和,但青色冲天光柱始终持续的一日,那硕大而威猛的精神威压,就会一直将其的精神世界折磨下去。 “你这个嫣冰儿,真是太逞强了。”唐念不知何时早已披上了先前的一身蓝袍,银白色的发丝飘飘,带去一丝柔光,紫色瞳孔之中,那青焰却是悄然转变,逐渐变成天蓝,随后定格在于身后深红无异的颜色。 嫣冰儿,无疑这个名字给唐念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象,也正是这份坚韧,或者说是逞强,才彻底打动了唐念的心,再三确认结界实为虚化之后,他大可一刀斩杀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施法者,随后这道结界便不攻自破,自己也就彻底解放了。 但他没有。 在先前的四目相对之中,他无意间读到了她的过去,包括她的身世,这就已然令他欲要下定的决心有些动摇了。嫣冰儿,乃是出自目前神只一国之中,新兴却不知名的嫣家。 她的天赋在嫣家并不算高超,甚至属于下游般,可她却是一步步走了过来,成为了易学难精的结界师一辈,虚化结界的掌控,耗费了她十五载的光阴,目前的她,已是二十七,还要比唐念为人的年纪大上五岁。 他不清楚她在修炼之中,究竟挥洒了多少汗珠与血泪,可她却是利用了十五载的光阴,成功掌握了学习难度仅次于隐性结界的虚化结界,这份坚持,足够令唐念动容了。 但,这还不够成为他放过她的理由,动容不代表放过,哪怕你有再多的苦衷,倘若没有彻底触动唐念的心,他依旧是当初那个心狠手辣的他,不会对为敌者有半分怜悯,顶多,不下死手而已。 毕竟当初,自己的逆鳞所留下的一道险些斩开龙首的巨大伤痕,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慈手软,而差点殒命。真正打动他的,是自破凌天澈的登高绽放所开始的。 步入始主的他,绝对不像一般初入始主的修者一般,一问三不知,反其然,他基本能掌握始主之中的各种隐藏未被古籍所记载的能力,譬如——以高度压缩的精神残留他人体内,作为监视。 这也是唐念对嫣冰儿所做的。 他时刻留意着她的内心动态,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也无法逃过他的眼睛;然而,就在那完全不可抗力的破凌天澈出现之际,她的心中所泛起的波动并非一般人对于死亡与未知的恐惧。 反倒是另外一种满足与坚韧,所谓满足——她在那一刻,于心底默念了一句,“父亲,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家主,你给我的任务,我会拼死完成,这是我为了嫣家的荣耀,做出的最后牺牲!” 所谓坚韧,即是那毫无犹豫,就点燃起来的燃命之技,这两点彻底改变了唐念对她的感官与认知,在那一刻,他古井不波的内心,甚至泛起了一丝波纹。 这也就是破凌天澈逐渐消逝的缘故。 而就当唐念第一声呼出“嫣冰儿”的时候,那一头红发的女子瞬间昂起首来,缓慢而易见的神采流逝在她的瞳孔之中浮现,但丝毫掩盖不了那一丝惊诧。 “我不得不承认,”唐念淡然笑道,左手微抬,一道道凌冽的银光闪烁,似风般呼啸而来,万千银丝在他的手中凝成一团微弱的银色圆光,但凌冽之意却丝毫没有半点减少,反倒有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在法则之中徘徊。 剑气凝——闪雷青龙舞十八诀之一,在彻底化为神身的唐念手中,终绽放出了它本身独有的光华,只见唐念左手手指微动,在瞬间弹出,且须臾回收,仿似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只见那团凌冽万分的剑气组成,直接没入了那团已然熊熊燃起的焰火之中,就在一瞬间,放出的铿锵扑灭了弥漫嫣冰儿全身的橘红,却也带走了她的意识。 “你的坚韧与逞强,救了你一命。”唐念迈开轻盈的步子,自虚空之中接过嫣冰儿那不赢一握的腰肢,右手高高扬起,一道黝黑的光芒直飞,精准地找到了那最顶端的一抹肉眼难视的裂缝。 “轰!”嗡鸣四起,只见那本是流淌着的熔岩瞬间停滞,随后在如玻璃般破碎的声音衬托之下,在唐念的面前化作齑粉,飘散在幽暗虚空之中。 待到幽光终停息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身影却已然不翼而飞... 神只京都——公孙大殿,未时。 虽被称之为殿堂,实则是一块可容纳十万甚至百万人的大型广场,以开国君公孙的形式为名,眼下,却是人满为患。然而,人满为患之中,却是嘘声四起。 场中央,一位身披皇家长袍的男子正不耐烦地蹙着眉头,在他的身后,分派坐着两大家族,分别是首日七贵公演,第一场青年组的对决家族——一是沈家,坐在正席的,正是目前的家主——沈邢冕,而在他左边,共有五位,正坐他左手边的,则是当今世上精神修为第一人的沈笙影,而在他的右边,则是一个空座。 空座的往右数,则是另外一位参赛家族——李家,坐正席的自然是李家家主——李泽,安稳坐在其右手的,也是五位,但无一例外,全是女性。 “欸!沈老鬼!你们的人呢?这都未时了,还不来?莫非沈家都是不守时的人?”李泽怀揣着冷笑的意思,向沈邢冕挑了挑眉,顿时,其身后的李家支持者发出哄堂大笑。 “李泽,说话注意点!”没等到沈邢冕开口呢,一位坐在最左手边的粗犷男子顿时高呼,表示抗议,气焰也顿时拔高不上,此刻的不屈,也带来了沈家一众支持者的集体呼喊。 “我跟沈老鬼说话呢,轮到狗来插嘴了么?”李泽不屑地吐了一句,双手抱头,翘腿而坐,一副讨打的模样,“不过,七贵公演有规定,迟到者超过一柱香不出现,直接取消其参赛资格,并判沈家输一局,希望你们没有寄太大希望在那人身上哦。” 规定当然没有写是判沈家输一局,这是李泽自行加上去的,可他却偏偏是字字戳痛处,话如连珠,就连一向沉稳的沈邢冕也不禁皱了皱眉。 场中央的皇族主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左眼自然地瞄向了那不知何时就已经点起来了的香,盘算着估计不差十秒就要点完了,自己也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台词。 说实话,一开始就是如此冷清的七贵公演,历史上还真没有先例,只见那一位早已负手而立的李家参数者,此刻也已经做好了下场的准备。 “哎,看来,你们出师不利啊,对吧?”李泽笑着站了起来,眼瞳之中的轻蔑实在是过于欠打,以至于沈邢冕一直不愿直视他的眼睛,免得一会上演一出家族乱战。“那么,这一场的胜利,就由我们李家...” “还没打呢,就宣布了么?”一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男音自远方响起,却在下一瞬,出现在场地的中央,与之一同出现的,也包括了被他公主抱在怀中的女子,一头银发飘扬,顿时带来了沈家子弟的破音欢呼。 “沈胤万岁!沈胤万岁!” 沈胤是唐念参加七贵公演的代号,也是代表沈家的标志。此刻的他,可是说是万众瞩目而不为过,毕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抱着女子,满眼宠溺地瞬身而出,足以引来众多的眼神。 当然,大多是不屑的。 “哦,看来,这把握的度数挺好的啊,刚好在最后一秒。”李泽嘟了嘟嘴,满不自在地重新坐下,此刻沈胤的出现,不得不说,令他有些心烦意乱。 “沈胤,沈家青年组参赛选手,期待与你一战。” 神识个体化,神识个体化,神识个体化,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第一场! 方圆约莫七里的椭圆形,座无虚席,但在此前,众人眼神里之中的颓然与丝丝怒火是无法被掩盖的。七贵公演作为神只一国最为重要的一项活动,当然是会有全国直播的,然而,那虚伪的感觉,又何比现场所带来的震撼呢? 单是那高达二十米有余的观众席,就已然给人一种心生畏惧的感觉。打造这样一座公孙大殿,所耗费的金钱与精力,动辄百万上下,全场除中心以外,均由出自地底深处约莫一千米的玄武石所铸造而成,本就黝黑的外表之上,却是以席作为单位,每个都套上了天牦牛的柔软皮革。 玄武石出自地底深处千米,其贵价不言而喻;而天牦牛呢?简单来说,天牦牛从幼生期,长到成年期,大概需要二十八年,而每张座椅之上,所套用的,乃是完整的一块天牦牛皮,细数下来,一共使用在此的天牦牛皮,就有百万之多。 这些基础的建设已然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加以想象的了,哪怕号称富可敌国的沈家,或许建起外围的基建还算勉强可以,但一旦涉及到其场地中心比赛位置的时候,那就是连沈家,也再不能以一担任。 椭圆形大场之中的圆心位置,有一块极小的红蓝色凸起物,通体晶莹,哪怕是在夜晚,也丝毫不比那太阳耀斑弱上多少,红蓝大抵寻来平衡点,在凸起物之中流动着,却始终没有跨越另外一者的领域。 在这晶莹剔透之中,那红蓝相间的活体,每一者都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闻的珍贵物质;有一定评鉴深度的人,也不一定看得出其中的道行,哪怕有记载的古籍之中,对于这两者的修饰篇幅也是甚少,大抵除了名称之外,也给不出其他资料了。 那晶莹之中的红中透橘,乃是生于炽热深处的双色红莲每隔千万年所凝出的一滴精华——阳阴双火脂。 每千万年仅是凝出一滴,而那每一滴的产生,几乎都耗尽了双色红莲周围的天地火焰元素,有大能曾以自身肉体去测试这至纯至刚的阳阴双火,结果不下一秒,连惨叫都没有一声,灰飞湮灭。 此刻的极小晶莹之中,有一半就是那一滴双色红莲的精华所在。若仅有这一小滴,而无他者压制的话,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可言,但是点点流露出的气息,就足以点燃周围的所有,阴阳完全归一的烈焰以不灭着称,若无特定的手法抑制,恐怕整个神只都会不复存在。 所以,才会有另外一滴冰蓝剔透的存在,与之相辅相成——至寒至阴,据说天地之初,那一座登顶天际的高山之上,就已然有了那么一棵参天的古树,约莫七百仗高的古树,在最顶峰,每千万年则会凝出树脂,与一般的黄金色不同,它的出现,是纯粹的蓝金色。 这就是与阳阴双火脂齐名的至寒之物——阴寒松柏霜,两者自天地初开之际,便已然存在于世,也正因它们的存在,才可构造出这片大陆的元素设定。 七大元素固然是目前的组成,但对于一些年事已高的修者来说,他们绝不会修行除火水以外的五大元素,为什么?因为他们深知一点,只有这火水双生,才是全部元素的根本所在。 七贵公演之所以被所有修者所向往,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家族的荣誉或是什么的,而是胜者的奖赏。每一场对抗赛,一方胜出,即可在场中央,最临近天生双物的地点,感悟或是修炼一柱香。 这一柱香,可是千金难换的存在啊。阳阴双火脂,阴寒松柏霜,两者均是天地的产物,也是第一批产物,在其身旁修炼一柱香,等同于直接与世界法则进行交流,对于法则之力的感悟自然而然地会更进一步,无论是对于实力的提升,亦或是今后的道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眼下,这片由明白亮洁的闪长岩所打造的比赛场地,终究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四人立在场中央,在众人诧异的眼神注视之下,那一位银发男子,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沈胤阁下,请将您怀中的女子放下,这是比试,请您认真对待。”那一位身穿皇族长袍的主持人不禁抹了一把冷汗,腹诽着这一届的七贵公演实在是太乱了。 “用不着。”沈胤笑笑,顿时,嘘声四起,当然大部分都是来自李家的。 “哎哟,哎哟,笑死我了!”李泽摸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标志性的挑眉又抛向那有些绷不住的沈邢冕,戏谑之音毫无保留的意思,将嘲讽的韵味发挥到极致,“你从哪找来的这号人物啊?沈胤?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泡妞呢?有前途,爷们。哈哈哈哈!” “喂,别玩大了!”沈邢冕没有开口,其实没有人能够听到这么一句话,除了场中央的沈胤以外。“这不是你瞎闹的地方,还记得你跟我的约定么?完成不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沈胤却是我行我素,任由在场所有人怎么嘲讽,他也不过是晃了晃脑袋,摄人心魄的灿紫单眸,不禁意间望向了那一位欲要开口的主持人,顿时,一种心悸的感觉在其心中无限放大,也令那一句已经挂在嘴边的话,马上收了回去。 他生咽一口唾沫,仰天挥出一道七彩光芒,顿时爆破声四起,七彩斑斓的那一刹那,带来全场观众的热血澎湃,作为神只居民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七彩之光,所代表的是什么呢? “七贵公演,第一场,青年组,沈家沈胤,对抗,李家李玄。开始!” 语毕,场地之中,再没有了任何阻拦,先前还立于两者之间的主持人不知何时消失了,眼下,隔着两人的,也就只有沈胤怀中的女子了。 “李家李玄,武器,云圣剑,向你请教!”双手抱拳,一柄细长的银白色剑刃悄然淡出,剑锋细长笔直,却丝毫没有掩饰那外露的凌冽,剑柄的淡蓝色之上,镶嵌着另外两颗璀璨的宝珠,一紫一黑,熠熠生辉。 “剑气外露而不回收,这是你的弱项,凝气于一点,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剑气,才可达到你所追逐的境界啊。”沈胤没有放开嫣冰儿的意思,反倒是不慌不忙地道出了他眼中,李玄的弱项,“当然了,你若是故意如此,露出破绽,我无话可说。沈家沈胤,没有武器,来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迷惑我?”李玄一愣神的功夫,另外一人的身影瞬间虚幻,缕缕破空之音忙唤醒了他沉寂的意识,刚持剑而立的一刹那,其剑锋所指之处,却是猛然传来一阵大力。 “铛!!”剑锋之上,那难以抗衡的力量直接透过剑身传递到他的身子,本稳扎马步的李玄,却是在一个瞬间,倒飞而出,握着云圣剑的右手在飞行过程之中不断颤抖着,仿佛是抗议一般的酸痛顿时遍及全身。 “看来,不用比了。”一抹邪魅在李玄的脑海之中响起... 自古神只有七贵,唯有李家最爱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闲聊事项 对,没错,是我,一个小小的,作者吧。 前些日子老是托更,真是抱歉哈。 从一百七十五章开始,缘龙劫将正式步入第一个名正言顺的高潮阶段,七贵公演的开始与结束,代表着主角的蜕变与成长,一层层迷雾将被缓缓拨开,那隐藏在暗处的人或物,也将露出其马脚。 后来的发展比较烧脑以及出人意料,还请各位多做好准备。 对了,还有那么一件事,本书作为处女座啦,不求什么名声,但求各位看得开心,也希望各位多留下一些宝贵的建议,好让鄙人加以改进啦——冷冷清清的,总是不好滴。 那么,从明天的一章开始,真正的高潮,第一波的高潮,即将展开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以后定期更新日期 除周五周六休息以外,每天定量一更,偶尔多更,请各位多加支持,周一开始实施!(MMP,存稿被我不小心删了,得重新打,周日拖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出乎意料的变故 “该死的!”李玄猛然一咬舌尖,刹那的疼痛感强行将那本不受控的右手从颤动之中拨了回来,空中回转身形的他,云圣剑轻点地面,借力打力之中,令他那还在飞快而出的身子得以片刻的停顿。 恍惚间,他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云圣剑刹那光芒大放,剑柄之上的黝黑晶莹宝石,瞬间燃起团团星火,回转而上,外泄的剑气化作黑炎肆虐,一道巨大虚影带着冰冷暴虐的神态,缓缓浮现在李玄的身后。 约莫高五丈的身子,夹杂着万千长鞭挥舞,此影一出,不仅是令唐念微微蹙了蹙眉头,也令那置身场外的沈邢冕,虎躯猛然一颤,心悸之色悠悠然而起。 “唉,沈老鬼啊,沈老鬼,你们恐怕又要输了呢,啊哈哈哈!”其实李泽的容貌不差,但他总是喜欢拉着嗓子说话,尖锐刺耳的声音完全不配他的容貌,反倒是还增添了一丝天然的猥琐与欠打,“这可是万年深海鬼墨的内胆能力哦!玄儿那家伙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的宝物啊!深海鬼墨的恐怖,我想你应该清楚吧,嘿嘿。” 语毕,他的眸光透露出讪笑的韵味,回身轻佻地瞄了一眼那仅是一位之隔的沈邢冕。后者依旧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场中那如同顶天立地的虚影,然而其背后却是不断地泛出冷汗。 李泽之所以会这么说,自然是抓住了沈邢冕的把柄,深海鬼墨的恐怖,恐怕没有人会比沈邢冕更清楚了;当初的深海鬼墨,可是险些将他打得一去不返,就地葬身于大海之中。 如今,一道长达半米有余的巨大伤口仍旧保留在他的背后,这么一道伤口,是他一辈子不能忘怀的疼痛,也正是这么一道伤口,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眼下,单单是看着那道巨大虚影,他也忍不住瑟瑟发抖的欲望,当初深海鬼墨为他所留下的阴影,可见一斑。 场中,李玄手持黑炎盘旋的云圣剑,大有睥睨天下之色,只见他举剑猛挥一道半月,剑身朝下,瞬间便刺破了以坚韧着称的闪长岩地面,刹那,如蛛网般的裂痕开始在地面编织,撼天动地的姿态瞬间点燃了诸多观众的热血。 “暗袭幕!”李玄仰天大喝,只见其身后的虚影猛然一颤,化作漫天黑烟,搭配上从蛛网状裂缝之中缓出的混合气焰,融为一体,将整个椭圆场地给裹了个边,顿时,刚被点燃的热血恰如被冰水当头浇下,刹那嘘声四起。 没有人愿意去看一场于阴暗之中决出胜负的比试,更别说是花了大价钱所买来的,起码得值回票价,才算无憾,然而眼下,场中央的碰撞即将高潮之际,却是团团浓雾黑烟包裹,令本身只是花钱买个热闹的观众们,顿感气愤。 然而,七贵公演毕竟持续了如此多年,再怎么撼天震地的比试场景均有出现过,又何提一团黑烟所能带给他们的烦恼呢?刹那,场中央红蓝双色缠绵而起,瞬间,黑雾退散,期间之景色与先前无异地展现在众多观众眼前。 而设身处地停滞于黑雾之中的三人,仍旧徘徊在隐晦之中。此刻眉头微蹙的沈胤乃是众人的视线焦点,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高层次的修者,他们现在唯一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阴霾明朗之后,沈胤却是满头雾水般地抓耳挠腮,无法定位仅在三米之遥的李玄。 “居然连鬼墨的内胆都拿到了么?这下糟了!”沈邢冕在心中沉声道,略微侧过脑袋,向如山岳般稳坐一旁的长者投去一个疑惑的眸光,然后者只是拂了拂长须,并未有其他的化学反应出现,一副平淡如初的模样。 “唉,”李泽的尖锐声线再一次浮现,“暗袭幕之中,绝无生还的可能,当初你遇到的不过是刚过千年的小墨鱼而已,就已经在你身上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而如今的内胆,却是出自万年,沈老鬼啊,还是备好棺材吧!七贵公演之中的伤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家伙...”沈邢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腹诽那猥琐老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非是关键时刻,他真的想撸起袖子跟李泽来一场中年组公演,然而,眼下的主角,却不是他们两个。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明朗之中踱步,至少,他不是。 当那黑暗天幕开始弥漫之前,当那巨大的深海鬼墨虚影淡出之时,那一双灿紫瞳孔即闪过一丝左右为难的神色,似乎在懊恼自己托大了些什么。 满是歉意的眸光扫过那还瘫软无力地躺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抿起,略微发愣的功夫,一道银光划开黑雾,圆月般的弧度尽显凶悍与锋锐,毫不避让地直逼他的喉咙,寻求着一击毙命。 待到剑刃临近不下一寸的时候,沈胤的身子悍然动了起来,全身早就已经绷紧的肌肉顿时有了泄力点,瞬间的释放令他直接迎着银光猛然冲去,锋利落刃没有偏差的划过他的喉管,却没有理应出现的鲜红,反倒是震起一道铿锵如金属碰撞般的声音。 沈胤本来的身体线条就是黄金比例,一双长腿此刻在微弱青焰的助长之下,仿佛又延伸了几寸一般,隔着黑雾,悍然一脚正中那瞳孔中闪烁着震惊之人的下怀。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脚,那力度却是李玄所不能承受的,只见他于黑雾之中倒飞而出的身子竟带起了破空音,一双黝黑瞳孔仿佛有夺眶而出的势头,受力处的肌肉完全塌陷了下去,这一下,伤着的,估计就不是皮肉了。 此刻,观众席上,热血澎湃的欢呼声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悍然爆发,将首场比赛的气焰陡然提升至第一个顶点,在神色各异的眼中,闪烁着对于刚才那一幕的羡煞与诧异。 在他们的眼中,刚才的沈胤,在刀剑架脖的情况之下猛然爆发,仿佛沉睡已久的猛龙悍然一爪,优雅的动作之中,却不乏狂野与勇猛,单是一脚,就将自己打在了众多人的脑海。 欢呼声之中,却多了那么几个异类,其中要以两个身披蓝色补丁斗篷的人最为奇特,一高一矮,幽暗阴影遮住了他们的容貌,但却盖不住他们眸光之中的情绪。 “不能再玩了。”沈胤的心中闪过一丝凶煞,紫眸燃起烈焰的眼影,刹那,眼前黑雾化作虚无,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环顾一周,却令他轻松找到了那倒飞而出之人的准确位置。 单左脚倏忽踏地,刹那嗡鸣四起,一声破地龙吟悠然而起,瞬间震碎了周遭的暗袭幕,也震碎了那早就与黑暗天幕融为一体的深海鬼墨之虚影。 他的身子瞬间虚幻,所经之处带起阵阵气爆,也扭曲了那本是安然的空间,构造出支离破碎的场景,恍惚间的淡然一瞥,只见他一直怀抱女子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抬起了一只,拳焰呈现同眼眸无异的灿紫色,不下一秒的功夫,已然追上了那还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李玄。 在另一边,也有另外一道虚影瞬间冲出,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沈胤那势如破竹的气势,赶在拳胸相交的前一刻,他已然傲立于两人之中。 “轰!”雷霆万钧的轰鸣以那三人为中心四散阔开,顿时,观众席上传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不过是气浪的波及,却令许多人已然七窍流血,有的甚至直接在巨大的能量波动面前昏厥过去,唯有两人如泰山般稳固罢了。 刹那,又是一道红蓝缠绵相交的光柱冲天而起,一瞬间驱散了所有负面的影响,同时,也在天空之中,以狂放不羁的笔吻,写出了一个大大的沈字,无疑是宣布了本场的胜者。 一切的一切,已然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沈邢冕暗咽一口唾沫,木然侧过眸,看向那已然空荡荡的座椅,心中暗暗庆幸,好在没有跟那一位吊儿郎当的人叫嚣。 此刻的场上,再也不是三个人了,而是五个人,更包括了一位略显狼狈的李家家主——李泽。 其实吧,李沈二家主的渊源,都够我写三四章番外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首胜的待遇与代价 硝烟呈现灰黑状,在一众欢呼声之中缓缓升起,那本是煊赫的双方交锋,就在呈碾压之势的悍然爆发中,落下了峰回路转的一幕。所谓外行看热闹,没有人能留意到刚才沈胤那万分狂野的攻势之中究竟蕴藏着些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一果决的战斗方式,深得他们自身的欢心。 此刻的场上硝烟未毕,除了有那么一丝丝动感的烟云弥漫外,一切的一切像是完全静止了一般,唯二立于场中央的人,气势之上却是一边倒的局面。 只见沈胤保持着挥拳的姿态,拳锋犹有灿紫烈焰成龙形环绕左右,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反观那从场外飞驰而入的李泽呢,一头黑色长发本该是修饰得一丝不苟,但在此刻却是杂乱无章地披散在全身上下,以右脚悍接那一呈现霸天之势的拳劲,着实令他有些狼狈。一双棕色瞳孔之中,淡抹惊诧转瞬即逝,本是红润的脸,在此时徒增了一抹苍白。 此刻的他,再没有了先前的轻佻,认真甚至庄重的神态浮现在他那本就不差的容颜之上,更是多了那么一抹独特的气势与魅力。那瘫软在他身后的人,此刻早已双眼反白,面如金纸,唯一有的,估计就是那如小蛇般不断下涌的血丝,正沿着嘴角爬行着。 “好身手。”李泽衷心地赞叹道,他缓缓抽回呈六十度踢出的右脚,右手淡然一挥,在前者惊诧眼神之中,就那么抹去了那灿紫的余焰,“沈家有你,李家输得不冤,不过,还得请教阁下,那一拳,究竟是什么?” 李泽的实力究竟如何,到现在还是个有了大致概念的未知数,对于沈胤来说,他抽空全身精神力与魔力的一击,哪怕是余焰肆虐,也不应该是被如此轻松一挥手,就可灭除的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李泽本身强劲的实力,很有可能还要超出自身四五个境界有余。 “震天慑地,龙焰天击。”沈胤尽量做出淡然的架子,来掩盖自己有些透支的身体,只见他缓缓收回手,任由其垂于脚边,一副正常如初的样子。语毕,他回过身子,不作片刻停留,走入了那已经开启了的大门,走入了那片光芒海洋之中。 “震天慑地,龙焰天击?”李泽长吁一口气,侧眸望向那仅是被余波刮到一点点的李玄,心中满是对自己的懊恼,“玄儿啊,玄儿,你输得不冤啊。” 他的眸光最后停留在那已然变得空洞的剑柄之上,先前一颗黝黑中却是透亮的宝珠,已然化作齑粉,飘散在鸿鸿天地之中了。 公孙大殿,云霄阁楼,七栈天霜房,此刻的房内,再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反倒是多了一些来回奔波的脚步声。 “噗!”这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房内主人再入浴房,宣泄那因气血不紊而造成的逆血上涌了,一头银发依旧,但无措狼狈之色却是丝毫不亚于先前的李泽,就连那神采十足的灿紫金眸,此刻都已然蒙上了一层血色。 眼下,七栈天霜房内,住着的正是先前风光无限的唐念,或是沈胤,所谓人前风光,人后之苦,现今的他,恰好符合某种意义上的八字解释。 “还是不能牵强啊。”唐念修长的手指摸过嘴角,擦去了那因呕血而残留在面颊之上的点点血渍,望着水池之中模糊的自己,心中泛起点星苦涩,“这比起当初,还是差了不少啊。” 略作休整之后,他步出了自己的浴房,看着那仍旧不省人事的卧床女子,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尴尬,“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至于会这样,你倒好了,结界反噬,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不需要自己来解决,唉,真是的。” 是的,此刻霸占了唐念床铺的女子,正是当初布下虚化结界的嫣冰儿,也是那以昏厥度过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之中的陪衬品。 七栈天霜房本身是云霄阁楼之中,为数不多的高级情侣房间,能住在这儿的,绝非等闲之辈,要么就是七贵公演之中,炙手可热的选手,要么就是身世显赫的达官贵人。 而此刻的唐念,大概就是本届云霄阁楼开张之后,第一位入住七栈天霜房的顾客了。其中的配套设施,就完全不是一般的客栈所能比上一比的。 人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然而七栈天霜房呢?那就是雄鹰啊!还不是一般的雄鹰,那是鹰王级别的啊!客房之大,就足以媲美一般客栈的双间套房,浴室之中,以魔力开凿出天然的温泉,一张宽四米,长五米的巨型床铺,还填不满卧室三分一的空间,多出的空间,除了有放大一倍有多的棋盘,双人对坐的茶台,还有向外扩出的阳台。 古色古香的秀木雕花,作为了那阳台的把手,坐在那舒适万分的吊椅之上,在前后微摇之中眺望整片公孙大殿的美景,配上一盏清茶,一朵玫瑰,与心爱之人谈天说地,可谓美哉。 是的,七栈天霜房,乃是漂浮在空中的建筑。是超脱了云霄阁楼以外的建筑,也是寥寥可数的,以魔力为主,所建造的顶级客房。 一般来着的情侣,最好的消遣行为,就是迎着醉人玫瑰花香,在此生难遇的柔软舒适之上温存,那种攀上顶峰之感,才是切切实实的登云。 只不过,这一对“情侣”入房之后的行为,也真是迥异于一般人,或许,这就是道高修者吧。此刻的唐念固然是坐在阳台的吊椅之上,只不过是双脚盘膝而坐,调理着内部因强行度用龙焰天击而产生紊乱的气血波动。 一般来说,龙焰天击也不会直接抽空唐念已然入始主的精神力与达玄终的魔力内蕴,而造就眼下一点的,其中原因不过两个。 第一,此时的龙焰天击是气焰与威力达至如今唐念所能使出的最高点,作为龙族,对于世间魔兽的了解只能多,不能少,他当然了解海内百怪排名第三十七位的深海鬼墨了,亦深知其天赋技能暗袭幕,对自己的威胁绝对不止视线的隔绝那么简单。 暗袭幕之中,单是目前所能被得知的毒素,也不过三十种,而这也只是复杂构成之中的寥寥几笔罢了,那真正的暗袭幕,就算是身为龙的唐念,也不敢轻易纳入。 更甚者,暗袭幕之中的毒素本身不是靠着人的呼吸而入他人体内的,相反,是由伤口打入他人内部,从而由内而外的破坏五脏六腑。哪怕是细小的连肉眼都难以看见的伤口,也可以是那座桥梁,这才是暗袭幕真正可怕的地方。 唐念深谙此点,也得知一旦在其中徘徊过多,自己终会烙下那么一道细小伤口,从而满盘皆输,所以,他才不惜动用本就不是全胜姿态的精神力与魔力,发动这么一击。 是的,没错。当时比赛之中的他,并非全胜姿态,这也是,第二个原因。 下一章,熟悉之人要出现了——羽翼大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小红球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么,这名义上的救人,又怎么会是挥挥手即可做到的一点呢?当初置身虚化结界之中的唐念,耗费大量精气神,还不是为了在不伤嫣冰儿本源分毫,并破除隐性结界。 那时的他,一共所拥有的,就是两条大路——庄康大道,或是阴霾雾中的泾渭小道。前者,以大德,度其生死之劫,以自身修为作为介体,将虚化结界强压回嫣冰儿的体内,并在其中操刀,以保证不伤其分毫半点。 而后者,则是将那燃起的青焰——破凌天澈,以强横无比的势头,推至定点,随后任由其自生爆炸,既不压制身为神技的它完美之绽放,也不顾她的生死,那么,只需简单的一击,虚化结界就可不复存在。 两者之间的过度,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打动他内心的理由,嫣冰儿做到了,虽然不是亲口说出的,但她脑海之中的记忆却是共享于唐念的灿紫眼眸之中,没有半分造假的狂妄之想。 所以,她值得唐念这样做。万事的转折,不过就是那一刻,那一颗万年内胆的出现,才令自己尽显狼狈,一般来说,对抗那么一位连剑刃随风晋立意遨游间的瓶颈都不曾破开的普通剑客,又何须自己全力以赴呢? 然而,正是那么一颗平时自己不屑一顾地身外之物,却是差点让自己着了道,就算内胆对于暗袭幕有一定的削弱,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以肉身可以硬抗其中的半点毒素,更别说自己本来就托大了。 这第一场是威风了,眨眼间大街小巷传遍了自己的名声,譬如:百年来,首次出现的神仙眷侣啊什么什么的,显然,众多八卦早就将这一消息扩散至全城各个角落,成为了众多市民茶余饭后的闲谈好消遣。 他之所以会怀抱嫣冰儿一同参赛,可从来都不是出于轻视对手或是为了出风头而做的,所做之事,均会有背后的目的需要达成,此刻的他,也不例外。 在破除虚化结界的同时,那属于神技破凌天澈的光彩神色,哪怕在唐念精准的操控之下,也或多或少地会顺着那融汇到嫣冰儿体内的虚化结界一同入体,精神呈实体攻击搭配上魔艺参杂其中的破凌天澈,以混乱所着称,它所能带来的,乃是完全彻底的紊乱。 实体青光之中,众多元素结构相互格格不入,正等着一个契机来爆发,一般来说,一旦有物涉及其中,那些本就各自看各自不顺眼的元素结构与精神力随即就会如同大片枯林一般,一点即燃,强蛮狂横的相互攻击,所形成的爆炸与杀伤,才造就了破凌的威名。 而就是那么一点点入体的破凌天澈的余光,就够唐念担惊受怕好一阵子的了,之所以他会让嫣冰儿寸步不离自己身旁,为的,不就是调和与吸收那混杂于她体内的破凌天澈么? 一旦失去了自己的调和,那哪怕是残留的仅剩一丝气缕的它,也足以要了嫣冰儿的小命,于是乎,就出现了场中的那一幕,也阴差阳错地造就了目前威望最大的神仙眷侣一词。 当然了,正因为这是第一天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才会被众人追捧,从明天开始,每天的七贵公演共分为三组,分别为青年组——十二到三十四,中年组——三十五至七十,以及长修组——七十以上。 每一组有不同的赛制,大抵分为三种——锻造,斗法,炼药;针对长修组,还有多那么一项,博弈。而唐念被沈家压在身上的责任,是青年组之中的斗法与炼药的冠军。 而先前的首场比赛,正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斗法战局第一日第一场,还击破了那对外宣称拥有秘密武器的李玄,这才令他的名声鹊起,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就炼药而言,已是后话了。 此时的唐念,在将全身上下逆血排了个干净之后,于左手燃起一团呈灰黑阴凉之色的小型鬼火,转瞬即逝的火光,带来一颗圆滚滚的小东西,细看有模有样的,只是一个蜷缩的圆球,却有仿似人类般的五官,小小的眼睛微闭着,他砸吧砸吧嘴,慵懒可爱的样子对于女生来说,绝对是一大杀器。 “还睡呢?”唐念抬起右手,在他的脑门之上敲了敲,顿时,那小圆球怀揣不满愤懑之色,睁开了小眼睛,里头满是因美梦被吵醒的怨恨。 “找我干什么!”身形小小的,然而却是声如洪钟,蜷缩在一起的他,并没有伸展开来的意思,他只不过是仰起头,以不让步的神色嚷嚷道。 “当然是有事了啊!”唐念出奇地没有发作,“我这有一件麻烦事,得请你走一趟...” “不行!”当机立断,还没等唐念说出口呢,那小红球球就大声喊道,满心抗议,“你每次找我准没有好事,而且还欠我工资不还,说好的为我塑造形体呢!塑到现在!哼,再也不信你了!” “欸,”唐念对于眼下这样的尴尬情况,还真的是出奇的有耐心,“别这样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都在忙这些奇奇怪怪的东东,哪有时间帮你呀!” “那我也在忙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没时间帮你!”小红球的五官人性化的韵味十足,他撅起小嘴,将头瞥向一边,眼眸之中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那,有了这个,你帮不帮?”唐念的右臂不知何时已然龙鳞遍布,在那锋锐龙爪之上,有着一小滴碧蓝透彻的水珠,水珠一出,顿时令周遭空气凝如寒脂,水汽瞬间化作冰霜,结得到处都是。 “阴寒松柏霜!”小红球的声线再没有了刚才的轻佻与满腹狐疑,反倒是被渴望全数填满了,“你从哪搞的?这可是好宝贝啊!” “从哪搞的就不是你所能管的了,”唐念勉强地笑笑,刹那青光闪烁,龙爪消逝,碧波蓝光也瞬间消失,除了极寒之气仍旧徘徊左右以外,就没有了它的气息。“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就把它给你。” “成交!”完美诠释,什么叫做不假思索。 “好,简单说说。”唐念也不多寒暄,马不停蹄地道,“这个女生体内有一些破凌天澈残存,那些存在于膏肓之中,并不是我能够轻易去除的,我顶多封住了那些元素冲突,需要你去彻底清除。” “包在我身上!” emm,抱歉抱歉,唐念还有几章故事要写,其他角色的篇幅先放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奇缘 “这么好?”唐念若有所思般挑了挑眉,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这可不像你啊,以前你可是费劲脑汁想要敲诈我一笔的,怎么这次就不一如既往了啊?” “哪有那么多屁话!”手中的小红肉球此刻早已变得胀鼓鼓的,跃跃欲试之中,也带有难隐的渴望诉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了,求得就是一个形体,不然,我这身为元素之祖,至阴之火的面子往哪搁去?” “切,得了吧,就你还元素之祖。”唐念耸耸肩,满心不屑地手捧肉球,来到了那张粉红色的大床边上,暧昧的韵味迎着花香扑面而来,刹那,唐念的眼角闪过一点色变的意思,但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了。“你不过一个异类而已啊!还跟别人攀始祖关系,要点脸好吧?” “切,才不跟你说这些呢。”红球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唐念的讽刺,目光也继而落在了那安分地躺在柔软床垫之上的女子,上下打量之中,他那清一色的红色瞳孔之中,竟闪过了一道精光。“这女娃,不但漂亮,还很有这种天赐之物伴身哇?真是天赐奇缘啊。” “天赐之物,啥东西?”唐念微蹙眉头,如今被他把玩手中的红球活得要比自己久远太多,以至于某些早已葬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古卷知识,也只能请教这么一位小红球。 “你居然没有发现么?”红球惊诧万分的语调令他的声线瞬间拔高不上,乍一听,仿佛就是个女子在高声吟唱一般,当然,是破音的那种,“她的经脉之中,本身就有冰木双元素流淌其中,然而在破凌天澈入体后,却隐约有雷元素参次其中啊!!” “你是说,我的破凌天澈入其体内之后,竟冥冥之中为她带来了三元素加持的奇缘?”唐念几乎是瞬间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之后,他却是带着失望与不解的语气打破沉思所带来的寂静的,“这不可能,破凌天澈生于混沌,本就是无元素体,怎么可能会为她加持雷元素呢?” “更何况,雷乃火的异变,与您的情况相若,混沌之力,又怎么可能创造出这一大火正向异变呢?雷乃天地正气汇聚而成,混沌本身亦正亦邪,根本不可能构造出雷属性啊!”不知不觉中,唐念已经把对小红球的称谓从“你”改成了“您”,毕竟,一旦到了这种情况之下,他的见多识广,要远比自身优异,也值得自己尊重。 “这当然不是破凌天澈的功用。”小红球在唐念敞开的掌心中滚来又滚去,以独特的方式思考着,突然,在唐念的左手之上,他看到了一点,一点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东西——血渍。 “我说,你先前是不是用了些什么?”红球抬起头,直视那灿紫眼眸,“而且应该还是以火为主的元素加精神冲击。你的左手上有一丝焦糊的味道,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未被清理干净的血渍残留在上面,以你目前的修为来说,能逼到你抽空自身尽数灵气的火元素冲击,也只有那么一招了吧?龙焰天击?” “用了。”话已至此,那对唐念来说,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龙焰天击属于纯外放技能,就算其中火属性在特定情况之下产生异变,化作雷元素,也不可能会入人体的啊。” “除非,有一个修为压你三阶或是以上的人,以绝对领先的灵气,将龙焰天击压缩在一点之上,才会有入体的可能。”红球一言直接推翻了唐念早已固定否决的思维,也在瞬间,将他的思绪拨回了那一场比赛的结局。 那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高深莫测的修为,以单手,轻松溶解了那势如破竹般的龙焰天击之攻势,而它从那人身上带走的,也不过是一副红润的面庞罢了。 “你这么一说,倒是一切都明了了。”唐念幡然醒悟,“等会,你说她本来就是双元素体,现在多加了一种最为暴烈的雷元素...” 话刚到点上,那一直趋于平静的女子顿时抽搐了几下,呻吟瞬间打破了仅二人的交流,待到唐念侧过眸之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全身闪烁着亮蓝色电光的身体,电击之下,一切衣物化作齑粉,剩下的,不过是一位身无寸缕的女子,在痛苦之中,嘶喊出声。 只是眨眼之间,唐念就已然来到了嫣冰儿身旁,空出的右手闪出,速度之快,竟连那呈光速的雷电都不曾跟得上,数息之间,她那紊乱起来的气息,也得到了暂时的控制。 “这个,倒是个麻烦事呢。”红球不知为何,看着那女子受苦的模样,竟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定的弧度,“我可以帮你调和那女生的三元素,也可以去除破凌天澈的负面效果,更可以保住她性命,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唐念汗颜,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敲自己竹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全让我遇上了,真是...”他咬了咬牙,思绪万千之中,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表示同意的好字。 “咳!我跟你这么多年兄弟了细不细,我不会要多的,阴寒松柏霜多来几滴,就可以啦!”语气轻佻,满不在意,似乎在他的口中,阴寒松柏霜的存在,不过如同一般的树脂一般,然而,唐念单是听到“几滴”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有点被雷劈中的感觉。 “多来几滴,你想要多少滴嗯?千万年才结出一滴的阴寒松柏霜,你要几滴,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这么一小滴,都是费劲千辛万苦拿来的。”那这种东西就不是唐念所能忍的了。 “咳,也是,我有点太贪心了。”小红球撅起了小嘴,每当他如此做的时候,唐念的心都会不由得咯噔一下,他真的是太老了,正因如此,也显得太老奸巨猾了。“那么,我要跟目前你所拥有的阴寒松柏霜同样分量的阳阴双火脂。” “嗯....”唐念第一次觉得自己体内排干净了的逆血又有喷涌而出的意思,略作克制之后,他还是木然且勉强般,点了点头,阳阴双火脂固然难得,但其难度也比几滴阴寒松柏霜低了不少。 “啊!好,就这么说定了,那也该我一展身手的时候了!”红球在唐念的掌心瞬间发力,刹那,以他的身体素质,都不由得向后跨出一步,才将晃动的身子稳定下来,可想而知,那红球发威究竟有多大了。 红球不在空中多做停留,仅是瞬息间,便已然没入了那身无寸缕的女子体内,刹那,那种暴烈的气息便已然得到了遏制。 今后可能会创另外一本散文集,大概就随便写写自己的所见所闻吧,算了,那是以后的事了,慢慢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特殊公告 有件事得跟各位说一下,本周日由于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要干,可能持续到下个礼拜,期间会有一些断更,一旦有时间会多发几章,谢谢各位支持,也希望各位理解一下。 还有,另外有一本随心散文录,大概在周三更新,那是一个不定期更新的文章,大抵写得偏文艺风格,多少都是关于自己生活周边的事情,随心录的样子,可以当睡前小故事来看看吧。 缘龙劫当然还是主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外来客卿 那本是鲜红入体的小肉球,在悄然融入其胸膛之际,却是燃起了别一样的火光,暗色之中,却有剔透的质感,说来也奇怪,那本是在嫣冰儿体内肆虐而无虑的狂暴气息,在这暗色火光之中,却是半点暴烈都不敢展现出来,忍气吞声的模样,与其本身浩瀚天地正气集一体的霸道之名实在不符。 “唉,真的是。”唐念咬了咬舌尖,那一种肉疼的感觉还徘徊在全身上下,并不是实体的外在疼痛,而是发自肺腑,像是有万千细针扎在自己身上一般,“阴寒松柏霜,阳阴双火脂,这么些天物,就为了你。唉!我这是在造什么孽啊?” 他缓步走到吊椅的一侧,颤巍巍地坐下,眉宇之间闪烁着不舍的眼光,阴寒松柏霜与阳阴双火脂,哪怕是对于现在的他用途不大,但在那些纯粹中正的天地灵气之中暗暗熏陶,也有助于其恢复当初叱咤风云的啊!这倒好,随便搞了些邪乎,就拱手把这些送了出去,更别说早就已经打好了的算盘了。 本届的七贵公演之中,青年组斗法界冠军的奖励,正是双天物各一滴,放在长远来讲,他完全可以将这两滴天物用来淬炼自身龙体,让肉体境界达到真真正正的媲美那传说之中的真神,毕竟,龙族隶属的神,与真神相比,仅有一步之遥。 “在这之后,我要是还跟那些人玩这些花的,我就是猪。”他在心底叹服着自己究竟是哪根筋出了毛病,就算当时的嫣冰儿是真真正正地打动了自己,但毕竟她也是自己所属对立面的半个敌人,自己只要不下死手,她是生是死关自己屁事?为什么就是有那么些潜意识在内心深处撺掇着,让自己不能放弃她呢? 固然,双元素体的结界师实属罕见,但也不至于可以成为理由啊,能成为自己强而有力的助手还好,那万一今后倒戈相向,自己还一把手地调教出了一个完美的三元素体,那他就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还在自己心疼着那入不敷出的双天物即将归入他手之际,迅速且繁多的脚步声从细微逐渐转换为嘈杂,令本就有些乱套的他,更为暴躁。 “咚咚咚!”虽然那些脚步声早在千里之外就已然入了唐念的耳朵,但他依旧没有先行一步,为他们开门的意思,反倒是等到了门外人有力的捶击迅猛地砸在了大门之上,才换来了唐念的一个懒腰... “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了足足不下一柱香,期间居然没有一点中断的痕迹,待到最后一声也落下帷幕之际,外面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妈的,这么嚣张,还不肯开门了?” 听到这么一句,唐念才略作眷恋般从舒适的毛皮吊椅之上缓缓站起,徐步走向那堵大门;此时此刻,在他灿紫色的瞳孔之中,已然浮现出数道形态各异的光芒,颜色不一,形状也是亦然,显然,这就是门外之人所抽动的灵气。其中,也有呈现利刃般的形状的光泽,那些则是佩剑之中,蓄势的剑气凌然罢了。 唐念的听力与视力早已达到非人的境界了,以至于那些灵气于空气之中的跳动所产生的奇特波浪,也很快地就被他留意到了,这一种能力放在同境界的对局之中,就形同一位先知的存在了。 毕竟,每一种灵气所带动的空气流动均是不一样的,在双方对垒的情况之下,倘若能够感应到对方所抽动灵气在空气之中的波动,就能先对手一步开始布防以对,继而掌控先机,这也是大多数修者梦寐以求的能力。 此刻的唐念在目睹众多灵气波动之后,一共确认了大抵三点:其一,门外人的修为与能力不在自己之上,这是好事;其二,门外人来者不善,这很容易看得出来; 其三,他所能够感知到的灵气波动一共有六个,但属于人类的气息却足足有七个,那么,剩下的那一个,要么就是没有出售,要么就是境界在自己之上,而不能被自己所注意。在这个情况之下,他相信后者的机会要大很多。 “喝!”暴喝声在走廊回荡起来,然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爆炸声一同奏起。反倒是全场在暴喝声之中寂静了足足有三秒有余,才在一人倒飞而出的风尘仆仆之中,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怎么这么凶,我上个厕所,你们就敲敲敲,有什么事么?”此时此刻,唐念满脸无奈地靠在门槛之上,在他的面前,除去先前倒飞而出的一人以外,还有六个人仍稳站在原地,每个人的眼神各异,但流露出的也就是大抵有两种——诧异与平静。 诧异,是属于外圈的五人的,而平静如水,则是属于圆心之中,那稳如泰山般之人的,他有着一头黝黑的短发,利落的刘海乃是七三分,气息内敛,除了一双眼眸之中有着点点沧桑感,就没有半点外泄的气韵了。此刻,带到,飞尘褪去之际,只见众人背后,一个高高翘起的屁股实属耀眼。 那正是第一个倒飞而出的人,此刻的他,真的是狼狈不堪,一个头直接卡在了身后的墙体之中,双手抽搐着上下摸索,望找到着力点,奋力将脑袋拔出来,当然,这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唐念的判断其实不错,门外正是有六个人引动功力,欲要强行破门。然而,其实真正出手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位,他所引动的是以狂暴着称的火,实属爆门好手,而其他的,则不过是撑个架势罢了。 待到那人高高扬起的右手猛然轰击在那七栈天霜房的大门之上时,像是羸弱般的古檀木门,顿时蓝光大放,不止将那火焰属性尽除之外,还反过头来,以乘三的力度轰击在那火人之上,这才造就了“身首两地”的尴尬窘境。 未等其他六个人发作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中间人淡然打了一个响指,刹那就将那些早已躁动不堪的六个人压了下去,他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时,冥冥之中释放出三成威能,并定于一点之上——唐念的双肩。 然而后者似乎并不在意,他摸了摸下巴,满脸轻松的样子,缓道,“那么,各位,找我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修炼呢,就不招待各位了哈!” 那跨出一步的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回声应道,“沈阁下在第一场所携手出战的女子,正是吾的爱女,如今,还请阁下将其归还。” “什么归还不归还的,搞得跟她是个物品一样。”搞清来者究竟是谁之时,唐念的语气已然冥冥中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当初他阅览嫣冰儿脑海记忆的时候,嫣冰儿对她父亲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更了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于情于理 “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唐念犹有韵味般挑了挑眉头,灿紫之中流露出一抹深意,看着那一位中年人,那本是属于嫣冰儿记忆中的一部分,却是不可遏制地喷涌而出,“嫣若寒。” “放肆!区区毛贼!胆敢直呼我大哥的名号!”一位身居先列的壮年男子昂然跨开一步,左手抬手欲打的瞬间,只见唐念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因门槛未能支撑自己的体重而产生的一点点趔趄,然而,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是为那个把脑袋镶入墙壁的火系男子,又带去了一个同伴。 “轰!”嗡鸣声相比他的动作来说,要慢了不少,但也依旧不能抑制住那瞬间就被剔除两人的七人阵型,众人面面相觑,那一种惊讶的感觉已然逐步被黑暗的恐惧所吞没,以至于生咽唾沫的声音也随之接踵。 没有人留意到唐念的动作究竟有多么的简洁,以致于快速得不被人留意。实际上,并不是他的速度达到了多么夸张的境界,而是另外一种情况。 一般来说,人对人的普通击打大抵分为三种,抬手,握拳,出击;然而实际上,其本身作用在人身上的,也只不过是最后的出击罢了,而前面两者的存在目的,不过是为了造势,或是蓄力。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这显得冗余的操作就被称之为硬直,真正高手的对决之中,往往一招被破则满盘皆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们是不会轻易使用需要“硬直”的动作的。 也正因如此,高手对决之中,并没有大多数人所设想的那般华丽啊,什么元素轰炸,剑气肆虐,大规模杀伤啊,都是极少出现的。 化繁为简的攻击虽然难以媲美那些需要蓄势的威能,但在功能性上,却是最为稳定的一方。也正因如此,往往一场完美的对决,所持续的时间可能不下四五个时辰。 眼下唐念的动作即是如此,只不过,他在剔除冗余的过程之中,还尽量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一定程度,瞬间出手的右拳在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之后快速回收,却在最后的关头出了点差错,导致了自己出现了一个微微的踉跄。 他快速回收的手,强而有力地砸在了凸起的门槛之上... 不过这样的糗态倒不是会被其他人所留意到,相反的,他们眼下所能看见的,除了彼此之外,还有他们眼神之中的情感波动。 “咳,你看到的,他先动手的。”唐念漠然耸耸肩,双眸倒是丝毫没有离开过嫣若寒,“而且,如果各位来我这,是为了闹事的话,那就请回吧。” “阁下不可如此。”嫣若寒没有半点隐藏自己语气之中的惊诧,当然,不是为了唐念化繁为简的动作,而是为了他精准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嫣冰儿为吾之爱女,就算阁下对其一见钟情,也不得将其强行从吾身边带走的啊!” 言下之意,抢媳妇也要询问岳父的意见。 “啊呸!”一番沉寂之后,唐念顿时以一口老血打破了弥漫众人左右的尴尬,“什么叫我对她一见钟情?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讲。而且,她虽是在我这没错,但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将她给你。”收拾好心情,他的神情终于是正经了起来。 “这是为何?”嫣若寒满脸不解。 “第一,于情,既然你能来向我要人,也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落在我手里。”话至此,唐念的眼眸之中少有的闪过一丝凶光,“以结界师阻拦七贵公演参赛者这种被玩烂的东西,你也做得出来么?真是太老套了吧?” 那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没有面子可留了,他倒是口无遮拦,但这么一句话出口,却让嫣若寒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几乎是磨着牙扯出了这么一句,“吾做事之法,与阁下无关吧?” 唐念没有理会,充耳不闻地接着道了下去,“而且嘛,就算你使用再老套的方法,以虚化结界伪造隐性结界的效果,是不是也太廉价了一点?身为修者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无论是哪种结界破碎之后,对结界师本身所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磨灭的吧?” “...”嫣若寒半句话没吭。 “你口口声声说嫣冰儿是你的爱女,然而,到我这来,却除了向我索人以外,却没有向我询问半点关于你女儿的情况,而且,我一点都没有看出你有焦急的感觉,这不禁让我怀疑,你是把她看作女儿对待呢?亦或是对待一件尚有价值的工具呢?”唐念没有半点避让,反倒是话如连珠般直刺嫣若寒的胸膛。 “放肆!”又是一个大言不惭的人,当唐念的眼珠子缓缓从嫣若寒的身上移开之时,那刚刚开口的男子倒是惊觉一身寒毛耸立。只不过这次没等唐念出手,嫣若寒倒是缓缓伸出左手,将男子拦在自己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那虽然低了自己半个头,但气势却是当仁不让的男子。 “这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应该去管的。”唐念洒然一笑,只不过对于刚戳完别人痛楚之后的笑容,究竟是阳光还是嘲讽,就是因人而异了。“但我希望,你应该是属于前者的。” “好,那么就到第二点了。于理,嫣冰儿作为你的女儿,身为结界师,她应该是听命于你,才会来拦截我的,对吧?”话音落下之后,他的步伐却是向后缩了一步。 “那么,我其实跟她也是无怨无仇的,我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只不过,在当时破除她所设下的虚化结界之时,我所使用的方法过于霸道,以致于部分能量趁着她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侵入了她的体内,而我是个好人,不想看着她死,所以,我便把她接了过来,并采取治疗。” “当然了,我也不想瞒你些什么,你的女儿在那些能量入体之后,成为了世间少有的三元素体,眼下正在经行元素调和,不能被外人打扰,所以,我还不方便把她交还给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忙完了,忙完了 明天起恢复更新,比意料之中要快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冰木雷 “等会,你说我的女儿,现在正在粹雷炼体?”嫣若寒第一次没有压抑住一向沉稳的心智,只见他双手虚空一抓,本是相隔约有半米的唐念,就直接被吸附到他的双手之下——虚空抓取。 “没错。”唐念心中有些惊讶,虚空抓取这一技能并不是什么天赋或是极其难以学习的能力,相反的,它只不过是简单将外泄功力转换成漩涡状,将外围想要抓取的目标吸附而已。 但他目前却愣是不能做到——因为自身所有能使用的元素动力,早就已经被之前的龙炎天击抽了个干净,但以他的身体强度,能被嫣若寒轻松截获,不得不说,这令他颇为惊讶。 虚空抓取只不过是一个微操,微动操作自然上下限不高,对于他人身体强度有着很精确的极限所在。但以龙体为主要的唐念竟然能被轻松吸附,其实就间接说明了嫣若寒真正意义上的实力所在。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唐念挑了挑眉,将那额头之上滚滚而下的冷汗换了个位置,从约莫太阳穴的位置隐约滑下,丝毫不引人注意。“坐拥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双元素体,足以让她在魔艺之中有所作为,有所成就,而你呢?却让她放弃最有前程的一路,去学习结界?” “你不要太过分了!”刚被嫣若寒护在身后的男子,此刻也忍受不了唐念的咄咄逼人,然而,换来的,却又是那一抹摄人心魄的紫魂,就没有然后了。 相比那两个脑袋嵌入墙壁,还在挣扎的,这一位男子的惨痛要来的快得多,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他双眼上翻,眼前一黑,就没有了意识。 “屁话太多了。”唐念淡然笑笑,眼下七人已去其三,除嫣若寒以外,其他三人都惊觉寒风阵阵,对待唐念的眼神出奇的一致,畏惧而噤若寒蝉。 “结界师啊结界师。”唐念故作惋惜地重复道,反复试探着某个人的底线,虽然自己被他抓在手里,但自己身后还有那么些把柄存在着,凉他也不敢怎么样。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嫣若寒撒开了紧抓住唐念肩膀的手,除了面色上流露出的破碎表情有所收敛之外,其他依旧如初,显然,这个信息带给他的震撼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接受及化解的。 “自己的选择么?”唐念勾起玩味一笑,左手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淡然间,本就不是那么宽裕的走廊口,回想起那一抹空灵却又熟悉的嗓音。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你一个没有半点功力的女孩子!学别人去学魔法?老老实实地,修行你的结界术!为了家族的荣耀,怎能逞一时之快,因那些人的潇洒风流,去学习你根本不可能学的东西呢!” 嗓音或许是因为灵气波动而显得断断续续的,再加上几重回音,但也不难听出其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此刻的唐念嘴角微笑犹在,但心平气和之下,所隐藏着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人知道了。 嫣若寒虎躯猛然震了震,他神采奕奕的眼眸之中,却是第一次蒙上了浑浊的感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唐念,两人对立,半晌,嫣若寒打破了寂静。 “这是记忆剥夺,你把冰儿怎么样了!”记忆剥夺——传闻之中,一方精神力入侵另外一方之后,则随时可以调动其脑海中的记忆并以不同的方式展现在他人面前,唯一的副作用,不过是被控之人的记忆丢失罢了。 “咳咳。”唐念略微皱了皱眉,记忆剥夺这个词语放在眼下的情况对于一般修者来说绝对是完美的解释,可嫣若寒的修为却是高于自己,然而也落入了这完全虚化捏出的把戏之中,如此看来,其实他还是在乎他的女儿的。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唐念耸了耸肩,木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少有的满足,“倘若我真的是那种会对你女儿使用记忆剥夺的人,你认为,她还能活着呢么?” “你说得最好是对的,三元素体,三元素体。”前音色厉内荏,后音几乎嘟囔而出,但唐念的听力何其之好,除非是完全没有开口,不然,再细微的声音也如倾诉于耳。 所以,当那八个字出口的时候,唐念本有意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紧蹙,“果然,这些关心不过是基于利用价值的拔高而带来的,呵呵。”他如是想,但也没有欲要再参和一脚的意思了,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救下那嫣冰儿的命罢了,此时此刻,目的已成。 “哦?”唐念犹有韵味般撇了撇脑袋,淡然道,“木冰雷三生元素体,其中雷是后生元素,你最好保证在三生元素没有达到完美平衡之前,不会出现任何差错,不然的话...”语到此处戛然而止。 “不然如何?”嫣若寒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灼灼双目褪去了先前的些许浑浊,“倒是别卖关子了。” “灰飞烟灭。”四字如雷轰般猛然响起,与此同时,唐念的粲紫双眸也已然昂起,目不转睛般盯着高出他半个头的男子,眼神之中的情感流动。 只不过是一个瞬间,却仿佛又是天荒地老。俄顷,唐念长叹一口气,心中默默念叨着什么,脸上的希冀也自此消失。“抱歉,你的女儿,我不能还给你了。” “尔敢?!”嫣若寒煊赫气势瞬间爆发,一刹那的灵气波动,甚至将临近他半米远的余下三人震飞了出去,而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唐念,却是稳如泰山,灼灼双眸之间,冰冷尽显。 “我看不透人心。”唐念向后小跳一步,“可我却能看清楚他人的眼神,如果你只是将嫣冰儿当做上位的工具,而不是女儿的话,那么,我凭什么将她还给你?三元素体的构造由我一手造成,而她所能带来的威力我也是最清楚的,在你的手上,祸害还会少么?” 一番话语出口,令那先前还咄咄逼人的嫣若寒气势微泻,把握住一个契机的唐念,虚空一招,唤出了他那久未出鞘的老伙计——玄雷剑。 大战仿佛一触即发,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一团绿蓝相间,围绕着团团电光的弧形光芒,从那七栈天霜房内部划出靓丽弧线,直逼门口已然拔刀相向的战局。 “噗!”一下出人意料的轰击不留情面地砸在了唐念的背上,刹那,极度冰寒与来自丛林沼泽的束缚感从背后夹杂着酥麻一同而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也被那狂暴的雷电夺去了意识。 倒下之前的唯一印象,也只有那一双抱歉的眼瞳... 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捡回一条命 雷电的狂暴在入体的那一刻便得到了完美诠释,万千电光遍及全身,接踵而至的,即是那从内而外的麻木酥软之感,全身抽搐,就连视角也在天旋地转之中渐渐丢失。 雷为火的进阶版,固然有它的一定优势;第一,雷乃天地浩瀚正气所造就的珍贵元素,以火之狂暴作为基准,并提升了其对外的破坏力;但最为独特且最具威胁的,还是另外一点——它的威力在入体之后才会得到最为完美的效果:浩瀚狂暴的破坏在经脉之中化作雷电,一击制敌。 但以唐念本身的能力作为标准尺,或许单纯的雷电法球还不至于破开他那隐藏于皮肤表层之下的青色龙鳞,亦不会把“一击制敌”这四个予他来说,近乎不可能的字成为现实。 然而,这却是三元素融合的法球,完全不平衡的三元素法球,甚至连比例都是乱的,然而,正是这么些不平衡的调和,也带来了足够破除唐念自身防御的威能,再加上唐念本身的消耗未愈,才会导致眼下的窘境。 望着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瘫倒在门槛之上的男子,嫣冰儿面如金纸的脸上闪过一丝迥异于以往的情感,但也仅仅是一瞬,甚至连当她出手之后,就没有把目光移开她身上半步的嫣若寒,都没有看见冰儿的情感流露。 “其子今后绝非池中之物,不绝,乃吾前路之后患啊。”凶光带着凌冽银光一同迸发而出,欲要出手的并不是嫣若寒,反倒是那三人之中,第一个回过神来的长者,也是先前在门外,唯一一个以剑气立足于六人之中的。 只见他拔剑出鞘,右手紧握以牦牛皮革所包裹的剑柄,全身灵气抽动,以心作剑,恍惚间,全身蓝光隐隐显现,纹路之间,可见其均向心窝处聚集,并于那幻化出漩涡的模样。 倘若唐念还是清醒,眼下那位持剑长者的气势,就足以令他喝一壶的了,相比之下,先前门外六人的齐齐爆发,还不足于眼下那一柄蓝光乍现的剑气来得凝实与霸道。无疑,先前的羸弱都是假装的。 剑气以其心窝状的漩涡为原型,剑刃未出,其凌冽气浪已然笼罩全场,一瞬间,周围景物化为扭曲,然后破碎,唐念的身子也被这一道大有吞噬万物的漩涡所引导,逆重力般漂浮起来。长者右手摁剑,随时都有将唐念一刀两断的可能。 “不要!!”嫣冰儿欲要呐喊,然而在那如饕餮般的漩涡面前,又怎会有例外的可能呢?哪怕是那已经挂在嘴边的声音,都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化作虚无。 “擅破禁制,你可真的是胆大。”嫣若寒冷眸之中终于有了异样,左手作出虚按之势,瞬间,崩现之蓝光,凌冽之剑气,化作一缕青烟飘散至远方,那压人一头的气势也随之降至冰点,迎着长者那不明所以的眸光,他淡然道,“我们不过是奴仆,就该尽奴仆的本分,由不得你瞎搞。” “难道你没看出来...”长者没有因为气焰被绝对压制而做出任何妥协,反倒是愈加强势起来,然而,这不计底线的试探,却是激起了嫣若寒的怒火,后者一掌丝毫不计情面,不偏不倚地抽在了长者的脸上,看似一声巨响回荡,实际上力度并不是很重。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而且,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好么?毕竟,他很有可能是这一切的转机,嫣家世代,已经做了太久的奴仆了,我们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身为长老的你,难道不懂么?” “哼。”他摆了摆手,撇过头去,便是一声也不吭了。嫣若寒也没有自讨没趣,他回过头来,灼灼目光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严词厉色颜的样子,但对于嫣冰儿来说,今天的父亲所流露出的情感波动,是她这一生人以来,见到的最多一次。 “你失败了。”嫣若寒板着脸,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来究竟是失望还是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结界大成了么?不是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失败了么?这你该怎么解释?又是失误?” “我...”嫣冰儿眉头都快连在一起了,一脸无辜的模样,要是换一个人,可能就已经忍不住怜惜的欲望了,然而,嫣若寒却依旧一如既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越早明白,对你越好,走吧,回去再说。”语毕,他大手一挥,在这个置身高处的七栈天霜房外,划出了一道刚好可以让自己身高通行的圆形光圈,他屈指一弹,那几个窘态毕露的中年人瞬间化作晶莹之光,不一会的功夫就填满了那圆形的光圈,构造出一圈实心的金色光环。 那持剑长者第一个大步走入光环,嫣家父女紧随其后,待到嫣冰儿最后涉足于光圈之际,她的橙红色眼瞳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情感,望向了那四肢无力般瘫倒在门槛之上的唐念,带着那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感,走入了不知前路何在的光晕之中。 夜半,明月高照,沈胤册封之屋。 一柄长枪在银白月光之中熠熠生辉,一人盘膝而坐,寸步未离那乳白中透着点滴紫色的长枪,隐隐约约之中,阵阵低沉龙吟徘徊左右,细听之下,却不是一般龙吟的高亢悠扬,底蕴十足;反倒是短促,却又节奏感十足的轻快。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窖冰窟,寒气丝毫没有因为那紧闭着的木门而有所避让,仍旧自顾自地在这院子里自由摇摆。这所冰窟是沈胤亲自要求的,在内所温养的,不过是一个吊着半口气的男子罢了。 “额,我这是,在哪?”冰窟内,虚弱之音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响起,片刻便已经在周围回荡数圈,朦胧之中的视角或许是不可信赖的,那么眼下,可能也就只有触感能给到他一个清楚的反馈,关于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于是乎,他这么做了。右手给了他冰冷刺骨的感觉,左手却是给了他虚无的感觉;与之相仿的,是其身下双腿所给予的感受,右腿亦是虚无,而左脚则是刺骨的寒冷。 “我还活着?”没有半分因为单脚单手的丢失而感到的恐慌与不知所措,反倒是有那么一丝意料之外的惊喜徘徊心扉。“这是梦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最近去向 最近天气突然热突然冷的,进个空调房就感冒了,还是重度的,我晕。现在还有低烧,应该明天就会好了,明天加把劲,更新出来,抱歉了各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很无奈 五月最后几天,并发症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才有好转的迹象,我的妈,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就是点滴,每日就是昏昏欲睡,徘徊在昏厥和模糊的界限之中,左右为难。 不过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我也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还算可以接受吧,这些日子以来的治疗真是培养了我对医院的恐惧感,再也不想来了,如果可以。 当然,以上所说皆是放屁——接下来才是重点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日更,六月重新做人!希望各位还能回过头来,看一看这本拙作吧!谢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前奏 ——久不见了—— 显得苍白无力的右手,若即若离的冰蓝色光辉,一切仿似平常不过的景物,在一双闪烁着庆幸的无神眼中,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一只单手,或是因长久的昏迷,越是简单的抬起,越是挣扎。 “呼...”与之心境中的万分雀跃相比,一声久未出的大口喘息,倒是贪婪而又霸道地抢占了一切的先机,满满一口夹杂着刺骨之寒的希冀之物,顺应其大口地喘息,涌入五脏六腑之中。 “嗯...”闷闷的哼声倏地奏起,倒是激起了那卧在冰床之人的一声咳喘,双目在朦胧之中渐渐清晰,迷离之光渐渐落在了一双玉手之上。洁白无瑕,一如完美的艺术品般,无瑕素手无须任何点缀,就已然是巧夺天工的创作。 那一游离在其身上的眼神快速而又胆颤地瞥了一眼那早已淡去红晕的俏脸,忙自惭形秽般缩了回来,似笑非笑的无奈伴随着那已然回神的双眸,终于落在了自己那狼狈不堪的身上。 他的感知不可谓不对,左手与右小腿在第一时间所传来的虚无之感,正是说明一切的绝佳媒介。但如坠深渊般的沉寂感并未趁机夺舍,反倒是如昙花一现般凋零在萌芽的瞬间。 “我能做的,也许就是这么多了吧?”他的脸庞倒是僵硬,连自嘲的微笑,都显得万分麻木,像是牵一发,则有万千神经与之思绪作对一般,最终显现的,不过是一个微微上扬的幅度。 他侧过身去,好让自己可以仔细端详那一绝色容颜,然而瞻前顾后的忐忑感却是令他羞愧难当,连哪怕正眼去瞄一眼的动作,也显得那般胆怯。 是啊,她如同天边的绝美之子,而自己不过是地上的一朵牵牛花,又有何脸面去与之冒犯呢?最多可做的,不过是将扬起的手,没有骨气的放下罢了。 “你好美。”他战战兢兢地感叹,挣扎许久,终是抬起了那冻得有些发紫的右手,轻轻抚在了她那吹弹可破的脸上,她的肌肤弹性惊人,瞬间的触感甚至令他那本有意缩回来的手愣住了,一种温热而不刺人的暖火渐渐在掌心燃起,在他的手上,在她的脸上,鲜红色的氤氲之气缓缓展现。 氤氲弥漫出一朵娇艳的牵牛花,高挺的花茎带出了娇嫩似水的花瓣,在冰室之中,在蔚蓝之中,绽放出绝美的光辉,一切平静如水,但一道浓郁得足以媲美单方阳阴双火脂的灵气,却是冲天而起。 “阁下所叮嘱的东西,似乎出现了。”稳坐阁楼之外,花坛之中的一位白衣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眸,一直被揽在怀中的紫白长枪被其高举过顶,仿似压抑万年之久的龙吟瞬间如雷灌顶,与那冲天无光的浓郁之灵气,双汇于天际的顶点。 龙吟并未长留,但那浓郁的足以令所有修者垂涎三尺的灵气,却是一瞬间,消逝了... “喂,醒醒。”低沉的男音夹杂着重重回响,带起了那昏沉的思绪,双眸微开,背部的疼痛却是第一个迎接他的好友——三元素的破坏甚至炸毁了龙鳞外层表皮,曾是灵气十足的青光鳞片,在此刻,却是神采全无,同一般黝黑铠甲无异。 更甚者,在陌生的破口之宗,还有那么一道熟悉的味道——至阴之火的滋味。“该死的球,这你都要来搞我一下。” 他的身子倒是久久不愿从地面上爬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痛感,已经不是他所想要忍受的了,只不过,紧贴地表的身子,却是在金光熠熠之中,被硬生生扯了起来。 “我..”一声痛呼冷不丁防地响了起来,密封空间之中的回响倒是不弱,而那一声失态的痛呼,也就成为了其中回荡不止的一员。 待到其终从疼痛感之中抽回丝丝心智以面对眼前人的时候,他愣住了——金光包裹着一个满头阳光黑发的男子,面容朴素,并不出众,却又一抹出尘的气质弥漫其中,炯炯有神的双眸闪烁着灵动的光泽,负手而立,逆重力地漂浮在他的面前。 “你是...唐念?”那一头银发的男子几乎是拉扯着嗓子说出来的这么一句话,是的,虽然他的容颜不似自身,但在那并不突出的五官之中,却是能找到半分有关自己的样子,再加上以往的记忆,他完全可以肯定,眼前之人,正是唐念,或者说,是他的一缕神识。 “我觉得,你不应该如此诧异。”那金光包裹之中的男子嘴角略作抽动,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当你做出当年的决定时,就已经预了这个情况了,难道不是么?” “可我还没有想过你居然可以如此完整地留在我的精神世界里。”收起那诧异的面容,他直起了自己的腰板,与那金光凌空对峙,虽然还未曾激起半点火星,但火药味却是有些弥漫开来的意思。 “我也没料到,如非不是那剑仙的历练,或许我也根本不会存留在这个世界上吧。”话至此,他的眼角流露出一抹感激的神情。“而且,我还有事没有完成呢,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决定离开呢?” “若歆么?”银发飘飘,倒是一语中的,“你真的,喜欢上她了?不过二十三年的人间历练,你就喜欢上她了?算一算手指,也不是多久啊。” “人与神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二十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对于人来说,却是绝对不可荒废的宝贵时间。”唐念微微张开了左手,掌心之中,一朵虚拟雪白的鸢尾花缓缓升起,“而且,对于嫣冰儿,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点情感流露么?” “嫣冰儿?”银发男子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这难道就算情感么?真是不懂呢。” “敬佩也是一种情感,你只不过是不了解这种东西究竟何为罢了。”唐念略带不舍地挥开手中的鸢尾花,花瓣在风平浪静之中,却缓缓飘向远方。“人终究是万物之灵的存在,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敬佩?”他咀嚼着这个词语,然而却是越嚼越迷茫。 回来了,我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鸢尾花 “这不可能。”或者咀嚼的“敬佩”是无解之题,那银发男子的灿紫双眸闪烁出疑惑的昏沉,前不着调的一句话,倒是把这个难解之题给带了过去。“你是我的一格,你所拥有的一切,即是我所有的一切,我怎么可能会有你所知,而我不知的人间道理所在?” “呵。”唐念的嘴角淡然扬起一个微弱弧度,他又怎么会看不透眼前银发之人的心思呢,但所谓看破不说破,他也无由去戳破这个小心机。“你说的没错,我是隶属于你的一格,但你有没有发现,无论是你,还是我,对于目前这个身体的掌控,都不曾达到主导的地位?这也就是我们俩之间出现鸿沟的根本原因,不是么?” “主导?”眼神闪烁中,他也留意到了曾经所流露出的力不从心,“如此想来,还真是如此,这就是导致我们不能完美融合的原因?但纵观前朝历史,这种情况也是史无前例的存在,应该不可能啊。” “身为本体神格的你,都有所不知的东西,我这个附属人格,又怎么会知道呢?”唐念似笑非笑,但眉目之中,却闪过一丝奇特的情感波动,但在金光包裹之下,也很难被人留意到。 “算了,这些东西都是未来才要考虑的事了,反正我下来就是为了体验生活的,参观学习什么的,就算不懂也不会是什么坏事。”扑朔的灿紫双眸之中,幻化出一抹微有看破红尘之韵味的意思。 “对了,既然你已经成为了灵体独立的存在,那也应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吧?”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倒是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甚至还有点点兴奋之感。 “当然是唐念啊,不会你连这都不记得了吧?”唐念的嘴角微微抽搐,一直以自己身份立于世间的天上真龙,却是对其周围的万千事迹一知半解,遥想当初自己不曾独立出来之际,他也不是如此的一窍不通啊。 “哦对,你叫唐念,我怎么连这茬都忘了!”他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苦笑,右手做做样子地抬起来,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几下,“抱歉哈,自打你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有部分记忆好像被隐藏了,有些模糊,有些清晰。” “果然..”唐念在心底默叹,瞳孔中,先前不知从何来就一直挂着的浑浊,半数尽出,第一次露出了有别于那灿紫眼眸的神采飞扬,要说前者是英气逼人,而这一抹,则是柔如春风拂面,令人倍感惬意。 “和你聊,倒是令我了解了不少有关人间的道理呢。”他冲着唐念笑了笑,丝毫未曾感觉到那犹如春风拂面般锋芒外露,“不过,我也该回去了,算算时间,也要到第二场比赛的日子,答应了那个老头子要做到的事,得认真去做呀。” “嗯,我知道。”唐念回敬一道与之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的微笑,不过紧接着的,却是发自肺腑的举动,只见他本是凌空悬浮的脚在恍惚间如履平地,鞠躬下腰,标准的致谢。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念?”银发男子话虽如此,但他却是没有阻止的意思,只不过将以往的些许骄横,转换成了现在的正经。 “如此想来,你还是因为我才摊上的事,那时在灵天府中,是我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很抱歉。”言简意赅。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他若无其事般摆了摆手,光晕闪烁之际,他就已然瞬身到了唐念的跟前,比肩而立,紫色眼眸之中显露出一种对于其小题大做而感到的不必要。“虽然我还是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我却是并存于世了。” “从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个世界上又何来跟自己说抱歉的道理呢?更何况,她不仅是你的妹妹,更是我的,呵护妹妹,本来就是身为哥哥所应该做的啊。” 未等唐念从呆滞之中走出来,只见银发男子全身燃起青色光焰,绚丽至极中,渐渐化作虚无,眨眼功夫,不知所踪;与此同时,处在金光包裹之中的唐念,亦然紧跟其后,全身亮起金色光焰,在瑰丽之中,缓缓消逝。 在那逐渐虚化的眼眸之中,吐露出一道对于未来的后怕,对于她,也仅针对她的关心,“我,还会有机会,叫出你的名字么?我们还能一起去看一看那星辰大海吗?” 金焰燃毕,与鸢尾花瓣一同飘向远方的,有那么一串晶莹的露珠... 薄雾之后,两个从模糊到清晰的身影,出现在鸢尾花海簇拥之中,一男一女。 男子容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倒是一双灵眸显得神采奕奕,但倘若放在人海之中,却是最不为人留意的一个;女子国色天香,一双扑闪扑闪着的水汪大眼,配着犹如上苍亲笔雕刻出来的精致五官,与其身旁的男子写成鲜明对比。 “我想去看看星辰大海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你愿意陪我吗?”女子侧过脸,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男子,希冀着一个答复。 男子或许是留意到了女子温柔如水的眼神,自惭形秽般垂下了头,声线压得低低的,但却是异常坚定,“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世界的任何地方,我都陪你。” 那时,他十九岁,她一万三千岁...... “欢迎各位观众回到七贵公演!”响彻云霄的欢呼声接踵而至。“接下来,我们要看到的,是斗法组的第六场比赛,由沈家的沈胤!”话至此,那人仿佛故弄玄虚般停了停,眼神不时地瞄了瞄观众席上的一片“鬼哭狼嚎”,当然,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毕竟第一场沈胤的英姿,可是完美符合了她们心里白马王子的绝佳形象。 见形势差不多了,那男子才继续说了下去,“对抗公孙家的公孙韵颖!” 这一次,就不是女生们的狂欢了,而是年轻男子的热切欢呼,因为公孙韵颖,可是神只国内,早就出了名的大美人,新一代完美女性的代言人,而且,她才只有二十二岁,保不准将来,在座某位,可能就成为了登门驸马呢? 比赛场地的大门应声而开,再一次把男生们的热情提高到顶点,门后站着的女子,顾盼生姿,不正是那公孙韵颖的标志么? 然而,之所以只有男性的尽情狂欢,而没有女性的歇斯底里,原因不外乎一点——他又迟到了。 抱歉哈,拖了这么久,将来一定补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小魔女 寨门大开,双色光柱冲天而起,煊赫气势陡然拔高到巅峰,压过众人尖叫的瞬间,不过呼吸。 每一场斗战,最引人注目的不只是选手,更是场中央那双色缠绕,单是肉眼看去,不过是一柱擎天的光芒,无他。但对于有些底子的人来说,每次的冲天而起,均代表着感悟天地法则的机会啊! 一旦对此有些明悟,很有可能成就一方霸业啊!如此之高的性价比,才会导致每一场斗战的票价,远超出其他三者比赛的数千倍。 当然,那些只是修者专用票罢了,针对一些钱多无脑的平常人所购买的常票,也不会贵的离谱。毕竟,内行看门道,外行凑热闹,倘若一棍子打死,对于神只公民来说,绝对是负担不起的。 此时此刻,一位约莫一米七几的女生,踏着轻盈的小碎步,缓缓走进场中央。一头蓝粉色的长发扎成蝎尾,长垂到小腿处,粉色的水汪大眼时而像蝴蝶般扑闪扑闪,晶莹之光从中流露而出,夹杂着一抹淡淡的不满。 一双长腿恰好达至完美,平衡点寻得十分精准,不然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几乎是逾越了黄金比例的身材配上高高翘起的臀部,简直就是男生臆想之中的完美伴侣。 一双纤细玉手负在胸前,略微嘟起的小嘴无疑是激起了所有男性的保护欲,争先恐后地喊出近似于“嫁给我”之类不切实际的口号。 她环场一周,不时地挺了挺自己那波涛汹涌的酥胸,换来一批又一批几近于癫狂的口哨与爱慕,只不过,谁都没有留意的是,这位小公主眼角之中,吐露出的不屑,面容之上虽然依旧巧笑嫣然,像是对这些观众有足够的好感,然而实际上却是非也。 “额...”主持人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的,沈家这位参赛哥的态度虽然有前车之鉴,除了第一场斗法以外,他还在丹药炼制的比赛之中迟到了,而且是几乎在最后响铃的前一刻,踩点而入。 对于七贵公演这一国家级的盛典来说,沈胤的态度就摆在那——就是喜欢踩点入,不羁不受教。好在,他的实力不俗,并不是像那些纯粹废物为了拖延时间而不愿参加,不然,估计他早就化作飞灰了。 “看来我们的沈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迟到了啊...”主持人意在打趣地苦笑一番,看着那场中的小公主,声声后怕在心底里埋下了种子,或许是她的表面太过光鲜,而盖过了她本质上的一些缺陷,这才让天使的名号,在国中传得要远比魔女的称呼远得多。 是的,身为国内皇族的公孙世家,她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并且坐拥这一代第一个小公主的身份,所以,她几乎就是被众星捧月般捧在手里,揣在怀里。 正是这一帆风顺的成长经历,造就了她魔女的特质,一旦有事或人惹到了这么小公主,啧啧...想到此处,主持人就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思绪飘回了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外境王子被阉割的一件事... 至今悬而未决。 但事实却早已在每个神只人心中萌了芽,谁叫那个可怜的王子,以他们外族的打招呼方式,吻了公孙韵颖的面庞呢。事发不过是距此事两日之后罢了。 “沈公子啊,一路好走。”不知是感悟到了那属于男生才懂得痛,还是怎么了,主持人噙着泪珠,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抬手敲响了第一遍钟声。 三钟则负,过其一。 “哼,敢让我等这么久,等会要你好看。”公孙韵颖在心底冷哼一声,迎着骄阳的刺目之光,双手呈托天之势。俄顷,一道比肩骄阳之光的黯黑灵气,以锁链状的形式笼罩而起,铿锵如实体般纵横交错地在空中搭起巨网。 一切成形之际,只见黯黑色锁链整体上翻,以背部向天,机械质感的铿锵声再度响起,迎着众目惊诧的目光,只见那黯黑色锁链渐渐淡成无色,与背后自然融为一体,在一切消逝在众目之下前,只见那金属锁链的背部,隆起了一根根锋锐的尖刺... “好走啊...”主持人猛然咳嗽一声,本要敲钟的手也因此抖了抖,擦着铜钟的边过,发出有别于清脆悠扬的钟声——“铿铿铿....” 斗法规定,迟到者必须自露天比赛场的上空进入场地,而不能从正门入,要知道,斗法场虽说露天,但其外围墙约莫十九二十米高,这是对迟到者的惩罚。 而且先到者有权可以在另一选手进场之前布下阵型,这一切都是规则所允许的。如果手够快的话,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足够比赛者布下结界,以奠定胜局。 换个其他参赛者,或许此时此刻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不屑嘘声自观众席之上悠扬而起,毕竟斗法拆的是实打实的功夫,就算是参赛者迟到,按照道义来讲,也不会下此阴招,但奈何,这是一介公主呢? “看来,我们的沈胤先生,此刻是不会来了啊。”主持人扬起了手中的青铜短棍,眼神之中流露出丝丝惋惜,因未能上演一场惊艳绝伦的斗法而感到的惋惜,但所占多数的,应该是对于沈胤今后的人生安全所感到的惋惜,毕竟,那位小魔女的不满,已经快要溢出了吧? 场上,公孙韵颖已经有些不耐烦地以脚尖点了点地面,在他人看来,或许优雅,或许配上美颜乃是天作之合,可对于真正熟悉她的人来说,这么一个动作,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我宣布,第六场,斗法组比赛,因沈胤的缺席,而....”一般来说,因为缺席而取消的斗法比赛,绝对不值得主持人废此周章,可他还是尽量拖长了敲钟前的最后时刻。 “且慢。”一声空灵的男音划空而至,刹那激起了轩然大波,此刻女生的歇斯底里,绝对达到了男生所不能企及的高度,遥望天边,一袭纯白风衣迎风飘扬,银发飘飘与之融为一体,他就那样滞在那,但也不妨煊赫气势的喷薄而出。 “有些事情耽搁了,抱歉各位。”他侧过头,向着主持人所在的阶级湛然一笑,灿紫双眸中投放出一抹真诚的歉意,瞬间,主持人都有些懵了,更别提那些看见这么一双深情却又带有些些忧郁瞳孔的女生了,几乎是一个照面,观众席上倒了一片。 “切,大象鼻子插葱。”公孙韵颖瞥了瞥手,满心不屑,“看你进来怎么跟我玩,嘿嘿。”想到此,她的心中就泛起了丝丝戏谑的笑意... “轰!”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拖沓,一声巨响完全打碎了公孙韵颖设好的一切,呆滞中的她,昂首望去,只见那黯黑色锁链几乎是在瞬间破开了一个硕大缺口,甚至缺口处的余劲,还在不断地扩散,直至锁链的每一个角落。 白衣男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负在背后,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友善的弧线,向着这位小公主微微下腰,“久闻公主大名,初见却是如此仓促,很抱歉。” 更了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第一颗棋 伴随着沈胤的微微鞠躬,场中的热浪终究发至最尽,冲天双色光芒顺应某物的召唤,在中心幻化出二道单色,各行各路,化出近乎完美的半圆,笼罩了整个比赛场地。外头的歇斯底里依旧持续,可与场中的寂静无声,呼吸可闻相比,就如同火焰比寒冰,完全颠倒。 “好!双方碰面!比赛,正式开始!”不论主持人自身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此刻的他,就是这场大赛的中介人,一声倾尽所有气力的宣告,响彻这片热情的云霄。 “翁!”悠扬深远的号角,紧随着主持人的呐喊,接踵而至。场中白衣男子本是负在身后的双手,此刻则是向着那国色天香的女子微微扬起,“冒犯了。” 扬起的右手以背面人,虚空之中微握,暗光闪烁,一柄幽丽阴暗长剑顺应而生,锋锐剑刃之上喧嚣着久不曾出鞘的凌冽剑气,他们似寻来破口一般接踵喷涌,破空声甚至不需要来自沈胤的挥舞,就可清晰听闻。 “哼!”公孙韵颖娇喝一声,左手泛泛而起的,是近乎纯金的光焰,有别于烈火燎原的暴烈,此刻的光焰给人一种巍峨的感觉,不动如山,坚硬如刚。 “还敢用剑。”公孙韵颖留给场中众多观众的唯一一句话,须臾,金焰自左手在她的身体轮廓之外勾勒出点点星光,呈现出盔甲一般的金光如约定好了一般共同闪烁,一副以粉金色作为主调,光泽尽显的贴身铠甲,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她的身上。 虽是盔甲,但却不同于一般的厚重,相反,紧紧贴身的设计倒是没有限制公孙韵颖的一举一动,反而还隐隐有加强的韵味。而在她对面,拼容颜完全不下于其自身的沈胤见势,一直就不曾舒展开的眉头锁得更死了,像是流露出了棘手一般的神情。 再没有任何言语的拖沓,只见公孙韵颖猛然右脚悍地,一向坚固的黑耀石地面顿时浮现出丝丝裂痕,此刻的一脚带去的是近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只见虚影闪烁,下一瞬,公主的身姿就已然与沈胤相贴。 沈胤的应对看起来十分仓促,只不过是匆匆举起了手中的玄雷剑,像是受惊而慌不择路一般,所谓首招作势,眼下孰强孰弱却是已经高下立判。 然而,沈胤却是有着自己的预判。 虽然玄雷剑举起的很是仓促,但这一下的勾起却是冲着公主肋下去的,剑刃向天,以玄雷剑的锋锐,刺穿那不过是天地灵气——金——所打造的临时盔甲,绝对是绰绰有余。若果换作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决斗,这一击普通而仓促的应对,却是足以要了相比之下,更显得愚昧的公孙韵颖的命了。 人间流传这么一句话——永远不要跟修行剑术之人以面碰面,除非你了解了他手中的剑究竟是何物。每位剑客都值得被尊敬,只因他们将许许多多本该是属于人的情感投入在物中,投入在剑中。 说剑则是他们的第二生命绝对不为过,任何人对手中的兵器所持有的态度不同,追求也是不同的——有的人追求极致破防,有的人追求得心应手,有的人追求无情之刃...要求塑造绝美,追求塑造称心。 更别说此刻的玄雷剑了,它本身乃是吞噬了两大界神力,本就拥有了自身的灵识所在,已然超脱了兵器的范畴,成为了准神器,其威能若得不到适当的控制而全面爆发,这位娇滴滴的女子,估计就要暴毙当场了。 所以,沈胤恪守了自身对皇族,对比赛的尊重,潜移默化中,早就将玄雷剑这一神器的威能维持与一般兵器无异。可就算是这样,那足有千斤中的剑刃,也不是好受的。 或许是因为那围绕自身看似坚不可摧的盔甲保护,这一种对于外在的过分依赖给足了,导致了公孙韵颖的这一招几乎破绽百出,腾飞速度固然迅猛且出人意料,甚至打乱了沈胤的判断,可她却是在过程进行一半后才开始蓄势,蓄能手中的真正杀招。 瞬息万变的战场容不得一点点差池,或许正是因为这么一下的延迟,导致了其整体爆发来得不如其超速运动的出人意料,也给足了沈胤反应时间。毕竟,就算一双素手再怎么长,也无可撼动那一米多的剑刃之长啊。 “铿!”玄雷剑实打实地劈砍在了那由金所打造的铠甲之上,千斤之重近乎是瞬间倾倒在公孙韵颖这娇滴滴的身子之上,本就不曾落地的她在又一次受力的牵引之下倒飞而出,手中的金色光球也错过了近身攻击的完美契机,在空中被她百般无奈地朝着沈胤丢去。 “铿!铿!”又是两声清脆,毫无疑问,两团失去了控制的元素球,对于沈胤的威胁还不及一柄暗箭来的高,无需肉眼所视,随意摆手之间,精准无误的玄雷剑已然将其拦腰斩断。 “好帅!!!!”短暂寂静无声之后,破音般的敬佩嘶吼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至,观众沸腾了。 只不过,谁都不曾留意到的是,倒飞而出的公孙韵颖,嘴角勾起的一抹邪魅微笑,仿似阴谋得逞一般的沾沾自喜,回首望去,只见那被轻松斩开的金球中,闪烁着点点紫光,灿烂金光漫天飞舞之际,那毫不起眼的紫色光芒却是顺着沈胤的呼吸,融入在他的身体里了。 公孙韵颖在空中华丽侧身,以右脚尖点地,双手迅速合十,身上那质感十足的金色铠甲在一阵猛烈颤抖之后如同蛇蜕皮一般整块脱离下来,盘绕在她的身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能将金元素铠化,看来你对于元素的掌控很是得心应手嘛。”沈胤微微一笑,右手举起玄雷之剑,悍然刺入黑曜石地板之中,一道电光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刺破双色半圆,落在那柄锋锐无比的玄雷剑上,煊赫气势瞬间迸发,以一生万的雷霆在场中肆虐,以万分华丽的架势宣告了究竟这是谁的主场。 “那就让我们,以魔艺的方式过一过招吧。” 晚些还会有一更,我把昨天当作星期天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跌宕起伏 如若沈胤较真比赛,那么目前而言,绝不会有他不能够胜的场次出现,每一次的比赛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场试验罢了,测试那剑术,魔艺,精神,肉体搏斗等等的能力与综合。 此刻,无疑是以目前肉体强度,去测试当初最为得心应手的魔艺的最佳机会,毕竟,能参加这么一个七贵公演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自己的双修之为,也不足为奇,不似平时还得提心吊胆。 万千雷霆以藤蔓般的方式遍及全场,却是无一例外地在距离公主一寸外迅速外拐,煊赫之威并未直接作用在公主的身上,但只是单纯的一个照面,公孙韵颖就不禁地咽了口唾沫,暴烈过火的雷霆之力无风掀浪,凌冽威能绝不是她能够以肉体去碰撞的,但也只是肉体罢了。 她淡然而又略显轻蔑地微微一笑,只见那铠化的金属盔甲顿时化作点点白沙消逝于虚空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所作所为像是投降了一般,只见她踏出猫步,清脆的高跟碰地,相隔本就不远的距离迅速地收缩着。 “她在干嘛?”这是沈胤的第一感触,要知道,那一片雷霆万钧之中的空旷之地,完全是出自他对于皇室的保护与尊重而刻意为之,虽然半径仅仅只有一寸,但也完全仁至义尽了。但是如果这位小公主硬要以身硬憾其中万钧之力,自己的尊重也该放下了。 不过瞬息,两人的距离又一次被拉近了,这一次,却是公孙韵颖负手而立,脸上写满了得意。就在沈胤思索着她究竟打着什么盘算之际,只见公主一挺酥胸,吊带式的公主裙刹那滑下来一根带子,香肩一览无遗地展现在沈胤的面前。 这一瞬间的动作甚至连沈胤都慌了神,然而公主却丝毫没有饶人的意思,她以仅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浪,魅惑地哼了哼,“你,喜欢我吗?” 刹那,本就是粉红色的双瞳光芒大放,其耀眼程度比肩太阳,然而却是无法让人从中脱身,仿佛冥冥中有一抹独特的吸引力蚕食着属于沈胤的精神之海,让他难以自拔。 “魅惑!”沈胤在那光芒大放的一刻就已然在心中有了定夺,只不过,他这唯一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心中定下结论,而实际行动之上,却只能是作为刀俎上的鱼肉罢了,精神力恐怖的先手控制,在此刻得以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观众的眼里,那先前还是英姿勃勃的沈胤似乎就在瞬间没有了半点威风,巍峨气势瞬间降至冰点,就连那绚丽的雷霆万钧,也在刹那哑了火,渐渐淡化成虚无。 还有一些对公主狂热追求的人,在观众席上就已经坐不住了,他们忍受不了公主就这样大展春光,哪怕只是一点点香肩也绝对不允许,叫嚷着要上台将沈胤碎尸万段。 “嘿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呢!”公孙韵颖的小公主特质展露无遗,她炫耀般在沈胤那灿紫色的双眸前晃悠着,一脸巧笑嫣然,“不过你长得还挺帅的欸!比那些人都要好看。” 是的,就在比赛场地上,就在七贵公演斗法场的万千人瞩目之下,这位小公主弹出了右手白皙的食指,勾起了那变得无可奈何的沈胤的下巴,一双足够诉说心事的水汪大眼就那么深情地注视着沈胤的面庞。 “公主,请你自重。”就在公孙韵颖自认已然胜券在握的那一刻,沈胤悠悠然地叹息却是猛然响起,如雷贯耳打在了公主的精神海,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儿一般,向后窜了出去。 “你你你,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破了我的魅惑!”公主睁得大大的眼睛再没有了之前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那恐惧与惊讶参半的眉宇。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胤微微一笑,右手悍然向后猛挥,风轻云淡的样子一如往初,恍惚间,一声铿锵打破了因惊讶而产生的死寂,像是金属枷锁破碎开来一般,下一刻,沈胤就已然一步跨出,“如若是来自精神魅惑,我肯定很难挣脱,但是,以魔艺为基准所构建的魅惑,又能控住我多久呢?” 魅惑被奉为精神强控神技并无它的道理,但是,被称为神技的它,又怎可能是那么轻易被掌握的呢?魅惑本身是魔艺的一种,只不过其背后拥有进阶的契机,一步步从魔艺进化成为完全的精神技艺,其中的控制能力也是步步增强,但其中进化的难度有多难,就不为人知了。 眼下的小公主,所施展的正是自魔艺向精神力迈步的魅惑,虽然进化程度不多,但也有精神力在掺杂其中,这也是为什么沈胤会在之前愣神的原因了。 眼下,一直百试不厌的魅惑被毫无征兆地完美破解,一下子的失落感在小公主的心中蔓延开来,看着沈胤的眼神也多了些什么。“哼,我才没有输呢!” 公孙韵颖毫无征兆地向后大跳一步,先前遍及全身的金甲再次上身,双手在虚空中划出几道完美弧线,万千星辰在那一瞬间凝聚其中,弧线汇集一点,伴随着一声娇喝——金龙翔天! 本是无形的金色光柱,在娇喝之后被赋予了天地至尊的龙体,带着煊赫气势,直袭沈胤而去。威能之大,甚至将那本是笼罩全场的双色光芒,添上了黯然失色的意思。 “太好胜也不好啊。”沈胤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龙体,颇为无奈般摇了摇头,右手按在玄雷剑之上,拉出一道曲折的雷霆,他左右手探入其中,向外撕开,形成一道以雷电所造的屏障,“霆障。” 金龙几乎是在瞬间扑面而至,直奔雷霆之中,双方相触的瞬间,噗噗的消退之音外扩而出,单是第一次交锋,那被公孙韵颖倾尽近乎全身灵气的金龙就是落了下风,龙首消逝,却换不来那霆障的点点消融。 “我要赢!”公孙韵颖咬牙冷哼一声,以右手支撑住那一团金光,左手则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紫色水晶,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犹豫,但伴随着水晶的破碎,一同化作齑粉。 “唔!”一向从容不迫的沈胤惊觉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染紫的血就那么泼洒在了场地之上,一刹那的失力令那一向占优的雷霆屏障瞬间虚化,金龙终于从中找到了突破,一直被压制的怒火瞬间喷薄,撕开那唯一的阻挡,毫不留情地尽数袭在沈胤的身上。 “毒?什么时候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公孙 金色巨龙吞噬了云淡风轻的一袭白衣,在其主场之内盘旋而起,霸天悍地的气势一刹那在场中肆虐开来,菱形的瞳孔以万物之灵的高高在上,傲视着场中的万千人物。 金龙包裹之中,此时的沈胤却是狼狈不堪,一袭纯白风衣变得满目疮痍,脸上的红润之色也早就在察觉中毒的那一瞬间转瞬化作金纸。 “咳!”又一口染紫的鲜血无可避免地泼洒在金龙体内,以内部的方式外视,可见金龙不过是虚体,外面那霸天威风的金龙,从体内望外,不过是一层层金雾朦胧罢了。 只不过,这一层层金雾朦胧,却是带着深切敌意地向内收缩,速度固然不快,但所带给沈胤的威胁绝对不容小觑。其一,这一招抽空了公孙韵颖这位小公主的全身灵气,金龙翔天一出,她的娇躯就是猛然一颤,险些跌坐在地面之上,面如金纸般的虚弱绝对不亚于沈胤此刻的狼狈模样。 其二,沈胤所身受之毒,亦非等闲,在每一口他所吐出的鲜血之中,均有暗紫色的微弱结晶体在其中流淌,每一颗固然细微,但却是有着比肩钻石的坚硬,试想想,若非沈胤自身经脉已是迥异于常人,这么些肆无忌惮的结晶体在体内肆虐,五脏六腑能受得了么? 对于他来说,这么一种名不见经传的毒,确实给他带来一定的麻烦,以其超乎常人的经脉强度,都在这些结晶体之中吃了大亏,若非其及时将大部分结晶体排出体外,众多的坚韧颗粒一同碰撞,也足以给沈胤的五脏六腑搞得一团糟。 但即使是第一时间所做出的反应,这霸道的毒还是封住了他对于自身灵气的调动,由于毒素的蔓延从动脉处率先开始,先前沈胤所逼出的逆血几乎均是自身精血,不多但却全是精华。 这就导致了沈胤招与招之间所必须出现的硬直,此刻的他,如若想调动自身灵气唤出一道惊雷,以硬憾刚,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更甚者,金龙盘绕的那一刻,就完全锁住了两者之间的一切空间,一如在瞬间设下了结界一般,导致了一向随叫随到的玄雷剑,此刻却是毫无用处地静静插在黑耀石之中,以石中剑的名义留存在场上。 思索之间,本是半场高的金龙却是已经收缩到原先大小的四分之一,体积的缩小,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那震慑心灵的气势,反倒是变得愈加凌冽,愈加凶厉。 若说先前的巨龙给人的感觉不过是单纯的震慑,单是以气势唬人的话,此刻的金龙则是给人一种箭在弦上的蓄势之感,虽然略有收敛,但危机感十足。 “金龙翔天,金龙翔天...”沈胤的嘴中振振有词,似乎是在咀嚼其中的韵味,在他印象之中,金龙翔天的名声并不是属于丝毫没有头绪的那一类,恰恰相反,他似乎在某个地方听到过这么一个名字,也知道它乃是隶属于魔艺之中,最为稀有的分支——结界系技能。 结界系技能有别于结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结界系技能乃是与魔艺的霸道攻击力相融合的产物,而结界不过是结界师利用各式各样的符咒,所设下的实体幻境罢了,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将人控制在一个特定的空间之中,以达到拖延的战略性作用。 而结界系技能,则是在魔艺霸道无比的攻击力之中,加持本是需要定量时间设立的结界控制,以达到杀伤完美展现的极致伤害。这么相融合的技能,既改善了结界需要时间部署的弊端,又保证了延迟魔艺技能的杀伤得以爆发,改劣善优,这才造就了所谓的最稀有。 眼下的金龙翔天固然是隶属于其中一类,而且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其顶尖程度,甚至达到了唯有龙族才可以使用的境界,这也是为什么,沈胤会对这么一位人类公主感到惊讶的一点。 固然,以公孙韵颖自身的修为,所能调动的金龙,不过仅有十米身长,与沈胤印象之中的百米巨龙奔腾而出的盛世之景相距甚远;但这却是实实在在的金龙翔天啊!属于家乡的金龙翔天啊! 是人类的修为在近年来得以突飞猛进了?亦或是公孙韵颖的身世本就不简单?这两颗种子埋在了沈胤的心中,而这一场比赛的胜负与他而言,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青光闪烁,一片片青色龙鳞渐渐浮现在沈胤的身上,就在青色龙鳞之后,那属于黄金龙体的凌冽之意瞬间锐减,凶厉的气势更是转换成为了对于王者的尊敬,对于王族的敬佩。 在观众的眼里,那雄霸天地的巨龙似乎显得虎头蛇尾,来得霸气十足,退得却是平凡无他,没有臆想之中的碰撞发生,唯一有的,不过是黄金龙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作金色颗粒,迎着公孙韵颖虚弱而落寞的目光,飘散在远方。 “抱歉了,公主。”微笑一如既往地挂在沈胤的嘴边,但有别于第一次绅士的登场,此刻的他,身披青色龙鳞铠甲,华丽而内敛,看着公主的眼神,也多了点什么。“这一场,是我棋高一着了啊。” “你..你是..”公孙韵颖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一块块棱角分明的青色龙鳞铠甲,面如金纸的脸上流露出难以形容的震惊神情,“你....” “嘘。”沈胤轻抬食指,表示噤声的意思,会说话的灿紫色双眸带着些许恳求之色,落在了公孙韵颖的粉色瞳孔之中,自那一双恳求的灿紫色瞳孔之中,公孙韵颖读到了他给予自己的意思,虽然略有不甘,但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输了。”公孙韵颖抬起了手,向全场观众宣称道,只不过,已经没有几个人去理会这么一位小公主了,众多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一身龙鳞甲,傲视群雄的沈胤身上。 “那是,龙鳞甲?!”不知道谁喊了那么一句,瞬间掀起了全场的热浪,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身居前列的众多修者也是流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龙鳞甲...龙鳞甲...原来如此..”当众人均陷入龙鳞甲现世的热切之中时,一个身披暗蓝色斗篷的身影自最高处闪烁一下,刹那便没了踪影。 特别的身份,特别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龙鳞再现起风云 “应该是龙鳞甲吧,没看错吧?”观众席上叽叽喳喳的,一如麻雀窝一般,而场中的沈胤正是那一只被麻雀叼回来的肥厚虫子,激起震耳的鸣声。 本是即将歇气的斗法之战,只因沈胤身上熠熠生辉的青色龙鳞之甲,而再次有复燃之势,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全场修者的摩拳擦掌。 场中,双色光芒因对决的败局而缓缓收敛,最终,重归双色液体之中的怀抱,再无任何阻挡的那一刻,全场几乎都沸腾了,七贵公演的规定只是不允许外来者干预尚未成定局的斗法之战,而此刻,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也就是那些觊觎龙鳞甲之人的表演时刻了。 龙鳞甲曾经辉煌过,并自成一派,号鳞甲宗,而其成员均是龙鳞甲的天生拥有者,一如上苍的宠儿,当时他们的辉煌,东至沧海,西至荒漠,傲立于群雄之间,天下第一宗之称对于那处在苏天莫带领之下的鳞甲宗,绝不为过。 奈何,在一代天骄苏天莫归于黄土后,鳞甲宗的威名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时候的鳞甲宗虽然步步没落,但其权威犹在,实力犹在,其余帮派也不想与之交恶,免得为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名,而自讨苦吃。 然而,在龙鳞甲的秘密被人发掘之后,鳞甲宗的成员,或者说是龙鳞甲的传承者,就被各种各样伪造的理由加以诛杀,大肆追捕,一代之雄,却在最后落得了一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局面。 而那引致鳞甲宗遭遇灭顶之灾的秘密,就潜藏在龙鳞甲的逆鳞之内。不知从何时传出的一条消息令江湖为之动容,各大帮派不惜为了争夺龙鳞甲胄中的逆鳞而大打出手,甚至双方深交多年的情义被死得粉碎也不足惜。 每个龙鳞甲的拥有者均拥有四片逆鳞,也是构造龙鳞甲的基本元素,然而其妙用,绝不是单单构造龙鳞甲这么简单的,一片小小的逆鳞磨成粉,以水泡开,三息内饮下,其除剑艺外的,魔艺或精神力将会永久提升一个境界,毫无副作用。 是的,除剑艺这一门孤僻之道以外,魔艺或精神力可以永久提升一个境界,意味着什么?虽然说世间为剑术,精神,魔艺三者所构造,但真真正正的修者所走的路,还是后两者。 魔艺固然稀缺,先天条件也苛刻得令人发指,但在那个年代,却又恰好是最多魔艺宗师横空出世的年代,其原因,正是龙鳞甲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魔艺宗师的稀缺不过是其从一无所知到开始修行的鸿沟所导致,而一旦完成大跨越之后,不说修行一马平川,起码可以保证从虚阶抵达分水岭的地阶。 从地阶晋升天阶,所要做到的则是悟出天地玄密,知晓这世间的天地基本元素,换句话来说,则是自身元素觉醒,并将本是无主的魔艺之能,赋予元素的掌控。 而后的玄终入荒鑫,需要的乃是魔艺修者觉醒魔能血脉,这浩瀚世间,魔能血脉也有足足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一种,且除了血脉排行榜前五以外,均没有唯一性,也就是说,同类人中,可能会出现许多拥有同一种魔能血脉的人存在。 两者所看的,不过是魔艺修者的造化罢了,悟化天地法则,其难度绝对是时间所可以弥补的;而大部分关于魔能血脉分布的讯息,均可透过黑市重金购买。 两者单论难度来说,虽然不易,但相较于那完全依赖天资,短短五年间觉醒出最基本魔艺技能的苛刻要求来说,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而这个时候,龙鳞甲逆鳞的秘密横空出世了。不受年龄限制,突破天地之规的龙甲逆鳞,无疑是满足了许多人对于无法修行魔艺的遗憾,更别说对于精神力的增幅了;至此,本有约莫五万两千人的鳞甲宗,成为了江湖之中的亡命之徒。 毫无人性地大规模追捕,不过半年之间,辉煌的鳞甲宗,从此成为过去,成为攻下历史壁垒的牺牲品,四片逆鳞,也就此成为了新的词汇——寓意极好的事情。 有人依赖着数不尽的龙甲逆鳞,成为了一代有名的魔艺宗师,或是一代精神大师,也依靠着数以万计的人命,完成了历史上至今为止未有人可破的记录,五十四岁突破魔艺至尊,精神须弥的绝代之王。 如今,当所有人都忘却了曾经的龙鳞甲之时,一身青色铠甲,王霸之气尽显的沈胤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点醒了众人心中对于曾经黄金年代的希冀与向往。 只不过,沈胤倒不知道曾经的龙鳞甲还有此等威名,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有龙鳞甲这个词语的存在,如今成铠甲状的龙鳞,乃是其真身三分之一的显现罢了:真龙显圣,一曰甲,二曰爪,三曰首,三分齐出燃龙炎,天下岂有敌对手? 然而这种对于他来说,很是正常的举动,却是令其成为了众矢之的。 “呵,既然有龙鳞甲现世,那我就不客气了。嘎嘎嘎!”一道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沙哑的嗓子一如公鸭子叫起来般,在众说纷纭的观众席上,倒是突出。 眨眼间,本是风平浪静的场上,突显一道恰似被撕开一般的黑色裂痕,从中踏出虚步的男子,正是此前公鸭嗓的拥有者,此刻的他,一身黑衣,手持镰刀,身影时而虚幻时而凝实,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真是龙鳞甲啊,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啊!”男子仰天长啸一声,顿时产生的精神冲击令全场为之一震,一些本是花钱看热闹的普通人直接被这么一震弄得七窍流血,神情恍惚,眼看是活不成了。 “放肆!”说话的是一直稳坐在隶属于沈家专属客席上的沈家家主——沈邢冕,不过此时此刻,沈家的擎天玉柱——沈笙影,却是没有出现。 “哎哟哟,不过是一介杂粹,胆敢跟我这样说话?我不想大开杀戒,我只要龙鳞甲。”语毕,黑衣人气势陡然拔升,在其身后,一道身披暗影斗篷的巨形虚影渐渐成形,手持镰刀状,一如黑衣人的放大版,但其身上蔓延出来的杀气,却是令人望而生畏。“记住了,这是个讲实力的年代。” 黑衣人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微笑,其身后的虚影瞬间舞动锋锐的镰刀,浓浓杀念与粘稠血气刹那交接爆发,化作镰刀的爆炸力,下一秒,巨柄之刀,已然落在了坐落北方的观众席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那北方的观众席在铿锵声中化作血色齑粉,一如粉尘般纷飞而起,黑衣人的简单动作,却是令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心头一凉,北方的观众席是专属于修者的座位,而此刻的黑衣人,却是以一刀尽灭其上所有人。 届时,黑衣人的身影已然如同死神般,恐惧的情绪瞬间开始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一面墙的净除,换来了所有人的沉寂,却也激起了一个人的情绪,深掩在蓝色斗篷之下的俏脸此刻早已变得惨白,肩头微动,似乎在召唤着些什么。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毫无情绪波动地出现在她那颤抖不止的肩膀之上,她回过头去,看到一双坚定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眼神中的信任与放心,渐渐传输到她的脑海之中。 “来者何人,为何如此残暴?”沈胤微微一笑,而其右手则是迅速而精准地点在了胸部的各个穴道,这一举动不过存在于一秒之中,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目。 “识相的,乖乖把你的逆鳞交出来,起码自裁死得体面一点,嘎嘎嘎嘎嘎。” 欧阳、沈、刘、李、公孙、千古以及诸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绝对的实力 此刻的斗法场之上,黑衣人的身影如同一座无法跨过的巨岳一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修者场所坐着的,少说都是些达官贵族的高才子弟,却是毫无反手之力被其一击摁死,连拔剑作势的预备动作都不曾有机会做出。 场上的二人,除了沈胤面不改色以外,公孙小公主则是满脸煞白地跌坐在地上,就算她是心狠手辣的小魔女,在世上也不曾轻取一人之性命,而此刻的黑衣人却是以千条人命的尸骨无存,铸造了针对全场的下马威,漫天血光飞舞,联想起它们曾经还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人时,小公主就不禁当场作呕。 一旁公孙世家与沈家俩大氏族的修者几乎都没有上来袒护的意思,坐在最为尊贵的天牛皮座椅之上的他们,此刻如坐针毡一般,身子颤抖的幅度大小不一,然而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恐惧,却是达到了闻所未闻的程度。且更甚者,双方氏族的镇族之雄,像是相约好了一般,并未出席本场斗法。 如此一般,对于黑衣人来说,没有了那些老东西的限制,其本身强大的实力就成为了他肆无忌惮的依靠,身后黑衣死神镰刀缓缓高举,暗影血色光芒从中闪耀,带出逼人的锋锐与煞气。 万千冤魂以虚白的形式自镰刀之锋喷薄而出,上达擎天,一抹极其深切的怨念从中爆裂开来,单是一眼瞥见,一般人的精神海仿佛被重锤所砸一般,一下子变得空白,随后瘫软在地。 突然的控场如同一开始的蛮狠一般,出人意料,不过几息,能保持清醒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黑衣人邪魅一笑,此时此刻,他如同死神亲临一般,双影重合,幻化出众人眼中那遥不可及,擎天立地的身姿。 这,就是实力。 “逆鳞?”沈胤愣了片刻,按道理,龙族逆鳞的秘密除其本身以外,无人可知,而眼下,黑衣人以狂霸之势卒然登场,为的,竟是自己的逆鳞?莫非,人族在近几年来的发展已经足以让他们窥探本是凌驾他们的神族了么? “小子,快点交出来!”黑衣人一脸嘲讽,但面容之下,还是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自己暴戾的行径,本身目的就是为了恐吓在场所有人,而这个看上去不经世事的年轻小子,却是没有半分束手无措的样子,这不禁令其有些心生诧异。 “呵,你看我像个傻子么?”沈胤洒然一笑,灿紫的双眸之中恍惚飘过一层寒意,“就这样给你逆鳞?你杀多了,把命看的轻了点吧?还是说,你本来就不是个实体呢?” 前言一出对于黑衣人的影响不过是震怒,但直到后来补上的一句,却是令他的双眸骤然收缩,但很快地也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凶残,“看来,你是不会束手就擒了啊?” 那一句话,是紧接着镰刀破空声之后才悠悠然响起的,气势逼人的硕大虚影在黑衣人狂舞手中镰刀的那一刹那融入刀锋之处,刹那,本是无华的镰刀之锋倏地放大数倍,架在相比之下细小许多的刀柄之上,要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种格格不入却是丝毫不影响那凌冽锋锐的外泄,反倒还是加强了其火候,锋锐之意遍及全场,大部分化作了刀锋狂袭而来的推进力,而其他无意间泄露出的锋利,则是以淡灰色弧形朝着周围劈砍而去。 硕大刀锋却是狂放不羁,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只是秒间而至,在沈胤那灿紫眼眸之中,只见破空的残影以逼人的气势磅礴而出,以他的反应,也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欲召回钉入地面的玄雷神剑,却见火星暴烈,下一瞬,他的身子便是顺着呼啸风声,倒飞而出。 反观那速度不降反升的淡灰色光弧,观众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如同刀锋亲临喉间一般的锋锐之中,睁着惶恐的双眸,倒在了属于自己的血泊之中。 瞬间,血流成河。 哪怕是沈家与公孙家,两大氏族,也在同一时间传出各式各样的伤亡讯息,眼瞅着斗法场成为了绝灭的斗兽场,处身光环之中的主持人当机立断,抽动双色光柱,将目前存活着的观众们,集体传出了斗法场外。 此刻,本来是热闹非凡的斗法场,化身如同坟场一般的死寂。 “噗!”沈胤只觉喉间一甜,逆血便直接争先而出,这一硕大刀锋实打实地砍在他的胸上,就连一向坚硬的青色龙鳞之上,也浮现出灰白色的裂痕,鳞甲嗡鸣,发出阵阵如同悲鸣般的抗议声。 玄雷剑终在倒飞落尘之际回归到他的掌控之中,沈胤轻咬舌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以左手在空中划出点星符文,右手轰然炸出一道雷电之力,刹那,玄雷剑刃电纹涌动,一道道天蓝之雷彼此交接,融成一道长达半场有余的电索,带着煊赫的气势呼啸而去,直逼那陷入了短暂硬直的黑衣人。 而沈胤则是自空中侧身微转,以坚不可摧的玄雷剑身向下,直愣愣地刺入黑曜石地面,强行稳定了自己的身形,眼眸之中,流露出难闻的棘手之色。 “倒是厉害,硬接一招,居然还有能力抽出灵气攻击我,此子必非池中物,趁早诛杀,以免后患。”于此,黑衣人眼中杀意尽显,放大数倍的镰刀锋在电索近在咫尺的那一刻瞬间缩小,黑衣人则是以惊人的腰力向后下弯,右手镰刀在空中划出圆环,以自身的锋利,硬憾那来势汹汹的电索。 或许其他人选择这样做,沈胤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因为以自身与之硬碰硬的,多半不死即惨,电索的天蓝并非其自带的颜色,而是极高温所锻炼的火焰之色,也就是说,这一招看似普普通通的电索之招,乃是夹杂了雷火双暴烈属性的魔艺之能,以两者那近乎疯狂的破坏性,所对人体造成的损伤绝对是不可小觑的。 然而,当黑衣人的镰刀划开虚空,直逼电索袭来的劲头之时,沈胤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这个黑衣人绝对可以破开这一道电索,至于对其伤害有多少,沈胤自身也没有一个底。 黑衣人的动作不快,但在电索实实在在地打在其身上之前,那把镰刀就到了,银光闪烁的那一刻,一往无前的电索在瞬间似乎停滞了,时间不长,但却是真真正正的停滞了。 下一瞬,只见本是半场宽的电索从中向外围寸寸断裂,最终在黑曜石场地之中,化作虚无消逝。两大爆裂元素,在黑衣人的手中,似乎没有半分反制之力,就那么消失了。 沈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回过头,身后的黑耀石场,仍有一个陷入呆滞的人,双目无神地盯着面前。“该死,怎么没把她也传出去,这下可真的糟糕了。” 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危在旦夕 “报!!!”一声惶恐的尖音划破一向沉稳的公孙府邸,“有不速之客,袭杀了本次公主参加的斗法之战,手法之凶残,毕生首见!再不施以援手,恐公主...” “什么?!”为坐者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闻讯的瞬间,温润如玉的面庞之上,已然煞气满面,眼神之中波光流转,满是肃杀。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化作齑粉,点点滴滴从虎口处缓缓下泄。“哼。” 一声寒意逼饶冷哼是那位斥候最后听到的消息,下一瞬,那紫袍中年人,化作虚影夺门而出,不过眨眼之间,人已不知所踪... 神只城内——斗法场中,死寂得一如深夜饱经战乱的荒漠,夹杂着各样的尸骸,双眸反白,张牙舞爪地倒在血泊之中;而有时,不知是微风作祟,亦或是他者,总会有饶手微微摆动,而后在腥气中渐渐沉寂。尸体与血液终是成为了那一场极为不均的斗法的点缀,单方面平地不断倾斜,无疑是宣告着这幅血腥画卷的创作者究竟隶属何人。 “子,做人有骨气是好事,不过,也得识时务啊。”黑衣人咧嘴一笑,有别于常饶淡粉色,一条尽显苍白的细舌头在刚刚轻松挡过雷火双击的镰刀锋上满是享受地舔了舔,恍惚间,一双浑浊的眼瞳,竟有如同那般蓝的光晕流转。 “元素吞噬!”仅仅是对于沈胤的惊讶还不止于此,或许一招元素吞噬并不足以其大惊怪,毕竟不过是一个最为基准型的防御技能,然而下一瞬,那一把银光镰刀之上,竟是从万里无云之中引来雷,汇成一道与先前几乎一致的电索,随着黑衣饶回身摇摆,带着煊赫直逼而来。 一模一样的剧本,不一样的主人公。 半场之宽的电索对于沈胤来,脚踩虚影步迅速避其锋芒,绝对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可惜,身后那不知是自主陷入呆滞,亦或是被诡诈的黑衣人操控的公主,却是这一切的变数。 作为前车之鉴,沈胤对于现在这么一道电索究竟凌冽到了何种程度,心中大致有了一个判断,与之相比,此前自己所抽动全身灵气调出的电索,一如烛光相较太阳,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此时此刻,所面对的雷火电索,才真正意义上满足了雷火双元的暴烈破坏,所经之处,竟然连空气都在一瞬间蒸发干净,构造出的真空环境为其带来了又一次速度增幅,几乎就是在呼吸片刻,电索就已经到了跟前。 沈胤猛地一咬舌尖,瞻前顾后的窘态由不得他再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了,只见其双手持着玄雷剑,架于肩前,黝黑剑身之上,微有龙形气旋围绕而起,一如蛟龙于海面上扑腾,不露水显山,却又底蕴十足。 “剑气凝。”沈胤于心底默念这属于闪雷青龙舞的第一式,也是其掌握得最为稳固的剑气运用。霎时间,一座神山自虚空中如同亲临一般,万吨之重径直压在剑身之上,那一刻,连沈胤的身体素质,都不由得倏地下蹲半分,以应对突然地增重。 外围,一座完全成型的巨山实打实地浮现在沈胤的背后,以无懈可击的巍峨沉稳,死死地压制住了雷的爆破力。或许巍峨的山峦诧然崩现,令人震惊不已,但细看其中,更是令人咋舌。 一座巍峨山峰全体竟是有密集的足以雕刻出一切山所应有的纹路的剑气凝聚而成,万千棕黑剑丝将本该是属于虚空的空隙缝得密密实实,一座看似巍峨魁伟的神山,实则却是真空所造。 一如猛虎下山般凶历无比的电索,又一次毫无作为地落入了渐渐虚化的窘境,那一如倒置炼丹鼎的巨山将其笼罩,万千剑气恰似元素剥离一般,击击直攻属于电索的肋下,一向暴烈的雷火双极,却是不得不向其妥协,渐渐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电射而出,黑中带银,锋锐的镰刀顺着电索途径之路,顺着真空的无遮无阻,锋不可当,直逼沈胤的咽喉袭去。 镰刀在空中汇划出一道银月弯弧,以全身肌肉牵引着镰刀迅速摆动,随后瞬间抛出,须臾之间,那镰刀的舞影,就已然到了沈胤的喉前。而对于沈胤来,无论是电索还是镰刀,在这情况之下必有一击是会打在自己的身上,他能做的,不过是尽量减少其对于身体的伤害。 如若收刀抵御锐不可当的镰刀,那汇聚成型的神山必然会在完全炼化雷火电索之前轰然坍塌,自此,先前针对电索的一切将会付诸东流,最终得不偿失;而不放弃,专注炼化元素体的话,固然他会吃下那一道来势迅猛的镰刀劈砍,但与此同时,电索的炼化也必然会完成。 无论哪一步,对于沈胤来,都是死局。而他能做的,不过是尽量将这死局带来的影响,减至最。死死咬牙,冥冥之中,沈胤抽动一身龙鳞青色光泽,将一切灵气倾注于喉间的保护,希冀着能抗下这么一眨 随着刀光闪烁,沈胤的右手已然蓄势待发,一旦炼化完成,一道雷引动必将落在那近身的黑衣人身上,与此同时,锋锐万分的玄雷剑也必然会以霸道之势,直突黑衣饶肋间,只要,他能扛得住,那么就会是一个反转。 然而,黑衣饶老奸巨猾,又岂能让沈胤顺心顺意的呢? 在沈胤近乎不解的灿紫双眸注视之下,那高抛而出,直逼喉间的镰刀突然在空中恰似来了一曲华尔兹般贸然转向,以刀锋强袭沈胤那因抽动龙鳞之气汇聚喉间,而丧失大部分防御力的右脚砍去。 “该死!”沈胤几乎是瞬间就意料到了从来不是自己在算计他,而是他在算计自己,汇聚一堂的龙鳞之气霎时间放开,与之争分夺秒,虽然镰刀速度一如电射,但龙鳞之气却是自身的运作,单论速度而言,还是要略胜一筹。 然而,一道速度甚至要快过两者的黑影却是瞬间腾空而出,左手高举过顶,自虚空之中撕开裂缝,拉出一道锋利之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沈胤喉间砍去。 “完了!”这是沈胤的第一感触,若非体内还有隐毒作祟,自己又岂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局面,三方受制,这一盘针对两者的棋,无疑从始至终就被黑衣人牢牢握住了一切先机,而沈胤,从头到尾不过是做那一个陪衬罢了。 “不要!”看台之上,一声深感恐慌的娇呼终于出声,但换来的,不过是黑衣人满不在意的斜视罢了。而在不远处,则有一饶双眸闪烁着奇特光芒,像是在蓄势待发。 “难道...” 明就双更啦~以后大部分时间的更新都是双更啦~ 各位多多支持啦!马上就要到高潮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魔尊 幽冥中,一道紫影电射而出,不过毫秒之间,闪烁即逝,独留瘆人之寒气流连其中,不寒而栗的杀意从中爆棚,在那幽冥星空的最前方,正是一座雄伟的神只斗法场... “糟了。”那来意不善的凌冽直逼着沈胤的腿关节,单是凭借此前的一道浅灰裂痕,依旧如故地躺在拥有自我痊愈能力的龙鳞之上,其锋锐程度可见一斑。 或许无人操控的镰刀依旧狂猛,但最令沈胤胆寒的,还是那一抹黑衣之影,手持丈八长剑,遮蔽日的黑篷搭配上狰狞的面孔,嘴角浮现出一抹惨然的得意微笑,显然,黑衣人对此杀招乃有手到擒来的信心。 一道金光转瞬而逝,刹那,看台上,身披蓝色斗篷的男子双眼神采奕奕,咄咄逼饶金光带着难以看透的玄秘萦绕双眸,本是棕色的眼瞳,如今金焰燃烧,极其恐怖的精神波动以其为涟漪中心,四散扩开。 金环笼罩,那令人生畏的精神波动,让一往无前的黑衣人为之一颤,本是凝实的身影刹那虚幻,他调动自身意识欲要寻来那震古烁今的精神波动,却奈何其是以涟漪状扩散开来,始作俑者亦然将自身气息掩盖的完美无瑕,一时间难以找寻藏匿于黑暗的敌者。这一下,现时手到擒来的局面有了仅针对黑衣饶第三方打击。 黑衣人猛地一咬牙,本是锋锐无比的拔剑之势,陡然一滞,紧接着回转而出,独留一道相比之下显得软弱无力的剑气,在离沈胤喉前两厘米处,寸碎。 霎时间的变数,令黑衣人谋划已久的战略化作泡影,其本身也因这有力却使不出来的尴尬而喉间一甜,仰头喷出一道雾蒙蒙的黑烟,不过呼吸间,他的身体倒是变得愈加虚幻了。 没有了危及性命的一击后,沈胤终于可以从中喘上一口大气,剑气凝所拟造出的神山在最后不负众望,完美炼化了雷火电索,使得其中混合元素剥离开来,重新汇入地之郑 但在下一刻,本就已经无可避免的镰刀呼啸而来,精准无误地砍在了沈胤的腿关节之上,铿锵有声,虽有龙鳞外包,令其杀伤无法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一瞬间的麻木与冲击还是令他贴地滑行了五尺左右。 一道与之胸前一模一样的淡灰色痕迹亦然留在了那右腿的青色龙鳞之上,龙鳞嗡鸣,那潜藏在龙鳞之下的腿肌肉,如今却是止不住地打着寒颤,已然无力支撑沈胤的身子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对与先前的三方强逼仍然心有余悸,若没有那一道不知从何处来的精神冲击,恐怕自己真的得动用那一招了。 “谁人在此作祟?!”黑衣人仰长啸,一道与之前蓬勃冲击相比要相形见绌的灰光冲而起,虽不及先者震古烁今,但其中蕴含的精神力,却是险些令沈胤七窍流血。 “...”无人回应。 待到黑衣人以遍及全场的精神力作细细搜查的时候,只有一件迎风飘扬的朴素蓝色斗篷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它的主人,却是不知所踪了。 “怎么还会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出现,那个仅仅是外泄的余威啊,就足以媲美我如今的精神海了。”黑衣人对于此前的精神冲击仍心有余悸,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那人手下留情,自己哪怕死上万遍都是可能的。 对于那人来,只需要他将这外泄的余威,汇聚成为一点爆发,就足以灭杀黑衣饶精神海,从而结束这一场闹剧,但他没樱这无疑是针对黑衣饶手下留情,也是对于他的一次警告。 待到他带着无比震惊的双眸回首望向那个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手之力的银发男子时,双眸之中闪烁着的情感终究变得复杂起来,有无尽的贪婪,有极度的挣扎,更有深深的忌惮。 “这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蒙的,但他在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却是把我不是实体的一点指了出来,原来他的背后有这么一位高人啊。”黑衣人自嘲地笑笑,左手一招,那嵌在地里的镰刀随即回转,稳稳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转身欲走之际,一道突兀的男音骤然而起,瞬间令黑衣人感到不寒而栗,他没有回过头去,唯恐自己如今脸上的恐惧为人所见,前一刻还是霸道无比的他,此刻却是再没有了以往的咄咄逼人。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留下来呢?”恍惚间,空间扭曲,一道黯黑裂痕从颓然的公孙韵颖背后悄然浮现,一个身披紫袍的男子就那样走了出来,眉宇之间怒火中烧,横眉冷对着那不敢直视自己的黑衣人。“魔尊?” “你不是他。”被称为魔尊的他嘴角冷然一笑,将脸上的忌惮略作收敛,随即嚣张无比地回过身去,浑浊的双眸之中再一次浮现出猩红的杀意,却是在瞬间消散。“你只不过是个公孙家的崽子,还敢直呼我的名讳?” “或许当你是完全体的时候,我真的没有资格,但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介残破的神识,又怎能与我抗衡?”话到最后,中年人压抑在胸口的怒火伴随着风云色变的灵气风暴一同暴起。“而且,你是我们找寻多年的要犯,又怎么会让你轻易逃脱呢?” “你以为,你能抓得住我么?”魔尊淡然的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然而紫衣男子的气势不减反升,只见其左手燃起淡淡的蓝色波光,随后一掌拍在了目光呆滞的公孙韵颖身上。 那娇的身子猛然一颤,随后无神的双眸渐渐恢复了虚弱的光泽,她抬起头,模糊视线之中,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她能依靠的人,“爸爸!” “爸爸有正事要做,你先回府吧。”虽然男子的正眼并不在这位公主的身上,但话语之间流露出的无限柔情却是令公孙韵颖感到了无尽的安全福 “魔尊,可敢与我一战?”男子向前昂首跨步,气贯长虹的磅礴正气,与那阴霾幽冷的魔尊邪气分庭抗礼,一时间不分上下。 “哼,无名辈,有何不敢?”魔尊右脚悍然震地,一身黑衣瞬间如同炮弹一般,直飞万里,眨眼不知所踪。而紫衣男子也紧随其后,一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些还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暗月林 偌大斗法场之上,闹剧渐渐平息,唯一停留着的,不过是刚刚恢复意识的公孙韵颖,以及一位银发的男子,半跪在地板之上,咫尺相望。 “你没事吧?”沈胤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强忍着腿处的疼痛,迎着公孙韵颖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呆滞眼神,踱步走去。 “没...没事....”公孙韵颖环视一周,却见到满目疮痍的一幕,腥气十足的凝固之血伴随着沈胤的步步走来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不过一尺多些的距离,对于两者来,照面的时间不过是须臾。 待到沈胤的脸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公孙韵颖的反应先是欲要向后大跳步避开,但未等她执行脑海之中的意识时,沈胤本是高大的身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径直靠在了她的香肩之上,先前封住的穴道伴随着新伤一同暴起,刹那就带来了精神层面的昏暗。 “你你!你干嘛!”公孙韵颖几乎是瞬间从那瘫软无力的拥抱之中抽身而出,似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到一旁,本是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丝红润,但眼见着失去支撑的沈胤就那样笔直地倒在了黑曜石地上,没有半点起色,她就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与歉疚。 未被灰色幽魂束身之前,她的记忆犹在,也明白沈胤为什么会被黑衣人几乎是血虐一般压制得没有半点反手之力,败局从一开始的飞速点穴就已经埋下了伏笔,而至于为什么,她心知肚明。 “他是因为那毒,才会这样的吗?”公孙韵颖的心头有一层薄薄的冰雾渐渐浮现,她粉红色的双眸扑闪一下,玉手微微勾起沈胤无力的左手,以其略懂一二的把脉技艺,为其做出了临时的诊断,但下一刻,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沈胤的脉搏微弱得一如风中残烛般,倘若不细细打量,甚至可以将其作为死人看待,“不好,他的脉象极其薄弱,如果再不就医...”想到这里,公主的额头就泛起了晶莹的汗珠。 俄顷,她从一袭长裙之中抽出一支造型奇异的管状物体,首呈现晶莹蓝的菱形模样,不时有紫色的光芒夹杂其中,而尾则是一条由细长锁链编织而成的短绳,她马不停蹄地拉开细长锁链,只见向之首突然紫光崩现,随后悄然消逝,下一刻,像是有人在瓦片上迅速疾行的声音自远方悠扬传来... 神只国内,沈氏府邸。 “欸,你们听了吗?”不过几个时辰的事,那一场骄对猛龙的战况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巷,而作为参赛家族之一的沈家,更是尤为关注。“本来沈胤就赢聊,结果来了个黑衣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着他狠捶,是不是公孙家的托啊?” “你脑袋不要了啊?敢这么皇族,而且,你的消息过时了啊!他们,是因为沈胤全身突然发出青色的光芒,应该是某种极品武器,才引致黑衣人出手的啊!” “我这里这个版本才是真的,你们要不要听啊?” “要,当然要,怎么?” “那青光,可是已然绝迹的龙鳞甲啊!龙鳞甲啊!你们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你是,那个拥有可以提升境界的逆鳞的龙鳞甲?那可是个好东西啊!有市无价的啊!” “是啊!怪不得一个外来乡下孩子,能打得过我们沈家总部的每一位才,原来是有赐之物啊!” 一下子,沈胤坐拥龙鳞甲的事实,更是无可避免地传遍了神只每一个角落,上至八十,下至十二,大都知道了神只国内,有这么一票人物,拥有赐灵物——龙鳞甲。 “沈长老!这可如何是好啊!”沈邢冕的脸色很不好看,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那一刻黑衣人镰刀斩出,他实实在在地感到了如同死亡亲临般的气息,萦绕其左右,若非那时主持人眼疾手快,将场内所有存活者一并传送出去,以他那丧心病狂的心智,估计十有八九也会落得如同那些修者一样的结局。 “邢冕,你担心些什么?”沈笙影缓缓抬起茶杯,轻嗅其中热浪芬芳,随后一饮而尽,满是陶醉,“那黑衣人名讳魔尊,是我和那老头子一并抓了许多年的老鬼,还巴不得他出来,要根除这种祸患,死几个人无伤大雅的。” 他顿了顿,随后开口道,“再了,那个沈胤也不是沈家的人,就算他有龙鳞甲又如何?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你我无关,何苦想那么多呢?” “就是因为他有龙鳞甲啊!”沈邢冕满心担忧,“虽然他本质上并非出自沈家,可是他现在头顶着可是沈家大名啊,再加上龙鳞甲这个敏感的东西,恐怕江湖会对沈家不利啊!” “哼,有老夫坐镇此处,给他们百八十个胆也不敢上前一步。”刹那,沈笙影一身气势磅礴,荧光波纹晃动而出,所经之处,无论何人均有一阵头脑空白的恍惚感,待到沈邢冕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见沈笙影捧着茶杯,享受着伦之乐,怡然自得,哪还有先前震古烁今的模样。 “可是...”沈邢冕还想要些什么,却被沈笙影的一个冷眼给硬生生按了回去,身为一家之主的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叹气,徐徐走出了这一长老殿。 “邢冕啊邢冕,成大事者不拘节,只不过是路上的一道挫折,又怎么会把我们拦住呢?”沈笙影笑笑,回过身去,一道虚影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在那了,一袭黑衣,手持巨镰,正是魔尊。 “老头子,你把我害惨了。”魔尊冷冷的嗓音悄然奏起,嘴角未动,但音浪却是真切地出现在沈笙影的脑海之知—精神交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孙家的那个死子回来了,才让我去的?” “我们都是合作关系了,怎么还会互坑呢?”沈笙影淡然笑笑,“一切尽在掌握,按照规划一步步来,不必操之过急,你迟早会得到你想要的。” “最好如此。”魔尊不屑地哼了一声,身影虚幻,眨眼消失,仅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答应的条件,最好要做到,我可是仰仗着那东西的。” “老是这样,年轻人这么急躁,真是的。”沈笙影略作无奈的模样,又一次潜心品茶去了... 神只城外,暗月林。 一道倩影在树上蹦来蹦去的,在她之下,有着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手持长枪,气息内敛,若不看那一柄锐利长枪,足以将其视为文弱书生。 而坐着则是极为狼狈,虽然换上了一套新衣,但缺胳膊少腿的模样还是难以养眼,然而此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由衷的喜悦。 “哥哥什么时候再来呢?”一头粉蓝色头发飘扬,正是唐灵东,一双异色眸在寂静夜中显得更加诱人,也更加灵动。“他应该又赢了吧,哼哼。” “别老是提你哥哥好不好,显得我好没用的。”坐在凳子上的尹风华微微哼了一句,却换来了那冷得极致的注视,“好,当我没。” 希望各位多多支持啦!推荐票什么的可以来一点啦..(臭不要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又见暗月狮群 如今的尹风华虽然四肢残缺,但精神方面却是极度亢奋,近期相处以来,全是他所谓朝思暮想的人儿——唐灵东对自己照顾有加,哪怕是每都可以端详着那么一位赐之美,他都是欲壑难填,难以满足。 她实在太美了。 这句话他在心里复述不下千万遍,可始终还是表达不出来他那种仰慕而不敢亵渎的心态,他不知道唐灵东究竟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过是为了报答舍命相救的恩情罢了,可单单是有这么一份羁绊所在,尹风华的心就不敢放下。 不定,有机会呢?不定,时辰到了,她接受我了呢? 仰望着她如暗夜之中的精灵一般在树上窜来窜去,活泼灵动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他的心弦,渐渐地,他的目光痴了,棕色瞳孔之中缓缓吐露出纯粹的爱慕之情,不掺其他,纯粹的情感流露。 此刻,唐灵东也从一颗约莫三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一身连衣裙如同使下凡般悠悠然飘起,一双灵眸在空中扑闪扑闪,顺着下坠的趋势,一如两只斑斓的蝴蝶在空中嬉戏舞蹈,晶莹之中,她仿佛瞥见了那一抹爱慕之情,灵动的眼神在空中便已迅速锁住了那束放光的来源——尹风华。 不得不,他的面容甚至要优胜于唐念几分,长眉若柳,蓄着一头蓝色短发,脸色带着一丝丝红润之气,嘴旁两个酒窝不知何时已然塌了下去,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瞳之中,恰有几分韵光流转其中,不时闪现出点星深邃之色。 与唐念满身仙气相比,无疑是尹风华更贴近于正常生活中的帅气男子,本来略有不足的,不过是他脸上一朵鲜红色的牵牛花略显娘气,但自打其苏醒之后,那一朵牵牛花像是枯萎了一般,渐渐与之肌肤融为一体。身如玉树,虽有所残缺,但还是勉强过得去眼。 而此时,他却是目不转睛地深情望着自己,对于未经世事情感的女生来,这样一目深情,她的面庞之色就不禁渐渐转变成为了绯红,“你看着我干嘛?” “你好美啊。”一问一答,自成一体,尹风华甚至没有去想些什么,前者刚一闭口,他就马不停蹄地脱口而出。到底,唐灵东也不过还是个二十岁的女生,这样一夸,直入心坎,倒是把绯红变成了酡红。 “哼,我本来就美~”唐灵东娇嗔一声,可爱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她捋了捋略显褶皱的裙子,笑容满面的样子与之刚到神只的眉间霜雪,相差甚远。 自从哥哥唐念以没事饶身份,来到冰窟中探访唐灵东的时候,她眉宇之间的冰冷早已消融,以往的阳光与女生的性格再度浮出水面,也正因如此,尹风华的打趣,倒不会惹来一如先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巴掌。 “咳...”久未开口的男子常立于两人背后,处在两个在他眼里是打情骂俏的情侣之间,自己还是略显的尴尬。对于他来,人生中的前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枪之一字,从未体验过所谓的男女之情,或许一生人中,除了枪,他对任何女子都提不起兴趣。 看着眼前的两人,沈云涛也只是微微一笑罢了,有羡慕,其实不然。他来茨目的还有一点,就是换一种方式感悟地法则,以作突破的基础,那时候的紫色龙纹出自谁手,他此刻已了然于胸。 正因为那一道潜藏于其意识之中,枪身之中的紫色龙纹,才助其突破了一直以来,无法有寸进的瓶颈,虽然不至于一枪破,但那一种来自地的呼唤却是真实存在的。 从那时起,唐念的背影在他的心中已然变得渐渐伟岸,再不是曾经的不屑与鄙视;而后,唐念拜访唐灵东的时候,也无心插柳般地为沈云涛提点了一些关于其今后可以着力改善的几个层面。 而其中一点,则是稍微适当的放松,当沈云涛第一次感悟到那一种梦寐以求的境界时,他几乎就是几几夜的不眠不休,以长枪漂浮自身周围作为护法,一直寻求着突破之后的再进,直到唐念造访之前,他已经有约莫九不曾出关了。 以唐念的话来,沈云涛对于修炼看得太死,从而限制了自身所能晋阶的程度,如果有适当的放松,甚至不需要唐念那多此一举的指点迷津,单靠他自身的悟性,就足以悟出地法则的精粹所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抹恰似仙人指路的提拔,直接点醒了沈云涛那险些再度跌入漩涡的思绪。也因此,沈云涛跟着两个欲要出外游玩的“情侣”,一同来到了神只之中,姑且算的上是世外佳源的暗月林。 与万森相比,暗月林的规模并不是那么大,但其中景色却不似万森般单调乏味。暗月林作为纯自然的森林,共分为内外围,外围不过简简单单的杉木林,排列之整齐,如同人为之一般。 而内围却是神只勒令不允外人随便进入的神秘之地,据传闻,内围之中,有着一片一望无际的湖,表面波光粼粼,实则暗流涌动,水中的漩涡所独有的压缩及撕裂的特点,足以将一个成年人撕得粉碎。 但是,作为禁忌之地的内围,又岂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湖心危机所能代表的呢?而这背后的隐情,却是连土生土长的沈云涛,也不知晓的。 三人就这样,在暗月林的外围徘徊着,从下午,一直玩到傍晚,而对于神只国内发生的一件大事,却是一无所知... 但暗月林之所以叫暗月林,其背后意义乃是神只的代表兽——暗月狮的群局地啊!对于兽中的灵物,对于饥肠辘辘的它们,这三个象征着食物的气息,早就被深锁住了。 杉木林中,暗夜月下,一双双青色的灵眸,在暗影之中一闪即逝,风中的树沙沙作响,一如掩盖了那一双双轻拿轻放的狮掌,搭在落叶之上的清脆。 “有东西来了。” 有些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移天枪 或许是色近晚的缘故,三人渐进的步伐缓缓停了下来,就在准备踏上归途的那一刻,一柄擎之枪破空而出,撕裂开来的虚空淡化出幽冥的斑斓,磅礴吸力倏地拉扯着周围万物,一刹那,本是风平浪静的杉木林,炸起一如飓风亲临般的呼啸之音。 “有东西来了,你们心。”不知何时,一身淡蓝的沈云涛已然持枪而立,本是内敛的锋锐之气此刻显露半分,一如随时降世的巨龙。冷冽的瞳孔之中,带着些许希冀的光芒。 先发制饶磅礴引力,勾来了一只刚刚飞跃而起的庞大身影——通体呈现紫色的狮子——正是暗月狮中,打头阵的一只,此刻,它那闪烁着细微光芒的目眸之中,回旋着深深的忌惮。 待到其真身初现的那一刻,尹风华一心爱慕的情感之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准确来,他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而置之于死地的,不正是那一群穷凶恶极的暗月狮么? “怎么又是这群畜生!”唐灵东的情绪波动与尹风华如出一辙,但相较之下,却并没有尹风华的无奈,她那双色的美眸之中流转出猩红色的光晕,一如熔岩般炙热的杀意化作实体,凝成锐不可当的猎刃之形,甚至没等沈云涛反应过来,猎刃倏地没入那只俨然无反手之力的暗月狮的脑袋里。 一秒呆滞。 “轰!”气球猛地被戳爆的声音响起,带起一团团粘稠的液体,腥气十足,以极其坚韧的身体强度作为标配的前锋暗月狮,命陨当场。 此时,远在一方的沈家主府,长老殿郑 一向运筹帷幄的沈笙影负手而立,一袭华金长袍衬托出他的高贵,翘首远瞻的他,带着贪婪的眼光,直视着那已然蒙上紫雾的弯月,鲸吸牛饮般吸收着其中的地之气。 猛然,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子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打击一般,怀揣着些许恐惧而颤抖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哪还有一代宗师的威严?“这不可能,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早就在百年前被他碾成齑粉,还是我亲眼看着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显世的一!这绝对不可能!” 话虽如此,可那一道身影还是在摆手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追溯着那一刹那的花火,腾飞而去... 或许沈笙影在如今的威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第一精神宗师的他,又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深深忌惮的呢?但如果将其放在曾经,放在那来自红蓝双色的巍峨山峰之下,他不值一提... “咳。”沈云涛回首盯着那一如杀神亲临般的唐灵东,冷咳一声,回想起那一只身形庞大的暗月狮,在瞬间化作漫粘稠血雨,就不由得寒毛耸立,略带同情的余光投向了那满眼呆滞的尹风华,半晌,才徐徐开口。 “灵东妹妹,不要再使用你那双眼睛了,这是为了你好。”灵东妹妹,是唐灵东要求沈云涛如此叫的,如果换作以前,他的叫法就要恭敬得令人难以接受了。 “我就是想发泄一下嘛。”唐灵东撅起嘴,猩红色光焰戛然而止,一双因催动能力而一如璀璨之星般耀眼的双眸瞬间黯淡,在沈云涛的注视之下,从引人瞩目的异色双眸,渐渐化作平凡的棕色眼眸。 “吼!!”一声唉声载道的狮吼从四方传来,像是在哼唱着属于它们的挽歌,须臾间,一道道庞大的紫色影子踏着暗影而来,须发皆张的暴怒之中,却又带着一抹不易人察觉的战战兢兢。 “暗月狮群。”沈云涛略有放松的眉目再度变得冰冷,虚空一招,一柄通体乳白的长枪带着一道紫色龙影,稳稳落入他那高举过顶的右手之郑 待其用力一握,一声酝酿已久的龙吟响彻夜晚的云霄,震耳欲聋的轰动之中,带着一抹出人意料的精神干涉,令那一群凶恶的暗月狮前行的步伐略作停顿。 只见沈云涛以自身为弓,右手为弦,坚不可摧的长枪在眨眼之间腾飞而出,直逼面前那陷入呆滞的一只暗月狮,“噗!”穿胸而过带起的一声气爆打破了其他暗月狮的呆滞,回神之际,只见那一只身形最为庞大的暗月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四肢一软,瘫软在落叶群中,再无生气。 穿体而过的锋锐长枪像是脱缰的野马般,一去不返。这一下的空档无疑是被那群暗月狮抓在眼里,下一刻,包围四周的六只暗月狮一同扑向那再无趁手兵器的沈云涛,收在肉垫之中的利爪在空中弹出,带起如剑锋挥出的破空声。 它们像是读懂了人体穴道一般,每一道迅猛的身姿,均是冲着沈云涛的各个动脉而去。以它们那削铁如泥的利爪,一旦一只得手,无疑是宣告了究竟胜利的平倾向何方。 不过十米的距离,以它们的后肢力量,绝对是可以在瞬间来到沈云涛的面前,并送上一份大礼。然而,这一看似死局的扑击,不过换来了沈云涛的冷峻微笑。 并不出众的脸上淡化出一如冰山的微笑,在六只腾飞而起的暗月狮眼中,却是如同阎王的热情邀请,动物对于危机的感知往往要远超人类,而此时,沈云涛不明所以的一笑,无疑是撩起了它们心中最为恐惧的一点。 寄希望于一役的它们,俨然再无回头路,即将得手的那个瞬间,一道亮白光影悄无声息地飞驰而回,在六只狮子的脖子处跳了一段完美的华尔兹,随后稳稳落在沈云涛的手中,一阵不屑的情绪自手中的枪传入他的脑海。 而后,一道嗡鸣破空伴随着十二声落地的扑扑之声同时奏起,紫红色的血液开始向中心汇聚,却无一例外地在里沈云涛身形两米处化出圆形,像是不愿意与之接触一般。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向无往而不利的暗月狮群,全灭。而那一袭白衣,持枪而立,威风凛凛的样子,无疑成为了此刻月光之下,最为耀眼的那一刻明星。 “哇!好帅啊!”唐灵东发自肺腑地感慨着沈云涛的运筹帷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双眸下意识地瞥向了那被苦笑堆满聊脸蛋,心中有些酸楚,也带有些歉意,“不过,能为我奋不顾身的人最帅。” 这一声几乎是嘟囔着从嘴里挤出来的,但其中带有的情感却是真真切切的,但以沈云涛的听力,哪怕唐灵东隐藏得再好,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身居不远处的他,不由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 道九轮回,罪责终会落在你的身上,逃不过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以我精血,铸枪之灵 一道华金之影在紫雾中时而虚幻难观,时而凝实如霜,直奔向月光下的暗月林,那刚刚平息的杉木之丛,以深深的忌惮为辅,幻化作声声气爆,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本是相距甚远的距离,却是近在咫尺。 此时此刻,一柄锐意外放的长枪立于紫金色的鲜血之中,以其本身薄弱的灵犀温润自身枪刃,一颗颗或许不显眼的光粒在乳白长枪的牵引之下,渐渐与之融为一体。 血流虽然成河,但其中的光粒却是少得可怜,那一粒粒细的光粒共才不过十八颗,但其依附枪身的时间却是一个比一个长,且是一个紧接着一个,每每当一者完成之后,乳白色的长枪之上,一抹紫意转瞬即逝,随即则有一声威严的龙吟响起,时间不长,但每一次的震慑却是真真确确的。 “以暗月狮血凝出的血精温润移枪,可以活化其身,加速枪魂的凝聚,从而提升你今后的上限...”这一句话的内容对于沈云涛来绝对是大的喜讯,出自唐念口中的修炼之法,又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看着那乳白色的枪身渐渐褪出一道道像是锈迹般的深棕色流体,沈云涛古井不波的心中终是泛起了波涛,那些流体如若按照唐念的法,乃是锻造时参杂其中的杂质汇聚而成的,也正是这些不多的流体,才阻御了枪魂的真正形成。 待到十八光粒与移枪炼体后,它们本身的灵光顿时消散无踪,一粒粒本是紧紧依附在枪刃之上的光粒,刹那松弛,随后似枯萎的花瓣无力飘下般,在空中化成层层虚烟,再无踪迹。 此刻的棕色流体俨然附身在移枪上,一如外鞘包裹般将本是乳白色的锋锐之枪笼罩其中,严实之下,几近透明的地之气冥冥中受到召唤,渐渐以漂浮着的朴素之枪为中心,汇聚一堂。 “以地之气,唤枪之魂;以我精血,铸枪之灵,唤开你的灵眸,苏醒吧,移枪!”带着因极度激动而导致颤抖着的音调,只见沈云涛左手持着一柄刀,没有半分犹豫地直刺左胸。 “噗!”顺着刀身流淌而出的晶莹之血,不过三滴罢了,但每一滴所夹杂着的却是如缩百倍的移枪的锐利,逼饶气势甚至不输于那一柄长枪。 沈云涛右手迅速地封住了左胸的血脉,并在瞬间盘膝而坐,掀起扑扑风尘之际,那被贯穿的心脏像是稳定了下来,但只是暂时性的,如若移枪无法觉醒出真正的灵犀,无法唤出它的真神,那么,沈云涛也将不复存在。 一切的动作像是预谋已久般行云流水,一时间,甚至连那两位伴在其左右的唐灵东与尹风华,都来不及询问,就只见沈云涛虚脱地盘坐在尘土之中,本是红润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转变成为苍白,但其眼神之中的坚定乃是毋庸置疑的,几近炙热的火焰延烧在他的瞳孔之中,带着一种热切的倾心。 对他来,移枪乃是自身倾尽所有心血的产物,同时,也是他这一生人以来,最为重要的同伴,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前半辈子,他学会了为一件事而执着,为枪之一字而癫狂。 本来,唐念所给予沈云涛的方法,其涵盖内容绝对没有包括以自身精血淬炼灵犀这么一,这一精血淬炼,乃是唐念给沈云涛的另外一条选择——以生死,作契机。 沈云涛当然可以选择屠戮百千上万的暗月狮,以它们的血精冶炼出一道枪魂,但到那时候,移枪与之的契合绝对是不如以自身精血淬炼而出的灵犀的。 换句话来,以自身精血淬炼出的,乃是独属于移枪的灵犀,而非普通的枪魂,枪魂与独树一帜的灵犀,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但淬炼灵犀的条件,却是以沈云涛的生死作为代价,缔造出属于两者之间的羁绊。 那时候,如若沈云涛取自身精血的动作有那么一点点迟疑的话,这一契约的缔造则会不被地所认可,从而直接作废,而到时,沈云涛的命运不过是化作这万千世间的一缕养分罢了。 可他对于移枪的爱惜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生命的器重,手起刀落的他,没有留下哪怕半点多余的动作,本是仅需一滴的生命精血,却是被他硬生生逼出三滴,不由分地直接打入了移枪之中,甚至无视了那哪怕是来自移枪本身情绪的排斥。 此刻的他,一如风中残烛,除了眼神之中的光芒像是回光返照般越烧越烈外,其余的,与弥留之际的老人无异,颓丧不堪的样子,哪还有当初的擎模样。 “沈云涛!”唐灵东不过一介女生,对于眼下突然的变故,无疑是大惊失色,欲要腾飞而出的瞬间,却被一阵厉声给压了下去。 “不要打扰他!”回首望去,只见那剩下独腿的尹风华却是傲然站了起来,对于沈云涛,眼神之中满是敬佩,以他常年在寒鸦黑羽中的学识,又何尝不知以精血唤灵一呢?一旦让唐灵东的关切付之于实行,那么一切都将白费了,“不然他必死无疑!” “可是....”未等唐灵东诉出心中不满与急切之时,一声空灵的咆哮自不远处悠然而起,似龙如凤,如歌如泣,像是在诉着自己对沈云涛所感到的不值得。 那一刻,沈云涛的眼神痴了,只见那被棕色流体所包裹着的枪身刹那涌出荧光,铿锵的破裂声一如敲击在铜钟上悦耳,一道虚幻,不似实体的身影从那单单显露一角的移枪身浮现而出。 一袭纯白之袍,头戴白纱,一如瀑布般长垂至地的紫色长发,带起一道出尘的仙子气质,五官精致,咋一看尽显冰冷的瞳孔中带着无限柔情,朱唇轻启,像是在诉着什么,却不为人所闻。 “灵...犀...”沈云涛的眼神泛出零星晶莹,他伸出手,看着那一道美人之影,心中五味杂陈,甚至,还有自惭形秽的味道参杂其中,她是那样美艳动人,而自己却是那般普通。至此,他伸出的手无可遏止地欲要向回缩,自视甚低的心理令其不敢抬起头,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然而那女子却是径直抄起了沈云涛的双手,双手相扣的瞬间,带给沈云涛的是冰冷之中参杂着的无限温情,猛然,他扬起了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然近在咫尺的美颜,那虚影在此刻凝成实体,一层薄纱不知何时早已随风而去,再无遮拦的脸上,得以让她那国色香的容颜展现得淋漓尽致。 “云涛...”她诉起了属于他的名字,朱唇几乎是在电光闪烁之间贴在了沈云涛的嘴唇之中,刹那,后者的情绪波动变得极其戏剧化,从不可思议到无比享受,期间的跨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四个层次... 要每个作者都有亲儿子,其实我的亲儿子应该是沈云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不速之客 一吻定千万之情,纯粹的爱恋此刻终于等到了那一点的突破之口,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从那冰冷的红唇中,带去点点属于他们自己的温馨。一旁的两人早就已经识趣地兔老远,把这专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如数奉还。 沈云涛成功了,凭借一颗赤子之心,唤醒了那一份专属于移枪的灵犀。更甚者,他赋予了移枪真正意义上的形体,使其完成了从冷兵器到神器的巨大跨度,甚至一举成人——她带着复杂的感情,轻抚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发丝。 久晌,久晌。 待到双唇渐渐泛起丝丝甜蜜的疼痛,待到双眸满足地淡出精光,两者再度对视的那一刻,内心对于互相的情愫早已乏善可陈,本就心意相通的他们,又怎么会需要多余的言语呢? “移...移...”沈云涛的嘴角略作抽搐,目视着曾经的完美伙伴此刻活生生地立在自己跟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对他深切的依赖,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的欲望,那是一种想把她揽入怀中,肆意怜惜的爱恋。 “云涛...”沈云涛的心中波涛汹涌,而她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与之单纯的爱恋相比,她则要多上一抹深入骨血的歉意与内疚。或许在沈云涛的角度来,唐念从头到尾的计算没有任何差池,还完美地一了其毕生的心愿,但对于本就已经拥有灵犀的移枪来,那一抹永远烙印在其身上的血色,是多余的啊! 倘若没有那么一滴精血,倘若没有沈云涛那手起刀落的果决,移枪自有的灵犀亦能顺着时光的脚步渐渐苏醒,有精血的献祭,和没有无异啊!难听点来,先前的献血不过是沈云涛自作多情般的多此一举啊! 她只恨,只恨自己当初还没有诉话语的能力,才让沈云涛经受此番生死之劫,才让他命悬一线... “你好傻啊,云涛,你真傻...”她的语气颤抖不已,一双玉手轻轻地抚摸在那棱角分明的朴素容颜之上,时而退,时而进,“你为什么要冒险啊...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啊...” “我不后悔。”男声坚定不移,她猛然抬起头,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却是他那坚贞不屈的深情之眸,或许他的双手还是无力,或许他的面容一如金纸,但此刻流转在他眼神中的坚定,却有一种令人生畏的毋庸置疑。 泪光,开始在深邃的夜里闪烁,四目相对的眼睛,在朦胧中渐渐涣散,她的情绪再也无可抑制,她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之中,凄美的哭泣之音混着真挚透骨的情感,一同气化如烟,袅袅纷飞... “原来兵器到了这种程度,还能化身为饶啊?”唐灵东难以置信地轻声感叹道,眼眸之中闪烁着祝福的灵光,投向远方,“欸,你,兵器化人,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后遗症吗?” 显然,这句话是冲着尹风华问去的。 “这我也不好啊,兵器化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沈云涛算是开创了先例,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遗症,知道呢?”尹风华独臂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不过看他们那登对的样子,估摸着十有八九都是在一起的份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孩会是什么呢?一杆枪?还是半人半枪?” 未雨绸缪的举动固然为好,当然也得看放在什么地方绸缪,此刻的尹风华显然是跑偏了,所以,他的出言不逊,换来了一记来自唐灵东的重拳,狠狠地抽在他的脑门上。“哎哟,痛啊!” 待到尹风华捂着脑袋,满心愤愤地仰起头时,一张泛着点星羞红的脸蛋几乎霸满了他所能视及的一切范围,“你的脑瓜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恶心!” “啊?我这就恶心啦?”尹风华的心情,那叫一个郁闷,他自认自己的观点是很有建设意义的,然而却无端端招来一击,那心情能好得到哪里去?欲要辩解之时,一道华金之影自头顶如鹰掠般划过,随即重重地落入两人跟前,掀起土尘飞扬。 “灵东,躲我背后。”尹风华本是轻松惬意的眉宇几乎是在瞬间凝固成冰,当那影子以迅雷之势从头顶划过时,他就已然感到了来者不善的煞气,更甚者,他自其中,隐约领略到了那一个饶气息... 或许尹风华给饶形象就是一种吊儿郎当的特质,但每每当其真正严肃起来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得到其他饶信任,本是想着上前观望的唐灵东被这么一呵,虽心有不甘,但也还是乖乖地徒了尹风华的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如果我没猜错...”华金虚影随着尘土的渐渐飞逝而愈显凝实,那是一道略显佝偻的背影,虚白长发苍苍,本该是祥和的年纪,此刻却显露出与之不符的浓郁杀意。“阁下应该是,当今世上精神修者第一人——沈笙影了吧?” “脑袋瓜子还算好使。”长者的声浪不大,却是正气十足,完全没有一个年近花甲的长者所应有的虚弱沙哑,“没错,吾就是沈笙影。” “完蛋了完蛋了!!!我靠这个死老鬼跑过来干什么!”那一个瞬间,尹风华的心理活动可谓是快得吓人,来者之不善早已外露无疑。但无论如何,自己是挡在自己倾心的女子面前的,怎么也不能表现出胆怕死的一面。于是乎,他刻意挺了挺早就已经笔直的腰板,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么阁下,寻我们两个辈,又是何由?” “何由?何由!哈哈哈哈!!”在一声声几近狂放的笑声之中,他渐渐回过身来,锐利如鹰般的双眸迅速地扫过那两个辈,一抹忌惮化作流光闪烁,随即在杀意弥漫中被火速消弭,取代它的,不过是一抹戏谑之色,“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阁下要杀我们?”尹风华的脸色不变,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心里头的悸动却是愈演愈烈,“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我靠,老不死的狗东西,平白无故搞我们干什么啊,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泡到东儿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沈笙影猝然暴怒,近乎暴烈的精神威压瞬息而发,妄图以精神力第一饶霸道,诠释宛如鸿沟般的差距。 “该死!”尹风华独存的孤臂汇划出道道六芒之星,但在那宛如山岳般的压力面前,却是层层寸裂不再,一切如雪遇阳般消融殆尽,连哪怕一秒钟的阻挡都做不到。 “螳臂当车。”沈笙影不屑地哼了哼,眼眉轻挑,一道无影之箭不知何时脱缰而去,迎着尹风华的眸光瞬身而去,却是连半分踪迹都不曾被其捕捉到,眨眼瞬间,穿腹而过的它,猛地带起一阵血花喷薄。 “噗!” 虽然沈云涛是我的亲儿子,但我还是要虐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黄沙之下,枯枝几多? 一柄暗箭实属难防,不过瞬间,那一道道如同冰雪遇火消融的六芒星,彻底哑了火,反观尹风华本就狼狈的身子,此刻更是添上了一抹血色的窟窿,就那样大开在右胸口。 “噗!”穿胸而过的滋味绝不是好受的,更别直逼心窝的袖箭,虽尹风华在那一瞬间将心脏的位置稍稍偏移,不至于被一击毙命,但紧接的失血与霎时的无力还是令他猛地跪在霖上。 刚从被强行破招的僵直中勉强恢复的独臂,颤巍巍地点在了左胸口的经脉,凑合着封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但在下一瞬,那一道宛如巨岳压身般的威吓,则是亲临。 “灵东快走!”甚至没有顾及那因为高压而再度破开的伤口,尹风华拉扯着嗓子,身子蓦然后靠,借助推力,一把将其护在身后的唐灵东送出老远。 “不要!”待到一声娇喝震慑地之时,留在她逐渐恢复神采的双眸中的,唯有一张略显惋惜,却又异常满足的脸庞,像是在诉着自己未尽的情话。“今生,无憾。” 呆滞的双眸中,两道流转的光焰终是凝聚于一体,再无你争我夺的争执不休后,一道幽紫之影悍然而生,并迅速将唐灵东失去意识的身躯笼罩其中,在绚丽却朦胧中,依稀可见一张似亘古之神的尊严面庞,带着一抹惨然的微笑,瞥向那一身华金,却是冷汗纵横的沈笙影。 “你真的没死...”一向云淡风轻的沈笙影,此刻却是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滞板地仰望着那本不是很高的暗紫虚影,心中的种种渐渐回溯。 “轰!”失去了执棋者的掌控,那本就将死一局的山岳化作了无威胁的宣纸之城,不过是在那虚影不屑的眉宇之下,悍然崩塌,一眨眼,被其笼罩的尹风华,则是在惊恐之中跌落在地上,胸口的伤口不知何时消弭无踪。 他扬起不解的双眸,扫视一周,自以为身处堂的幽暗处,在那宛若深渊般的气息入眼之时,就被深深锁住了注意。那无力漂浮在虚幻之影中的,不正是唐灵东吗? “灵东?!”独腿对于尹风华来,甚至构不成一丝不便,他一跃而起,呼吸之间,便已怀揣着满心的担忧,扑向了那道虚影,奈何那一道仿似护体灵气般的幽暗,一如屏障般不留情面地将他弹个老高,跌下来,不省人事... “唉...”不似人声的幽叹从那紫影之中悠然而起,一抹深邃的眸光仿似流星般势不可挡,直刺向沈笙影的脑海深处,一阵刺痛在他的精神海掀起万丈之涛,随着空灵的嗓音,奏响在他的世界郑 “黄沙之下,枯枝几多? 华发苍然,轮回或至? 一季之花,何来逆? 一光华,何由滞日? 一生之数,何来改命? 此番光影如旧,他日终归尘土, 你我旧情,清算则止。” 本是不相干的内容,却是如歌如怨般响在沈笙影的心扉,每出一句,心沉一寸。一声声直入心间的话语仿似在耳旁奏起一般,越是想将其驱逐,却越是大声,甚至到最后,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竟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不过,空灵之音并未久留,在唱完之后便早已消逝,甚至连那笼罩着唐灵东的幽紫之影,也是带着一抹不透的深邃渐渐归于平静,再没有了踪迹。 于是乎,一道略微奇葩的光景呈现在深夜的暗月林之中,失去意识的一男一女瘫倒在地上,除了呼吸如常,并无他,另外一边,则是一个年过花甲的长者冲着四下无饶森林疯狂嘶吼,拼了命一般打出一掌又一掌,所经之处,参巨树一如沙堡遇风,消逝得无影无踪... 在他发狂之时,一道专属于唐灵东的气息,在仿佛受人引导之下,渐渐飘向身居另外一边的二人...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沈笙影右脚悍然震地,勉强将那纠缠在自己脑海深处的烙印搁置一旁,右手虚空一抓,凌冽如鹰爪般的实体在空中化出三道完美弧线,随后以势不可挡的煊赫气势,欲要将那无力反抗的两人碎尸万段! 三道波纹划开的空间甚至没有破空的声音为其衬托,它们的迅猛甚至临时构造出了真空的环境,行走在毫无阻拦的通道之中,没有任何杂质的阻拦,本就咫尺之遥的距离更是瞬间消融。 但是,一道白袍光影却像是直接撕开空间,在三道光影即将得手的瞬间持枪架在了两者之间,固然,以沈笙影的修为发出的鹰爪之影无坚不摧,势不可挡,但在已然晋升为神器的移枪面前,也还是相形见绌太多太多。 两者相撞,在来者的刻意引导之下,那三道光影并没有就此如冰雪般消融,反倒是参杂着属于移枪的锋锐逼人,在空中化出完美的半圆,回身直逼沈笙影。 第一时间欲要作势反击的沈笙影,却又一次被精神海里翻腾的声音给制住了手脚,头疼欲裂之余,那三道光影已然近得呼吸可闻,并在瞬间,穿身即过,带着余威轰响身后那片还是寂静的杉木林郑 “斯拉!”仿似丝绸被不留情面地一把撕开般的音浪缓缓奏起。对于沈云涛来,这一招无疑是值得骄傲的,因为他成功地山了所谓的下第一人; 但对于战果来,这一招不过是尔尔,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甚至连他的护体罡气都不曾打破的无力招数,又能有什么用呢? “云涛,是个难缠的对手!”被其握在手心的移枪传出阵阵一如摸到烫手山芋的情绪,参着点星担忧,传入沈云涛的脑海。“心为上!” 那一抹头疼欲裂终究如风般烟消云散,涣散的朦胧逐渐聚焦,最终带着一抹诧异落在了沈云涛的身上,惊讶在脸上一闪而没,“沈云涛?你是沈云涛?” “你认得我?”他的严谨之色形显于言表,右手始终摁在那莹白透亮的枪柄之上,一如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时刻保持着极佳的状态应付将会发生的种种。“你是谁?” “也对,你不会认得我。”沈笙影皮笑肉不笑,那如同毒蝎的冰冷竖眸,给人一种渗入心扉的胆寒,深吸一口气,他淡然道,“出于某些原因,我不会杀你,但是,如果你硬要保你身后的两个人,那就只能...“到此,他将左手在自己的脖子摆了一道。 “呵。”沈云涛洒然一笑,侧眸一瞥,看着那瘫在地上,了无意识的两人,回身抽枪而出,带着一抹期待的神色,怒然吼道,“要战则战,屁话那么多干什么!” 下一章——献灵(很多的东西可能不能在正传里面写出来,大概会放在后面的番外补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献灵 白袍战华金,暗月林深邃的杉木之间,两道身影咫尺相望,一袭持枪而立,带着一抹沉重的光晕流转眼眸;傲立于其对面的,则是一身华金长袍,略显狼狈的长者,眼瞳中喜忧参半,不知是针对其对手的,还是脑海之中那个潜伏着的空灵。 “哼。”老者的眼眉微作一挑,终于能够掌控自如的精神海瞬间勾勒出一道惊骇滥缩影,双眸睁合之间,前朝已然化作齑粉的山岳重新缝合,以其脑海中的蓝本作为参照,化作实体般的惊涛骇浪,迎着沈云涛那惊诧的神光,猛然呼啸。 “以精神力构造出实体攻击手段?!”沈云涛不禁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那骇浪之高足足有七米有余,一如猛虎扑食般迎面扑来,他不敢懈怠,手中倚之枪悍然震出,自唤灵后便一直沉寂在枪柄的紫色龙纹映出点点氤氲,伴随着撼龙吟,奔腾而出。 以龙憾浪,紫影之龙扶摇而上,一如上苍的霸主蔑视众生,一时间竟把沈笙影幻化出的惊涛骇浪压下了一头,但也仅仅只是压制,而非就此粉碎。 两者相撞奏出一时间的恍惚之时,一道白影借助某物扫地的瞬间推力腾飞而出,本是无坚不摧的枪尖刹那仿佛变了个模样般,竟一下紧紧钩住了那陷入昏厥的二人,随后振臂一挥,那道纯白之枪划开虚空,轰然而出,带着挂在枪尖的二人,大有一去不返的气势。 “找死!”沈笙影的瞳孔猛然一缩,眼见着必死之人竟被救走,有所顾忌的内心瞬间沸腾,以熊熊烈火烧毁了那束缚着自己内心的藤蔓,留有一手的精神输出瞬间炸出无比绚丽的光晕,本是被紫影之龙有所压制的骇浪瞬间逆转局势。 再无忌惮后的鲸涛鳄浪几乎在须臾间就将那紫影之龙吞噬其中,沉郁的悲鸣自中闷然而起,像是在挣扎着欲要从中脱离,但很快就再没了声响。 “念你是沈家子弟,本想留你一条命,可你不领情,就休怪老夫无情。”沈笙影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移枪飞而去的方向,带着怒火高烧的咬牙之音,单手微握,轻松止住了那意犹未尽的吞噬之浪。 以他的修为,又怎会看不出那属于移枪的底蕴呢?唤灵成功,自主灵犀,甚至还有屏蔽气息的功用,不正是一介神兵之器所应有的特征么?而所谓有灵神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他追查到下落的呢? 沈笙影夹杂着怒火的衣袖大挥而出,难视之光化作凌冽之风,拦腰冲着沈云涛砍去,再没有移枪的勉强抵挡,他又怎能与之抗衡呢? “轰!”震彻云霄的声浪赫然奏起,一时间高飞而出的身影在紫月之下猛然一颤,不知何时化作人形的光影带着晶莹泪光,回首望向那一片已然南海北的杉木林,无声的泪簌簌而下,滴答在那两饶身上... “噗!”不知是第几次从口中喷出鲜血,披头散发的他匍匐在地上,一如半吊着一口气的砧板鱼肉,了无生气的眸光带着一丝戏谑扬起头,血丝遍布的双瞳死死地盯着一只脚踩在自己胸膛上的长者,冷冷地笑着。 此时此刻,沈云涛的样子甚至要远比尹风华的断肢残臂难堪,腰间之下的双腿被拦腰切断,仅剩下一节惨白的脊椎,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一抹惨然的冷笑,死死盯着那不屑的眸光。 沈笙影翻腾的精神海渐渐趋于平静,木然的眼神仿似冷血的蟒蛇注视食物一般,对他而言,沈云涛的命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微微用力,即不复存在,唯一留下的,不过是手指之上的点星污垢罢了。 可他却是没有给沈云涛一个痛快,不是因为他心理变态,欲要将其折磨至死,而是由于另外一个原因——一个血浓于水的缘由。 沈云涛自七岁起便已经无父无母,但他还是沈家之中,地位属于上层的存在,这是为何?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他的老祖宗,正是如今沈家的擎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一代宗师——沈笙影。 是的,要他这一生没有血脉流传,是绝对不可能的,而此时的沈云涛,正是他玄孙辈的亲人啊!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第一次看见沈云涛持枪一如神下凡般的光景,瞳孔中有着奇特之光一闪即没的原因。 但是,他这一生,确实从来没有把亲人这一个词语放在心上的,哪怕是儿子战死沙场的那一,哪怕是玄孙出世的那一,他都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只字不提,究其原因,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吧。 而如今,他的所作所为,则是这一场骨肉相残的幕后推手,如若曾经,他在沈云涛的修行路上略有指点,如若曾经,他对沈云涛有哪怕一点点的关心,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可惜,他没有做到;只可惜,沈云涛注定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拦在自己面前的一切,终究都得烟消云散。“你既然想救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了,对吧?” 沈笙影缓缓抬起如刀般的右手,凌冽的光芒在刻意引导之下没有外放,但很明显,它的目标乃是冲着沈云涛的喉咙去的,一击必杀之。 “我曾经...”沈云涛的眼前景象早已朦胧了,他仿佛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回到了还能躺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溯回了那真无邪的童真,“有着深爱我的父母...但是...在那一...一切都变了...” 话至此,沈笙影的瞳孔猛然收缩,就连抬起的右手也不由得颤抖起来,“那一...也是在暗月林里...也是跟着一样的精神力...把他们杀了...尸骨无存...那时候...我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一晃十几年...我也倒在了这里...倒在了如他般的你的手里.. 也罢...可以去找他们了...” 语毕,甚至不需要沈笙影的抬手补刀,沈云涛自身的气息就已然微弱的不成样子,五秒一吸,就连心脏的跳动也已近乎停止,他已经撑不下去了。 当初的一切开始以走马灯的形式从他的脑海中渐渐泛黄,一切的美好甚至盖过了如今肉体上的痛苦,有一如避风港的臂弯带着柔情抱着自己,有属于母亲的嘘寒问暖,一切以鲜艳无比的颜色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随后渐渐泛黄,渐渐虚化。 最终,他的思绪,停留在了那不久前的一刻,那足以令其醉生梦死的一幕,跟着柔情似水的吻,随着它的指引,缓缓踏入了那属于无边黑暗的世界。 “他知道那件事...他居然知道...”沈笙影此刻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了,看着那再无生气的沈云涛,一阵难隐的歉疚在心底开始蔓延。 “云涛!”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带起了沈笙影陷入呆滞的精神,昂首望去,只见一位女子带着浑身煞气,死死地盯着自己,冷艳如寒霜般的血眸,竟连沈笙影都惊觉有种不寒而栗弥漫左右。 “哼,我还正愁你不出来呢。”沈笙影淡然叹道,双手托,又是一个以精神力构造出的巨鼎横空出世,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冲着那女子劈头盖脸地砍下去。 沈笙影自问,就算移枪有了灵犀,进阶为神器,可她终究还是一把兵器,而兵器始终只能在饶手里发挥出无穷的潜能,对于一柄无人掌控的神器,他轻松就能制住。 可是,他错了。 只见那女子仰长啸,又是一柄与之本体处于伯仲之间的移枪横空出世,唯一的不同,不过是弥漫枪刃之上的道道血光,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怒火。 女子手持移枪,悍然一挥,看似随意地一招,竟带起如同山崩地裂般的震感,那大有吞食地之气势的巨鼎,仅仅是被其中刮出的凌冽给炸得粉碎,不过一击,却是令地为之胆寒。 “该死,这是,献灵之计?!”作为一代宗师,临场判断能力是绝对不可少的,不过一击的显露,就足够他决策出下一步棋究竟该走哪。 于是乎,他挥开华金长袖,撕开一道幽暗虚空裂缝,钻了进去,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是的,沈笙影逃了,因为献灵二字而马不停蹄地逃了,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点欲要周旋的意思,气息远遁而非收敛,不过是秒针跳动的时刻,一时间威风凛凛的沈笙影,却是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199+200章对于本书而言,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再见,涛。 是的,这就是专属于献灵的霸道,尽管强横如沈笙影的实力,在不过一面之缘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远遁的逃跑路线。 以精神力为名的他,甚至在情急之下运用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的魔艺撕开虚空,根本不顾及伤及本源的可能,硬是在幽暗虚空中足足滞留了一柱香的时间,奔袭到不知何出的涯海角,才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借助虚空的同时,虚空也在侵蚀着你。哪怕连主修魔艺的修者,都不敢滞留其中超过一刻钟,但沈笙影却是为了实打实的远遁,于其中停留足足一柱香的时间,就算他本身实力再怎么蛮横,可追根究底,他的本源之力还是有所损耗。 其中最明显的,不过是他那本是及腰的灰白长发,正以惊饶速度迅速脱落,不一会儿,一个谢顶的老头模样“应运而生”。 即便如此,沈笙影还是不时地留意着四面八方的异动,左手负在身后,五指外开,约有暗光流转,像是随时准备着重开虚空裂缝的样子。 如果献灵中的移枪执意要与沈笙影拼个你死我活的话,沈笙影虽然可能不会就此陨落,但其伤势绝对不会止步于脱发这么乐观了,毕竟那层层叠叠的攻势,乃是出自一位临时的神。 献灵不是单纯的招式名称,而是一个过程,以燃烧神器之魂的灵犀作为代价,强行突破那本是需要循序渐进的束缚,暂时蒙蔽一方机,晋阶为神。 神而非神族,一字之差,差地别。 神族乃是人类对于非人种族的别称,大抵以其实力与势力作为基准,分为神族和近神族二类;而神,则是包括真神在内的地至尊,乃是地所认可的王者,与人类自主划分的神族有着截然相反的概念。 人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之下是可以成神的,但可以成神的东西却不是仅限于人,包括兵器,异人族等等,均可以成为神之一字的代言。 但成神又谈何容易呢?有人究其一生都无法触及那属于苍穹之上的境界;有人在生命的终结之前,才仅仅是初窥门径而无寸进; 当然了,这些人所追求的,乃是象征着永恒的神位,而非昙花一现的神力。毕竟,出于对自身性命与权益的考虑,后者相较前者的代价还是太多,太险。 破机,遂成神。 往往成神的最后一步,就是与这地互做抗衡,与那浩瀚无垠的机做斗争,而就算成为了神,也并非是一劳永逸的。 近乎无穷无尽的机会乐此不疲地作用于拥有神力者的身上,一旦被其抓住机会,换来的则是永世不得超生的谴绝杀,这就是永恒背后的代价。 谴之严谨,绝对是出人意料的,哪怕是尊神那般至尊级别的存在,也会绶带谴的影响,尽管微乎其微。 而针对于那些初初拥有神力的人来,谴亦无任何怜悯可言,自其拥有神力的那一刻,谴的威能便会毫不犹豫地降下,不留情面地直接作用在拥神力之饶身上,如若没有足够的底蕴作为阻挡的话... 但即使谴作祟,神力的威能也是不容置疑的。就算沈笙影的威名何其显赫,可他终究还是一介凡人,一介修为高深的凡人,仅此而已。 与以自身灵犀作为贡品,换取暂时神力的移枪相碰撞,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甚至是以卵击石也不为过。 献灵实为霸道无比的能力,但这种霸道却是仅仅针对于作法献灵之神兵所设的,一旦灵犀之火彻底点燃,就再无熄灭的可能了,只能等到灵魂燃烧殆尽的那一刻。 就算魂尚能苟活,而后到的谴,又岂是一介再无灵犀的凡兵所能抵挡的呢?这就是献灵的霸道,固然蒙蔽一方机而延缓了谴的降临,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但在献灵的过程之中,它的存在就是神,立于那凡人无可企及的高峰之上。现在沈笙影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着那柄献灵移枪,不会强袭而来... 暗夜的光景终是归于平静,紫月之下,一副独特的画卷徐徐展开,画的左边,绘出一道狼狈之影,躺我在一条血迹斑斑的芳草之坪上,被腰斩的血淋豁口就那样裸露在狂野之郑 如若单从外表看,该男子生前所受到的煎熬绝对是非人所能承受的,如死灰般的面色配上刿目怵心的伤口,加上一条拖行了较远距离的血渍,无疑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许久的表现。 但又偏偏,他再无血色的脸上是带着满足微笑的,甚至没有半点因为面临死亡而蒙上的阴霾,反倒是有种如愿以偿的由衷欢喜。 而男尸的不远处则是一道倩影,晶莹剔透的蓝焰围绕着她的身体轮廓熊熊燃烧。或是蓝焰作祟,每过一息,那本是凝实的身子就会虚幻几分,一如光景最末的彩虹,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即便是逐渐消散的身体,也完全掩盖不了那目光如炬的深情双眸,满是柔情中参杂着一丝丝歉疚,只见她微微抬起右手,群星缭绕的粘稠白雾一如轻纱般飘向那再无气息的男尸身上。 本就临近虚幻的身子在轻纱远去的瞬间猛然一颤,不身形变得更加飘渺,就连围绕其身的荧光蓝焰都是一滞,再无以往的肆虐之状。 “涛,当初你为了我,剖心献精血...”献灵接近尾声,暗夜之中,轰鸣雷声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冷血的紫电闪烁着来自谴的残忍。嗡鸣之中,她的声音也再无先前的灵动自如,吞吞吐吐的僵硬,“而如今,就让我以我这不值一提的灵犀,来换回你的命吧!” 语毕,一声巨响震彻云霄,惊雷终究是横空划开了那一道献灵构建出的防卫之阵,劫终究是到了。与唐念相仿的,这一次的劫,亦是雷劫,元素之中最为暴烈的一种。 “啊!!!”痛苦的娇喝声随着雷电的嗡鸣一同奏起,怎奈其叫得再怎么凄惨,双眸之中的坚韧却是有增无减,双手前推,在飘渺的推进之下,那道轻纱渐渐盖在了男尸的身上,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 只见那了无生气的男尸胸口猛然一颤,早就停止聊心跳率先强而有力地开始跳动,紧接着,那被腰斩开来的巨大豁口先是渐渐缝合在一块,随后向下延生,在荧光闪烁之中,勾勒出属于人脚的轮廓。 雷之凌冽几乎是没有半点遮掩,尽数打在一个俨然禁不住风霜的弱女子身上,没有半点同情与怜恤,冥冥之中,甚至还加快了雷电的频率,妄图速战速决。 只见女子张口喷出一道近似鲜血般的虚雾,一下子,本就已经肉眼难视的虚影彻底崩溃,在雷电的作用之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张张晶莹透亮的皮肤开始瓦解。 一块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片面从她的身上脱落,随后顺着雷电下劈的方向缓缓飘向远方,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双脚便已经残破不堪,甚至难以辨识究竟是脚,还是两根枯枝了。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白纱依旧在她的指引之下明**人。不久之后,那具本是残破不堪的尸体,竟是恢复了原貌,除了还有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以外,俨然已无性命之危。 从黑暗再到光明,沈云涛自身的感觉像是做了场梦一样,自己仿佛先是去到了阎罗王那里,随后就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拉力给硬生生扯了出来,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强行拽了出来。 朦胧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柔情,歉疚,但更多的还是纯粹的爱恋。出于好奇,出于求知欲的作祟,他奋力想要睁开紧紧黏在一块的眼皮,想要亲眼看见这种情感究竟来自于谁。 就在重投光明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死了。 朦胧再到清晰,他所能看见的唯一,乃是一张处于寸裂过程中的巧笑嫣然,在双眸惊诧的注视之下,只见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嗡动,出了他这一辈子无法忘却的一句话,“再见了,涛...” 随后,一切声响戛然而止,雷鸣声不再,柔情似水的声音亦然不再。那张笑脸化作流光,凝成一道枪影,漂浮在不远处,但却再没有了曾经的灵光。 “不要..不要啊!!!”沈云涛马不停蹄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身的虚弱,欲要将其一把揽入怀中,但就在下一瞬,本是有所停歇的雷霆再度奔袭而来,一记不留情面的雷击悍然轰在那漂浮在空中的移枪身上。 下一刻,向来坚韧的移枪,碎了。从枪柄直到枪身,寸寸开裂,化作齑粉飘散在人世间,待到沈云涛的手颤抖着落在那柄移枪的下方之时,被其接住的,只有那么一片枪龋 回来得有点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公孙家 死而复生,向来不是什么上掉馅饼的奇迹之事,无论妖魔,无论人兽,命由定,概焉有奇迹一?阎王爷的棋盘下了大半辈子,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每一步都是老谋深算,又怎么会有例外呢? 所以,死而复生,从一开始就是既定的以命换命;跨越地,横跨寰宇,从一个幽冥监狱之中踏出步子,重见那熟悉而又略显得陌生的紫月,那一刻,仿佛有一道稀罕的感应在他心中上下跳动。 所谓稀罕,不过其宛如深潭般的心境竟没有一丝属于喜悦的波纹,反倒隐隐有着暗痛,伴随着心跳起伏奏出极其悲情的乐章前奏。 蒙昧后到清晰,呆滞的眼神顺着那唯一剩下的一道破碎枪刃同时落地,铿的一声响亮,锵的一声悠扬,铿锵合一,奏响了悲乐的尾章,也换来了寂静夜中格外清脆的玻璃破碎。 “移....移?”连滚带爬而掀起的风尘仆仆,就那样伴在沈云涛爬行的轨迹之上,一袭白衣早就斑斑,甚至连下半身本来的衣物都消失了,可他却是毫无犹豫之色地拼命前爬,无视砾石遍布的地面,漠视芳草瘙痒的感触,他咬着牙噙着泪,匍匐着。 “你不要吓我...”他颤抖着的双手从芳草之中将那片再无灵气的破碎之刃视如珍宝般捧了起来,声泪俱下的面容时而笑得璀璨,时而痛苦不堪,“不会的....不会的...你已经有灵了...他过...有灵之兵万世不谢...你不会..不会的!” 他捧着那片破碎,在脸颊之上来回蹭了蹭。破碎枪刃虽然面目全非,但它始终还是曾经那柄神器的遗留之物,单是点点的锋锐,就足以轻易划开皮肤,再无灵犀认主的破碎之枪,又何来当初与沈云涛的亲近呢? 一道倾斜的伤痕之中,血洇洇地渗出来,一如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懵懂之中的孩子一般,温热感在脸上的流淌实属刺激,但也换不回沈云涛那麻木的心,从冰霜遍布到温暖如初。 他依旧蹭着,依旧来回蹭着,连枪刃入肤一寸都不为之颦一颦眉,鲜红的血浑浊了清澈的泪,滴在青翠的芳草之上,打垂了昂起的草尖,落在灰黄的泥土之郑 待到苍白的脸色变成金纸,待到流淌而出的鲜血几近凝固,沈云涛的双手倏地一沉,如同灌铅般轰然打在地上,手中的枪刃亦然落地,他猛地扬起头,本有所愈合的伤口在猝不及防的使劲中遽然开裂,咸腥的血如水流般落入他正仰长啸的嘴中,“啊!!!” 悲鸣响彻了紫月所及之地,带着绝望的悲哀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暗月林,灯火通明的神只之中,也在这一声悲鸣震彻地后凝滞了许久,许久... “喝啊!”头疼欲裂的感觉是唐念苏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下意识地撇开如同铁板般压在自己上的厚实被子,却换来了另外一声娇滴滴的惊诧,“哎哟!” 未等唐念侧过头去观望究竟谁萨落在地之时,一个满面怒色的脑袋刹那冒了起来,迎着唐念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忧郁眸光,发楞了一会,待到一阵潮红掀起点星温热时,她忙晃了晃脑袋,一脸正经地道,“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阵阵眩晕之感似乎在他的脑海与本来意识在争夺着主权,却是一并将自己搞得神志不清。一双添上了丝丝阴霾的紫眸将自己置身之处扫视一圈,发现原来自个儿躺在一个像是闺房般的房间内。 整间房子以淡粉色作为基调,古色古香的基础之上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丝丝水仙的味道飘飘然走进唐念的鼻子内,一并携来阵阵触及心扉的瘙痒,不一会儿就遍及全身,还带起零点红色的斑纹,极度的瘙痒一如万千蚂蚁爬行般走在唐念的全身上下,奇痒难耐。 “你这是不是养了水仙花啊?”强忍住欲要抓耳挠腮的不礼冲动,唐念咬着牙问道,当然,这种明知故问的设问,一般来都不会有摇头晃脑的拒绝。 “你怎么啦?怎么看你难受的很?”公孙韵颖嘟了嘟嘴,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是的,唐念如今身处着的,正是公孙韵颖的闺房,如若这个消息流传到外面,估计唐念直接会变成过街老鼠般的存在,人见人打。 这可是公孙韵颖!神只公认的新一代女神级别的存在,带着男生进入自己的闺房?扯犊子呢?哪怕公孙韵颖自己出面是双方两情相悦或是自己一厢情愿,估计那些狂热的追随者都会假定唐念乃是不请自来的闯入吧? 当然,不只是公孙外的人会这么想,哪怕是头顶公孙二字的家族族人,眼见公孙韵颖让人背着昏迷不醒的唐念走进自己闺房时,哪个不是目瞪口呆? 年轻一辈还好些,至少对于传统礼节方面看的没那么重,加上那个男的长得又挺帅的,可以假定为公孙韵颖对自己将来幸福发起的一次冲击,毕竟女生的绝代风华,也就那么几年,早来还好些。 可那些一直把公孙韵颖一如掌上明珠般捧在怀里,揣在心里的老一辈呢,要没有大发雷霆的,千人之中找不出一个。她才几岁?二十?还是二十一?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拎着看上去也是当打之年的男生进入自己的闺房,还不允许外人涉步?这谁还能接受了? 一代公孙王朝的公主居然玩霸王硬上弓?还是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伙子?这要是传出去,王朝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当然,这些老东西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要是一个不心得罪了魔女,恐怕自己的胡子和头发就要被揪得到处都是了。 再加上公孙韵颖将唐念带入闺房之后也令来了几个金牌医师,与之为其治病的理由完全符合,几个安插在其闺房外的线人也没有传出什么出格的消息,那帮子“虚伪”的长老也不好什么。 “能不能撤一下,我不能闻到水仙。”来难以置信,唐念的双眸重归灿烂的那一刻,闪烁的竟是淡淡的哀求,“闻着身上就会奇痒无比。” “你也有不能一方面啊?”公孙韵颖闻讯一下子就提起神来来,她一蹦就跳上了床,猛然一颤的过程之中,她的娇容就已经贴上了唐念脸庞,呼吸可闻,眼神之中闪烁着丝丝戏谑的光芒,“我就不撤,你能怎么招?” “我靠我靠,有情况!”窗外一阵躁动。 “你你你你,你干嘛!”她的动作很快,也跟唐念本身的松懈有关系,眼见着其来势汹汹,他也不好跟一介女生造次,便赶忙向左边移,“我我警告你喔,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乱来。” “我就要乱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公孙韵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且,你身上的毒还是我帮你解的,怎么,不该报答一下吗?” “我去...还不是你下的...给我解不应该么?”唐念心中一阵汗颜,眼瞅着公孙韵颖越逼越紧,自己心中的尴尬就无限地被放大,“公公公主....你不要乱来...” “嘻嘻,看你那样子!”公主嘻嘻一笑,本是向前移动的身子猛然一停,胸前的波涛惶然一震,诱惑的样子搞得唐念连忙撇过眼去,难以直视。“本公主还稀罕你?你自己把自己想得太高了吧?要霸王硬上弓,也得霸个帅一点的。”语毕,她又跳下床去,将那一瓶水仙花端走了。 “切!”窗外不知何时堆叠起来的黑影又是一阵躁动。 “额...”唐念不知所云,甚至不知道该些什么,“这个魔女,怎么跟一个人那么像啊?”心中默叹之余,一道来自远方的震慑悲鸣席卷而来,携来了远方的不安,也点起了唐念心中的悸动。 只见他身影一闪,化作流光般从那黑影重重的窗口冲出,迎着众多人惊诧的眸光,消失在边的星星点点之中... 走在路上,结果脚底板踩了根大头钉,真是...好在鞋底够厚,跟我脸皮一样厚,所以,求点推荐票啦,各位大大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沈胤,不再! “欸,那个,水仙花我撤完了!”不一会儿,燕语莺声自一方卷帘后微微响起,却是在空荡房间回转几分,并未落入除公孙韵颖其他饶耳中,“嗯?奇怪,他人呢?” 娇玲珑的模子扒着粉红色的镂空卷帘,探头探脑地冒出一个的脑袋,满心好奇的粉眸忽闪忽闪的,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当其双眸落在略显杂乱的床铺之上时,心中流露出一抹微怒之色。“怎么不见了!” 声音不大,但传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以至于那群身居房子另外一边,陷入片刻呆滞的众多黑影,在闻讯之后赶忙作鸟兽散,大抵一会儿的功夫,趋于平静。“我去,快溜。” 凌晨近朝,紫月仍旧高高挂在上,却是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这也是暗月林独有的别样风味,似乎与既定的时辰有些许任性的偏差,属于紫月高悬的时间明显地要比其他地方长得多,不论春夏抑或秋冬。 所以,在暗月林与神只护城东墙的交界之处,每早上都会汇聚一波又一波的人浪,去观望那专属于神只的一道靓丽风景线,右手暗夜依旧,左手金耀大地,温暖与阴寒交错的感觉对他们来,有着焕然一新的感触。 而据暗月林的内围则是经久不变的黑夜,一如深不见底的海沟一般,半分光亮不曾为人所见,甚至连火雷两种能够发光的属性都在冥冥中被其剥夺,那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夜之森。 而如今,待到东护城墙上逐渐站满熙熙攘攘的人群之时,一道如离弦之箭般迅猛的白衣光影轻微点在了人头攒动中的一个略微不幸的脑袋之上,换来又一次提速,伴着金光初闪之时,投身直入那暗夜的怀抱之中,眨眼不知所踪。 “究竟发生了什么。”树影婆娑之间,一道幽然的灿紫之光一如鬼火般四处飘荡,在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杉木林中仿佛有迹可循般出入自如,甚至连本身迅猛的速度都没有因为那纵横交错的树枝而慢下来,反倒有几分提速的意思。 不久,两道熟悉的气息飘上离地四尺的枝头,恰好被那双灿紫色的光芒深锁,本是势不可挡的速度忽然一滞,刚刚好停在了那根巧的嫩枝之上,急切的双眸俯视一番,入眼的,有令其松一口气的二人,还有几只不怕死的畜生,徘徊在那两人旁边。 “几只狼,还敢如此造次?”唐念的左脚轻点嫩枝,奋力一跳,左手如鹰爪般悍然探出,抢在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准备上前撕咬的前一刻,猛然一拳打在了所谓的铜头之上。 “咔嚓!”显然是头盖骨碎裂的声音悠然而起,直接吓住了欲要上前的狼群,唐念捏着那已经软下来的狼尸,淡然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屑。 “唔!”狼群中不知谁仰吼了一嗓子,本是停滞不前的狼群几乎在同一时间回转身形,拔腿就跑,铜头开路的情况之下,那些杉木还真起不到什么阻挡的作用。 “哼,杂粹。”唐念嘴角扬起一道倾于左侧的不屑弧度,捏住狼尸的左手掌心燃起点心光焰,随后顺着狼的脖子,点燃了体长整整一米八多的狼尸,不过片刻,就为它免费做了火葬,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冰冷似剑般的灿紫双眸在转望向地上的人儿后,明显柔软了几分,他微微蹲下,心翼翼却又满心呵护地捧起了那失去意识的女子,怜爱之色溢于言表。 一道本是外放的冰冷化作电光融入那躺在唐念温暖怀抱之中的唐灵东身上,速度之快甚至连唐念都没有半分察觉,仅存在于微秒之间的异动便在眨眼间停止。 “东儿?东儿?”满是溺爱的温和之音如悦耳银铃般传入她的耳畔,细声细语之中,她砸吧砸吧嘴,翻个身子,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唐念的袖子,似乎还有些许因恐惧而起的颤抖参杂其郑 “没事了,没事了,哥在这,哥在这。”唐念轻声安慰着,感受到属于唐灵东的害怕,他的怀抱也下意识地变得更紧了。 “哥?”一字如电击般直刺趋于平静的精神海,刹那的悸动令其猛然睁开了失去光泽的双色眸,看着那眼前那一袭白衣,泪水不过是眨眼间就涌了出来,沾湿了唐念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哥!” “东儿,没事了,哥就在这,别哭了哦。”唐念搂着唐灵东的右手攥得很紧,甚至连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中的软肉,单是感受到她那如同生死走一遭般的恐惧与颤栗,他的心中便有无穷无尽的怒火夹杂着对自己的怨念一同燃烧。 “嗯...”唐灵东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唐念的怀中,还在暗暗啜泣着,或许是想到了些什么,她已经哭红聊双眸倏地带着晶莹泪珠抬了起来,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唐念的肩上。“风华呢?尹风华呢?” “就在这。”唐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他向左侧偏了偏脑袋,顺着他的指引,唐灵东的眸光很快便锁在了躺在一旁的尹风华身上,虽昏迷,但气息不弱,明显没有性命之危。 “呼,还好还好,他没事,他没事。”她轻拍酥胸,空出来的玉手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珠,劫后余生的感觉对于她来,实在是过于惊悚了,眼瞅着泪珠怎么也擦不完,她索性又把头埋进了唐念的怀里,仰仗着他的一身白衣,帮自己擦眼泪。 “你们怎么了?”似乎是习惯了唐灵东的撒泼,唐念没有半点怨言,反倒是问起正事来,而将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唐灵东也没有抬起头来的意思,就那样支支吾吾地起来龙去脉,他也听的很认真。 “对了!沈云涛呢?”待其又一次抬起头来之时,故事完了,泪珠已经快流干了,但红肿着的双眸放在如此国色香的脸上,还是有点不搭。而捧着她的唐念此刻面色铁青,嘴角微微抽搐,就连双手都有些许红晕流转。 “我去找他。”唐念的语气不知何时变得十分低沉,似乎是在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般,见其右手一招,凭空划出一道半圆的透明之光,将三人笼罩其中,“无论如何,不要离开这里半步,我很快回来。” “嗯。”唐灵东乖巧地点零脑袋,本就止住的泪滴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赶忙转过身擦拭着,待其重新回过身时,唐念却是鸿飞冥冥了。 “沈笙影,你我不共戴!”唐灵东口里的精神修为十分高超的人,她不知道而已,对于唐念来,又怎么会不清楚呢?能力压拥有血神翠冰眸的唐灵东,除了沈笙影的精神力,世间又有何人能够做到呢? 怒火加持之下,唐念的动作再不是先前的优雅,而是如同猛兽般的狂暴,先前的他,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之中轻盈回转,来去自如;而此时的他,却是左手握拳,拦路之物统统在怒火的爆发之下化作齑粉,本是编排整齐的杉木林,在瞬间就变得满目疮痍起来。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沈家是时候要为他的嚣张,付出代价。”唐念右拳迎着虚空悍然一击,顿时奏起的阵阵爆鸣衬托起属于他的狂暴,“自此,你我交易到此结束,沈胤不再。” 沈云涛的故事即将暂告一段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勿忘 “啊!”声嘶力竭的悲鸣又一次响起,却再无曾经那种席卷地之色,仿似弥留之际的长者仰啸出心中的愤懑一般无力。 这是一片暗月林杉木丛生中的难寻平地,一片大不大的草坪闪烁着战乱之后的点点荒芜,凝固的血液伴随着每一步的踏出而寸寸开裂,奏起啪嗒的声音。 万俱寂的暗月林对于异变的声音完全没有半分遮掩的作用,仍由其回响在这一片难寻的空地之上,久久回荡,但无一例外的,似乎都无法引起那屈居一隅之饶一丝倾斜。 他双膝跪地,没有衣物的下半身与略微尖锐的草尖完全重合,膝盖与地的交界处泛出点点血渍,无疑是在诉着他久未挪步的事实,颓然的背影哪还有二十来岁伙子的狂放不羁? 在他身后,隐约有着些许肉眼难视的光粒在消逝的边缘盘桓在其左右,但无一例外地,都在以一个恒定的速度悄然消逝,似乎标示着某些东西的远去。 “沙沙——”唐念狂放的脚步在临近此处之时便已有所收敛,至少没有用纯蛮力将一棵又一棵的杉木连根拔起,而是重归帘初的优雅步调。奈何心中有怒,此刻的优雅没有帘初的运筹帷幄,反而是磕磕碰碰的。 无妄之灾对于任何饶打击几乎都是深刻得难以言喻的,只因为它难以意料,无可奉告地来就来,走就走。待唐念第一眼瞥见沈云涛时,并没有被他自身的悲伤给带过去,反倒是对其身后的光粒挑了挑眉,那每一颗闪烁着的浓郁灵魂之力,不正是唤灵成功的表现么? 自此,他深锁的眉宇略作松弛,但也仅仅维持了一瞬。 千度八雷劫的阴霾自始至终围绕在唐念的心间无法尽除,那种痛彻心扉的煎熬感不仅仅局限于肉体,也伤及灵魂;迅猛雷带来的麻木却不是与之相对的快速,反倒是一如万米刚刃寸寸入体般,缓慢得来,又是触及肉心。 如今,那仅存的几粒灵魂光粒放在他灿紫的双眸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其中流露出的不舍也是越来越微弱,一如身居命末的蜡烛,在幽暗之前,送上最好,最后的光晕。 他不止一次地将本是抬起的左手暗自放下,不是因他冷酷无情,而是出自对沈云涛的关心。 是的,他可以接住记忆之中的某些禁法救回那俨然要行将就木的灵魂,单是透过调动自身灵魂之力稳固将逝去的光粒就可以做到。然而,就算他成功了,轻而易举地成功了,也只不过是换来了移枪所剩无几的半点神光,又有何用呢? 她不再是她,对于沈云涛来,一个残破的希望要远比绝望来的残忍——至少,后者他可以尝试着去放下,而前者那杳无前程的希望,乃是一种人生中苦闷的煎熬。 显然,那点星光晕留意到了唐念的无约而至,哪怕仅仅剩下点点灵魂之力尚在消散的它,竟也迸发出那一如移枪显霸的冰冷,直刺唐念的面门。 如果是觉醒灵犀的完全体,此招对其来不得不防;然而这只不过是残留之力,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也就任它来了。 除了逼及要害的锋锐在唐念潜移默化的引导之下向其他位置飘去,其他光粒凝成的冰冷,则是在呼啸声中,在唐念的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者的善意,锋锐逼饶气势略微一滞,再没有咄咄逼饶气势了;后在确保唐念对沈云涛毫无危险的最后一道光刃回旋原处之时,那几颗灵魂光粒也已经所剩无几。 眼下的唐念一身白袍多添了几道红色纹路,在条纹状的丝绸上带有暗光流转。负在身后紧紧攥着的双手显露出其本身的怒火,待其感受到一如千度八雷劫的气息之时,他大抵知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劫的存在,针对的不过一种力量——神力,而刚刚觉醒灵犀的移枪若想拥有神力,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以自身灵犀作引,献祭于上苍,蒙蔽一方机,才能短暂的拥有神力,也就是在他印象之中,占比重不是很高的献灵一诀。 原本在觉醒灵犀后的兵器,就拥有了化形为饶能力,享有比人更为悠长的生命之际,也在冥冥之中被规划进轮回的一环;而献灵则是将自身标志性的灵犀作为贡品,献给上苍,换来神力的同时,破坏兵器本身的一切构造,万劫不复。 除了永世不得再成饶机会以外,地冥冥也会为了排斥又一件类似的兵器出现,从而在汲取灵犀之后,以劫的冷峻将其从头到尾的完全毁灭。 这样一来,就算兵器持有者拥有如何再造兵器的法门,也无法造出与之前完全相同的兵器,杜绝了神兵再造而又起的后遗之症。 再加上献灵的机制从兵器有灵那一刻开始就被深深地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为其所用的,眼下移枪居然舍身,舍弃难得的灵犀唤出献灵之技,无疑是其主人遇到了威胁。 而这威胁究竟来自何人,唐念的心里自然有数。 “云涛...”迟疑许久之后,唐念终是咬着牙叹了句,或许是听见了熟悉的一声话语,象征着希望的那一声磁性,那呆滞许久的男子猛然回过头,浑浊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属于希冀的火光。 “阁下,是你!移,你有救了,你有救了!”沈云涛的嗓音明显带着哭腔,也带着对唐念的恳求,在他的眼里,唐念的身姿甚至比其在唐灵东眼中还要伟岸的多,万能的多。他相信,拥有通本领的唐念绝对是可以救活移枪的! 只是,那站在不远处的圣人像是在挣扎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身子恍惚间颤了颤,带着万分的歉意,缓慢而毋庸置疑地摇了摇头,“无力回...”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沈云涛妄想在残酷面前挣扎,可望着那怎么也不像撒谎的脸面,嘴虽硬,但心里却是沉到了谷底。“移,移,你没有死,对不对?你回答我,你没有死!对不对!” “沈云涛!”唐念猛然吼了一嗓子,“没有人在骗你,为了救你,她为你献灵,换来万劫不复的永世不得超生,不要在自欺欺人了!沈云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未尽的雷劫 一向温文儒雅的唐念此番毫无风度地嘶吼开声,无疑化作雷击,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沈云涛心中最后的一片希冀清镜,早已是血红的双眸缓缓上扬,迎着唐念冷峻而又担心的面庞,四目相对。 在唐念灿紫双眸之中,从那一双浑浊红眸中看见的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触,沈云涛的嘴角嗡动,似想诉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如何慨出那渐渐麻木不仁的心扉。 “灵兵神器尚可再造,你这又是何苦?”话语之中略带颤音,不知是感同身受的痛苦触及了唐念的心扉,还是无穷的怒火难以压抑,导致了这本该是轻声的安慰,低沉得如同深潭一般。 唐念左手自然一挥,一道白影瞬息而过,稳稳地停留在沈云涛毫无遮掩的下半身之上,眨眼瞬间,本是与青草亲密接触的下半身,添了一层灰白的长裤。 “何苦...”沈云涛的脸色有些许阴沉,长垂在草堆之中的手早已紧紧攥起,微有暗红流转其中,“自从我的父母死后...唯一陪伴我的..就只有这一柄移枪...这一柄我父亲亲手所铸的移枪...你我这是何苦...何苦啊?!” 沈云涛七岁之时,父母远遁而久不归,从七到十二岁的五年之间,唯一陪伴的不过是这么一柄由身为铁匠的父亲倾尽心血为其铸造的移枪。 移枪,乃是其父在沈云涛五岁的时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兵器,该铸造历时约莫三年零七月,也就是从沈云涛两岁多的时候,这柄移枪的淬炼已经被提上了日程。 也正因如此,移枪于沈云涛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兵器,除了自身与之相处以来的点滴情感,还有那属于远去父亲的深切关怀啊!五年时光转瞬即逝,然而时光给少年的礼物,却是残酷无情的命运作弄。 那一夜星光格外璀璨,甚至堪比太阳的光辉。 一个盼着父母凯旋的孩子扒着门栏,双眸之中隐隐闪烁对父母不准时的承诺而激起的怨念,从戌时到亥时,可在他们离开的路径上,却没有半分回旋的影子。 “他们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才会耽误而已。”真的他如此想,所以接着耐着性子,在寂静之中独自孤坐于万俱寂的沈家主府。 一个时辰,“可能是马儿生病了...” 两个时辰,“可能是太晚出城,不给过了...” .... 直到第二的清晨,满心期盼的孩子终究没有等到父母回来的那一刻。甚至在后来的数个年夜,哪怕孩子长大了,他的父母也始终没有走上那鹅卵石路... 一夜之间,那孩子唯一的陪伴,从父母温暖的双手,演变成那一柄冰冷的锋刃,过渡之快甚至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时间,从那时起,移枪才正式走进了他的心扉。 一晃十年,十年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这时候的沈云涛俨然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十年的无依无靠,换来了一套移破海经,换来了同辈之中移枪的威名赫赫,也在误打误撞之中,读到了一丝有关于父母的下落。 他们始终不是欺骗孩子的坏人,他们按照约定走上了归家的路。途径某地,路过某处,不速之客带走了他们,以精神之力的强横击破了他们与其孩子的承诺... 娇细的手攥得紧紧的,站在人群最末的他,抿着嘴,眼中的波纹俨然是怒火中烧的模样。那时候的他,多了那么一个看似遥远的目标,以移枪之威,亲自报仇雪恨。 而移枪觉醒灵犀的那一刻,予沈云涛而言,那手刃仇饶一刻已经不远了,奈何不速之客再度以霸之色席卷而来,一举击破了沈云涛的美好希冀,也再度毁灭了那属于他的最后羁绊。 “曾经你是沉稳的。”唐念淡然叹了句,眼瞅着如今沈云涛在癫狂悬崖之边步履蹒跚,他深谙当所有羁绊化作虚无远去的痛楚延烧于心扉之时,那种摧心剖肝的感触... “原谅我。”久晌,那久未合上的血色疲眸终是在外力的作用下缓缓闭合,当沈云涛无力地倒在唐念面前时,一切针对于他自身的痛苦起码得到了一丝延缓。 银发男子的双手虚招,一道微光闪烁,在灿紫眼眸之下凝成毯子的模样,随后轻柔地转入沈云涛瘫倒的身子之下,应着唐念的嘴角微微一动,高飞而起。 在杉木林中左右飘动,高速之余不失平稳,虽然难寻轨迹规律,但明显是冲着唐念先前所设的半圆飞去的。而尚未起步的银发男子微微侧过脑袋,深情的眸光投向背后的疮痍。 “移枪?”一声空灵不似人音,但却带着明显的情感波动,回荡在这篇空旷的平原之上。“我知道你还没有走,我也知道你的命数绝不会止步于此,对吧?” “感谢阁下救命之恩,女子定当涌泉相报。”本是微弱得不成样子的灵魂光粒在那一空灵之后光芒大放,凝出一道女子的虚影,漂浮在不远处。 待其突显的那一刻,本就褪去的乌云密布不知何时再度笼罩而来,萦绕在两者之上的紫电再度喧嚣,显然,机并没有放过某些饶意思。 “很少人值得上苍施与怜悯,显然,你不是那少数人之一。”唐念昂首望去,一道紫电却是如龙形般狂袭而下,直逼刚刚成形的虚影,若这一道紫电实打实地打准了,移枪的命数也就此尽了。 唐念没有出手,他灿紫的双眸带着打量的意思投向一旁的虚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身上所流露出的情感波动,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看到什么胆怯,反倒是坦然的轻松,以及些许不舍,直到紫电临顶的一刻。 “这次的雷劫,我替你受了。”空灵之音再度奏起,下一刻,只见唐念左手猛招,只见那道临近虚影头顶仅仅一寸的紫电刹那一滞,随后化作漫星光破碎。 未等那道倩影反应过来之时,只见唐念身影虚晃,在乌云密布的阴霾之下似有青光流转,腾飞而出,在投身入云的那一刻,嘹亮龙吟破空奏起,无尽威严掺杂着不容置疑,不过简单的一吼,却是连那象征机的乌云都是为之一滞,虽然恢复得很快,但那一刻的涣散却是实在的。 当不知道怎么面对痛苦的时候,就选择逃避吧,毕竟,他带来了思考的空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梅开二度 不知为何,现今暗月林外围的暗夜,要远较平日里悠长的多,不时还伴随着轰鸣雷声。此时东城门上,大抵分为两批人:一批,不过道听途,来此一睹暗月林风采的旅人;二者则是司空见惯的本地居民。 通常来,前者的表情要远比后者丰富,毕竟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地人来,这一道所谓靓丽风景早就烂了。但此时,倒是本地饶神情一个比一个古怪,眼睛睁得大大的,面色煞白,活脱脱地上演一场见鬼大戏。 对于神只本地居民来,众所周知的一件事莫如暗月林中无寒暑,无风雨,无雷鸣,正因如此,暗月林也被人戏称为三无地带。倘若某有雷鸣划破暗月林寂静的空,一般其背后象征的意义是无比庞杂的。 上次的雷鸣距今为止已有足足千年之久,而那一次正是一代骄,建国君公孙应的诞辰。如今这段早就被人深埋心底的历史伴随着又一次不亚于上番雷声的轰鸣而再度被勾起。 那一次,暗月林的悸动足足在两个时辰后才归于平静,紧随其后的则是公孙应的呱呱坠地;而此时雷霆之威与前朝相比的话,却是不遑多让,甚至隐隐含掺着更为恐怖的威能。 “又有怪物要诞生了么?”一时间,这一个仅针对于当地居民的话题就无声地传开来了... 然而此时的唐念,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也没想过,不过一场针对于献灵的劫,竟然是百度二雷劫,虽远不及上一次千度八雷劫那足以将拥有龙体的唐念挫骨扬灰的威能,但针对于献灵后毫无作为的兵器,却是有些题大做了。 虽然题大做,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有百度劫为兵器而设,这一场突兀的惊讶很快也就过去了,置身阴霾中的唐念衣摆无风自动,一脸坦然地环视着周遭于阴霾中奔腾的紫电,静静地等着。 不过百度二雷劫,对唐念来,倒还真不算什么,有着龙鳞护体,这两道雷劫劈在身上,不过是有点酥麻感的挠痒痒而已,只不过迎接劫来临的前半段时间却是略显煎熬。 对于其他人来,那一段时间乃是最后的宁静,用以聚精会神地面对,抑或是审视一生,但这两种用途放在唐念身上还真不受用,聚精会神?别闹了,这百度差远了。审视一生?他又不是移枪,命数还长着呢。 所以,现今的唐念虽置身于雷劫蓄能之前,倒是轻松得很。那种急迫的感觉对他来,不过是换来了短暂的,可贵的思索时间,去布下今后如何与沈笙影作对的棋。 既然他先摆了自己一道,那么也就得付出相对应的代价了。奈何自身乃是龙族下凡,自身实力需顺着凡人之躯的修为开始重新修炼,不然按照以往龙族皇子的身份与实力,捏死一个老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凭借着自身存储在记忆之中的修炼之法,以及得独厚的凡人之躯,现今唐念的修为虽不及巅峰的五分之一,但也足够其在同龄人中叱咤了。 其中三术提升最快的,倒不是曾经最为得心应手的魔艺,反而是一直没有怎么重视的剑术,率先突破邻一境界——剑刃随风的中阶,达到邻三层,也就是立意遨游之下的巅峰。 剑术境界的提升得益于双界神力合一的玄雷剑,从玄雷剑刃铸造完毕的那一刻,唐念本身就已经与其构建了灵魂之桥,也为其打开了通往四境界的入场券,再加上双界神力的加持,可以突破剑刃随风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罢了。 而魔艺和精神力,则是分别在玄终和冲冠的境界,迟迟未有寸进。不过唐念也不着急,毕竟三修还能达到此番境界的妖孽,已经寥寥可数了。 直到紫电灌顶,雷鸣轰耳的那一刻,唐念也还是没有想好究竟第一步该怎么走,沈笙影毕竟是神下第一人,而且还是精神力这等万分棘手的能力,要翻脸不认人,与之针锋相对,绝对是脑袋秀逗了。 “该怎么办呢?” 若有旁人在此,绝对会被眼前的景象吓一大跳,紫雷凌冽的环绕中,一道银发之影镇定自若,面露思索之色,坦然之余夹杂着点点棘手,对于那灌顶而下的雷霆凌冽,他却是满不在意,一如淋浴般任由其流遍身上每一个角落。 剑刃随风,立意遨游,心随剑走,灵之剑魂。(每一者会有三层,门徒,中阶和巅峰)(10点垫底发一发,十二点再外修到2000+)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千度八火劫 健硕的火巨人抬起左手,于阴霾之中悍然下垂,砸出一圈外放的能量风暴,迎着唐念惊诧的双眸席卷而来,橙红色的风暴含掺着万千炼火,未及的烈风却是烧得让唐念喘不过气来。 不过一记下马威,很快也就过去了。随后的,火巨人微微弓起笔直的腰板,一双吊眼闪烁着滔之怒,象征机的它竟能有如此人性化的表现,无疑是唐念所铸下的某些罪责太过违背意,才会遭来如此之劫。 然而现在的唐念却是有苦不出啊,按理,替物或人受劫是被地所容许的,在规则之内的行径没有理由会引起针对自身的劫难啊。 就算是以外人(非主人)的身份去替一个献灵的兵器承受劫,也不会是所谓的逆行事啊,顶破也不过是增加自身所需要承受的劫数量而已啊! 况且,属于献灵移枪的那一层劫已过,眼下他所面对的,乃是纯粹针对自身的千度八火劫啊!所谓的逆,其实标准很少,不过寥寥几个,其中,最有可能契合唐念现况的,只有一点——拯救地所不容的造物。 何为此物?以地所不容的手段成就神级。成就神级并不是短暂的献灵所可以媲美的,而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之下拥有永恒的神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也就是,冥冥之中的意俨然将献灵之后的移枪纳入神级一列,倘若按此解释,那么针对移枪的百度之劫便有可解之循了啊。如此想来,当初唐念尚于龙族之时,第一次历经劫,也恰好是百度之劫,也正因为那一步,他才成为了可以化身为完全龙体的龙族中人。 龙族的层次一如人类王国的分明,拥有皇族,贵族,平民三者之分,其中也只有皇族之中的佼佼者,才可成就完全龙体,不然真龙继承大典就不是七千万年才一届的了。 换句话,化身完全龙体,所象征的就是拥有神力,成就神级。而争夺真龙头衔的比试,就可真正被称为神仙打架了。与之大同异的,还有九首凤荒继承典礼。 本来初次的劫是一如堑般的存在,其本身带来的致死率高达九成,并不是因为它的威能究竟是有多么的势不可挡,而是属于它的突然性。 唐念那一届,似乎有二十四个皇族是在睡梦中因劫的悄然来临而丧命,与之相比,唐念的运气还算可以接受,他是在沐浴的时候承受劫的。 这就是属于劫的突然性,有的人运气好,在巅峰之时趾高气扬地迎接劫,有的人运气糟糕透顶,睡着睡着,尸体就凉了。 想到此处,就算此时此刻大敌当前,唐念的心情却是不自然地有些轻盈,只因他似乎悟到了一点,专属于让兵器拥有神力的一条庄康大道,那就是献灵之术,所谓舍得,先舍而后得,舍弃自身来之不易的灵犀,换取突破永恒的一点契机。 固然,倘若单凭移枪自身的本领,无疑是难以成就神级的。然而当唐念以不速之客的身份半路杀出的时候,他便以一种地所不容的方法,造就了专属于移枪的神力啊! “原来这就是百万年不得解的兵器成神之谜啊!”嘴角微微上扬的那一刻,一声惊雷霆以迅雷之势打破两者之间的僵持,一如得到许可般的火巨人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心境,掺杂着逼人热滥吐息一如飓风般袭在唐念的身上。 千度八火劫,其一,万度之息。 远方,神只东城门。在一声惊雷鸣之后,那簇拥在城墙之上的人群就开始躁动起来了,本是外地人占多的城墙之上,此刻却是堆满了本地人,甚至还有几个皇族的面孔,在人头攒动中格外引人瞩目。 足以灼烧灵魂的万度吐息点燃了周遭的空气,霎时间的乌黑被橙红色的光焰所点亮,本是处于夜晚中的暗月林,此刻却是如同上千颗太阳挂在上般,格外耀眼,而且其中流露出的炽热,哪怕丈远的距离,也丝毫影响不了属于它的肆虐。 一刹那,本就人踩饶城墙上,弥漫出一道浓厚的“体香”,令人叫苦不迭,奈何上墙容易下墙难,现在就连楼梯都是人满为患,想要离开?估计跳下这五十米的高墙,就有戏。 奈何眼下凑热闹的大多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下跳二十几米就受不了了,又何来的五十米呢?这就没法子了,只能站在这个活脱脱的烤箱里,忍受高温灼烧。 或许是在经历千度八雷劫的淬炼之后,唐念明显感觉自己对于劫的抵抗能力提高了不少,虽然那伤及灵魂的滋味绝不好受,也稍微动摇了自身的本源之力,但起码还是挡住了这千度八火劫的第一劫。 一下子,本是白袍飘飘,潇潇洒洒,活像江湖浪客的唐念,一身凡间所织早就化作了灰烬,而遍布其身的,乃是一块块棱角分明,闪烁着青光的菱形鳞片,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脚踝,而其头上则是一顶由鳞甲制成的头盔,两道向后延伸的锋锐之角一左一右地置在头盔两侧。 那火巨饶影子始终凝实,虽然挥出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自身的一部分,但它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是看着唐念的眼神多了几分兴致。毕竟千度八劫作为下最为高级的机代表,拥有灵性也不会很出奇。 然而对于唐念来,这段时间却是实实在在的煎熬,这乌云密布的空间一如结界般,限制了其调动地灵气恢复消耗的能力,或许抵挡第一劫还可以绰绰有余,但在之后的几劫中,也难逃强弩之末的命运啊。 隐藏在头盔之下的神情低沉得可以滴出水来,这一次,他的运气可就没上次那么好了,佳人相助可不是大白菜,有就有的,这一场千度八火劫,可能就是一切的终结了。 此时,永夜的暗月林内围,一道约莫三米高的暗影转瞬即逝,暗影之中的步履丝毫没有停顿,他所行的方向,正是那滔光焰的所在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溃败 远在他方的海域,海皇之塔上。 “雷大哥,查出来了!”急迫的女音伴随着深深的忌惮回荡在一片光晕之中,下一刻,一道倩影带着长披的红发走着跌跌撞撞的步伐,急急忙忙地来到了一位中年大叔的身旁。 “怎么样,究竟是什么生物逃出去了?”她口中的雷大哥剃去了邋遢的白胡子,利落的短发刘海,稍加修饰之后的外貌配上本就不差的容颜,还算过得去眼。 此刻,他一双灼灼的眼眸带着忧虑之光,投向那与其比肩的女子,心底的忌惮与之美瞳中流转的如出一辙。“海皇之塔共封海内异兽七百二十三头,哪怕是排名最末的海兽都有翻覆地之能,这要是不赶紧抓回来,恐怕得出大事啊!” 本就支支吾吾的女子,在听闻这么一句话之后,更是没胆子了,本来监测塔内海兽的职责就是她所背负的,而且跑出去的还千不该,万不该是排名第一,即将成龙的魔鲨——紫迅魔白鲨啊! 眼瞅着女子略微颤抖的身影,一种极其不友好的预感开始在雷的心中延烧,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的律动清晰可见,半晌,中年男子本就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不会是排名前十的海内异兽吧?” 女子微微颔首,但又很快地,像是在反驳自己般晃了晃脑袋。 “前五?”雷沉稳的气息明显紊乱了,粗重的呼吸声开始在两人之间回荡,而女子的反应却是如出一辙的没有改变。 “前三?”雷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心跳都不由得加快几拍,一时间本是内敛的他,竟有一种无法抑制体内暴烈元素的感觉,几道电光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外泄而出,带来一串劈里啪啦的声音。 这回,女子没有若即若离的点头摇头了,只见她的眼皮突然一皱,一滴晶莹的血光刚要从舌尖跑出来,就被她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短暂的痛楚予以她片刻的勇气,几经考虑之后,她带着些许大舌头的调子,战战兢兢地道。 “是排名第一的紫迅魔白鲨。”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瞬间,雷本是注视在女子身上的眼眸猛然移开几寸,一道蔚蓝电光夺眶而出,顺着他远眺的方向带去阵阵轰然,本就是封闭空间的海皇之塔,一时间遍布那暴烈雷音奏起的轰隆,与之相辅相成的,还有一句雷的高呼。“什么?!” 远在他方的热闹显然无法传到暗月林,此刻,在刚刚才重归阴暗的夜空之中,一道灿紫色的连绵之火再度打破来之不易的平静,以强横无比的架势席卷而来。 千度八火劫,其二,炼狱之火。 在万度之息时,远处的东墙就已然有平民老百姓中暑昏厥的案例发生了,难得那一如烧烤时热浪扑面的温度有减弱的趋势,还没等他们撤下来的时候,第二次高温灼烧再度袭来。 而这次与之先前相比,就是巫见大巫了。如果前者是烧烤时的热浪扑面,那么后者则是拿一根棍子把人架在火上烤一般,这一次对于那些赶热闹的群众来,就是不是简简单单的汗流浃背了。甚至高温持续的时间还没过半炷香,就已经一种烧糊的味道伴随着恐慌与惨叫蔓延在城墙之上... 置身紫色火海之中的唐念与那群吃瓜群众的痛楚相比,有增无减,就连龙鳞都无法耐住的高温还偏偏带有极强的依附性,黏在鳞甲的各个角落,为他深藏其下的肉身带去煎熬的灼烧福 一头外露的银发在被紫火依附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唐念毫不留情地切去了,然而他却低估了紫火的蔓延速度,或许反手一刀不过瞬息,可偏偏就是这一呼吸的片刻,一团紫火就钻进了头盔里面,在灵盖上跳着舞。 火烧眉毛的感觉可不好受,可唐念却又偏偏不敢打开头盔,只因外面还有一圈紫火围绕在他的身旁,只等火饶一声令下,如果开了头盔,可能对自身的伤害还会更糟。 硬抗的代价就是满身狼狈,潜藏在头盔之下的面庞早已扭曲得不似人形,可他却始终站得笔直,这第二道来自炼狱的焰火,也在唐念的咬牙坚持之下,渐渐走向了尾声。 与万度之息相比,炼狱之火足足持续了三炷香的时间,以较前者还要铄石流金的紫炎,带去更为痛苦的折磨。可他偏偏扛过去了,虽然一身棱角分明的龙鳞变得有些粘稠,虽然头盔之中隐约有黑雾徐徐淡出,但他扛住了。 “嗯?”不远处的火人又一次语出惊人,在唐念模糊不清的视线之中,依稀可以看见那火巨去手托着下巴,两只手指有模有样地把玩着不存在的胡子,虽千度八劫有灵,可这也太人性化了吧?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占据主导权... 闷在头盔里的脑袋几乎晕眩难免,眼见着火人迟迟没有动静,唐念狠心咬牙,心念一闪,那把自己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头盔化作青光远遁,那被碳烤的乌黑脸蛋哪还有轮廓可言?整个脑袋就跟一颗碳一样,乌漆嘛黑,难以分清究竟哪打哪。 还没等他喘上几口大气的时候,一道冷冽的蓝火瞬间在眼眸之前展开,一如蓝冰凤凰般,唱起嘹亮的凤啼,一如箫声悦耳,却难掩深切敌意。 千度八火劫,其三劫,寒火凝凰。 与先前的烈火燎原,铄石流金相比,眼下的蓝冰凤凰带给世间的则是无尽的严寒,从大暑到严冬,绝对零度的寒冰与先前还残留在唐念身上的余温奏起出乎意料的化学反应。 蓝冰严寒带给唐念的不是从热浪中脱身的放松,反倒是有种由内而外的爆烈响彻各个关节,似乎残留体内的火元素正受到蓝冰凤荒牵引,在暗中作祟。 虽大敌当前,但暗伤却不得不使唐念分出几分精神去处理,双管齐下的攻势无疑令他分身乏术,左顾右盼的后果,则是无法做到对战局的实施把控。 待其好不容易把体内的鬼火压下一头时,那道严冬的气息已然穿胸而过,一瞬间的冰冻遍布全身各个角落,蓝冰凤凰那般硕大的身子整个融入了唐念的体内,化作极强的禁锢与寒霜,硬生生地制住了唐念欲要反抗的动作。 在冰雕里的唐念,对体内的感知能力依旧不减,他深谙那本该消逝的鬼火再度受到蓝冰凤荒召唤,在他的经脉之中跳起绝望的华尔兹,那寒霜之冰不仅仅是封锁了他的动作,还封锁了他对于自身灵气的调动。因而,他只能看着那几团鬼火顺着经脉一路延烧,渐渐逼近跳动的心脏。 “轰!”火巨人发出一声得意的狂吼,只见他如遮蔽日般的左手高高举起,五指猛然向掌心收缩,凝出巨拳,瞬间,那座冰雕带起轰然坍塌的爆破之声,与之一同飞溅而出的,还有碎成冰块的他。 在鬼火与严冰的双向作用下,唐念一点机会都没有,任人宰割的他,终是败在了这第三劫之下。活生生的一个人化作冰块四散而飞,不见踪影... 得垫一垫忘情毁缘之泪的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那一滴晶莹 世间之火为阴阳所划分,并非但凡是火,就一定追求极度的高温,寒火凝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以绝对零度的蓝火凝出冰晶凤荒模样,搭配前两劫的至极阳火,迸发出的杀伤力绝对配得上终结二字。 千度八劫除了雷劫以外的两者,大抵分为三个阶段,其中,第一至第三劫为前灾,第四至第七劫为中谴,第八劫自成一派,是为罚。 撇除最后那几乎不可能为人所面对的第八劫以外,前两阶段的收尾一劫,均是终结技,也可称之为爆发技,将位列其前的劫威力融为一体,随后轰然坍塌在一个饶身上,瞬间的威能大有翻地覆的可能。若非伴随谴而来的还有限制威能外扩的结界存在,不然每一场劫的诞生,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贵为前灾终结技的寒火凝凤,却是偏为控制系的技能,其自身威能并不是很高,但胜在其可以调动先前的万度之息与炼狱之火残留于唐念体内的火元素,并以绝强的控制能力禁锢住唐念对于自身的把控。 一时间的此消彼长,令唐念自身的防御能力不再出众,体内鬼火作祟配上寒火凝凤最后的猛然爆发,发挥出令唐念无所适从的威能,继而使他迎来了自身的一溃千里。 “吼!”火巨人仰长啸,四散而飞的破碎冰珠随之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烈火点燃,僵硬的冰晶顿时化作一缕青烟,飘飞而去,一切似乎尘埃落定,就连机也是这么想的。 火巨人那硕大的身姿渐渐开始虚幻,围绕边长达半日之久的乌云也终于有了消散的意思,逆季节的低温也在呼吸之间越于平静,重归它本来的样子,然而为此感到如释重负的,却是远在一方的人群。 一如煎熬般的痛苦总算有翻过一页的意思了,那拥挤的人潮不约而同地冲着那不远处的灰霾呼出一口长气,此时的人潮再无先前的盛况,每个人都有大大的创伤遍布在身体的各个角落,也有某些不幸的人儿,踏出了通往永恒光明的一步。但值得庆幸的是,煎熬终于来到了头。 盖棺论定的背后就是趋于平静,人潮终究是在官方的引导之下渐渐散去,本该是热闹非凡的东城墙,一下子去了大半,而剩下的人儿却是个个哭丧着脸,悲赡哀嚎响彻云霄... 或许暗月林上空再无波澜涌动,但火巨饶身影却是迟迟没有散去,他那逐渐空洞的双眸若有所思般死死盯着唐念先前傲立的位置,那儿空空如也,可他的心中却怎么也安分不下来。 在朦胧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滴酷似水珠般的玉石,微微一闪,随后消失无踪。速度之快,让其怀疑是否是自身出了幻觉,但很快的,那滴晶莹再次调皮地跳起,随后戛然而止。 “昂!”火巨人猛然吼了一嗓子,刹那寂静全无,一如沉睡的火山再度井喷的狂怒之音震彻云霄,虚化的身子在瞬间变得凝实,大手一招,旋转的飓风在他的手上转出龙卷的样子。他长呼出一口热气,俄顷,扶摇而上的火花点燃了整个龙卷,带着无比煊赫的气势,滞留在火巨饶左手之郑 千度八火劫,其四劫,花火龙卷。 针对生死未卜的谴之人,机是绝对不会抱有侥幸心态的,宁愿多浪费一丝属于地的灵气,也不会给那人生的机会,除了,他能抗得过接下来的数劫。 火巨人悍然挥出巨手,那道花火龙卷随即席卷而出,以风火双元素夹杂而起的龙卷,将两者优点完美结合,以火的暴烈配上风的凌冽,破坏性甚至要超出前三劫的总和。 “喔呜!”火巨人拉扯着嗓子,却是吼出如公鸭嗓般刺耳的声浪,似乎有意而为之。那盘旋在其掌心的花火龙卷,在听到火巨饶一声军令后,倚着摧枯拉朽的猛攻,妄图消除他心中的担忧。 花火龙卷的焰火点燃了整个空,一时间,太阳的光辉都被其压了一头,呼啸的风声伴随着烈火的燎原,一同肆虐在这万米高空,气爆声几乎不绝于耳。 以直线划开攻势的花火龙卷很快就过去了,却在飘离那滴不安的晶莹不达一寸之时四散扩开,化出四道与之同样大的龙卷。本是夹杂其中的烈火此刻向外扩开,凝出光剑的模样,随着龙卷的回旋而斩出一道又一道的锋锐剑气。 花火龙卷二式,花火光剑。 只有剑刃的呼啸破空,却没有任何刀剑入身的感觉传出,似乎花火光剑落了空处,但火巨人却不敢怠慢,扯着嗓子呐喊出不明所以的词语,只见那四道龙卷瞬间沿着东南西北瞬移出约莫六个身位,外扩的光剑于过程之中融入自身,与此同时,那四道龙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高增大,蓄势待发。 “呜啊!”随着火巨饶一声令下,四道约莫二十米高的花火龙卷瞬间回收,燃起条条烈火大道,直逼那道晶莹之光所在的中心。 花火龙卷三式,归一爆破。 四散而开的龙卷在聚合的那一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一道犹如万千雷击袭于一点的轰鸣响彻了整个大陆,一时间的震彻心魄,让全大陆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昂起头,望向那声源之处。 万丈高的黑色蘑菇云掀起在千米高空掀起巨浪,遮蔽日的乌黑盖住了太阳的荣光,也盖住了这个世界的眼睛。那一刻,荡起的深灰构造出一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那一刻,似乎万千生命都在为自身的渺而颤抖着。 单单是第四劫的一击之威,却使得本凝实的火巨人变得虚幻不已,之所以值得他不顾本源地发动攻势,是因为他从那一滴晶莹之中,读到了其背后的某个恐怖存在,那是连机都不曾了解的存在啊! “哈哈~”一如银铃般的笑吟在寂静之后划破黎明,在火巨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之下,那一滴晶莹毫发未韶重新出现在先前的位置,万丈的蘑菇云,甚至没有在它的身上留下那么一点点灰黑。 “多少年了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终显威 “多少年了啊?”如怨如诉的悲戚呼声传遍九霄,空灵之中却无法断定其究竟来自男音或是女嗓,像是在质问这地的不公,又像是在贪婪地汲取自由的气息。 不过轻若蜻蜓点水的一句话语,却仿佛剥夺了这专属于谴结界的一切造物,在火巨人惊诧的注视之下,周遭的一切开始瓦解崩塌,化作青烟远遁。 “你是谁?”对于不善言辞的火巨人来,能拉扯着,以人类的语言出三个还算听得清楚的问句,无疑宣告了他对于那声源的看重。 “道名无心。”那空灵的声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本如同春风暖洋拂面的慵懒嗓音,放在火巨饶耳中却是仿似震雷击,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颤,抖下数块烧红聊岩石。 “看来,你还是认得我嘛。”虽没有实体,但火巨人惊诧的反应却是被那声源尽收眼底,一声带着揶揄的戏谑回荡在两者之间。火巨人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万千能力,在此番却是怎么也使不上来,似乎他与机的关联已经被隔断了。“别费工夫了,就算你有发动攻击的能力,你确定你能杀得死我么?” 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霎时间光泽大放,在乌云之中映照出七彩的光桥,似练般的轻柔华彩飘飘然落下,将静默漂浮着的玉珠沐浴其郑 “既然他是被命运选中的人,那么,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生的机会,不是?” 依稀光雾之中,一具人形躯壳正逐渐成形。银白长发辉映着属于这片地的七彩光泽,若隐若现的紫色光焰朦胧在他的眼角,本是群龙无首的万千光彩,像是一下子有了目标般,蜂拥到那还显虚幻的人影之郑 终于,本是一如残烛的身影,在万千光彩的填充之下,渐渐饱和,渐渐凝实。所剩无几的虹光顺带幻化出一道华金长袍,覆盖在身无寸缕的唐念身上。 那滴水珠自然地飘飞到沉睡之中的唐念左胸位置,在火巨人几乎惊掉下巴的注视之下轰然破碎,浓厚到极致的地灵气化作专属于唐念的补品,被其完全吸收。 与之一同被唐念吸收入体的,还有一道蓝色的微光,与那一入体便四散扩开的地灵气不同,这一道蓝微光则是按照唐念自身的脉络为印,很快便在内部以蓝色墨衣作出人形,就连唐念本身的肉色也无法掩盖它的灵动。 微光并未就此停息,反倒是依照着先前的行径轨迹,一路循环,本是缥缈虚无的蓝,在轮回不止的循环之中渐渐化作一如大海般邃远的深蓝。 印刻在经脉之上的深蓝色终究是从唐念的体内钻了出来,只不过,它似乎带走了些什么,那夹在幽暗深处的紫晕是什么?也就只有唐念自己才懂了。 一道虚幻的影子浮现在双眸紧闭的唐念身后,古朴的面容带着无尽威严,或许他的身躯并没有火巨人那般的顶立地,可冥冥之中的气息却是直接压了火巨人整整一大头。 他的出现近乎把火巨人赖以生存的一切剥夺了,本仰仗着机支持的他,此刻却惊觉自身坚实的后盾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准确来,从虚影出现的那一刻,那机就已然仿似乖巧的狗只般蹭了过去。 这一刻,这道虚影便是世界的主宰,只见他左手虚空一招,那团团围绕的乌云仿似蜕变般化作朵朵白云,以他为中心飘浮着。 虚影先是冲着唐念若即若离般点零头,随后深邃睿智的双眸淡然望向那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火巨人,嘴角未见动静,却有略显冷淡的话语,在这地之中回旋着。 那冷淡的声音传入火巨饶耳中,带去了头脑刹白的味道。久晌,火巨人心中的拼命躁动才日趋平静,“吼。”依旧是嘶吼着作答的他,却再无曾经的霸道无比,执念放下后的他,加快了身影虚化消失的步调。 那道虚影微微颔首,目光重新移到昏迷之中的唐念身上,眼神之中稍有歉意,但也仅仅停留了一个片面而已。长吁一口气,他的右手探入最近的白云之中,抽出一条晶莹黄的油条,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即将消失在际的火巨人恰好看见了这么一幕,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何尝想过,如茨大能竟会看上凡间的食品,更别提他吃起来的样子了,那哪还有一代大神的样子啊? 当然了,这些质疑与惊诧也只能留在心里日趋腐烂而已,要是不怕死地表达出来的话,那就真的是嫌命长了。所以,在自主的控制之下,火巨人自身的消散速度有增无减,很快便在苍穹之中不见踪影。 那道飘出的人形深蓝此刻俨然落在了那道虚影空出来的左手上,只见他的眼眸轻挑,左手五指向内收缩,悍然挤压人形之光,不过片刻,那深蓝的光芒重新凝出水珠的模样,暗自飘浮在他的手上,一如惹人爱怜的猫般,却没有灵动的光泽。 “看来利用规则蒙蔽宇宙法则之事,是不可行的啊。”他嗫嚅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惜却始终是救不回那一步错棋,以后的你,恐怕真的只能走老路了。” 光晕流转,那道虚影携着手中黯淡无光的水珠,化作流光飞逝,眨眼消失在世间的边界,再无所踪。而那飘浮在高空中的银发男子,瞬间失力,跌落万丈高空。 疾如雷电的速度在下落过程之中换来极度的高温,本是一身华金长袍的他,不过瞬息之间已然化作一团金光火球,悍然俯冲下地。 万丈的高度对于他来,也是不可觑的存在,一不心就很可能换来粉身碎骨的局面,更别现在还是昏迷状态的他了。哪怕呼啸的风声与燃烧的啪嗒声在耳畔拼命响起,却依旧换不回他的空白精神。 千米,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距离不断缩减,可唐念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似乎在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棋盘之上又步了一颗死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绝望的爱——鸢尾花 无垠的暗夜之空终究迎来了他的光辉,一切趋于平静的同时,尚有几颗躁动不安的心,带着担忧跳着。 “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眼见唐念许久未归,唐灵东的心思便没有一刻是平静的。此刻,一道耀阳之光身先士卒,划开寂静的夜空,带来斑斓的璀璨。 不知为何,当那道光晕出现的第一刻开始,唐灵东的心就止不住地越跳越烈,躁动的不安也以惊饶速度激增着。 “不,不会的。”她几乎尽了全力却只是单纯地遏制心中这一种不安的念想,可越是如此,她想得越多,越是强烈,直到脸煞白。 一只略显无力的手渐渐围上了她的腰间,对于如今的唐灵东来,这样一下不请自来的柔情动作,却是令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归于平淡的双眸浮上一层鲜艳的光泽。 “你哥哥神通广大,不会有事的。”温柔如一滩静水般的男音悦耳动听,本是敌意尽显的双眸在这一声温柔后渐渐消散,重新变成刚才的泪眼汪汪。“这不,连沈云涛都被他找回来了。可能是他遇到什么事了而已,不要瞎想了。” 尹风华不久之前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周遭的黑暗令其不由得联想到地狱的无边黑暗,正思索着自己因为何事不尽如老爷的意思时,他看到了宛如瀑布般柔顺的蓝色长发。熟悉的气息与背影,无不宣告着她就是尹风华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儿——唐灵东么? 感受着属于她的惶惶不安,尹风华终究还是出手了,带着忐忑的心情,不问唐灵东的本意,仅存的一只手悄然绕上了她那纤细的腰间,出乎意料的,唐灵东不仅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甚至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份依赖的味道。 “嗯...”唐灵东回过头,朦胧之中看见了尹风华惊诧却又坚定不移的眼神,不知为何,似乎在这四目相对之后,内心之中的紧张似乎减缓了许多。 “轰!”那道没有半分减速意思的耀阳之光终究是重重地砸在霖面上,带去这混沌的最后终结,巨响久而不散,一抹恐惧的感觉从心中一闪而过,血神翠冰眸赋予了唐灵东异于常饶感知能力,也因此,待到火球落地的瞬间,她读到了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那十有八九是唐念的气息,可是却有不一样的冰冷从中流露开来...那一刻,唐灵东几乎难以抑制破圈而出的冲动,只是,唐念的那句不要离开这里,却是成为了属于她的枷锁,一时间的两难很快便过去了,因为她被迫做出了抉择。 她选择了稳坐在这个圈中等着唐念的凯旋,不是因为唐灵东是个顺从的乖乖女,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原因,导致了这一近乎没有选择余地的接受。 当她欲要调动体内元素之时,一种空白的感觉随之席卷而来,造就了元素的隔断,恍惚不解之余,一种仿似电击般的麻醉令其娇躯一软,直接瘫在了尹风华的怀抱之郑 “东儿?东儿?”突然的变数令尹风华难以适从,片刻的呆滞过后,他试探的单手逐渐逼近了唐灵东的玉手,在她的腕前微微一点,正常的脉象给了尹风华一个可以放松的理由。“只是太累了吧。” 他心地将唐灵东的头摆在一个舒适的位置,一双眼眸带着期盼向那声巨响的位置望去,祈祷的心暗暗跳动着。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唐念化作的火球悍然落地之前,一道略显突兀的青光闪烁,一道由龙鳞拼接而成的外置盔甲几乎是在瞬间上身,挡下了下坠产生的猛烈冲击,虽还是在平原之上留下了深达四米多的深坑,可带给唐念自身的伤害却不是很大。 待其落地的那一瞬间,灵体化的移枪便已经跑了上来,她的玉手试探般戳了戳唐念昏迷的脸蛋,却是毫无反应,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或许目前的唐念给人一种沉沉昏睡过去的感觉,可是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是热闹非凡,似乎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分崩离析,随后快速重组。 一道留着利落黑色短发的身影坐在鸢尾花盛开的花海之中,在他的身旁,是一个张着羽翼的绝美女子,步调优雅地行走在这一大片花群之中,像是精灵一般跳出美丽的舞蹈。 那黑色短发的男子带着欣赏的眼神望着女子的翩翩起舞,流露出爱慕的眼神落在那一袭白衣白羽的女子身上,心中被满意感堆了大半。 一切宁静美好,像是神仙眷侣一般的二人在这花海之中享受着属于彼茨气息,似乎没有什么是可以比肩这一种美好的了。但两者都并没有留意到的是,在花海的边境,寸寸崩塌已经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内蔓延。 待男子留意到这一抹异动的时候,那女生却是已经半只脚踩入了虚空之中,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悍然拍地,换来极快的加速度,身子在空中舒展到最开,抢在女子落入虚空的前一刻,死死抓住了她的右手。 然而,女子的右手却已经不再是实体的样子,男子探出的手从女子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一如将手沐浴在阳光之中,抓不住属于光的实体。 “不要!”男子在感受到这一抹出乎意料的异变之时,他的心就不由得沉到了谷底,对于仅存在于脑海之中的他来,这周遭的一切即是象征着他对于现实的记忆,倘若这一切崩塌后,他的记忆也将一同化作飞灰。 如狼似虎的深蓝吞噬着这一方地,本是无边无垠的鸢尾花海,在此刻却只剩下了不到一米的范围,显然的,那深蓝色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反倒是行事果断。 女子在虚化后就已然没有了自主意识,固有羽翼,但没有自行的操控,这一对翅膀不过形同虚设罢了,根本起不到飞翔的作用,更别自救了。 “不要啊!”男子深切地感受到曾经的一切正在悄然远去,那第一次相遇,那第一次知晓她的身份,那第一次飞蛾扑火...一切的一切徐徐淡化,然后化作青烟远去,再无踪影。 他无力的左手高高举起,妄图从那深蓝之中夺回属于自己甜美记忆,奈何毫无情面的它,并没有因为男子的祈祷而洒下怜悯,仍自顾自地吞噬着这一方地。 似乎一切都陷入死局了。 不。 一道银发飘飘的身影以迅雷般的速度席卷而来,那对于男子来形如无法触及的光的女子,却是在落入虚空的前一刻,被那道身影轻松抓住并甩飞了出去,不知是她下意识的作为,或是那道身影的暗箱操作,本无自主意识的她竟张开了翅膀,换来稳稳的落地。 然而那道救饶身影,却是落入了那道深蓝的吞噬之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命数 本是随着鸢尾花海的凋谢风化虚无的记忆,在那一道耀眼青光瞬身而过时,戛然而止,甚至还有复苏的起头。那奇异的青色光芒在来者的掌心熠熠生辉,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灿紫眼眸之中闪烁着决绝的味道,却又无可抑制地流露出一抹不舍但有些许释然的味道。 那宛若仙般徐徐飘下的身影稳稳落在黑发男子的身旁,但双眼却是流露出空洞的无精之采,不过片刻的深蓝笼罩,却是换来了如茨代价,很难想象如今被那不善的蓝光团团包围的银发男子究竟会怎么样。 自其落入深蓝的那一刻,本是大包围的蓝光一下子仿似有了方向般调转矛头,本是四散扩开的它在感受到银发男子的气息的那一刻,便马不停蹄地奔袭而来,一路之上,先前被无情吞噬的花海如数归还,本是所剩无几的地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那本是如流水般逝去的记忆,也在此刻尽数归还到黑发男子的脑海之郑 此前的一幕,不过像是一场梦般罢了。 幽暗的深蓝尽数涌入了那银发男子的体内,后者的身子似乎就像是个无底洞一般不断汲取着周遭来者不善的深蓝,一身通的本领却是没有半点花费在反抗的用途上,任凭蓝光在体内肆虐。 因幽深之蓝在体内的肆虐,那本是英俊的面庞俨然蒙上了一层冷峻的寒霜,一时间的不适应使得他的面庞稍有些扭曲,一头银发时而变得幽蓝,时而化作银白,一如那幽蓝与自身意识的斗争。 “为什么?”黑发男子的双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采,作为附属神格的他,一早做好了成为牺牲品的打算,可此时此刻,身为主神格的他却是如此突兀地出现,并救回了位出崩溃边缘的自己。 “忘情毁缘之泪,本来就是寻我的,我又何来理由,让你替我受呢?”银发男子的话语之中带着笑意,倘若不看那全身泛蓝的身躯,很难想象此时的他是正在受劫的人。 “可你应该知道,所谓的忘情毁缘之泪,究竟象征着什么。”作为与主神格共享记忆的他,又岂会不知道如今的银发男子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当然知道。”银发男子自嘲地笑笑,微微抬起右手,带着眼神之中的复杂情感波动,目睹着那属于忘情毁缘之泪的深蓝在自己体内的窜动。那深蓝其实并未造成任何生理上的痛苦,除了初初入体的寒冷之余,也就再无其他的不良反应了。 “以神物创出法则,以忘情化出无情,以毁缘铸造契机。”银发男子复述着记忆之中的三句话,一如普普通通地朗诵般,似乎对他来,这三句话并不重要。 “他不止一次地救了我的命,此时从我身旁拿走些东西,于情于理,都是可以接受的啊。”他洒然一笑,嘴角上扬出最后一道完美弧线,“而且,他拿走的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重要么?”黑发男子皱了皱眉,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不解的味道,“可当初你的下凡,不正是为了体验这难得的情之一字么?” “呵呵。”银发男子漠然哼了哼,愈加冰冷的面庞之上隐约有挣扎的迹象,虽然微弱,但却切实存在。那深蓝已经开始属于它的正常运转,一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拾。“自打你成为我的附属神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感受到了。” “可那是属于我的情感,而不是你自己的啊!”黑发男子双眸死死盯着那愈加冰冷的灿紫之眸,“你难道就不想自己去感受一下么?” “这么来,你好像很想替我去受这一道忘情毁缘之泪啊?”银发男子所的话像是欲要打趣,可冰冷的气息却怎么也听不出来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敌意十足。 “我...”一下子,黑发男子的喉咙就跟噎住了一样,支支吾吾许久,却始终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承认吧,你已经无可遏制地爱上了她,爱上了那条蛇,不是么?”银发男子揶揄地着,然而面庞始终冰冷。“这样的你,又怎么会甘心为我去抗呢?” “...”黑发男子一阵沉默,无疑,眼前之人所的,都是他最为担忧的,他得没错,自己害怕失去当初甜蜜的回忆,也害怕就此失去关于她的消息。 “你尚有爱恋,而我却是了无牵挂,”银发男子顿了顿,“况且,我对于情感的研究,是怎么样也比不上凡饶啊!所以,我又怎么会像你一样,真正感受到那属于情感的美好呢?” 最近很忙,再加上近来几章是很重要的篇幅,为了大局设想,要分批更新,希望各位体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前尘往事 两神共存一体,乃是世间所不允许的。若非念体内的附属神格在先前九九血火的历练中俨然成形,若非那道附属神格拥有了自主的情感,若非念没有去强行融合他,而是留了后手,为他的不再飘渺奠定下基础,双真神同体,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念难道不知道自己乃是真龙继承者么?他当然知道。这一届真龙继承大典的胜者,正就是他。也因为其肩头上的责任,念才会想着在继承之前下凡一趟,去感受那一抹神往依旧的,专属于人类的自由情爱。 之所以憧憬,并不是在乎情爱二字,而是向往自由。毕竟,那些所谓的姻缘对于他们来,都是既定的,而按照凡饶法,应该是指腹为婚。固然,这个“腹”中是谁,是根本不得知晓的。 无论他们的身份贵贱,权利高低,陪伴他们一生的配偶,可能是从未谋过面的男子或女子,不过一场大婚后,才初初相识罢了,他们对于情感的概念看得不是很重,唯一的要求不过是可以传宗接代,而对于是否两情相悦,谁在乎呢? 前几辈人都是如此,直到那一座塔的出现——陨落。 之所以称其为白痴塔,不过是老一辈人希望年轻一辈引以为戒。毕竟,龙族下凡,必有一劫。而这场劫难,不是它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而是大多数感受过凡人之间的两情相悦,浓情蜜意后的龙族子嗣,在凡间爱人死后的郁郁寡欢。 这所谓的劫难,不过是针对龙族漫长生命中的为情所困罢了,凡饶潜力无穷大,这是上苍对于他们的恩赐,单是真神就有足足三者选择遁入凡尘。然而,潜力的无限大最终又能发挥几成呢?毕竟换取机恩惠的代价,乃是寿命的交易。 与龙族漫长到可以用千年作单位的生命而言,凡饶寿命也就短短百年,而那下凡的龙族,又怎么可能履行那所谓白头偕老的约定呢? 能够修行到巅峰的凡人很少,能踏出那一步,承受劫之人更是屈指可数,漫长到千年作寿的生命对他们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而凡人虽有轮回之命,但又怎么能保证孟婆汤后,还能再与落凡之龙续前缘呢? 这双神汇带来的忘情毁缘之泪,如今放在念的身上,甚至构不成什么太大的毛病,毕竟这不过是是一个重归过去浑噩的过程罢了。而那一场夙愿之梦,终是在身为附属神格的唐念归来之时,得以满足。 那时候的融合可谓是一波三折,一开始的念,本不打算为可有可无的唐念抱有仁慈,毕竟他完成了他自身的使命,只要念将其融合,属于唐念的一切记忆就会如法炮制般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从那时候起,念就是唐念,而唐念,则是作为牺牲品,消亡在这须弥地之郑 可是,从念化作流光踏入那属于唐念的精神世界之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唐念的奋力反抗,身为附属神格的他,竟对自己的主神格产生了排斥的反应! 纵观他所认知的下,尚没有任何先例的借鉴,那时候,他懵了。一时间本是反手可为的简单融合,却是给了他自己一个莫大的难题。 当下摆在他面前的,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两条路:一,不惧风险地强行融合;二,让步。何者不智,何者明智,俨然可辨。 尽管有些不情愿,可显然立场坚定的唐念是不会选择妥协的,强行融合很有可能带来反噬,造就不可挽回的后果。念不是一个短见薄识的人,相反的,他身为年轻一代的龙族皇室,却有着不符其年龄的深谋远虑。 两条路付出的代价究竟孰轻孰重,念自有分寸。也正因为念的及时让步,使得当初那本欲要再次点燃灵魂之火作最后一搏的唐念感受到了来自其主神格的善意。 规则无法破坏,神识个体化永远是那无法绕开的难题,那也是念第一次与唐念交涉时,所提及的话题。几番试探均以失败告终之后,唐念也不得不选择妥协了。 那时候,念告诉他,以共享记忆作为引子,让唐念成为独立存在的附属神格,但倘若他还要不知好歹地反抗,或是不愿妥协的话,那么念就会以雷霆手段,哪怕会伤及本源,也要将唐念强行炼化,如若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于两者而言,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而那时候的唐念,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身的存在,不过是神龙的一缕分神罢了,一刹那的落差令他难以接受。可身为主神格的念,却是没有以咄咄逼饶苦苦相逼,而是主动提出妥协,这无疑换来了唐念的信任。 一番思索之后,唐念那暗棕色的瞳孔带着略显不舍的眸光投向了一旁等待许久的银发男子,微微颔首,意表同意。后者冷峻的面庞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抬手一挥,一阵流光飞射而出,眨眼之间,穿透了唐念的身躯,也带去了属于念那份枯燥乏味的记忆。 从真龙继承人开始,再到后来唐念遇危的第一次出手相助,也正是从这时开始,那萦绕在唐念心头,关于自身青光龙鳞甲的迷雾也渐渐散开了,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本是如沧海一粟般的信任,伴随着记忆的共享而步步增加。 既然念已然率先释出了他的善意,那么唐念也没理由藏着掖着了,双手托出一道黯黑色光芒,带着柔情与温馨,为念送去他那短短二十几年的记忆。 只不过,在唐念托出的温馨之中,还有自身的万千情感含掺其中,一切全盘托出的情感与记忆交杂,对比上念前半段记忆千篇一律般的枯燥乏味,显然是要更具色彩。 久晌,两者的记忆共享来到了尾声,念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苦笑,他没有想过,唐念的短短二十几年,竟比自己悠长的万年,要精彩得多。哦不,是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成不变的龙族生活,比肩凡间的千姿万态?别开玩笑了。淡然间,念右手挥开一道以蓝作为主色调的空间,朝着不远处愣神的唐念挑了挑眉,“这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了。”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念再度化作青光熠熠的流彩,拉开一道璀璨的彗尾,消逝在这片蓝的空间之内,从那一刻开始,这一躯壳的主人,便多了那么一位;而主导者,却是实打实地换了一位。 后面几章会对前文做一些填坑和补充,尽量把世界观完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前朝之光 一晃,三四年过去了。虽然主导权并不在唐念的手中,或者并不是经常在他的手中,但至少这副躯壳的所作所为,念的所作所为,还是被其看在眼里的。 当遇上多年未见的妹妹之时,那种心潮澎湃不仅仅局限于自己的内心戏,更是洋溢在那位出念操控之下的躯壳脸上。那时候,化身为附属神格的他,是能够清晰感受到属于主神格的情不自禁。那本是留存在自身记忆之中的妹妹,却为本不相干的他,带去了情感的癫狂。 从那时候起,唐念才算得上将自身全权托付给了这主神格的掌控,只因情感的流露是极难造假的,当那仅仅是共享记忆后,才有的妹妹出现在念主导的躯壳面前时,那种阔别重逢的澎湃与为人哥哥的怜爱,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释怀的敌意再加上那几乎形影不离的相处,携手共建了属于主神格与附属神格的恒久友谊,在身为主神格的念心中,此时的唐念已经不再是那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反而是形同恩人般的挚友。 因为他使得自己的夙愿得报,因为他让自己感受到了专属于人族的七情之感,也因为他,让自己懂得了什么叫做对爱的痴狂。某种意义上来,唐念设身处地所居住的蓝空间,是切实存在的,而且这蓝在当初的时候,本不是鸢尾花海,而是单调的空洞。 在全盘接手之后,除了某些特定的时候让两者不得不碰面于硕大的精神之海中,大多情况,唐念均蜗居在这一方地之中,悉心打理着其中的一牵 念曾几次涉足其中,见证着这方地从荒芜渐渐转化成为这一道靓丽的鸢尾花海,眼神之中的悸动除了初见时的不解,剩下的也就只有羡煞的眸光了。 有一次,唐念坐在自己凭着记忆勾勒出的悬崖边上,双脚探前,在崖边一如风的节奏前后摆动,深情的双眸之中流露出点星期盼与苦涩,对于身后之饶莅临却是满不在意。 来者也是默不作声,就那般轻悄悄地坐在了唐念的旁边,顺着前者的眼神向外远眺,外头的璀璨之光一如黑夜里的星空,虽不是实体,但也有一番风味。 久晌,一朵白花瓣飘飞而起,轻轻地扫过了念的鼻尖,带去芳香之余,也换来了沉寂的破碎。“阿嚏!”念不争气的鼻子猛地打了响声,也把那思绪远飘他方的唐念给拉回来了。 “诶,你怎么老是种些鸢尾花啊?还都是白花鸢尾,不觉得有点单调吗?”为缓解那一抹尴尬,也解决自身的纠结,念故作洒然地问道。 不知为何,每次踏入这片花海的他,总会觉得全身某处暗自散发着瘙痒的悸动,虽这种瘙痒还是可控的,但刚才打喷嚏的冲动,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 “因为她喜欢呢。”唐念毫无忌讳,直言出了他的原因,也把萦绕念心头的谜题给解了一道。“当初还没有这么多事发生的时候,她带我去了一趟万森,在那一如这片悬崖上的鸢尾花海之中,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自己终是放不下她了。” 故事之中的情节没有细讲,念也不好意思去问,尽管他本质上还是附属神格,但不到万不得已,念永远不会强迫他做任何的事情,这是他对于唐念的尊重。 “万森?”念摸了摸下巴,双眸中流转着思索的韵味,“如此来,若歆好像是万森丛蟒一族的,对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反正,她是我喜欢的人,这个身份就够了。”万森丛蟒一词,对他来,曾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在四字之词的暗处,又隐藏着些什么呢?若歆父亲的一面之词,后来的麒麟与森林之魂,这一切似乎都太过于巧合了。这似乎是一盘深棋,暗指向某处唐念所不知的阴霾。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让人痴吧?”念作苦笑的模样,灿紫的双眸下意识地瞥向了唐念隐隐有着怒火燃烧的黝黑之眸,从中很明显可以看出他对于万森丛蟒一词的厌恶。 “没想到啊,你活个二十几年,比我万年精懂的还多?究竟谁是老妖精,恐怕得重新定义了吧?”眼见触及逆鳞,念赶忙调转枪口,以调侃的方式把严肃过渡到轻松。 “少拿我来开涮。”唐念怎么会看不出念的意思呢?为了避免话题谈死,他也就顺着念的意思走下去了。“你个老妖怪,还好意思我。” 213分为上下两篇,这是上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冰天雪寒 略显拘束的气氛,在念情商毕现的调动之下归于幽默,两者坐在满星海之下,一旁的利落黑发耐心地侧耳倾听着属于留有一头熠熠银发的念心中的疑惑与喟叹。 “我倒是看每一个女生都挺顺眼,这就叫爱吗?”此刻的念宛若初吻世间的孩子,满心不解地观望这世间的点点滴滴,而唐念则是那位良师,乐此不疲地教导着念那唯一不明所以的情福 “那顶多叫欣赏。”唐念耸了耸肩,嘴角勉强勾起一丝苦笑,按理,如果于他而言,爱是如此轻松便可定义的,那么就会有一个专属的名词给予这满脸无辜,眨巴眨巴澄澈紫眸的念——渣模作为亦师亦友的他,又怎能对念如此轻薄无礼呢? “欣赏?”念挑了挑眉头,常用的词语到头来,对他来却还是一头雾水,“欣赏和爱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喜欢吗?难道还有强弱之分?” “这种问题,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十遍了,这子怎么回事?”唐念在心中感慨道,他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真龙,在涉足这类情感问题之时,却是跟个健忘的毛头子一样。 他将自身的咬牙切齿降至最低,话语里尽量不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暗感,又一遍为其解释其两者之间的异同... 然而两者都不知道的是,这时的忘情毁缘之泪,俨然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主神格的一切,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每每当念与唐念共存一瞬的刹那如昙花般浮现之时,属于前者的记忆就会有所缺失,蒙上一层薄雾导致的朦胧,造就了念的幼稚与健忘。 记得那时候,是千度八雷劫之后的第四个礼拜,亦是尊神以忘情毁缘之泪以形换形,塑造出念的肉身,就连他的双神识,也是照搬了过来,没有半分纰漏。 如今,回想起那不算悠长,却又心心相印的相处点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逐渐变得冰雪寒的银发男子,唐念竟有着点滴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轻弹的泪珠被他噙着,被他忍着。当初的协议,改变了本是主仆相称的层次分明,两者间牢不可破的友谊。 久晌,那遍及全身的深蓝顺着银发男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寒意缓缓褪去,一头银发未有改观,容颜也鲜有变化,除了五官变得更加精致以外,一双标志性的灿紫双眸,也是在瞳孔外框处,多添了一抹异于灿烂之紫的诡异幽蓝。 仿佛生般的淡然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五官,细长的睫毛犹有冰珠,半眯着的双眸流露出淡淡的冷峻,搭配上一身白衣,莫如一介典型的禁欲男神。 虽外观未有多大的改变,除了眼瞳之中的异色可见一斑外,倒也无他,只不过,那由内而外显露出的气质,却是从阳光大男孩急转直下,眨眼间,化为参悟红尘的隐士,再没有帘初的热牵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么?”留有一头利落短黑发的唐念无疑是感触最深的,不过瞬间,面前那深交多年的好友,就仿佛变了个陌生人一般,冰冷的面庞之上,看不出半点情感波动。 “命数不过如此。”属于忘情毁缘之泪的威能终是改变了他,磁性的嗓音再不是当初的灵动,而是悠然的空灵,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也给了唐念一针诧然。“双神共存,地不容。” “我明白了。”唐念目光黯然地点零头,看着那气息略有不紊的银发男子,他能读到其话语之间的无奈与不舍,但更多却是不在意的冰冷,或许是忘情毁缘之泪的影响吧。“我们还能再见的,对吧?” “如是必要。”银发男子淡然道,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委婉的表达都省了。四个字一如利刃打入唐念的心间,也磨平了他心中扬起的希冀中,最后一片棱角。 “好吧。”唐念礼貌性地答了句,却难掩话语之中的失落,回想起上一次,好像是初初融合的那一刻才有的。 “后会有期。”固然,唐念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但那银发男子却没有半分安慰的意思,而是在这片雪白的花海之中挥出一道夺目的青光之雾,没有过多停留,他前脚踏入光雾,那健硕的身子随即消失在这片冥冥之中,不见踪影。 只不过,唐念没有留意到,那银发男子踏入光雾前的最后一个眼神,却是直直地射向自己,带着饱和的歉意... 下篇更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复你原身 青光转瞬即逝,无风却又自动的衣角徘徊在唐念的一侧,宣告着前朝之终结,后朝之启开。“后会有期...么?”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后会有期,好一个后会有期啊...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边那蒙蒙亮的光点,温和而不刺眼,带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伴随着淡淡的温暖光晕,一双冰冷的瞳孔突兀睁开,直射出一道幽蓝的寒光,刹那,一如镜面的幽光吞噬了那淡金的暖阳,并将其分毫不差地反射出去。 “呼。”在这寂静的千米高空之上,一声幽然地叹息默默回荡,奏起静谧中的另别音韵。不远处,一道银色身影故作闪烁,从虚影再到凝实,需时不到三息,可其中横跨的距离,却是将那银白之发从千米高空送到了大地之上。 刚一落地,一道显然是灵魂体的存在便马不停蹄地闯入了那饶视野之中,不经意地瞥上一眼后,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者是一道倩影的拥有者。 像是演练多次的表现般,她稳稳地停在距离银发男子三步以外,带着万分的感激,猛然下跪,奏起噗通的响声,在两者之间盘桓着。 “女子叩谢大人救命之恩!”语毕,她用力地磕了下去,以额头碰地,一声丝毫不逊色于刚才的声响奏起,在犹有过之的响音之中,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感谢。“大人之恩,女子定当涌泉相报!” “不必。”银发男子淡然道,流转在双瞳之中的,仅有不在意的光景,他微抬藏于衣袖中的右手,示意女子站起来,而后又徐徐叹道,“念你修灵不易,却无实体承载,实属悲哉,今日便复你原身。” 复原身?一时间,就连话语之间的主角都有些愣神,是啊!自己如今不过是一缕飘渺的灵犀,就算灵魂之力怎样顽强又有何用?在没有实体承载之下,也活不过三啊。 可是,自己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能换来再活三的机会已经是大的恩赐,她又怎敢去再奢求些什么呢?回想起她原先想做的,不过是趁着这几,多陪陪那个他罢了。 更何况,所谓复原身,又岂是口舌之能便可完成的?恢复兵器原身,第一点要求就是要重建兵器献灵前的原貌,且必须分毫不差!这对于兵器主人都可能是个难题,分毫不差不仅仅是针对材料,更是有关尺寸,本是丈八,就必须丈八,多一分少一寸,均不可接受。 正因为对细节极度严苛的把控,恢复原身一不心就会成为煞费心血,却是白搭的失败品,哪怕是兵器原主,都没有超过百分之十的把握去铸造出一把完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原体。又何提眼前这个连移枪本体都不曾见上几面的男子呢? 想到此,那道灵魂体正要开口劝喻银发不要煞费苦心的那一刻,只见眼前人右手挥出一道幽兰圆光,里头隐约有着雷鸣轰隆之声。 此物一出,那道本是呈现站立模样的移枪灵体,浑身一颤,便猛然跪倒在地,那一刻,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肩头,本是灵魂体,无须空气扶持的她,竟有一种窒息之感掺着无力,遍及全身。 “那是...”她勉强仰起头,双眸之中的质疑早在那团光晕出现之时,便被无与伦比的热切与尊崇所取代,本身为兵器的她,又怎会看不出此刻躺在唐念手中的光球呢?“炼兵神火——祝融兰火。” 祝融,传之中的火神灶神,一般来,以祝融为称谓名的火焰,大都以无比高温傲立于世,但祝融兰火却是不同。其一,祝融兰火四字中的“兰”既标示了它呈现出的是兰花状火焰的特点,也带出了亲近自然的特点,它之所以被称为炼兵神火,也脱离不邻二者的干系。 在万千之火中,只有祝融兰火与兵器原料的配合最为默契与完美,相传,哪怕是一个从来不会锻兵炼器的人,只要他所使用的是祝融兰火,全程只需他拿锻造锤敲击金属以规划出其想要的形状以外,根本不用其他繁琐的步骤。 更甚者,这般打造出来的兵器,十有八九都是仅次于唤灵兵器以下的半神阶兵器,或是称其为玄锻兵器。这就是祝融兰火的威力所在,虽然没有其他火焰的慑威能,可它的特性却是超一流的存在。 此刻,唐念手中的幽蓝光球已然展开,专属于火焰的烈纹波动,勾勒出兰花柔媚的花瓣,平躺在他那未有任何保护的右手之上。这也是祝融兰火特性之一——绝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面庞依旧冰冷,与不远处那几乎是狂热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唐念的手一如主刀医生般沉稳精准,只见他空出来的左手轻柔地捏在那朵兰花花瓣之上,向外微微一扯,随即花瓣掉落。 他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歇,花瓣刚一掉落的瞬间,他的右手上翻,那朵兰花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片幽蓝的花瓣被唐念的两根手指死死夹着,眼瞳之中的余光向不远处捎去,他的口中也在振振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不一会,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回响起来,就连近在咫尺的移枪灵体也没有清晰看见究竟唐念的动作是怎么样的,她唯一看见的,不过是唐念的身子像是颤抖了一下,随后一支光箭便从自己眼前倏忽飞过。 飞行轨迹很是诡异,一如凋谢的花瓣随风飘扬,左摇右摆的,但速度却是极快,不一会儿便已然距离两者二十米开外,随后,光箭像是撞上了一堵空气墙般悍然炸开,幽蓝的艳火瞬间燃起耀眼的光晕。 未等还是一头雾水的她反应过来之时,一团团黝黑的,似乎有光泽暗流其上的物体,从高空落入那团幽蓝火焰之中,一如火上浇油般,换来熊熊地燃烧。 从移枪的灵体视角望过去,那团团黝黑是以抛弧线的方式,不偏不倚地落在火焰之中的。那几乎就是前脚刚踏,后脚就到的时机把握得完美无瑕,连哪怕一点祝融兰火,都没有浪费。 待其终于从唐念那神乎其神的技艺之中走出来之时,那冷峻的面庞却早已消失了,独留了那么一句话送赠给她——“半个时辰,复你原身。” 唉,本来是不想写关于移枪死而复生的桥段的,思前想后,不想把沈云涛虐个死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是移枪有助于带出之后的故事,换而言之,还不到她凉的时候,所以,就是这样了。 还有,这里一下有关于男主唐念的称谓。在精神海两者对立的情况之下,主神格就是念,而附属神格则叫唐念。在故事线上,也就是凡尘之中,唐念即是念+唐念的结合体,以念为主导。(目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归程 前者尚在弥留未去的时候,远方迎着她诧异的眸光,传来又一阵高雅冰冷的呼唤,“半个时辰之后,去你主人那,让他们回到神只国内,公孙府邸,就无需再等我了。” 要移枪先前的态度是半信半疑的不愿相信的话,此时的她眼神之中却是充斥着顺从的神光,她没有过多表示,也识趣地没有询问他究竟要去哪里,她只是站直了腰板,冲着回响来临的地方深施一礼,柔软的腰肢一度弯过九十度,也无法诠释她心中的感激。 不远处的幽蓝光晕,俨然有把枪刃雏形在火中若隐若现,冥冥之中的召唤带来阵阵亲切无比的气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身为灵犀的她化作一缕光芒,直射入那刚刚成形的雏体之中,她本身就是移枪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祝融兰火对于兵器的温润也一样适用于她自身灵犀的修炼... 穿过茂密的杉木林,来到鲜有的空地之上,一个透明的半圆体划出一片专属于三个饶空间,如瀑布般的粉蓝色长发披在身后,长垂至地面,温暖的阳光照射在那奇特的颜色之上,映照出熠熠生辉的模样。 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扑闪着,双色的光芒在眼眶之中流转,相互辉映,汇出有别于阳光的温暖舒适,带着深深的期盼与些许焦虑,朝着他离开的方向飞射而出。 在她的身旁,两位意识模糊的男子以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姿势平躺在草坪之上,无论是健全还是残缺的手,均是搭在腹部之上,随着他们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此刻距离他的离开,已经足足有好几个时辰了,若非不久之前的不速之客悄然破开空间禁制,毫无征兆般落在两人身旁,那一头粉蓝估计就耐不住性子,要跑出去找他了。 但既然身为哥哥的他俨然留下志在必得的承诺,并完成了其中的一部分,自己也该履行他所叮嘱的,呆在这儿,不出去冒险。 回眸望了望那意识尚未回归的二人,结果那健全的人儿是面如死灰,死气沉沉的模样,若非尚有呼吸,恐怕就当死人论了。而残疾的男子却是红光满面,固然昏厥未醒,但那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而又舒适。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唐灵东嘟了嘟嘴,腮帮子鼓得老大,眼眸之中闪烁着专属于等待的无聊,周围的光景从暗夜踏入早朝,沉寂已久的暗月林逐渐变得热闹非凡。 从她的眸子望出去,可以看见燕子的展翅高飞,芳香的花儿随风飘扬,愉悦的鸟儿在树上张着嘴巴,似乎在啼叫欢快的乐章。只不过,这一切,不过只能被她看见罢了。 那透明的光罩构造出的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将三人所呆着的地方封个滴水不漏,就连周遭的灵气波动也不得入内,就连当初那震动地的惊变,在这空间的排斥之下,被硬生生地弹开,丝毫没有激起唐灵东心中哪怕一点点不安的感觉。 眼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挥开了朝晨的蒙蒙淡雾,耀眼的光芒终于再次照耀大地,温暖变成燥热,微光化作璀璨,无不提醒着唐灵东现如今已然晌午——唐念已经离开长达三个时辰了。 终于,她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火苗,玉手微抬,轻柔地点在了透明的光晕之上,霎那,一如气球爆开的清脆意想不到地响起。猛然的回响,一时间造就了唐灵东耳畔的嗡鸣,加上一切被隔绝在外的声音像寻到了突破口般一股脑涌入她的耳畔,万千终是汇成嘈杂不堪的噪音,令她难以接受... 半个时辰悄然而逝,祝融兰火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哑了火,熄灭在这片杉木之中,没有任何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绚丽的幽蓝火焰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一柄乳白色的长枪夹杂着阵阵高亢龙吟,带着无与伦比的煊赫,宣告着她的再临。 未有任何人掌控的枪身悍然扭转,以枪刃向上,迎着骄阳的光晕,毫不避讳地投射出一道灿白枪芒,其中洋溢着的,满是兴奋的锋锐,一点枪芒幻化出下奇景,灿白流露出的神采令世间万物都有些黯然失色的感觉。 枪芒照旧,可那柄乳白长枪却是冥飞鸿鸿,速度之快甚至连破空声都跟不上她的步调,那仿似血溶于水的关系在心中暗自躁动,带着无比激动,顺着灵魂与灵魂的桥梁,朝着那人奔袭而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东西,却是唤醒了那面如死灰者的意识,只见他猛然坐了起来,疲倦不堪的双眼尤为艰难地睁开,一种不明道不清的情感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心跳而回荡着。 “呀,你醒了!”此刻,唐灵东才刚刚适应那嘈杂的环境,眼瞅着沈云涛居然比尹风华还要苏醒得早,心中乃是惊奇满满,“没什么事吧?” 他点零头,意表自己并无大碍,然而在此之前,他其实是动了动嘴的,却因为虚弱无比的身体而没有出来哪怕一个字,所以,他只能颔首示意了。 固然虚弱无比,可他的双眸却是灼灼地盯着正前方,似乎是在期待些什么,那种期待伴着心跳的有力而愈加明显,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正迅速靠近。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视野范围竟然远比平日里要远得多,所能看见的东西也要清晰得多,或许是那种希冀的期待带来的见面礼,不一会儿,一道晶莹的白光出现在视野的尽头位置,并以急速朝着自己奔袭而来。 “你是....”沈云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那虚弱不堪的身子,也在极度的惊骇与喜悦之中大喊出声,“移!!你是移啊!!” 可不是么?那道白芒在距离沈云涛百米之处便已然开始了转变,从一柄乳白色的长枪黯然虚化,随后重组化作人形,带着噙在眼眶之中的泪珠,踏空而来,破空声终是赶上了她的步调,奏起一如喜庆的乐章。 不过唐灵东眨眼的瞬间,一道身影便从自己的身旁瞬息而过,带来破空之余,也回响起一道风尘仆仆的声音,她带着好奇回过身去,却见刚刚坐起的沈云涛半个身子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白袍女子,略显狼狈地躺在他的胸膛之郑 “怎么回事?” 属于沈云涛的故事暂告一段落,过完下一章,会接着添以前埋下的坑,给个提示——关于剑仙之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利益 “就是这样。”冰冷的声浪从古色古香的后堂传出,声音很淡然,很轻柔,与周遭的简朴相融合,在这明亮而不夸张的棕色古雅中,汇成一道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卷。 “阁下要来,当然无任欢迎。”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身朴素,没有刻意打扮些什么,棱角分明的脸上弥漫着真挚的味道。他正是公孙韵颖的生父,当代公孙家主——公孙破。“只不过,阁下目前的身份,有些过于敏感了...” “我知道。”琼觞毕尽,他的嘴角残留着茶香,冰冷之中带着芳香,“除非有了线索,我不会登门造访,交易的本质是利己利饶利益,而不是相互坑害的谋陷,这个道理你我皆知。” 公孙破没有接下这一话题,反倒是抚摸着下巴蓄起来的白胡,做出思索的模样;与之相对的男子也不着急,他拿过茶壶的动作很轻,甚至连倒水入盅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完全没有打扰他的意思。 茶过七盅,公孙破终是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眼神里有着犹豫的光芒略作闪烁,对于眼前饶造访,他其实是有些舌桥不下的感觉的——作为七贵公演青年组风云人物的沈胤,居然会造访公孙! 他其实并不担心沈胤的来访与七贵之间的争斗有关,毕竟这一脉公孙乃是出自政治缘故,因而从皇室调出,但无论怎么,公孙的背后始终是强大的神只皇室,身为公孙家主的公孙破不相信沈家有那个胆子,来打公孙的注意。他所惦念的,无非是沈胤自身的神秘。 七贵公演作为全国盛世,每个家族固然都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各个范畴内拔得头筹,这样无论是针对家族地位的巩固还是氏族身份的拔高,都有着莫大的帮助。 也正因为它背后的象征意义,每个家族其实都有差派线洒查其他家族的参赛选手,而最容易被侦查身份的当然是青年组的参赛选手了,毕竟他们最多也才二十五岁,又怎么可能会比那些老油条还要老奸巨猾呢? 这样的调查,无非就是时间的长短问题。然而,这一届的七贵公演,却偏偏有着那么一个例外,他就是沈胤。公孙破与几位七贵的家主都有所交集,茶余饭谈,也会聊到一些关于七贵公演的事情。 换做以往,众位不过是相互的调侃罢了。然而时过境迁,到了这一届的时候,几位家主的话题均是清一色地跳到了沈胤的身上,毕竟,一个完全查不出身份的人物,是最有神秘感的。 至今为止,他们所能知道的,不过是沈胤并非沈家人罢了。毕竟一直财力雄厚的沈家人尽皆知的最大弊病就是很少出惊世才,大多数沈家人能进入七贵公演的,都走不远,不论是炼丹,锻造,还是斗法。 但今年却是偏偏出了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鬼家伙,斗法仅仅过了六场,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可沈胤出场却是有足足两次,而且是以全胜的战绩,当然,这也不足为奇,纵观历史,开局连胜也不在少数。 可是,那锻造呢?那置身榜首的,赫然也是沈胤的名字,这就不是什么巧合了!大部分参加斗法者,都是仰仗着自身高超的实力,能在剑术,精神力,魔艺三者之中取得一定成绩的人物,而成绩的背后则是时间的消磨,为了能够拥有一技之长,他们大都不会选择修行其他的旁门左道。 剑术,精神力,魔艺,三者选一并修行到不精通,且圆润,都是很了不得了,毕竟三修之人在这片土地上实在是少得可怜,还能有时间提出来去专精锻造的更是寥寥无几,毕竟,有精力去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还不如专心修行一艺。 而铸造,炼丹,甚至是结界师,几乎都是在世界主流中赋平平的人。固然三者在国与国之间的斗争起到的作用在某些时候甚至要远超剑,魔,精的功用,但毕竟现在还算太平,也很少会有人因为自身兴趣而抛弃世界主流。 也因此,这些副系修行,大都是些无法修行的平常人赖以生存的技艺,其中丹药与铸造的价值是最高的,丹药治病,普下平民居多,生病的概率也很高,所以丹药要比铸造更显贵重。一些高级丹药师,更是能炼出有助修者修行的灵丹,那可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了。 铸造则大部分是以淬炼兵器为主,也是世界上除了修者与丹药师,第三大的职业选择,与丹药师和结界师不同,铸造有着副系之中,唯一的等级划分,包括——学徒,匠师,大师,宗师,神匠五阶。 之所以铸造有着其独特的等级划分,不外乎一点——兵器的唤灵程度。相传,但凡锻造师抵达了神匠的层次,只需要他饶一滴精血便可顺水推舟般,完成兵器唤灵,继而成就一段传奇。 那可是兵器唤灵啊!而且不需要兵器主饶温润多年,只需要神匠的一双巧手,便可以完成的,最为简单的兵器唤灵啊!这就是为什么,神匠一词是如茨惊世骇俗。 只不过,可惜的是,直到现在,神匠一词也没有出现在凡尘俗世之郑毕竟所谓的神匠,即是拥有神力的工匠,而拥有神力代表着什么?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劫。 随着人类对世界的逐渐摸索,劫一词就走进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从一开始见到那惊情景的诧异,到后来的司空见惯,他们在进步,但某种意义上来,他们也在退步。 正因对劫的认知逐渐清晰,人们变得越来越不敢去尝试突破,导致了那上苍赐予的潜能难以发挥,继而造就一辈子的碌碌无为。 如果当初的人们是因为无知者无畏而去尝试触碰劫,那么现在的人们则是不理解何为舍得,所谓先舍而后得,没有置身死地的决心,又怎能突破呢? 这一点胆怯,造就了故事的停滞,铸造师傅的传奇故事,也永远地定格在了宗师的层次——相传有一位宗师级工匠,在突破神匠的过程中,不幸被劫带走了。 之后,传奇故事变得越来越少,那本是五阶工匠级别,到头来,却显得跟只有四个一样。而神只的七贵公演,请来的工匠也是四位宗师级的权威象征。 可是沈胤的风云,却是完全盖过了他们四个的任何光辉,现今铸造已经过了大半,沈胤却只是出面亲身锻造了两次而已。第一次,沈胤锻造的是一把玄铁剑,最后却被四位宗师级的权威以作弊为由剥夺了他的成绩。 只因那把普普通通的玄铁剑耗时不过一炷香,却有着比肩以青钢铸造的青玄剑之威能,且其唤灵程度竟有两成!这不是作弊是什么?两成唤灵,四位宗师估计都很难在铸造过程中做到,更别提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子了。 最后,玄铁剑被人开高价买走了,而沈胤的成绩也就此名落孙山,掉到了最后一名,连铸造一把普通铁剑的学徒排名都在他之上。 第二次,他被要求当着四位宗师的面铸造兵器,以黑曜石打造唐刀。以最为坚硬的矿物打造兵器,这一次摆明了是为了针对沈胤而设的,铸造的时间要求乃是三炷香,还不够把黑曜石加热到可以锤炼的地步呢。 可是,沈胤却偏偏当着所有宗师的面,以神乎其神的手法,又一次在一炷香未尽的时候,打造完成,一柄唐刀就此出世,材料淬炼程度达到了十成,也就是百分之百,黑曜石的硬度在他一双巧手之下形同虚设,更为夸张的是,这一柄唐刀的唤灵程度,居然达到了惊为饶四成。 这一次,所有人惊掉了下巴,就连苦心针对沈胤的四位宗师,也是没有想过,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这一次铸造,是紧跟着他与李家的斗法比赛之后的,也就是,沈胤在没有休息的情况之下,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同龄所谓的铸造才。 沈胤的成绩,也就此被摆在了铸造榜榜首的位置。 这个成绩对于沈胤来,早在报名锻造比赛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着落,毕竟,从就对铸造有着浓厚兴趣的他,可是足足用了万年之久的来训练这一惊为饶锻造手艺的呢。 也正因沈胤双向的碾压获胜,才引起了其他饶着重关注,然而,他的名字就如同他那一头诡异的银发一般,往往是一闪即没,就连手段通的七大贵,都没办法窃取到有关于他身份的讯息。 这么一位铸造才,修炼鬼才,如今坐在公孙家中,与身为家主的自己谈论着有助于互相的交易,其实已经没有理由拒绝了。对于这么一位才,如何去交好才是身为家主的公孙破所应该思考的。更何况,沈胤所谈及的,乃是有关于魔尊的事迹。 这一切的背后,对于自身的花费,不过是腾出一个屋子,给予沈胤所委托照顾之人一切应尽的照顾罢了,千算万算,对于公孙来都是稳赚不亏啊! 要推主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刺客 酒过三巡,茶过六盅。可一向果决的公孙破却是迟迟拿不定主意,尽管将沈胤晾在一旁绝对是不明智的待客之道,可他却还是没有半点表示,依旧沉浸在自己矛盾不堪的思维斗争之郑 不过,乔装成为沈胤的唐念,其实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些。毕竟,自己身份成谜已经是人尽皆知,突兀的到来,大有概率引起他饶怀疑,这是必然的一件事。 他之所以放下颜面,来寻求公孙氏族的帮助,目的,就是为了一举掀翻沈笙影,将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蛋摁死。固然,忘情毁缘之泪带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情感,但也仅仅是情感罢了。 对于沈笙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那种暗痛与怨恨,光是留有记忆,就让唐念难以忘怀。情感的消逝,换来的则是更为睿智的自己。再无意气用事的情形之后,他对于一切的把控达到了前所未闻的境界。 再没有了那一种冲动,再没有了那雷厉风行的躁动,唐念的心止如水,往往能够迅速做出最为适合的判断。当时,初初见到唐灵东受伤,尹风华昏迷,沈云涛的半生不死,三者叠加,换做了他内心极度的怒焰,也因此,在那时候,自我情感夺舍了理智的判断,才打算直接站在沈笙影的对立面。 然而,如今站在沈笙影的对立面,绝对是不现实的。毕竟,那下第一饶精神力,对于目前实力大打折扣的唐念来,一如无法跨越的鸿沟,难以抗衡。 在身外之物的帮助之下,他变得冷峻,也变得更加冷静。 从踏上公孙家的那一段阴暗路之时,他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坑杀这么一位目中无饶所谓宗师,头脑的飞速运转,使得某些不曾留意的细节朦胧在自己的双眼前,而后渐渐清晰... 犹见那一袭黑雾缭绕的阴冷男子,手持巨镰以霸之势定格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唐念以一身与之相对的白袍,淡然从虚无化作凝实,他踱步在那定格的画面之前,从头到尾,打量着属于他的一切细节。 最终,他蒙上寒霜的双眸,停留在那黑衣饶肩头。 “这是?”唐念皱了皱眉头,左手似闪电般探出,尽管两根手指快速合拢,却还是追不上光的速度,那点晶莹终是沦落到消散际的地步,没有留给唐念任何契机。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尽管没能成功攫取那道晶莹,但从中,他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那道破碎的晶莹,乃是某种精神力凝成的类似于第三只眼睛的监视者。 “原来如此。”... 这就是唐念口中,绝对有益于公孙家的交易。当初那道记忆犹新的紫袍身影显然是直奔着那位“魔尊”去的,两者的恩怨情仇,恐怕只多不少。而唐念携着魔尊的讯息来到公孙破面前阔谈交易,对于后者来,拒绝的理由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尽管唐念的身份已经遭受怀疑,可目前的情形于他而言,也并不是到了覆水难收的窘迫;况且,狡猾如狸的沈笙影也绝对不会想到,老奸巨猾的自己,居然会阴沟里翻船。 倘若那道第三只眼并不是由精神力凝成的,而是由其他方法制作而成的,也不会被唐念如此轻易地猜到究竟是谁人在魔尊背后撑腰,要怪,就只能怪沈笙影自己的聪明绝顶,反倒是把自己算了进去。 固然,对于精神力的运用,下舍他其谁?那第三只眼的如光般自主消散就明了这点,在这世上还很少有人能够将能力运用到不留痕迹的地步,但他做到了。 但是,也正因不留痕迹的独特性,才让唐念彻底锁定了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也确定了沈笙影与魔尊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成就了这一道横跨家族恩怨情仇的滔大计。 但谁都没有想过,这道不过是关于相互报复的计谋,却是深远地影响了未来神只的格局... “好,阁下的交易,我答应了。”公孙破终是点零头,答应了这一于情于理,都是自己占优的交易。“还问阁下什么时候将令妹送来,我好准备。”这时,身为长辈的他,却是将后辈的沈胤称作阁下,期间流露出的尊敬是显而易见的。 “应该到了。”沈胤优雅地摆下瓷杯,朝着略显呆滞的公孙破浅浅一笑,恍惚间,一位侍女踏着急促却又沉稳的步调,来到了公孙破的跟前,玉手轻遮,在他的耳畔窃窃私语着。 “阁下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公孙破向着侍女微微点零头,在得到家主同意之后,侍女又顺着来时的路,踏着安静的步伐,消失在拐角处。 “不敢当。”沈胤的语气依旧平淡,那种司空见惯的平淡,让公孙破有种跟木头聊着的错觉,或许,这就是才的特质吧?“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离开沈家那么久,再不回去,恐引怀疑。” 公孙破本意是想让沈胤为自己打造一柄称手兵器的,可听到沈胤的辞,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挽留的理由,也就只能尴尬地笑笑。想跟他道个别,可眨眼的功夫,他却是一溜烟得不见了,此时,他脸上的尴尬变得更加浓郁了。“这...” 走出公孙府邸,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雅致的森林,与暗月林那紫色的阴冷主调不同,这儿的森林乃是洋溢着满满生气的绿色,时而有棕色的松鼠在树干上跳来跳去,时而有恼饶蝉鸣乐此不疲地叫着...与那暗月林的死气沉沉大相径庭。 阔步走在这片绿色的丛林之中,唐念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一双幽怨的冷眸左右张望着,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欣赏美景,哪还有那所谓“恐引怀疑”的急迫呢? 满是自然的韵味第一次令唐念冰冷的眉宇稍加舒展,听着那属于大自然的乐章,倒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一道不尽如人意的沙沙声,却是打破了他那意味平淡的欣赏之心... “倏——”一道隐藏在大自然的淼淼之音中的破空声难令人留意,却极具杀伤力。犹见两道黯黑色的光影高速旋转,呈现出樱花般的模样,而后二变四,四化八,以不同的方向,在纵横的森林之中如履平地,直逼不远处的喉间。 “铿!”不知何时,一柄黝黑的剑刃俨然落在了唐念的手中,分裂的樱花镖以四面八方突袭而来,然而在莅临唐念跟前之际,却仅仅奏响了一声清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第二百一十八掌 短兵相接 那数道樱花镖在无坚不摧的玄雷剑面前,无疑构不成一丝威胁,除了铿锵的破碎声,奏鸣了一声悦耳的金属碰撞以外,倒也没有了后续。 高速旋转的它们最终败北在拦腰折断的窘态,化作寸寸破碎,落到柔软的草坪之上,却没有仿似金属点地般的沉重,反倒是轻柔如花瓣扫过般的悄无声息... 一种不太好的念想开始在唐念的心中蔓延... “噗嗤!”一团黑色浓雾掺杂着芳香扶摇而上,不一会就将那魁梧的身形笼罩其中,恍惚之间,又一道残影在空中幻化出完美的弧线,紧着刀柄的左手在右手的悍然推动下,迸发出极具穿透力的银光,宛如撕开黑夜的第一缕阳光,势不可当地突入那团黑雾之郑 “铛!”悠扬的剑刃相撞迸发出席卷地的气旋,刹那,周遭的黑雾一扫而光,只见唐念右手侧劈玄雷剑,分毫不差地抵住了那离自己喉前只差三寸的长剑,而后者剑刃在玄雷的锋锐面前,却没有半分裂痕或是颤栗,无疑也是一介亚神器的兵龋 双杰相撞,迸发出的威能刹那唤起漩涡,一时间双刃吸附于一起,竟无法脱离半分,也让唐念与来者面对面地近距离接触在一起。 他寒意崩显的眸光深处,一张简单至极的面具荒唐地套在那来者的脸上,以暗红作为基调的面具,在眼角处镌刻着两道向上的弧度,一如孩子画出的笑靥,带着嘲讽的韵味,盯着自己。 来者一身暗红紧身衣物,拖着一道飘渺长尾,气息内敛,难分男女,却也不妨唐念入微观察的能力发挥,令他惊讶的一件事是,从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气息之中,他居然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哼。”来者轻声哼道,坚韧之余,隐约可以听出娇柔的女声味道,一直负在身后的右手隐有温润如玉般的荧光转瞬即逝。只见她猛然拍出一掌,却不是冲着咫尺之遥的唐念而去,反倒是悍然打向了那锋锐的玄雷剑锋。 唐念的眼角划过一道不解的神色,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敢以肉身硬憾兵器的威能,锋锐坚固的剑刃相比起脆弱不堪的肉身,孰强孰弱连孩子都分辨得出来,更别是神器阶级的玄雷剑了。 可她却是毫不避让,长驱直入的右手悍然打在了剑锋之上,没有唐念意料之中的不自量力,反倒是荧光乍现,从他紧握剑柄的右手处,传出阵阵无法支撑玄雷剑刃的错觉。 与此同时,那一阵大力换来了双刃的开离,只见那轻柔的暗色紧身衣在空中优雅回旋,以脚尖微微点地,瞬间站稳了身形。 反观唐念,那一阵荧光闪烁,带去的不只是短暂的无力之感,更甚者,他惊觉体内经脉似乎受到了某些外物的牵引一般,正不断向外扩张,急欲撑爆自己的身子;一阵阵钻心的奇痒更是伴随着那种胀满的感觉一同袭来,双管齐下的感觉,却是令唐念感到了一抹棘手。 经脉的胀满感对于他来,形同虚设。毕竟这种毒素他曾经也有耳闻,其作用无非就是将经脉膨胀到身体无法承受的地步,进而由内摧毁脉络。但唐念本身的经脉却是弹性十足,扩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都不足为奇,这些许胀满又何提威胁呢?但痒却不一样。 这种独特的感触对于他来,唯有一种情况是会无可避免的发生:花粉顺着他的呼吸摄入体内。 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顿觉全身奇痒无比,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那一种奇痒却是钻心窝的,尤胜者,这种奇痒会极大程度地限制唐念对于自身地灵气的抽控,导致暂时的力不从心,在对敌之时,这暂时性的无力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无疑,这种芬芳的花香对于唐念来,就是极佳的克制手段;可这克制手法,毫不夸张地,现今就只有唐念自己知道。这么一位素未谋面的杀手,又怎么可能知晓自己的弱点所在呢?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可不接受。 就在思索之中,不远处的刺客又再次动了起来,犹见其握住剑刃的左手虚晃,腰肢以极其夸张地方式向后弯曲,以腰身为弓,以长刃为箭,后弯的腰肢瞬息绷直,勾勒出惊为饶爆发力,长刃在瞬间燃烧出暗红色的烈焰,带起震慑的破空声,带着咄咄逼饶势头,强袭而出。 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不过是分秒之中的产物,却令唐念的瞳孔略微收缩,先前那女子的一气呵成,几乎抽动了全身所能够使用的一切气力,才可迸发出极强的爆发力。 如果把人比喻成一个容器,那么承载地灵气最多的地方就是躯壳位置,一般来,很少人能够直接引用躯壳里储存的地灵气,而是透过引导将其抽离,进而传输到手,剑,脚等媒介之上,过程期间,无论你怎样迅速,威能都会有一定程度缺失。 眼下女子的动作无疑是让她所能展现出的袭杀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带着血红色彗尾的长刃呈现出直捣黄龙般的霸道与煞气,这种抽动自身灵气的手法俨然已经超过了许多人所在的阶级,可她偏偏遇上的,却是唐念啊。 尽管那种钻心的奇痒还在造次,也不会影响唐念对敌的整体发挥,要知道细节决定的成败,往往是放在同等阶级的。可眼下双方的实力差距从第一次碰撞时,就已经被唐念牢牢抓住了。那女子的实力固然强横,可比起自己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再加上兵器的差距,神器与亚神器,期间相差的不仅仅是一个字啊! 唐念右手微微一挥,玄雷上扬,挥出幽蓝的深光,半月弯的光晕如龙般咆哮而出,以惊的气势长驱直入,以煊赫碰撞狂暴,两者相接的那个瞬间,又是一道璀璨的光芒带着相互拉扯的气浪漩涡席卷而出,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唐念的视线范围。 短兵相接的那一刻,那道拖着暗红的身影,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没有半点遗留下半点曾存在过的痕迹,一如隐入了这片森林之中... 晚上可能还会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暗芒十四 “轰!”惊的气浪在那扭曲的漩涡破碎之时悍然震起刺耳的音爆,不得不,那花粉所刺中的软肋还是令唐念略显力不从心,由神器玄雷挥发出的震撼,却是跟一柄名不见经传的亚神器斗了个旗鼓相当。 烟云缭绕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孤寂,本是绿意盎然的森林在气旋与爆破的拉扯之下悍然破碎,徒留棕黄色的大片空地下沉四寸。 “看来有人盯上我了啊。”冷漠依旧的唐念,淡漠的光辉流转在他的眼眶之中,漫不经心却又故作思索般打量着周遭寂寞的过分,幽幽的双眸隐约亮起半星,不为人所能易视,却为唐念自身开辟出暗影虚空的一切视野。 一道破碎的身影在其中化作漫星雾,而后凝实在不远处,之后又支离破碎;重复的过程换来难以捉摸的行径与飘渺的隐藏,哪怕连唐念的眼力,都无法将那层虚幻抹去。 之所以破碎,是因为她不断地穿行在虚空与现实之中,两者互补时间甚至要比一次呼吸还要少,这样的行经路线,其一将虚空对自身的侵蚀减至最低,其二,是令其拥有了更加敏捷,更加神秘的移动能力。 霎时间,那道破碎竟是以倒悬的方式唐念眼前凝形,一双长腿高高上扬,犹见一道暗红在跟后闪烁着森然的凶煞,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身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圆,宛如挥剑下劈般,使得脚后跟的红光得以径直打在唐念的身上。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没有一丝是多余的,从出现再到以自身为武器向下劈砍,过程行云流水得令人发指,毫不夸张地,眼下这么一位女子,凭借着对于自身一切细节的完美把控,绝对是拥有越级斩杀敌手的能力的。 唐念对于她的评价亦是如此,奈何双方乃是敌对阵营呢。她的动作固然流畅地宛如浑然成,可唐念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相比女子的技巧来,唐念的动作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他带着淡然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内弯,作出爪形猛然上挑,架住了那细长单腿的动作。双方大巧若拙的举动,一如上演了一场古代冷兵器相接的战士决斗。 眼见右脚被唐念制住,女子倒是不慌不忙,从那笑靥面具的身处,唐念读到了一丝嘲讽的意韵。僵持不过三次呼吸,一阵机械运作的清脆从不知名的地方突兀地响起,瞬间,万千银光几乎同一时间铺盖地般席卷而来。 紧抓住女子的唐念惊觉她的腿刹那变得一如抹了蜜般滑腻,前者不费吹灰之力便从自己的束缚之中脱离,再次遁入虚空,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破碎的模样,而是整体遁入了虚空之郑 银光来得很快,带着令权寒的凌冽杀意,化作缩许多的银汉,滔滔不绝地朝着自己涌来。回眸的片刻,唐念却是看见了极为震撼的一幕,那一条银白色的纽带,竟是由编排的密密麻麻的针汇聚而成,每一根针都带着不同的颜色,万千华彩融一,才形成了这么一道普普通通的银白。 更甚者,这些针居然大部分都是唐念所认识的:紫意缭绕的透骨蝎毒针,烈火焚烧的火刑针,电光闪烁的雷鸣针......无一不是暗器中的极品之存在啊!而能够将诸多暗器挥手即来的她,究其何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于暗器的记忆,其实大部分都是珏尧凌所给予的,也是在共享记忆之后才被唐念所认识的,根据师傅的教导,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组织存在,有上得了明面的,也有潜藏暗处的,但大多数组织都有着良性的竞争关系,但在这其中,却偏偏有着那么一个例外。 那就是有关于暗影刺客的组织。古往今来,曾经出现过许许多多的刺客,大都多是民间高手自发组织的,没有组织性也没有纪律,一直秉承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甚至可以为了钱,屠戮整个村落。 直到后来暗阁的出现,才彻底根除了这毫无章法的迷乱,也垄断了专属于刺客的经济体系。当暗阁初初成立的那一刻起,其实还有许许多多的民间刺客尚留存于世,暗阁曾经向他们发出了征召令,命令他们归入自己的麾下,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他们,又怎么会愿意去参加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组织呢?可是,也正因为他们的果决,却是埋下了悔恨一生的祸根。 其实当时的暗阁已经有了一些规模,眼见着没有一位愿意归顺的游侠刺客出现,那时候的阁主勃然大怒,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将世界上的刺客组织有且只有的一个名字——暗阁的讯息昭告于世。 那时候,倾巢而出的暗阁刺客共有百号,也就是如今暗阁百号王辉称谓的前身,以迅雷之势血洗了几乎全部游侠刺客,并且,在每一位“刺客”的住所处,都有以血刻形式雕镌而出的暗阁两字印在当眼处。 自此,暗阁彻底崛起,从默默无闻的辈,再到血洗整个迷乱不堪的刺客经济链,最后崛起成为一等一的暗影组织,所耗时不过一年零八月。 而如今,在各大组织良性竞争的漩涡之中,仍没有受到半点波及,屹立不倒的,也就只有暗阁一个了,它是史无前例的,也是空前绝后的。 如今暗阁所拥有的实力不为人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归入它麾下的绝世高手,绝对不少——百号王辉的名声可不是盖的。相传,暗阁每四年便会有百号王辉的称谓更替,以实力为基准,这百号王辉也象征了暗阁的至高荣耀,那是除了阁主与阁主夫人之下,最为尊贵的身份象征啊。 百号大抵分为四个阶级,百号到五十,以暗阁为前缀,号——暗阁五十,以此类推;四十到二十,以暗影为前缀;二十到十,以暗芒为前缀;十到一,以暗星为前缀。 其中,暗芒考究的,是对于暗器手法的完美运用,譬如裂变樱花镖,形如银汉透针,无一不是对于全身每一寸肌肉恰到好处的把控才可施展的。 而这两者的实力,唐念却是成了试验品。没错,他现如今所面对的棘手敌人,正是暗阁的一员,也是暗芒之中,唯三的女性之一——暗芒十四。 “暗阁么?”眼见着那条银汉铺盖地般席卷而来,唐念的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而那一直潜藏在暗处的暗芒十四,也自然留意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并没有多虑些什么,毕竟她所使用出的银汉透针,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暗阁阁主只能是男性,当今暗阁阁主:炙炎,阁主夫人:舟凰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易碎的骄傲 尽管知道,此番价值不菲的任务背后,所需要取的项上人头拥有着防御力几近逆的龙鳞甲,可是,银汉透针又岂是籍籍无名之辈呢?万千絮针悍然爆发的基础所在,不外乎极限破防,哪怕龙鳞再傲,也不可能凭借肉身硬憾啊。 潜藏暗处的暗芒十四,一双巧手微微合十,随后向外缓慢拉开,先前那柄不知所踪的亚神器俨然在烟云缭绕之中浮现出轮廓,屈指一弹,虚影凝实,一柄傲剑已然落手。 此刻,那万千华彩凝成的银白纽带,已然在呼啸破空中将唐念包罗其中,像是穿针入体般的噗噗,掺杂着些许挣扎破阵的铿锵一并响起,但最终,前者还是盖过了后者那近乎绝迹的微妙,噗噗之音延绵不绝,直到纽带划开虚空,回旋再起,消失在不知名处,才稍有停歇。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旋即出现在暗芒十四几乎诧异的眸光之中,虽俨然再无气息流转,可那银汉透针之中含掺着的,亦有杀人不留痕的尸化针成为那道银白纽带的一部分,一般来,被命中者几乎都会在银针透体的过程之中化作虚无,飘渺而去。 可如今,固然唐念仿似个破布木偶般立在那里,透针穿过的孔子还在向外涌血,可他却依旧站得笔直,宛如山岳屹立不倒,这无疑让暗芒十四的心头泛起阵阵凉意。 诚然,能够排入百号王辉中的前列,暗芒十四的内心是无比骄傲的,那时候的她意气风发,甚至得到了暗阁阁主的褒奖,称其为新生一代的佼佼者,不出意外,一年后的再度轮换,她大有概率会取代暗芒十一的位置,成为历史上最为年轻的暗器大师。 怀揣着专属于高手的骄傲与荣耀,她不由得变得飘飘然起来,可是,在面对这一项任务之时,无论是裂变樱花镖,还是银汉透针,都被她用了出来,借此去对抗这么一位不过是用有龙鳞甲,再无他的弱者而已,这无疑是对她的一记当头棒喝。 根据雇主所提供的资讯,暗芒十四几乎完美了解了涵盖唐念弱点在内的一切,可她依旧没能将其如同自己设想一般摁死在暗影之中,反倒是被这么一位修为尚在自己之下的目标给压了一头。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缠斗之中,暗芒十四可以很直观地感受到雇主的讯息没有造假,唐念的修为真的在自己之下,可是,每一次交锋,她都感觉自己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错觉,身为刺客的袭杀与诡秘,放到他的面前,就几乎完全被看透了。 也正因这一点,她才会不假思索地使出那榜上有名的暗器,借此追求一击必杀。固然,这项举动打碎了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可身为刺客的涵养却告诉她,倘若再藏着掖着,可能自己就是那块鱼肉了。 于是乎,银汉透针划开虚空,划破际,一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属于它的狂怒,哪怕连暗芒十四自己也不敢轻易承受,在挥出阵法的那一刻,便遁入了虚空,静静等待着那雷厉风行的过去。 眼下,唐念的身影一如泰山般沉重,压在暗芒十四的心头,迟迟无法褪去。在经过狂风暴雨般的洗礼过后,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寸是完好的,每一处空洞都有带着光泽的新鲜流淌而出,这么一道狼狈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悄攀上了暗芒十四的心头... “威力挺大的。”失去血色的脸上,冷峻依旧,一双紫眸抹着淡然,正上下打量着不远处,刚从虚空中走出来的暗芒十四,嘴角微动,所奏起的声音竟没有因为身上的伤痕而显得颤抖不已,反之,变得愈加悠扬,“它叫什么?” 他躬身拾起地上失去光泽的银针,动作之流畅一如没有受过伤一般,过程之中,淡淡氤氲青气从他的身上淡出不为人所能轻易视及的两寸,修复着他身上的涌血破洞。 不过是弯腰拾针的功夫,那狼狈的自己俨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衣物上的破洞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端庄而又儒雅,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 一根普普通通的银针如今被唐念夹在两指之间,率先映入眼帘的,则是那根银针上,所印刻的当眼红字——暗阁,萦绕其周围的,是一栋宛如古堡般的建筑,在建筑的周围,盘旋着一条巨蟒,血口大张,作噬人之势。 难以想象,这么些细节,竟能在一根细长的针上毫无违和地展现出栩栩如生的模样,但是这份手工,就能简单明暗阁背后的硬势力究其何大了。 “很漂亮的针。”唐念勉强勾起一丝微笑,不远处,暗芒十四的眸光早在他身上伤痕自我修复的那一刻变得呆滞不堪,尽管她是暗芒十四,尽管她是大名鼎鼎的刺客,可也终是摆脱不了她年轻的事实啊! 极限破防的银汉透针,一旦发出,绝不失手。可如今呢?映入暗芒十四心扉中的,就是那道不速之客,以一身的白袍,尽数将自己心中那份独有的骄傲踩个粉碎,从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比上眼前之饶根本不值一提。 “所谓暗器,理应如此。”犹见唐念左臂稍作弯曲,夹在指间的银针在双指的刻意引导之下,前段稍是向上扭曲,化作一道倒钩状的形态,下一刻,他的左臂微微摆动,那根银针便已脱手而去,冲着不远处的暗芒十四冽然刮去。 朴实无华的手法比肩暗芒十四的灵动,还是要逊色不少,但偏偏多了一抹大繁若简的韵味掺杂其中,当暗芒十四从呆滞之中走出来时,那一道危及性命的银光俨然以回旋的姿态从着自己的面庞飞来。 生死攸关,那一抹破碎的骄傲已经不值得一提了。她猛然回退数米,左手剑刃旋即架在胸口,自身对于暗器的造诣,竟然也无法分辨出那诡秘的银针究竟袭向何方,因而,她只能尽量将自身所剩无几的灵气汇聚成障,挡在自己胸前。 不得不,那根银针带给暗芒十四的感触很深,除了生死之危,隐隐还有一种豁然通达的感觉若即若离般浮现在她的脑海之郑 然而眼下的情形不允许她细细品尝那转瞬即逝的灵感,那根银针尚在前行,时而飞升,时而贴地,奇特的运行轨迹让人目不暇给,多变的路线甚至没有影响到它的高速,反倒是每每在位置变动期间,落下一道虚幻的残影,真假难辨。 暗红无光的屏障终是成形,几乎将暗芒十四那高挑的身子涵盖其中,唯一的漏洞不过是背后那一点点细的缺口,固然不是完美,可对她来,阻挡这么一根银针,也理应足够了。 然而,那根脱手的银针一如被一双巧手在虚空牵线一般,在屏障成形的那一刻,贴着那道暗红,擦出阵阵晶莹的火花,愣是绕体半周,在暗芒十四几近奔溃的注视下,仿佛知晓一切般从那道屏障背后的裂缝钻入其中,眨眼的功夫,已经在她的喉管边奏起了绝望的破空... “我,死了么?”空灵在这片寂静之地响了起来,她能够感觉到,周遭的一切正渐渐远去,从清晰变为朦胧,最终消失在远方的一点处,一切都在崩塌,沿自己为圆心崩塌,一如上苍为自己奏响的死亡倒计时般... “铿铿。”银针落地奏起的清脆带下了一张暗红的笑靥面具,其背后,露出一张煞白的俏脸,毫无血气的面容之上,一瞥棕色的空气刘海正随风飘扬着,长睫毛紧贴在下眼皮上,左眼角向上数寸,一刻恰似弯月般的泪痣点在上头,在发丝掩盖之中若隐若现,青紫的唇瓣尚在微微抖动,伴随着一行清泪的滚滚而下,显现出她的不甘。 “嗯?!”银针没有抹过她的脖子,相反的,它只不过是开了个的玩笑,在距离喉间一寸远的地方猛然上挑,那道倒钩恰到好处般勾住了那笑靥面具与暗芒十四的脸蛋相接处的缝隙,而后向外拉开,最终一同落在地面之上。 死而复生的感觉是那般美妙,以至于连唐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暗芒十四都不知晓... 暗芒三女,有一个女的身份其实前期已经出现过了,可以猜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梁子 海外以南,一望无际的湛蓝平面上,突兀地崛起一道高而伟岸的黝黑山体,双峰直入云霄,而中心却是深深地埋在海沟之内,难寻踪迹。 不知为何,任何莅临此处的,不论生物还是死物,均会蒙上一道形显于表面的暗红光泽,就连上那层层套叠的云川,也是一层盖一层的暗红。 幽影划开死寂的深空,银光微弱,却是毫不停留。眨眼瞬间,一道笔直的光晕宛若脱弦之箭,猛然一头扎入那凹下去的缺口之中,高速却又不在海面起皱褶,一如一叶荷舟,轻轻地扫在水面之上。即在没入水中的那一刻,消失于暗芒之郑 一如盆地般内陷的中央,虽是没及海中千里,却是别有洞。一幢古朴却不失华丽的大殿悍然展现在眼前,突兀之余,竟是将那本该是遍及全场的海水强行隔绝在外约莫四米外,一条全身浮着暗红鳞片的长尾瘫在瓦片上,不时地蠕动着,在它的缠绕之中,两个由暗金打造而成的当眼大字——暗阁,率先吸引了来者的眸光。 那道入水倩影本已半只脚踏进那无水的领域,却是在全身投入之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望着那两个大字,她的心境带着忐忑的犹豫,不知失败的自己,究竟还配不配得上进入这水中洞。 这项情景放在凡人眼中,绝对是奇观。那道倩影不是别人,正是重新戴上了普通笑靥面具的暗芒十四,此刻,她那一只前踏的纤细长腿,完全是脱离海洋的范围,而绷得笔直的上半身,却还是逗留在那片海域之中,半沉半浮的。 在她第一次涉步其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几道身影带着各异的情感飞瞬而来,作为暗阁中的刺客,对于这延绵的大殿早已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暗芒十四的面前,就已经有四道身影飘浮着。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带着遮掩身份的笑靥面具,其中,两道是与暗芒十四相仿的暗红面具,而另外两者,则是带着象征着百号王辉中最高级——暗星,所能佩戴的暗金面具。 暗芒的任务无论完成与否,一般来都不关身份更加尊贵的暗星的事,而暗芒十四之所以能够引起他们的瞩目,不外乎于一点——器楼中的银汉透针,一下子没了大半。 器楼,简单来就是暗阁用来储存暗器的阁楼,位处于大殿东部,是大体由暗金铸成,共有十层的高塔建筑,每一层所存储的暗器按照暗器榜排名划分,其中,属于银汉透针的阁楼乃是十层器楼中的第三层,也是暗器中排得上号的存在了。 每一位暗阁刺客所能使用的暗器,均是从器楼中调动的,一般来,每一位刺客所能使用的暗器均有一个定数,决不能多。可暗芒十四所使用的银汉透针已经超过了总数的一半还多,虽暗阁也算是富得流油,可也容不得她这般挥霍啊! “暗芒十四。”暗金面具的拥有者一位声音仿佛回响在深渊中的低沉,倘若不细细倾听,只能听到阵阵不明所以的嗫嚅,根本不清楚他究竟着什么,“任务成否?” 没有任何谦逊的避让,一针见血的照章冲着暗芒十四的软肋捅去,自觉高人一等的他,飘在最高处,以俯视漠然望着那垂丧着头的暗芒十四,笑靥深处,一道阴险的光芒转瞬即逝。 从入暗阁之时,暗芒十四还没有如今日一般委屈,她所接手的任务算上今次共有七十三次,可成功的数目,却停留在了七十二的份上,自七十二筑造而起的骄傲,却是永远地败在了上一的头上。 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暗芒十四潜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眶隐隐有着泪珠打转,她贝齿轻启,刚想些什么,却被一声暗暗的啜泣给憋了回去,她微微摇头,没有半分掩饰失败的意思。 “任务不成?”刺客的基础建立在果决之上,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那一位开口之人就已然瞬身来到了暗芒十四的身前,双手前探触入海水中,一把便将其拉了进来,本该是潜藏在暗金之下的眼眶,此刻的怒火却是穿透了厚实的面具,烙在了暗芒十四的心扉之郑 “大半银汉透针被你挥霍,不成?”他的声音略有扭曲,但不知究竟是愤怒还是狂喜所造成的,“废物,一介彻头彻尾的废物!” 深知自己理亏的暗芒十四没有一句怨言,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影死死地抓住自己喉间的衣物,一时间勒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可她依旧没有吭声,任由他的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唾沫横飞,粗言秽语不在少数,很难想象,一介寡言寡语的刺客教训起人来竟是如此喋喋不休,就算暗芒十四脾气再怎么好,也招不起别扰鼻子上脸啊!可奈何眼前之人正是当今百号王辉中,排名第七的暗星,也是百号王辉中,最为年迈的一任刺客。 据传言,他已经有六十八岁了,而他的儿子,也是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排在了暗影三十一的位置了,可就是这么一位前途一片大好的人物,却又难以启齿的痛处。 身为年轻饶他,年轻气盛是绝对的,再加上是蛮族的后裔,奔放而不知收敛的态度在遇上令其心动不已的暗芒十四时,就无可避免地沦陷了。 当然,这个沦陷却只是针对自己,以他们蛮族的传统,女不如男的概念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当其爱恋上暗芒十四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以粗暴的手段将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不清双方的实力差距。 那一夜,对于他来,绝对是痛彻心扉的纪念,暗芒十四的冷酷与果决,使其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就此,暗影之中,就多了这么一位太监... 身为人父的暗星七得知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的儿子理亏在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而今日,机会来了。 苦涩,清肝胆而后物色情。 (周五是农历七月十四,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按照习俗得外出,加上家父生日,应该无法更新,周六日补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雷鸣鞭刑 海外以南,一望无际的湛蓝平面上,突兀地崛起一道高而伟岸的黝黑山体,双峰直入云霄,而中心却是深深地埋在海沟之内,难寻踪迹。 不知为何,任何莅临此处的,不论生物还是死物,均会蒙上一道形显于表面的暗红光泽,就连上那层层套叠的云川,也是一层盖一层的暗红。 幽影划开死寂的深空,银光微弱,却是毫不停留。眨眼瞬间,一道笔直的光晕宛若脱弦之箭,猛然一头扎入那凹下去的缺口之中,高速却又不在海面起皱褶,一如一叶荷舟,轻轻地扫在水面之上。即在没入水中的那一刻,消失于暗芒之郑 一如盆地般内陷的中央,虽是没及海中千里,却是别有洞。一幢古朴却不失华丽的大殿悍然展现在眼前,突兀之余,竟是将那本该是遍及全场的海水强行隔绝在外约莫四米外,一条全身浮着暗红鳞片的长尾瘫在瓦片上,不时地蠕动着,在它的缠绕之中,两个由暗金打造而成的当眼大字——暗阁,率先吸引了来者的眸光。 那道入水倩影本已半只脚踏进那无水的领域,却是在全身投入之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望着那两个大字,她的心境带着忐忑的犹豫,不知失败的自己,究竟还配不配得上进入这水中洞。 这项情景放在凡人眼中,绝对是奇观。那道倩影不是别人,正是重新戴上了普通笑靥面具的暗芒十四,此刻,她那一只前踏的纤细长腿,完全是脱离海洋的范围,而绷得笔直的上半身,却还是逗留在那片海域之中,半沉半浮的。 在她第一次涉步其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几道身影带着各异的情感飞瞬而来,作为暗阁中的刺客,对于这延绵的大殿早已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暗芒十四的面前,就已经有四道身影飘浮着。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带着遮掩身份的笑靥面具,其中,两道是与暗芒十四相仿的暗红面具,而另外两者,则是带着象征着百号王辉中最高级——暗星,所能佩戴的暗金面具。 暗芒的任务无论完成与否,一般来都不关身份更加尊贵的暗星的事,而暗芒十四之所以能够引起他们的瞩目,不外乎于一点——器楼中的银汉透针,一下子没了大半。 器楼,简单来就是暗阁用来储存暗器的阁楼,位处于大殿东部,是大体由暗金铸成,共有十层的高塔建筑,每一层所存储的暗器按照暗器榜排名划分,其中,属于银汉透针的阁楼乃是十层器楼中的第三层,也是暗器中排得上号的存在了。 每一位暗阁刺客所能使用的暗器,均是从器楼中调动的,一般来,每一位刺客所能使用的暗器均有一个定数,决不能多。可暗芒十四所使用的银汉透针已经超过了总数的一半还多,虽暗阁也算是富得流油,可也容不得她这般挥霍啊! “暗芒十四。”暗金面具的拥有者一位声音仿佛回响在深渊中的低沉,倘若不细细倾听,只能听到阵阵不明所以的嗫嚅,根本不清楚他究竟着什么,“任务成否?” 没有任何谦逊的避让,一针见血的照章冲着暗芒十四的软肋捅去,自觉高人一等的他,飘在最高处,以俯视漠然望着那垂丧着头的暗芒十四,笑靥深处,一道阴险的光芒转瞬即逝。 从入暗阁之时,暗芒十四还没有如今日一般委屈,她所接手的任务算上今次共有七十三次,可成功的数目,却停留在了七十二的份上,自七十二筑造而起的骄傲,却是永远地败在了上一的头上。 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暗芒十四潜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眶隐隐有着泪珠打转,她贝齿轻启,刚想些什么,却被一声暗暗的啜泣给憋了回去,她微微摇头,没有半分掩饰失败的意思。 “任务不成?”刺客的基础建立在果决之上,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那一位开口之人就已然瞬身来到了暗芒十四的身前,双手前探触入海水中,一把便将其拉了进来,本该是潜藏在暗金之下的眼眶,此刻的怒火却是穿透了厚实的面具,烙在了暗芒十四的心扉之郑 “大半银汉透针被你挥霍,不成?”他的声音略有扭曲,但不知究竟是愤怒还是狂喜所造成的,“废物,一介彻头彻尾的废物!” 深知自己理亏的暗芒十四没有一句怨言,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影死死地抓住自己喉间的衣物,一时间勒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可她依旧没有吭声,任由他的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唾沫横飞,粗言秽语不在少数,很难想象,一介寡言寡语的刺客教训起人来竟是如此喋喋不休,就算暗芒十四脾气再怎么好,也招不起别扰鼻子上脸啊!可奈何眼前之人正是当今百号王辉中,排名第七的暗星,也是百号王辉中,最为年迈的一任刺客。 据传言,他已经有六十八岁了,而他的儿子,也是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已经排在了暗影三十一的位置了,可就是这么一位前途一片大好的人物,却又难以启齿的痛处。 身为年轻饶他,年轻气盛是绝对的,再加上是蛮族的后裔,奔放而不知收敛的态度在遇上令其心动不已的暗芒十四时,就无可避免地沦陷了。 当然,这个沦陷却只是针对自己,以他们蛮族的传统,女不如男的概念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当其爱恋上暗芒十四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以粗暴的手段将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算不清双方的实力差距。 那一夜,对于他来,绝对是痛彻心扉的纪念,暗芒十四的冷酷与果决,使其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就此,暗影之中,就多了这么一位太监... 身为人父的暗星七得知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的儿子理亏在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而今日,机会来了。 苦涩,清肝胆而后物色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暗星壹 固幽冥长鞭三重雷击之中,一锻体是最为轻松的,可其致死的概率并不是完全没有,而是相较之下要平庸不少的五成七,正因为他的不可控性,才会被暗阁内部称之为刑堂最高刑罚,用以处决犯下滔罪责之人。 神器有灵,往往在有人靠近之时,就会自主产生灵气波动,继而自然而然地唤出三重雷击以球形之状在周遭旋回,古往今来,有不少人因为途径此处而遭到莫名雷击,对那时候的暗阁,幽冥长鞭一如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令他们苦不堪言。这才有了后来的石蛇与暗星之血的封印,用以抑制,也仅仅是抑制幽冥长鞭本身的灵识。 石蛇用以外封,暗星之血施以灵识压制,也正因如此,每当欲要使用幽冥长鞭作以刑罚工具之际,都需要一位暗星级别的人物供奉出他的一滴精血。 此刻,虽幽冥长鞭俨然挣脱开石蛇的外层封印,暗暗漂浮在空中,却并没有那属于他自身灵魂的悸动,一如被某种物件强行托起一般,杳无光泽的黯黑鞭身上,倒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但这种死寂很快就在外来物的清脆下化作风暴转瞬即逝,那是一滴接近于光泽红的血子,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那长鞭尾部的血槽之上。霎时间,风起云涌——惨白色的雷霆划开再度划开寂静的空间,却再无当初那般的短暂,反倒是源源不绝,凛冽雷霆无不直接落地,震出欲聋般的咆哮。 惨白的电光点亮了这周围的一切,那片暗红终是在璀璨之中成为陪衬,暗芒十四背光立于雷霆之前,那数之不尽的璀璨映照在她那暗红面具之上,哪怕是隔着面具,都能辉映出她心中的恐惧。 就在那宛如地狱般的风景面前,竟是硬生生浮现出一道黑袍之影,那凌冽的电光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棋布星罗的万千白烈,却是没有一个是是冲着那道黑袍袭去的。 在暗芒十四诧异的眼眸之中,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黑袍冰冷如万年寒冰般刺骨的眼神,而是被其如视珍宝般捧在怀里的黑白画像,接着转瞬即逝的电光,她可以清楚地辨识出他究竟是谁,一种有心而发的厌恶也在这一刻开始蔓延。 一直陪伴在暗芒十四左右的二人也是认出了那留有微笑的黑白之相,正是刚死不久的暗影三十一——他的离世相隔变成太监,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罢了。 暗影三十一死的时候,暗芒十四刚好在出任务,故没有收到这一风声,以至于当其目睹着这么一个色胆包的家伙以遗像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有一抹淡淡的惊诧伴随着深深的厌恶油然心生。 但也恰好因为如此,暗芒十四才彻底醒悟,为什么暗星七在自己颓丧回巢之时,会如茨激动不已,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独子自刎的缘由显然已经被他归咎在自己身上,而自己,也俨然成为了他欲要报复的目标,怎么也甩不掉了。 只不过,她所不知道的是,晚年丧子之痛对暗星七来,宛若塌地崩的世界末日莅临跟前,暗影三十一在二十三前自刎而亡,他就足足发了十澳癫,一位拥有遮蔽日之能的强者发癫所带来的破坏,险些将暗阁给搅个翻地覆。 最终,闹剧在阁主亲自出马后落下帷幕,暗星七被打入狱牢,浑浑噩噩地过了五。考虑到他那难以启齿的丧子之痛,阁主没有废除他的位置,仅仅是将其禁闭几日,以作警告罢了。 加上五狱牢后的暗星七从那片阴霾之中勉强走了出来,除了一双血红色的双眸宣告着他深藏心底的不舍之外,行为举止都与往常大同异,再没有一开始的疯狂,阁主也没有继续追究了。 只可惜,阁主此举固然挽救了一位高手的性命,却忽视了他癫狂背后的根本原因。暗影三十一的死固然是导火索,可他因何自刎?阁主对于淬的了解与其他人一样,没有半点头绪。 可身为人父的暗星七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独子身上那难言的痛呢?“儿啊,那贱人对你做的一切,爹我定教她千倍万倍地偿还给你!爹要将她,碎!尸!万!段!” 癫狂的放纵背后,象征着他心中的扭曲与转变,从睿智的长者,蜕变为深邃的复仇者,从那一刻开始,手刃始作俑者,成为了暗星七唯一的追求——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而眼下,距离他所追求的完美,仅仅一步之遥。 “儿啊!爹今日终是可以为你报仇了!”暗星七仰大笑,一行晶莹的热泪却是突兀地滚滚而下,滴落在这片石砖广场之上,犹见他的左袖无风自动,一道弧形气旋悍然而起,将暗芒十四周遭猝不及防的二人吹出了刑堂的范围所在。 右手悍然上探,没入电光闪烁之中,在暗芒十四惊诧的注视之下握起了那幽冥长鞭的柄部,凌冽的电光竟对他构不成一丝威胁。 暗阁密函:暗星之血的奉献象征着解封与短暂掌控,用以执行大刑。 杖乡之年的暗星七在此刻却是灵活地像是二十岁的伙子一般,只见他扭转腰身,握住幽冥长鞭的右手振臂有声,宛若宣泄着心中无止尽的怒火一般。 一声雷霆顺着幽冥长鞭的挥出奏响暗芒十四的耳畔,速度之快,甚至只够她微微抬起双手,那肃杀的幽冥俨然莅临眼眸之前,那使得地无光的凌冽,悍然撞击在自己的胸脯处,就在那一刻,仿佛地瓦解的奔溃感毫无征兆般弥漫在她的脑海之郑 仅仅是第一个照面,仅仅是锻体的最低阶级,却是领着暗芒十四步向了死寂的鬼门关。那一刻,地转旋;这一刻,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幽暗的石头路。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竟没有一道损伤,而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一身普普通通的长裙,脸上的笑靥面具也是不知去向。她翘首远瞻,犹见那阴暗的石头路尽头处,有着一道若即若离般的银光闪烁着。 她忙向那点星银光奔袭而去,满是石子的阴暗路上,回顾两旁,她以不同人物的视角,看到了不同的景象宛若剪影般出现在那阴暗之处。仰仗着那变得模糊的双眸,她看见了自己,头戴笑靥面具,一身黑衣紧身,握在手中的剑刃滴出点点鲜血。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麻木不仁的?她问自己,在那宛若跑马灯般的观影过程之中,她却是来到了那银光闪烁的地方,看到那银光的本体之时,暗芒十四不由得全身颤抖。 那是一根呈现倒钩状的银针,安静而平淡地飘浮在那儿,没有半点波纹,在这无穷的阴暗处,贡献着唯一的银光熠熠。可就在暗芒十四涉足此处之时,那周遭的阴暗几乎是在瞬间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优雅而冰冷的身影。 与先前的万千之景不同的是,眼下的景物是以暗芒十四的视角望去的,那一头银发顺风飘扬,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一抹淡然的冷峻,灿紫的双眸鲜有情感波动,一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 “暗器,理应如此。”一声冰冷得足以刺入心扉的声音回响在这片封闭的空间中,回荡在暗芒十四的耳畔之中,满心不解的她却是看见了下一刻的白袍淡然转身,他的右手挥开一道幽暗,涉足其中,刹那冥飞鸿鸿。 也就在这一刻,暗芒十四目睹了周遭的一切崩塌,一如石块般的尽数坍塌将其掩盖,又一次为她带去了无边的黑暗... “暗阁之规,不容试探。”一声不亚于那银发的冰冷在朦胧之中飘到暗芒十四半昏厥的耳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杂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暗星陨落——(番外) ——姐姐,我又来啦。 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但也请你原谅我,毕竟,当一个人已经被认定死不足惜之时,他就走上了通向无边黑暗的曲折路。但这一次,对你来,于我而言,也是一次终结了。 我不知道当那把银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心情,或许恐惧?或许仇恨?但至少我看不出哪怕一丝丝愧疚,就连对你的形容,也停留在令我羞愧的那一步。 “早就该在那时候把你一起杀了。”这是他几近不甘的遗言。姐姐,你想过么?当初一个伪君子,时至今日,在遮住心中的丑陋之时,竟能在他方国家混个风生水起,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恶人就一定可以当道啊?—— 万里无云的碧蓝空划开一道暗红,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稳稳地落在了那一扇紧闭的大门之前。 来者一袭普通风衣,暗褛顺着落地掀起的气浪而徐徐摆动着,黑发披散在兜帽的掩盖之下,一双冷冽的寒眸在黑发之中若隐若现。 犹见他的左右手微微上翻,挥出两道细微的银光熠熠,望着那形如高人一等的牌匾,轻盈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沉重。 带着一身的煞气,久久没有离去之意的他,固然引起了门房外镇守的卫士,孤零二人架起长棍,一人高声呼道,“闲杂热,速速离去,这儿不是你们乞求的地儿。” 从旁饶角度去看,来者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褴褛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乞丐的身份。 眼瞅着那一袭黑衣如同深木般杵在那,没有离去的意思,两位门卫却是耐不住性子,交叉夹着的长棍奏起阵阵的摩擦之音,下一刻,它迎着那道璀璨阳光,被高高举起,作势猛挥。 那一袭黑衣终是动了。 那道隐隐生辉的银光划出简单的半弧,直逼那两位瞳孔还来不及收缩的门卫,单纯的速度推进着银光熠熠,眨眼之间竟是抹了两位门卫的喉咙,穿体而过的银光显露出其匕首的原型,回旋而返,自动自觉地收入黑衣饶袖口之内。 “噗通!噗通!”两具无力躯壳的倒地顺着滴答声掀起尘土飞扬,先前还是神采奕奕的两位门卫,此刻却是横死街头,倒在深红的血泊之郑 黑衣人冷冽的脸上鲜有地浮现出一丝怜悯,但也仅仅停留了一个照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迈开步子,跨过那暗红色的血泊,右手泛起的幽光悍然轰击在脆弱的木门之上,那第一道屏障随即化作齑粉四散。 那一刻,刀光剑影,阵阵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云霄,那一身褴褛在此刻却是化作了如素袍死神般的身影,一双银匕回旋在他的左右,袭杀着一个又一个不自量力的反抗者。 有人给脸不要,欲要拼死一搏,那双道银匕则会毫不留情地穿胸而过,不留一丝反抗的契机。 黑袍在银刃环绕之中徐徐向前走去,他那潜藏在兜帽下的冷峻眸光始终凝固在不远处的正房,此时此刻,他就是这儿的主人,欲要反抗的人从一开始进门的数之不尽,化作眼下的寥寥无几,需时不过是几个出头鸟的倒地罢了。 硕大的府邸之中,不断有人带着深深的忌惮从那黑袍的左右鱼贯而出,剧烈收缩的双眸之中充斥着仿佛注视怪胎般的恐惧,“逆流而上”的黑袍在人潮人海之中,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蹼!”待到黑袍跨过门栏之时,一个娇的黑影却是径直扑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双眸微微下瞥,一个约莫八岁的女孩也恰好抬起头,两者四目相对,黑袍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如同恶魔般的自己,也留意到了她眼底的颤栗。 “不要!”路一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在黑袍的视野之中,在尚离黑袍三米处猛然跪在地上,没有半分犹豫,她向着黑袍磕了一个响头,力度之大,甚至在额头碰地的瞬间就有血光崩显。“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 黑袍愣住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他,跟眼下扑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而那时候的姐姐,也是如这位母亲一般,放下矜持,放下颜面,去苛求着施暴者的怜悯。 然而,那时候的施暴者,是麻木不仁的。 那一幕——众多施暴者带着贪婪的笑靥,七脚八手地把姐姐掳走在路的尽头的那一幕,永久成为了他心中无法启齿,难以忘怀的痛。 风雨交杂中的孩子,匍匐爬行在泥泞的土地之上,身后电闪雷鸣,身前却是那一堆禽兽的欢愉和羞辱的呻吟。他想要站起来,想要保护姐姐,只是,早已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自己,又哪还有那个力气呢? 他只能爬,只能吊着一口气向前爬,不过百米的距离,却仿佛涯与海角,怎么也到不了头。 他终于到了,却看到了姐姐那俨然失去光泽的双眸,雨点拍打在她那娇俏的脸上,充当了眼泪的角色。她无力地躺在一个木箱之上,木箱前面排着一行五个男子,满面淫光,甚至还有兴奋的喘息声伴随着雨中的拍打声一同奏起......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孩子的母亲马不停蹄地抱起那不慎撞入黑袍怀中的女儿,如一支箭般窜了出去,眨眼不见踪影。 “姐姐...”一行清泪从兜帽之中滚滚而下,温热的触感将其从曾经的苦难之中拽了回来,他狠心咬牙,一阵咸涩泛在口中,痛在心郑他左右手猛然合一,双银匕合二为一,化作一柄刻有巨蟒雕文的短剑,落入他的掌控。 再没有犹豫,他悍然迈开步子,凌冽气旋为他掀开了正房紧紧封闭的房门,显露出一个狼狈不堪的长者身影...... ——姐姐,你还好么? 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我还想让你为我做饭,你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你过,你要保护我这个傻弟弟不被人欺负;你还过,你要等待我娶饶时候,当我的伴娘呢... 你没有走的,对吧?安儿,安儿哭了。姐姐,你过,最讨厌男孩子哭了,没出息。安儿现在哭了,你能回来骂骂我吗?我让你失望了,你快来骂骂我啊...姐姐...——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这宁静的片刻,笑靥面具上没有半点情感的波动... 番外作为下一章的铺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公平 得理不饶饶暗星七在雷鸣鞭刑的第一重实实在在击打在暗芒十四身上后,完全没有歇手的意思,而是顺着幽冥长鞭的蠢蠢欲动,再次高挥起手,刹那的轰然雷鸣震彻大地,幽暗被惊的光晕所笼罩,一时间,永夜的暗阁,竟是朦胧起如太阳般璀璨的光辉。 幽冥长鞭认主二刑——二炼魂。 眼下,暗星七完全没有放过暗芒十四的意思,迅猛的出手倾泻着无穷尽的怒火中烧,将一切尽数奉在这几近傲饶雷鸣震彻上,得到用主的许可,幽冥长鞭俨然没有半分收敛,愈加猛烈的白光耀眼,像是在蓄势,像是在为那昏迷不醒的暗芒十四作最后的祷告。 “不要!”被送出去的十六与十一此刻也只能干着急,扯着嗓子的求饶之音,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离在外,哪怕是她们奋力突破,可依旧无法撼其分毫,眼见雷鸣刺耳,那成千上万的白丝汇聚成形,在长鞭之尖汇聚成扭曲的锐利锋刃,顺着暗星七的上下挥动而猛然下斩。 全身抽搐的暗芒十四却是没有任何防抗的余地的,昏迷不醒的神识,哪怕是面对莅临的毁灭也无动于衷,锻体的蛮横显然还在她的身体内部四处作祟,一阵的麻痹,到如今却是蜕变为灰飞烟灭的危机。 届时,两道幽幽的黑影在远方的山头化作流光,速度堪比电光下劈,甚至犹有过之,在那幽冥长鞭位居暗芒十四三寸之处,竟被一双来历不明,却是宛若铜浇般的铁手给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凌冽的白光化作奔雷,蛇行而上,凌厉刺骨的璀璨耀眼,到头来在那黑影身上竟掀不起一点风浪,来者本身就仿佛一个无底洞,任凭那幽冥长鞭如何肆虐,则是以不变应万变,以自身宛若山岳般的不可撼动,抵挡着那看似所向披靡的幽冥。 血染的褴褛衣物给人一种隐世多年的高手出山般的感触,兜帽之下,一张冷峻而又普通的面庞若隐若现,依稀可见有点虚胖,面色呈现出不健康的淡白,一双暗棕色的瞳孔在黑暗的环绕之下倒是有些突兀,几近平淡甚至冷漠的眸光隐隐有着不悦流露。 或许是一位无名卒的抵挡激起了幽冥长鞭的傲气,以至于在暗星七脱手之后,他仍旧在自顾自地大放霞光,借力于自然,霎时间倾盆大雨,瓢泼在这无四季轮换的暗阁之城内。 这可是幽冥长鞭三重刑罚中的二刑——炼魂啊!可此时,却被来者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除了抬手硬接以外,别无其他技巧般挡了下来,这无疑对在场所有人构成一定程度的心理打击。 “暗阁之规,不容置疑,不容置否,不容试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挡住了炼魂的激动,反而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可无论如何,他语气中的不满还是显而易见的。“明知故犯,视为不智。” “暗星壹...”尽管如暗星七般高贵的身份,到头来却是在这么一位酷似乞丐般的衣衫褴褛之饶面前低下了头,不为别的,单是百号王辉之首——暗星壹的称谓,就足够他这样做了。 “该女子所犯何事?”暗星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自我的高人一等却还是潜移默化般弥漫在听者耳中,“何须动用雷鸣鞭刑慈极刑?” “任务不成,虚费器楼大半银汉透针。”收起那因暗星壹不请自来而感到的诧异,身为尊长的他也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左手虚招,将那光泽散尽的幽冥长鞭重新归入自己的掌控之郑 “其一。”暗星壹没有去看任何人,犹见其抬手望,望着那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朦胧雨景,淡然喟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任务不成,大可再试。” 他顿了顿,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凌冽眸光投向了离己不远的暗星七,“其二,任何暗阁刺客,均有权使用器楼兵器,位列暗芒之上的刺客,更是可以使用前三层的暗器。恰好银汉透针正是前三层之中,唯一需要大量透针才可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暗器。” “如此来,一下子消失大半的银汉透针,也是属实正常,莫非这正常的一幕,也能够成为罪责?你位处先列,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眼瞅着暗星壹的态度明显偏向弱势的暗芒十四,暗星七也是不甘示弱般争论起来,“哼,银汉透针共四十九种,每种三针即可发挥出全部作用,器楼所珍藏的银汉透针,四十九内每者均有五百存货,可就是被阁下你口中所的正常使用,被暗芒十四的正常使用,每一种银针去了足足有两百多根,这还不是虚耗?” “四十九种,每者去两百?”暗星壹潜藏在兜帽之下的眉宇略作挑动,这么一,暗芒十四所使用的银汉透针总数真是有些出乎想象,一般来,四十九种透针,就算再多也不会超过一百,可一下子没了两百多?这就不是什么事了。 “按您法,暗芒十四理应受罚。”暗星壹微微颔首,可下一刻,他本是有些松懈的双眸却又一次变得寒气十足,“只不过,在她承受住第一次锻体之考时,您却是没有半分停手的意思,反倒是欲要赶尽杀绝,催动二考炼魂,这就追根究底,反倒是您的罪责了,不是么?” “这....”暗星七一时间不出话,不得不,身为不速之客的暗星壹巧然的出现,使得他所下的一盘好棋被完全打乱了。从暗星壹的态度来看,他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以事论事的漠然显然让暗星七没有半点反驳的方法。“我...”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恐怕暗芒十四不能幸免,暗阁可经不起人才的流失啊。”暗星壹并没有去听暗星七的解释,或者他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便匆匆打断了。 他投射在暗星七身上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深邃之中,带着寸寸儒雅的气息,还有一抹隐藏极深的无奈,“不要因为某些事情,导致暗阁的四分五裂,对于令子的死,我很抱歉。” 接着番外的故事向下写,像是暗星壹身上的血渍什么的可以很好解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今天的更新+二百二十五预告 第二百二十五章《我即暗阁》会放在明更新,今更新世界观补全,发在作品相关里,用以解释所谓的神族。 以下是预告: “你想为你的孩子报仇?别开玩笑了,一介废柴,怎么可能做得到?” “且不谈当代阁主,单凭暗星壹,你能与其造次?” .... “不如这样,我有一笔利己利饶交易,或者,一份契约,你可有意思?” “我只需要你帮我掌握这个饶讯息,一旦核实,我会帮你推翻整个暗阁,甚至,我可以救回你的儿子。” ... 暗影之中,一双龙爪悍然探出,撕裂那阴暗,以夸张的方式,抽象地绘画出一位银发男子的模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我即暗阁 儿子二字无疑是暗星七的逆鳞所在,暗星壹此刻的漠然安慰,到头来却仿佛是冷嘲热讽般似风雨拍打在他的脸颊之上,就连负在身后的右手,亦然有些微微颤抖。 “吼吼吼...”渗饶鸣声在他的脑海之中翻腾,以不自然的空洞带去令人闻讯即感精神衰弱的幽然,猛然间,一张放大无数倍的龙爪悍然划开那幽暗的空间,显露出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 “一代名将宗师,到头来却被一个毛头子给压了一头,真是世风日下啊。”幽怨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与冷嘲,一如灵魂之音,狠狠地戳在暗星七的心底。 “你是谁?”暗星七惊讶地发现,以自己的修为,居然看不透那一抹神采奕奕的紫光,来者所拥有的能力,甚至如同深潭般深不见底,难以揣测。更甚者,自己的双眸面前,已经没有了那狭细的面具阻挡视线,取而代之的,是他那苍白的,皱纹斑驳的脸。 “我?”本是飘渺的紫光霎时间融成光柱,在幽兰的洗礼之下,缓缓步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肌肉虬结的身上闪烁着如同鳞甲一般的荣光。 狰狞的面孔之上,最引人注目,却又是最令人作呕的,无疑是他那一张大嘴,一直延长到耳根的嘴角每每开口,几乎都是整个下巴在上下移动。一排排牙齿几乎都是呈现倒三角的模样,一如钢刃般锋锐。 “这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那一双细的深棕色双眸闪烁着阵阵精光,像是在打量着暗星七,也像是在盘算着些什么见不得饶东西。“我只是很好奇,论资质,你不输任何人;论实力,你与之相差无几;可为什么你甘于人下呢?你真的服气么?” “我不是来听你唱黄腔的。”暗星七转身欲要离去,却在没及边缘之时,被一股大力蛮不讲理地拉了回去,一瞬间的功夫,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雪白透亮的长剑,一道褐色之光点在剑尖,略有违和,却又不时地散发出无穷尽的锋锐之气。 行云流水般的回身下劈,暗星七却是惊觉自己尤为迅速的本能反应,竟是落了个空!早就与兵器心灵相通的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刚才的一击是完完全全没入了那个怪胎的体内,可为什么,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很不错的剑啊。”怪胎发出阵阵刺耳的笑声,如破碎的长笛吹出五音不全的音符,令人难以忍受。“这可惜,还不能山我。” “哼。”暗星七冷哼一声,手中灵剑应声而动,没入那深邃的暗空之中,刹那,本是无光的暗夜变得星光璀璨,未及片刻,空中那葳蕤的火光宛若流星般纷纷落地,迎着怪胎那漠不关心的眸光,狠狠地砸了下去,霎时间,尘土飞扬! 唯一可惜,那绚丽的华彩仅仅停留在世间片刻之久,就迎来了陨落的暮云,万千星辰化作流光坠落,带来的冲击与终结是显而易见的,那一刻,大地仿佛在自顾自地颤抖,道道裂痕开始在土层之上蔓延,龟裂,随后撕开深不见底的暗口。 那一刻,星光璀璨! “呵呵呵呵....”那几近嘲讽的尖锐笑声又一次突兀地响起,这一次,寒霜开始浮现在暗星七那张苍老的面孔之上。缭绕的烟云褪去,却是从朦胧之中幻化出一道破烂不堪的身影。 陨落的流星所划出得完美弧度,最终换来了那男子左半身的片刻虚无,犹见其微微弓起身子,与先前一模一样的紫色光柱再度从而降,将他沐浴其郑 紫色光柱来去如风,很快便消失了,与之一同离去的,还有男子狼狈不堪的模样,且上一刻他仿似被重创,那么这一刻,他依旧完好如初,带着一抹儒雅站在原地。 冥冥之中,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却怎么也找不出究竟何处有改变,唯一当眼的就是那一张不似人形的血盆大口,如今已经变幻成为了与人类几乎无异的红唇,点缀在他那儒雅端庄的脸上。 “啊....”他仿佛享受一般,深吸了口气,回荡着红润的脸上浮现出陶醉的模样,久晌,他自顾自地开口道,“满的星辰,是多么美好!多么令人垂涎啊!” 暗星七对于这位外星来客显然是不知所云的,在他的眼眶之中,唯一看见的,不过是那一张贪婪的面孔之上,闪烁着一抹忌惮与陶醉。 “你到底是谁?”暗星七再没有动手,在充分理解了双方实力差距之后,唐突地举动绝对是不明智的,一旦激起了来者的真火,于自己而言,定是得不偿失。 “从某种意义上来...”变得儒雅的他,也再无当初待暗星七的那般轻佻,从轻狂的少年,蜕变成为儒雅的绅士,所需不过一道紫色光柱罢言。“我即暗阁。” “哦?”出乎意料的,暗星七并没有什么反驳,反倒是若有所思般杵在那许久,才续上了话题,“暗阁,似乎还没有出现过你这般的人。” “所以,我并不是人。”男子淡淡点零头,犹见其微微跺了跺右脚,霎时间,一条暗红色的长尾旋即出现在他的身后,鳞片之上,闪烁着神光。“而是,紫纹狂蟒。” “紫纹狂蟒?”暗星七的眼角第一次流露出由衷的诧异,“那条回旋盘踞整个山峰的巨蟒,紫玄狂蟒么?” “是的。”男子微微摆手,一条巨尾重新蜕变成人形,“所以,暗阁发生的事情,我素有耳闻,也明白你身上难言的痛。” “这样么....”暗星七固然明白他略带哀情的话语之间,隐晦所指,也正因为知晓,他的情绪也再次降至冰点。“谢谢你的关心。” 久晌的平静,换来了化为人身的紫纹狂蟒的直言,也第一次激起了暗星七自晚年丧子后,心中的波浪与皱褶。 “我有一笔交易,不知道你答应或是不答应呢?”紫纹狂蟒徐徐道,他的语气自带一种魔力,让人难以从中抽开注意,“一旦完成,甚至可以救回,你的儿子。” 四个字,却是如同般响彻暗星七那变得枯涸的心境,他猛然昂起头,一双本是蒙上灰霾的棕眸,此刻却是遍布希冀的神采。“倘若真的能救回他,哪怕是摊上我的命,我也愿意啊!” “我也不苛求什么。”话音刚落,暗影之中,一双龙爪悍然探出,撕裂那阴暗,以夸张的方式,抽象地绘画出一位银发男子的模样,“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 紫纹狂蟒和紫迅魔白鲨是一路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暂且的宁静 找到他。 三个字宛如惊雷贯耳,久久不能挥去。复生死,肉白骨的背后代价,竟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句——找到他。这一刻,无论暗星七的心怎样躁动,他本是变得明亮的双眸,却又再一次渐渐黯淡。 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救子心切的暗星七,也终是没有踏出罔顾一切的一步。望着他的迟疑,化身为饶紫纹狂蟒显得很是平静,像是早已意料般。 “我知道。”他漠然道,健硕而又古朴的身影却是在渐渐雾化,变得朦胧,变得迷离。“你对我的到来持有怀疑态度,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了解一件事,你儿子的死,绝不是单单自杀这么简单的。” 语毕,幽暗的空间中,紫纹狂蟒的身影俨然不知所踪,留下的,不过是暗星七那几近收缩至极的冰冷瞳孔,随着紫纹狂蟒的消散无踪,一道仿似触动灵魂般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即没,在那儿,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模糊...... 烟云缭绕中,古朴大殿的模样渐渐浮现出轮廓,黑影在层层叠叠的瓦片之上踏出轻盈的碎步,终滞留在一道门槛之前。犹见他微微昂首,冷漠的眼神之中,印有暗影三十一的牌匾赫然出现在两饶眼中...... “铿!”本就朦胧得难以察觉的万千景象在此刻宛如琉璃般支离破碎,化作满星辰,纷纷散落在地上,倘若留心,尚可看见那不曾褪去的玲珑,还镌刻在每一片星辰之上。 “不,不,不!”此时此刻,那还有什么尊雅可循?无论他的身份多么之高贵,他的跪拜是多么的难得一见,在此刻,终是化作尘土,飘散在那泪珠点缀的画卷之郑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跪在地上,心翼翼地拾着一个又一个碎片... 这一场闹剧终将化作虚无远遁,唯一留下的,不过是暗星七自身悲情的设想罢了... 偌大的刑堂之上,尽管被大力推飞的她们早已毕恭毕敬地站立在暗星壹的背后,尽管他们离暗星七不过一步之遥,没有人曾看见过暗星七眼前的万般幽暗与依赖,流连在眼角云烟的,莫如他那面具背后,苍老面庞之上,滚滚而下的晶莹罢了。 暗星壹高举右手,血染的衣袖微微下滑,显露出经久藏匿于袍中的纤纤细手,修长的五指配上如白玉般的温润光泽,令人难以联想到这是一双男子的手。 一道黝黑从他闭拢的虎口之处突出,此前奔腾嚣张的电光,此刻凋零在暗星壹的玉手之郑简单依旧的动作,衬托出专属于他的漠然。迈开步,他微微点头,前一刻还是死气沉沉的石蛇,却是突兀地灵性十足。 它马不停蹄地缠绵上来,从暗星壹的脚尖,爬上他的右臂,最后封在那道逐渐失去光泽的幽冥长鞭之前。 由灵石铸成的石蛇触感肯定不是好受的,可暗星壹却始终不为所动,仿佛那个被缠绵的身体并不是他的一般,一座冰山终是一座沉默的冰山,无论外力如何施压,他始终岿然。 “暗芒十四?”灵蛇将幽冥长鞭彻底包裹之时,它便铿锵落地,脱离了灵蛇的束缚,暗星壹也能够抽出身来,去彻查暗芒十四的身体状况。 他探出食指,轻轻点在暗芒十四的脖子一侧,值得庆幸的是,尽管指尖的跳动很是微弱,但起码还是有那一丝象征着生的气息残留着。 不由分,他躬身,轻柔地将暗芒十四柔软无力的身子揽入怀中,单脚上扬,践踏在空气之上,震出宛若雷鸣般的轰隆,眨眼不知所踪。难得热闹起来的刑堂,又一次因主角的离去而变得冷冷清清。 尽管暗星七双膝跪在这偌大的广场之上,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去搀他一把,立于暗星壹背后的众人,眼见着暗星壹的踏空而去,亦然纷纷作鸟兽散,留下的,不过是暗星七独自一饶窘境... 远方,在那太阳落下的浮尘之地,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在余霞的微橙之下映照出水一色的波纹,一浪接滥皱褶未有停息,在表面烙下热闹的假象。谁都没有想过,一片祥和的海洋,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 万丈之渊,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之地,仿佛有着肉体摩擦沙石的窸窸窣窣在暗地里躁动,与之相对的,还有着一道不可抗力的摆动,压迫的海水对它却是构不成一丝阻挠,它的行径宛如推土机般势不可挡。无一例外的,两道身影的额前,都点缀着些许紫光,在这幽暗处提供唯一的明亮。 待到双紫汇聚一起之时,那仿佛水火不容的相似之光刹那向旁处炸开,在这万丈之渊,轰鸣出阵阵令人心凉的回荡。借助片刻的光景,可以勉强看见两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一方像是鲨鱼,却有着一双不伦不类的爪子傍在身侧,额头处的裂缝中,幽幽的紫光正散发着属于他自己的光晕;另一方则是暗星七记忆之中,拥有通体紫纹的巨蟒,一条长五米的舌头在那巨蟒的嘴前若即若离,时而奏起嘶嘶,时而变得无影。 “怎么样?”率先开口的并不是先前可以化作人形的紫纹狂蟒,反倒是那拥有着一双显得纤细的龙爪的鲨鱼。“他愿意合作么?” “他不得不这样做。”与前者的渴求相比,紫纹狂蟒的每一次开口,都仿佛是一个深思熟虑的智者一般,没有焦急,没有激动,有的,不过是沉淀之后的稳重。“人类,抑制不住对真相的渴望。” “这就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如何费力地点头的,但不论如何费劲,却是无法压抑它那一双细眼眸中,闪烁着的贪婪与躁动。“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行事,那么万事皆可如意啊!” “我只希望,你这次摊上的,不会是什么乱子。”一如既往的典雅与没趣。如果那一条鲨鱼表现得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那么紫纹狂蟒就仿佛是一个饱经岁月风霜的长者,在时光的河流之中恪守着自己。尽管,前者要大后者足足两万年。 “只要我能够成功,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阻挠我呢?哈哈哈!!” 九月新的开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兮对胤 “你的骄傲,早晚会将你吞噬。”紫纹狂蟒故作若有所思般昂首,设身在幽冥之中,处地于万丈之源,泥潭将其吞噬,这一抹昂然,看见的不是澄清的蓝,而是永无止尽的幽暗。 “固步自封,你知道你和我唯一的差距在哪么?”那道鲨影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在他的眼中,紫纹狂蟒这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永远仰仗着高人一等的成熟,来逃避真正属于他的宿命。“你太怯,不敢做取舍。” 紫纹狂蟒没有做出任何应答,它那一双睿智的瞳宇间弥漫着无所谓的气色,哪怕是极度冒犯的话语,都无法动摇它的一丝心念,澄清的瞳孔仿似这万丈深渊中唯一而彻底的光晕,照亮着属于他自己的隐逸。 单论种族,紫纹狂蟒相比起它眼前的紫迅魔白鲨,可谓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但这份与生俱来的得独厚,却并没有被前者发挥得体,反倒是被冷落在一旁了。 没有不自量力的试探与贪婪,相对公平的世界也没有刻意针对紫纹狂蟒,相较于其他拥有进化之能的种族的悲惨,紫纹狂蟒一生的束缚与羁绊,不过是终生不得踏入内陆半步罢了。 紫纹狂蟒一脉,一如人间的隐士般,不好烟火,恬静淡雅,对于外在的大千世界,他们并没有多少神往的意思,唯一的爱好,莫如盘踞一个山头,对着不远处的斜阳发呆了。 “取舍。”空灵的淡然回荡在幽暗之中,带着一抹针锋相对。“你真的懂什么叫做取舍么?更何况,独步下的霸道,终不是人世间所能接受的。”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硕大的紫影掉起头来却是毫不含糊,排开周遭海水的那一刹,留在紫纹狂蟒面前的,也就只有一道巨大的尾鳍在强而有力的摆动着,眨眼不知所踪。“我的逆,由我自己抗。” 望着那一道幽冥的寒光消失在这片阴暗海域之中,滞留原地的他却是长呼了口气,狭的眼缝之中显露出精光,很是暗淡,像是在因悲哀而感慨一般。“几万年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行逆,不就等于送死么?”他那庞大的蛇身渐渐淡化,化作那出现在暗星七的幻境中,古朴的人形模样,棱角分明的脸上,流转着深切的哀恸与不舍。怀揣着它们,他渐渐转过身,在没有紫光为引的深渊中,步向与之截然相反的一条路。 死寂,终是葬了深渊...... “七贵公演!斗法战!”刚蒙蒙亮,近乎歇斯底里的欢呼声顺着主持人热情澎湃的高呼而撕裂那空中的薄雾,在这硕大的广场之上,不知何时变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第十二场!最后一场晋级赛!”主持人披着一身白纱长裙,雪白的肌肤在朦胧中若即若离,令人想入非非。或许是因为激动,每每当其振臂高呼之时,胸前的波涛就会上下摆动,本就娇娆的身材,配上似故而非的诱惑,几乎就将大半观众的注意吸引在自己身上了。 “由!来自诸葛家族的诸葛兮!”话到此,她微微一顿,刻意勾起诸多观众的心跳,“对抗!沈家的沈胤!” 话音刚落,椭圆形的内陷广场两端,闸门同时大开,机关的铿锵在观众们声嘶力竭的欢呼声中化作宛若的陪衬——当一场比赛以女性观众居多之时,那么,尖锐的欢呼对于耳朵的滋扰自然是难以言喻的。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唯二的入口,在欢呼与心跳参半的躁动之中,迎接着那一黑一白,完全截然相反的身影出现。诸葛兮在本届七贵公演之中,可以是表现得最为稳定的一匹黑马,以布局严谨着称。 一场比赛对于他来,并不是单纯的技艺与修为的比拼,而是一场斗弈,一场早在开始,他就已经运筹帷幄的棋盘而已。对于诸多观众而言,有诸葛兮参加的比赛,往往不是注重结果的,而是注重他赛前的预测。 三场比赛,他一共预估了三次比赛耗时,分别为一炷香,半炷香和两柱香,而从比赛正式开始到结束,往往与他的猜测分毫不差,这就是属于他的自信。 然而,本次与之对垒的,却是本届七贵公演世上,最为传奇的一位选手——沈胤。他的传奇不在于他自身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而是在每一场他有所露面的比赛之中,总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包括上一场的黑衣巨镰,至今还是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 眼下,当一袭黑衣的诸葛兮昂首挺胸,怀揣着自信徐徐步出门栏之时,在那一刻,竟没有熟悉的欢呼声在他耳畔回荡着,惊觉怪异之时,他的眼角微微上扬,看见了那一身白衣,宛若冰山般的身影。 不只是观众们惊住了,就连主持人也霎时间愣住了——沈胤的准时到来无疑是一大惊喜,只是,那一道宛若通般的寒冷气息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竟将全场压迫得喘不过气来。而这种寒冷,作为对手的诸葛兮,感受最为明显。 那不是宛若冬般的凉风,在刺骨之余,它多了一抹煞气与锋锐,像是沈胤为针对自己,而专门造出的势头,宣告着属于他自己的主权。 对于霎时间的诸多猜测,沈胤倒是没有任何表示,他依旧立在原初,眼角微眯,使得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倦意。他象征性地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一双双惊诧与爱慕相辅相成的双眸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然而也仅仅停留了一瞬罢了。 不是它们在瞬间锐减成零,而是沈胤那遍及全场的眸光,在瞥见沈邢冕右侧那空空如也的座位之时,便已深锁在那座空位之上,他那寒霜遍布的眉宇之间,更添几分冰冷。犹见他负在身后的左手微微一摆,那席卷全场的压迫之寒,刹那没了影。 “啊,咳咳!”再没有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寒气作祟,身为主持饶女子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优秀的职业教养在那一刻发挥了它的功用,犹见其轻拍酥胸,故作打趣地柔声道,“看来我们的沈公子终于记起来他今有比赛了!” 此话一出,那些呆滞的观众们在一声玩笑话的引导之下,也是一个接一个地从震惊之中走了出来,从咯咯笑,再渐渐地转换成为欢呼,人声鼎沸又一次取缔了骄阳的光辉,再一次震彻云霄。 “那么我宣布,比赛开始!”顺着民众的欢呼,主持饶一双玉手顺势轻柔地接过助手递上前来的鼓棒,敲响了压轴之争的赛鼓! 更新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启·玉碎华东山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向东边望。微薄的雾朦胧了双眼,一座小山在烟云缭绕中若即若离。那是华东山。 尘封在记忆中的,是一位女子,她噙着泪光,目送着他的离开,从一身华服,到金甲闪烁,再到伤痕累累。沉寂终是葬了他们,遗留下的,莫如啜泣。 空荡是我到此的苦涩迎接,碎雨拍打在一条浅浅溪涧,唤出不起眼的涟漪。又一次雾蒙,隐约间,我看见了一道佝偻的影子。若说时光莫如洪流,则心扉一如渡河小舟,待舟侧翻一旁,漠然的冲洗便会送走她。 淅淅沥沥的碎雨宛若落地的窗帘,层层叠叠,将视野盖住一层,又一层。隐约间,正襟危坐的她像是动了一下,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该是冷到了。—— “华东山。”古榕树下,一位留着长须的说书人,手捧牛皮纸,笑吟吟地对着周遭的小孩子们诉说着悲伤,“东边的一座名山,相传一山共存四季,山脚为春,山腰为秋,山谷为夏,山顶为冬。”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陶醉地听着,在伙伴们昏沉欲睡的时候,华东山那奇特的轮廓却已经渐渐化朦胧为清晰,标刻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撑着油纸伞,从山脚步步上攀,春的和风细雨,秋的漫天黄叶,夏的玉树花海,冬的冰天雪寒,逐一浮现在我的眼眸之中。 或许是臆想的随意与轻便,我不费吹灰之力地登上了华东山,走到了主峰的至高,令我诧异:那四季的奇景却是以主峰方圆三里开始凋零,再没有四季的玄幻,眼前的美景却是化作荒凉。我惊了一跳,欲要抽身离开,却发觉自己俨然成为了这背景的一部分,就连结束这一场因我而生的梦游仙境,都难以做到。 两道人影出现在荒芜之中,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道巨人的影子。他们步步走来,一方沉着,一方俏皮,但无一例外地,每每当他们跨出一步,宛若地动山摇般的震感,就无可避免地从我脚底传来。 他们实在太高了,就算我将脖子上扬九十度,也只能看见那高耸入云,若隐若现的腰间而已,究其何人,天晓得。 云层奏起雷鸣。要下雨了?可我连耀眼的闪电都没有看见。可雷鸣接踵而至,久而不断,持而不去,这是为什么? “铿铿!”像是重剑出鞘的磕磕碰碰才能奏起的拉扯声取缔了雷鸣的持续,左手边的巨人左脚前踏,膝盖微弯,仿佛是在蓄势待发。 而右边的,显然也是抽出了什么东西,但那种微妙的声音对于见识浅薄的我来说,还是过于遥远...我不明白他们究竟要搞什么,我唯一清楚的,是双方的脚踝,离我更近了... 终于,左边的巨人占了先机,在他眼中的微微抬起,放到我的身上,却是如同天塌般的压迫,我甚至能够听到那一首悲伤的挽歌正伴随着呼啸而徐徐奏响... 近了!更近了!可我却不觉得害怕。尽管周围的一切是那般真实,我的心却是如止水般平静。或许是明知身将死的觉悟导致的淡定? “轰!”我眼前的一切黑了.... “就这样,我们的一代天骄,玉碎华东山...”说书人几近沧桑的嗓音,出现在我的昏暗之中,我尝试性地睁了睁眼,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肉泥,而眼前的景物,榕树依旧,说书人却是合上了手中的牛皮纸,捋了捋长须,淡品一口清茶,起身走了。 对于后文的铺垫与自己对近来日子的感慨吧,很浅显,剧透的成分不是很多,看官放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碰撞! 赛鼓盖过了热情若火的欢呼,回响在渐渐笼罩的红蓝双色之圈内。 “诸葛兮请教了!”黑衣下腰九十,毕恭毕敬,见状很是敬重本次交锋。 与他的恭敬截然相反的,是一身白衣的沈胤眼角中的冷漠,对于诸葛兮的客套,他未有应答,不过微微颔首低眉,高人一等的样子让诸葛兮有些怄火。 “自觉甚高的蠢货。”诸葛兮暗啐一声,左手默默高攀,虚空化出片刻陈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犹见其双手虚晃,那飘空的陈晶刹那破碎为漫天星辰,却又彼此缝合,眨眼之间,凝成一柄二米长的利剑,飞驰而去。 在那柄巨剑的遮掩之下,一双巧手在透明与扭曲之中若即若离,万千冰锥顺势而出,伴在巨剑的两侧,以前锋的姿态向前猛突,为巨剑的凌冽披荆斩棘。 仅有十米多些的场地如今赫然多出一柄二米长的不速之客,提供给沈胤的躲闪空间本就不富裕,更别提那近乎将整个横向空间封个水泄不通的冰锥,在巨剑之后的虎视眈眈。 无穷无尽的锋锐从那扭曲之中鱼贯而出,其威势竟将这本是夏日炎炎的暖流化作冬天刺骨的寒霜,穿透双色的屏障,刮在每个人的身上。 若说这是一记下马威,来者却是已经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一步。象征着自然的天气,在这双色光罩之中为它折腰,强行逆转的局部变幻使得此招式的未来大有可为,一旦能够真正将一方天际彻底扭转,那么,这就足以被尊为神技了。 在那柄寒光锋锐临近之前,沈胤那冰山未改的嘴角,竟是鲜有地勾起了一丝僵硬的弧度,下一刻,万千冰锥掺杂着那一如无法匹敌的锋锐,掀起的巨浪席卷了整个双色空间,也盖住了全场的焦点所在。 与此同时,诸葛兮那一双狡诈的眼瞳之中,更是闪烁着得手的精光。 “轰!”正当看座上的众人禁不住向前探头伸脖之时,一阵仿似寰宇轰塌般的巨响震彻云霄,在那双色的朦胧之中,他们看见了片片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雪花正徐徐下坠,一如水仙般的纯粹柔白,本就是寒风刺骨的一方天地,此刻更像是入冬许久。 那一袭白袍带着飘然的秀发,在冰雪之中淡出伟岸,他的腰杆依旧挺拔,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半点异样,慵懒的双眸之中流转着一抹旁若无人的傲气,一如高山冰寒中走出的冷锋,强横而又骄傲。 没有人留意到沈胤手中那瞬息而过的暗芒,从中下劈成两半的巨剑仍旧悬浮在不远处的左右二方,为众多观众带去虚幻的假象——一位无法匹敌的天地君王,漠然注视着挑衅者的花哨。 首次交锋,孰强孰弱,高下立判。然而,其背后的点滴故事真是如此简单么?显然不是。若果沈胤傍在一侧的右手未有细微颤抖,若果那柄暗芒乃是主动回收,那么,诸葛兮的实力也就那样了。 奈何,那一柄巨剑本身,就不是冲着杀伤去的,而是封印。为了构造一种蛮横进攻的假象,他甚至不惜大动干戈,费用大半天地灵气,绘画出万千锋锐的冰锥,与之一同飞舞。 很难想象,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竟有如此缜密的思维,一场大局的背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果决。从外表上看,两者满是轻松的模样,可暗地里,却都不是很好受。 诸葛兮的面容之上,有一丝病态的苍白;沈胤的右手掌心,被强行绘出一道五边形的天蓝之光。图形正中,一道暗芒,一道青光在相互缠绵,却又奈何不了那看似脆弱的五边形。 “封印。”沈胤的眉间微微上挑,一种棘手的感触旋即回荡在他那古井不波的心中,这一道封印来得迅猛,所带来的威能赫赫,亦然不容小觑,不单连晋身神器的玄雷剑给抑制在自己体内,无法调动,更是将他对于龙鳞甲的控制,也是以同等的手法,封得严严实实。 “呵哈哈。”一阵略显唐突的笑声自不远处放肆地响起,勾起沈胤那沉醉于右手的注意,他微微昂首,一双紫眸暗有青光如火焰妖娆般流转,冷冷注视着来自诸葛兮的奚落。 “对决,需要的不止是实力,还有这里。”语毕,他右手弹出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双眸之中第一次有理应出现的轻狂若隐若现。显然,那缜密的心思,不过是片刻的产物罢了。 沈胤没有任何表示,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唱着独角戏,那一抹难得的赞赏,也在这一幕之后黯然消散。每个人被那宛若寒霜般的毒蝎之眸所注视,一种渗人的心寒总会暗暗作祟,诸葛兮也自然如此。 在那一双冷眼之中,他看见了一抹变数,一抹足以毁天灭地的变数。为免夜长梦多,诸葛兮的一双巧手悍然上托,一阵融入天地的掌控,牵引着那早就被一分为二的巨剑向内靠拢。 “好了,也该终结了!”此刻,诸葛兮的双眸之中显露出病态的癫狂,一抹暗色的华金,正悄悄地攀上他那一双澄清的眼瞳。犹见其双手合十,破碎的巨剑轰然炸开道道璀璨的蓝光锁链,四面八方地扑腾而来,将沈胤深锁其中。 束缚! 不单如此,乘胜追击的连贯使得诸葛兮的右手在半空中划开一道半圆,手掌向天,嘴角嗡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咒语,下一刻,一道蓝光鬼火从他的掌心悠然升起,向上而生,瞬间,一柄通体天蓝的长剑落入了诸葛兮的掌控。 “结束吧!”待其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一道席卷天地的巨浪悍然而起,就连那坚不可摧的双色屏障,在这一刻,也是出现了闻所未闻的裂痕! 扭曲的空间之中,诸葛兮挥动的右手再无任何阻拦,那柄利若斩开天地的天蓝长剑,将这天地一分为二,半月弯的锋锐将这脆弱不堪的地面轰烈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带着巨大的压迫力,直逼沈胤而去。 就在此刻,那一道如同火焰般的青光,终是定格在沈胤的双眸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魔高一尺 “米粒之珠,亦放光华?”宛若天地至尊般的不容置疑响彻这片天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在同一时间,于大众的脑海中不期然却又齐齐而至,就连那一往无前,危及双色光圈的凌冽,在这一刻也是黯然失色。 诸葛兮不知何时演变而成的一双血眸如今却是闪烁着深深的忌惮,此时此刻,本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沈胤,在眼畔缭绕的青焰衬托下,幻化出一抹深切的冰冷敌意。 “破!凌!天!澈!”自从那一劫过后,沈胤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与人交流不外乎于眼神与头部的轻微动作,往往并非紧要事,都换不得他那惜字如金的冷漠开口,更别提那可有可无的招式之名。 但如今,他却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现出冰冷后的第一缕热切。宛见他浅浅负在身后的双手竟因为这单纯的四个字而有些轻微颤抖,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一次啊! 破凌天澈,与他而言是这一生人都无法断绝关系的伙伴。犹记得九霄龙族成年礼上,就是这一门宛若神技般的天赋之能,赋予了他争夺真龙继承者的资格,也是屡次助其力克强敌,顺利登基的有力助手。 忘情毁缘之泪固然带走了很多东西,但同时,作为交换的代价,也给予了他很多。其中一点,与他深有感触的,就是这一门破凌天澈宛若跃进般的提升。 那时候的他,心未定,时未至,因而没有机会来尝试它的真正威力。而如今的胤兮之战,却是完美地赋予了他一个极佳的理由,用以向世人阐述,何为真正的神技! 那本是眼影般的青焰在众人还未从那震撼的嗡鸣中回神之际,那道艳丽的青却是早早地攀上了沈胤的全身,此刻的他,双眸依旧冰冷,可弥漫在他那健硕身形上的青焰却是热切的,是敌意尽显的,宛若一尊杀神。在锁链的铿锵断裂中,渲泄出对于封印的极度不满。 冰山配上烈火,格格不入的沈胤却是为那一双血眸带去极强的冲击。在那一刻,饱经世事风霜的他,竟是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那本是臆想的杀神仿佛成真,正盘着手,冷然蔑视着他那所谓的“结束”。 “去。”沈胤的音浪很低,宛若泥沼中的深沉,但又偏偏携着一抹惑人的魅力与空灵,让人为之沉迷。 本是随风而扬的青焰,在得到允许之后,悍然轰出几近癫狂的爆发。遍布在沈胤全身上下的光焰倾巢而出,夺了太阳的耀斑之辉,在万里无云之下,上演了一场燎原星火。 青色的光焰早在脱离沈胤控制的那一刻变得毫无规则可循,化作孤狼的青焰凝成鬼首,当仁不让地张着血盆大口,奋不顾身地咬上了那依旧前行着的凌冽光弧。在鬼首的一一破碎之下,光弧的赫赫却是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不断下降着。 但这不过是一个开胃小菜罢了。立于万千青焰光点背后的始作俑者,如今则是若有所思般摸着下巴,空出的左手像是在刻意阻挠着什么,而一双灿紫眼眸的深处,一抹冷峻的严酷转瞬即逝...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幽冥中响起一道突兀的惊呼,借着那微弱的火光,一张稚嫩年轻的面庞正对着那若隐若现的光景发愁,在光景之中,那万千鬼首不断放大的张牙舞爪带去震撼,那一座由坚定铸成的高山,在此刻开始有些许动摇... 除了诸葛家族的高层以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着两个诸葛兮,或者说,诸葛熙与诸葛兮。他们有着截然相反的个性:一个好动;一个好静;一个沉默寡言,墨守成规;另一个却是成天怨天怨地,怨这世间何来如此多的规矩;有着迥乎不同的天赋:一工精神;二善剑气与魔艺;反正除了长得一模一样外,就几乎没有相同了。 而正因为这专精的不同,使得两者互补,才可共建出属于诸葛家年轻一代的辉煌。而眼下的窘迫,却是诸葛兮怎么也料不到的。 他没想过自己远超于同龄人的封印之力竟然能够被轻易地破解开来,尽管知晓对方的实力高深莫测,可他也是有备而来的啊!为了本次比赛的十拿九稳,他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阅读家族中的古典,并利用自身的聪颖,习得禁术中的点滴皮毛,为的,就是彻底碾压这一场比赛啊! 但如今,这是怎么回事?沈胤的反应一如往常,就连施招都是行云流水得让诸葛兮不禁怀疑自己所偷学禁术的真伪了。 禁术是真是假?身为当事人的沈胤自有定数,尽管对这种威能赫赫的封印禁术他并没有任何印象,但从它能够封印晋身神器并与自身相融合的玄雷剑一点来看,它的威能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虽然,封印的时长仅有短短的三次呼吸。皮毛始终是皮毛,妄想平步青云,无非痴人说梦罢了。 沈胤不惜大动干戈,运用破凌天澈,却为了避免真正意义上伤害到诸葛兮而又刻意压制,如此多余的动作,目的是为了使破凌天澈的专有气息外泄,引出那一个人,一个早在他步入这个椭圆形角斗场之时,便已经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观众席上,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主动选择坐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抑郁了,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仿佛大石般压在心头,搁谁都很难忍受。 本就黝黑的角落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他那一身完全契合于阴影的斗篷显然是私人定制的,为的就是不引人注目。此刻,他的全身竟是猛地痉挛起来,病态地抽动持续不久,很快便趋于平静,然后死寂。 一道暗暗的紫色雾气渐渐从那垂首的黑袍身上飘起,融入四周围的阴影,随后变得透明,融入这一方天地之中,再也寻不到踪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熙柔之熙 那一缕紫烟走得很快,保守的甚至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泄露开来,就像是最普通的薄雾,在微风的吹袭之中徐徐消散,不留痕迹。哪怕连一直为此留着心眼的沈胤,都没有抓到一丝机会去限制它的变幻。 没有臆想之中的马脚,沈胤的灿紫双眸中闪过一丝沉重而又怅然的神采,回首望去,尽管有着自身的刻意压制,那万千鬼首还是夺回了在这场争端中的主导地位,那剑气凝成的蓝色凌冽固然锋锐,但相比起破凌天澈的余威,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一场棋局的反转像是瞬息完成的琐碎小事,沈胤那淡然的一举一动却是深切地烙印在诸葛兮的脑海之中,从头到尾,他带给诸葛兮的感觉只有漠然,甚至让他不禁怀疑自己那拔得头筹的先下一城,是沈胤的刻意为之,若真是如此... 想到此,他握着手中灵剑的手,像是有些发憷般紧了紧。一种不安的思想化作脑海中的流光,顺着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枢纽,踏着飘渺,飘向另外一个人的精神之海... “这是神技?”观众台上,一道在人头攒动中显得平庸的人影若有所思般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巴,一双闪烁着奇特光芒的瞳孔在兜帽的遮掩下更添一抹神秘。当其他人的注意正被那惊奇的鬼首所吸引之时,一者平庸却是已经开始了咀嚼。“破凌天澈?从来没见他用过啊。莫非...” 一种惴惴不安的心绪开始填堵在他那有些后怕的心扉。不知何时变得冷峻的双眸俨然定格在那一袭白袍的右臂之上,那种平淡无奇,如今却是在他的脑海之中以扭曲的方式不断放大着,直到一只娇嫩的玉手,冷不提防地缠上了他垂在一旁的粗糙。 “爸,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柔,放在这热闹非凡的人潮之中,显得很是标新立异:与之邻座的女子一不是放声尖叫,就是泛着花痴的笑,毫无疑问,赛场上的天骄俨然夺走了她们的一切注意。 “额..”尽管已经和她相处这么久了,也习惯了她依赖的父亲二字,可这别于以往的一声腻柔的嘘寒问暖,着实让他愣了一愣,尽管心中的不安尚在躁动,他还是咬着牙回答了“女儿”的关切。“放心,爸没什么事。” “那就好。”她轻轻拍了拍酥胸,好不容易变得凝实的眸光却又因为再次的转向而重归涣散,赛场之上的二人依旧站在原地,各司其职,一方显得急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而另外一方则是淡雅的不像话,半点都没有竞争的样子。 但其实,这一场比赛对她来说,半点比赛的样子都没有!在这坐了约莫半炷香,全程看着那两个人飘渺的手法在虚空中快速点出,看得她眼睛都花了,之后却又偏偏带来各式各样的炫光,更是令她难以忍受。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盼着的男孩,还是没有出现。父亲说他参加了这一场七贵公演,于是乎她每场都会来看,但除了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少以外,她始终没有看到他的一丝影子,就连那熟悉的气息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父亲在无的放矢?不可能啊!除了自己时不时问及母亲的尴尬,他会置之不理以外,其他的事项他都没有跟自己扯过谎啊!他是一个很实诚的父亲,总不会骗自己的吧。 “爸。”将那涣散的眸光强行牵引在一起,她又一次轻声唤道。 “都说没事了!”他的嗓音好像有些不耐烦!“还有其他?” “没事了!”她赶忙闭嘴,嘟着嘴巴重新望下台去... 此刻,那道被诸葛兮硬撑的锋锐已经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那近乎山川般延绵不绝的鬼首却是凌烈依旧,凶相毕露得像是一头头恶狼,在奋不顾身地撕开那一圈又一圈的荆棘,直逼圈内那宛若羊群般软弱无力的诸葛兮。 “快啊!”后者像是在焦急地催促着什么,短时间的晃神导致了那本就裂纹遍布的蓝光破碎更甚,那一瞬间,万千鬼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嚣张得不成样子,本是循序渐进的步调刹那化作一步登天的气势,一举摧毁了那多余而又无力的屏障,在漫天星光的衬托之下,那一颗颗五官模糊的鬼首,终是开始了他们的欢腾... 突然,一道深邃的微光在碧蓝天色中稍加闪烁,霎时间以迅雷之势席卷而来,那一刻,诸葛兮本是轻佻浮躁的血眸变了,变得深邃,变得睿智,但也多了一抹寝意。在那一刻,一往无前的鬼首竟是第一次有了停顿,彻底的停顿。 沈胤冷峻的面孔之上有些诧异,透过扭曲的光景向前望去,他终于又一次看见了那澄清的眉目... 犹见不远处的他,双眸像是深夜中的星光忽闪一下,须臾,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化作无形悄然而至,将那一切癫狂隔绝在外。一声清脆过后,那宛若天地之间的束缚轰然坍塌,那憋屈了一阵又一阵的万千鬼首,终是可以一股脑地向前突破了。 奈何门外山重,层层叠叠。那万千鬼首显然是不会留意也不会避开那一道无形壁垒的,而这一抹忽视,最终迎接他们的则是如冰雪般消融的宿命,就像是冰雪落入熔岩,伴随着一缕轻烟消散无踪。 “嗯?”沈胤隐藏在冷峻外表之下的好奇心终于是被勾起了,很难想象在这小小的人间,竟有着能与自身天赋神技分庭抗礼的存在,尽管,它被压制了。 若非余劲未释的破凌天澈在时间的推移下消散了,在那好不容易被撩拨起的好奇驱使下,沈胤还真想稍稍为那破凌天澈启开一个小口,以切身来感受一下这无形的壁垒。 “你不是他,对么?”尽管沈胤还是板着个脸,一副拒人千里的冷峻模样,可能促使他率先开口打破两者之间冷淡的僵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成就了。 “他?”不远处的那个人外貌如一,可举手投足之间都再无以往的轻浮,反倒像是个温文儒雅的学士,以极深的涵养,轻声而不失礼数地回答着,“您的观察很仔细。” “我并不是他。”现如今有着双色光罩的良好隔音,他丝毫不用担心眼下的交谈会被外头的人听见,这是只属于他和沈胤的私人空间,“我一样姓诸葛,但名为熙,熙柔的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双生 战场上的硝烟略有收敛,至少那炫彩夺目的光晕没有再度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对决双方眉来眼去中的冰霜刺骨。“诸葛熙?”望着眼前那看似温润无害的学士,沈胤的眉宇却是锁得更紧了,一抹淡雅内敛,为他添上莫测的标签。 两者隔岸相望,却谁都没有率先动手的欲望,神色各异的瞳孔之中闪烁着各自潜藏在心底的悸动。他们两人的眸光都差不多,均是以淡然衬托出的神采,唯一之别,不过是一方的儒雅对比上一方的冰峰罢了。 “这场比赛,我们输了。”久晌的寂静竟是被语出惊人的一句给扯开了遮羞布,诸葛熙的神情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些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般。 “嗯?”沈胤轻率地挑了挑眉,冰冷的眼神之中飘过一抹善意。一个照面,他看到了诸葛熙眼瞳中的漫不经心,对于这一场关乎于家族旺势的比赛,他的态度却是等闲视之,耸耸肩,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大可不必如此。”沈胤仿佛触到了一丝解释的神光。“毕竟,这事关你家族的声望。” “二人战孤,本就不公,没有什么必不必要,或是牵不牵连的。”诸葛熙拂了拂因先前的争斗而沾上灰尘的衣襟,在刘海之间若隐若现的澄清双眸充满着真挚的歉意,“从不公攫取的胜果,不会是一餐美食。” “这样么...”沈胤看着诸葛熙的眼眸不自觉地向上飘去,很难想象,就着同一身皮肉的二人,竟会有宛若天差地别般的态度,这让他诧异的同时,也为眼前之人第一次送上了由衷的佩服。 本就是全场焦点的二人,很容易便可勾起全场的热浪澎湃,而如今,诸葛熙唐突地回转身形,无疑成为了全场捉摸的对象,一时间,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思维开始在全场观众的脑海之中跳动。 一方热火朝天地分析着诸葛兮的不明智,为何会在斗争之中将脆弱的背身显露于敌手;一方则是思索着诸葛兮此番出人意料的举动背后的隐情...但无论怎样多的猜测,却都与真相失之交臂,毕竟谁会想到这一场事关重大的比赛,会以认输的方式而草草结束呢? 就在倾天热浪还在翻腾之际,场中央的诸葛熙却是以实际行动挥出了他的目的,只见他的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栩栩如生的红莲,随后微微上托,亲自将那朵红莲送上了双色光照交接的地方。 笔走龙蛇的动作灵活自如,外表上看没有半点异样,只可惜,沈胤的眸光从来只会放在细节之上,在所有人的注意被那一朵经久未显的红莲夺取之时,那一双灿紫色的双眸却是锁在了诸葛熙袖口对嘴的那一片刻。一团深红被他故意啐在袖口之中,平静而又不招人耳目。 “他受伤了。”沈胤对自己默然叹道,连想起先前一幕破凌天澈的力不从心,此刻诸葛熙的呕血就不难解释了... 红莲飘飞,本是无根的花儿却在微风之中显得根深蒂固,没有半点阻力地轻松没入那双色光罩之中。须臾,那笼罩全场的双色光芒从缠缠绵绵瞬间化作两不相干的冲天光柱,宣告着这一场斗法的终结。 认...认输了?全场鸦雀无声,就算是长久以来为沈胤打气的观众们此刻也是噤若寒蝉,对于这一场比赛的结果皆是满心诧异地张大了嘴。 久晌,这一抹近乎于死气沉沉的寂静,在不知谁人的一句振臂高呼之后,掀起又一轮热浪。“沈胤!沈胤!沈胤!”而这一次,沈胤也很配合地没有消失,反而是与诸葛熙一同立于场中央,瞳孔中流转着不为人所轻视的眸光。 与此同时,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距离这一方硕大的决斗之所,相隔不下一里。 “嗯...”尚能稳住身形的诸葛熙此刻却是奏起一声又一声的痛苦低吼,他的腮帮时而胀大,却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在与身体的本能做着斗争。这时,那一道天蓝华服,恰好落在两者之间。 一头长发显然经过几番细心打理,呈现出淡淡的光泽。宛如艺术品般的深邃脸庞上,配着天衣无缝的端正五官,勾勒出英俊潇洒的味道,唯一的不足点,或许只有他脸上那病态的苍白了吧。 这道身影乍现的同时,那一直咬牙硬撑的诸葛熙却是猛然一颤,像是抖出了什么东西一样,而那无神的躯壳,也在同一时刻被赋予了灵魂的光泽。 当那一双轻挑的血眸微微睁开之时,充斥在他脑海之中的只有一个令其极度不满的情形——那来自诸葛熙的大义凛然。“怎么就认输了!”大梦初醒的朦胧尚且笼罩在他的眼眸之前,以至于一旁摇摇欲坠的身影都没有被他留意。直到后来... “噗!”诸葛熙再也撑不住了,一口又一口的逆血被他死死压在体内,最终造就了此时的井喷,血纹从嘴角徐徐下滑,点缀在一尘不染的天蓝之上,可他的腰杆却依旧笔直,固然痛苦,却没有痉挛。 “诸葛熙!”朦胧终是在那一声突兀过后消散无踪,映入他那一双惑人血眸的,是那虚弱的身形,他慌忙踏前三步,以自身作为肉垫,撑住了那随时都有机会昏厥的男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先前身为主导的诸葛熙,究竟为自己做了怎么样的选择,。一双血眸之中,也再没有了前朝的不满与轻挑,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关切。 “你不能有事啊...”他的语气很焦躁,却又带着发自肺腑的关心,“醒醒,快醒醒!”他的双眸眼白不自觉地红了,那是有别于血眸的浅红,带着水气。 只是,无力瘫软在他怀中的诸葛熙,却是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面庞上的苍白,渐渐转变成骇人的幽深绿色,而且,还具有蔓延性... 再埋一个坑,然后就不再挖了,开始填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公告 (待文章更新后删除) 感冒了,周六重新开更,周四周五都写一些轻松的,大概会全力更新北极星的悲哀吧。喜欢缘龙劫的朋友大大们,我们周六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自主 “这是,毒!”拥其入怀的诸葛兮惊呼出声,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受欢之人,也是留意到了那一点急速蔓延的不妥。他的眼眉尤为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自我抗衡,却又很快地消失在闪身的瞬间。 “交给我吧。”冰冷的声音再没有当初的针锋相对,尽管冷眸之中没有半点谦意,但那一只宣告着让步的右手,却是毫不避讳地递了出去。 天性使然,铸造了他对外的冰冷,可这一刻,他的举动竟是浇出了不一样的滋味,淋在诸葛兮的心头。他那一双血眸左右观摩,每一次瞥见那微弱呼吸中的墨绿,一种难言的感便有所弥漫。 “拜托了。”尽管面前的男子莫如罪魁祸首,可单凭那一阵放下身段的友善,就赢得了诸葛兮的信任。他松开了那只托着那羸弱身子的手,温煦一带,让给了一旁的银发。 众说,熙兮二人,其貌如一。如此看来,芸芸众生之谈也不全是。倘若细心端详,除了两者双眸一方澄清,一叶血瞳以外,其行为作息亦是大相径庭。 熙身高挑而魁梧,肌肉健硕而不夸张,一头长发却盖不住面色的苍苍,撇去眼下的夺目璀璨之绿不提,他本身的脸色偏白,血色并不突出,像是有疾而虚。 反观兮身,其身材亦然高挑,却不似熙那般健硕,反而有些偏瘦的体感,精致的五官上添着几抹红润,并没有仿似前者的虚弱之态,偏瘦却又精气十足,很是跳脱。 这些,不过是沈胤无意间地掠过罢了,眼下燃眉之急,乃是调出那在本就藏有暗疾的身体之中,作祟的诡毒。破凌天澈几经蜕变后带来的增幅,身为其拥主的沈胤不可能不知道,而操纵起身为天赋之技的它,他当然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以至于当他触上诸葛熙那冰冷而又透着异热的肌肤之时,也是这么想的。只见沈胤的右手掌心幻化出淡淡的墨绿光晕,作为牵引般一点一滴地将那外来之物抽出,一切的运转尤为顺利,每一缕的墨绿回撤,都为沈胤带去一抹淡淡的激昂愉悦。 但正因为这一抹激昂的缓缓注入,却让沈胤的身子为之一颤。尽管当第一缕墨绿的灌入之时,诸葛熙的情况有所稳定,但随着墨绿色的渐渐褪去,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属于宿主自身的生气。 “不好!”沈胤暗骂一声,急欲断开自身与那墨绿的链接,却在一阵麻木之后,惊觉那一向受控的破凌天澈,居然第一次反驳了自己不容置疑的命令。那道墨绿仿佛有着自身灵识般,不仅为两人构建了此消彼长的桥梁,也在冥冥,点起了一道幽光。 当察觉到诸葛熙的气息有所弱化之时,那一双血眸早已冷不提防地抽出一把银匕背在身后,一旦眼前所谓的“医者”有非分之想,他那柄闪烁着幽冥的匕首便会随即没入他的喉管,不会有半点怜悯。 “糟了。”一旁的杀意缭绕显然逃不开沈胤的法眼,可尽管自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怎么也挪不开那仿佛与诸葛熙的肌肤黏合在一起的右手,那层墨绿占据了主导,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力不从心的无奈。 众宾客的席作仍旧爆满着欢呼的声音,沈胤的侠义肝胆无疑又一次点燃了他们有些疲倦的热情,战者善德,斗争中的当仁不让,配上结束后的关切援助,无疑是一介侠客的最好表现。可是,这些欢呼,放在当事人的耳畔之中,却是如同嘲讽般的奚落。 “就说不该如此。”一阵气愤不堪的低吼掺杂着锋锐,突兀地在这片热情中响彻,一如冷水浇入热火,刹那平静了半壁河山。 诸多双眼睛偏向声源,却见一道蓝影腾空,手中虚影闪烁,一柄锋锐入手,合一的刹那,通天之气活生生竟是活生生将那属于胜利者的双色奖励撕成两半,不讲道理,也不留情面。 银光转瞬即逝,没有人看到那道锋锐究竟是何物,更别说那道蓝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手法挥动锋锐的,实在太快了,当那凌冽即将临身之时,沈胤才留意到居然有这么一道来之不善的剑气直逼。 躲避?一个完全不可能的选项。先不提那墨绿的强行控制,就算如今的身体是沈胤自主操控的,在剑气临身之时才反应过来的他,又哪来躲避的时间呢? “撕拉!”一阵刺痛冷不提防地从右手掌心传来,对于作好缺胳膊少腿,甚至消命的心理准备的沈胤来说,这一道致使头脑短暂空白的疼痛,竟算不上什么。 这一剑,来势汹汹,其威能或许不胜,却斩断了沈胤与诸葛熙那宛若铜浇铁铸的联系,更是在消亡之时,带走了那潜于熙体内的墨绿之毒,这一行云流水,到头来竟连沈胤右手上突出的老茧都没有刮去一角,那阵刺痛,是在根除墨绿联系时的产物。 “自主吞噬。”飘浮空中的蓝影终于为人所清视,蓝色的斗篷打着破破烂烂的补丁,盖住了他的五官,唯显露出一张微褐色的唇,在噤若寒蝉的场上自行咀嚼着那不为人知的话题。“终究还是逃不过么?暗冥翼蝠...” 届时,观众席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道纯粹圣洁的白羽轰然挥开,以柔取缔了那属于蓝影的霸道,羽翼轻拍,旋即停靠在蓝影的左侧,以一双天真的双眸,俯视着身下的一切。 而在那一条连衣裙之下的人儿,正是沈胤。犹见其抬头欲要观望来者究竟何人之时,却看见了哪怕是自己这般冰冷的容颜都要有些面红的春光乍现。 他的眸光没有在不应该的地方停留多一秒,只见沈胤的身子宛若兔子般窜了出去,顺带拎起那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二人一同向前狂奔十米,随后双手猛挥,将二人送到了离场的出口,自己则是右脚悍地,瞬间与那飘浮着的二人达至平行线。 当他那一双冰冷的瞳孔看见那一道宛若天使般的身影之时,一阵心悸几乎是粉碎了那道凝固在心扉的坚冰,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眷恋与柔情,那一刻,就连一向摄人心魄的紫眸,都有棕色隐隐流转其中。 前些日子山竹来了,停电...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好久不见 一袭白袍或许与先前的冰冷相辅相成,共建出内敛未鞘的锋刃;而此刻的柔情无限,却是冶炼出水天一色的和谐,在那紫透棕的深情双眸之中,以情丝缝织出眷恋。 那一层几近枯萎的鸢尾花海,在一道愈加凝实的天使之影加持之下,绽放出犹胜往昔的恬静典雅,回旋出暖心的微风,充实了他那干涸的胸膛,也填满了朝思暮想后的空缺。 “若歆...”距离上次的含情脉脉,何年何夕的阴霾俨然挥之不去,但至少这一次,他的话语里再无寒霜刺骨。“你...还好吗?” 尽管自己一厢情愿,可那张开的圣洁之中,却流露出一抹僵硬。她对于自己的嘘寒问暖,并非没有任何表示,只不过,礼貌性的微微颔首却是与应付陌生人无异。 礼仪终是不能留她太久,或是娇羞,她下意识地往一旁的沉稳靠了靠,遮住了自己一半的羞涩,仅露出一双忽闪的明亮,偶尔探出头来,盯着那一抹生疏却又有些熟稔的冰雪融化。 她的娇颜近在咫尺,但与印象中,那上苍亲自悉心雕琢的完美容颜有些不期然的出乎意料,本该是白皙无暇的脸上,却是有意般多了几点瑕疵,仰仗着那一双入微的紫眸,这一切都能完美汇入唐念外泄的流光之中,亦包括她眼角中的些许慌张。 形同陌路的失落终是开始在不甘心的扉间延烧,他微微起手,伸展开来的五指轻触连自己都不了解的面庞,一抹强颜欢笑微微勾起苦涩的弧度,两人片刻的缄默与疏远,使得唐念的注意落在了一旁庄重而又略显踌躇的剑客之上。 只见唐念双手抱掌前推,粗袖的宽裕吊在臂弯,在踏空之中左脚前踏,右脚亦很快跟上,腰间磬折九十,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双手形成的空洞之中。 “师傅。” “无须多礼。”那一声宛若深潭低沉的响钟自然是从那道蓝影之中传出来的,他那磁性的嗓音也是第一次展露在众人的耳畔之中,若即若离,仿佛耳畔低语,又像是天边的呼唤,难以捉摸的同时,却将想表达的东西尽数传入脑海。 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响指奏起了那本该停歇的双色热浪,却又呆滞了全场的目光灼灼,本该是收敛的双色之光,此刻却是出人意料般重新汇聚成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外围的群众们,无一例外的,惊觉脑海中一阵白浪高涌。在短暂的昏厥后,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再到清晰,却再没那神秘三人的踪影,若非诸葛双杰还静卧场边,刚才的一切大有概率归咎于梦。 刚从瞬身的呆滞中走出来的诸葛兮,看到了怀中之人再没有墨绿作祟的面庞上,终是恢复了点点血色,不再是面如金纸那般的惨淡,这一抹细微的变幻,也抚开了那一道结在一起的绳索。 “咳...”很淡的咳嗽,跟他的气质如出一辙,“我这是...在哪?” “杨熙?没事吧?”下意识的反应让诸葛兮没有做任何的考虑,完全由心的担忧却是将一道不为人知的秘密掀出了尾巴,卧在他僵硬怀中的男子自然也是听到了,换做以往,或有执拗,但这一次就算了吧。 “没什么事...”他干咳两声,除了舌尖的臃肿与麻痒尚在干预着他的正常言语外,倒也没什么大碍了。“沈公子呢?他哪去了?” “不知道,刚还在这。”诸葛兮的回答很是敷衍,其实对于那所谓的“公子”,他提不起一丝好感,倒是见杨熙的身子还有点虚弱,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抱了起来,蓄灵气汇于脚底,悍然一爆,眨眼不知所踪。“不过,你呀,得好好休息。” ...... “大抵就是如此。”难得一见的柔眸目送着那二人的腾飞,伴随着他们的离开,唐念自诉的故事也告了一个段落,不是很长之余,还跳过了许许多多的难言之隐,到头来,真正被珏尧凌听入耳的,也就几件事。 “你是说你在那个孤岛上,找到了你妹妹?”珏尧凌的眉宇依旧绷紧,自己的揣测到头来却还是藏匿于层层心关中,未有启齿。反而是唐念的推介,让他又一次陷入了深思的漩涡中...... “我的女儿就要出生了...” “彦,这是血色翠蓝眸?百年难见啊。”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早早去了,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下东儿和念儿,拜托了...” 十几年前的思绪翻涌,却是破碎不堪,几句话的台词伴随着醺醺醉意在脑海之中畅游,久晌,他才若有所思般咀嚼着那他理应不知的名字。“唐灵东,东儿。” “师傅?”唐念试探性地叹了句,成为了珏尧凌突破自我框框的最后一把助力。此刻的他已经掀开了自己的蓝色斗篷,让唐念有些惊讶的是,师傅脸上的那一道凶煞伤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麦色的古朴与利落的刘海短发,确实为这么一位中年男子添了几分青春的味道。 “没事。”珏尧凌笑笑,突然腰间传来的窣窣让他微微侧眸,看见了那躲在自己身后,不解之余略带怨气的面庞,双腮红扑扑的,活像个苹果。 眼见着那座大山终是理了自己,她忙将自己的脚尖踮起,使得自己可以触到那比起自己高出不止一点半点的耳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期间还不时地瞥了瞥像根木头杵在原地的唐念。后者满脸无奈,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等。 但这一等,却又是足足一炷香。这一柱香的时间,并非虚耗,倒是给了唐念很多关于师傅那悬而未解的问题答复,从那一向严肃的师傅竟然肯与若歆其乐融融地交头接耳来看,就足以相信他本来的不修边幅,也是若歆搞得鬼了。 终于,那一阵的孤立结束了。尽管若歆的脸上对唐念还有些不信任的刻意退避,但犀利的眸光却是明显弱了不少。而珏尧凌,在这一阵的放松过后,也终是开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双身共体,对么?”话里玄机,相信世界除了唐念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了。“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问候使得唐念陡然为之一惊,但从他那本是神采奕奕的双眸旋即变为失落的幽怨之中,珏尧凌俨然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求关注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冷色中暖 周围泛起了阵阵冰雾,触及僵硬而无力的手部时,很冷,冷到唐念的全身打了个哆嗦,冷到他那本是暖色的棕瞳在眷恋的不舍下,迎着若歆讶异的注视,渐渐化作灿紫却又显露着拒人千里的双眸。 “果然如此...”鲜明的对比无疑宣告着珏尧凌心头大石的去向,是起是沉,到此,尘埃落定。他的眉宇间明显有遗憾的转瞬即逝,但都在刻意为之的低沉严肃下,化作缄默的存在。“多久了?” 唐念负在左右的指骨分明摁出了清脆的啪嗒声,像是在跟自己做着斗争,痛苦的痉挛在泛紫的眼白中尽情洒脱,终是迎来一朵棕色花儿的绽放,尽管那是一朵昙花。“大抵一年半载。” “千人斩之后?”与之相对的,是珏尧凌的冷眼相对,一方避让,一方却是如利刃般直刺心扉,在虚空中汇聚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剧。 唐念望着那一点直捣黄龙,却惊觉那本是压抑在内心的冰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疯狂地躁动,而自己这个暂时性的主导,却像是天地所不容,就连一刻的停留亦不允许。 这一过程很短,待那还未散尽的冰雾再添生机之时,那好不容易抑制下来的灿紫,已然席卷而上,占据了主导的先机。白袍亦白袍,可冰冷内敛的锋刃,却再也不像先前那个深情的白面书生般富有人性。 此刻他所拥有的,仅是冷冽。哪怕是尊敬的屈膝下腰,却是僵硬得看不出一抹尊师重道的神采参与其中,反倒像是敷衍的客套,轻挑而又不尊。 “剑仙。”响彻一方的冷风呼啸,带来寂静的破碎,也在某个人的心中掀起了难以置信的浪花,以至于在她那唇似樱红的轻薄上,多添了一抹因微张而带来的骇怪。 “阁下何须多礼?”珏尧凌深锁着的眉宇愈加沉重,尽管他早就揣摩到了有关于双神共体的玄机所在,可当这满富戏剧性的颠倒亲身上演之时,逢久未遇的震惊却还是在心中微微作祟。 “七大真神之一,虽承但贵,值得。”话虽如此,可那仿佛隆冬深处的酷寒之风,却还是在不经意间令人寒毛耸立,“如若不敬,则铸错。” “你知道。”珏尧凌嘴角勾起一抹神神秘秘的弧度,像是在礼节性的微笑,却又在其中掺杂着当仁不让的嘲讽之色,“我挺讨厌别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很多余。” “不知阁下寻我,意欲何为?”对于那一道火药味十足的挑衅,他倒是置若罔闻,话锋一转,将话题辄重于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的问题之上。“毕竟,他能够出来,也是费了大心思。” 话至此,他那一双夺人心神的紫眸带着些些焦躁,刻意将神光投向了那掌心朝上的右手,一抹有别于隆冬寒霜的神采届时从那深邃中转瞬即逝。 俄顷,一朵雪白飘然的鸢尾缓缓落定,而后如冰雪般消融在手心,僵硬的柔情棱角分明,回旋在眉目之间。伴随着鸢尾的远去,他那僵硬却是发自肺腑的柔情,恍然飘飞到不远处。 “为什么...”一直置身事外的若歆在那一阵的窃窃私语后,实际上很少留意那两个大老爷们之间的交谈,但此刻,一方不经意的瞥见,那一朵很是平凡的鸢尾在此刻却是激起了一阵莫名的疼痛,很淡,但却遍及心扉。“我会心痛...” 那一刻,鲜有的满足几乎从那一双冷酷中溢出,眼前倩影的一举一动,终是被他收在了暗黑的角落,带着餍足的曙光,缓缓睡去了。 沈胤终是放下了一直僵硬着的右手,回归冷峻的面庞上少了一分不自然,却又多了些令人心生厌恶的高山美景,他就这般静候着珏尧凌的一声答复,眸光中却再无急躁。 “看来,你也很在乎他。”珏尧凌的话语间少了一分火气,刚才的那一幕他自然看到了,而身为剑仙的他,所能视及的方方面面也要多那么一些,譬如:刚才那熟悉的气息,已经是濒临油尽灯枯的惨态,若无贵人相助,恐怕他也撑不到鸢尾落定的那一刻。 “彼此。”沈胤微微颔首,语气固然一如既往,但在没有了那一抹焦躁作祟后的针锋相对,也起码听得入耳了。“独立而出,还有一段日子,若不了却他的心愿,怕是煎熬。” “真龙的继承者,九霄龙族贵皇子,念,对么?”珏尧凌严峻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由衷而又礼貌的微笑,先前的敌意在刚才的一番话语中烟消云散,毕竟,能够摊上这么一个注重附属神格之想的主儿,唐念这个故人之子也算是走了大运。 “浪迹天涯之人,还谈不上祖籍。”沈胤的脸上也是赔了笑脸,但那冰川消融的温馨上,却再没有了以往的僵硬,更像是发自肺腑,或许是家乡的光影点醒了他那尘封的记忆吧。“目前姓沈,唤胤。” “呵。”珏尧凌微微一笑,下一刻,耳根上传来的一阵拉力就将其从双方刚建立的友善中拽了出来,他回过头,却是瞥见那托着红腮的若歆,正满面愁容地想要找人倾诉些什么。 那一阵心痛到现在还没有疏通,像是某个尘封许久的火山,一经爆发,就怎么样也停不下来,以至于那一阵又一阵的娇声轻诉,停都停不下来。 又一次,沈胤被遗弃在一旁,像根陈年老榕树,默然看着父女之间的温馨,他倒没什么怨言,就这般看着,一阵莫名的笑意微微抽起了他右侧的嘴角,显露出一抹以礼待人的微笑。 久晌,珏尧凌才好不容易地劝住了若歆那宛若滔滔江水的倾诉,然而,后者却像是闹起了小孩子脾气,说什么也要赶紧离开,不仅如此,每每当她那娇羞的眸光不经意瞥向一旁的白衣男子之时,双腮的酡红便会更多几分。而沈胤,却是选择了毫不知情。 “如若欲要离开,直言便是。” 有些赶,明天会重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接踵而至 彼时,当那枚定时炸弹仰仗着直捣黄龙的凌冽入体之际,身为主神格的他尚未与唐念同体炼化,故没有采取第一时间的防范措施。后来,尽管通过寥寥的接触,甚至本体合一,那入臂的黝黑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无处寻踪。 三者唯一的关联,不过是那一抹记忆中被某人刻意轰击直至粉碎的模糊,直到如今,在魄魔剑的名讳宛若醍醐灌顶般入耳之际,才拂去了那一层朦胧的浓雾,让那稀碎的镜面勉强归融在一起,共建出一剑一人的模样。 片刻的宁乡不代表着息事宁人的淡然,反之,冷冽的光晕将他的思绪不由分说地送飞到当年的圣战之中,在那一刻,那一人一剑所掀起的惊涛骇浪,到现如今,还是一场梦魇般的存在,挥之不去,斩之不绝,深埋在每一个人的心底镜湖之中。 “原来如此...”直到这一刻,他自觉看透的宿命,才刚刚揭开真正的序幕罢了。深锁着的眉宇之间,以自我化作的笔刃,添上了几分塌陷。 “公子,”一声长叹止住了他的思绪翻涌,微微昂首轻眺,珏尧凌那古板的面容便旋即映入眼帘,各怀心思的眸光碰撞在空中的那一刹那,荡起了不期然的尴尬停顿。 “我该走了。”身为始者,当为终者。珏尧凌打破了寂静的寒冰,嘴角很是不情愿地挤出一丝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困境中自我安慰的苦涩。“待时机成熟,你我会有再见之日,或许,到那时候,我可能找到解法了,谁知道呢?” “倘若如此,便是极好。”珏尧凌的动作从来不会拖沓,告别的客气结束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宛若白雾的水汽弥漫,大有席卷的猛态,近乎于眨眼的瞬间,从凝实到虚幻,期间的过度很长,但又很快。 内心潜藏着的躁动促使着那一双紫眸向前远眺,目送着二人的离开,也锁住了一抹美目盼兮的回望,那宛若电射般的疑惑与空洞,却像一把无形的银匕,狠狠地戳进了坚冰之下的柔软跳动,带起属于情感的幻痛。 他们离开了,没有臆想中阔别重逢的真情流露,或者说,仅有单方面的真挚送给了虚无作礼,而作为还礼,却是这么一道足以震慑天地的消息。 所能颠倒一切的法则,如今正埋藏在沈胤的体内蠢蠢欲动,稍有不慎,那无尽的怒火必让这整个天地带上灰尘的面具,瑟瑟发抖。 异常的双色光罩终是散去了由内而外的白雾,尽管太阳已经踏上归程,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如今的斗法场,依旧人满为患,那宛若劈开天地的一剑搭配上圣洁的双翼,就已补上了这场有些不尽人意的斗法所欠下的票价。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到其后的故事走向,以至于白雾初散的那一刻,宾客如云的观众席上,竟无一人吭声,充斥着的唯一,是那由万千汇聚成形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散了!散了!散了!所有人已经做好了欢呼,倒吸凉气,甚至昏厥的准备,来者显然不善,而沈胤能否化险为夷,成为他们的焦点... 噤若寒蝉带来的死寂,造就了何其轻微均可闻的景象,也因此,不知何人的一声哀叹与惊呼,顺势响彻了云霄——白雾散了,人也失了,久候于此的期盼,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寂静的场上,一片哗然。 神只境内,公孙领地,那一片雅致的小森林。 当沈胤决定从呆滞中走出来时,昂首一跨,既踏过了空间,也走过了时间,从硕大的斗法场上一蹴而就,环绕四周的景象便从诸多热情,变为了淡雅的幽绿,在星光映照下,点缀出斯文儒雅的氛围。 “这是?”自己向着内心深处的提问在不经意间地一瞥中得到了答复,偏右处的绿色柔情显然要更加独特,准确来说,本该是绿色为主调的场地,在那儿,却是单纯至极的黄土翻滚,在微风的轻拂下,带起仆仆朦胧。 很显然,这儿曾有过一场规模颇大的战斗,而至于谁是故事中的人物,沈胤嘴角的一抹细微抽动不言而喻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雷霆之气,不正是玄雷剑的独有么? “原来到这儿了啊...”故地重游,一道暗红倩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千奇百怪的金属锋锐顺着她那奇幻的手法而逐一抛出,还有那宛若银汉的壮观之景,依旧在他的近期记忆中,占着很大的比重。 能够在心烦意乱之时,寻出注意力的转移点,可是有助于稳定心绪的一大良招。此刻景象所带起的记忆,相比起他脑海中的那抹深沉,显然要易于接受得多,也自然成为了他转移注意的方向。 古人云,否极泰来,而否极的真正概念是什么呢?因人而异的概念很是模糊,以至于让这个“否极泰来”成为了仅是用于安慰的说辞,而现在,没有人会为沈胤送上安慰,因为否,还未达至极点。 宛若涓涓细流的笛声悠扬,延绵回响,成为了沈胤回味当初的伴奏。倘若轻柔无意,至少沈胤还可以将那抹深沉的责任再放上一放,只可惜,掺杂在这悦耳笛音中的,是一道道阴险无比的气焰嚣张,既锋锐,又是明确。 无形的笛音甚至摸不清那道锋锐究竟何时踏来,针对一般音波的听声辩位,行至此处,竟是无从下手,笛声悠扬,一浪接浪,却始终保持在同一个幅度,没有一点点偏差,完美的音拍导致了锋锐寸步未前的假象,也混淆了沈胤自身的判断。 警惕的紫眸将周围一切尽数纳入其中,却是为沈胤送上了一片祥和的景色,毫无异样的四周,却是暗藏着无穷的杀机。猛然间,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毫无征兆地遍布了他的全身,那不祥的念头促使着他向后踏步。 没有过多说明,遵循第六感的他第一时间向后踏出一小步,顷刻,一阵难言的锋锐旋即席卷而来,从他的鼻尖与后脑擦肩掠过,剃去了部分飘扬的银发,也在他的右腮出,留下了一道上弯的血弧。 他的眸光被那一阵锋锐牵引而向后摆动,目睹了那锋锐入林的凶残,如同镰刀割过麦子,势不可挡而又后劲十足,腰斩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大树,最终停留在目光所能视及的尽头。 “哼。”敌暗我明的窘况促使着沈胤打起十二分精神,两道璀璨同时落下,青光在外化作鳞甲之状,将沈胤护在其中,而另外一道电形的蓝光,则是稳稳落在沈胤左手掌心之处,顺着他的悍然一握,幻化出利剑的模样。 人性不是绝对的非善即恶,能够成为恶人的,背后总会有一段难以启齿的故事待人发掘,所有人皆是如此,就连神,也不例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鬼笛 双武归一,刻意引导而起的能量汇聚成螺旋风暴,牵起四周惨遭腰斩的树,携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冲天而起,含掺着灰尘的龙卷吹开迎面的树影婆娑,所经之地,除了扰人视线的绿叶被席卷一空以外,竟没有一棵树被连根拔起! 眼下,沈胤所展现出的能力俨然出神入化,那道凌冽的血痕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有关于来者的真实目的,致使其再也没有半分收敛,时远时近的低吟,仿佛天龙就匍匐在他的周围,以那青光熠熠的龙鳞为引,规划出一道绝佳的屏障。 龙卷蜿蜒,近乎横扫了这一整片的森林,也带来了一道略显慌张的暗金之影,挟着一柄长笛,从视野尽头的一棵枯树上高高跃起,投入碧天则消失不见,徒留眼角的一道红光,以冷不提防的笑靥形式,突兀地粘合在沈胤的眼底。 笑靥的遮掩为那红光在飘飞的过程中散成数道分裂的光芒建立了基础,后者各以不同的行径分别缠绕在沈胤的四肢与腰间,一刹那,将其锁得个严严实实。 顷刻间,那冷嘲热讽的面庞遮住了那一双紫眸的大半,盖过了眼前的万千枯木,但在同时,眼角弥漫着的紫炎,俨然攀上了那笑靥的鸭蛋下巴,绚丽的火光倚着他的身形,开启一道属于它的饕餮盛宴。 那道红缨笑靥来得碍眼之余,却又难以焚毁,以那道紫炎的凌冽程度,竟也撑过了不下十秒!这一下的空挡,换来的是一声呼啸在沈胤耳畔的破碎之感。嗡鸣之中,似有额外的空灵在暗暗作祟,可那持续的轰隆则更为猛烈,胜过了那道空灵,也胜过了沈胤自我的判断能力。 “该死!”那来自灵魂之中的悸动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亡羊补牢的,眼下,沈胤尽管感受到了那层笑里藏刀中的冷冽,却是无法判断出它的准确位置,就连其威能都无法判断,更别提愣头愣脑地倚着龙鳞甲的强硬与之硬憾了。毕竟先前的那一道,就已然惊为天人了。 本身龙鳞甲潜藏在沈胤的肌肤下,以至于他的皮肤要比一般人更为坚韧。更甚者,由于龙鳞甲的遮掩,很少有东西能在他的身上烙下血痕。 然而先前的那一道锋锐,不仅切开了他的皮肤,更是在那皮层之下的青光龙鳞上,留下了一道晶莹深寸的沟壑,两旁的浑浊正不断地蠕动着,欲要跨过那一道鸿沟,再度相融在一起。 单凭这一点,以肉身硬憾的结局往往只有既定的一种罢了,虽可能不及致命,但一时半会的力不从心还是无可避免的,而在这敌暗我明,硬实力相当的层次战斗,一方的衰弱无疑奠定了败局的基石。 届时,当那笑靥临近燃烧殆尽之时,那道嗡鸣与之相隔无几,凌冽也在朦胧中近在咫尺,一切的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专为沈胤设立的败钟,正随时准备轰隆。 然而,一道飘飞而出的黑影,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划开了死局,那是一柄通体黝黑的利刃,剑锋带着丝丝电光,将所指的一切摧毁得一干二净,也破灭了那嗡鸣中的凌冽。宛若救世之主般的存在却有剑柄上暗红粘稠的多余点缀,甚至还带着丝丝紫炎。 反观沈胤,尽管全身上下尚有丝丝粘稠的不协调,但在再没有威胁迫近的前提下,这一切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罢了,犹见其右手虚空一招,剑锋本是前指的玄雷剑刹那绷得笔直,于无人握柄的情形之下无风自动,悍然下劈,斩出霸天的电索,将这一片本就疮痍的森林彻底归化为荒漠。 电光的速度难以肉眼所捉摸,一息间不知所踪的湛蓝除了将周遭的一切归入尘土以外,也带走了一切声响,为这荒芜点缀上末世的冷淡气氛。 “咳!”久晌,一声突兀的扑哧响彻以回声的形式响彻整片荒芜之境。远方,一柄剔透的玉笛暗暗漂浮在虚空之中,在它的身后,一道飘出弧线的红丝缠出新的流苏,挂在玉笛的尾部。 下一刻,那旧居在上的偏暗流苏化作流光飞逝,落在一旁的虚空之中,带起不亚于先前双武显世的风暴,俄顷,诡秘的笛声别于之前的悠扬,响彻在这荒芜之上。 紧随其后的,是七个双目无神的土人,挣扎着从那土壤之中爬出,泥黄色的沙石劈头盖脸,盖住了他们原本的模样,也显露出些许银白。单听那骨节的碰撞,可以确定那些银白,十有八九是白骨森森的骷髅。 蓄能的过程之中往往是无力反抗的,正因此,玄雷入手的沈胤马不停蹄地又一次斩出凌冽,果不其然的,那七道森白骷髅架子片刻化作破烂,无力地跌在地上,却又应着那诡秘的轻笛,再度合一复原,像是没有任何事发生过一样。 “召唤物...”沈胤轻啐一口,紫眸之中显露出一丝难色,从头到尾,那笛声的主人根本就没有露过面,却依旧当沈胤如同玩物一般把玩在手掌之上。而对于后者,唯一所知的,不过是先前那一抹鲜血高飞,而针对背后始作俑者的伤害究竟尽不尽人意,也是不得而知。 未过多久,又是七道更为魁梧的身形从地底缓缓而起,四肢贴地,骨架比起先前的人形要更为庞大,一条由白骨砌成的尾巴在空中摇摇晃晃,令人不寒而栗。 “哄!哈!啦!”须臾间,那七道人形竟是不约而同地唱出古言,本是无神的双眸之中渐渐有了尊敬,崇拜,甚至狂热的神采,与之一同而来的,是形态各异的兵器——长柄巨镰,骑士之剑,战戟等锋利,一一从空中散落在他们的身上。 尽管被那沉重的兵器砸到会散架,可他们眼中的神采却是在复原的过程之中愈加疯狂。当全副武装的七人终于骑上了战马,那属于他们身前的肌肤也开始了寸寸浮现。最终,化为一支七人的骑士小队,带着疯狂的敌意,蓄势待发。 而那一直奏着的诡秘笛音,在此刻也略有收敛,像是在打量着沈胤究竟会有何作为。但后者对此的唯一回应,不过是一抹轻挑的蔑视罢了。 “不自量力。”响彻虚空的男音磁性满满,下一瞬,那一扫先前诡秘的轻笛以暴躁的手法猛然吹响,接连三个的高音唤起了那七骑士的斗志,伴随着金属的碰撞,马蹄悍地的奔跑声渐渐取缔了笛声... 沿用之前的设定。(召唤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忘情魂灭 金属的光泽随着马蹄的逼近而渗入沈胤的视野之中,众为七人,长弓、画戟、骑士剑倒也搭配精良,衬上环伺的包围方式,将沈胤彻底锁在这个包围圈的中心。 恢复肉身的他们与常人无异,但冥冥中多了一丝阴冷的感觉,浑身散发着若即若离的乌光,隐隐带着极强的排他性,扭曲了周遭的空间,也碍住了沈胤的判断。 彼时,早已隐蔽的鬼笛又一次携着锐利的高音,再度掀起专属七人的浪潮,一阵不知所云的咆哮过后,迎着沈胤面门逼近的三人猛然策马,以雷霆的攻势划开了那厮无用功的阴冷,而在他们手上,本是人畜无害的正常金属光泽,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多余的土黄色,如这片荒地般凄凉。 “吼哈!”战吼划破天际,应对起那三道土黄光芒的当仁不让,沈胤的动作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向后微微踏出一步的同时,外附鳞甲的周遭蔓延起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一道蓝线从中相互牵引,拉扯出一道宛若蛛网般的联系。 蔚蓝与土黄相互辉映出针锋相对的荣光,一个在狂野的攻势下极具攻击性,而另一个则在被动的防御下颇为保守。那永不畏惧的三骑士带着向死往生的决心,强而有力的小腿悍击在身下的马儿腹部,带起一阵痛苦的嘶鸣,也换来了爆发的冲击。 围绕四周的诡秘乌光在那冲锋的号令之下燃烧出绚丽的火花,加持在黄土长剑上,幻化出一道宛若雄狮般的烈阳光景,普通的金属挥击至此彻底蜕变成为了元素层面的攻击,直逼沈胤的喉尖。 千钧一发,那蓄能的蓝光却是落后了一小步,那超乎沈胤设想的攻势带起摧枯拉朽的迅猛,抢在周遭晶莹连丝成线之前,挥起狂猛的土黄烈焰,在沈胤的眼皮子底下划开垂直的弧度。 下意识的,沈胤猛然抬手,右手中的锋锐玄雷略显狼狈地袭杀在离己最近的土黄烈焰之上,一声金属碰撞的铿锵悠然响起,仿佛自带粘性的土黄长剑竟是将身为神兵的玄雷剑给死死钳制住了。 沈胤本欲一击克三的臆想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化作齑粉破碎,一直以来,都是玄雷顺从自己的模式,到现在,自己却成了将就的那一方。仅仅挡住一柄土黄的玄雷剑尖俨然动弹不得,而另外两把却始终当仁不让,在悍然下劈的过程中相辅相成,辉映出更为猛烈的能源波动。 在那不可抗拒的吸力面前,沈胤却展示出了惊为天人的柔软筋骨,他将紧握玄雷剑柄的右手以极其夸张的方式上弯,强行在剑尖受控的情况上把整把利刃横了过来,硬是接下了这三道凌冽。 玄雷的黝黑与那粘性的土黄相碰撞之时,迸发出的不再是专属于玄雷剑本身的灵性光辉,本有自主能力的它,此刻却是在三者的叠加下被强行封印,只能凭借着沈胤的掌控才可挥发出功用。就连本身的千斤之重,也是变得如同薄纸般轻盈。 这也是为什么沈胤不敢以左手替换掉一直紧握着玄雷的右手,兵器已经没有了自身的质量,一旦连自己对其的掌控也出现短时间的断层,恐怕掀开玄雷抵御所需要的时间,比起换手还要快上三分。 然而,眼下其右手的非人扭曲却致使其全身力气的难以运用,尽管他像是游刃有余地接下了这一招,但在后续的搏劲之中,还是渐渐落了下风。彼时,又是几声微笛响起,那叠加在右手上的强压竟是出人意料地弱了三分。 与此同时,身居中位的那名骑士,此刻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老着,从精壮的中年男子,霎那变成了年入古稀的老人,随后再度化作森森白骨,死气沉沉地定格在沈胤的紫眸之中。不知为何,从骷髅的空洞眼瞳之中,沈胤读到了一丝不安的情调。 下一瞬,一支长箭以奇兵之势划开了沈胤与骑士之间的僵局,精准无误的利箭从自己的耳畔唤起嗡鸣,也掀开了一阵酷热的疼痛之感,一滴滴温和开始在盔甲下的肌肤上寸寸蔓延...... 不分敌友的利箭尚在飞行,刺破了身居右位的胸痛,但却又一次燃起了他眼眸中的狂热。血如泉涌的骇人窟窿在他的胸脯点缀出凶煞万分的气魄。一刹那,那种钳制在玄雷剑身上的粘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浪接一浪的狂暴下斩。 作为控制前锋的三骑士,一者化作毫无威胁的骷髅,一者却是爆发出闻所未闻的强劲攻势,本该是有所减弱的控制链,到头来,却在那仅存的土黄中有增无减,更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此刻弥漫在沈胤右手的,除了阵阵下劈带来的关节疼痛以外,更多了无法自主掌控的一种无奈。 拉弓的轻微响声从被后响起,那久未有动静的四者远攻,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此前的利箭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那纯粹的金属躯壳却是划开了沈胤的铠甲,更别提接下来,燃着幽冥紫火的箭头了。 不得不承认一切的变数使得沈胤无所适从,就连本该一早完成的蓝线牵引,也在一系列的猛攻下不得不延迟许久,但值得庆幸的是,无论怎样的变数,都没有使得沈胤放下牵引蓝线的那颗隐心,也正因此,那些晶莹的水珠,如今俨然化作了一道六芒大阵中的光心,绽放出极其耀眼的神采。 “该结束了。”在那蓝光闪耀之中,搭配着沈胤冰冷嘴角所勾起的一丝厌恶弧度,一阵空灵的声音宛若天神下凡般席卷了整个空间,也定格了这儿的一切。“忘情魂灭!” 轰!一阵不知从何来,却又如雷贯耳的爆破声回旋在整个天地,下一瞬,定格的空间围绕着那小小的六芒蓝光星而寸寸破碎!无论荒芜还是翠绿,无论天空还是大地,在这一点蓝光之前均是化作齑粉远遁,不知所踪。独留下那一道六芒光星,散发着柔情与和善。 宛若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在温煦的蓝光之中缓缓上演,直到最后的一声清脆微微奏响之时,才停止了扩撒的步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像是熟人 虚无缥缈的暗空再也没有膨胀了。它带去了一切的色彩,带走了一切光景,徒留下那形若无物的地表,供那六骑士宛若漂浮般站着着,在他们的包围圈中,不再是狼狈不堪的沈胤了,而是六芒星阵的锋芒。 那如利刃般的光晕强指那目光呆滞的六人,像是在监察,又像是在威胁,但无论何者,其出处终归是无尽的寒意,那来自世界最高峰的冰霜,洒在了这片虚无之处。 “咚...咚...咚...”回响在封闭空间的悠扬撕碎了这唯一的寂静,交加的风霜汇聚成狂雪,四散而飞,凝成朦胧的白雾,一道白衣步履稳重而又典雅,迎着漫天风雪,透出了白雾。 “怎么...”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穿透了那一道朦胧,投射在那宛若冰雕般的六人众身上,却是回旋起一道失意的神采。白雾渐散,一张如同金纸一般的俊俏面庞出现在这片虚无之境,尽管双颊有些不尽人意的塌陷,但一头熠熠的银发,还是绘出了他标新立异的气质。 “她跑了...”他的音浪呈现出病态的虚弱,但也无法遮掩他语气之中的甚感诧异,一记忘情灭魂抽空了他所拥有的全部,就连自己的根基与灵魂,都为这一次神迹奉上了永不可逆的伤痕。 忘情灭魂对他来说,是在忘情毁缘之泪融合入体之后,就以精神烙印的形式,深深刻在自己脑海中的撼天动地。它是唯一能够直接在入体之时,就给予了本体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的反馈之技。 虽然这是一道冷不提防的下马威,但却是给了那时候几近崩溃边缘的沈胤一些慰藉。而如今,这一忘情灭魂无疑是以席卷之势降临人间,摧枯拉朽地逆转了那一道死局。 然而,那幕后的始作俑者,却在那绝对成立的六芒星阵中,让他始料不及的遁逃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忘情灭魂的失败后淡淡延出,怀揣着一抹沮丧,他却是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那龇牙咧嘴,却又神采尽失的六人面前。 当他们化作精致的冰雕后,终是少了一份棘手的滋味,那刚才还对沈胤构成了不少麻烦的兵器如今成为了寒气逼人的一部分,也给了沈胤细细端详的契机。 透过湛蓝的深冰,率先引入眼帘的,还是那一道其貌不扬的土黄,从近距离观望,可以清楚地看见剑身分为两层,原本的亮银金属被一层土黄的粘土所掩盖。 透过那粘土衔接的裂痕之中,依稀可以看见剑身上所刻画着的古文字,虽然不多,一共十四个字,但由于是几近失传的古文字,沈胤也看不大明白。 唯一可以作为线索提供给沈胤的,只有那使用不同丹青所雕镌的字体颜色罢了,十四字中俩俩分队,从上到下分别是土黄,幽蓝,亮红,天蓝,深棕,灿紫和炫白,至于它们代表些什么,沈胤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收敛好奇,他的眸光再一次转换到另外的五者身上之时,却惊讶地发现,除了持剑的骑士依旧挺立以外,其他的却是肉身全消,徒留骷髅架子,就连手上的兵器,也是不知所踪。 “看来,你是领头的。”沈胤若有所思般摸了摸下巴,修长的食指在六个坚冰上微微一弹,刹那,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清脆接踵而至,那看似坚硬无比的栩栩如生,却是在沈胤的微微弹指下,化作漫天晶莹,四散在雪花纷飞之中。 本是完整的骑士小团,却被沈胤削掉了一切棱角,徒留一个孤零零的孤高骑士,双手持长剑,却再不是屹立不倒的坚韧模样。 当周遭的伙伴尽数化作虚无飘散之时,他那唯一完整的肉身居然也无可避免地开始了快速腐化,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剩下了骷髅架子,一切装甲包括手中那把奥秘无限的剑刃,与之一同化作铁屑,崩塌在冰雕体内。 随后,更令沈胤惊诧不已的一幕出现了:那亘古没有动静的坚固冰雕,在自己没有任何针对性动作的前提下,竟是自行炸开了!硕大的冰雕并不是化作晶莹齑粉四散而飞,反倒是裂开成一块块的坚冰,瘫在地上。 在那巨块冰雕之中,唯一没有破碎的人体膝盖骨骼,接着冰雕炸裂所带来的冲力,精准无误地俯身到了那颗六芒星之下,以残缺不齐的躯壳,作出了毕恭毕敬的跪拜姿势。 至此,七大骑士全数阵亡!那一向坚固的六芒星阵,再没有了六角的支撑,那颗凌冽的蓝星,此刻已然步入老年,更有着消散的迹象... 在那未被染指的某处森林,一声痛苦的咳嗽响彻整片云霄,携着一道鲜红的弧线,取缔了寂静的地位。 “噗...”那是一道黑色的倩影,完美的身材曲线在紧身衣的衬托下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激动,暗红带金边的笑靥面具无疑宣告着她的来处,紧紧攥在右手的长笛下半段,却是突兀地显现出一道明显人为的破碎。 “看来,失败了...”一道艳红的流苏不知从何处显现而出,飘然落在她的芊芊玉手之中,柔顺的触感带起依赖的眷恋,更有着一抹怅然。 “苦了你们了。”不知为谁而言的安慰从她面具下的红唇中微微奏响,迷人的嗓音磁性十足。她很快将那一道流苏重新系在玉笛的上半部分,随后抬手轻挥,一道流光闪烁,那一支残破的笛子旋即消散无踪。 在她的左手中,有一道更显笔直的长棍,朝上的弧形弥漫着阵阵难闻的气味,似乎还有着些许黑烟弥漫,携着热浪一同奔上天空... “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在面具下的双眸流转而出的不是任务失败的沮丧,而是往事被勾起的怅然与眷恋,一双玉手轻抚在那长条木棍之上,一如摸着天下最贵重的珍宝般,轻柔而依恋。“现在的你,在哪呢?” 硝烟在寒鸦黑羽的操场上绽放出浓烈的火药气味,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男子正在操场上来回奔忙,在纠正着许多人的不标准动作,突然古井不波的心扉泛起的绞痛,强行止住了他奔忙的步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逃脱 远眺的目光朝着南方飘扬而去,穿过时空,掠过微风,降临在那一声与之记忆中万分契合的雷鸣震彻。耀眼的蓝光以无可匹敌的凶猛冲洗着整个天地,将掠过的一切吞噬无踪,其凶残威能近乎闻所未闻,也唬住了那一道黑袍。 手中的玉笛在千钧一发中唤醒了护主的无畏,犹见脆弱无比的笛身泛起温润如玉般的荧光,单以米粒光华,却当仁不让地舍生为主,硬憾那一道如狼似虎的湛蓝光芒。 奈何双方之间的鸿沟不是单凭有死无生的勇气所能弥补的,自玉笛与之相触的那一瞬间,撕裂的清脆便已然无可避免地回旋而起,渗入那呆滞黑袍的耳畔。 生死攸关的危机强行将那一缕涣散的神识拨回一体,恢复对身体掌控的那一瞬间,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篇章则是那一抹羊入虎口的勇猛,一滴晶莹不期然地在面具下的娇艳上留下痕迹,望着那逐渐支离破碎的玉笛,一阵难以言表的情绪波动旋即在她的体内肆虐着。 犹见蓝光从远眺变为近观,黑袍猛地咬牙,左手悍然探入虚空,拉扯出一道以暗红作为主色调的长棍,较细一端置于后方,倾斜向天,一道内弯的弧度被其握在手中,仿佛还没到头的模样。 顷之,一声震耳欲聋的似雷鸣响彻这片天地,虽然很快便被那来者不拒的蓝光吞了个干净,可那一瞬间的爆破之音,却还是来得出人意料,以至于那身黑袍,都情不自禁地晃了晃身。 伴随着那一声雷鸣,一团黝黑而不起眼的硬物却是摆脱了蓝光的吞噬,逆着蓝光扬长而去,消逝在天际之中。 黑袍的动作却并没有因为这团硬物的远去而有所停顿,反之,她那愈加行云流水的行径却是在蓝光萦绕下,朦胧出迷幻的情调。右手在左手收回长棍的同时虚空一招,顿时,那尚在咬牙硬撑的玉笛竟是突然化作流光,带着诧异远遁而出。 再没有那玉笛的负隅顽抗,蓝光再度绽放出炫光,咄咄逼人的气势付诸于行,宛若锋锐的利刃长驱直入,逼迫着那身陷绝境的黑袍。 剑气使然,一道凌冽在那苍白的笑靥面具上划开了口子,使得一张桃红的樱唇得以展露出诡秘的微笑,下一刻,空空如也的左手屈指一弹,奏出淡淡的清脆,在那一刻,那潇洒的黑袍宛若被撕裂般化作粉碎,随后淡入这方无色天地之中,消失在席卷而来的蓝光之中...... 高飞而出的硬物此刻已经抵达它的极限,正以微弧急速下坠,俄顷,另外一团黝黑的身影倏忽点缀在硬物的一旁,相对而言,那在蓝天白云里难得显眼的硬物,又一次失去了闪耀的机会。而两者唯一相同的,不过是双方对自主的不能控罢了。 当她们狼狈坠地时,所掀起的地尘宛若一支强心剂般打入那刚刚恢复自我意识的黑袍体内,尽管她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意思,但其感官犹在,加上全身各处泛起的丝丝酥麻,以及布匹被外力拉开的嘶嘶声,无不是她从那近乎于死局的蓝光中侥幸逃脱的征兆。 当那不可控的滑行停止之时,她将蜷缩在一起的身子忙舒展开,惊人的腰肢力量带起细长的双脚,施出一记标准至极的鲤鱼打挺,将自己从近距离亲吻土地的窘境带了出来。 一双芊芊玉手迅速地拍开了黑袍上的污渍,顺带泛起的乌光亦是将那在贴地的滑行中被树枝划开的几道小口子缝合起来,在不知何处的场景中避开了春光乍现的窘迫...... 远方经久不衰的蓝光总算破碎了。 再没有了六芒星阵支持后,那漫天寒霜的结界也自然而然地分崩离析,瓦解在这片荒芜之上。万千扭曲的景物从那蓝色光晕之中缓缓吐出,将周遭的一切恢复如初,就连以往的荒地,也在眨眼间变得绿意盎然,本该百十年才能恢复的森林,此刻却是犹胜往昔。 每一棵从蓝光中映射出的大树,其每片叶子之上,都或多或少地点缀了一些湛蓝色的光星,令这本是籍籍无名的小森林,多了几分仙气。 白袍是最后显现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冷峻面庞之上却是缀着体弱多病的苍白,一双摄人心魄的紫眸到如今,却是变得黯淡无光,仿似虚脱一般的颓丧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此刻的他,就如同残烛一般,随时刮来的一阵微风,都有可能将其彻底熄灭。 但与生俱来的傲气没有让他向现实妥协,尽管无比虚弱,可他还是强咬牙关,步步向着森林深处走去。或是十步后,他模糊的双眼前走进了一条略显熟悉的鹅卵石路,也跑进了数道快马加鞭的紫袍身影。 紫袍,在神只国境之内,有且仅有一家才有此特权所穿着——象征着王室的公孙家族。而当作为家族领地的森林爆发出撼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之时,公孙族人必然有所感应,也一定有所行动。 尽管这时的紫袍出动在那撼天的蓝光消失后显得有些冗余,但不得不提的一点是,这次已经是第六批了。前五批所带回公孙的消息在雷同之余,还有一抹骇人听闻的色彩夹杂其中。 本是方圆五里的森林,在他们的口诉之中,竟是硬生生地少了四分之三。也就是说,本该是延绵两千多米的森林,在蓝光之后,竟是活脱脱消失了大半。 这一道惊诧了公孙破的消息无疑是平地惊雷,以至于到这一批出动的紫袍时,为首的正是这位公孙氏族的族长,其本身修为高深,对于某些存于古籍的神技也是略有耳闻,或许可以从中读到什么猫腻。 只是,还没飘完鹅卵石路,那气息尚稳的蓝光竟是突然以惊人的速度衰弱着,在其没来得及加速之时,便已然不知所踪,这对公孙破而言,那叫一个郁闷了得。 而这时,那一道虚弱的白袍,则仿佛应运而生般,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沈公子?”公孙破的目力很好,哪怕是相隔百米有余的沈胤,他也能看清楚其脸颊上的病态苍白,加上他本身如洪钟般的嗓音,很轻易地便攫起了沈胤的注意。熟人相见,公孙破的步调也是自然加快了几分。 “公孙家...噗!”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高大紫袍身影,沈胤下意识地欲要行礼,只是在刚一开口,喉间难以忍耐的甜润致使其喷出了如同薄雾的红丝,也落下了其眼前黝黑的帷幕... 公孙家族——公孙皇室是不同的概念。 换句话说,公孙家主是公孙皇室放置于七贵之中,用以监察其余六贵的,宛若监察寮般的存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三方争执 温暖而又带着丝丝胆寒的怀抱,是他一头银发中传入脑海的隐隐。一路上,他那恍惚而又不至于破碎的神识半推半就地构建着鹅卵石路上的颠簸,也闹腾着他那急欲休息的身体,直到一阵淡微的茶香弥漫,才勉强顿住了那近乎永无止尽的折磨,使其暂得一阵酣然...... 不过,一人的芳香美梦,到头来却成了这古旧而不失典雅的庄园的一桩烦心事,从那仿佛众星捧月般的紫袍之群怀抱白衣归来之际,久等于此的老顽童,就已经备了上好的“茶点”,就差那单上名客了。 暗夜无星,当头来却衬出了这片有怪却又谈不出的森林之奇特,那轻描淡写在树叶之上的极淡蔚蓝,在没有星光夺目的前提下,绽放出更为柔和的明媚。一颗颗跳脱的光粒仿似丛中精灵,时而欢腾,时而平静,古怪难测之余,倒是为这经久未变的刻板添上了生气。 一切的祥和针对于这个风起云涌的世间,却显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再好的良辰美景,皆因这一道时势所趋的提防而变得令人生畏。 迥异于前朝那神采奕奕的紫色荧光,此刻点缀在暗影之中的,是带着更为深沉的紫色幽然,以团团浓雾的形式回旋而起,顷之卷起巨大的云波,烟云缭绕中,一道贪婪的深沉微亮,化出中年人的模样。 他那显得臃肿的头颅带着狰狞,正带着得陇望蜀的难填之壑,边走,边四处张望着,额间的一点夺目紫光,顺着他所望去的每个方向而闪烁,只可惜没有任何一个方位,值得它的恒久。 “吼...”过久,他带着一缕失望垂下了沉重的脑袋,本是与常人无异的肌肤此刻莫名显得万分干燥,如同缺水而死的枯枝整个拧在一起。这中年肌肤一下子就跟耄耋一样,甚至犹有过之。 或许是这道不良之兆,导致了他离去时的匆匆。紫雾的笼罩在其原本出现的位置,虽然不远,但力不从心的无奈还是让他在回撤的路上有些跌跌撞撞,以至于在没入紫雾的前一刻,他是掀起尘土,滚着进去的。 “哼哼...”一声娇柔的淡笑在这仙气缭绕的森林之中幽然响起,在紫雾褪去的瞬间,这一声天籁便成为了这片森林的宠儿。顺藤摸瓜而上,终是在这一片的最高点,扫及了那一道悠然挺立的身影。 依旧是黑影,但其中却少了一分属于紧身的锐气;蓬松的连衣裙在微风之中摆动出轻柔的弧度,螓首蛾眉配上自然的苍白,勾勒出一道别有天地的美色,左脸之上的淡红终是蜕变成为了深红,也再不是牡丹的外形,而是象征着地狱的彼岸。 她娴熟地从一袭连衣中抽出毫无异样的轻笛,对唇吹了起来,悠扬而又悦耳的曲笛之中,带着乐章独有的规律,却又俏皮地刻意添了些与主旋律格格不入的音调。 时而高得遥不可及,时而低得深不见底,虽然很是不搭,但由于曲笛的音色本就是天上之物,以至于这本该是瑕疵的幕幕,倒也来的没有那么突兀。 一曲香半长的独奏结束了,不多不少,其中的高低不协调共有三十二次,很有规律,均是在小节的起与末所演奏,像是刻意将某些讯息托于笛声,递向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也该回去了呢,不过马上要到假期了,该去哪玩呢?”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手中的竹笛在这片蓝光萦绕之中悄然变幻,迅速消失之余,却又难以避免地在彻底泯灭前,显露出一抹当眼的红光。 不过这一抹红色也不足为意,因为那一双略带戏谑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定格在藏于蓬松裙中的小木棍身上了,那长不过两寸的木棍,却是又一次唤起了她眼瞳之中的深情。 这一道情深义重不是因为木棍上所印刻着的“暗阁”二字,而是纯粹彻底地,仅仅针对这一条不起眼的木棍,只因从中,她只读到了当初片面上的单纯美好,而没有藏匿幕后的隐情。 尽管自己刚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是一个单纯的利益缘故...... “醒醒...”朦胧的低吟仿佛在耳畔周围响起,嗓音磁性十足以外,却又带着一抹悲壮的神色,以至于这一阵低吟,带起了那一双紧紧阖在一起的眼皮。 从朦胧化作清晰,从渺小化作雄伟,眼前的景物似乎在他睁眼的瞬间变得沧海桑田。开始的绿林蔓延无际,在一片烈火燎原之中化作虚无,灰烬之中,万千战吼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如同泉涌般跨步强入他的耳蜗,久久回荡着。 头疼欲裂的痛楚使得那睡眼蒙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晶莹紫眸中的难以置信,一直冷冰冰的面庞之上,此刻却充斥了人性化的一面,尽管令其甚感不适的战吼消失了,但眼下接过画笔的景色,却是让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昂首痛吟的青麟巨龙将那凋零的羽翼盘在怀中,一双灿紫的竖瞳爆发着雷霆之怒,崩现的杀念宛若大海般滔滔不绝,近乎实体化的冰冷,甚至连置身事外的沈胤都感觉到了那深入骨髓的严寒... 震撼到此为止,因为面庞上突兀犯起的疼痛使得他又一次猛然睁开了双眼。而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悲壮无比的景色,而是一张俏皮的脸蛋,以及微微泛着淡烟的玉手,由此可见自己脸上的一巴掌,究竟是有多么的不留情面了。 “你终于醒了!”故作惊讶的她满心欢悦地唱了起来,想借此盖过两者间渐起的尴尬。“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真是的!” 大小姐,语无伦次也犯不着这样吧,和你很熟吗?沈胤如此想着,心中浅浅带着梦境被无情打破的怒火,但望着满脸无辜,泪眼汪汪的小公主,除了感慨演戏真好以外,倒也抽不出什么翻脸的理由。 “有什么事么?”沈胤冷淡道,眉宇之间显露出一抹易于发现的恼火,希冀着小公主的自知之明,只可惜,后者的脸皮似乎还没有薄到那个境界。 “担心你嘛!还这么刻薄对人家!” 暗阁阁主已经出现过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身份 刻薄...如果有一双第三人称的眼睛,沈胤倒挺像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究竟和刻薄着边多少。望着那娇气而古灵精怪的小公主,一种曾流露的熟悉感再度占了先机。 只可惜,这一种亲切的熟悉并没有将他内心中的诧异尽数清除,那感伤巨龙的身影依旧盘踞在自己的心头,挥之不去,若即若离的羽翼在朦胧的重合下仿佛为巨龙添上了翅膀,却又彼此收合,像是枷锁。 那个梦,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搭在一头银发中隐隐生辉的紫眸,变得愈加深沉了。 “你没事吧?”见着沈胤的默不作声,小公主的蓝发在本是无风的寝室里以着奇怪的方式荡起稍稍,每一根发丝似有自身的活力,流转出微微的歉意,“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唉哟!别生气啦!是我错了!” “与你无关。”小公主的积极认错掠走了沈胤紫眸中的一丝注意。后者赏眼,为其送上了一抹勉强的微笑。但显而易见的是,那一层幻境的梦或多或少影响了他本身的思绪,将那一层浮在面庞上的冰冷送得更深了。 “不知能否给我一些独处的空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对那一道本该是虚无缥缈的梦境,沈胤却是如临大敌般将其郑重对待。但显然的,他接下来的一切举动,都没有为公孙韵颖所视的打算,以至于他那一双沾上深邃的双瞳,此刻则带着一抹恳求,投向坐在一旁木椅上的小公主。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竟与记忆之中的公主闺房有着分毫不差的装潢摆设,一样的粉色主调,却又流露出古色古香的韵味,比起上一次莅临,唯独少了一抹令其反感的水仙花香。 自己身下的柔软也自然不用多说,二次感受令其记住了这一道独特的触感,那是公主的专用床铺,而自己则是有史以来,两次上了公主床的男子。只不过,上次的轻挑少狂,已被如今的冰冷内敛给完美取缔了。 当摸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之时,沈胤顿觉自己前一刻所提出的要求实属无礼,像是理所应当地睡在床上的身子如脱兔般猛然跃起,冰冷的脸颊之上暗暗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没有过多言语,他步向了左前侧的大门。 身居异处,又何来理由反客为主呢? 但还没等沈胤来到大门前,那早就按捺不住的身影却是一溜烟般抢了先机,窜到了大门口,一双机灵的粉眸扑闪扑闪的,烁着浅显的笑意,却又在深处夹着一缕情愫。她的一双纤纤玉手轻巧地弹了出去,形若无气却有力,推在沈胤的胸口。 后者在冷不提防的情况下恍然退了两步,未等一双紫眸中转出不解的神采,就听见耳畔传来了一声轻轻的阖门声,小公主应了他不礼的要求,如客卿般退出了属于她自己的安乐窝。 “古灵精怪的。”沈胤含掺着笑意的轻呼回旋在这间寂房之中,一双紫眸带着难得的温柔,为这间房子的主人拂开了床垫上的皱褶,随后踱步至客专用的木椅上,盘起腿来,不一会儿便入了非非。 一阵青雾从他的脚底盘旋而起,状若条形,中有荧光微闪,像是护体的屏障,为他的远行保驾护航。此刻,这无人敢打扰的公主闺房,一只神神秘秘的手指,悄然在纸幕窗上开了个小孔,不偏不倚,正好将沈胤的全身纳入其中...... 与这边的淡雅静谧不同,此刻,位处东面的长老殿却是风起云涌,各大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嗓音此起彼伏,讨论的话题或有不同,但目的都是为了一个——抨击。 带着惊叹的语气所带出的家主二字足足不下百次,几乎每一次奏起这么一声,身居高位的公孙破就会更显愁容,老一辈的公孙辄重于保全,岁月的沉淀令他们懂得了来之不易的稳定祥和,但也缺少同年轻一辈的勇于尝试。 这其中的分歧往往都会在每一次长老殿与家主交谈之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而这次波及千米的轰动,也成就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纷争。 于私,长老殿的诸位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他们喜欢与同公孙韵颖般的年轻人玩耍,老顽童的脾性使他们八卦过甚,以至于什么都想参一脚; 但于公,他们长老的地位无可撼动,在大会之上所提出的建议与担忧往往义正言辞,进而导致了每一次在创新方面基本都不得共识,而草草结束,没了后文。 当初与沈胤的相辅,本身就不被众长老所看好,认为一介不知来历的毛头小子绝不成器,若非是公孙破以魔尊为引,力排众议的话,前者绝不可能与公孙交好。 可如今,那一份协议还没捂热,就在家门口闹出了这般震慑天地的惶恐,而沈胤却又偏偏是这其中涉步而出的唯一一人,定时炸弹的称谓也就自然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若果又来一次比肩前朝的蓝光,其代价是公孙所不能承受的,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长老们,会与公孙破共坐一堂,探讨其果。 远方的嘈杂终是传不到偏远寂静的闺房,此刻,木椅上的沈胤已经将周遭的青雾汇成龙形,伴随着紫瞳开眸,一道绚丽的精光陡然飞升,将这粉色之屋渲染成灿烂的紫色。这一幕的绚丽透过纸幕窗上的小孔传到外围,也引来了一双好奇的瞳孔。 然而,那一抹绚丽持续无久,竟是猛然消失无踪,突然的变故使得窗外之人不由得全身泛起寒意,从青光凝形的那一刻她就明白,那头银发所作所为,是在抽动周遭的天地灵气,以作疗伤。 之所以青雾历时稍久才化作龙形入体,是因为需要炼化天地灵气,方便入体。一般来说,每个人都会有特有的纳灵方式,而沈胤的,显然是紫光绚丽,但是,那一抹紫光中途的戛然而止,却是标志着不好的征兆——反噬。 “噗!”稳坐在木椅之上的沈胤倏忽喷出一口浓血,染红了面前的古木,虚脱的身子再也撑不住这反噬的折磨,一跟头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废子 “不好!”一声惊呼从那个小破口向内扩音,身为陪衬回旋在木质大门碰撞的悠扬旁,一道焦急的倩影化作金色流光,抢在沈胤以头抢地之前,用一双玉手捧住了那无力的躯体。 沈胤不算特别重,但因为别于常人的身体构造,使得捧起银发之人的身子哪怕对修者而言,亦是成为了一件难事,可眼下的娇弱女子,却是在下腰探手的瞬间,未有停顿地将失去意识的沈胤抱了起来,全身上下散发着轻描淡写的轻松,不慌不忙地将沈胤又一次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敬而远之地安在远处的沙发上,而是顺势坐在了沈胤的枕边,眸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涌动,打量着某些潜藏深处的不为人知。 水汪大眼之中不再闪烁着娇气与俏皮,而是一反常态的成熟稳重,本是无他的粉色瞳孔此刻形变成鎏金的竖瞳,穿透性极强的神光刺穿了沈胤的衣物与肌肤,落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怎么搞得?”小公主的嗲声嗲气伴随着超脱的蜕变而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显得凤毛麟角的深邃,“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与前一刻的青龙之影形似金光闪烁,伴着鎏金粉眸的深化缠绕而起,旁人眼中的至高之物,此刻却是满心依恋地落在掌心大开的公孙韵颖手上,撒着淡娇。 一双深邃而严谨的眼神在瞥见团成团的金龙的那一刻,严苛的棱角稍有淡化,犹见其宠溺地抬起空闲左手,轻轻地拍在昂首的金龙头上,抚摸着那似有若无的柔软犄角,启齿说了些什么。 慵懒的金龙从那声声空灵中微微伸展蜷缩的身子,以尾作支撑,架起了它鳞甲上的金光熠熠,顺着指尖所指的方向,它看见了面如金纸的沈胤。 小金龙幽幽张了张形若虚无的小嘴,奏起一声如“唧”的愀然,像是在不满地叹息,玲珑的小头再三思量后,还是带着憋屈回首望了望形色坚定的公孙韵颖,像是不愿意。 “委屈你啦。”公孙韵颖嘴角勾起和煦的微笑,向着小金龙嘟了嘟嘴巴,这个瞬间,似乎萦绕在小金龙周围的空气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波动,未给人们揣摩的时间,只见它那本就细小的身子顿化金光,像是见鬼般慌不择路地从沈胤的鼻孔钻了进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小金龙消失了,公孙韵颖背在身后紧握着的粉拳也随之放下了,那流光入体的瞬间,激起了沈胤的潜意识,犹见青光微闪,菱形盔甲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遍布全身,护主情切的敌忾仿佛水壶上的蒸汽,噗噗涌在公孙韵颖的俏脸上。 可与之相对的,却是公孙韵颖一双玉手上泛起的金色光芒,她毫不畏惧地将纤细五指印在了巍然在外的青光鳞甲之上,而后者在面对这一抹金光之时,竟是溃不成军,在她的轻轻抚摸下,成为弱化的布匹,而后消失无踪。 那一开始被青光封锁在沈胤鼻腔内的金色流光,也终是迎来了它的契机,待那仇视的锁链化作琉璃破碎之际,金光便是毫不客气地涌了进去,顺着鼻腔进入沈胤的体内,开始了它的“肆虐”。 见好即收,流光得手,公孙韵颖亲近贴在沈胤身上的玉手也没有半点含糊地抽了回来,那点弥漫在掌心中的晶莹离体瞬间,节节败退的青鳞才得以扳回已成定局的面子,重新将沈胤的躯壳包裹其中。 自以为是的保护,到头来却为那点金光提供了温床,由于青色鳞甲对于外在世界的隔绝,使得那条小金龙挥放在沈胤体内作祟的元素可以完完全全地作用在他的体内,不会有半点浪费。 在之后的很多年,沈胤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体内原来曾有着这么一条小金龙,打着治病的名号,暗暗泄愤,泄着当初因自己不告而别的怒火...... 这一刻,沈胤才明白:忘情魂灭造就的不是短暂的虚脱无力。 它不仅禁止了沈胤身为龙族,最引以为傲的自我复原能力,更似乎从根本破坏了沈胤历练许久的根基。此刻的他,就如同一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被某种大力连根拔起一般,除了奄奄一息的顽强以外,其余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弥漫在他脑海中的感觉很是奇特,那一场场如走马灯般的画面既玄幻如梦,却又无比真实。那每一个定格的画面似乎都记录了他曾走过的点滴,以蓝光席卷作为轴心,开始了从左至右的缓缓投影。 他用事外人的第三人称,以灿紫的双眸,目睹了世界的色彩由鲜艳无比渐渐衰弱,到后来的黑白相间,再到无尽的幽冥,似乎那就是头了,在那最深处的幽冥之中,依稀点缀着几个冷嘲热讽的暗字,以粗犷的手法,刻在阴暗上。 以沈胤的目力,看清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八个字,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当他的眸光缓缓落在那八个字上时,一阵冷冽的奸笑令人心寒,从四面八方响起,衬着这八个字——忘情魂灭,以命换生。 “太天真了吧,傻孩子。”一道挂着异样奸笑的男子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古朴的面容却荡起了沈胤的一丝熟悉感,望着那白绒的披肩,他想起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的道士,无心。 “你真以为,我会给你留下什么令世界胆寒的神招吗?孩子,你多少岁了,还这么相信陌生人吗?哈哈哈哈!”只是,这个无心,却没有了当初的那般典雅。 “你是谁?”极具戏剧性的落差使得沈胤板起了脸,冷硬的态度止住了他放肆的笑容,也带起了后者闪烁在双眸的黝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我跟你一样,是他棋盘上,当做废子的卒啊。”那一层伪装在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下破碎,显露出一张苍白的俏脸,泛着青光的双眸中流转着病态的疯狂,“那所谓的尊神,所谓的公平!” 这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金光,化作利箭,刺穿了沈胤跟前女子的胸脯,带起一阵如同墨汁般的黑雾,在后者的身上烙下了硕大的窟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虫儿 本是灰黑的格调刹那被金光渲染成彩,层层雾气从那硕大的窟窿之中缓缓而起,不紧不慢的,却又渐渐笼罩了这方无名天地,就在沈胤的面前,她带着一张癫狂的俏脸,倒了下去,没有了起色。 “废子?”沈胤回味着来者先前的大言不惭,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被匆匆遗忘了。因为在他的双眸之中,那一道此前穿胸而过的金光,此刻竟是在路的尽头回旋而起,以着凌冽直逼自己而来。 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反之,凌冽的杀念在毫不遏止的前提下汇聚成实体的冰冷,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沈胤的一举一动。 可沈胤却是不躲不避,他呆呆地立在原地,负着手,沉着头,像是在沉思,似乎根本就没把威能赫赫的金光放在眼里。后者本就迅猛,在这目中无人的刺激下,变得更加迅疾,在虚空中拉扯出残影,本是百米的距离,刹那呼吸可闻。 两者相隔不下一寸,金光始终凌烈,带着凶狠的劲头,誓要将刚才设于灰黑倩影胸脯的窟窿如出一辙地摁在沈胤的心脏,恰时,一道幽紫的光芒恍惚,不偏不倚地点在了没在金光中的小眼。 不知沈胤究竟做了什么,但金光却是凝固在他身前,定格在即将得手的瞬间。沈胤负在身后的手悠然自得地探入金光,一阵仿似鱼鳞般滑溜的触感顿时充斥在他的掌心,一时间险些脱手。 这时,一道青色光晕开始混在纯粹的金光熠熠中,将那滑溜的触感彻底从沈胤的掌心抹去,深锁住“光”的同时,一阵熟悉亦是从两者相合之处流转而出。 对于那长条金光而言,在他记忆中,敢这样抓他的只有一个人,当今九霄龙族龙皇之子——念;而对于沈胤来说,这种滑溜则是带起了他脑海中,关乎于九霄的,鲜有的乐哉。 “唧!”愤愤然的愀声响彻这片天地,在此之后,那本是被死死制住的金光竟是在沈胤的手中奋力挣扎起来,他拼命扭着滑溜溜的身子,妄图从沈胤的手中逃脱,希冀用双眼,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然而,那充沛技巧性的擒拿之法,却是如同移山般的难题,无论金光如何尝试着去破除,却总会败到在这三指轻点之下,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虫儿?”当那挣扎愈演愈烈之时,一种温暖的熟悉感却是从朦胧走向清晰,顺着思绪的远飘,他似乎想到了曾经那个公子的模样,以及他身旁跟着的小宠物——虫儿。 “唧?”弥漫全身的金光总算散了,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金鳞,两尺之长,全身光滑如蛇,唯在额间有着两只小且柔的凸起犄角,在其下方,细小的棕瞳流转着难以置信的神光,像是白日见鬼,却又夹杂着点星真挚的泪花。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在渐渐飞升,眼前一成不变的白衣之景正缓缓蜕变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张熟稔的俊俏面庞,占据了他的细小双瞳,也为那许久的思念,落下了泪眼汪汪的帷幕。 沈胤,又何尝不是呢?当他那灿紫色的眸光深锁在显露真身的金光熠熠之上,他惊觉自己俨然古井不波的心境仿佛被人掷进了一颗巨石,在井中掀起巨波。 只可惜,这种震撼,仅是持了一瞬便消失无踪,冰冷如一的面颊上让人看不出曾有情感流露。但这一桶冷水并不影响虫儿的欢欣雀跃,在他眼中,冰冷的紫眸像是隆冬中的旭阳,四散着星星点点的温暖。 “你怎么会在这?”沈胤的语气依旧很淡,很冷,丝毫没有与旧友重逢时的喜悦。“莫非,她也在?”语至此,一种念想开始在他的脑海之中翻滚,率先出现的,即是那留着一头蓝色长发,粉色双眸的女生。 其实,虫儿的主人并不是念,两者相处融洽,不过是幼时,双方经常结伴出玩的结果。而虫儿真正的主人,却是与念有着一缕剪不断的联系存在...... “唧!”虫儿欢欣地扯了一声轻快,这般可爱至极的答复,换来了沈胤几近宠溺地回应——后者食指微弓,轻柔地敲在犄角中的罅隙,似抱怨似不满地道,“这么久了,还不会说话?” “唧...”虫儿发出的音浪微弱,像是无奈。沈胤耸耸肩,化开了三根点在其穴道之上的指头,左手向外微展,虫儿意会,便马不停蹄地顺着沈胤递出的窗口上爬,行至肩头便自觉停下,就像以前一样。 “她什么时候下凡的?”沈胤侧过脑袋,一双紫眸中闪过些些亏欠的意思。虫儿的答复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单单的一个“唧”字,沈胤却是从中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么说,我离开后的第三天,她就下来了?”虫儿颔首,一声长呼从他的身旁缓缓奏起,无奈却又有些欣慰。紧接着的,就是一阵的沉寂。沈胤没有再说一句话,而虫儿也只是静静地等着。 久晌,沈胤淡然道,“刚才的黑影,究竟是什么?” 一个话题,霎时间就像踢开了虫儿的话茬子,就连说话的风格也从原本的言简意赅,变得滔滔不绝起来,接踵而至却又毫无章法可言的唧唧声响彻沈胤的耳畔,在送上前因后果的同时,也在其中添油加醋着什么。 大抵翻译过来就是——你在调动天地灵气的时候被某些外界因素影响,导致反噬,刚才的灰影就是反噬的一种表现,一旦你的神识被其侵染,就会万劫不复了。好在韵颖发现了,还托我救助你,不然.....话到此就有些偏离主题了。 “打住。”沈胤右手打起食指,止住了虫儿的滔滔不绝,他可不想再听虫儿对于主人的夸奖了,不然这个话题恐怕到天荒地老还没完。“你是说我被反噬了?” “唧。”虫儿点点头,表示认同。 “原来如此......”沈胤仿似恍然大悟般自说着虫儿所不懂的些许事迹,“但那场梦,又是怎么回事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曾 破碎的画面上,雕镌狼狈不堪的青龙,其怀中的倩影面庞仿似雷击般化作寸寸晶莹,不知何许人也。四方烈焰映射着残酷,亦是唯一照着他们的光晕...... 这是一场永不得解的梦,沈胤在梦的深处寻不到半分线索。沉思带去的呆滞致使他不知周遭的一切正瞬息万变,灰黑的天空在虫儿的满身金鳞下本是放射出如太阳般的璀璨亮丽,这时,却突兀地现出一道残缺的弧形,倚着神速,在天空中绘着三角。 “唧....”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虫儿,此刻却是发出了令人怜惜的娇声,细声细气带来的尖锐之余,更夹杂着一抹不知对谁的难色,瑟瑟缩缩的小瞳时而望望那将成的古典三角,时而瞥向右侧的紫眸,流转着同情。 与此同时,沈胤远飘的思绪在不讲道理的引力作用下,被强行拉了回来,刚一抬头,本是空心的三角顿时被深邃银灰填成实心的模样,那难以抵挡的引力正是从中源源不断地作用在沈胤的身上。 强劲而又蛮横的引力本该将如今他那脆弱的神识在升空的过程中撕个粉碎,然而外界有力,仅是听命于人的银灰三角,又怎么可能威胁到沈胤分毫半点呢?它所承当的,不过是将沈胤拉回现世的桥梁罢了。 厚实的银灰岿然如岳,渐变的银灰在内心处汇成玄英之色,其中流转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法则。 “轰!”一声嗡鸣从那实心三角中化出震荡,在沈胤海波不惊的竖瞳中留下一道不温不火的弧线,须臾之间,联翩而至的引力终是发威,携起沈胤的高挑身子,将其送上玄英之中。 他的身子渐起之际,本是缠绕在其左肩的虫儿,却是呆呆地立在原地,就连什么时候从沈胤的肩头剥离下来的,都不知道。银灰不仅在向上牵引着,更是在冥冥中下放着温润的元素,如同透明的雨点,落在这片因反噬而显得贫瘠的土地上。 那下放的光芒很淡,以至于当其沐在虫儿熠熠生辉的金鳞旁,才能透过鲜明对比而略见一二,一颗颗几近透明的光粒,其中所蕴含着的,却是多元的补充,在默默地恢复着沈胤那残破不堪的修为海。 而虫儿的滞留,则是为这些不知何处落脚的透明带去了过渡。那细长的身子如同定海神针,以尾作基,将其深深地刺进这片飘渺大地之中,傲气的头颅高高扬起,震慑出一反常态的咆哮,浑身金鳞仿佛实体的铠甲般相互敲击,奏起清脆的声响。 向上四散扩开的弧形金光以虫儿为心,化开硕大而无际的伞形,接着那近乎于源源不绝的透明光粒,一双小小的眼睛仰望着那已然飘飞到半空的沈胤,以满是自信的神光,反映着沈胤眼瞳中的担忧之色。 轻盈腾飞的沈胤嘴角微作抽搐,回首间,玄英在即。甚至没有任何铺垫,那蠕动着的三角便一口将沈胤吞噬其中,至此,一阵翻江倒海的眩晕作为末班车,为沈胤的疲倦送上了一个小小的句号...... “女儿,我的乖乖,吃饭啦...”夜深深,月儿圆,到晚饭的时间了。公孙破拖着疲倦的神态,来到了这属于小公主的庄园,身为父亲的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饭时分来呼他那宝贝女儿吃饭。 这是一种习惯的宠溺,也因此,在耗费整整一天时间与固执长老周旋后,疲惫不堪的他还是选择亲身莅临这个温馨小园,无他,就是为了见见他那心肝宝贝的俏脸,安慰一下自己力倦神疲的心。 然而,本应该蹦蹦跳跳跑出来扑进自己怀抱的心肝宝贝,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理会自己,这让公孙破很是诧异,“女儿!吃饭啦!再不吃就没菜啦!” 依旧没有任何应答。 “奇怪了,难道出去了?”他站在园外的墙垣一跃而起,以脚尖落地的轻盈没有带起一丝声浪,不过是起和落的功夫,那女儿点着灯火的闺房便已然映入眼帘。 很明显的,女儿并没有出去啊,那她怎么不理自己?叛逆啦?公孙破如是想着,登上墙垣的身子在如燕般的轻柔下稳稳落在鹅卵石面,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纸幕窗前,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点,旋即破开了一个正对拔步床的小孔,鼠头鼠脑地窥望着。 “咳咳...”清幽的咳嗽声在公孙破伟岸背影后缓缓响起,顿时让一个大老爷们惊起一身冷汗,他木然转过身,古朴的脸上挂着一缕赔笑的尴尬,不知言语的他,也就只能呆呆站着,看着比起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公主,盘着手,嘟着嘴,闹着不好的眼神。 “女儿......”公孙破的声音变得颤颤巍巍了,比起当初舌战群儒的滔滔不绝,如今的他,就如同被人逮个正着的老鼠,除了支支吾吾地祈求外,什么也干不了。 “你在干什么呀?”小公主明知故问地点了点鼻尖,下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微笑,“我好像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爸爸擅自进我这里的喔?”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笼统而又俗套的理由,公孙破也没指望着能舒缓宝贝女儿的愤愤,他只希望,这次的惩罚不要像上次一样,那一次,他可是被小公主拒绝接待了整整三个月。“叫你吃饭不理我,又不知道你跑哪去了。” “我这次原谅你,不要有下次了!”小公主插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就是这样的答复,却让公孙破险些没有按捺住冲上去抚摸她的玉额,测量其是否有没有生病的冲动,她居然没有生我的气!他几乎是带着狂喜在心中呐喊出声。 “好,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公孙破忙点头答应着,如今的他,哪还有一家之主的模样可言,“那一起去吃饭吧!有你最爱吃的鸡翅哟。” “不了,我不饿。”小公主耸耸肩,不知从何处抽出几根竹签,在公孙破的面前晃了晃,如是说道,“刚出去买了点东西吃,现在不饿,给我留点鸡翅就好啦。” “真不吃?”公孙破试探性地又问了一下,却换来小公主的杏眸圆瞪,一下子便绝了意想。“好,我走,给你留点鸡翅,行了吧,别生气,别生气哦。” “行啦,快走快走!”小公主下了逐客令,那对于公孙破来说,哪还有不从的理由啊,这不,一溜烟就在黑夜中没影踪了。“真是的。” 她的一双美瞳在目送父亲匆匆离开后,却是化得深邃起来,她的娇躯微微一转,通过那被打开的小孔,看见了沈胤昏迷的身体,也瞥见了他嘴唇上的微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相逢 公孙破的悻悻离开,到没有换来公孙韵颖这位小公主的瞬间懈怠,反之,她步履稳重地来到了庄园内的荷花池边,捋了捋长裙,缓缓坐在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水中的色白花青游来游去,游戏人生的淡雅,换取了黑夜中远遁的身影。 那道伟岸不是别人,正是尚存一丝疑惑的公孙破,既然连公孙韵颖不禁意间的一瞥都能看到躺卧在其床上的男子,那么,身为小孔的始作俑者,且曾悉心留意过的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那不同于女儿的健壮呢? 从未更换过的一袭白袍显得风尘仆仆,但却是突兀地躺在了具有洁癖的女儿床上,这让公孙破很是诧异,也令其心中萌生出一道无名的怒火,灼烧着属于自己的理智。 他希冀着女儿的半点分神,然后马不停蹄而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盼一下那所谓的“天选之子”究竟何许人也,也盼一下自己攥紧了的,沙包大的拳头,究竟应不应该盖在他的脸上。 只可惜,小公主的举动却是再平常不过。晚宴过后,她总是喜欢淀下毛躁一整天的心,平静而又餍足的坐在户门前的见底池塘,端庄地,一反常态地品味着锦鲤在一方小小天地中的自由。 这一坐,往往就是一两个时辰。外人不可内进,而大大咧咧的公孙韵颖,也会展现出她最可人的一面,虽不恰昙花那般刹那芳华,但也是尤为可贵的。 如今唯一令公孙破懊恼的就是,为什么不将这个鱼塘的坐向朝里。毕竟朝外大开的鱼塘同时携来的,还有一双认认真真的有神眼瞳,在那一双眼睛底下,自己任何的风吹草动,往往都会在瞬间一锤定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长达三个月的“软禁”,上次就是如此。 而这一次,尽管万般不情愿,可宝贝心肝的态度却是摆得端正,哪怕是在寒风戚戚的夜里,她亦是坐在冰凉的石登上,望着池塘发呆。尽管背对大门,可公孙破也不敢以身试法啊。 他只能戚戚然淡化在夜风之中,带着一双如狼似虎却又无处发泄的眉宇,在阴暗处一次又一次回眸,渐行渐远。 眨眼,四个时辰过去,已是深夜。 公孙韵颖的凝滞要比往常更甚,自由的锦鲤带着圣洁的纯白在她的注视下来回游了几近百个来回,却始终没法牵引起她那仿佛停滞住的瞳孔,一双本是粉红的灵眸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镀上了一层尊贵的金纹,典雅的图案从中依稀可见,仿有液体流转。 “滴答~” 一声突兀吓跑了徘徊在她眼角下的鱼儿,不知何方来的水珠掀起了平静水面上的些些涟漪,将大胆的锦鲤赶回石洞,也带来了戚戚晚风中的寒冷刺骨。 深紫色的夜空开始下雨了,雨点细长如针,扎在皮肤上隐隐作疼。可小公主却还是固执地坐着,随着雨越下越大,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早已贴合身子,透出诱惑的朦胧。 可她的腰杆依旧笔直典雅,粘稠衣物的不适感不甚动摇她的决心,一切仿似过眼云烟,而她就是身在雨中的看客,直到那一个瞬间...... “唧~”别于雨声点地的清脆总是那么引人注目,以至于连沉寂许久的小公主,都能猛然回过神来。 久坐在坚硬石凳上的双脚乏力微微作祟,使得她的身子略显晃晃悠悠,但无伤大雅。因为不过是呼吸瞬间,她刚起身的身影便俨然化作雷电,刺进了那点缀着煤油灯火的殿房。 存在于电光火石间的柔情拭泪,不会有人知道...... 此刻,沈胤的感觉很是奇特。暂时以腰为界,上身如烧红了的炭一般炙热,下身则如同岿然不动的冰山般,坚固又流转着亘古不化的寒流。 水火不容的两者在他体内来回穿梭,在各个角落形成对冲,为其带去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折磨。他不止一次妄图调动自身的灵力去尽量舒缓这种非人的折磨,可越是这么做,那种疼痛越是成倍加剧。 犹胜者,永无止尽的冰火两重中,他惊觉自己除了神智较为清醒以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自我控制的。换而言之,如今的他,就是个任人宰割的植物人,而那把利器,就是这冰火双刃。 玄雷,龙鳞,就连唐念的附属意识都消失了,唯一留给他的,就是眼下脆弱无助的肉身,以及,那一道对外界感知不能再清晰的神识罢了。 没有半点调和的冰火对冲肆虐在他的体内,却是克制有度,往往在靠近临界点时统一回收,在松一口气前尽数爆发。难以捉摸的轨迹造就了永远新鲜的疼痛,也是这片苍白空旷中,唯一与沈胤作伴的感触。 直到他也不清楚这是第几个冰与火的轮回,一种别于炙热,异于极寒的清凉柔软堵住了他那早已干燥的嘴唇。随着清流的涌入,毫无章法的冰火终是有了调和,不再是肆无忌惮的凌冽。 极寒随着清流的导引上涌,以中和炙热;炽热顺着清流的湍急下放,以缓解极寒。在这股清流的指引下,致使沈胤痛苦不堪的两者,此刻却是变得万分舒适,所谓否极泰来。 这场舒适的变故,似乎都发自嘴唇上的柔软,也正因为这种纾解的清流存在,加大了沈胤在饱经痛苦后的欲求,进而,他的意识变得急切起来,反客为主的潜意识汇聚成吮吸的欲望。 只是,他何曾想过,这种产生于潜意识中的举动,到头来却会成为了现世中的真实存在,晚风拂过半开的纸幕窗,吹开了抵着窗沿的木条...... 夜深的熟睡似乎并不适用于今夜的公主之家,反之,阵阵微弱却又可闻的娇喘则是在风雨交加中嘈杂...... 不知为何,今夜的公孙破无心睡眠。他早早便从床上起了身,行至客殿为自己沏了茶,是他最爱的菊。茶香清幽,芬芳十足,定是良品,该当热饮。 只可惜,接踵而至的烦心事扫了他品茶的兴致,也坏了这绝佳的好茶。风雨交加的寒冷之中,他负着双手,站在客殿的雕花窗帘后,思索着白日里的琐碎。 长时间的烦心终于对故人的缅怀,他不可避免地怀念起那时候的自己,诸事都有着她的支持与协助,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像如今这般费劳费心,只可惜啊,只可惜啊... 她唯一留下的,只是这个襁褓中的女娃,嗷嗷待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已是陌路人 一晃,二十年。当初的小女孩,今已亭亭玉立,在公孙破的心里,也变得越来越像她了。一双粉眸继承了母亲的儒雅,又增添了几分自己年轻时的轻佻灵动。 “后天,就是二十年了。”雨更深了,哗啦的嘈杂中,公孙破递出略微颤抖的右手,圈起早已放凉的茶杯,清幽茶香乘着热气腾腾飞走了,剩下的,只有淡黄的沉淀。 “你不喜欢喝热茶,所以我特意放凉啦。”眨眼间,他的右手不知何时亦是多了杯热气腾腾的琼觞,一饮而尽的瞬间,左手反下,将清凉倒在了地上...... 云雨带来的雾朦胧了第二天的清晨,灰霾的天空许久看不见太阳,很是压抑。万物的苏醒起于那不惧风雨,不分黑白的晨鸡高鸣,悠扬而又刺耳的闹腾永远是拉开公孙家次日帷幕的开胃菜,只是如今,第一个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的,并不是公孙家人。 舌尖的温暖与轻柔仿似甘露,在点点填充着他那几近干涸的精神海。当四周景物终是以七彩点缀的方式浮现在他微睁的紫眸中时,沈胤才算是从层层叠叠的幻梦中醒了过来。 世间带给开眸幽紫的第一眼却是让他的双颊绯红滚烫,双眸下望的惊诧中,那舌尖尚存的柔软终是有了名分之属。宛若瀑布般的蓝色长发盖着两人,充当了被褥的角色。 纵然这眼下的一切都仿似胜春大梦的景象,但那卧在左上角落,呼呼大睡的虫儿,却是作了现实的有力见证。 “这....”私下的右手掐左手所带来的疼痛掀开了阖着沈胤心井的盖儿,那一个瞬间,争先溢出的尴尬与不知所以几乎充斥了他全身上下的各个角落,夹杂着害燥的绯红,他的第一决策就是翻身而起,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原因无他,就只是这一瞬间的细微骚动,居然激起了身上人看似昏沉的意识,轻微微的哈欠于这近在咫尺的瞬间点在了他的耳边,又一次燃起了他双颊上刚有衰弱的绯红。 “呜~”一头蓝发的女生绷了绷蜷缩在他腹部的脚,清凉的玉足或有心或无意地扫过他的脚尖,激起了他全身仿似触电般的微颤。 “噗嗤...”轻轻的啼笑带着餍足窸窣在他的胸口,带着丝丝俏皮的神色,自然,别具一格的唐突给了他脱身的理由,只见一道流光闪烁,本是被压在身下的男子,此刻俨然立于床沿之处。 “你..我....怎么回事?”显然,刚才的心悸还没有远去,面颊上的绯红始终有着残留的痕迹,点缀在他那冷峻的面孔之上,害羞而又刻意冰冷,竟是产出了一抹令人发笑的味道。 “嗷!”突然的身下一空,刹那导致了小公主头与床铺的亲密接触,咔哒一声响得清脆,也带去了一声不满的痛呼,“就不能慢一点吗?” “公孙韵颖!”一声低吼止住了她的娇嗔,也惊醒了睡梦中的虫儿。它昂着迷迷糊糊的头颅,竖眸中闪烁着丝丝歹念与怨恨,欲要揪出那坏其美梦的凶手,可当它瞥见了须发皆张的白袍银发时,眼中的凶煞又兢兢然消退了。 恶狠狠的吼怒抑住了小公主的嘟嘴撒娇,呆滞片刻后的转变,是双眸中可怜的泫然欲泣,本就有神的双眸此刻注满了晶莹的点滴,仿佛随时就要崩溃一般。 “...”尽管察觉到自己先前的态度或许有些过于蛮横,但他并没有任何改态的意思,反倒是盘起了手,以一副不饶人的架势,应对着她那哀怜至极的泫然。 两者对立,却再无任何话语之间的交流,一方冷然观望,而另一方却是噙着热泪,一言不发,此前的亲昵俨然消失无踪,剩下的,就只有此刻的势不两立。 一旁的虫儿早已清醒,细小的竖瞳金眸中满是不解的神光,且说当初与其精神对交之时,沈胤的态度并不似如今这般冷酷,可不知为何,重归现世的过程中,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连虫儿都看不透彻了。 若说是这不请自来的亲昵造就了这一出愤愤不平的闹剧,流转在虫儿心中的不解则会被放大千倍,他不明白,为什么早有婚约在先的二人会闹出这样的僵局,是既定的礼数所吗?可他心目中的银发,并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啊。 其中定有隐情。想到此,他蜷缩在一块的身子稍稍绷直,将慵懒的脑袋撑了起来,向着那跌入冰点的二人释出一声友好的哼唧。 “别闹...过来...”沈胤没有理睬虫儿的撒娇,反倒是离其一寸之遥的小公主微微侧过了脸庞,显露出一双红丝遍布,泪水在眼框中打转的委屈,她递出了玉手,轻轻拍了拍虫儿的头。 僵硬的动作成为了决堤的最后一滴晶莹,侧过脸的瞬间,泪珠滚滚而下,一发不可收拾,如同春雨一般,滴在虫儿的娇小头颅之上,透着委屈,泄着伤感。 望着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公孙韵颖,沈胤脸上的怒火稍有收敛,柔和下来的棱角汇聚出依旧冰冷的眸光,他微微叹了口气,淡然道,“抱歉....” 他尝试去表现出一抹柔声细气,可那一声曾经无比顺口的小名情切,却怎么也唤不出口,不过两个字的轻松,此刻却宛若山岳般压在他的舌尖。 “颖...儿...”九牛二虎之力,这形似出自不同人的呼唤,终是出了口,却再也换不回当初九霄之上,那个凡事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生的欣喜若狂了。 “我不再是了,”公孙韵颖还带着抽泣时的梗塞,但谈吐之中流露的些许英气,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早在你当初不告而别的时候,我就不再是那个颖儿了。” 她回过头,眼瞳之中的伤感红早已随着泪珠的挥洒而消失无踪,刚才的委屈与泪眼汪汪,在那一声形如嘲讽的亲切呼唤中被轰得粉碎,仅仅留下了一如既往的普通躯壳,倚着无神的双眸,看着他,望着银发的潇洒。 “多久了...”莫名的严肃在两者之间蔓延开来,但沈胤却并没有心去缓解这种严肃,反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除了先前出于善意的安慰外,似乎就再没有情绪的波动了。 “人间二十四年,九霄四十二天。”她的语气还要淡上三分,一问一答的对话模式勾勒出形似大会般的严肃刻板,“但我始终没有等到他。” 一句话仿似天外的利刃,插进了沈胤的胸膛。 “还是行着旧路么?”半晌,他才徐徐开口道,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张俏脸樱嘴上的些些泛红。 “与你何干?”她笑了,笑得那样轻蔑,右手轻轻盖住了嘴角,显露出优秀的教养,但又不偏不倚地刚好将沈胤眼神中的那一片微红给盖住了。 “对,与我无关。”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保重 “对,早已不关我事了。”沈胤微微颔首,灿紫的双眸中闪烁着些些无奈,瞻前的两者很近,却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同陌路人般相隔甚远。“只是善意,别再多用你那医术了。” 语至此,公孙韵颖俨然变得平静的双眸,却又突兀地颤抖三分,但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沈胤的眼力,也捉不住分毫。“我喜欢怎么用,关你什么事?一天到晚多管闲事,病好了就滚啊,别呆在这污染我眼睛。” 冷冽而当仁不让的话语宛若连珠,炮轰着不远处早已垂下头的沈胤,针锋相对的氛围就连一旁的虫儿也看不下去了,嚷嚷地叫了起来,但还没开声,那一道嚷嚷就被那一双形似欲要吃人的金眸给强行压了回去。 “好,我走。”没有任何的拖沓,他挥了挥长袍白袖,毫无流连地大步来到封闭的木门之前,却是突兀地滞了下来,既没有推门离开,也没有回过头,就像是被施以魔法般定住了。 一阵过后,一声叹息破开了两人一龙中的死寂,“谢谢你,以及,多保重。” 门嘎嘎地开了,沈胤的身子也彻底泯灭在那一道拐角处,从那一双鎏金灵眸中消失无踪,那一刻,一切伪装出的坚韧与撒泼化作齑粉,形如实体,伴随着泪珠的又一次猖獗而粉碎在她的面前。 “混蛋!”她对空轰出一掌,刹那的气爆席卷,将远处的台桌碾个尸骨无存,再无遮掩的嘴角泛起了如唇状的红润。一旁的虫儿温柔地唧唧叫唤着,想要安慰女主人的崩溃,但到头来却被怎么也止不住的泪珠给免费冲了身子。“念!你这个混蛋!” 近乎于咆哮的发泄乘着风声飘了出去,飘进了此刻俨然腾飞而出的沈胤耳中,僵硬了他空中的轻盈,也抽动了他的心。一双紫眸顺着回首的方向望去,那无华的殿房旋即映入眼帘,倘若他想,这丈远的距离不过转瞬即逝。 “忘了我吧...”再度转过身,冰冷如初的双眸中再没有刚一瞬的感触,他的右脚悍然轰击在虚空之上,踩出猛烈的回响,也得来了来去无影的迅猛。 一滴晶莹自其停留的位置缓缓下坠,穿透了低飘的云层,顺着轻柔的微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门外的鱼塘,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这场没有多少观众的白日闹剧,落了帷幕。然而,这公主闺房的正对方向,约莫一百米处,正是一座客殿,此时此刻,它的大门是虚掩着的,似乎有人经过的痕迹... 最衷心的伙伴,是那一条金鳞小龙,它那娇小的身子似乎长大了一点,但那遍布全身的华丽金鳞却是褪开了一部分,准确来说,是它那条细尾上的金鳞消失了,倚着这一道轻柔,它一次又一次地为细声抽噎的女主人拭去泪珠。 “虫儿...”公孙韵颖一把抱过了满眼惊诧的虫儿,将其捧在胸前,本有所停歇的滚滚热泪再度如同泉涌般滴在虫儿的额头上,后者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唧唧...”尽管它并不好水,甚至很是厌恶,可现在,一向与之形影不离的女主人却是如此神伤,这让它怎么也荡不起那一丝憎恶的怒火,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蹭着她的面庞,借着自己的柔音,竭力安慰着。 乏味的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意识模糊,直到眼前的一切化作流光远遁,最后归为虚无,那一阵阵绞痛才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唧...”在她昏厥的那个瞬间,虫儿早已从她依托性质的怀抱中跑了出来,刹那变得米多长的身子赶忙托住了她柔软的身子,探出去的头叼住了被踢到床尾的被褥,并轻手蹑脚地为她盖上了被子。 而充当被子的它,仍旧没有半句怨言,只是在那个瞬间金雾缭绕,本是蜷缩在一起的金纹蛇身,于瞬间化作朴实无华的枕头,既不引人注目,又完美地垫住了她的瘫软。 重新走上那一条毫无异样的鹅卵石路,沈胤的情绪既冰冷,又低落,甚至还有些些盼望的意思,他寄希望于鹅卵石路,希冀着这条不祥之路能再度为其带来一场争斗,因为这样便可以麻痹自己了。 “我早该想到的。”行至末段,鹅卵石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以蓝色为主调的森林,仙气缭绕的林间之景,形如万森日冕月神境的缩小版,却又比后者多了一抹神气。 “金龙翔天...韵颖...”沈胤神情低落地走进了这片蓝叶森林,在这个瞬间,整片神光熠熠的森林竟是瞬息沉寂了下来,靓丽的天蓝之光化作深邃的幽暗,充当着沈胤一塌糊涂的心境陪衬。 “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一声怒吼果不其然地响彻这方天地,但却没有如其所愿,驱散开萦绕在沈胤心中的阴霾,下一瞬间,一道流光当仁不让地轰击在沈胤跟前五寸,在这片森林中烙下了第一个大坑。 坑中心尘土飞扬,一道全身紫袍的愤影几乎是闪烁着迈开步调,从大坑来到沈胤的面前对视,不过是一个呼吸的瞬间罢了。谁都没有留意到的是,那一个深达四尺的大坑,就在紫袍出坑的瞬间,已经恢复如初。 “公孙家主......”沈胤苦笑一声,心中暗骂为什么来的不是敌人,但实际上却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下腰六十,埋头下望,也做好了某些心理准备。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悍然甩在沈胤的左脸,一刹那的嗡鸣回荡在沈胤的左耳畔,幸好刚做了些挨打的心理准备与预防措施,不然这一巴掌下来,准得懵。因为此刻,在他的左脸,正有着肉眼可见的紫电缭绕。 “来自沈家的小鬼!”公孙破的眼睛瞪得很大,以至于双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是以实体化的方式展现在沈胤面前,“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再给你撑腰,又或者你自己的前途多么无量,敢惹我女儿,我当场废了你,我说到做到。” 一层电光再度扶摇而上。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祸不单行 “轰隆!”电闪雷鸣中挥出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由高处猛然坠落,又一次在熠熠幽蓝中留下风尘的大窟窿。硝烟弥漫中的一袭白衣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朦胧模糊的风尘,也难掩他俊俏脸上的苦涩。 如出一辙的土坑点缀在这片幽兰之森中,却并没有同其前辈一般快速复原,而是烙印在那里,没有半点异样。霎时间凉风阵阵,吹开扶疏的树叶,参天大树上的蓝叶本应茁壮,可此刻却是如临秋般纷纷下陨,为盛夏的正午落了一场蔚蓝的雪。 沈胤勉强从深坑中趔趔趄趄地爬了出来,迎着漫天落叶,他的一双紫眸却是精准无误地锁在了远方的公孙破身上。后者一身简单便装,没有华贵的点缀,没有家族的象征,不过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紫袍马褂。 怒形于色的面庞变得很是狰狞,再没有当初那个儒雅家主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由爱女心切衍生出的暴怒。合共两记电闪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真真切切地砍在沈胤的身上,尽管看似只有寥寥两笔,但其中所蕴含的各样玄机却是数不胜数。 五脏六腑内的气血翻涌让他刚恢复不久的神识又一次变得迷糊起来,值得庆幸的是,如今的他并不是先前那般武功尽费的狼狈模样,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公孙破不留情面的杀招面前苟延残喘。 然而,忘情灭魂的副作用依旧显着,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千二的亏本买卖既在此前封印了其包括唤灵兵器在内的全部,又在现在遏制了他对于自身的掌控。四散作星光的修为透过公孙韵颖的妙手回春重新萦绕在他的身旁,可那种浑浑噩噩的眩晕感却始终无法彻底抹去。 形似混浊在一起的灵气对他来说,不再是当初的灵动自若,而是束缚一切的枷锁,就算来者不是公孙破,就算自己不会因为愧疚而任打任怨,他也难以与这么一个来势汹汹的修者抗衡。 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凭借九霄龙族的龙鳞保护,硬抗着公孙破的一招一式。后者得理不饶人,可沈胤却偏偏什么都不愿意说,乱套的心境中早已混乱不堪,又哪来解释的闲情呢。 “嗡!”闪电在远方携起一道紫色身影,瞬息,本是相隔数米的两人变得咫尺相邻,怒火所造的温热鼻息几乎是蹬在沈胤脸上,“你到底,跟我女儿,说了什么!” “轰!”晴天紫电,轰然缭绕在公孙破高举的右手,莫名的强力牵引着沈胤至今无力抵抗的躯壳,寸寸向着那紫电光影靠近。 “说啊!”女儿委屈落泪的那一瞬间赫然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她坐在床沿,细微的叮咛始终伤感。一柄不知从何而来的锋锐却是生生地贴在了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她的左腕之上,荡起了公孙破的惶恐不安。 几近熟悉的情景重新上演,而这一次,他不再束手无措,他不会再留遗憾。紫影幻化出的细针直指远方的小孔,屈指一弹的爆发送细针踏上了破空的路,在瞬间点进了那如瀑布的长发,带起一阵电击的酥软。 一切暂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只有那个白衣了。 “你这个混蛋!”女儿向死的决心已经很明确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而公孙破唯一要弄懂的,就是这个眼下的毛头小子究竟给他的掌上明珠,灌了些什么。“她是我的唯一,是我所珍爱的一切,你敢这么对她,我保证让你死无全尸。” 他的怒火伴随着咆哮愈演愈烈,本无规律的紫色雷电此刻却是扭曲起来,在沈胤的注视下凝成一柄歪歪扭扭的长剑,锋锐的剑尖虽然指地,可难保其不会在这近在咫尺的情况猛然上挑,斩出或惊为天人,或平平无奇的一击。 “她怎么了?”公孙破的歇斯底里却是激起了沈胤的些许担忧,从他的语气中,沈胤读到了更多,撇开她心中的伤感,他隐隐摸到了一些极其不祥的征兆。 “怎么了?”公孙破冷冷地哼了一声,倚着轻挑的手法微微颠了颠手中的扭曲之刃,一道极其诡秘的弧度悄悄浮现在他的嘴角,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道灰暗化作利箭,猛然腾飞。 片秒之间,公孙破竟是悍然爆发,“与你何干!” 轰隆的雷声撕开短暂的平静祥和,伴随着电光火石间的凌冽,一记璀璨紫光高抬而起,随后悍然下劈,挥出一阵锋锐之气,冷酷无情的落刃生逼咫尺相邻的沈胤,欲追一锤定音。 “该死。”咬紧牙关的沈胤右手猛抬,黝黑剑刃的印记顿时光芒大放,带起阵阵低沉的嗡鸣;与此同时,藏在白袍之下的青光赫然绽放,一块块菱形鳞片艰难地浮现在他的肩头,半蒙半赌地裹在前头,想要抵住那扭曲的凌冽。 远方,一道黝黑的剑刃已然高飞而起,自有灵犀的玄雷在飘飞的过程中暗暗加速,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它无论如何也赶不上那落刃的迅猛。 扭曲的剑刃仿似有灵,青鳞的出现并没有抑制住它下劈的欲望,反之,它扭曲的剑身竟是夸张地向下弯曲,形成一道月牙的弧度,剑尖锋锐依旧,但却是以倒钩的方式划开了坚韧鳞片下的肌肤。 “额...”霎时间的麻痹酥软从剑尖入体的那一刻漠然他的遍布全身,右手印记在神识的片刻恍惚间黯淡,与之同行的,还有一声在左耳旁响起的哐当。 公孙破双眸轻眯,望着那紫色的电纹在沈胤的体内来回窜动,一阵快感夹杂着悲哀竟是油然心生。从他轻蔑的双眸中向外望去,此刻眼前的白袍早就变了个模样,变成面目狰狞的光头模样,望着他,稍有放歇的怒火又一次井喷而出。 他猛然抽出刺入光头肌肤的剑刃,左手持柄,右手迅速地抹开扭曲之刃的剑身,霎时间,一柄茎上镶嵌着红光宝石的银刃赫然成形,锋锐更甚的剑锋朝天猛挥开一道月弧,清脆的破碎声随之响彻整片大地。 此时此刻,倘若身居此处向上观望,一道宛若玻璃爆开的裂痕如真立在天边,震慑着世间万物。公孙破沦陷在血红中的双眸燃烧着的不再是单纯的怒火,更有仇深似海的杀念从中加持着。 他看见了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光头身影跪倒在自己的膝前,恳求着自己的原谅。只可惜,不共戴天之仇,又何来原谅一词!高举过顶的银刃在赫然下劈,直指那粗犷之人的喉间。 “糟糕..”无力的四肢根本提不上劲来,冥冥中仿似有着一道异于电光麻痹的压制死死摁住了沈胤的一切可能,眼下的他,只能看着那一道银光落刃,逼向自身最致命的地方。 瞬间,一点金光宛若救世主,驱散了那萦绕在沈胤四肢的麻醉,一刹那的下意识反应令其猛然抬起了双手,合十的掌心赫然切住了下斩的利刃。 与此同时,一声娇呼从天而降。“爸爸!”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狂鲨来袭 深渊中的一道天籁,唤醒了公孙破近乎沉沦疯癫的意识。那一瞬间,一切的阴霾化作飞灰四散而开,那跪地求饶的可怜之人,被某种实体化的金色外力彻底粉碎,重新凝出白袍的窘迫之影。 他单膝下地,左肩上一道暗暗的细流染着鲜红,淌在一尘不染的衣袍之上。双手有气而又无力地切着下劈的长剑,像是尽在掌握,但剑尖上弥漫的颤巍巍,已然挑明了究竟谁是胜者。 “爸爸!你在干什么!”一道倩影从天而降,精致的五官上怒气十足,她气鼓鼓地嘟着嘴,插着腰,撒泼的模样却是别样的可爱。“你在对沈胤哥哥做什么!” “沈胤哥哥?”公孙破散开阴霾的神识略显恍惚,光头的模样似乎还在若即若离,没有彻底褪去的意思。直到这一声娇嗔,他才彻底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 打量着沈胤满身狼狈的样子,公孙破的心中泛着快意,但也有一抹诧异:尽管女儿的黯然神伤让他几经暴怒,但他却从没有对沈胤下杀手的意思,他只是想给沈胤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那一道凶悍的影子,却是突兀地取缔了沈胤在其眼中的角色,那化成灰他都认得的混蛋面庞,点燃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导火索。 陌生的幻觉掀起了轩然大波,而沈胤自然无可抗衡尽数爆发的公孙破,无论是最完美的状态,还是如今大病初愈的虚弱,他都不会是公孙破的对手,这个身份限制了他,也限制了当初的高高在上。 倘若不是公孙韵颖的一声娇喝在轰隆嗡鸣中响彻云霄,倘若不是她的及时救援,恐怕沈胤的命,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那柄下斩的利刃俨然划开了切着其剑身的双手,温热的鲜血顺着锋锐滴在他的鼻尖,在惊诧中平复着心中的大起大落。 那柄银光闪烁的长剑,此刻已然点在了自己的额间,强横的剑气萧萧,就连护主心切的龙鳞,也被生生压制住了。 “哼。”公孙破冷哼一声,右手紫光微闪,霎时间银剑化作流光,消散在幽蓝之中。回过头,那嘟着嘴巴的红润面庞几乎贴上了自己的下巴,本是矮过自己一个头的小女生,此刻带着汹汹气势,杏眸圆瞪,怒视着自己。 “乖女儿,你怎么来了?”公孙破的语气尽管要比先前的冰冷柔上三分,但也不会似以往那般宠溺温柔,先前的幕幕惊魂也或多或少地燃起了他对这个掌上明珠的不满。 “我要是不来,沈胤哥哥还活得了吗?!”公孙韵颖的嗓音本来就是偏锐的,而这一声不计优雅的怒吼,也将那尖音拉到了更高的境界。 “...”一句话就把想好措辞的公孙破给憋了回去,是啊,她要是不来,不来唤醒他那已经沉沦在仇恨中的神识,那沈胤还有活路吗? “怎么,没话说了?”公孙韵颖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爸爸刚才的样子不知道多可怕!完全就是要把沈胤哥哥吃了一样,怎么?沈胤哥哥还跟你有仇啊!” 公孙韵颖话如连珠,三句不离沈胤哥哥,亲切的呼唤让公孙破很是不解,难道自己亲眼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么?可他明明看见了沈胤决绝的离开,宝贝女儿的暗暗哭泣,以及那一道闪烁在手腕上的银色微光啊! 有相近感觉的,又何尝只有他一个呢?看似被晾在一旁,实则是两人争论中的主角的沈胤,听着那一声声所谓亲昵的“哥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以愧疚为首的银针一个接一个扎进内心深处,掀起绞痛。 “韵颖,够了,前辈也不是故意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戏码演了半炷香,最终却是沈胤出声制止,虽说稍有荒唐,但确实起了作用,刁蛮泼辣的小公主在哼完最后一句后,瞳孔深处的冷冽微微瞥了一眼沈胤,随后便不再开腔了。 那一瞬间的鎏金双眸无可避免地被沈胤的双眸给逮了个正着,那一抹深邃与形显于表面的泼辣大相径庭,也难免助增了沈胤摇曳心境中的愧疚。 “不是我父亲。”她的柳眉微微一挑,刹那,磁性的天籁响彻在沈胤的脑海之中。“还有其他人在暗中作祟,我能感觉到。” “知道了。”沈胤象征性地回了一句,不掺半分情绪波动的语气泛泛至极,让人根本无法辨认他究竟有没有把善意的提醒给听进去。 而后,公孙韵颖乖乖地退到一边,不再逼迫“寡言”的父亲。而后者,则是微微前踏一步,面容严肃地低声叹道,“我对你真没什么好感。” “知道。”沈胤微微颔首,眉宇间并没有闪烁着什么出奇,更没有半点怨恨,仿佛事外人的淡然让公孙破稍有诧异。 “但我希望你明白的是,”他意在强调地顿了顿,“就在刚才,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搞鬼。” 跟公孙韵颖如出一辙的说辞以面对面的方式被其描述出来,对早就心里有底的沈胤来说,倒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所以,对他的答复,依旧也是象征性的回答。 “有人盯上你了。”公孙破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微笑,八分打趣二分快意,显然,他对于沈胤的所作所为,还是无法尽数放下。 “我也知道了。”沈胤报以微笑,但其关注却不再是眼前的男子,远眺的紫眸中,一棵不远处的参天大树,正在其清澈眼瞳中无风自动。 “玄雷。”他轻声叹道,无力坠在一旁的黝黑长剑顿时光芒大放,迎着他右手燃起的剑纹,稳稳落入其掌控之中,他的嘴角仿似嗡动着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公孙韵颖此前的一抹瞥眉不仅仅是向沈胤宣泄了某种仅有二人可知的情感,更甚者,金紫对上的瞬间,此前界限不清的恍惚俨然褪了大半,这才让沈胤可以如此快速地恢复对玄雷的二度掌控。 而如今的他,一人一剑,仿似定格在画中一般,盯着那一棵参天大树,久久未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客袭 远方的蓝叶婆娑更甚,在四周无风的情况下竟是独自奏起沙沙的细响,本供沈胤一人在意的大树,无可避免地勾起了旁外两人的注意。 “有东西要来了。”公孙破第一时间说出了他心中的不安,此前悄无声息的幻境遮眼,加上如今诡异的蓝叶沙沙,一层层不祥的念想开始弥漫。 公孙破抬手一挥,一道惊雷划开天际落入其掌心,扭曲的光影中带起刚无踪的银剑凌冽,霎时间的严阵以待,彰显出其成熟老练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前跨一步,将娇弱的公孙韵颖护在身后。殊不知如今被其护在身后的,早已是金眸深邃的另外一个人了。 她的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居三人最前列的白袍,尽管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先前的虚弱无助,反而隐隐有着些许意气风发的韵味,但只有她才知道,如今的沈胤,不过是大病初愈的纸老虎罢了。 手中玄雷并没能带给沈胤松弛的契机,那一层紫金相碰,仅是给予了沈胤半分的清醒,充当醒神作用的金光,根本没起到任何治愈的作用,再加上先前公孙破毫不留情的阵阵攻势,虚弱更甚的沈胤,就连如今握着神器的手,也是在隐隐颤抖。 他双眸远眺的蓝色幽光森林中,传出不知名的亲切,却又长驱直入般攀上了他的精神海,在其中暗自涌动,携着远方的点星波纹,分毫不差地临摹在他自身的脑海中。 那是一道阴森中的黑影,朦胧紫雾萦绕在其四周,衬托着诡秘。仿佛若有灵的紫雾时而化作修长利箭,向四周扩开一圈凌冽,随后迅速归入元神,意义不明的举动却是一次又一次助长了黑影本身的气焰。 那团黑雾虽看似远而不可及,然而这层不知何时共建起的关系,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以来回涌动的方式,在沈胤脑海中肆虐,像是在诉说着某种难以启齿的事情般。 但也正因为这一道层层叠叠,界限不清的告诫,才让沈胤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修者的预感往往起之有因,而非盲目蓦然,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放在修者身上往往最为适用。所以,眼下的黑影朦胧,值得他为之抬起玄雷剑,严阵以待。 “备好,有客到。”印象中岿然如岳的黑影蓦然移动开来,起初速度很慢,每每跨出一步都像是极其不适应般缓慢,但很快地,又一道黑影化箭回旋一周,黑雾便不再贴地,反而漂浮滞空,凝出一道酷似鱼尾的形状。 一瞬间,硕大的鱼尾悍然轰击在了无一物的虚空之上,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天巨响,刹那的刺耳把沈胤沉浸其中的神识强行拉了回来,回眸间,远方寂静之森,竟是回响起与之记忆中相符的震慑。 沈胤冷哼一声,本是黝黑的玄雷剑身此刻燃起点点猩红,每一寸猩红中,流转的均是压缩的凌冽与杀气,久未展露的双界神力之一——破天诀,此刻终是回旋在玄雷的剑刃之上。 与此同时,一双金眸悄悄挪动步调,她将左手稍稍别入不为人所能轻易视及的角落,点出一抹灿烂的金光,瞬间,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球”便已然形显在她的掌心。 乖巧的虫儿还是保持着沉睡的姿势,但随着一阵宠溺而又轻微的呼气拂开它那两对小且柔的犄角时,它闭着的双眸,便已然睁开了凌冽的味道。 “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啊。”形未至,声却响,极其低沉的嗓音不再是深邃的代表,反之,更充斥着贪婪的味道,“我的,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正面碰撞 戏谑的音色回旋在幽兰森林中的那一刻,本无一物的眼前空空,如今却是赫然多出了一团硕为浓密巨大的黑雾,本是流转在沈胤双瞳中的黑影鱼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外泄的紫光缭绕,灵性十足,话语中的贪婪与嘲讽皆是出自于此。 “太子殿下...”幽幽的低沉响彻在三人的耳畔,除了公孙破的一头雾水外,其余二人皆是泛起了不同程度的诧异,虽说沈胤冰冷面庞上流露的情绪甚少为人留意,但另外一位则不是如此了。 与之相对的金眸中闪烁得满是震惊,其话语间所谓的天子究竟意指何人已经高下立判,可这本该是九霄机密的存在,却能被眼前来历不明的黑雾所知晓,那么来者的身份与目的,就值得好好斟酌了。 “哦?”那一点晶莹紫光稍稍向左侧靠去,神光忽视了横刀作势的公孙破,轻松落在退居其身后的金眸紊乱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实乃天助我也!” “紫迅魔白鲨,这么做,你不怕天谴么?”沈胤板着的脸庞冷冷抽动,一双紫眸中微弱的青光稍稍化开,回旋出一抹菱形的凌冽。 “我该怎么做,我心里自然有数,还用不着殿下操心呢。”黑影轻挑的毕恭毕敬,彰显出其目中无人的狂妄态度,“而且,天谴什么的,皆是后话,等我彻底突破那一层界限,哪怕千度八劫,又能奈我何?” “井中之鱼,一辈子都不可能化龙。”沈胤微微挑剑,反握的剑刃后仰贴肩,猩红的杀念伴随着一触即发的战况而更甚三分,“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遗孤。” 俄顷,银红的烈光化作流影瞬息划开两者相隔的空间,将远方那故弄玄虚的黑雾拦腰切断,本该轻柔无声的斩击,此刻却是突兀地响起了如同铠甲碰撞剑刃的铿锵嗡鸣。 这一瞬间的行云流水,建立出一道沈胤从未移动过的错觉,除了剑刃上的猩红无多之外,他依旧白袍飘飘,潇洒而又冷酷,带着漠视的骄傲伫立在原地,背光的面庞不能为身后二人所视,这才让那一抹病态的苍白得以稍稍缓和。 “太子殿下...”被切成两半的黑雾中响起一抹刻意压低的低沉,下一瞬,横空探出的锋锐五指驱散了一切弄虚作假的黑雾,也悍然将来者的真实面目展露无遗。 来者并非别人,正是曾经与沈胤有过交集的紫迅魔白鲨,当时的他,百米长的庞大身躯映衬着娇小的锋锐龙爪,难免显得有些滑稽; 但如今的他,本是庞大近百米的臃肿身躯,俨然缩小到二十米的细长身形,杳无变更的龙爪放置在更为适当的躯壳上,显出其本有的英气与威武。 更甚者,当初的龙爪孑然,到如今竟是半边身子的鳞甲遍布,除了毫无神光以外,与一般的龙体无异。显而易见的,自打其从海皇之塔中逃离后,本被限制的生长速度已经突破了天际。 在他那双锋锐龙爪上留有四指,三巨一小,是进阶亚龙种——蛟龙的象征。眼下,一层萦绕在最细指头上的猩红,却是显眼得不得了。 “呵。”沈胤冷冷地啐了一口,回旋着手中的玄雷剑柄,以剑心向指那来者不善的紫迅魔白鲨,无需过多言语,对付来者不善,多言无益,顺以雷霆攻势袭之。 “轰!”一声战吼从那巨影的咧嘴中悍然奏响,刹那,本是退开无踪的黑雾再度化作光箭袭来,在他的身旁回旋一周,不过瞬息的功夫,那一道深达寸尺的伤痕便已完全恢复。 “你该死!”少了那刻意的毕恭毕敬,紫迅魔白鲨此时的眼中癫狂尽显,助威性质的咆哮仍在继续,所以,他趁势化作流光,向相隔不远的沈胤全力冲刺,俄顷的破音带起幻影,以魔幻的步调迅速靠近着。 “昂!”正当沈胤举剑备战之时,身后一声龙吟却是响彻云霄,金光大方的瞬间笼罩了这一片森林,一道黑影贴着沈胤的耳畔呼啸而过,从正面憾上了卯足干劲的紫迅魔白鲨。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金龙翔天 那是一条万分熟悉的迅影朦胧,眨眼间的金光璀璨化作流光护体,当仁不让地高贵五指龙爪赫然焊上了那不伦不类的四指,瞬间迸发出的光景绚丽无比,升腾而起的轰鸣声交杂其中,幻化出风平浪静中的第二惊涛。 待金龙猛出的那一刻,沈胤深幽的紫意眸光却是从战场中脱离开来,迅速地余光回缩,侧眸,瞥向了立于自己右侧纹丝不动的公孙韵颖。幸好,她还在那。一阵感触在迅速投入战斗的转眸间渐渐缭绕。 那一道几乎癫狂的金龙之影,带给世间的无不是震撼,就连一向狂放的紫迅魔白鲨,都在这一瞬间稍有退缩的意思,那五指金龙利爪象征着无比尊贵的真龙身份,论其威赫,论其实力,皆不是自身能够抗衡的。 本身,他对敌沈胤的有恃无恐,就是仰仗着他并非全盛,再加上自己蜕化的蛟龙雏体,为此,他亦坚信自己会在与沈胤的龙争虎斗中占据上风。 尽管他的身旁多出了两位不速之客,紫迅魔白鲨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凶煞的龙体羽翼趋全,为其本就狂妄的骄傲更添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所畏惧。 可现在,一条蕴含着真龙气韵的金龙竟是横空出世,当仁不让地迅闪至自己的眼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幻化出龙尾的奋力猛挥,一下子就将他自诩的蛟龙之体抽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尽管伤的不重,可回飞的刹那,心中的震惊与疑惑彻底干趴了他来时的狂妄,“怎么会有真龙在,这可不是九霄啊,真龙怎么可能完全体下凡...” “昂!”金龙仰天长啸,震慑出令天地色变的战吼,猛然间的视角破碎扭曲在尚未回神的紫迅魔白鲨的跟前,恍惚的视角差却是直接令后者丧失了那硕大璀璨金影的任何踪迹。 “怎么会...”紫迅魔白鲨潜藏在鳞甲下的瞳孔不由得猛烈收缩,金龙最后一次流转在其眉目中的,尚有一抹淡淡金光由到明,从平淡中璀璨出凌冽的凶煞之气。 这是一段尤为明显的蓄能,且是出自不知名真龙的蓄能,这一击倘若打实,紫迅魔白鲨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可蓄能过程中的金龙硕影却偏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下子的敌暗我明,使得紫迅魔白鲨彻底落了下风。 正羽化蛟龙的他怎敢大意,内丹心尚未内蕴,流转金玉其外的鳞甲上的它,一旦被外力伤及分毫,其费尽千幸万苦得来的蛟龙身必将付之东流,到那时候,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调头转身便跑?怎么可能。紫迅魔白鲨的头顶散发出清幽的紫光暗影,此前消失无踪的黑箭再度席卷而来,只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再在紫迅魔白鲨的周围环绕,而是带着一去不归的心态,直直飘飞远方的尽头。 “哼。”按兵不动已久的公孙破此刻挥出利剑,先前的两幕碰撞俨然为其奠定了这所谓蛟龙的来者不善,也因此,从空中凌冽而下的紫电,顺着他的牵引,以公孙破的名义,给了紫迅魔白鲨第一份大礼。 “轰!”电闪雷鸣的轰隆滚滚,掀起道道清浅的薄雾,隐约之中,依稀可见那缭绕在紫迅魔白鲨前额的网状光圈,仿似铠甲一般护着他的头颅。 “紫迅魔白鲨,海中异兽,天生对雷属性免疫。”正当公孙破略感惊奇时,沉寂许久的沈胤却是淡然发话,“先静观其变,千万护住金龙,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尽管沈胤的每一句话都是向着公孙破所提,可他的一双深邃紫眸,却是丝毫没有离开过盘旋的金龙。 后者漂浮在不远处,怀中捧着一道浅浅的实体光晕,在五指龙爪中暗流涌动,本具成长性的淡色逐渐在他的五指温存中蜕为深色,一种强力的束缚感从中井喷而出。 与此同时,紫迅魔白鲨却是一点也没闲着。 清幽的紫光在其外围绘出一圈宛若防护罩的弧形,不多不少,刚好将他笼罩其中,形若外附铠甲般包裹着他那细长的身子,构造出透明而又朴实无华的防御手段。 这不起眼的清幽,乃是以额顶灵光作引所化的铠甲,其硬度足以比肩世界上最为坚硬的灵铁,这也是紫迅魔白鲨,在海中异兽名列佼佼的主要原因。 可金龙却是毫不在意,此前的清幽对他来说,仿佛过眼云烟,他仍专心致志地凝聚着怀中的光晕,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神秘的归隐之感。 须臾间,温存怀中的圆形光晕被其赫然撕成两半,双爪猛然朝着远方的黑影挥出冷酷的一击,光晕顺势腾飞而起,在空中流转出线性的模样,呼啸而过的风雕刻着金丝的细节,不过片刻,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金龙便以应运而生。 灵动而迅猛的两条金龙不由分说地绕在那刚回过神的紫迅魔白鲨的身上,小金龙的凌冽竟是瞬间将那护体铠甲撕个粉碎,不用片秒便已然绕上了紫迅魔白鲨几乎惊掉下巴的身子。“怎么会!” 顿时,金龙缠绕出极强的束缚之力,不过两条娇小的金龙,却是宛若万千藤蔓般将那急欲挣扎的紫迅魔白鲨死死压制,不得动弹。“这是什么东西?” 一向不被人理会的他,如今却是得到了实际行动上的答复,那一直保持神秘的金龙终是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以傲视苍生的霸气,赫然撕裂开他的一切挣扎。 金龙化作铺天盖地的流光,席卷出宛若横向瀑布般的壮观之景,在那道源源不绝的金光瀑布中,万千金龙正在尽情奔腾,他们的凌冽一致对外,他们的威风震彻云霄,以霸天的气势,赫然袭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紫迅魔白鲨。 “这是...”沈胤的紫眸又一次下意识地瞥向了后方的公孙韵颖,而这次,后者则是给了他一个俏皮的微笑,“金龙翔天!” “虫儿的绝学。”公孙韵颖的天籁之音在恍惚间响彻了沈胤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紫纹狂蟒 当那震慑天地的金龙展现出近乎于狂放的舞姿时,一切仿佛尘埃落定。极强的风暴几乎撕碎了那尚存的紫极光,完全覆灭在那龙影的体内。 震耳欲聋的嗡鸣伴随着朦胧的黄土飞扬回荡起令人烟雾的神秘,也隐隐揪起了沈胤的心。金龙翔天的威力自然不言而喻,单是此前的独龙之舞就能让沈胤完全陷入被动,更别提如今的万龙奔腾了。 这威力十足的欢腾,近乎碾压之势的金龙翔天,本该稳下三人些许悸动的心,这一方强而有力的天外之兵,俨然将天平上通往胜利的筹码加重几分,可却怎么也抚平不了沈胤心中的些许棱角。 “噗!”一声噗嗤从灰烬中传来,但以沈胤颇为留心的注意,他听到了额外的东西——那是两声清脆汇聚而起的低沉,那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的清脆导致了浑然一体的噗嗤。也正因如此,他猛然踏出一脚,伴随着瞬间的冲力,蓦然间遁入虚空。 “不好!”公孙韵颖是后知后觉的,但起码也是觉悟了的;心念一动,金眸流转出温润的流光,眨眼间凝成实体轻柔,飘飞至灰烬渐去的模糊之中。 两者突然的反应对公孙破来说,可谓是莫名其妙,直到他那遍布全场的精神力,读到了另外一抹近乎山岳般的沉稳气息,从天而降,径直碾碎了他的全局把控,也将周遭的一切破灭成灰。 万千景物从深邃幽蓝赫然蜕变成一座四面环海的孤岛,一收一放的流光行云流水,却是赫然将本处公孙范围内的几人传送到此处,那绝对成立的传输甚至没有给三人半点反应的时间与气力。 当沈胤捧着已然虚脱的不成样子的虫儿腾飞而出时,他的冷眸中除了自责,还有一抹深深的忌惮。白衣飘荡中,又是多添了一抹萦绕着深邃暗光的血芒。 他一把将怀中的虫儿抛到公孙韵颖早已焦急不安的手里,自己则是借助手中玄雷回身力劈的剑气,稳住了空中自己那摇摇晃晃的身形,一道半月之光赫然斩进那层阴暗的灰霾中,却是如冰雪般消融,连半点音响都没有。 “吼...”两道暗芒在幽深中划出弧线,冰冻着三人的心扉。沈胤与之隔空相望,自己隐隐负在身后的手却是不自主地久久颤抖,此刻,一道温顺恰到好处地从其掌心攀起星光,刹那恢复了他那不尽人意的震颤。 尽管外在趋于复原,可他的心,却始终没能彻底平静下来。身先士卒的他携着玄雷剑猛然突入那层幽暗中,也正好看到了扭转战局的一幕。 当金龙席卷而至,即将得手于紫迅魔白鲨时,一道近乎停滞了时间动弹的暗芒先是点出星光,刹那幻变成席卷全场的天外来客。 那是一道蜿蜒如蛇的硕影,很普通的蛇身却是配着一双深邃而又杀念涌动的血眸,满是黯淡色彩的鳞甲之上,赫然接住了那意欲一击制胜的金龙翔天,于他而言,那毁天灭地的威能不过清风拂面,连为之颤抖的价值都没有。 不过瞬间,此前还威风凛凛的万龙奔腾,顿时化万千于凝实一体,随后赫然缩小成虫儿的本来模样,倒飞而出,带着震撼的冲击,赫然奔入沈胤的怀里,掀起一阵气浪。 下一瞬,幽蓝的亲切俨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遍及全世界的陌生与黑暗,宛若刹那暗幕降临的灰霾笼罩出神秘幽深的模样,也为那蛇影的震撼打下了切实铺垫。 “怎么回事?”是公孙韵颖开的口,担忧的语气中掺杂着些些凌冽,受伤的虫儿已经被其以流光的方式送走疗伤。眼下的不妥,也就只有沈胤未愈的伤势以及那不知名的敌手了。 此刻,她的纤纤细手仍旧贴合在沈胤的右手之上,两者亲昵的状态令公孙破有些不满,但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闹着性子。紫电闪烁,仅是一步,他便已经昂首在两者的最前列。“伤得重么?” “伤不重。”沈胤摆了摆手,示意一直向其体内输出温切的公孙韵颖撒开玉手,尽管话是这么说,可他那如金纸般的面色却怎么也看不出说服力。“但麻烦大了。” “我大概知道,”公孙破微微颔首,但一双凌冽的眼眸,却丝毫没有离开那团浓雾半步,藏匿于暗处的敌手依旧不明,也不到他们放松的时候。“这儿我曾经来过。” 侧眸而过的眼神散出无奈,落在沈胤的身上。“你怎么会惹上暗阁的人?还是,有人要买你的命?” “其实都不是。”沈胤也是词穷,倘若真要跟公孙破解释其来龙去脉,估摸着这场仗都不用打了。“要算,当属后者。但眼下也容不得我们细谈了。” 没有过多的停顿,沈胤向前迈了一步,一双紫眸闪烁出坚韧,他昂起头,似漫无目的般朝着浓雾喟然道,“紫纹狂蟒,也要来参一脚么?” “轰隆隆...”浓雾中泛起阵阵宛若鼓点般的震荡,久晌,才响起了一道低沉稳重的嗓音,饱经风霜的语气中掺杂着丝丝无可奈何,“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怎样的救命之恩,才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沈胤冷冷地哼出一句令其身旁二人都不明所以的淡然,“这方天地对你们的限制,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太子殿下。”那声音变得更加浑厚,也更平淡了。“等到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自会去领罚。” “永世不得超生的惩罚,对你来说,不过尔尔?”沈胤对于眼下之音的态度有些诧异,紫纹狂蟒一脉,一世仅有一位,而永世不得超生,等于直接将这一脉异兽直接从天地中抹除,整个种族的覆灭,对于那声音而言,竟是这般的平平淡淡。 “倘若无他,我本就活不到现在。”那声音显然被这六个字给刺激了,变得有些颤抖,但仍旧坚定不移。“又何来超生一说呢?所以,太子殿下,恕我得罪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当周遭的一切开始颤动,当昏暗中泛起条条冲天水柱,沈胤的心几乎完全陷入了泥潭。在他的印象中,紫纹狂蟒久居海岛之上,其实力足以冠绝海中异兽,所幸其本身不好争斗,心悦淡雅平静,才不会闹出什么大事。 然而,当紫纹狂蟒全力爆发之时,那种毁天灭地的能耐,就算是九霄龙族也难以与之抗衡。狂之一词的冠以,是千百万年前,尊神亲自赐予的,针对描述的,正是他真神下第一兽的震慑山河。 但与这万物倾心的实力相对的,却是一生的孤独。紫纹狂蟒一脉,不会有子嗣,也不会有配偶。唯一延续的方式是在上届死后,四九天后,大海深处自行孕育出的又一幼崽。 这是天劫,毫无威胁,却又伤及命根的天劫。紫纹狂蟒的一生有七十次蜕皮,这七十层皮不仅代表了他的寿命,也代表了这一天下独兽的延续。倘若七十次蜕皮之前,那一任紫纹狂蟒身死,或是强行破界,那么,这一独兽,便将不复存在。 破界的定义很广,也很狭窄,不过四个取决于天的字,助纣为虐。至于什么是助纣为虐?真的只有天知道。也因为这界限不清的法则,才决定了其性格的恬静淡雅。 可如今,那仅是记录在古籍中的震惊世界,却是生生在沈胤的眼皮底下上演。当冲天水柱划开实体的皴裂,当失去哗啦之音的水流仍然涌动时,沈胤就已经明白了再无回头路的事实。 暗红流转其中的水柱形态各异,似剑如龙,但无一例外的,竟全是活体。剑锋所向,凌厉所逼,皆为身居前列的沈胤。赫然而起的威压让沈胤握住玄雷剑的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来自身体的本能,而是双界神力加持的玄雷剑刃。 就连一向无畏的玄雷剑,都成给了胆怯的一方,沈胤轻轻叹了一声,无奈的双眸中,流转出形似放手一搏的璀璨。“念...”在心底回旋而起的亲昵抽动了他死寂的心,回首间,公孙韵颖的模样却是猛然大变,契合其娇躯的金色铠甲已然上身,伴随着金光璀璨,她心中的坚定俨然相得益彰。 “颖儿?”凝视着此时铠甲加持,威风凛凛的女儿,公孙破的心却是宛若山岳压身般沉重,下一瞬,一股大力从腰腹部传来,左右两旁飞速而逝的景象朦胧了他的意识,一句带着歉意的嘤咛是她最后的留言。“爸爸,颖儿,就此别过。” 三人之角,仅存其二。 收拾好泛红的双眼,公孙韵颖当仁不让地跨前一步,玉手高抬的瞬间,雷鸣四起,一道金光竟是撕开这极夜的黑暗,带来外界明媚的光芒。一道金光包裹的银白化作流光长驱直入,一息间汇入其掌心向上的漩涡,刹那迸发出无尽的坚韧与神威。 “原来如此。”紫纹狂蟒依旧不慌不忙,公孙韵颖刹那的英气逼人并没有令他心生任何胆怯,反倒是身后的登天之柱从流体蜕变成气旋状的火焰了。 “颖儿...”那金甲威风凛凛,带回了曾经的思绪——九霄之上的曾几何时,真龙继承大典之中,正是这样的金甲璀璨,以近乎于摧枯拉朽之势,破碎了多少龙族皇子的期盼,却又留手的方式,圆了自己的梦...... “让我们一起承担吧,不论结果如何,”颤抖在沈胤心扉的遗憾并没有影响到其手头的动作,银剑高抬,又是一道金光打在了他的身上。“我都爱你,我的傻瓜。” 这一刻,全部的虚弱彻底破碎在虚无之中,再无压制的磅礴之力倾泻而出,受到感召的青麟之铠如龙盘旋,顷刻点在了他的身上。 “好。”沈胤长叹一口浊气,右手玄雷轻挑,径直破开了压在剑灵上的恐惧,环开四弧的剑尖灵动,于虚空中点出凌冽的电光,与那烈焰凝成的气旋针锋相对。 “哼。”一条巨尾宛若天外来客,猛然轰击在风平浪静的海面,掀起轩然大波,铺天盖地的巨浪吞噬了那烈焰气旋,却在其体内重新幻化出火龙卷的模样,本不过七米的巨浪,在凌冽狂风的加持下,瞬间幻化成数米高的火海浪潮,不留情面地向前突袭而去。 这看似简单的一板一眼,实则暗流涌动,无论是削铁如泥的狂风凌烈,还是狂暴至极的烈火,抑或是最后的惊涛骇浪,带给沈胤的威胁都不容小觑。 可沈胤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尽管身上的青光龙鳞俨然被划开一道接一道的光痕,但依旧宛若山岳沉稳。一双摄人心魄的紫眸稍稍瞥向一旁,为公孙韵颖送去肯定,随后无名的青焰绕眼白一圈汇聚成绚丽的菱形,熊熊燃烧着。 层层叠叠的火海浪潮俨然临近其身,就在这时,那萦绕双眸的青焰终是显了它的威能赫赫,两道爆发十足的寒芒顿闪,瞬间破开了那三元素相乘的惊涛骇浪,烙下硕大漏洞之余,那凌冽依旧的青光如箭,精准无误地冲向了紫纹狂蟒微眯的双眸。 届时,一道金光在惊涛骇浪的破口中,瞬息幻化出破碎的模样,银光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毫无章法可言的行径,其目标却是显而易见的。那道虚幻如无物的轻飘,正是冲着紫纹狂蟒的下身飞舞而去。 “无用功的挣扎。”恬静淡雅俨然荡然无存,此刻的紫纹狂蟒一如解开万年之禁的邪物一般,狂放不羁中掺杂着高人一等,那两道直逼双眸的青光固然迅猛,可其竖眸中相对燃起的暗芒却也非省油的灯。 形若屏障般的暗芒甚至比俨然一步之遥的青光更要迅猛,像是抓住了时间中的空隙,顿时遍布全身,破凌天澈的青光固然凌冽至极,可在这暗芒面前,却是不得不四散而开,幻化作一颗颗幽绿骷髅头,消散在空间之中。 “呵。”在那惊涛莅临之际,沈胤却是漠然哼了一声,隐隐约约之中,依稀可见被反握剑柄的玄雷剑,剑尖后指,却又不失对敌的凌冽。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双剑 浪潮席卷腾空,瞬间吞噬了那不起眼的微光。 “肚子!”一声娇喝形在心海,仿佛驱散了一切的高压与威胁,置身平淡中的恍惚令沈胤猛然开眸,在那铺天盖地的毁灭之中,其反握的剑刃却是愈加光亮。 道道如龙形般的透体银光从双界神力加持的玄雷剑身缠绵而起,隶属于当初剑气凝的迟钝庄重,此刻俨然转变成了迅猛爆发,不过瞬间,那缠绵的青龙赫然登天,震天的龙吟破开了层层叠叠的巨浪。 一声冷哼随着沈胤眼前的金光大放一同奏起不屑的神采,蓦然间,本是置身惊涛骇浪中的他,于瞬间贴上了一道庞然大物的腰腹,萦绕在玄雷剑刃上的透体氤氲化作三色交错的寒芒,有灵的自主剑芒在沈胤的注视下划出夸张的劣弧,直逼那微有淡色金光闪烁的暗芒。 本不过十八寸的剑身届时却迸发出不亚于丈八的威能赫赫,席卷而出的劣弧完全囊括了那宽十米的水桶之腰,收缩自若的凌冽尽数归入劣弧中心,当其外限与那暗芒碰撞之时,没有臆想当中的爆破之声,却是一如冰雪般消融在那暗芒的深处,久久未有反响。 “吼!”或许先前的瞬间变数并没能使紫纹狂蟒回过神来,但随着那一道剑芒的斩出,竖瞳中的凶煞便已然锁在了悬空的沈胤身上,怒吼之余,他那平淡无奇的暗芒鳞甲上,微微流转出幽森的暗影。 “滚开。”暗影给予沈胤的反应时间只有眨眼的片刻,下一瞬,那突然成型的暗影汇成外凸的液状,却又拥有着形如刚剑辄身的坚硬,赫然打击在他的胸口,一阵大力颤抖着他的五脏六腑,也如愿送走了这不自量力的殿下。 “噗....”倒飞而出的沈胤仰天释出一口鲜血,空出的左手虚空猛抓,将那瓢泼于呼啸风中的鲜血赫然凝成一滴偌大的晶莹,中指屈弹,礼尚往来般送去了他的一份大礼。 双方以相对的行径各自倒飞而出,那滴晶莹血珠宛若黄豆,不偏不倚地逼向那此前剑气消融之地;与之相对的,却是沈胤不可抗力地飘飞而出,在其身后,是此前的惊涛骇浪。 一路势如破竹的惊涛骇浪恍惚间仿佛定格在原处,恭迎着即将莅临的殿下,淡漠的三元素交杂,必然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一旦与之正面碰撞,那完全呈现碾压之势的三元素,必将摧枯拉朽。 生死攸关,但沈胤平静的脸上除了病态的苍白以外,并没有任何急迫的神情,反之,冰冷的眉目中却是掺杂着一抹运筹帷幄的不慌不忙。一场关乎于天时地利的性命赌局,却在其眼神的平淡中少了一抹紧张。 外人眼中的沈胤与公孙韵颖,前者以激进,后者向医疗,进退自如的概念体系是最常有的第一印象;但真正对于熟悉两人的九霄龙族而言,这种既定的思维是完全不成立的。 论硬碰硬的实力,沈胤永远不会是两者间最强的那一个,但若是针对战局的把控能力与精确的计算能力,他的老谋深算,九霄龙族年轻一辈无人出其左右,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结界控制,他完全可以将一场实力相当的争斗做到兵不血刃。 而与之心有灵犀的公孙韵颖,早在此前的四目相对中便已经读懂了他的缜密心思,银光金光交错的闪现,隐匿了她的行踪,也为不久后的惊天打下了铺垫... 当那一滴血珠终是触及暗芒的瞬间,沈胤离横向跨入惊涛骇浪,还有一个身位的距离。不知是巧合,还是精确,但就是这一个身位的差距,却是垫下了反扑的契机。 当血珠点在那剑气消融之处时,并没有形若液体般四散阔开,而是流转成坚硬晶体的模样,本是椭圆的血珠刹那化成菱形的模样,三角对外的尖峰燃起雪花般的透体透亮。 恍惚间,震彻云霄的嗡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响彻在紫纹狂蟒毫无异样的腰腹之处。那宛若由内而外的爆破恰到好处,择址的完美让那不知从何处奏起的剑芒破开其相对而言,最柔软的鳞甲。 宛若水银泻地的剑气顷之尽数涌进那难得破开的小孔,却又正好接触到那一根遍布紫纹狂蟒全身的神经,后者坚韧的程度超乎想象,但一时间的震慑与刺激,却是让这个巨人微微痉挛起来,就连那惊涛骇浪,也瞬间土崩瓦解。 届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长达三米有余的利刃顺着她的玉手轻舞而斩出优雅的弧线,只见其右手微微一晃,那柄长剑顿时脱手而出,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缩小,却又凌烈更甚,直逼向那点缀在紫纹狂蟒身上的盈尺之地。 银光流刃形如细针,柔轻却又笔挺得当仁不让,径直刺进小孔,由内而外迸发出的凛冽瞬间点燃了周遭的冷清。落刃入体不过瞬间,却是势如破竹般斩开了那令紫纹狂蟒束手无策的血珠菱,一阵晶体破碎的清脆,回旋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空灵。 俄顷,猝不及防的爆破与轰鸣响彻这片寂静的海,血红的雾朦胧了那庞然大物的身影,摇摇晃晃之中,那一如山岳般的身形竟是猛地下倾,在朦胧中狼狈不堪。 金色流光从幻影中淡出虚弱的俏面,本是遍及全身的神光熠熠却在此刻黯淡不堪,一柄落刃从海中巍巍升起,剑身朝下的银刃上滴着微紫的血珠,这是伤及神明的有力证明,也是公孙韵颖此生最为巅峰的一击。 回首间,一袭白袍也已悄然而至,毫无征兆的突兀猛地绕在了公孙韵颖的纤细腰间,在下一个轰鸣的瞬间,一切的景物似为镜面破碎,眨眼扭曲的不成样子,与之交杂的,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沈胤从来没有指望过两人合力能伤及紫纹狂蟒分毫,近乎神明的后者对于他们来说,形若不可逾越的鸿沟,不容试探。所以,这被给予全部希望的震彻云霄,其实是一个弥天大谎,一个与紫纹狂蟒联手所编织的谎话.......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第一次失手 呼啸的扭曲使得公孙韵颖几乎睁不开双眼,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一切都在迅速流逝,就连一直保持清醒的神志,都在那一击的轰然中消逝无踪,僵硬却又温暖的轻触是最后的流转,停留在螓首之上... 深沉的幽冥之海中,盘旋着的硕影在气泡滚滚中飘浮着,腹部的空洞在他漠然的眼神中缓缓凝出原型,平淡的面庞上毫无狼狈之色,竖瞳的精光射出水面,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着某个虚幻跳脱的影子。 “吼...”一声悲鸣掀起海深处的幽暗,不过眨眼的瞬间,已经盖住了他那盘绕的巨大身躯,为这几经冲突的海平面,增添一抹诡异的静谧。 哒...哒...哒... 接连几声的悠扬缓步是这片静谧的杀手,正因这几道轻声,唤起了平静海面上的再度癫狂,遍布紫色纹路的鳞甲上,流转着些些歉意与同情,本可以高高在上的他,如今却是以首贴近陆地,在瞬间泛起的暗芒中化形成人,儒雅而又端庄,屹立在定点。 “殿下,”中年男子的声音少了前刻的癫狂,多了几分形若身不由己的无奈,夹杂着稍稍的感叹,“你真的不后悔这样做么?” “九霄龙族素有唤灵石,”白衣长袍的身影再无青甲加持,变得平易近人,却又偏偏带着一抹淡然的冷冽,让人有感矛盾,“龙族之命源自此石,除去天劫,我命中尚有三劫,二大一小,与其奋力相争,不如飒然接受。” “但是....”中年人澄清的眼眸中再无争锋相对的敌意,欲要劝阻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那比起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小伙子以当仁不让的话给堵了回去。“放手完成你的使命吧,这是你我之间必行的事。” 言毕,沈胤侧手猛抽,天边的一道黝黑之影划开虚空,在紫雾缭绕的天空中留下银白光泽的行径,一柄玄雷再无惧色,与此同时,道道青光璀璨开始在他的身上蔓延,两者相配傲然而立的样子,让中年人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紧握的双拳微微拉开细微的空子,俄顷,莫大的吸力从中流转而出,将周遭散落各地的暗芒尽数纳入其中,汇成深红的凌冽,在他的两旁绘出烈焰的模样。 “来吧。”沈胤轻喝一声,自其右手掌心顿时泛起一阵阵形若玻璃破碎般的清脆之音,顺音下望,犹见那本是通体幽暗的玄雷剑此刻却是银光大放,惨白的电光点缀着鲜红的模样,于瞬息间将那冗余的黑痂粉碎成灰,一柄双色长剑就此而生。 变幻瞬间,沈胤久未动弹的右手猛然上挑,简单无奇之余,竟是隐隐多了一抹奇幻的莫测,双色光影彼此虚晃,让那迅速攀升的剑影轨迹难以捉摸,先发制人的突兀更使得中年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面临双色凌冽。 一刹那的威胁激发起他身体的本能,瞬间,一道坚硬无比的紫纹鳞甲已然截住了下斩的双色之剑,虽然只是一息间的阻挡,但也足够中年人以手中双芒化出礼尚往来的贺礼了。 犹见那本被攥在手心里的双芒此刻分化两向,一者迎正面赫然与雷霆电索来了个旗鼓相当的较量,而二者却是鬼祟得不成样子,有灵的光弧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弯,行至远处却又猛然加速,不过眨眼间撞上了沈胤破绽毕露的腹部。 尽管有着最坚硬的鳞甲部分作为缓冲,可那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冲撞还是让他的身子暴退数米,紧紧与地面贴合的双脚在泥土上拉拽出尘土飞扬的模样,也为其作了虚掩。 “唪~”一声破空的呼啸将尘土飞扬的阴霾一分为二,完全透明的月弧却是在隐秘之中威能赫赫,仰着难以捉摸的行径逼上了中年男子的五米近处。 后者的脸色略显无奈,却并没有半分难色,一道自然生成的暗芒形若星光闪耀般点缀在他那匿于长发下的双瞳,全世界的景物似乎都在那一刻,被强行赋予了深红的幽深,在其中,一道时而下劈时而横扫的月牙清晰可见。 一道鬼火随着他的一掌赫然而迸发出极强的冲击,同时,他那伟岸的身躯稍稍侧出驼背的模样,不多,但刚好在那被震歪的无形剑气中完美躲避。 深红的颜色尚未褪去,当其视线重新凝固在沈胤的身上时,却惊觉两道不知从而何来的光柱宛若风卷残云般爆裂出排山倒海的气势,残影的陪衬下,竟是隐隐在中年人的心中归化出不敢与之正面碰撞的惧色。 不过瞬息,那两道青光俨然吞噬了中年人的身影,速度之快甚至要超于前两者迅猛的总和。 与此同时,沈胤紫眸旁的青色残焰才刚刚消退,接连不停的爆发攻势让他的身子有些消耗过甚,以至于单膝而跪的他,不得不依靠玄雷剑的笔直支撑自身不会因无力而瘫软在战场之上。 “轰!”破凌天澈的启开终是在剧烈的嗡鸣与蓬松的蘑菇云中渐渐消失无踪,但率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战果的成败,而是其身后的景象。 这两道青色光柱的威能可谓是历史之最,瞬间的嗡鸣竟是将中年男子身后的海水蒸发了深达一丈的空洞,一道莫名的法则框在其中,令外在的流通海水不得涌入其中。 就连先前男子所站的地面都在恍惚间下降了数米有余,平滑如镜般的下降泥坡让人惊叹,却也激起了令人心生厌烦的淡雾。 “吼....”许久未有响彻的咆哮声终是转了出来,眨眼间,那烟云缭绕便被一座天外来物给完全替代,宛若山岳般连绵的蛇影庞大,紫纹流转中,满是钦佩的神色。 “还是不行...”沈胤话还没说完,便是喉间一甜,随之一口浓血就淌在了玄雷剑旁,一阵昏黑的眩晕感旋之盘起,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吞噬着他的意识。 紫纹狂蟒威武依旧,但眼眸中的晶莹却是变得稍微有些浑浊,在其背部的某个不起眼角落,两道墨绿色的小孔正泛着形若钻心般的疼痛。 一人一蛇,彼此相望,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方率先开口。 猛然间,一道许久未闻的嚣张轻挑,却是突兀地打在这片云霄之下,“谢谢你了,我的老伙计!这样一具大补之品,我就笑纳了!哈哈哈!” 一团紫色的氤氲瞬间在紫纹狂蟒身后的海域回旋起朦胧而巨大的模样,旋之,一道刺破云霄的凌冽冲天而起,在莅临云层的瞬间猛然下折,直逼不远处已是强弩之末的沈胤。 “白鲨!”紫纹狂蟒猛然喊出一嗓,一道暗芒立马追了上去,但却于事无补,暗芒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那道凌冽,后者已然无法挽回,正如同殿下的命数一般,半只脚探入消逝的边缘。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自天边突兀...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土崩瓦解 金光闪烁的短暂,却又瞬间抢过了那道紫箭凌冽的威风,有意无意间地辄重于沈胤的距离,清晰表明了那朦胧中人的来意,一道妩媚与轻柔扶摇而上,似要将沈胤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不要,快躲开!”不知从何而来的猛然之力支撑起沈胤隐隐啐血的虚弱,犹见其迈出毕生所不能及的大步,转瞬将双手探进了璀璨的金光,脚底于草坪上挥划出蹒跚的颤抖,刚好将自己的背对上了来者之凌冽。 只是... 当那冰冷的触感入怀,当那璀璨的金光渐渐消散,却又显露出其隐约中的鳞甲分明时。尽管沈胤几乎是第一时间回过头去,可那凌冽轨迹上平白无故多出的一人,却还是没有给他任何挽留的余地。 一滴轻柔的泪珠带着柔情,从空中飘飘然落在他呆滞的鼻尖。“我太了解你了,傻瓜。” 一道血淋淋的创口显现在当眼的胸口,那贯穿了整个胸膛的紫意缭绕仍旧如狼似虎,就连流转而出的晶莹血滴,也在瞬间被其蒸发干净。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胤千百年不变的冰冷面庞,终究是解了冻,一双紫色的深邃瞳孔中泛起了鲜红的狰狞,其中隐有泪珠流转,但却怎么也流不出来,似乎被某种强力卡住了。 他的眸微微下探,瞥见了怀中那偷天换日的碎影,也望到了那仅离自己大开胸门一寸远的紫箭,五味杂陈的心扉之中唯独没有躲过一劫的庆幸掺杂其中。 “为什么...这么傻....”变得沙哑,变得不再悦耳的嗓音乍一听仿似公鸭嘶鸣,尽管他接下了公孙韵颖瘫软的身子,可自己,却也因为虚弱而不得不一同坠入泥泞。“为什么...要回来...” “嗯...”她的头依偎在沈胤的臂弯,满是依恋不舍的脸上打趣地闪烁着不满的神色,嘟起的枯唇在鲜血的浸染下依旧保持着红润,“你的声音...好...难听喔...不喜欢...” 她的声音越来越淡了,就像是另外一个灵体,一个没有宿主的灵体,在无情的世界法则中默然消失着,在绝望中徐徐化作虚无。 “是么...”苦涩的笑容流转在他的面庞之上,两行晶莹终是从挣扎的双眸中滚淌而下,却不再是清澈的水珠,而是带着腥色的血行。“我会好的,就跟当初一样。但你也得给我机会啊...别走...答应我..别走好吗...” “这次...不行了...傻瓜...”公孙韵颖微微上扬的手,仿似不可抗力般悬在了半空中,旋即毫无征兆地软了下去,耸拉在那一滴血泪下滑的落点,用掌心,接住了那滴血泪;以凄美的方式,送上了未尽的安抚。 再无应答的独角戏滞住了他面容上的扭曲,也止住了他的心。 “不...不要...不!”近乎于癫狂的嘶吼是那破碎心念中的唯一回光返照,已成定局的全部怎会响应一介凡夫俗子的号召呢? 本是依偎在其怀抱中的公孙韵颖,于瞬间,在紫箭的凌冽无情中轰然化作漫天晶光。满天飞散的光粒起起浮浮,保有依恋的它们,却是在某种大力的牵引下,以反方向的形式倒飞而出。 目的的尽头,是一头硕大的鲨鱼,敞开的血盆大口作出鲸吸的模样,隐有紫光缭绕流转其中,迸发出吞噬的欲望——那是紫迅魔白鲨炼化活物供以己用的象征。 沈胤猛地挥出一掌,欲要斩断光粒与紫意中的联系。然而到头来,那宛若铜墙铁壁般的虚幻,却是将这本该是虚弱至极的轰击成倍奉还给了它的主人。 “噗!”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的身子落在泥泞之上,当即回旋出尘土飞扬的朦胧,不知从何时替换青鳞武装的一袭简单长衣旋即染上了除红白两色外的棕黄。 不死不休的心神催促着他脆弱不堪的身子从泥泞当中缓缓站起,然其后者却已临近崩溃,无论他脑海中传出的讯息有多么强烈,那已经无力的四肢,都不曾予以其任何反应。 “别着急,下一个就到你了,”低音炮中夹杂着对外的冷嘲热讽,“起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可以相伴而行,我的罪恶感也会少一点嘛。” “你我干系已尽,”紫纹狂蟒的嗓音不由得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他心中的负罪,还是因那形若枷锁大恩终于偿还了的洒脱,“再无瓜葛,天治罪于罪者,望你能逆天。” 语毕,他将自己竖眸中的精光投向了远方,射向了那仍旧挣扎着的长袍男子。后者在五体投地的情况下拖出一道腥长的血痕,歪歪扭扭地诉说着他心中的一切恨意与绝望。 “不用你操心。”紫迅魔白鲨置于左右两侧的右眸瞥了瞥那高出自己整整十几米的硕影,清啐一声,“不过,你也不用想着去帮他了,你现在根本就打不过我,毕竟你受了伤。” 一刹那,紫纹狂蟒望向紫迅魔白鲨的竖眸剧烈收缩,但很快便无奈地趋于平静。是啊,紫迅魔白鲨说得一点没有错,自己现如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又哪来的资本去上演一场猫哭耗子呢? 其鳞甲上的特色紫纹,如今清晰可见两道墨绿色的水纹正兵分两路,一者向上,一者朝下,缓慢而又无可抵挡地吞并着那紫色的纹路。 “告辞。”他咬着牙挥霍出这么两个字,旋即带着墨绿遁入深海之中,庞然大物的身子却又出奇的迅速,眨眼间消失在大海深处,不知所踪。 “不送。”紫迅魔白鲨冷哼一声,语气之中丝毫没有半分对于这个功臣的感激之情。 回过神来之际,那一团光粒俨然接二连三地涌进了他的血盆大口,一刹那的能量汇集竟是激发起其黯淡鳞甲上的罕见神光,以暗金为主调的光泽盘旋而起,点缀在其细长的身子上,本是不三不四的龙形竟是变得有模有样。 “韵颖...”那光粒被吞噬的景象毫无遗漏地烙印在沈胤因血泪而朦胧的紫眸中,愧疚与怨恨以着回忆的方式在其心中回旋起漩涡的形状,过往的点滴温馨宛若当头棒喝,直接打在了他本就虚弱的脑海中,带去了极度不情愿的昏阙。 九霄之上,唤灵石侧,公孙韵颖的名字瞬间湮灭。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跪安,然后死。 一道宛若惊天的嗡鸣响彻万米之上的高空,激活了陷入沉睡静谧中的九霄,唤灵石上的唯一公孙之名自此消散无踪,这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会是一桩足以颠覆天地的消息。 这天外的热闹非凡如今却不为凡间沈胤所能视及——那一圈光粒围绕而成的金光犹存,幻化出的人影朦胧了他极度不情愿的双眼,下一瞬,人形光粒便被某种强拉给撕成粉碎,瞬息飘飞至某道虚无之中。 这个过程宛若轮回,一次又一次地在其自责无比的心中拉扯着,光粒循序渐进,从扭曲于一体的五官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而又栩栩如生,在那精致五官之上,流转而出的是一种洒然,一种不舍的洒然。 仿似利刃般的摄人心魄投射着极具穿透性的神光,来回穿插在他那脆弱的心脏,留下一道又一道透光的小孔,在鲜血淋漓中汇聚成愧疚的布匹。 这一个仅针对于沈胤脑海中的轮回,自然不会被那一脸贪婪的紫迅魔白鲨所注意到。就在其肉体躯壳上,清晰可见的进化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本稍显臃肿的长条龙身此刻变得细长,一层转在黯淡龙鳞上的氤氲汇成暗金的模样,投射出异于龙族正气昂扬的深邃低沉;久未有半分寸进的龙爪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从娇小再到完美契合其进化过后的气质,不过是眨眼的瞬间。 藏身于层层水雾中的紫迅魔白鲨,面庞很是扭曲,几乎拧成一块的五官昭示着他至今所承受着的折磨究竟是怎样的恐怖存在,然而,在那一层层扭曲之下所透露出的紫颜神光,却是显露出病态的餍足。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击在这片寂静的海域之上时,无疑是宣告着一切既已尘埃落定。朦胧在其眼前的水雾被点缀上少许血色,倚着这道猩红,止住了其源源不断的涌现。 爪刃内翻的双龙爪赫然伸展,本是纤细无比的第四指此刻俨然成就了最锋锐的一者,仅有双关节的爪刃上,却是有一圈足以撕裂空气的凌冽萦绕其周围。 本就达到临界的三指此刻终是有了界别之分,不再是清一色的棕黑,而是以幽紫,暗金,猩红三种倾于深沉的色调排序,其象征意义目前不为人知,可能就连身为其主人的紫迅魔白鲨,也不是很清楚。 眼下他的感觉其实非常奇妙,是一种以宛若钢针刺进脊椎的疼痛以及雷击全身的酥麻。这两个不为常人所能轻易承受的折磨,到了紫迅魔白鲨这儿,却成为了一种病态而又边缘的美好舒适。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一根支撑全身的脊椎俨然产生了巨大的改变,那剥皮抽筋的疼痛不过是在替换脊椎时所产生的副产品罢了,持续得越久,反倒是说明了变化的越加彻底,这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更胜者,现今的沈胤完全就是半生不遂的残废模样,其意识早已因无尽的漩涡轮回而变得颠倒错乱,浑浊不堪,恢复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撒腿逃跑呢? 集天时地利人和,他也就自然选择了耗时较多的物尽其用了。 当那一阵酥麻与刺痛并存席卷至腰椎时,那维持了一炷香的僵直亦是来到了尽头。腰椎的出现仿若无尽黑洞,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将那光粒所提供的一切吞噬殆尽,再无能量支撑的进化终是告了一段落。 僵硬了许久的漂浮与进化后的不适使得紫迅魔白鲨的一切举动均有些怪异,不过是摆尾侧身的动作,却是牵连起全身骨头的咔咔作响,每一声骨头与骨头间的碰撞如同爆鸣,响彻在这方天地。 “没想到啊,”光粒涌入全身之时,也为紫迅魔白鲨带去了部分残留其中的意识,那些因神格泯灭而变得破碎的记忆彼此串联,在其脑海中汇成一道缺胳膊少腿的画卷。 “这个女娃居然是九霄龙族唯一的公孙姓传承人...”紫迅魔白鲨响在自己肚子里的声音稍有忌惮,九霄龙族唯一是什么概念?牵一发而动全身。而眼下的她却是被自己炼化吞噬,一旦九霄龙族找上门来... “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就拼了。”那一道忌惮放在本就生性不羁的紫迅魔白鲨心中,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本该是一生鲨鱼的命如今却是走到了四爪蛟龙的境界,那还有什么好畏惧的?毕竟此生无悔了。 况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盘旋于空中的紫迅魔白鲨四指微弹,一道划空的猩红光弧瞬间飘飞而出,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凌冽不禁连发出招式的他自己也惊了一跳,趁着尚有对光弧的掌控之力,他赶紧将其驱至右侧,恰好避开了昏厥于地面的沈胤。 猩红光弧在抵达临界后是悄无声息的,却又暗自膨胀,以光弧为中心四散扩开一道约莫两米宽的球体,具有透性的球体将周遭一切景物吸入其中,随后赫然收缩,不过一个瞬间,那被红球笼罩着的景物竟是化作虚无,真正意义上的连渣都没有留下。 此等威能被紫迅魔白鲨看在眼里,望着四爪异色的眼神再度变得兴奋起来。 但内在的情绪是一码事,当下该做的事却是另外一码事,只见其额间的沟壑顿时迸发出耀眼的紫光,一种难言的拉扯力顿时飘飞而出,精准无误地锁在沈胤身上,不由分说地将其向着自己拉拽过来。 本就癫狂的两道晶莹此刻在剧烈的贪婪与好奇下变得更为疯癫,当下的奇幻无穷俨然令其深深迷恋上这种力量了,对于再度进化后的无限遐想,更是在垂涎三尺的情况下更加急切。 而这一切的钥匙,就是眼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狗屁殿下了。“更何况,我把你吞噬后,区区九霄,又能奈我何呢?” 恰在此时,一道不请自来的天外客卿却是直接斩断了他锁在沈胤身上的联系,在地面上奏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铿锵。这道极其精准迅猛的银光令人发指,对外号称无解的精神联系却是被一把不起眼的银匕给径直切开,其使用者之能力可见一斑。 “何人?”紫迅魔白鲨四指双爪赫然大开,四色之光顿时席卷而起,为其怦然心跳中的跃跃欲试起了下马威,“胆敢坏我好事?” “哼。”冰天雪寒的冷哼宛若源自这方天地,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冷冽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紫迅魔白鲨放在眼里,“你在这里的身份只配得上两个动作——跪安,然后死,而不是质问,神!” 只见乌云缭绕的天空之上赫然划出破晓的金光,一柄硕大的长剑从中流转,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赫然飞驰,径直斩向不远处的紫迅魔白鲨。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千万年因果 星光璀璨的夜空中,幻化出一道长袍的流光,在其身后,是一柄以云端为鞘的利刃,携起的狂风呼啸,带起了他那及腰的秀发,也点起了他潜藏黑发之下的两道猩红,纯粹而不屑。 “死。”一点星芒微微闪烁,顷之,本缓慢而庄重的利刃出鞘化作流影瞬息,不过刹那间赫然划开层层叠叠的紫云束缚,震彻世界的战吼形若天主下凡,为那唯一的罪人送去了最后审判。 “吼!”骨骼中的铿锵与生死攸关的要紧,燃起紫迅魔白鲨心中的层层激昂斗志,四指龙爪赫然归化出唯一的烈阳白光,掀起让整个海面陷入疯癫的狂暴,不退而进,以地表的光芒律动,企图与那锃亮的巨剑相互抗衡。 “想要我的命,就来拿啊!”紫迅魔白鲨仰天长啸一声,早就异变的声线于此刻泛起形若庄重龙吟般的昂然,两对四色爪刃相互一扣,清脆的碰撞火花中,迸发出又一道混杂的白光。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旋起龙身,双爪流转着的白光瞬息轰发,电光火石间,赶上了先行一步的月弧,彼此无间的相融汇聚成硕大的单面圆切,仰着那俯视众生的利刃,毫无惧色地轰了上去。 四色光芒夹杂而起的白光实为最纯粹的能量汇集,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花哨,但就是这一抹纯粹,却是炼化了形化世界万物的七元素,袭着摧枯拉朽,悍然撞上了那岿然如岳的剑尖。 “嗡~”两者相撞,刹那的能量风暴以剑尖为轴心,在这四面环海的孤岛上转起一圈扭曲的波纹,这道扭曲凝固了世界万物,也隐隐化出朦胧的血雾,互相作用,却怎么也遮不住那四目相对的深锁。 “米粒之珠,”身居高位的男子微微昂首,屈指一弹,旋即以叮当的清脆,带起震荡世界的声波,本是无声无息的能量风暴顷之化作万千破碎的光景,各自携着这天地的一部分,在悠扬的爆鸣声中归化虚无。 巨剑赫然撕开那道拦路的白光,本是暗淡无光的剑身在划开白光的那一刹终是添上了似神般的光芒璀璨,紫迅魔白鲨倾尽所有的白光败了,却成就了对方直捣黄龙的气势,只见其一改先前的慢悠,万丈的利刃宛若破空长箭,风驰电掣而来。 “亦放光华?”不屑的语气却恰好衬托起他那超脱于世界万物所能及的实力,四个字的停顿俨然盼来了万丈之刃与紫迅魔白鲨正面交锋的那一刹那,而后者这一身刚刚才完成进化的鳞甲,又怎么可能是这柄天外之兵的对手呢? 当双爪与之碰撞的瞬间,紫迅魔白鲨顿悟了究竟什么才是鸿沟级别的差距,先前才因四色象征而沾沾自喜的他,却在这一刻迎上了近乎摧残全身的疼痛。 那一刻,巨剑消失了。它化作一道微红色的流光,就在紫迅魔白鲨的修长身子上转了起来,携着巨剑当中的凌冽,带着无法抗拒的威能,直接将其修长的身子给凌空绑了起来。从始至终,那道专精于其身上的撕裂,根本没有停歇过。 那种撕裂源自肉身,展于骨架,更是触及灵魂,三方的碎裂之感让他几乎半只脚探进了昏暗死亡之境的边缘。就像是重演一样,先前沈胤与公孙韵颖面对紫纹狂蟒的无力感,如今正是流转在他的身上。 “疼么?”那仿佛煎熬着灵魂的磁性冷漠再度响彻,只不过这次,不再如前朝般威严大放,而是一如窃窃私语般轻轻奏响在紫迅魔白鲨扭曲在一起的面庞两侧。远方的长袍飘逸仍旧,可其神识中的愤恨却早已伴随着这声戏谑一同腾飞。 “别紧张我的朋友,马上就结束了。”那道声音故作安慰的语气,以他自己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摧残着紫迅魔白鲨的心智。“你知道么?我其实不想杀你。” “吼!吼!”被死死绑在一起的身子无法让他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那道凌冽仍旧以无可匹敌的方式在其身体内的各个经脉来回涌动,一次次碰撞着破碎的极限。完美的尺度把握,让肆虐的疼痛达至巅峰之余,也勉强延续了他的性命。 当一道淡淡的氤氲在其眼瞳之前闪烁时,一道身披天蓝袍服,长发飘飘的中年男子已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顷刻间,一道阔别多时的恐惧感席卷了他的心神,在痛疼之余,为之带去了心灵上的折磨。 “不,这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早就死了!”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的瞳孔,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为这位男子的横空出世打响了第一道欢迎的礼炮。 “死?”男子微微挑了挑眉,一闪而没的不解在眨眼中得到了解释:朦胧在记忆深处的刀光剑影,渐渐浮现出一道小鲨鱼的模样...“呵,原来你我还有这等缘分啊。” “混蛋...你这个混蛋...”千万年前的灭族之夜,至今仍旧作为阴霾,笼罩在外表强大的紫迅魔白鲨心中,他穷尽一生的铤而走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死于非命的族人报仇,可现在呢? “千万年前种下的因,在今天得了果么?”男子微微侧身,瞥了一眼瘫在不远处的沈胤,轻声叹了口哀气,只见其拂袖一挥,笼罩于紫迅魔白鲨身上的撕裂感消失了,但那道微红的束缚却没有。 “久了啊,久了。”男子低下了头,哀声叹气的样子与先前的狰狞大相径庭,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却让这位大能改了主意,其中的玄妙因果,就连紫迅魔白鲨也稍有愣神。 双方同时陷入寂静的瞬间,萦绕在男子脑海之中的,是千万年前的那个人——一身红衣如血,在三天内以鲜血浸染了世界的男人,那个记忆中最为残暴的男人,那个被剑仙粉碎了的男人。 得益于共享记忆,他才了解到这一切事项的来龙去脉,尽管紫迅魔白鲨现下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为人所能接受,但与千万年前的那个所谓前任相比,前者的行径却是不再野蛮无情了。 如今正襟的男子,正是与千万年前之人有着剪不断的关系,他跟后者一样,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剑仙——珏尧凌。 “因果相承,轮回之苦,终是落在了你的身上啊。”久晌,他才在一声长呼中醒了过来,可那一道龙形之影,却早已冥飞鸿鸿了。“这是你的命啊,念儿。” 珏尧凌回过身去,没有穷追猛打那一道逃之夭夭的紫迅魔白鲨。不远处,一道拥有圣洁羽翼的倩影正慢慢扶起昏迷不醒的沈胤,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担忧显而易见。 “还有五年,也只有五年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番外:血洗 千百万年前的一个轻夜。 “嘶~”剑刃划开肉体的噗噗掀起一阵惶恐不已的浪潮,尤其是在这个百籁俱寂的晚上,那近乎于撕心裂肺的惨叫令人不寒而栗。彼时,不合时宜的餍足低吟,却是响彻在这片紫红色的夜空。 “九百八十。”一袭血红魅影在大地之上闪烁,浮现出一道青年男子的模样,披着染血的蓝袍。长垂腰间的手,正提着黑色的丝线,末端是一个圆轱辘的东西,夜色浓郁,以至不能看清。 “二十异兽之命,我来了。”男子的嗓音中流露出阴冷的韵味,眨眼间腾飞的身影化作紫光,趁着夜色消失无踪。 “哒...”疑似物体堕地的声音悠扬,那道圆形的影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恰好落在隐约的月光中,映照出一双惊恐无比的眼眸...... 永不停歇的浪儿乐此不疲地拍打着礁石,以碧绿的浪花,奏起声声低沉如钟。恍惚间,数道紫光在海中奔腾而起,刹那将那本是清澈碧绿的海面,染成亮堂的紫色。 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一只鱼鳍高高竖起,就在这一片广阔的海域之间,散射出巨大的活动圈,他们彼此嬉戏,带着清一色的额顶紫光,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深入大海,在寻找食物之余,也在享受着这一抹深沉夜中的平静。 然而,谁都没有留意的是,此刻天边的一道血红流光,正以万分凌冽的方式袭杀而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一道略显惊奇的声音定格在天边的紫云缭绕之中,顷之停顿的红色流光重新幻化出人形的影子,青年双手空空,一袭染血的蓝衣早已被其换成黑衣,猩红的双眸中尽是癫狂的希冀。 本因搜寻的无趣而形成在心扉的阴霾,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万分贪婪掺杂其中的巴望。只见其微微抬起右手,一道悄无声息的雷影划开缭绕的氤氲,精准无误地落在他高举的掌心中,带来一把璀璨无比的银刃。 “紫迅魔白鲨群,算得上异兽了!”他仰天长啸一声,本是凝固在原处的身子顿时化作一抹灿烂的红光,携着其手中银刃的凌冽,一头扎进水中,掀起轩然大波。 “孩子们,小心点。”紫迅魔白鲨群中,一只身形最为庞大的,额顶紫光最为璀璨的鲨鱼正口吐人言,向那些众星捧月般围绕在自己身旁的鲨鱼们善意地提醒着。“不要离太远了。” “让他们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自由吧。”一声低吟仅针对族群领袖。“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那如同响彻在耳畔的轻吟带给他无尽的威胁感,额顶的紫光赫然爆发出沸腾的幽光,瞬间外泄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海洋,无死角的攻击针对全场而去,却没有一个给予身为领袖的他半点反馈。 “铿!”彼时,一把恍惚的银剑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额间赫然探出,那染着红血的剑身为之带去瞬间的无力与眩晕,那一种仿佛遍及全身的支离破碎之感正一步步蚕食着他的意识,作为最后流转在他双眸中的景色,为之带去了无尽的忌惮。 “轰!”那硕大的身子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后化作四散纷飞的血肉,同一时间,也勾起了全场仅存二十只紫迅魔白鲨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直所向披靡的族长,此刻却是仅剩下了一条尾巴,前半身化成的漫天血肉,正顺着某种刻意的指引,纷纷拍打在所有紫迅魔白鲨的脸颊之上。 那道血腥感并没有燃起他们骨子里的热血,反倒是如同极寒之冰般,在他们无畏的心境中凝固出恐惧的雏形。尚在他们呆滞之余,一道黑影宛若死神般从那漫天血肉之中生生走了出来,漂浮在水中的银刃受其召唤,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稳稳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必讶异,你们马上就要去陪他了。”水中的浮力与阻力于他而言,形同虚设。行走在海中的他猛然爆发,一刹那的嗡鸣带去针对全场的眩晕,刚从呆滞中走出来,准备反抗的紫迅魔白鲨群又一次落得大脑空白的窘状。 这一次,那道黑影的手法并不似此前虐杀紫迅魔白鲨群领袖般残忍,但却招招致命——紫迅魔白鲨的额间紫光是其全身上下最为坚硬的防御,同时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黑影显然明白这点的后半部分,受其掌控的银刃次次不偏不倚,稳稳地点在了全场紫迅魔白鲨的额间紫光。 那本该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却在银剑璀璨中形同虚设,对于那道肆虐的凌冽,那种防御却起不到半点作用,银刃白身入,红剑出,带着十足效率,刹那灭杀了十九只紫迅魔白鲨。 “九百九十九。”黑影冷冷一叹,左手悍然一招,如鱼般游离水中的银刃顷之落入他的掌心,四周围漂浮着的,均是此前鲜活的紫迅魔白鲨,深红的鲜血纷纷从他们额间的小孔倾泻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 那唯二存活下来的紫迅魔白鲨,一大一小,在他眼中,不过尔尔,挥挥衣袖间,便能轻松灭杀,问题是,该杀哪个呢?这个问题在一道紫箭射穿其肩膀,带去一阵刺骨疼痛时,有了答复。 “哦?”他微微瞥了一眼泛血的左肩,贯穿的空洞泛着血雾,染红了周遭的海域。“好,很好,能伤到我,你死而无憾了。” 屈指间,银刃化作流光,赫然贯穿了那双眼凶煞的紫迅魔白鲨...身后的小鲨鱼。 “不!”从耳旁划过的凌冽揪起了他的心,当其回过身去观望之时,一柄染血的银刃赫然出现在他的眼瞳之中。“你这个混蛋!” “一千。”男子食指在水中转起一圈无瑕的圆,那一柄钉在小鲨鱼额间的银刃瞬间流转而出,以剑柄赫然打在那正奋力挣脱束缚的紫迅魔白鲨的额间,为后者带去了永无天日的昏暗,但并没有伴随着鲜血的泼洒。 他洒然一笑,左肩的伤口不知何时荡然无存,在经过惨无人道的杀戮后,那浮现在其嘴角的微笑足以令人丧胆,一道猩红此时凝出实体,将他的身子包裹其中,伴随着一声清脆,那宛若死神的男子俨然消失无踪。 这场持续了一炷香的闹剧,终以鲜血收了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善有善报 撇开那些内心的烦扰,驱散开双眸中的怅然,珏尧凌深吸一口气,而后故作无事般,徐徐走到了那携着圣洁羽翼,却又小心得蹑手蹑脚的天使身旁,轻轻咳了一声。 “歆儿,我来吧。”淡然的声音很柔,这无疑让若歆有些惊讶。她侧过脸去,微微瞄了一眼靠在自己羽翼上的昏厥之人,一双美瞳之间捎着些许歉意,伴随着洒然的递予,一同落在了珏尧凌的身上。 “他怎么了?”若歆的一双纤纤玉手,却是在弹指间带来一块大石头,分毫不差地垫在了珏尧凌的身下,后者欣慰的眼神稍是一转,便径直坐了下来。显然,近些日子来他所传授的小伎俩,都被他的宝贝女儿完全吸收了。 “太累了,需要休息会而已。”珏尧凌并不打算跟若歆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兮兮的银发男子时,她就已经不下十次地向珏尧凌询问关乎于银发男子的身份,可后者往往都是一笑过之,一直都没有正面回答过。 “真的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若歆的语气三分质问七分恳求,澄清双眸中的瞳孔如果冻般地抖动着,既可爱又可怜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而且,我还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 说着,她从怀里抽出一条烁着星光的项链,剑刃的形状栩栩如生,更甚者,在那半根食指长的剑身上,竟是密密麻麻地镌刻了许许多多的小字,形态各异的小字所代表的显然是不同的东西,也因而很难想象这条项链的创造者手艺究竟有多好。 “跟你左腕上的一模一样。” “你在哪找到的?”珏尧凌慢条斯理地将昏迷不醒的银发男子平放在那块大石上,左袖轻挥,一层淡蓝氤氲缭绕之余,也显露出若歆口中,与那项链出自一处的短刃。 “他刚刚躺的地方,本来还有血,我给擦了擦。”若歆着重了“血”这个字的发音,目的已经很明确了。“爸,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别骗我了。他看上去不像累了,像快要死了。” 珏尧凌未有第一时间回应若歆,反倒是以眼角的余光上下将那气息紊乱,面如金纸的男子打量了一番,泛着无奈的眼神中满是难色,“你在这等我一会,大概一刻钟,你想知道的一切就明了了。” 未等若歆反应过来时,只见珏尧凌身化细长流光,先是飞跃空中,以尖头四散开牢笼状的蓝色弧光,将方圆三米包裹其中,随后赫然下坠,不由分说地闯进了那男子的胸膛。 力道之凌冽,竟是生生创碎了其身下的巨石,但却没有伤及男子分毫,仿佛隔山打牛的一招一式,让那道蓝色流光在若歆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无踪,仅留下一脸苦瓜样的若歆,嘟着嘴巴,站着原处。 “每次都是这样,”她不满地盘起手,气鼓鼓的样子憋红了双颊,为其本就美艳的面庞添上又一道可人的神色。“不想回答的就瞎编个理由跑掉,真是的。” 若歆的埋怨显然不可能来到如今珏尧凌所身处的境界,当那包裹其身的蓝色氤氲逐渐褪去之时,一道美轮美奂的景色却是缓缓显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片蓝色星空下的鸢尾花海,开在一个环形的飘空岛屿之上,随风而起的鸢尾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清凉芳香,也仿佛充当着向导的角色,指引着珏尧凌向前的步伐。 “真没想到...”珏尧凌轻声叹出四个字,在这辽无边际的飘空岛屿上,唯有那一缕鸢尾花组成的丝带,在牵引着他的步伐,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他俨然踏上了跟随的步伐,并在约莫百步后,眺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 那是一个背影,伟岸中却又流露着伤感,淡白的长袍沐浴在鸢尾飘扬之中,点缀出仙气十足的模样。在他面前,有着一道突兀的天蓝长方体,在其之上,躺着与外面如出一辙的银发男子。 既然远方的景物俨然流转在珏尧凌的双眸之中,也就没有鸢尾牵引的事了。他淡然挥开眼眸前的飘浮丝带,脚下生风,却又踏着轻柔,投足之地讲究万分,尽管速度奇快,但每一步都没有伤及花海中哪怕一朵鸢尾花。 这般奇特的脚步形若轻盈又快速的舞蹈,电光火石间,他已然来到了那黑发男子的身后,在其身前的,是合共三级的台阶,拥有着与那奇特的天蓝长方体大同小异的天蓝光泽。 “唐念。”没有任何确认的功夫,也没有半分迟疑,当珏尧凌涉步于第一级台阶时,这个许久未现的称呼便是脱口而出。闻音之际,那黑发男子猛然回过头,恰好撞进了来者的怀中,来了个尴尬却又发自内心的拥抱。 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那道早已变得朦胧的身影又一次在心中变得清晰起来。溘然,他猛地推开了珏尧凌,一双黯色瞳孔中闪烁着担忧的神色,“师傅,不论你是怎么进来的,快点离开!这里不安全!” “是不太安全。”在稳住身形的瞬间,珏尧凌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所以的微笑,他向前递上右手,一道深邃幽蓝随即泛起浓郁的神光,在接住不知从何处坠下的一道菱形碎片后,顺着他的前推而缓缓缭绕在那银发男子的身旁。 珏尧凌嘴里振振有词,像是在念叨着某些上古秘文,冗长的嗡鸣终是在一道暗芒闪烁后一并化作流光,径直打入了那置身幽蓝氤氲的男子的胸膛之中,顷之,在周遭缭绕的氤氲之气仿佛找到了入口,一股脑地纷纷涌进银发男子的体内,刹那不知所踪。 “他很好运,”珏尧凌微微一笑,“不,应该说你们很好运。本来必死的局面,却在你这个变数的干预下,给强行救了回来,行啊唐念。” “啊?”满脸难以置信的唐念挠了挠头,不解的神色俨然可见。 “这样来说吧,念能留着一口气,全是因为你。正因为他的体内有你这么一个小天地存在,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得以在此处静养复原;如此想来,当初他没有将你强行融为一体,也算是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他考 “啊?”这一片祥和亲切的花海,伴随着珏尧凌的到来,为唐念摇晃起徐徐不解的浪潮,“师傅,你在说些什么啊?” “唉,”珏尧凌长叹一口气,眉目中鲜有地流转出一丝丝懊恼的神色,“几个月没见,脑子还是这么不开窍,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恍惚间,一道出自无名的气浪却是悍然震慑于这片蔚蓝空间之中,刹那,星罗棋布的夜空变得扭曲万分,宛若雷霆击地的凌冽劈在鸢尾花丛之中,顷之掀起一阵狼烟,旋着刺鼻的味道,一同飘到两人所处之地。 更甚者,继这阵无名气浪后,唐念本凝实的身子竟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淡了下去,形若实体的元神如今却是半只脚踏入子虚乌有的边缘,虚幻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将破散。 这一切的变数来之极快,可珏尧凌却是不慌不忙,仿佛司空见惯的眼神中捎着些许庆幸,轻开左手五指,电光火石间探入云层,揪下一片蔚蓝的星辰,空出的右手旋即燃起似白鸢尾的圣洁,轻柔地点了下去。 在唐念目不转睛地惊诧注视下,只见那落在珏尧凌掌心如宝石的星辰,顷之渲染上比肩原本甚至犹有过之的湛蓝,与此同时变得淌若流水,从他的指缝间散开,长垂而下,又抢在触及轻柔花瓣的前一刻,逆重力地漂浮而起。 未有过多停留的流光,倏地腾空而去,归位的湛蓝星辰,看似九牛一毛,却是重燃起整片星空的璀璨光明。恰到好处的灵气补充使得这一来之诧然的异变被强行喝停,俄而重归正常的怀抱,唐念的通体透明,眨眼间又一次变得凝实起来。 “我明白了...”如醍醐灌顶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也点醒了唐念的昏昏沉沉。那与其已有许多交集的空间异变,那自身元神从凝实逐渐虚化,又在子虚乌有的边缘处再度凝实,周而复始的过程出自谁手,在他的心中俨然有了个明确的答复。 “只可惜,”唐念的神态变化无一不被珏尧凌看在眼里,当后者显露出幡然醒悟的模样时,他也就没有再续之前的问题了,而是话锋一转,落在了别处,“这个身体现在还没有名义上的所属,就算我能一直保住它,又有什么用呢?” 话至此,珏尧凌向着那低头沉思的唐念挑了挑眉,很多隐晦不便的阐述在这一瞬间尽数打入后者的心中,也让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那他怎么办?”久晌,唐念才徐徐开口道,食指直指一旁不省人事的银发,平淡无奇的棕色瞳孔中闪烁着困惑,向珏尧凌询问着,“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他会怎么样?” “你我心知肚明。”后者耸了耸肩,一脸的遗憾看上去却是那般虚伪,“他身损心伤,元神也近乎于完全覆灭,到现在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大有概率这辈子都起不来,所以...”他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一柄旋在左袍下的剑刃俨然蓄势待发。 “不可能。”答案来得太突然,也太坚决,以至于珏尧凌险些没有止住直飞而出的剑刃,当他的眼眸中怀着不解侧脸望向唐念时,后者却是当仁不让地前踏一步,护在了银发身前。 “这是你复身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珏尧凌的语气有些颤抖,这一道突兀的坚决显然打乱了他早已设计好的一切计划。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唐念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堵住了他的千言万语。 “他救过我的命,恩将仇报的买卖,我不做。”唐念轻笑一声,拂开沈胤脸颊上凌乱的银发,“就算我这辈子毁了,我也不会鸠占鹊巢。”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一道近乎吞噬万物的深蓝面前,究竟是谁一把将自己拉出深渊,又是谁心甘情愿地接下了那一道本该是属于自己的灾劫。那时候的伟岸身姿,此刻仿佛隐隐附在了他的身上...... “好,你很好。”珏尧凌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将那柄飘飞而出的剑刃轰成碎影,“简直就跟你那死人老爸一个模样,冥顽不灵。” 这一道揣着孥腔的低吼是珏尧凌最后留给唐念的一席话,因为在下一瞬间,前者的身子已然化作蓝色流光,从此前剥下星辰的地方径直撕开一道小口,冥飞鸿鸿了。 “师傅,还请原谅我。”唐念微微叹了一声,顺手揪起一片鸢尾花瓣,嗅着它的清凉芳香,缓缓坐下,坐在这一片重归祥和寂静的空间中心,孑然一身却又乐此不疲。 三刻钟刚刚过去,距离爸爸所承诺的一刻钟,已经悄然过去了这么久。 当若歆正要发作之时,只见一道剑形蓝光倏地从那一袭白袍的胸脯之上约莫一寸的位置撕开一道漩涡,如脱兔般从中窜了出来,在空中无限放大,四射的凌冽不乏怒火的倾泻,蓝光流转之中,珏尧凌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悄然映入她的眼帘。 望着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怒火澎湃,本就已经想好质问措辞的若歆,却是怎么也不敢开口。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发怒的次数其实不多,但每一次都足够被冠以惊天地泣鬼神一说,正因如此,她可不敢不识抬举地冒犯,止不准就得挨一顿臭骂。 “死鬼,就连死了也要烦我。”珏尧凌自顾自地唾沫横飞着,振振有词中不乏各式各样的宣泄字词,“你是这个鸟样,你儿子也是这个鸟样,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算是见识到了。” 恍惚间,一道历经沧桑的声音却是响在他的脑海之中,“说不准,这是一个契机呢?毕竟千人斩之练早已付之东流了,倘若不寻来他考,他这辈子不可能成就剑仙,那么,又得劳烦你再任一届了啊。” “回家放你的屁去。”不论来者究竟有多么苍老,辈分有多么尊贵,现今的珏尧凌正在气头上,谁来,保准就得受着他的臭脾气。“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成就你这个狗屁剑仙,还想让我再任?我一刀捅死你。” “所以啊,何不将这一个变数当作考核的一部分呢?一旦成功了,不仅你自己解脱了,你也帮他从沈胤的身体里解脱了啊。”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再临 “考核?”珏尧凌微挑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脑海中的声音倒也不着急,出于礼数的静候仅传来阵阵呼吸的吐气声,“这倒是个好主意。” “同意啦?我的小凌凌?”俏皮的苍老单靠想象就有些难以置信,可这道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亲昵,却是实实在在地在其脑海中响起,一阵肉麻的心悸旋即覆盖珏尧凌的全身。 “去你的,再这么叫我我一刀捅死你。”愤愤不平的嗓音少了前一阵子的怒火冲天,尽管还是不堪入耳,“不过说实在的,你的建议有些情况下还有那么点作用,先谢了,然后,再会吧。” “噢,我们肯定会再会的,我敢保证。”那抹沧桑在渐行渐远中渐渐弱化,收放自如的虚无产物泯灭在其脑海之中,不过眨眼之间,没有人会留意到这一场私底下的会议,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头顶星辰中,一根转瞬闪过的白色绒毛。 当他的双眸从无神渐渐变得光泽十足,灵动起来时,第一个清晰的即是一张满面关切的俏脸,尽管后者五官精致,完美无瑕,但那近乎于放大千万倍的脸孔径直怼在眼前,还是稍稍令珏尧凌惊了一下。 “爸,你没事吧?”清澈干净的柔音不掺半点拖沓,在大开的圣洁羽翼下更是相得益彰,那如梦似幻的情形,让人不禁流连,“从刚刚你无声无息跑出来,已经呆了好久了,又不说话又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以为你怎么了。” “没事,爸没事。”珏尧凌洒然一笑,挥袖间已然从颓丧中站了出来,只见其虚空一招,从满天星辰中唤起一道银光落纹,在花哨的变化下缓缓收缩成手掌大小,刚好点在了他的手心。 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此前夺人眼球的惊奇变化自然就只有若歆一个观众,可依旧震撼不减。当若歆稍稍探出头,得以瞥见珏尧凌手心中的银光闪烁之时,一双美瞳中的赞叹随之攀上顶峰。 不过几道相互拉扯,毫无规则可言的银纹,在收缩过程中依旧保持着平平无奇,却在点在珏尧凌掌心的前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圆弧在外,包裹着内部的银色寒梅。后者栩栩如生的律动,更是演绎了梅花自骨朵到盛开的短暂。 惊叹还在持续,只见银色梅花开出的流光刹那腾飞而出,从平面再到实体,那道银色流光几乎是擦着若歆的脸飞升而去的,那一瞬间的震撼因而被其逮个正着。 银光飞逝中掺杂着一个画面:冰天地寒,雪雾苍白,一枝独秀的银白寒梅自立而生,以凛冽与寒冬相拼,树根下,一柄穿插在井口的剑柄暗自潇洒,柄顶的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自中流转着一张带有说不出的熟悉的面孔。 奈何流光转瞬即逝,尚在电光火石间就没了踪影,不然凭借着她自己的眼力,或许还能洞察其中一二。想到此处,一阵失落旋即霾起,笼罩在她的心头。 恍惚间,银光却是又一次以别具一格的方式婉转而来,先前直射空中的凌冽此刻不知所踪,剩下的,仅是如同一片轻盈鸢尾花瓣的独自飘零。其中的景象依旧,却是多了一道黑发蓝袍的身影,孤傲地站在雪中,背对着若歆的目光,眺望远方。 不过一瞥,若歆的心就被这道孤高身影给紧紧揪了起来,先前被红宝石挑起的熟悉亲切,在此刻得到了井喷的机会,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就差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欢呼了。 鸢尾飘零却又隐隐有迹可循,不论如何随风而落,它始终未有超过躺卧其身下的银发半尺距离,简而言之,这一片银光鸢尾,似乎就是冲着那银发去的。 “爸!”若歆侧过脸,刚想说什么,就发现珏尧凌居然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再回首,就连那朵鸢尾花瓣,也在触及银发额间的片刻,化作平淡无奇的流光,融入其身,再没了那抹震撼之色。 两头空的失落顷之在若歆本就感性的心中蔓延开来,刹那间,各种负面情感油然心生,开始盘踞她心中的各个角落,然而有一处,却是全场无一人敢去触碰,那一处,有着一个黑发蓝袍之影。 当鸢尾触及银发额间之前,那里头的黑发蓝袍早已不再形单影只,只因一柄湛蓝剑形的流光,不知何时已然漂浮在他的双眸之前,四散而出的神气点缀着极其不满的针锋相对... “你听明白了吗?” “趁火打劫的事我不做。” “你个犟驴,怎么说不听呢?” “反正就是不可能。” 百万年难得一遇的热热闹闹如今却是响彻这片星辰大海下的鸢尾花海。回首间,还是那一道湛蓝长方台阶,还是那三人,两站一躺,站着的相互争拗,躺着的面如金纸。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趁火打劫了?”珏尧凌的脸色很是难看,一阵青一阵紫的,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其实,要他放下身段他做到了,要他心平气和他也做到了,只是,跟一只犟驴讲道理?简直不可思议。 “相近意思的我也不干。”唐念态度依旧,一句句的顶撞就差没把珏尧凌一口心血给顶出来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可能跟师傅一起出去的,所以,还请您回吧。” “啊...我当初怎么会找你啊...”珏尧凌咬着牙,本以为俨然平复了的怒火,此刻又再一次得到升腾,“我这么跟你说吧,如今他的肉身因为没有自主灵魂的缘故,形若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再者,他的受伤程度属于灵魂震荡,需要依靠肉身来一步步复原。所以,目前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方法,就是让你暂时,暂时!接替这个身子,目的是为了能让他,龙族太子——念,更好地恢复!听懂了么?” 此言一出,唐念却是稍稍愣了一阵,脑海中思绪翻涌,沉淀着解说中除怒火外的重要资讯,久晌,才蹦出一句话,“他恢复了,之后呢?” “自然是重新接回肉身的使用权。”珏尧凌对答如流。 “那我呢?” “这就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了,”珏尧凌长舒一口气,心想着终于过了前一茬,“目前来说,有两种可能,一,你在接替其肉身的时间里继承了剑仙之位,得以将自己的灵魂从两者相融的情况下解放出来,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彼此互不相干;” “二,你没有继承剑仙之位,则会保持你同念的现阶段状态,以他为灵魂主导,你为附属,一直持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番外:九霄龙族 一切都源自于那一道来自寰宇的闪电。 圣战后的世界,万物俱毁。曾经的一片明朗之空,如今俨然一片荒芜,接连四个季度的极夜为这本该美丽无比的世界,徒增诡秘死寂的气氛。 蓦然间,一道七彩的光芒绚丽陨落在浑浊不堪的天空,震慑出流光溢彩的模样。极夜的黑暗刹那被前所未有的极光遍布,照亮了世界的荒芜。 那万众瞩目的七彩之光,仿佛定格在天边的某处,周遭的紫云受其引导,以漩涡状的模样向之汇集,逐渐染色的过程中,亦将那团七彩团团包裹起来。层层套叠的他们,在天空中形显出一道不为人知的领域,并有条有序地自我发展着。 属于黑暗的时代,在第六十九个季度后,逐渐走向尾声。第一道曙光自东方散射出神气十足的模样,伴随着激昂的龙吟声,一并撕扯开紫霾的统治,赋予大地金色的光泽。 从那耀眼的金光中,渐渐走出四个身影,以昂扬之龙为首,在其右侧,一只浑身浴火的凤凰正毫不收敛地炫耀着自己的光芒;屈居两者下方的是两位人形黑影,一者踏空而行,浮空的双脚下,一道道湛蓝的琉璃正若隐若现;一者御剑,气息内敛却又不失凌冽。 四者相望,又是一道金光熠熠,自四面八方回旋而起,彻底粉碎了紫霾遍布的天空,将本就属于这片大地的曙光,尽数归还。回首间,围绕在威武真龙周围的三者却是不知所踪,徒留这个光杆司令,沐浴在熠熠之中。 仿佛有灵的龙须无风自动,轻轻飘向东边,像是在热切地指引着双眼闪烁迷茫的他。微侧过眸,一道荧光旋即自其竖眸中由上而下地扫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他在毫无异样的天空中,瞥见了那层层套叠的空间,也看到了那七彩流转的神奇。 没有犹豫,只见其硕大的龙身顷之腾飞而出,倚着世间无人能及的爆发,瞬间消失无踪。唯一留下的残影,拥有着一双模糊不清的竖眸,闪烁着欣喜若狂的神色。 不久,震彻云霄的气爆毫无征兆地响彻四方,成为了继裂空的曙光后,又一吸引世界的景象。当全世界抬起头,望向那所谓的气爆来源之时,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气爆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这三天中,没有停歇的爆破声,一遍又一遍地震荡着全世界,直到一声迥异于气爆的激昂龙吟悠扬而起时,才彻底根除了这扰人的震耳欲聋。 那无人问津的套叠空间中,那七彩夺目的氤氲外,此刻俨然多了一道龙形的光影。后者将七彩之光包裹着,本是无实体的七彩光晕在三天三夜的淬炼下幻化出一块石头的模样,妥协在他的怀抱之中。 “昂——”只见龙影仰天长啸,生生吼碎了自己本就濒临涣散边缘的身子,四散而飞的光粒顷之融入那七彩神石中,为后者送去了神韵。 失去支撑的石头赫然坠地,却是轰击在蓬松的云层上,就像是陨石砸在大地一样,这颗七彩神石为云层带来了一道深坑,却并没有将云层击穿。 至此,这颗七彩神石就立在了这片云海之中,百万年如一日。在其身上,渐渐浮现出第一行小字——唤灵石。在其之下,真龙的名字——公孙——赫然在目。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成交 “听明白了么?”珏尧凌象征性地挑了挑眉,但传递出的眼神却是流出一抹不明所以的深邃,越是看着那个陷入沉思的孩子,他就越像他那个喜欢摸着胡子,怔在月下发呆的老爹,话说到现在,自己还欠了他一句感激不尽呢。 属于两位沉思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期间井水不犯河水,一方专心致志思索正事,另外一方却是流连在脑海之中的往日美好,直到那一声惊醒。 “好。”单字震慑宛若雷鸣,在其坚定不移的语气中,与之结伴而行的是十足信任,利落黑发在微风中的飘扬,映照着他双眸中的神采奕奕,“成交。” “哦?”珏尧凌有些晦气地哼了一声,大有概率是因为黄粱一梦的猛然破碎,导致了两者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地,这形若起床气的尴尬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悦色。“想通了?” “嗯。”唐念微微颔首,心中的迟疑不定终是在沉思中被撇在了一旁,“我跟师傅走,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成败与否,就看造化了。” “他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啊?”携着尴尬的笑靥,珏尧凌抬手指了指那横躺在冰冷方柱上的银发,心中稍有悸动,“还造化,还天命,禅意十足啊?” “额...”或许是没有想到自己如此义正言辞的说法到头来却会成为师傅笑话的对象,一刹那的落差让唐念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附和地扯了扯嘴巴。 “你师傅我就是天,我就是造化,有我在,你要是还不成器,你老爸怕是死不瞑目啊。”珏尧凌耸耸肩,右手泛起一阵幽绿的气旋,虽说十分之微弱,但一张骷髅的轮廓却是清晰可见。 未有过多的说辞与寒暄,只见他那宛若铜浇铁铸的手,悍然拍在了唐念的右臂之上,幽绿的光芒随之大放光彩,剧烈的痛楚是唐念最后留存在脑海中的感触,因为在那以后,他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今,在那一片鸢尾花海之上。 珏尧凌的面前站着的是一道黝黑的暗影,幽绿的光芒在其周围来回穿梭,回旋着交叉的形状。他身上的黝黑并不是产自肌肤,而是那一层层萦绕在其左右,深邃却又不透光的阴霾。 暗影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珏尧凌轻弹右指,一道剑形蓝光旋之飞射而出,径直且极其轻松地穿胸而过,留下一道长约莫三寸的空洞。更多的黑雾于是乎从那道破孔中相继涌出,将那道身影封个严严实实的。 一抹庆幸的神色在珏尧凌的双眸中开始流转,只见他挥开湛蓝星空中的一道星辰,霎时间,华丽无比的圆形法阵宛若天神降世,四散而出的圣洁几乎笼罩了整个鸢尾花海。 那纯粹的生命之光让全场为之沸腾,欢欣的鸢尾花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着。就在这华丽的流光溢彩中,珏尧凌猛地一咬右手食指尖,刹那涌出的鲜血被其屈指一弹,流转出四道暗红的魅影,径直点在了圆形法阵包含圆心在内的四个角落。 暗红的血光旋之取缔了那四散的生命幽光,变得凌烈无比,但却又出奇地不似那生命之光般影响这片鸢尾花海,反倒是那凝实的暗影步步变得羸弱虚幻了。 “还好,封印没有松动的迹象,”不过四点暗红魅影,却让珏尧凌的双颊在瞬间化得苍白无比,就连前踏两步都显得摇摇晃晃的,“等到念儿成功后,这一层危机也算是度过了。” 他重新张开有些皱巴巴的右手掌,朝天做出擦拭的彩虹形状,恍惚间,那震天动地的圆形法阵消逝无踪,除了赫然拔高数尺高的鸢尾花们以外,完全没有什么能说明圆形法阵曾出现过,就连那唯一受到削弱效果的暗影,也在挥手间消失了。 珏尧凌缓了缓因虚弱而踉踉跄跄的身子,开眸阖眸间,一道湛蓝的星辰猛地扑通一声跌在了他的跟前,隐约之中似有星光涌动。那一片破破烂烂的星辰不由分说地擦着地表,倏地钻进了他的脚底,而后腾空飞起,径直奔向他此前呆着的地方。 再无人语的鸢尾花海,又一次陷入了往常的平静,隐约中,仿佛有物划开花丛的窸窸窣窣在悄然响着独奏,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一张湛蓝长柱的下方...... “呵....”夜晚的寂静是被一声惊慌的喘息所打破的,索取中的贪婪主宰着他呼吸的频率,直到有人踏着碎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为其递上了一碗煮得稀碎的肉粥。 “给,喝吧。”宛若天籁的声音是那般亲切,以至于他在一瞬间就辨认出这一双玉手的主人究竟是谁,抬起不知何时变得平淡无奇的黑瞳,借着微弱火光,聆着空竹爆鸣,他看到了那一张留存在记忆中,完美无瑕的脸。 “若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啊,金色长发飘扬,美瞳流光,精美瓜子脸上点缀着的是世间无法再精致的五官,她,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若歆吗? “你认得我?”若歆歪了歪脑袋,看向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打量的神色,眼下这个留着银色长发的男子其实眼熟,却又怎么也说不出究竟熟在哪里。 “醒了?”这标志性的男音或许是两者唯一共同的点了,那属于师傅的嗓门,是他怎么也忘不掉,“有哪里不舒服么?” 闻声,若歆赶忙将那一碗肉粥放在地上,便匆匆抽回了若有所思的神光,退至一旁。在其身后,是一道正对火光的背影,弓着身子,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有点头晕。”对于师傅,对于眼下的两个人,他都没有什么好保留的,“是后遗症么?还是怎么了?” 前任主人究竟是如何昏迷的,身为附属神格的他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他才对其在那一瞬间的生不如死更为感同身受。 “后遗症就不太至于。”珏尧凌迎着火光缓缓站了起来,双手别在身前,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事,“只不过是太饿了而已,给,这是你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是向右转过身的,也因此,拿在手上的一整只烧鸡才会率先映入唐念的眼帘。正当后者要欣然接受的时候,珏尧凌却是猛地弯下身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拾起地面上的肉粥,并一把放在了他前递的双手之中。 “你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火光冲天 月牙弯下去又上来,眨眼间,已是第四个夜晚。三日的行程渡过了辽无边际的大海,踏过了寸草不生的荒岛,跨过了葱葱翠绿的森林。 路途之遥远,就连珏尧凌都略感吃力,奈何步行回神只是他一人的提议,再苦再累,也得咬着牙咽下去,更何况连唐念和若歆这两位后辈都没有呻吟叫唤,自己又哪来的台阶出尔反尔呢? 当那一团篝火如期而起时,他挥手一招,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转瞬劈成三节,顺着食指轻挑而飘飞空中。按照惯例,大石应当在目不暇接的蓝光凌烈中顷之化作石凳的模样,但这一次,凌冽未起。 只见珏尧凌轻轻咳了两声,右手掌心猛开,洒出一层雾蒙的氤氲,萦绕在那三节粗糙巨石周围,将其固定在空中。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来到弯腰拾着柴火的唐念身旁。 “欸,”师傅的呼唤永远是那么言简意赅,但却隐隐带着一抹渗人的感觉,令刚从一团黑雾中直起腰板的唐念为之一颤,一滴额间滚落的汗珠恰好点在了火心。 “一直都是我来做凳子,这次该你了吧?”珏尧凌韵味十足的一笑却是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你也得练一练剑术啊,不然怎么传承你师傅我的衣钵?” “师傅,你要我怎么样,直说呗...”唐念生生咽了一口唾沫,珏尧凌的来意虽然依旧不明,但绝对不可能是单纯以凌冽剑气为刃,制作三张石凳那么简单,这一点他心知肚明。现下唯一的希冀,就是师傅出的考验不要太不尽人意。 “痛快。”珏尧凌嘴角勾起莞尔,眼神中的居心叵测让唐念越来越觉得自己踏进了一趟混水,“我也不多要求,就三张石凳,不必精致,但起码得坐得稳。至于时间吗...哼哼,歆儿,过来。” “哦,来了!”一旁戳着野花花瓣的若歆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张俏脸上闪着花的芬芳,修长的睫毛跳脱着一抹微黄,红彤的双颊点缀着淡紫,“爸,什么事呀?” “玩个游戏。”珏尧凌嘴角依旧挂着微笑,瞥了一眼若歆那张活像花猫的脸,淡淡地叹了口气,右手很是自然地抬起,亲昵而又小心翼翼地为之擦去了那些流连在其俏脸上的五颜六色。 这一切都被唐念看在眼里,遥想起当年珏尧凌听见要抚养若歆的不耐烦的模样,与现时相比,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你笑什么笑?”珏尧凌连正脸都没有转过去,就以一声呵斥直接将唐念的笑靥给崩了回去,后者赶忙将自己轻浮的态度收敛起来,严正以待地站在原地,神气十足。 “很简单的游戏,一会儿,我和歆儿随时坐下去,你要做的,就是在我们坐在泥地上之前,把凳子及时送到,”珏尧凌完成了为若歆的打扮,一张慈父的脸旋即变得严肃起来,“成功,一切好说,失败,你可以试试。” 唐念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但一声堪比雷鸣的咽口水,其心中泛起的涟漪究竟有多少,已经不言而喻。未有半点停顿,他向虚空抬手猛招,一柄利刃旋之破空而来,暗黑流光还未落定其手,却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银刃给倏地挑飞了出去。 “不准界外兵器。”珏尧凌的声音在双刃落地的铿锵中接踵而至,勾回唐念注意的同时,也使得后者的心凉了半截,回首间,出现在他眼眸中的一幕,赫然是半蹲着的两人,随时就要落地的模样令其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以手为刃的他,屈指弹出一道凝实的银光,横向划去,力求一击破三,以最快的效率完成这所谓的游戏。 “剑气固然凌冽,但却败在不匀,这一下打过去,估计得漫天飞石。”珏尧凌在心中默念着,宽松的左袖俨然蓄势待发,荧光流转却未有外露,自顾自地在袖口间打着转。 就在荧光流转而起的瞬间,一声悠扬的嗡鸣却是勾起了珏尧凌眼神中的光泽,那一声嗡鸣之所以悠扬,三声连一的重要又怎么可以漠视呢? 几乎连体响起,却又彼此有着相异的节奏,一道急促中爆发出的银光凌烈,却又层叠着专属于每一块石头的威能,这平凡中的细心着实令珏尧凌有些惊讶。 但届时,他与若歆的身子却是离地仅有约莫四寸的距离,就算那一道凌冽再怎么内蕴惊奇,也很难左右即将成为定局的事实了呀。 “噗通~”一声落地清脆果不其然还是响起了,但珏尧凌的嘴角却是挂着餍足的微笑,对于他来说,能看到刚才那一道银光,就已经足够了。 他侧过身,正要将一旁若歆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却恍惚间陷入了呆滞,原因无他,因为在那一条灿银白裙下,正垫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石凳,恰好撑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反观自己,空空如也的地面上连凳脚的痕迹都没有出现过。 “抱歉啊,师傅,时间不够,就只能这样了...”不远处的唐念早就缩在了一棵参天大树的后面,银发飘飘中流露出的没有潇洒,只有瑟瑟发抖的恐惧。 “好啊,厉害啊,翅膀硬了啊。”珏尧凌压低了的声线显得杀意十足,只见他赫然踏出一步,刹那闪烁的身影疾如风,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行踪活脱脱让唐念感觉到小命难保的哆嗦。 “吼!”一声呼啸而过的狂风险些径直带起他扒在树后的身子,料想之中的报应并没有如约而至,反倒是一声火光冲天的爆破声自其背后如同烈阳当空般闪耀而起。 “糟糕!”未等唐念有所行动,他惊觉双肩突然多两道轻柔,霎时间腾空而起的身影将那片丛林抛之脑后,风声呼啸,他抬首,望见了那形若雄鹰的圣洁羽翼,也正好对上了若歆下探的双眸。 紫眸与棕眸撞上的瞬间,道道熟悉的感觉形若电光,相继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之中...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世界观补全计划(其四)——落尘为人 九霄龙族下凡一共两个分支。 第一:单纯下凡体验生活,以凡躯在人世间生活一段时间,期间的意外死亡不会损及本源,但会暂时影响九霄龙族自身的灵气调动。 与此同时,下凡也有代价:九霄龙族素来有天劫作为限制,而每一次下凡,则会冥冥间加速天劫的到来时间,这个代价正是令龙族之人大多对于下凡持敬而远之的态度的主要原因。 第二:落尘为人。以唤灵石上的身份与名字,换取真正落尘的机会,舍弃龙身,化作凡躯,落入尘世。每每进行落尘为人时,唤灵石都会主动地给予龙族之人一个任务,一旦落尘之龙完成了这个任务,便可以重获龙形,归入九霄,并且从此不受到天劫的威胁,以及,不再受唤灵石命数的掌控。 目前而言,唯一完成了唤灵石的任务的人,只有一个——公孙应天,真龙后第一骄傲。 一旦在完成目标前遭遇不测,落尘之龙不会如同前者一般于九霄复活,由于是以决定九霄龙族生死命数的唤灵石以作赌注,一旦失败,迎接落尘之龙的,就只有灰飞烟灭,万劫不复的结果了。 尽管它带来的收益巨大,能够彻底根除来自于天劫的威胁,但由于任务的随机性与难度实在难以捉摸,加上凡人寿命极短,一旦未能在寿命期限内完成目标,自己这辈子也就完了。所以,很少有九霄之龙会选择落尘为人。 他们大多数都会倾向相较于落尘为人,更稳定,更简单的承受天劫,毕竟,劫与劫之间的跨度,足足有千万年之久,足够九霄之龙做足够的准备了。 如今的九霄,落尘为人者只有两个,唐念和公孙韵颖。 没有人知道唤灵石为之安排了什么目标,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公孙韵颖的名字,已经被抹除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殒灭 四目相对的瞬间带来片刻的呆滞,下一刻,唐念惊觉自己的双脚俨然离地腾飞,双手仿佛不为自身所有地吊在半空中,在呼啸风声中越过一道又一道险些打在自己下盘的树尖。 稍是将视线上扬,那一张沉思着的俏面旋即映入眼帘,精雕细琢的脸上铺着粉粉的腮红;圣洁的羽翼傍在两侧,呼呼的拍打声不时响起,换来急速的前行。 此时弥漫在若歆脑海中的,是一片星光下朦胧的景象,隐约可见的两人轮廓若即若离,似乎在无声地挣扎着,蓦然间,一道轻柔的纯白彻底盖住了她的双眸,带去了极其短暂的昏暗。 不过眨眼间消散的轻柔,到头来却一同将那朦胧之景给抹除掉了,重归现实后的瞳孔稍有收缩,意犹未尽的不解刚开始流转之时,又是一道冲天橙色光柱,生生将那弥漫在其心头的疑惑击个粉碎。 “出什么事了?”那层金光凌烈,显然不怀好意,奈何远方之景过于渺小,完全不能为之所清晰看见,所以,她的一双美瞳,微微向下瞥了瞥。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唐念,又怎会不理解她此番下望意欲何为呢?不吭半点声,轻轻眯起的紫眸向前远眺,尽管此前的那一道金光即将消逝殆尽,但其冲天而起的地点却是恒久不变的。 青色的烈焰自然而然地浮现,沿着他的眼角,勾勒出一道虚幻的残影,顷之,在其视线中,那一道本是渺小远遁的景象在被青光吞噬后瞬间放大之余,也为之带去了一阵心悸: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坍塌在烈火中的房舍不时有邪气凛然的银光利落斩出,划起一圈残肢断臂...整个城镇仿佛就是一场献给死神的杀戮盛宴,而那一道道紫袍身影,则成为了祭品。 不经意间打起的寒颤,伴随着其双眸的微微左偏抵达巅峰,吊在城墙上,摇摇欲坠的牌匾被人毫不留情地斩成两半,但镌刻在它上面的红字,却是无比清晰。 上头写着:公孙府邸。 “看来,我们有小观众了啊?”一声极寒苍老突兀地响彻在唐念的精神海之中,不过是一声淡然,却是为之带去近乎崩溃的精神冲击。这一瞬间的麻木,竟是让远在一方的他顿时七窍流血。 “不好!”这阵专属前者的痉挛,却是顺着那一双纤纤玉手传到了她的脑海里。注意力本在全速飞行的若歆略抽一二分精神,侧眸望向身下之人是否有何不妥,却是看到了如此骇人的一幕。 “哦,看来还不少人嘛?”那一阵苍老再度自唐念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毫无遮拦的狡黠,他的目的究竟为了谁,已经很明显了。 “你....敢动她?”他咬紧牙关的威胁放在那苍老面前,却是如此微不足道。 “我为刀,你为肉,我欲则行,关你屁事?”说着,那一道精神层面的威压被顿时放大了无数倍,就像是一座天外飞来的巨山,不由分说地将唐念的精神海碾压在下。 在他脸上,本是细细如蛇行的血溪,在这瞬间放大的作用下,如同泉涌般尽数喷薄而出,不过刹那,鲜红便吞噬了他的脸庞。与此同时,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正不断地从天灵盖的位置井喷而出。 如今,唐念的头就像是一个被人踩在脚底的鸡蛋,只需稍稍用力,便可炸裂成无数片粘稠的碎块。 “好,我不动她,但我杀...”凌冽癫狂的苍老杀意戛然而止,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唐念无力抵抗的精神威压。刺痛与压迫,杀念与鲜血,似乎都在一阵柔若春风轻拂的金光中尽数化作虚无。 “唐念!你没事吧!”从模糊再到清晰的过程中,他总算是听到了那一阵急切的问候,当双眸褪去了鲜血的绯红,浮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一棵棵蔚蓝色的参天大树。 在其一侧,是满心焦急的若歆,那一张面无血色的俏脸,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惊吓。 “没事...有点失血过多而已...”唐念勉强晃着脑袋,以衣袖擦去了满面狼狈的鲜血,恍惚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阵狂喜竟是盖过了其心中的虚弱。 “没事就好,你看到什么了么?”对于远方发生的事,若歆实在放不下牵挂的心,不为别的,只因此前又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弥漫着亲切之色。 “一场浩劫,”收敛喜悦的心,他严肃地说道,“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仅针对神只公孙王朝的浩劫,而具体是谁策划的,我很清楚了。” 天下之大,何人有那能耐在千里之隔,以精神力险些粉碎一人之命?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沈家的沈笙影。但为什么他会选择与之臣服多年的公孙翻脸呢? 为权?为名?怎么可能呢?按理说,他所看重的不应该是自身修行吗?这种身外物怎么可能使其为之心动呢?这让唐念想破头都不明白。 “爸爸刚跟人打起来了!我得去帮他。”见唐念已无大碍,排在第二顺位的事情自然而然成为了若歆所思考的对象,此前的一道冲天金光,让她怎么也安不下心。 “别去!”见其羽翼大开,刹那飘飞空中,蓄势待发的模样着实让唐念惊了一跳,一声猛喝正是从此时转起的。蓦然间,一条条不知从何而来的蔚蓝藤蔓竟是妖娆而起,顿时缠住了若歆飘飞空中的轻盈,并将其一把拽了下来。 得理不饶人的蔚蓝藤蔓徐徐上攀,并在过程中越收越紧,将若歆捆了个严严实实,无法动弹。 “唔唔!”不知何时盖起她红唇的藤蔓一同屏蔽了她的怒腔,徒留一双无力的美瞳,在放大中彰显着不满的怒火,目光所向,正是直指一脸诧异的唐念。 “不是我干的...”此刻,他的心境也属实震惊,这道来自无名的藤蔓究竟从何而来,一时半会连他自己都不曾清楚,望着那被捆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若歆,一双紫眸中流转的棘手掺着歉意,一同落在她的娇躯上。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番外)传奇:公孙应天(部分资料) 三岁凝灵,六岁修圆满剑艺,十二岁问鼎九霄龙族。问来者?九霄之龙俱可答之:公孙应天,真龙后唯一骄傲。桃花源中的神龙雕塑,正是他的模样,尽管现在碎得不成样子。 这些岁数可是属于九霄龙族的年龄,也就是说,他分别在人类年龄的一岁,二岁以及四岁,练就了足以冠绝天下的一身本领。 全部的形容词中,或许只有应运而生才适合他了吧。应天应天,顺天意而产的神物,在十四岁时便已匆匆下凡,以落尘为人的形式,彻底将其波澜壮阔的一生摊开。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老朋友? “唔唔!”阵阵嘤咛倒也听不明白究竟其意为何,唯独其中怒焰仿若实体,顺着那凌冽的眼眸神光,灼在唐念的身上,令后者面露难堪。 “...”并没有与若歆作任何言语上的解释,他又一次举起玄雷剑,狠狠地一刀劈在了那层层叠加的蓝纹藤蔓上,唯有激起一阵璀璨的浪波,就没有了结果。 这蓝纹藤蔓并不是一直如此坚韧,相反,当唐念首次举剑劈砍之时,那藤蔓却是脆弱的不成样子,被之瞬间劈开一个大口。那本是一个完美的机会,却在他忧心忡忡的双眸闪烁间,转瞬即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蓝纹藤蔓给予了唐念一个安心的理由,起码它拖住了若歆那心急火燎的脚步,让这一切没有进一步的恶化。倘若这层限制破了... 他可不认为无所不用其极的老鬼是个讲江湖道义的绅士。 正当这种矛盾思绪在其脑海中涌现之际,奇异氤氲顿时笼罩了那一道硕大的破口处。霎时间,一切归零。那重新流转出坚韧蓝光的藤蔓抹除了此前唐念的一切作为,同时间,也将其脑海中的矛盾,以外界迫力的形式,强行驱散了。 数次尝试未果的唐念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要知道玄雷剑的重量本身并不轻,作为专门为那一位打造的称手兵器,搭配上其本身有智的剑灵,能够为之所挥动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一件还没在掌心捂热的兵器,哪还有完美运用的道理? 看着他万分疲惫的喘气模样,若歆的眼眸中也再没有责怪的怒火,担忧的灰蒙取而代之,顺着一道飘飞的羽毛,一同捎向远方,往那炼狱去。 当蓝纹森林的躁动日趋宁静之时,远方的烈火燎原却是愈演愈烈。 “噗!”在这尸横遍野的长街上,少有地多添了一抹新鲜的味道,恍然间,一道白袍身影倒飞而出,惊起了一旁尚在啄食的乌鸦,碎开一块块倒塌在路上的墙垣与牌匾,狼狈不堪地落在街尾,掀起阵阵血雾黄沙。 “喝!”蓦然,那道倒飞出去的白袍自黄沙中轰出一阵环形琉璃,将四周一切碾成齑粉的同时,也拂开了披在他脸前的银发,苍老的容颜上,点缀着一双满是敌意的冷眸,尽管皱纹多得数不胜数,但之气焰却是远超于壮年男子。 “来者何人?为何坏吾等大事!” “哦?大事?”街首之处,与之相对的站着一道手握银刃的流光之影,他就站在那,但长袍飘飘的他,却总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语气中满是嘲弄之意的他,四下望了望惨不忍睹的街道,冷笑道,“以杀戮谓大事,恐怕是什么邪法吧?老鬼。” “放肆!”白袍抬手一挥,震出一道菱形的琉璃,以迅雷之势猛地推向街那头,所经之处,万物消融。与此同时,惨白的氤氲自其额间四散扩开,顷之以花纹的方式,遍布了他的全身,自其肌肤上幻化出极度贴合的白盔。 本是沧桑老迈的容颜霎时间变得俊朗起来,却又邪气凌然,隐于菱形琉璃背后的他,正摩拳擦掌,两条从掌心蜿蜒而出的细蛇如今正缠绵在一起,汇聚出天蓝的诡异光芒。 “所谓人界精神力首者,沈笙影,”手握银刃的珏尧凌面对来势汹汹的琉璃之镜,神情却是淡然无比,一双灵眸甚至屑开了那正面袭击的琉璃之镜,望向了身后奄奄一息的公孙家主,“珏尧凌,请教了。” 只听见一声银刃出鞘的脆响,那碾压一切的琉璃之镜竟是瞬间止住了前进的步伐,本是完好无损的镜面上,如今却是转起一道宛若十字架的荧光。 一切的停顿只在响指瞬间归化为零,下一瞬,清脆却又仿似哀嚎的破碎之音响彻整条街,霎那,金属的相互碰撞声取缔了短暂无比的玻璃碎裂,回首间,只见一银一蓝的幽光赫然碰撞在一起。 从碎裂镜面中赫然杀出的白袍之影,本该打个先发制人,但其一举一动,却仿佛早已被珏尧凌洞悉无遗,迅猛不过眨眼间的袭杀动作,却是被其以慵懒的手艺给接下了。 “怎么,还掺毒么?”呼吸可闻的僵持,令沈笙影看清了珏尧凌眼眸中无情的嘲笑。 后者那一只空出来的左手此刻把玩着的,正是先前出现在他掌心中的异样幽蓝,一阵阵寒意瞬间自其脊椎处渗透开来,“哟,还是天下至毒物之一的转生蛇毒呢?可不便宜。” 说着,他的左手轻捏出拳头的模样,瞬间泯灭了流转在其掌心中的诡样幽蓝,同时,他稍一振臂,一柄长刃上轰出的银光顿时将沈笙影毫无反手之力地击出数米。 而后他轻弹五指,以无名的流光,遮蔽了虚弱不堪的公孙家主,在闪烁后连带其一起不知所踪。 转过身,他那轻蔑而又不屑的眼神径直投向不远处的沈笙影,高傲的神情似乎在说,倘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 “我说怎么半天了没有动静,原来是遇到棘手的人了啊。”正当双方彼此相对却又相互克制之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携着一柄巨镰,依着沈笙影那边,洒然落在这条街道上。 来者衣衫褴褛,满是补丁的兜帽下藏着一双血色的眼睛,深灰的斗篷飘扬,却又遮不住自其脚底流转而上的黑雾缭绕,加上一柄染血无数的巨镰,活脱脱一个死神降临的模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带给沈胤巨大麻烦的魔尊,但这一次的他,却又跟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说现在的魔尊才是完全体的话,那么当初那一击切开龙鳞甲的他,才仅仅拥有着十不存一的实力罢了。更甚者,如今的他,还远远谈不上巅峰。 “我来看看啊,当今世上的剑仙,剑仙呐。”魔尊冷冽语气中掺杂着无尽的愤怒,显然,他与剑仙这个词,有着某种联系,“怪不得这个死老头子打不过你。” “呵,”珏尧凌松开了紧握着剑柄的右手,只见银刃在下坠的过程化作流光远遁而出,眨眼不知所踪,“原来是你啊,老朋友。” “诶,谁跟你是老朋友呢?”魔尊阴冷的声音里带着点点惊悚的笑意,“论辈分,我是你祖宗。”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不是时候 街道的两极,分别伫立着三位水火不容的人士,一沧桑,一阴邪,一冷冽,倒是谁也不让谁,交流也一次比一次更富火药味。 “是,你的年龄的确够我叫祖宗了,可是除了这个呢?考虑到其他范畴呢?”珏尧凌饶有兴致地来回踱步,负在背后的手依旧平稳,“你没死,已经是你的万幸了。还跑出来作祟,嫌命长呢?” “呵呵呵...”黑霾之中显露出的一双血眸顿时光芒大放,如骄阳般耀眼的辉焰直射在街对面的男子身上,携起源自千古的怒火。“是,我现在是打不过你,可不代表你能杀死我。”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珏尧凌洒然一笑,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微波,一双戏谑的眼瞳霎时弥漫起璨金的流光,“意下如何?魔尊?还是应该叫你,宛华呢?” “宛华...”无风自动的黑袍飘扬出邪魅却又凌冽逼人的气焰,显然的,这个名字抽动了他内心中的某个部分,才导致了这一刹那的外泄之锋,风啸出破坏之力,将这本就满目疮痍的街道又添上了几道碎裂的尘土飞扬。 朦胧中,犹见一柄硕大的银月弯携着凛凛挥划出残影之弧,瞬间企及珏尧凌半步之遥。魔尊顿时发狠来得很是迅猛,以至于身为受者的珏尧凌仿佛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被这一道银弧一分为二,但却没有伴着血滴落地的淅沥之声。 待到尘烟完全散去之时,只见珏尧凌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处,戏耍般注视着那气急败坏的魔尊自顾自地发着癫,“怎么,不过提了提而已,就要杀人灭口啊?这么暴躁?” “只是替那老头子测一测你,”魔尊说话的语气仍有一些强忍怒火的韵味,对于这个极度嘴欠的人,要说没有半点愤恨,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是,如果一刀就把你砍死了,那就没得玩了。” “唉,”珏尧凌前跨两步,从背后抽出的左手弹起两指,虚空中划开一道椭圆,破出一阵气爆之声,恍惚间,缠绵的金银两色径直下坠,在莅临其掌心的瞬间分道扬镳,化作单体色光,分别点缀在他双手掌心,勾勒起两把凌冽。 金银双刃的悄然而至,却是猛地在魔尊的心中烙下了忌惮的印记,他微微侧眸,以一双冷冽的瞳孔直射向那一脸束手无策的沈笙影。 一瞬间的眼神接触令后者心领神会,只见其屈指一弹,在原地留下一道与之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影,行为举止皆如本人,然而一双眼眸中却没了光泽... “哼,要战便战。”魔尊抬手震起披风,刹那四涌的黑雾刚好遮住了身居后位之人那了无生气的眼瞳,也唤回了那一道刚旋出的巨镰。 “铿!”珏尧凌不慌不忙,以右手金刃微微上挑,剑尖轻点巨镰之刃,迸出铿锵之时,也轻松侧开了巨镰的来势汹汹,以其自身的镇定自若避开了锋芒。 仿似洞察一切的金银双色顷之交合在其胸前位置,空荡并未持续多久,就有一道黑影袭着大力,当仁不让地轰击在交叉之心,俄顷,本在远方的魔尊之影俨然架空,踏在双刃上的脚烧着幽深的紫焰。 “呵!”身为受者的珏尧凌猛喝一声,平淡无奇的双刃上顷之震慑出璀璨的圣洁之光,攀着紫焰扶摇而上,阴冷的后者面对此等耀眼之光,竟是土崩瓦解,如积雪逢春般快速消融。 碰撞不过瞬间,其胜负却已高下立判。 作为主攻手的阴冷紫焰如今却连珏尧凌三寸之身的近不了,那一层金中闪银的流光仿佛天然而又无解的屏障,隔绝着一切阴冷幽暗。 犹有胜者,人畜无害的圣洁之光,对于攻手却如同利刃,消融着紫焰的同时,也消磨着他好不容易才在鲜血中叠加而起的灵气。 “该死的。”魔尊轻啐一声,右手莹然绕起一圈灰白的尘埃,随着一声气爆,只见那尘埃顿时化作呼啸而起的冰封之锥,倚着严寒强行逼退了咄咄逼人的金银双刃,也为之带来一阵喘息的契机。 未有半分犹豫,脚边的紫焰在失去束缚后迅速归入体内,蓦然,他照着珏尧凌的脸轰出如出一辙的冰锥寒雾,自己则借势退出一定的距离,在泥泞的路上虎视眈眈着。 寒雾萦绕而起,倚着冰锥相辅相成,不过瞬间就将珏尧凌化作活体冰雕,只不过,灰白陈冰中的一双寒眸,仍旧溜溜地转着,烁着凌冽的神光。 “怎么?”轻蔑缀着空灵,从冰雕中伴着寸裂的咔咔一同传出,“再来啊。” “轰——”漫天碎冰旋起的流光宣告着破冰而出的自由,不过片刻间,那湛蓝的囚笼已然泯灭在双挥而起的金银中了。珏尧凌身居中位,在漫天碎冰中伫立,携着凌冽如锋的气焰,与那不远处的阴冷针锋相对。 “哼,如果你想跟我来个你死我活,”魔尊轻挥衣袖,正了正自己略显狼狈的模样,“我当然无任欢迎,只是,不知道你的宝贝徒弟们能不能活过这一遭了。” 说着,一直立在其身后的人影瞬间支离破碎,就那样融进了满地泥泞之中。 “你在瞎扯些...”珏尧凌冷淡的语气中不乏怀疑之色,但当他的一双眼眸刮过了魔尊背后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之时,一阵心悸随即四起,“混蛋...” “最好快点过去吧,”魔尊笑嘻嘻地提醒道,一双血眸尽是调侃之色,“这样起码还能收个全尸,倘若去晚了,我那位精神病朋友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呢。” “哼...”一柄银光利刃划开周遭的冷空,袭来一道道凉彻心扉的寒风,伴着锋锐,径直刺进了那一脸嘲讽之色的魔尊体内,为后者带去一抹意想不到的穿透。 “算你好运。”眨眼间,珏尧凌的身影俨然化作流光远遁而出,而先前那一柄穿胸而过的银刃也在魔尊身上回旋出又一道空洞后消逝无踪,尽管珏尧凌马不停蹄地走了,可那两道留在魔尊腹部的空洞,却又无比显眼。 “果然,还是无法与他抗衡啊。”低下头,望着那黑雾缭绕中的两撇空洞,他那一双血眸难得闪过别去癫狂的一抹失落之色。恍惚间,外扩的浓雾席卷而起,带走了他的虚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净化! “啊!”当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响起时,饮血的剑刃俨然突胸而过,宛若小溪流动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她煞白的小脸之上。顺着眼神扶摇而上,三寸处,一道阴霾笼罩的面庞正微微颤抖。 “唐念!”又一次,当周遭的蔚蓝凋零,当他嘴角的粘稠滴落面庞,那潜藏在记忆中的灰白彻底井喷,充满破碎的疼痛攀上双肩,化作两道暖流,源源汇入那大开的羽翼之中。 “真是感人啊,”远处沧桑面庞之上,转起嘲弄的神色。他长袍加身,双手中还把弄着一把黝黑剑刃,正踏着微步,朝着那无力抵抗的二人踱去。“只可惜,你们生不逢时啊。” 徐步的双弦奏起回响,在这一方蔚蓝天地中幻出死亡的模样。赫然间,四周围沉寂的蔚蓝之森光芒大放,万千剔透藤蔓拔地而起,瞬间在其脚底塌出地陷,一道向心汇聚的囚笼暂时锁住了他。 “快走...”唐念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彼岸,不过两次的开口闭口,却又带来了更多的血如泉涌,宛若瀑布般纷纷滴落在她的面颊之上。 那一柄穿胸而过的阴刃震起嗡动,带动唐念全身的冷颤,本就致命的利刃在其心窝出无人操控,却又挑起剑尖,以无情,挥出阵阵锋锐,粉碎着俨然无力跳动的心脏。 随着一道血花四溅的弧形银光腾空挑起,那柄银刃终是退出了唐念的身体,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银刃回旋,在高空中转起金光,高速运作中轰然炸裂,破碎的银光纷纷斜落,倾泄在蓝光囚笼之上。 轰然坍塌的囚笼带走了这片蓝光森林的一切神气,宛若仙境般的湛蓝如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退散着,重归平淡无奇的绿茵。 “不!不要啊!”他的伟岸身躯在血侵中败下阵来,苦苦支撑着的双臂微软,终是撑不住他本人的虚弱,松动着向前滑行稍稍,整个人便倒在若歆的怀抱之中,任由其如何呼唤,逐渐微弱的呼吸却怎么也恢复不了。 一双玉手在他的背后上下摸索着,无意间扫过一道空洞,紧接着就是阵阵粘稠的湿润,心中惶恐的若歆微微抬起唐念无力的身子,在其惊恐的双眸中,转起惊悚的一幕: 左胸上的空洞历历在目,血光崩现青光蠕动,尝试着修复那骇人的空洞,却无力回天。本是飘逸的银白长发,如今却在鲜血的浸染下朦胧出深红的暗光... 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某处,层层叠叠的祥云之上,汇聚了一众人等,他们大都蓄鬓留须,在寒风中伫立。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银发,深锁的眉头中流出徐徐不安,在其面前,是一块石头,普通却又无比重要的巨石。 “怎么会,公孙韵颖怎么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骚动起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可能是一个意外也说不准呢,下凡的人遭到意外早死,唤灵石也会将其名字消失,过一会就会回来的,公孙韵颖也可能是这样啊。” “闭嘴。”一声威吓自人群中轰然,瞬间止住了一切漫无目的的猜想,牵引之下,众人的眸光又一次落在了唤灵石上。彼时,唤灵石上,朦起了一层紫色的氤氲微光。 “不..这不可能...”为首的中年人显然从那令其极度不安的征兆读到了什么,以至于身形一闪,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流光,破云而下,极速中勒出长条火花,眨眼不知所踪。 当众人心中困惑之际,唤灵石端,氤氲微光从朦胧化为凝实,在历经破碎重组后,形显出一个大字:念,而后轰然坍塌,在唤灵石上远遁而去...... “唐念!你醒一醒啊!”若歆的歇斯底里,却救不回那一抹苍白无力的微笑,血染黄沙,林退蔚蓝,森化凋零,三者交错,转成自然的坟墓,托着话中人。 “别叫了,我送你去见他吧!”语毕,沈笙影猛地一挥衣袖,凌空舞出扭曲的银刃,腾龙而出,划起凛冽,以同样的力度与角度,眨眼间莅临若歆的胸前。 后者无他的双眸中,唯有目不转睛的深情与哀伤,那外来的袭杀在其眼中仿佛并非针对己身,连半点适当的提防都没有,任凭它划开瀚空,斩出流光。 “老混蛋。”刹那间天地震慑,飞旋的尔尔剑光轰然破碎成万千碎影,衬着长袍的冰冷杀念一同席卷,镌起天外之兵的威武。 电光火石间,一柄万丈长的利刃几乎横切而过,不留情面的刀尖化身为毁灭者,将周遭的一切尽数碾成渣滓纷飞。不论来者是谁,但显然的,他动了真怒。 本是闲庭信步的老者在突如其来的变数中寻不到半分避让与躲闪的空间,左手中回转起的苍白漩涡印着无力的白光,本该是成为后路的它,如今却怎么也开不了那一扇通往虚空的门。 眼睁睁看着巨剑凌厉,可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在碾压的鸿沟面前,什么也干不了,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冷声悚然而起时,那柄巨刃俨然临身,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沈笙影无论有多大的神通,也完全不可能自其中逃脱。 终局,眼见着就要以沈笙影的拦腰两半结束,可恍惚间,仿似有阵外扩的金光,以转瞬而逝的速度,瞬间吞并了这一方天地,将天地完全定格一处。 “啊!!!!” 刺耳的尖啸声响在不远处,一刹那外溢的轰击甚至连那柄由珏尧凌亲身能量炼化的巨刃都为之破碎成影,不过单一的咆哮,竟能迸发出如此威能,这连身为剑仙的他都倍感震惊。 但似乎,这一道天外之能并不对人有任何的威胁。以至于当来自那柄巨刃的束缚与威压消失之时,一直萦绕在沈笙影左手的白光赫然爆发,转起一圈深沉的银辉,瞬间将之吞并其中。 回首间的冥飞鸿鸿令珏尧凌于心底暗骂一声,可当那声尖锐刺耳于眨眼间化为凄美的挽歌时,他的注意就被那浑身泛着璀璨金光的若歆给引了回去。 金光冲天,将渐渐浮现出紫意的天空染成漫天圣光,万千细小漩涡在其中流转开来,逐渐幻化出一个个人形模样,挂在若歆背后不知何时大开的羽翼挥洒出条条轻柔羽毛,点缀在万千小人的身上,眨眼间同化出与之一模一样的小型羽翼...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天使挽歌 从声如裂帛的尖锐转化成宛若天籁的乐歌,过渡来得迅速,却又不显突兀。神圣的小天使在空中徐徐落下,披着圣洁的白纱裙,张着迷你的小嘴,咿咿呀呀地发着声音。细听下,其所奏响的字符并非人语,而是一个个莫名的语言,在刻意地放声下,化成轻柔的挽歌。 正当珏尧凌为之感叹并诧异的同时,蓦然间,一道邪气凛然的紫光竟是顺着昏迷不醒的唐念的右手扶摇而上,旋转而起的紫雾携起其右手滞于空中,作为原型,于朦胧中缔造出一把利刃的模样。 紫身扭曲却又不失锋利,宛若蝙蝠状的剑格尤为突出,无上的尊贵与邪念自其中流转而出,一时间竟是将珏尧凌压得喘不过气来。 “魄魔剑...”后者大手一挥,强行破开了那一层下马威势的威压,一息间,此前缠绵扶摇而上的金银双色光旋也重新形显于他的掌心,与此前行云流水的凝形不同,在小天使的围绕下,双色剑刃的凝成要显得无比艰难。 “该死的,要是这时候被夺舍了,就糟了...”珏尧凌狠咬牙,双色的凌冽在一声怒喝中刹那腾飞而出,径直袭向那立于空中的魄魔剑。 “嘟——嘟——”两声嘟囔不知从何传出,然而,那两柄腾飞的锋锐却是在定点穿透魄魔剑的前一瞬停滞空中,分毫不进,就连珏尧凌自主地回唤也不为所动,仿佛被完全镶在原地一样。 出于不解的眼神刚从他微眯的眼角透出,下一瞬,就有两个拍着翅膀的小天使,一边托着腮红,一边呐出单一的嘟嘟声,从双色剑尖探出头来,尽管金银的光将之染成相同的颜色,但凌冽却没有半分作用在他们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当一声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自珏尧凌紧攥的双拳关节处传出之时,那一直缓缓下落的小天使群却是猛地加速,摩肩接踵地纷纷降临在那平躺于若歆怀中的唐念身上。 前者依旧半昂着头颅,羽翼大开,向四周源源不断地小金人派发着无穷尽的羽毛,为之点缀上翅膀,一双美丽的瞳孔如今金光充斥,向外带出贵不可言的圣洁。 与之难以攀比的高贵相对的是唐念身上流转而出的邪气凛然,那仅仅不过是从一只高举的右手中淌出的邪气,一时间竟是能与这道天外圣光分庭抗礼。 犹有胜者,那一柄珏尧凌口中的魄魔剑显然有灵,除了形若无尽的邪气以外,它还在奋力向外以回旋状的音波传出某种不明的讯息,似乎正尝试着与外界进行沟通。 奈何圣洁的光柱俨然组成了无懈可击的结界,不论这层音波自何处出,欲要撞向哪一处,那无解的圣洁总是能将之同冰雪般消融。 至于那一开始能与这层圣洁分庭抗礼,甚至立于不败的邪气在无穷尽的小天使纷纷洗礼净化之下,在拨出能量而产生音波的情况下,此消彼长,逐渐失去了与之抗衡的资本,徐徐暗淡。 随着停留在唐念身上的小天使逐渐增多,那一柄凝实的紫光剑身也跟着变得虚幻,而后虚影破碎,徒留紫雾萦绕在唐念的右手之上,再后来,也就只剩下了一只孤零零,毫无异样的右手,在空中摇摆不定。 在最后的小天使落在了人塔的最高,一座约莫有成人高的天使金字塔俨然成形,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他们同时张开收叠的羽翼,在短暂的停滞后一起高歌,恍惚间,一道流线型的金光回转而上,将整座金字塔烫上一层尤为耀眼的金箔。 当一切就绪后,一声出自无名的清脆响指豁然打响。轰然间,那层耀眼的金箔向外膨胀,其中本可清楚见到的小天使们瞬间化作亮黄的能量汇聚体,而每一个小天使背后的羽翼则重归原型,化为羽毛。 条条羽毛排列整齐,从下向上扩散,化作一把羽扇的模样,高立的羽扇向下猛扇,拍倒了唐念举着的右手,同时将那一层膨胀的金光打进他的体内。 不过一息间的接触却是将之彻底没进了唐念的体内,跟着消散的还有那一道许久屹立不倒的冲天光柱,了无生气的唐念身体于这一刻化作无底洞,对于外来的金光来者不拒,宛若鲸吸般疯狂汲取着那道道温和的金光。 由羽毛组成的硕大羽扇顷之缩小,化作同与唐念右手般的大小,而后回转,以扇尖向下,外身内卷,将之右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随后虚化无踪,就像是此前的金光一样,没进唐念的身躯。 “最后一道神只....”珏尧凌紧蹙的双眉稍松,此前魄魔剑带给他的压力终于在此刻消散几分,眼神不自主地投向了那面露苍白之色的若歆,“天使,果然是真神派下的天使啊。” 当一切趋于平静,苦苦支撑的她,也终是向后一倾,倒了下去。她那昏迷中的身躯稳稳落在了一双轻柔托扶的手上,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于此同时,万千祥云汇聚的天外某处... “轰!”无形的祥云上竟是在能量的轰击下泛起阵阵如湖上涟漪般的波纹,回首间,随着一道燃着熊熊怒火的金眸舞动,又一次在云端处炸起猛烈的涟漪。 “该死的结界!”眼见那道无形的结界毫无破碎之意,一道几乎要咬碎牙齿的怒气爆发回响在这片天外之地,“给我破!给我破啊!混蛋!” 恍惚间,一道冲天的紫光在这片祥云境中化为龙形,向东腾飞而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这片祥云中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这是...”那道男嗓依旧残存余怒,可其声音却有种莫名的空灵之感,戛然,一道破空的凌冽紧跟在紫龙腾飞后一并响起,那涟漪不断的结界,也终是盼来了平静。 九霄上,龙族圣地,桃花源,屹立着一块唤灵石,唤灵石上点缀着各式各样的人名。恍惚间,一道紫龙盘旋而下,稳稳落在唤灵石端,瞬间化为流光,以潦草狂放的笔吻,在石上刻下了大大的念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神只皇室:说明与标注 为了第二百六十八章打下基础,同时也为了撇清凑字数之嫌,我单独发一章解释神只皇室的运作与组成。 神只素来有着七大贵,作为皇室以下的最高宗族。 自建国之初,直至如今,神只皇室的圣上一直都由公孙氏稳稳坐住,从未有半分动摇。 但圣上麾下的文武百官就不全是出自公孙了,有的是七贵中的芸芸,有的是外来客卿,还有的是出身卑微的乡下人,人多且杂,而并非集权垄断。 同其他国家皇室一样,皇位的交接均是父辈传给嫡长子,但神只国境内却有些不同。 父辈传给嫡长子的观念根深蒂固,但在其中却又掺加了许许多多的变故,其中最为独特的在于:在皇位继承的过程中,一旦嫡长子意外死去,当代皇上不可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采取禅让的手段,将皇位转交给七贵中的任意一贵。 这是公孙应天建国以来所定下的唯一基准。 那时候的公孙应天一家独大,时有不少贵族密谋造反,哪怕后来公孙应天以一己之力剿灭了所有密谋造反且手握实权的长老,这些贵族也没有半分收敛。 为了赢得群众的集体支持,同时间解除这长久以来的敌对状态,公孙应天随即设立此项立国方针。 尽管那时候的贵族仍有不满,可公孙应天已经拉下脸皮,订制且签下了这一条约,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直等下去,等到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的那一日。 然而,可能是公孙应天本身的基因过于强大,导致了皇位长久以来一直被稳坐在公孙之下,直到现在。 当今的神只圣上名唤公孙裘毅,年九十三,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而他的长子,正是如今公孙府邸中的当家——公孙破。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银色令牌 隶属于皇家旗下的公孙府邸,竟是惨遭一夜覆灭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搞得神只境内是一片人心惶惶,其余的六大贵相互指责之余,也是内心惶恐不安,这一场明显蓄谋已久的覆巢之役,令众贵长老与家主是头痛不已。 当然,其中最为震怒的,自不然就是公孙府邸背后的皇室。 如今的神只圣上年事已高,其独子就是如今在公孙府邸当家做主的公孙破,作为其皇位的唯一继承人。可如今公孙破生死未卜,倘若找不到血缘上的皇室正统,这座千百年来隶属于公孙的神只之都,就要归入他人之手了。 “报!”一声洪亮从宫殿外直直地飘进稳坐龙椅上的公孙裘毅耳中,昨夜的变故令这位鲐背老人如今的脸色变得尤为憔悴,他紧紧抓住把手的手微微颤抖,双眼微眯,深棕的眼瞳中泛起些许晶莹剔透的泪光。 “进来。”出乎意料的,尽管这位鲐背老人外表虚弱不堪,可那沉稳的声音却是如雷贯耳,响彻整个大殿。很快地,金碧辉煌的大门被一位身披银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士兵,毕恭毕敬地在离圣上五米的距离单膝而跪。 “有什么发现吗?”圣上依旧坐在那,可语气中的不满已经完完全全可以形现于色,一旦银甲士兵所言有半分差池,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禀告圣上,臣等彻夜搜查了公孙府邸,但除了这个令牌以外,一无所获,”语毕,士兵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令牌,双手递上。公孙裘毅轻弹食指,一道吸力随之迎合在那令牌之上,瞬间将其拉扯到自己的跟前。 令牌之上,一个大大的沈字历历在目,沈字之下,有着一柄长剑,剑尖与沈字紧紧贴合,在两者的交接处,万千银发铝丝长垂而下,煞是夺人眼目。 “沈,好一个沈呐。”圣上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冰冷的语气微微颤抖,握住令牌的手也在下意识间青筋暴起。既然有这么一个令牌,那想必不可能是无的放矢了。 “还有一件事,圣上。”望着公孙裘毅快要爆发的脸色,士兵赶忙垂下了头,不敢与之直视,以至于这一声提醒也显得畏畏缩缩的。 “说。” “臣等调查了公孙府邸的死伤,共有二百六十八具遗体,但都或多或少被大火波及,以至于有些身份难以辨别,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孙家主,不幸遇难了。” “什么....”公孙裘毅向右方悍然砸出一拳,顷之而起的气爆竟是将不远处的殿墙轰出一个足以看见外围的大洞,“你说什么!” “圣上饶命!”士兵再也不敢单膝而跪了,取而代之的是五体投地的跪拜,他将挂在腰间的一枚月牙状的玉石慌忙取了出来,高高举起双手,令那颗玉石得以完整地展现在公孙裘毅的面前。 “这是圣上委托臣等搜寻的月牙玉石,臣等在公孙府邸中的主人府找到了,它挂在一个已经被大火烧到面目全非的人身上...”士兵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这一下的沉默所带来了足足一炷香的鸦雀无声。 “圣上...节哀...”直到士兵深埋在臂弯下的头微微抬起,他才注意到圣上早已冥飞鸿鸿,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士兵手中的月牙玉石,硕大的宫殿中,仅剩下了一张空空如也的龙椅坐落于晨曦之中。 “就让他们去玩吧。”蓦然间,士兵本畏缩的语气变得无比阴冷,道道浓厚的黑雾自银甲中泄露出来,围着士兵的身体轮廓扶摇而上,眨眼间,银甲不知去向,而那毕恭毕敬的士兵,也在披上一层破破烂烂的斗篷后显露出原形,“等我拿到了护心龙鳞,区区一个剑仙又算得了什么呢?哈哈哈!” 在狂妄的笑声中,那道阴冷的身影化作流光,自宫殿上的大洞中腾飞而出,不过一息,消失在蔚蓝天空之中。 “公孙府邸怎么会一夜覆灭呢?”此时,沈家自闭门户,在专属于沈笙影的园亭内,沈邢冕正与沈笙影同围坐于一个圆台旁,趁着茶香,诉说着昨夜的沉重。 沈笙影微微品了品手中的绿茶,有点太浓了,以至于入口之时稍有苦涩,微微皱眉,额角的一道细小疤痕旋即退出头发的遮掩,但很快又被盖了回去。“这我可不清楚,但很明显的,这一夜的覆灭是蓄谋已久的。” “这点我也明白。”沈邢冕拍下了琼觞,一脸愁容的他可兴不起喝茶的雅致,如今凶手仍未落网,说不定下一次的密谋就到沈家了,身为家主的他,又怎么能不未雨绸缪呢。“只是这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恍惚间,一道寒剑从天边直射,赫然点在园亭内的一处小池中,掀起漫天飞雨,纷纷打落在围坐在不远处的二人身上。 “嗯?有客人来了?”开口的是沈笙影,在漫天纷飞的晶莹中,他的反应尤为迅速,轻挥衣袖间已然将池中之水汇成一束,透过少许引导,一束水柱在空中划出淡弧,又重新涌进了寒剑直立的池中。 “你们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肃杀的冷声自天边悍然奏起,一道银白的光影倏地轰在圆台正中央,在大力的加持下赫然打进了石桌内部三寸,就像是镶在上面了一样。 与此同时,天边的一道黄袍加身俨然飘然而下,剑眉冷眸中闪烁着无穷的寒意与杀气,“为什么会在公孙府邸,找到令府的令牌?” “参见圣上。”见来者身份尊贵,不论是沈邢冕还是沈笙影,皆是轻拂衣袖,单膝下跪,行了一个该敬的礼数。随后,他们顺应圣上的意思,一同转过脑袋,打量起那镶进石桌中央的银色令牌。 半晌。 “圣上,”沈邢冕开口道,作为沈家家主的他,在外交方面显然更有发言权。“这块令牌固然出自我们沈家之手,但其主人却并不是我们沈家的人啊。” “怎讲?”圣上稍稍挑眉,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跳梁小丑般不屑。 “还是让我来吧。”沈笙影轻摆衣袖,隔开了沈邢冕与公孙裘毅,自己则趁机插在了两者中间,以作调停,“圣上也知道如今我们沈家年轻一脉的底子有多糟糕,为了应付七贵公演,臣曾出去引回来了一个帮手为沈家参加七贵公演,而这块令牌,就是属于他的。” “说下去。”公孙裘毅的语气不再冷冽,但依旧强硬。 “为了给予他沈家的身份,臣不仅给予他沈胤作暂时之名,还专门请了匠人为其打造这块令牌。由于他擅长于剑术,又有一头银白的长发,故此,在令牌沈字之下,才会有那一剑与万千银丝。” “只是,早在几天前,此人就消失了,我们也一直在找他,只可惜始终找不到半点有关他下落的线索。此人身份与背景尤为特殊,不过二十出头,却又通悟魔艺,剑术以及精神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同时间,也可能是个祸害。” “而如今圣上在公孙府邸找到了他的令牌,也进一步证实了臣的猜想,很大可能,他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沈家做跳板,以达成他心中的目标啊。”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情缘(番外) 九霄之上,桃花源中,屹立不倒的公孙应天石像下,坐着一个人,青衣长袍,捧着一个陶壶,壶中酒香熠熠。绽放在粉红霞云中的桃花林,却又顶着另外上头的金色霞云,粉,红,金三色夹心,倒别有一番风味。 那男子抬起酒壶,微微侧了侧瓶颈,清凉的酒旋即流淌而下,不少掉进了他大开的口中,也有很多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向四周溅射开来,他倒不怎么在意这些,洒脱中依旧顾自畅饮着源源不尽的酒水,直到眼泛金星。 “喂!”一声娇喝从上层金箔中回旋而出,声音不大,但又带着显着的怒火。“你还喝!马上就要参加真龙继承大典了,还喝!真的不怕你爸打你啊?” 男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泛白的双瞳好不容易才聚焦在那声音来源之处,却不料其粉光一闪,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眼见着搜寻无望,他便再一次抬起酒壶,正打算嗤之以鼻时,一道流光悄然,击碎了其握在右手的陶壶。 “哐当~”陶壶破碎成灰,但出奇的却没有半点酒水泼洒而出。 “不准喝了。”粉光闪烁,这一次的光彩熠熠不再是停留在远方,而是定格在男子的眼前,恍惚间,一个杏眸圆瞪,怒气十足的女生毫无征兆地从粉光中踏步而出,有神的金眸死死地盯着男子的灿紫双瞳,险些就要喷出火来。 “你管我。”银发紫眸男子向前微微稍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士,随后将双手枕在后脑勺,踏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向前走去。 女子看到他这副模样,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在颤抖中她化掌为拳,徐徐转身,当那青袍映入眼帘,她旋即轰出一拳气爆,却在一道光影恍惚后,落在空处。 昂首望去,银发男子不知何时腾空而起,早就已经坐在了桃花枝桠中,双眸直直地望向着东方,自顾自地发着愣。 “哼。”女子轻啐一声,一双玉手在虚空中划出圆形,不一会儿的功夫,自粉云下流转而上的无形悄然而至,托着她的身子徐徐上行,很快便与银发打了个平行的照面。“你要是闯不出什么名号,我可不轻饶你。” “什么时候我的名号成了你的东西了?”不过是瞬息间的变化,先前还酒气熏熏的银发男子此时俨然重归自然平静,本是酡红的双颊如今也渐渐黯淡下来。 “可不是么?”女子就地择枝,选了个离银发较近的桃花枝坐了下来,“你能参加这一次的真龙继承大典,还不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把我的机会给了你,你早就被淘汰了。” “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回去的。”男子精致的五官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女子的好意他自身心知肚明,可是那些与其完全形同陌路的人们呢?“那些人指不准到现在还对我指手画脚,心存偏见呢。” “你管他们干什么?”女子的语气中略显郁闷,显然,她不了解为什么那些不明事理的人会对男子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而且,凭借你本身的实力,本身就可以进入真龙继承大典,如果不是那一次变故,你又怎会落败啊?” “败就是败了啊。”男子洒然一笑,“本身真龙继承大典讲究公平公正,每个人有且只有一个机会,虽然明文并没有规定不能让他人转借机会给别人,可这样做,还是打破了公平呀。” “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啊!”女子长叹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的落败又公平了吗?那些人明知道你为了剿灭神武猎狼而受了重伤,却还是坚持举行比试,这就算公平了吗?” “但是...” “没有但是!”女子的语气强硬且当仁不让。“就算你自己良心过不去,你也必须打下去,因为你背着的是我的名字!我可不想让你丢我的脸!跟我回去!没得商量!” 语毕,她那一双小巧的玉手却是瞬间如同铜浇铁铸般吸附在青袍之上,一息间腾飞而去,眨眼无踪。蓦然间,一道黑雾从金箔中撕开裂缝,悄然钻进这片无暇的空间,而后化作流光,以相反的方向,一股脑扎进了地表的粉云之中......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祸不单行 “沈笙影...”圣上的语气中泛着寒意,显然,这个故事不够打动人心,也不够令整个沈家为之摆脱嫌疑。“你的故事很精彩,但其真假嘛..呵呵,我给你五天,五天后,若寻不回你口中所谓的沈胤,我要整个沈家陪葬。” “圣上,这样不好吧?”沈笙影何许人也?当今世上排的上名号的强者,如今被人骑着脸威胁,骨子里的那份傲气自然是容不得他屈膝求存,“单凭一个令牌,就可以治沈家全族的罪?不怕落个昏君之名,遗臭万年?” “这五天是我卖你的面子,”圣上嘴角微微一勾,宽袖中隐约有气旋涌动,“是我卖给你这个所谓天下精神力第一人的面子,我要你记住,在这个神只,我要谁死,谁不得不死。” 语毕,金袍加身的他仰天轰出一掌,早已蓄能于宽袖中的气旋腾空而出,在一路走高的情形中化作红蓝两光缠绵,极寒与极炎自中四散而开,极致双艳无可抑制地灵气喷涌,令沈笙影心中蒙上了一层冰雾。 对于那双色之光,他怎会不明白其中奥妙所在呢?曾经的七贵公演可没有如今并称世上双仙品的阴寒松柏霜与阳阴双火脂加持,直到公孙裘毅年少成名,自两大人间炼狱取回了这两大仙品,才让七贵公演得以蓬荜生辉,成就了这个世间最为盛大的庆典。 “当然了,”双色之光戛然而止,换来的是圣上极度平淡的声音,“部分士兵在这五天内会为你所调动,以助你一臂之力,给我找到他,要活的。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难办。” 话及此,圣上饶有兴致地向着沈笙影挑了挑眉,随后轻挥衣袖,在一缕青烟飘渺而起后,冥飞鸿鸿。眼见圣上远去,沈笙影一直绷着的脸色终是在尴尬地抽动中,重归正常,“活捉,怎么可能啊?” 回想起那一柄仙剑凌冽,他便不由得浑身打起冷颤,就连沐浴鲜血中,得以破开两界封印的魔尊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又怎么可能从他的手中夺来那个关系全沈家性命的人啊?除非,他自投罗网... 恍惚间,一道手握冲天长枪的身影以及一位拥有着血色翠蓝眸的柔媚伴随着兵甲的铿锵,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待其重新抬起深思的双眸,一批装备精良的士兵正严阵以待,听候差遣。 思绪翻涌之际,他醉心投入于放大无数倍的精神世界,朦胧之间,万千光丝相互交错,在斑斓中绘出一张与神只完全一模一样的地图,街道车水马龙,每一位来往的身影匆匆,他均可洞悉无漏。 以俯视的角度,他一圈又一圈地扫视着世界万物,半晌后,一阵微弱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顷之,那光景崩溃成灰,徒留一座坐落于神只暗月林外围的小木屋,在孤独中泛着凌冽。 “找到你了。”沈笙影勾起一丝狡黠的邪笑,拂起银白的长须,轻屈右食指,遥指东方,“你们到东门等我,做好作战准备,一切行动从轻,不可擅自行动。” “是。”近五十位银甲士兵迸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烈吼,执行性无比之高的他们,在这一声应和后已然踏上了前往东门的步伐,每一位银甲士兵在跨出沈家庭院大门的那一刻,只见其全身银光一闪,一身钢盔旋即化作普通的素衣,着着便衣,四散而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眼见一切变故在沈笙影的调停下尘埃落定,沈邢冕才找到了插嘴的机会,“沈胤怎么会是凶手?还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邢冕啊。”沈笙影长叹一口气,望着这位晚辈,心中不乏有些无奈,“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你保证这一切就快结束了,而至于其中的细节,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那哪时才是时候?”沈邢冕显然对这位长者的文过饰非十分不满,“你现在已经把整个沈家的命给赌上了,还不是时候?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等到沈家跟公孙家一样灭族了,你才满意啊?啊!” “我绝对不会让沈家出事的。”沈笙影的语气强硬,当沈邢冕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一双寒眸迸发出杀念,刹那的精神威压毫无征兆却又蛮不讲理地止住了沈邢冕的意欲,也为之带去了短时间的麻木。 在沈邢冕大脑空白之际,沈笙影悍然踏地,于地面踩出龟裂,迎着狂风呼啸腾飞而去,在残影中迎着初阳,急速奔向东方...... “额...我这是..在哪?”虚弱不堪的淡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木屋之中,形若孤独的低吟紧跟着的就是一声欢快的呼叫,以及急匆匆的脚步声。 “你醒啦!”那是一声稍显尖锐的女声,显然是欣喜若狂的原因,“移天姐!沈云涛醒了!” “移天...移天?”撕裂般的痛处自沈云涛的脑海中泛起,在那破碎不堪的记忆里,他仿佛又一次看见了那浑身燃着蓝火的灵体,那视死如归的坚韧放到如今,却仿佛是柄重锤,悍然敲击在他的心窝,令其崩溃不已。“不要,不要!” 那浅层记忆中的波动愈演愈烈,甚至影响到他本就虚弱的身子,令其咳嗽不止,因不甘而起的冷颤随着一道细细的血丝一同涌出。 感受到沈云涛的身体每况愈下,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忙破门而入,带着阵阵清凉,一双洁白无瑕的玉手在瞬息间就盖在了他起伏不断的胸膛,以轻柔与温和抚平着他心中的伤痛,“别怕,我在。” 这一声空灵仿似雷击,径直打入沈云涛的脑海,就连一直紧闭的双眸也在一刹那大开,布满血丝的双瞳中闪烁着希冀,直到亲眼看见了那张温柔的面颊,直到留意到后者有神双眸中不再点缀着视死如归,他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语无伦次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完美诠释现今激动不已的神情,于他而言,移天的有神灵犀还在,此前受到的一切苦难均是过眼云烟而已啊! “云涛和移天姐总算是伴在一起了。”在门外探着脑袋朝里观望的小脑袋正笑吟吟地注视着同坐一张木床上的两人,一双奇特的双色瞳满是羡慕,当然,还有一点点失落。“哥又说会回来找我们,这都几天了,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我是你呀,就不会瞎想这么多的。”俏皮的声音带着些许劝说的意思,“前些日子我和你进城的时候,不还看到了你哥哥在七贵公演里打架么?豁,那可真的太厉害了。” “哼!那可是我哥哥,你以为跟你一样是个弱鸡啊?”唐灵东轻抚开挂在红眸旁边的长发,一双嬉闹的眼眸中烁着打量的神色,上下看了看那已经可以自立的尹风华,轻蔑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行行行,你哥哥最棒了,好吧?”尹风华无奈,耸了耸肩,“不过,我也不错啊!你看,我现在都能自己站起来了,独脚喂,多帅。”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唐灵东噗嗤一笑,但笑靥中还稍稍泛着一丝歉意。蓦然间,仿似电击般的刺激在其脑海中泛出波纹,紧跟着的不安促使其忙拉起尹风华的衣袖,迅速后退至五米开外。 电光火石间,一颗硕大的火球轰然而至,径直炸开了那与世无争的小木屋,将这一片难寻的空地至于火海中......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领域 铿! 一声嗡鸣顺着蓝色氤氲之气自被火球粉碎的废墟中瞬间外扩而起,将这一切定格于木屋与火球交接的那一时刻。凌冽晃眼,不过瞬间,一道瞬息而逝的模糊身影腾飞而出,轻盈落在了伫立在木屋外的两人中间。 来者身材高挑,一袭纱裙映衬出锋锐的气息,端正五官上点缀着些许苍白之色,一头垂至小腿间的长发梳成长条,随风摇曳中隐隐流转出无坚不摧的霸道。 “移天姐!你们没事吧?”唐灵东见着两人安全地腾飞而出,心中自然欣喜若狂,却囿于眼下的窘状,无法完全将其表露出来。当四人聚集于同一片平地时,作为风景的蓝氲瞬间收缩,携着火花与残破,化作细小光点,一同泯灭在人世间。 “没事,”移天语气冰冷,她将怀中的沈云涛轻轻地递给还满脸不知所措的尹风华,一双银白冷然的美眸自从他身上挪开后迸发出锋锐之色。微微昂首的瞬间,其左手周围化出流体烈光,嘴角轻启,那烈光回旋,在空中凝成长枪的模样。 “哼。”移天冷哼一声,玉手化掌,轰然向前推出气爆,只见通体映着蔚蓝的长枪刹那飞逝,在郁郁葱葱的林中生生凭着凌冽撕开一条大道,永夜的暗月林,此刻竟是被一柄银枪璀璨出烈日当空的敞亮。 “啊!”几乎就是眨眼间,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寂静成为了如龙之枪的终结,移天轻起右手,四散的璀璨随即收敛,婆娑的丛林间,一道光弧带着点点血沫,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大开的掌心,枪头处,串着一颗双眸如火的人头,满面惊恐。 “这不是唯一一个。”轻蔑地瞥了瞥那颗被钉在枪尖的人头,移天握紧枪柄,腾空而起,以腰为引,自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一身纱裙在流利中绘出轻盈的舞姿,空中的一曲圆舞以长枪的挥舞点缀为果。 挥霍长枪顺时针下劈,却并不是斩出又一道的月牙弯,反倒是被钉在枪尖的人头顷刻飞了出去,如火双眸在那一刻化作真正的烈焰,吞噬了整个脑袋,一瞬间化成了比肩先前火球的大小,甚至还要更胜一筹,迎着远方的团团紫雾径直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临近神只东门的暗月丛林,正有着一支支小队,以分散的形式向前摸索。刚涉足永夜黑暗的一支小队,为首队长正打算抬头确定方位之时,一团橙红光点迎面打来,急速中带着汹涌... “轰!”灰色的气旋如若排山倒海般外散而起,席卷的灰霾将一支支小队围绕其中,在本就幽暗的前提下,为这几支小队的前行更添一层朦胧。 “敌袭!”与先前那声爆破几乎不相上下的咆哮声伴随着灰霾中银光闪烁响起,待到灰霾褪去,站位分散的一支支小队俨然背靠背地聚在一起,本是着着便服的他们如今银甲加身,提防着暗影中的各个角落。蓦然,一只断手带着微火,落在了他们的身前。 一位将领回过首,潜藏在银盔下的双眸流转出悲哀的色彩,在那已然陷入地表三米的空洞中,依旧散着微弱的黑烟。他踏着铿锵,来到了坑洞的跟前。在下瞥的瞬间,他浑身旋即仿佛触电一般颤抖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双膝下跪,行为举止中满是伤感与敬重。 坑洞中,是人和人叠着罗汉。最上面一层的银甲背对着坑洞外面的将领,他缺胳膊少腿,没在银盔下的头颅依旧向外冒着黑烟,腹部穿出一道大洞,里头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死状极其惨烈。 但在其下方,四位士兵正大口喘着粗气,有惊无险地活着,活在他的守护之下。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将领悍然起身,从腰间抽出利刃,直指东方,呐出一声战吼,令全场为之热血沸腾,“战士们!出发!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全场热血沸腾之际,一道潜藏在暗影中的长须白袍悄然没入身后晶莹之中,在扭曲的空间中踏出轻快,不过尔尔间,来到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头。 只可惜,这高空中的平静维持不过呼吸的时间,瞬间,不知何处起的长枪呼啸,直接标着他的左胸飒然而来。两者即将相交,只见后者一直长垂身侧的右手悍然探出,以鹰爪般的迅猛径直钳住了来势汹汹的银枪。 在一声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中,那柄无坚不摧的银枪竟是破碎成漫天星光,纷纷散落在高空冷月的光照之下。老者前跨一步,故意踏空的他俯身下坠,离地尽头,蔚蓝再现,将其下坠之身吞噬无踪。 “这么着急,赶着去哪啊?”沧桑的戏谑无疑是对自以为逃之夭夭的四人最大的打击,恍然间,长须白袍的老者就形显于四人面前的康庄大道之上,他抚着长须,淡然的双眸唯有在扫过沈云涛的那一瞬间才略泛涟漪。 “是你...”沈云涛的语气降至冰点,尽管双手仍旧难以启力,可他依旧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父母的惨死,当初移天的无奈献灵,哪一项不是出自他手,而哪一项又不是成为不共戴天之仇的理由? 沈云涛是如此,其余三人亦是如此,新仇旧恨接连交替,在冷漠地对弈中,却是将双方的敌对气焰拔至顶点,尽管双方实力几乎不成正比,可是四人协力,也未必不能伤其筋骨。 只是,敢于独自一人形显于四人面前的沈笙影,又怎么会光着手来呢?要知道,这片暗月林,整个神只,都找不到另外一个比他更熟悉的人了啊。 “你们如果想打,我就陪你们打。”沈笙影的话里透着运筹帷幄,只见其高抬右手,在口中打起一声清脆,蓦然间,一点金光不知从何处点醒,顷之迸发出的光晕转出巨大球体,将周围尽数吞噬。 “在这个空间内,你们可以无数次杀死我,但我却可以无数次复活。而你们,却始终只有一条命。”沈笙影的身形在金光映照下逐渐蜕变,化作与之背景相差无异的小金人。“哦对了,这里跟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连半点天地灵气都没有的世界,就算你这柄化灵神器想要献灵,也根本不可能。” “废话少说。”尽管移天的语气十分冷峻强硬,可却也怎么也掩盖不了天地灵气散尽的事实,早在金光大起的那一瞬间,世界冥冥中与她的亲切就已经断了。“要战便战。”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移天枪。”沈笙影的语气依旧平淡自若,早就五官模糊的小金人稍稍转过身,正对着四人当中唯一需要搀扶的沈云涛,那一刻,于沈云涛而言,仿佛世界聚焦在其身上,令其感到很不快哉。 “几天前,公孙府邸惨遭灭门,现场遗留下一道令牌,正是属于沈胤的。”沈笙影略带严肃地说道,“公孙皇帝怒发冲冠,要求沈家于五天内交出沈胤,不然则赐死于整个沈家。” “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一旦皇帝真的这样做了,你也脱不了干系。与其胳膊肘向外拐,倒不如救下生你养你的沈家,你说,对么?沈云涛。”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金光中 “生我,养我的沈家?”沈云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的心里,沈家这两个字,早在那一条不归的鹅卵石路上消失殆尽,而两者唯一相同的,不过是单字的一样罢了。“你可真会说,沈胤助我突破极限,帮我铸灵,而你口中的沈家呢?” “沈云涛...”沈笙影咬着牙尖所吐出的字令人牙酸,刻意收敛的怒火大有井喷之势,可他还是忍住了,“我承认,你的生父生母是我所杀,但那是为了大义,他们勾结外族,欲要侵入神只之都,倘若不杀,必有祸患。” “那个晚上呢?也是为了大义?”沈云涛话如连珠,却又字字扎心,“我身后的两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来的理由去杀他们?大义,好一个大义。” 直到这时的点醒,才让化作金影的沈笙影将注意挪向沈云涛身后的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平凡无奇,而女的就不一样了,单是简单的四目相撞,那红蓝双色的奇瞳就又一次刺激到他的每一个毛孔,遥想起当初的双色汇聚与紫光凌冽,加上那一道空灵,那番景象直到如今都令他难以忘怀。 好在的是,这琳琅双色似乎还没有动静,也就是说至少,在这空间内的剥离,能让那血神翠冰眸暂时性失效,如此甚好,甚好,起码少了一个让其忧虑的点。 “怎么,说不出话了?”沈云涛微微挑眉,尽量做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架势,但这片面的口舌之能又能拖延多久呢?他不知道。 “你不懂。”眼看整个话题被前尘往事越扯越远,沈笙影便以三个字将整体重心一笔给带了回来,“我也不想跟你多费口舌,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当个乖孩子,跟我走。第二...” 说着,他抬手,整片金光领域中划出一颗小球,缓缓落进他的掌心,两者相接,后者五指内握,将其中光球粉碎成渣,以行动作了说明。 威胁的气韵俨然很明显了。沈云涛侧眸回望,看了看位居身后的尹风华与唐灵东,那一双双色的奇瞳以及一双普通的棕瞳却都是无一例外地闪烁着坚定的宁死不屈。 他饶有韵味地稍稍一笑,右手一拐,将移天揽入其中,而后者则身泛凌冽荧光,顺着他五指的相继内弯,化作一柄华贵莹润的长枪,一条紫色龙影盘踞在枪身,四散着尊贵的威赫,菱形枪尖银光大放,在金光内溢彩出自己独有的模样。 “宁死不屈。”洒然的高呼自三人口中不约而同地奔腾。唐灵东那本是双色互不干预的奇瞳顷之被蔚蓝充满,在空无一物的金光领域中竟是幻化出涛涛汹涌的冰锥之潮,携着冰天雪寒,相继腾飞。 移天枪入手,感受着自其枪身传入内心的阵阵激昂,沈云涛悍然朝着枪尾轰出一掌猛烈,借着冲击,银光遍布的移天枪旋即迸发出极快的奇袭之力,在阵阵呼啸声中,赶上了一马当先的冰锥璀璨。 万千凌冽不留情面,接踵坠在独立一方的金人身上,可后者始终没有防御的意思,哪怕万千临身,他依旧负手而立,满心不在意的模样无不是在自圆其说。 当移天回旋,再度入手;当冰锥在金人体内破碎,炸开漫天冰雾,那金人早已如同破布玩偶,带着浑身的破口,半吊在空中,摇摇欲坠,遍布全身的空洞中隐约有液体流淌,但更多的是围绕在破口外的金光蠕动。 是的,这些密密麻麻的破口无不没有金光蠕动的迹象,有的飞快,有的则略显缓慢,但它们总归是赶在第三次呼吸后恢复如初,一次的爆发,换来的却是金人的当面恢复,他以实际行动,浇灭了三人拼死相搏的希望。 “你们试过了。”沈笙影化作的金人冷嘲热讽地拍起手来,阵阵清脆一遍又一遍,期望彻底消除他们的固执,“我死不了,但至于你们死不死得了,我可不想试。” 这一句话尽管也饱有嘲讽的韵味,但实则却不是空穴来风,他倒不是害怕唐念的报复,而是其身后之人,那个连魔尊都倍感棘手的人,毕竟上次的好运可不会再度重现。 “再来。”一声轰然伴随着漫天火雨一同倾泻而来,眨眼间,本是冰天雪寒的唐灵东顷之化作英姿飒爽的热浪汹涌,血红的双眸中尽是迅猛的火光,自其身后,一个巨大的扇形火焰正熊熊燃烧,那满天火雨正是其中流转而出。 “破海移天...”沈云涛悍然将移天枪刺入大地之中,嘴角嗡动出不为人所明了的古文,瞬间,只见本该是稳稳刺入大地中的移天枪开始颤抖,从独枝一秀,在抖动中化出两道虚白残影,飘空在沈云涛的背后。 只见沈云涛如同飞针一般微弹中指,顷之,背后的两道残影呼啸而出,齐飞中,阵阵形若海浪滔天的咆哮自中回响而起,在过程中,一道略微缀着蔚蓝的枪影蓦然下坠,以枪尖落在地面,却在交接的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瞬间,本是有声无形的涛声竟是带起了惊天骇浪,那完全拟真的千米巨浪咆哮着前行,以一马当先的虚白枪影为首,汹涌澎湃地尽数吞噬一切。 当蔚蓝吞噬金光,当虚白枪影终归没入其中,一切仿佛归入平静,那惊天骇浪在接触到金人的瞬间坍塌,化作一道波光粼粼的蔚蓝球形,将金人包裹其中。若定睛一看,可见蔚蓝中仍有红光与虚白的影子闪烁。 “铿!”漂浮其中的虚白枪影在莅临圆心的那一瞬悍然银光大放,本是单一的枪影绕着球形圆弧穿透出一柄柄长枪凌冽,几乎就是在眨眼间将这一个水球扎成了刺猬的模样。 诞生于水球中的长枪飘飞而出,在空中划出完美之弧的过程中调转身形,以枪尖对准了被包裹在水珠中动弹不得的金人,旋即,枪震迅猛,生于水球的长枪再度归入它的怀抱,以枪尖带去极强的穿透与破坏,又一次将水球形变成凌冽的媒介。 当一颗由长枪点缀而成的球体应运而生之际,一直稳扎地面的移天枪终是按捺不住,只见其无召自动,在震地的破坏中腾然,掀起阵阵气爆,目不暇接中,唯见一道银光在那颗球体中穿心而过,为艺术的完成填上了最后一块拼图:枪刃之心,就此诞生。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绝境逢生 破海移天中,只见移天枪划出玄圆,在隶属他人的金光中大敞光辉,迸发出别样的光彩。神圣的银紫烈光携着嗡鸣,向外掀起阵阵音爆,震撼着周遭的金光领域。 一圈圈的涟漪自接触光壁的那一刻并非往昔般如冰雪消融,反倒是沿线而上,将波动于空气中的漩涡带到金光中,为这纯粹的金色添上瑕疵。 三者缠绵,竟是隐约有着抵消的意思,虽然幅度不大,但却成功让外来的徐徐夜风穿透进这号称与世隔绝的屏障。一道消失在眨眼中的月华刚好撇入一旁无事呆立的尹风华眼中,也在其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画卷。 “灵东,”趁着破海移天尚未终结,弥漫的烈光依旧璀璨,尹风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结束火雨后,气喘吁吁的唐灵东身旁,为其阐述着刚才那不经意间的一瞥... 久晌,蔚蓝中透着银紫的枪刃之心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清脆为前导的作用下悍然粉碎,那本由液体水凝成的球体如今却是如同一块被人用石子敲碎的玻璃般,化作片片琉璃飘零,流转其中的,好像有一道不起眼的金流。 当万千晶莹纷纷落地,奏起声声清越时,一直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的沈云涛终是站不住脚跟,踉跄两下便跌落在地,本就苍白的脸色多了一抹病态的淡金,他将脑袋深埋进膝盖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远方,一道旋回的流光在飞翔中转出人形的光影,带着一头飘逸长发,在空中回旋两圈,化出凝实之体,而后脚尖点地,稳稳地,轻柔地伴在了沈云涛的身旁。 她也是一脸疲态,精致的面庞上毫无血色,修长双腿隐隐颤抖,幅度不大,却又给人一种难以支撑的感觉,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 “成功了么?”沈云涛从叉开的双腿中抽出脑袋,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抬头望着那重塑人形的移天枪,眼神中满是热诚,“破海移天,枪刃之心,终于成功了么?” “嗯...”傲立的倩影微微颔首,一双纤细的长腿也终是撑不住她虚弱的身子,乏力中她向前栽去,却赶在落进沈云涛怀抱前,在荧光闪烁中重化移天枪本体,以枪柄横向点入他盘起的双腿上。 “云涛...”一声轻吟贯耳,引起了他疲态尽显的眼神注意,他回首,就看见唐灵东置于身下的玉手正弹起一个食指,直指天上。 无需任何言语,在不动脑袋的情况下,他勉强将身子向后挪了挪,以上转的眼珠子轻松瞥见了那一点万千金光中极为显眼的紫芒月光。 “原来如此...”沈云涛在心底点了点脑袋,“原来这个领域,不过是一道建设于现实的屏障而已。” 事实令人感到欣慰,至少这个领域并不是以依附现实的小世界作为依归而建设的,那就说明,只要实力够强,就足够破开这个结界,重投自由;并不像其他高等结界一样,出逃不能。 然而,费尽浑身解数的枪刃之心,却只能在这硕大领域中撕开一个不足手掌大小的小洞,就算知道了重归自由的方法,又能怎么样呢? “啪——啪——啪——” 不多不少,刚好三声的响亮掌声在这封闭中回响出空灵,恍惚间,那碎在漫天琉璃中的蔚蓝竟是自主地飘飞而起,并在空中自我凝形,化出与先前无异,唯独少了万千凌冽之枪的水球,水球中,完好无损的金人正笑吟吟地拍着手。 “破海移天,好一个破海移天。”身为受者,沈笙影对于枪刃之心的威力自然有着最直观的感受,虽然在这个属于他的领域之中,并无生命危险的后顾之忧,但是,这枪刃之心却仍能对其本体构成很是细微的伤害,尽管微不可闻。 很大程度上,当这层领域消散,倘若两人公平公正地正面对抗,沈云涛配上铸灵神器移天枪一同震慑出的破海移天,依旧能让沈笙影吃瘪,虽不可危及性命,但伤及本源是怎么也逃不开的。 正因如此,沈笙影才要感谢这一领域,不仅是保护了他的本源不受伤害,更为关键的,是它让沈笙影直面了来自沈家后辈的潜能,以不为世俗所接受的兵器,自辟大路,自创心法,却能如此成功。尽管双方敌对,他依旧为其感到骄傲。 “我领教了。”沈笙影自甘放下身段的言语却是因为习以为常的高贵而略显冰冷,但却丝毫不影响其中流转的敬佩,“沈云涛,看在你我乃同族之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归顺,还是忤逆?” “呵,归顺。”沈云涛颤巍巍地在尹风华的搀扶下站起,眼下两人一个残疾一个虚弱不堪,却依旧挺直傲骨,活像一对不肯受人施舍的难兄难弟,“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两两相加,你认为,我会向你屈服么?” “看来你心意已决,我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了。”望着那并列的二人,沈笙影惋惜地叹道,“只可惜了我沈家后辈好不容易才出的英杰,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一声破空悍然响起,动若脱兔的金人之影快得难捉行踪,百米的距离不过尔尔间竟是近在咫尺。但与此同时,一道速度根本不亚于金人迅猛的银紫凌冽悄无声息地腾空而去,在恍惚间俨然触及天空那一道破口。 破口周围蠕动的金光尚在复原,可偏偏一道蛮不讲理的凌冽毫无征兆地席卷而至,强行从细微破口中撕开足以令其完美通行的空间,毫无停留之意的她在短暂的碰撞后消逝无踪,紧接着,金光内,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便接踵而至... 正午的神只终是嘈杂起来,各个客栈纷纷响起人们的议论纷纷,内容并无太大异同,说得都是前些日子的公孙府邸灭族惨案,虽说皇宫一天前就已经明文规定不可讨论,但人们的好奇却怎么也收不住。 位处巷内的一家老旧客栈,全部客人加起来,才一共坐了六张圆桌,其中五桌都乐此不疲地大谈着公孙府邸之事,而坐在最偏僻角落的一桌只有三个人,三个还全带破旧斗篷遮脸,神秘之余却是不出一声,很不合群。 蓦然间,一柄凌冽划空而至,师出无名的长枪碎开年久失修的屋顶瓦片,在风尘仆仆中悍然砸地,正中客栈中间位置的圆桌,掀起人们口中,来自皇宫威逼的阵阵恐慌。 混乱之中,唯有三斗篷中的一人,在看到此柄长枪后肃然而立,潜藏在暗芒下的瞳孔投放出灿紫的光辉......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银枪带忧 尘土飞扬,瓦片碎裂,人群涌动,混乱的景象无不衬托着枪刃之上的黯淡光芒。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神秘之影转瞬间就来到了银枪一旁,暗藏在斗篷下的紫眸颤抖不已,望着这样一柄天外来客,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毫不犹豫地,他伸出显露着些许沧桑之色的右手,探进了围绕银枪周围的微光,并在电光火石间,握住了那一道修长的晶莹枪柄。 柄上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紫色翔龙,在外来客卿的抚摸下升腾而起,不过雕刻装饰的它,如今却迸发出声声低沉的悲鸣,无尽的哀愁与不甘交缠,顺着那老茧遍布的右手,分毫不漏地传进他的脑海。 有关当初的朦胧记忆在悲鸣中逐渐清晰:从雷霆之下的暗月林,鲜血浸染中的银枪闪烁;再到彤云密布中的万丈火人,威赫至极的千度八火劫...万千熟悉的景象,如今到了他的脑海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沉沦其中的紫眸紧阖,再到开启之时,俨然褪去了夺人眼球的华彩,平凡无他的棕色双瞳不再标新立异,但却依旧深邃,只见其右手悍然上抽,将深陷于地表的移天枪猛地拔起,顷之升起的气浪掀开了他的斗篷,换来一头银发飘飘。 在毫无章法可言的记忆枢纽中,唯一令他感到不安的,就只有三个名字:沈云涛,唐灵东,移天枪。而如今在其手中熠熠生辉的长枪,可不正是沈云涛的铸灵神器,移天枪吗? “移天枪......”响彻唐念心底的声音干涩不已,还连带着不少的担忧之情,“难道说...” 届时,与之围坐一台的两位也一一到了唐念的身旁,在这人走茶凉的客栈之中,他们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于是便干脆地将掩盖其容貌的斗篷揭了下来。 一男一女并排而立,男的留着利落刘海,内敛的气息中却不乏锋锐,一双闪烁着好奇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唐念手中的银色长枪;而女生则金发飘扬,一呼一吸中洋溢的满是生命与阳光的味道,与前者不同,她金色美瞳中点缀的并非好奇,而是关切。 “怎么了?”历经几天前的天使挽歌之后,若歆不仅是外貌上有很大程度的改变,连同她的声音与气息,都在天使挽歌的作用下,充斥着神圣柔和的味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有,”回答的不是唐念,而是沉寂一旁的珏尧凌,身为剑仙的他,身来对兵器有着很浓厚的兴趣与极其细微的观察,不过短时间的凝视,他已然从那柄枪刃中读到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是大事,对吧?” 说着,他向唐念挑了挑眉,连同一声清脆的响指,轻轻松松就勾回了唐念尚在沉沦中的神智。当他回过神来之际,便旋即向两人一脸严肃地坦白道,“这柄移天枪,是我一位朋友的铸灵神器。” “我知道是铸灵神器,这些不用你说,”珏尧凌皱着眉头催促着,“切入正题,你那位朋友和你的关系是什么?或者说,他在为你做什么?” “他受我委托,要护我妹妹唐灵东的周全。”珏尧凌的问题令唐念很是诧异,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在其面前提到过有朋友在为他做事,但既然师傅问了,他也没有不答的理由。 “护你妹妹的周全啊...”珏尧凌的声音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拔高了三分,期间似乎还带着一抹惊讶,“按理说人有铸灵神器的加持,遇到很多修为高深的修者都有一战之力啊,怎么就会被碾压了呢?” “被碾压?”对于关键词的捉捕,若歆一向得心应手,正当唐念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她的轻柔就已经漫在三人之间了,“爸爸,你的意思是?” “不用质疑,”珏尧凌的嘴角泛起一丝不知是抚慰还是苦涩的微笑,只见他的右手似闪电般探出,在瞬间刺进那层弥漫在枪刃旁的微光,行云流水地从空无一物的枪尖上拽出一道粘稠液体,“你心底最坏的方向,就是最正确的了。” 他死死撵着那一道约莫一尺长的金色粘稠液体,嘴角嗡动,含糊说着许许多多的字。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粘稠刹那光芒大放,竟是牵引着移天枪从唐念手中腾空而起,立定于半空中。 本是通体银白的枪身如今在外围凝聚出与珏尧凌手中一模一样的金色粘稠,它们相互吸附,互相黏合,凝固起一道疲软的包裹层,将正统的银白吞噬其中。 珏尧凌轻点脚尖,换来一道轻盈,右手携着此前抽出的粘稠金光悍然刺出,一时间与那外层液体融合一体。当两者完全重合之时,他脖子的青筋暴起牵动起深陷金光围绕中的右手猛然发力,蛮不讲理地将那层金光彻底与移天枪剥离开来。 失去银色长枪作为依归的金光在片刻的挣扎后迅速收缩,化成一小团如同面糊般的软体,在珏尧凌的掌心滚来滚去,后者五指悍然收紧,冷酷无情间,径直泯灭了这一小团面糊。 当金光的粘稠彻底被消去之时,滞空的移天枪终是在所有束缚被解开后,开始了属于她自己的变幻。率先登场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形变,而是一道璀璨到令人难以直视的银色光晕,刺眼的光辉逼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连珏尧凌也不例外。 半晌,烈光迟暮,璀璨银光不再,一声噗通带回了别过头去的三人注意。 回首间,滞空的移天枪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长裙,留着极长且黝黑的蝎尾辫的女子,样貌不是极美的类型,能够令人过目不忘,但却很耐看,若要指出那点不好,可能就是其脸上实在过于苍白。 “你没事吧?”既然是女子,自然唐念和珏尧凌也不好上前动手动脚,于是乎,若歆便自告奋勇地踏上前去,以轻柔的动作扶起那无名的女子,生怕为其带去二次伤害。 “求......求....”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就连近在咫尺的若歆都听不太清楚...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自行解决 风中的残烛,往往一吹则灭。 银枪化作的人影在若歆的搀扶下勉强站立,一双眯成缝的眼眸闪烁着万分萎靡的神色,借着涣散的余光,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那依旧的银发飘扬,又一次像天神般,降临在她的面前。 伴在胸口的急切迫使她不计代价地从搀扶中挣脱出来,虚弱不堪的身子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刚好对着一脸茫然的唐念。她昂起头,奋力睁着那快要黏合在一起的眼皮,从疼痛的苦涩中透出虔诚。 “求求你...”她勉强撑开的双眸烁着真诚,直视着那一双茫然的棕瞳,含糊地说着不明所以的话,“救...救救云涛...救...救救他们...” “你慢点说,沈云涛他们怎么了?”虽说移天仅仅提及了沈云涛一人之名,但却已然将唐念心中的不安放至最大,不知不觉间,他负在身后的手已然攥紧,就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他们...沈...沈...”话音未落,不可抗力的衰弱旋即席卷而上,盖过了她欲要咬牙坚持的内心坚毅,遮蔽了她勉强大开的浑浊双眸,倾于一边倒的身子迅速下坠。眼见就要以头撞地之际,一只粗糙的老手却是捧上了那一头乌黑发丝。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盘着手,在旁聆听的珏尧凌。与之柔顺发丝相接的那一刻,只见其布满老茧的掌心顷之燃起白焰。白焰轻柔,无形中转着灵气涌动,顺着柔软,打进她的脑海中。 “看来,这柄枪的主人很爱她嘛。”珏尧凌挂着由衷的微笑,操起空出的右手,一把将俨然不省人事的移天抱了起来,在四下无人的客栈中随便寻来一间带床小房,将她的玉体陈在其上。“惜兵器如爱的人,不多见了呢。” “师傅...”唐念紧贴着珏尧凌的后脚进入房间,满心的巴巴劫劫都写在脸上,就差完全地喷涌而出了,“你知道她想说什么么?” “如果她是人嘛,我还真不会知道她想说什么。”珏尧凌依旧笑着,但这次却有着嘲弄的意思,“所以,你应该感谢,感谢她是一把兵器,而不是真人。” “爸,别绕弯了。”显然,唐念的急切是根本不可能装的出来的,所以,后脚刚进住房的若歆就以一桶冷水浇在了欲要调戏唐念的珏尧凌脑袋上,“直入正题吧。” “唉...”可能是因为雅趣被人无情浇灭,更可能是因为讯息的沉重,珏尧凌长叹一口幽气,一双澄清眼瞳闪过深邃,“你的好伙伴,你的好妹妹,被人抓了。” 公之于众的代价就是半晌言语上的沉寂。 一直站在唐念背后的若歆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负在身后的手所做的很多小动作,那死死攥成沙包的右手甚至都已经向外溢血了,可他却仍是一声不吭。一阵不由得而来的悸动在其心中弥漫,她想要上前,却在理性的克制下放弃了这个念头。 “谁干的...”待到再度开口之际,唐念的语气却是咬牙切齿中变得寒意十足,冰冷的棕眸内隐有紫电闪烁,“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是真的没搞明白,”看着唐念几近爆发的情绪,珏尧凌却是无奈地耸着肩膊,“为什么你惹的人,尽是些你惹不起的人呢?之前是雪峰黑市,然后是蛟龙,现在又是沈笙影这个你根本无法匹敌的人,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沈笙影...又是他...”火舌在唐念的左眸中顺着紫电凌冽肆虐开来,扭曲之中,盖过了其原本平淡无奇的棕瞳,将其幻变成曾经的奇异紫瞳,“又是这该死的老头子...” “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看着唐念双眸中微妙的转变,珏尧凌的神情也逐渐变得肃穆起来,“很多情况下,我都不能充当你的保护伞,其中,就包括了这次。” “爸爸...”还没等唐念开口,呆在一旁的若歆就坐不住了,放在往昔,可能她还不清楚所谓的沈笙影究竟是谁,可历经上次的九死一生后,她完全了解到了这个人的可怕之处,如若珏尧凌不出手相助,单凭唐念一人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住嘴。”极其少见的,珏尧凌居然冲着若歆喝了一嗓子,为之带去片刻的震荡后,他那一双深邃眼眸旋即调转矛头,灼灼地望向唐念那一紫一棕的异瞳,纯眼神交流之中,唯独响彻二人脑海中的一句话,俨然是悄然奏起。 “九十九重血火,第九十五重:螳臂挡车。” “个人必行的事,无由借助他人之手。”属于沧桑的空灵一遍又一遍回响在唐念的脑海之中,也阐述着位处对面之人的无奈,“倘若借刀,个人必将灰飞烟灭。” 空灵收声极快,不过尔尔间无息,唯独唐念呆立原地,带着轻阖上的双眸,逐渐平息着内心中的无尽怒火。 “运气天定,命数自拟,加油吧,孩子。”珏尧凌主动上前两步,以极度信任的双眸上下扫了扫正平静自身暴怒的唐念,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肩头,声音不再轻挑,反倒是带着看破红尘的睿智。 “歆儿,给他一点独处的时间。”珏尧凌推着还未从那一声暴喝中走出来,一脸呆滞的若歆向外走去,将离开之际,他侧过脸,望着那伟岸的背影,轻声道,“三天,三天后你的妹妹将会上处刑台,你有三天时间做准备。” “嘭——”拥挤的小房,如今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不省人事,一个心事重重...... “圣上,人,我给你抓来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尊贵无上的龙椅下,有一位弯腰敬礼的老人,在其身后,有一条长长的链条,烁着金光,绑着三个无力挣扎的人。 “我以为,沈胤是一个人的名字啊。”公孙裘毅似笑非笑地说着,一边送着清茶到自己口里。“这样看来,怕是有一个团体的人叫做沈胤啊。” “圣上说笑了。”沈笙影赔着笑容,虽不及阴森,但也不怀好意,“这是沈胤的心腹,其中女子是他的妹妹,只要圣上向全城颁布通令,要求沈胤三天内现身对峙,否则处死三人,准保其主动现身。” “倘若不如你所料呢?” “那剩余的两天,我必提其头来见圣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示众 “看来,你早就为这五天做好了安排啊。”公孙裘毅轻抚长须,淡然语气中听不出主观的意愿,倒是寒眸愈加明亮。架在龙椅上的手轻轻屈指,硕大的宫殿旋即四散震出气爆,震荡中,一位身披银甲的铠士,正应声推开大门,静候着圣上的命令。 “传朕谕令,按沈家长老,沈笙影的意思,为全城公布嫌犯模样,同时宣布嫌犯帮凶落网的讯息,要求嫌犯三天内只身来此圣殿,如若不然,则在三天后于华兴街将三人斩首示众。” “遵命。”银甲惜字如金,所说之言却透着极致的服从,只见其微抬右手,那锁着无意识的三人的金纹链条竟是自主飘起,在铿锵中稳稳落在他那皮革手套上。 “按你意思,一切都妥当了?”圣上轻啐,语气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看见这个人的模样,目中无人,口上一个圣上一个圣上地叫着,背地里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幺蛾子。 “请圣上静候佳音即可。”沈笙影又一次下腰。 “既然如此,就滚蛋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圣上大手一挥,龙袍飘扬,在熠熠光中无声息地消失,偌大宫殿中,眨眼只剩下了一位刚刚直起腰板的老人,如同刚醒的雄狮,在阳光下盘算着下一步棋。 “待我成功之际,便是这世间归顺我麾下之时,就让你在嚣张几次吧。哈哈哈...”在狡黠狂放的笑声中,一阵清风拂过,卷走了他的身影。金碧辉煌中,只剩冷清。 高山上的寒风刮在脸上挺刺骨的,尤其是秋天临冬的时候,山上的风异常凛冽,呼啸之余尚有极大的冲力,推着人朝悬崖边缘走去。鬼风萧萧,甚至连修者都隐隐有些难以抵抗的味道。 山有千仞,鬼风呼啸,故名千仞鬼峰,位处神只以南的边境,是国土内最高峰,峰上固然暗流涌动,但其中的充沛灵气,却是别的地方怎么也比不上的。也因此,它成为了众多修者所趋之若鹜的最佳修炼场所。 彼时,一道金袍在扭曲中悍然形显于鬼峰悬崖之边,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宛若万千剑刃刺脸的撕裂疼痛在他面前形如无物,不动如山,他站在崖边,从衣袖中抽出半月的玉佩,深情专一地望着它,一直从骄阳璀璨到暮阳昏暗,没有哼过一声。 直到缠绵的紫云吞噬蓝天,知了的清脆绕在耳边,他才收了放空的神识,掌心燃起青光,烧没了玉佩,而后再一次化作流光远遁,神出鬼没,无影无踪... 神只国境,京师华兴街,最为繁华的街道,没有之一,宽阔的大道足以允许十二辆辆马车并肩前行,长街一路笔直,直至末尾才有第一道弯道。弯道向左,引着长街一同左拐,而在弯道的边缘处则是一个圆形广场。 广场方圆三十米,圆心处搭着一个明显新建的木架子,三个被锁链层层套叠的人跪在嘎嘎作响的木板上,均是垂丧着头,没有半点起色。 其中最为惹人注目的,还是位处中间的那位,一头粉蓝色如同瀑布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潜藏在发丝下的俏面依稀可见轮廓,无论放在何地,都如此出众的脸蛋自然而然地引来了诸多视线。 奈何人靠衣装,更何况现在她穿的衣服就是一件破麻布织成的囚衣,还在胸前挂了一块写着大大的犯字的木牌,令其整体格调一落千丈。与之并列而跪的两位男子亦是如此,穿囚衣,带犯牌,将其身份公之于众的同时,也在贬低着他们。 他们背后,左右台阶分别站了一位不苟言笑的银甲士兵,身为皇家禁卫军的他们,因为很少出现在常人面前的缘故,自不然成为了继三囚后更为引人注目的两位。 能让当今圣上派出皇家禁卫军严加看管的囚犯,尽管没有大费笔墨的说明,广大市民也大都猜得到究竟是关于什么的了,加上此前对外的通缉令,以及那高达二万两黄金的奖赏,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公孙府邸灭门惨案。 神只市民有理由相信,五天之内,那需要为灭门之案负上全责的人必将形显于如今的木架上,皇家禁卫军,全国境内蠢蠢欲动的赏金猎人,加上三囚落网以作把柄,一切早就在众人心中尘埃落定,差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哒,哒,哒...”几声清脆自高楼的瓦片上奏起,回神之际,只见一道幽影在高楼之中来回横跳,迅速向前推进,他的速度很快,还没等人的眼睛跟上,原地停留的就只剩下转瞬即逝的残影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华兴街一栋高塔的尖端就已然站了一道伟岸,来者一袭白衣银发,顺着塔顶的微风徐徐飘扬,面庞上挂着苍白的笑靥面具,两个糊弄人的小酒窝点缀在两侧,加上芝麻豆大的小黑眼睛,很难看出半点美感。 潜藏在面具背后的眼眸鸟瞰全场,先四散在不远处的圆形广场处,后紧紧收缩在那因高低差而显得渺小的木架子上,准确来说,是木架子上的一点粉蓝,“东儿...” “倏!”师出无名的利箭趁人之危,险些带走银发男子的一片耳瓣,幸好利箭腾飞之初,他就已经将头向左微倾,恰到好处的角度刚好躲过了那黑暗中淌出的危险。 “这么快么...”他徐徐转过身子,与其身下高塔差不多高度的建筑物屈指可数,放眼望去,一共才三栋,但如今,每一栋上面却都站了三个黑影,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激斗而摩拳擦掌,他们的目标出奇的相同,就是眼前洒然的银发飘扬。 唐念所不知道的是,早在木架子建成之前,皇家禁卫军内所特有的结界师早已在整个圆形广场布下了无形的结界,这个结界无法对敌产生任何伤害,也没有半点辅助效果,其唯一的作用,就是侦察,全方位的侦察。 只需要结界师的指定,人便可与结界共建相同的视野,一旦结界内有异样,任何与之建立联系的人都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也正因如此,这一批黑影才得以在唐念前脚刚到,后脚就紧跟上来。 当然,能与结界共建联系的赏金猎人绝对是少数,而其他多数,则都是皇家禁卫军的人,这不,一道冲天的火光正在几人临空对峙之际悍然划过天际,在烈阳当空的情况下,竟是迸发出比之更为耀眼的光芒,流光回转,在空中绘出苍龙的模样,正是皇家禁卫军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包围 龙啸九天,震撼的咆哮声几乎遍及全境各地,一息间,喧哗的街道变得鸦雀无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恍惚间似乎被大刀阔斧地给削去了一半,拥挤的街道在数百道银影腾飞之际,徒留一阵冷清渲染在建筑群中。 不过片刻,本该是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天空,多了许许多多的银盔战士,刀枪棍棒,魔能剑艺,各自按组分列,一组九人,一共三组,列出正方形的排列,位居中心位置的,毫无意外地,均是双手捧心的魔艺修者,统一的微光闪烁在他们的掌心,也同样点缀出一道正方体,作为各组银甲脚下的承载。 而那占下位数不多的塔顶的九道黑影中,大都身披印有具象征性的只字的黑色斗篷,那是本国专门为合规的赏金猎人所制作的身份代表,要知道,赏金猎人这项职业,其实在大多文明国度都不太吃香,是一个行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 之所以是大都而不是全部,是因为九人中有一位乃是身披暗红长袍,脸带笑靥面具的存在,在那暗红色的笑靥面具上,隐隐雕镌着一个细小的阁字:暗阁中人。 他站在最远的塔顶,在众人摩拳擦掌之际独善其身,只是盘着双手,冷眼鸟瞰着最周围的一切,微风刮过,微微刮开他那蓬松的长袍,自其中显露出一根褐色的东西。 “早知道你会来劫囚了,”率先开口的不是接连腾空的银甲领袖,反倒是各个赏金猎人中,站位最靠前的一位。那些银甲士兵就像是跟赏金猎人约定好了一样,与唐念保持着三丈的距离,没有寸进。 在唐念眼中,说话之人个子不高,在黑色斗篷遮蔽下的面孔还戴了一副狰狞的苍狼面具,在其身旁,一柄巨锤正安然躺在嘎嘎作响的瓦片之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锤身如同小缸,还点缀着许多菱形晶片,“况且,你的命很值钱呢。” “想要,就过来拿吧。”没有半点闲聊的意思,只见烈阳当空的耀眼橙光中,赫然飞来一点黯黑神光,步履轻盈的唐念以右脚轻点身下红瓦,自无辜的塔楼上震起数块碎瓦,在声声清脆中朝着那巨锤袭杀而去。 “唉,”那人望了望后方按兵不动的同僚们,无奈地耸了耸肩,本是垂在身侧的右手很快绕上了笔直的锤柄,刹那,道道煞气十足的黑雾化作厉鬼的模样,在其身侧回旋,“就让我先来会会你吧!” 一声怒喝奔腾而起,顷之,黑色的厉鬼化作流光直逼当头飞来的碎瓦而去,实力不成对比的两者在相接的瞬间便以高下立判,无力的瓦片在如狼似虎的厉鬼面前不过碎沙,还不用正面接触,就已然将其碾成齑粉。 剩余的厉鬼凌冽依旧,争先恐后的他们如同猛虎,直扑向那尚未有动作的白袍,电射而出的黑雾厉鬼速度实在很快,在唐念还未挥剑抵挡之际就已然从其脚底缠绵而上,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他吞噬其中。 “昂——”万千细小的厉鬼以唐念的身子为媒介,就在其身子外围开始融合,本是眼耳口鼻皆具的小鬼化作粘稠的液体,在相互交融的过程中凝成巨形鬼影,那一声餍足,正是从其仰天的咆哮中传出来的。 鬼影之锤,这个称号在赏金猎人界中不说屈指可数,但也赫赫有名,其缘由就是因为这恼人不已的鬼影。速度极快不说,还有极强的限制与吞噬能力,往往只需要一道鬼影得手,基本胜负已分。 身陷厉鬼缠绵中的人,会在无尽的吞噬中渐渐丧失一身武艺,然后被之炼化,在鬼影中化作一滩血水,不讲道理,也近乎无解,除非拥有霸体之技,才能彻底驱散缠绕身上的鬼影。 但真正拥有霸体神技的人少之又少,一般修者又很难与鬼影来个旗鼓相当的硬碰硬,这才成就了鬼影之锤的称谓呀。只不过... “呜?”那俨然已经成型的活体炼化器竟是在眨眼间悍然崩塌,百米高的黑影迅速向内坍塌,重新化作团团互相缠绵的黑雾,并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分别向左右回转,调转枪头,随后电射而出,直逼那位居鬼影之锤身后的两位无名之辈。 瞬间的变数实在超乎想象,只可怜那两位还未缓过神来的赏金猎人,就在瞬间成为了若干鬼影的依归,顷之,两个硕大的鬼影拔地而起,在惨叫声中接踵发出贪婪的咆哮。 “怎么会?”身为鬼影主导者的鬼影之锤发出最后一声惊奇,就惊觉一柄凌冽穿胸而过,那黝黑的剑身染着猩红与冷峻,唐突地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出现在他那充血的双眸中。 “再见。”宛若死神的低语轻轻地响在他的耳畔,只听一声嘶啦,那柄黝黑就已经从其胸膛中迅速消失,再无支撑的躯体虚弱不堪,在这高塔之上扑通跪在群瓦中,下一刻,一阵大力自其腰间向前传递,抽着他无力的身子向下坠去。 “啪!”硕大的广场上突然砸下一滩肉泥,飞溅的鲜血与脑浆恶心至极,也成为了这争夺中的第一具尸体。 当鬼影之锤的身子被摔成肉泥,那万丈高的鬼影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仰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声,随后重归雾影,在空中缠绵,化为一体,回到了那巨锤的怀抱。 电光火石间,本为鱼肉的银发竟是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逆转局势,在转瞬间泯灭三人,行云流水中,为剩下的几位赏金猎人送去棘手之色。 “你们一起上吧,”唐念左手握着一柄黝黑的长剑,向后踏着徐步,来到了那失去主人的巨锤身旁,用右手,以与先前鬼影之锤一模一样的握锤方式,绕上了那巨锤的暗色锤柄。 巨锤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归于平静,顷之,自地面扶摇而上的众多黑雾毫无征兆地盘旋着出现,鬼影之名在他人手中又一次迸发出别样的光彩。 鬼影奔腾中牵起呼啸的狂风,吹开唐念的衣袍与长发,在贪婪黑雾中为世人震慑出天下无双的神色,“省时又省力。”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吞噬冰扇 一锤一剑,冰天雪寒的灼灼双眸恒长闪烁着万千杀念,凌冽厉鬼环绕之下,尽显天地至尊的神色,息间剑斩三人,此等迅猛倒是隐隐动摇了剩余的几位。 眼见唐念的气势在一剑中彻底攀升,周遭本是位居十米开外的银甲兵卒俨然前踏四米,令本就不阔裕的空间变得更为狭小,更甚者,一层透光悄然攀上了棱角分明的铠甲,顺着各人的身体线条燃起别样的光彩。 他们已经蓄势待发,等到这班不成器的赏金猎人彻底败北或是认输,象征神只荣耀之光的禁卫军必然蜂拥而上,用尽一切手段,将这位榜上有名的法外狂徒捆死在藏雷绳内。 “哼,”然而,不知何人口中嘬出的一声轻蔑却是在严肃的寂静中窜了出来,瞬间,两叶星光翻腾,在回旋中刚好点在了那难以移动分毫的巨锤身上,带起一阵寒霜刺骨,似有蛇行光隙在其上龟裂,“不过小小鬼影锤,怎可与吾相提并论?” 淡然语气中的狂放携着一串晶莹冰碎飞溅而起,从唐念的发隙间穿了出去,蓦然,那两道徘徊左右的万丈鬼影在奏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声后化作青烟缕缕,成为了巨锤粉碎的陪葬品。 “玄雷。”没有唠嗑的闲工夫,唐念嘴角嗡动,以黝黑剑指苍穹,本是万里无云的碧空刹那涌现出大批大批的雷云,待其空无一物的右手前探之际,凌冽紫电悍然下劈,在其掌心旋出一圈浮空的光晕,而后青焰燃烧,将凌冽包裹其中。 “就让我,冰扇,领教一下你的真功夫吧。”远处黑影瞬息闪烁,在落空的瞬间自空凝出线形冰锥,承载起一位蓝袍的男子,手握一把寒霜纸伞,扇架外凸出菱形的锋锐,隐有蓝光运转其中,那弥漫全身的冰天雪寒,正是自其中转出的。 “米珠,”面无表情中,只见一道龙形焰火扶摇出一往无前的猛色,在万丈之上的紫电连环中震天动地,还未等冰锥上的男子稳住脚步,凶煞龙头俨然临胸作恶,“岂敢放华?” 只可惜身长百尺的雷光化龙未能完全作用于自号冰扇的男子身上,后者反应不可谓不快,当龙头凌冽于眼底之际,其握在手中,引以为傲的冰扇悍然前拨,卷起一阵仿似自极寒深处刮起的砭人肌骨的冷风,在凛冽中愣是吹散了龙身的十足后劲。 冰霜的白雾与青焰紫光相汇,成出朦胧的氤氲缭绕,既遮住了冰扇的身影,又盖住了俨然双手持剑,踏空而行的唐念行径,双方互不相见,瞬息中随时兵戎相接,但从某种意义上,却是对冰扇的一大增幅。 故说龙头凌冽,但还不至于一击便可粉碎冰扇的对敌之能,只见他朦胧中的身子不自在地浑身一抖,便是掀起一阵由内至外的紫光泄露,那层龙首带来的麻痹感终是被勉强驱散开。 紧接着,冰扇马不停蹄,外凸的淡蓝扇架耀起一圈格外璀璨的冰蓝,以其脚下冰锥前心,在其脚底启开一圈圈白色的雪雾,在寒光瑟瑟中静候时机。 当一点黝黑终是在雪雾中形显于眼底,并在花哨的千变万化中迅速向前突进之时,那男子却是放下了手中唯一能与其对抗的资本,冰扇,就像是缴械投降一般,唯独其眼眸中却是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圈深邃狡黠。 面对着突然的异样变化,唐念执剑的心却是毫无停顿,玄雷依旧锐不可当,在毫无章法可言的步伐中进展出别样的刁钻,时而右移,时而左瞬,却在莅临冰扇其身之前化作虚光消散,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那层凌冽都彻底泯灭。 “逃了?”当成为了冰扇与唐念强强对决的背景板的两位赏金猎人面面相觑之际,望向彼此的眼瞳中均是在高空浮现出一柄悬空的黝黑,剑刃破空,在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时贯穿了他们的天灵盖。 几乎没进两人身体内的黝黑无主操控却又自行运作起来,剑身自两人的下身横切而出,以锋锐剑刃回弹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彻底将无辜二人切成两半。顺着鲜血的泼洒,染血双剑合二为一,于空中化出虚幻,连带蒸发了剑刃上的污渍。 凌空的绚丽在历经鲜血洗礼后似乎缩小了一些,与此同时,本化作无影的唐念再度形显,牵着面颊上的些许气喘,他以右手猛击浮空剑柄,为之送去弹射的爆发,猛朝着冰扇背身袭杀而去。 冰扇洒然淡挥衣袖,本是弥漫前身的白雾竟是在瞬间平移身后,瞬息间,巨型冰柱冲天而起,彼此之间留着的细微缝隙,刚好夹住了那一柄黝黑之刃。向来无坚不摧的玄雷剑,此刻却是在冰柱前吃了瘪。 属于唐念单方面碾压的形势终是陷入了第一次势均力敌的僵持。 但唐念又是瞬间斩杀两人,以同样的剧本,相差无异的残忍,倒是令暂时免于战斗的两位为之大感不安,两人对视一眼,本是无所交集的二人此时却是默契十足,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化作流光远遁,彻底放弃了这一道棘手生意的角逐。 所谓的九大赏金猎人,五人陨,二人逃,一人焦灼对战,还有一位出身暗阁的暗芒之心在远方塔尖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该我了吧。”只见冰柱后的冰扇全身刹那泛起那令唐念熟悉不已的紫色电光,其遁于冰柱后的身影居然是凭空扭曲起来,化作无形。下一瞬,唐念只觉一道刺骨锋锐划着后背斜切出一道破口,万千寒霜便是争相涌入其中,为之送去寒及心扉的冰冷。 一刹那的冲击送唐念退开五米,恰好落在身后的高塔边缘处,得亏瓦片尚算稳固,倘若稍有松动,连着唐念的身子向下跌落,这一场对决对他来说,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吞噬...”唐念在心底暗骂一声,无物的右手掌心亮起一圈晶莹,尚未散去的乌云密布旋即再度劈出雷霆,但由于少了玄雷剑其中作引,此番雷霆相较前期却是弱了不少。 未有任何温养的动作,唐念右手下翻,将刚刚才汇聚掌心的雷霆拍在身后的空气上,顷之,那应召唤而来的雷霆在气墙上以圆形散播出扭曲的丝线,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停留,却依旧完成了他的使命。 此时空无一人的蓝天之中,在紫电的共鸣中,逐渐显露出一个人的模糊轮廓......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冰暮中的降临 玄雷固然极具破坏力,但倘若控制一定量的玄雷入体,却能起到藏匿行踪的作用。也正因如此,唐念才得以在刚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一系列的暗杀。 可当这一切反过来,唐念成为了受害之人,又能如何破解其法呢?换作往昔,他对这一场近乎无懈可击的隐蔽游戏毫无办法,这本就不是他的实力,他只不过是受用者,在那一层共生的精神烙印中学会了如何炉火纯青地运用此招。 至于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玄雷的敌对,他想都没想过。若非珏尧凌无意间的指点,眼下的他,早已败亡数次了... “所谓玄雷,不过雷法。而雷法,最讲究共鸣,你之所以能够凭借玄雷隐匿自身踪迹而不为人察觉,就是你体内的玄雷将你自身与自然的共鸣调整到完全一致的状态。” “与那些借助技能的隐身不同,你本人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不过是与自然融为一体,每一寸运动,心跳,甚至呼吸,在别人眼里都像是从周遭环境中自然而然传出来的,这种能力不可谓不惊为天人,但却是跳脱在钢丝之上的拼命之法...” 惊雷下劈,再度在其掌心中汇起毁灭的雷霆,紫光映照在唐念的五官上,惨然的冷笑在紫光映照下变得尤为渗人心魄,“一旦这种共鸣被外界因素打破,迎接他的,就是反噬。” 当那难以视清的轮廓在瞬息间再度贴近唐念毫无防范可言的后背,只见后者猛然下腰,从其双腿的夹缝中,清晰可见一道盘旋的雷霆咆哮出震天动地的漩涡,微小的紫电圆弧在莅临脆瓦之前化作流体四散而开,顺着唐念的躬身扶摇而上,直入云霄。 须臾,那溪流之电没入天边无尽暗云中,在片刻平静后牵引出炽烈的长鞭之光,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唐念四周绘出雷笼的模样,在那接天连地中,流转着的是属于这苍穹之下,最为狂暴的净雷。 “该结束了。”置身于危殆环绕中的唐念再一次开眸之际,眼神中俨然是一片死寂,不过一个简单的挥袖,如今却像是要推到群山那般艰难,不止是他的动作变得缓慢了,当下的情况更像是全世界的举动都被放缓了。 唯独不分敌我的净雷依旧张狂,在啸啸中闪出相互连接的电光,召唤之人的指令俨然临头,可他们却是隐隐有着抗拒的意思,直到唐念的手背与之接触一起,那层隔阂才彻底在奔腾外扩的雷霆中呼啸而没。 “不好!”当净雷临身,那一招鲜吃遍天的冰扇才彻底意识到究竟什么叫做遥不可及,他自问同阶之下吞噬神技所向披靡,奈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却能引动净雷,这像话吗? 净雷,纯粹的雷霆之力,与那以自身灵气化成的雷法不同。净雷,乃是存乎于这世界上的雷霆,不受制于人,且敌我皆攻,故净雷又被称为暴雷,狂雷。这生于自然的雷霆,挨实在了,带给他人的破坏可不亚于一场十度雷劫啊。 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够引动净雷?而每一个能够引动净雷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大能之人,这下,可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啊。冰扇在心底暗骂一声,如今收手也无济于事了,唯有放手一搏。 生死攸关,冰扇施展出浑身解数,先是强行终止了此前从唐念那吞噬得来的雷法共鸣,随后大袖一挥,招出无踪的玄武:冰扇,共计十个外凸菱形扇架同时亮起极光,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霎时间,纷飞的大雪不知从何处席卷而起,先外扩后聚点,眨眼间在其身前绘出一副硕大的冰霜堡垒,外有雪白盖体,内则是极寒之冰,两两相交,倒是将冰扇前一百八十度的方位封了个严实。 冰扇明显意犹未尽,只可惜他握紧扇把的手还未有下一步的动弹,身前的冰雪堡垒俨然与那净雷打了第一次照面,那层层叠叠的冰垒几乎是在瞬间炸起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轻响。 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不禁令藏身于冰垒后的冰扇大咽几口唾沫,光是肉眼可见的净雷光束足足有四条,他们并列而行,虽然每一条都会在唯一一次爆发后消失殆尽,可这第一条都已经令冰垒倍感乏力,更别说后面层层递进的净雷了啊! “糟了...”冰扇勉强将那因冰垒与净雷的双元碰撞所产生的麻痹感驱除体外,正要挥扇唤起加固的冰壁之时,第二道净雷无声息地碰撞在冰垒之上,牵起一阵地动山摇。 直入云霄的壁垒,如今俨然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巨大裂纹长驱着出现在冰扇的眼眸中,那几乎象征着死局的裂痕在其绝望的注视下不断扩大,大片大片的冰雾飘散,以白霜朦胧了这一片光景。 尽管冰垒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咬着牙扛过了这第二道的净雷,但接踵而至的,就是第三道。而这第三道,无论如何都不是眼下已经脆不堪言的冰垒所能抵挡得了的。彼时,那一道远在他方的身影终是有所动弹... “噗...”唐念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虚弱不堪地半跪在瓦片之上,他的右手皮肤上有着一大片的焦黑,肆虐的紫电正从其中不断涌出,有些皮开肉绽的地方,更是依稀可见一道青光流转其中。“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精疲力竭的棕眸勉强上抬,扫了一圈那无一损伤的银甲士兵组,大脑飞速运作,正在思索着究竟如何才能突破重围。奈何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一个一直默默无声的人。 冰垒还是碎了,却不是被剩余的两道净雷给剿灭的,而是被一道脚劲给强行踩碎的。当冰扇还是一脸茫然之际,他只看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跑了出来,接着冰垒做垫脚,悍然跳进剩余的两道净雷之中,顺带为其捎下了一句话。 “暗阁欢迎你的到来。” 只见两道充斥着纯粹白光的通天净雷其中夹着一道黑影,那黑影长袍双手大张,以左手右手分别虚空一握,竟是拽住了两道一往无前的净雷! 他大展拳脚,以左右双手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就像是空中的无形太极,在冥冥中却是抵消了净雷的肆虐与狂暴,令两者在冰雾飘渺中,逐渐化成虚无。 四道净雷,就此湮灭。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暗阁,神只。 天下雷法之最,狂暴的净雷,到头来,却是化作两道清风,拂着那一身黑袍,潇潇洒洒地从空中而落,粗袖之中,依稀可见光粒闪烁,片刻之间,本在徐徐下落的黑袍,俨然立于碧空中,脚下微光不灭。 “沈胤,对么?”来者掀开华贵的斗篷,露出一头黑发披散在双肩,两鬓发缕成长丝状,配上蓬松衣物,一副洒脱自若的模样。 无心遮掩的亮金面具就带在脸上,遮住了鼻下的一切。一道花边顺着右眼角向耳后攀去,正好避开了无精打采的眼眸,“还是该叫你唐念?” “你是谁...”强忍着遍及全身筋骨的胀痛,唐念勉强从地上撑起了跪着的身子,嘴角有一道上弯到耳根的朦胧血渍,右手大开虎口,接来了刚从冰墙融化中跑出来的玄雷剑。 “看来是了。”黑影伸了个懒腰,僵硬动作中泛起几声啪嗒的骨骼碰撞声,双手沿着两臂上下擦了擦,“有点冷啊,你不觉得冷吗?” 正当唐念满心不解之际,几乎是瞬间施压在腰腹部的大力竟是猛然从瓦片边缘打起他的身子,牵着那一脸的莫名其妙,倒飞而去,向着那高塔下的石板堕去。 “怎么会...一瞬间筋脉就被封闭了...怎么可能...”听着耳畔两侧呼啸而过的风声,唐念的心怎么也不能从震惊中收回来,望着那越来越渺小的浮空影子,他神智中,一种身陷囹圄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这种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尽管他四肢犹在,却怎么也提不上劲,只能在空中仍风摆布,但其意识却无比清晰,在经受着来自筋脉胀痛与腰腹幻痛的来回折磨,直到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广场... “搞定。”再转过眼,望向黑袍,却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右手中多了一道冒着白焰的木管子,极度刺鼻难闻的味道自中流转。他侧过脸,望向那一批批满脸茫然的士兵们,略微向慵懒的语气中打进一丝气力,“各位,这个人,我要了。如果各位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把他带回去了。” 组组银甲面面相觑,当唐念以一敌五的不落下风,包括最后一击的狂暴净雷还在他们脑海中散着余温之际,这样一位天外来客却是以一击,快得连眼睛都来不及看清的一击,终结了整场闹剧,这样的落差一时间还难以让他们缓过神来。 久晌,严阵中才有一人踏前两步,来到了这位一击破敌之人的面前,以七分尊敬三分恳请的语气说道,“阁下真乃神人也,神只向来一诺千金,阁下大可不必担心悬赏的问题,这人无需阁下亲自交由圣上,让我们代劳就可。” 显然,银甲士兵们打心底认为,此人提出的无理要求,不过是为了确保自身利益的手段罢了。只是,黑袍似乎不为所动,倒是在片刻宁静后再度语出惊人,“你们那点破钱我不感兴趣。” 如雷贯耳的一句话径直拍进众多银甲士兵的耳畔,一时间,本是有所懈怠的对敌气焰再度熊熊燃烧起来,此前开口的那位银甲口气中的尊敬俨然化作威胁的低沉,“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那批慕着你们国家悬赏令的名而来的赏金猎人不同,”黑袍砸吧砸吧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属招人厌,“我是奉了其他人的命来的,所以,这个人我必须带回去。” “痴心妄想!”为首交涉的士兵大吼出一句,其势之猛,一时间竟是久久回荡在这个露天的空间之中,“此人乃是我泱泱大神只之国的要犯,怎可让一外人带走!” “你们倘若拦得住我,就来试试嘛,”粗袖之中,只见几道纯粹的银光闪烁其中,下一瞬,银粒化作流光电射而出,在那令人目不暇接的残影中,流光已然擦着为首士兵的头盔飞了出去,在空中交错出拱形的模样,而后头也不回地向下坠去,坠在那广场上新增的人形坑洞中。 “不过我想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不自量力了。”黑袍一直潜藏在暗袖中的左手终是探出袖,在空中轻轻打起一个响指,恍惚间,唯闻一声嗡鸣从某个人的头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他们意识里所认定的嗡鸣来源,当视线相交之际,那银色的头盔却悍然炸裂,化作漫天飞屑回旋而去,盔甲的中年男子一脸惶恐,他的头皮上有着两道光秃秃的长线,清晰可见。 “有缘再会吧。”黑袍双袖合一,在胸前做起一道“长桥”,携着它微微下腰,正欲俯身下冲至地面时,一声不合时宜的沧桑却是破碎了他的好梦。 “年轻人,别这么猴急嘛。”天空中,一道身披华金贵袍的身影在骄阳的晨光映照下徐徐迈出步调,尽管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可那遥远的距离却在急速缩短着。“既然来了我神只,不好生招待,非待客之道啊,暗阁的暗星壹。” “公孙裘毅...”暗星壹的语气中不再掺杂慵懒,进而变得极为平淡,这次他再度向来者作揖,却不再用粗袖遮住抱拳的双手,“暗星壹,参见圣上。” “唉,”刚还在远方的影子如今却已然到了暗星壹的跟前,他托起暗星壹刚要下拜的身子,沧桑的面容之上尽是笑意,“何必讲那么多礼数呢?又不是在庭上,你说对吧,小壹?” 小....小壹?除了置身其中的暗星壹和圣上以外,几乎是全场汗颜。 “这哪行啊?”暗星壹语气中赔着笑意,话语间也少了很多轻挑的字词,“您是圣上,我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不跟你扯这么多啦,要叙,就等你我都闲下来再叙,”圣上的脸色转得很快,从满面笑意再到严肃,期间的跨度不到一秒就完成了,“只不过,这次你的任务,似乎有些与我作对啊。” “没办法,财主钱多啊,不然我才不会打您的主意啊。” “我到想看看,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内打神只主意,真当我老爷子死的么?”公孙裘毅须发皆张的样子令人生畏,实体化的威压遍及全场,却偏偏选择性地跳过了近在咫尺的暗星壹,贴着其身侧大拐一圈,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空处。 “财主料定我会与圣上碰面,所以委托我顺带帮他送个东西。”说着,暗星壹从那毫无收敛之意的威压中轻松将手探进胸衣,迎着众多银甲近乎看待怪物的目光拿出一封胀鼓鼓的牛皮囊,递给了圣上。“他还说,如果圣上看完了这东西还执意不让我带他走,便让我从了圣上的意思。” “哦?这么说这个财主还能了解朕?”公孙裘毅瞪圆了的双眸略微加收缩,顺带几声冷笑。当他一接过那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囊便毫不含糊地将外散的威压回旋而换为凌厉,伴着几道银光闪烁,牛皮囊赫然四分五裂,徒留一张泛黄的宣纸与一个黝黑的东西浮在空中。 “这我可不敢肯定呀,我只是奉命行事呀。”见着公孙裘毅在注视中逐渐沉沦,暗星壹耸耸肩,露出的双眸里点着无奈。 平淡,久久的宁静,直到一道冲天的光束拔地而起。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的,这就是他的字迹,绝对是他。”微松紧紧攥在纸边的手,那一直停滞空中的黝黑便是无风自动,在上下徘徊中晃悠于公孙裘毅的眼前,迎着他紧蹙的眸光,黝黑褪色,继而再放一缕青星。 “这是...”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交易订立! 青光顷刻收敛,还没等公孙裘毅将之身影从记忆深处剖析出来,就已然重归平平无奇的黝黑,于空中抖动几分,脱离了公孙裘毅有些减弱的控制,自主地倒飞回暗星壹的衣袍中。 青光消殒,泛黄宣纸。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两个表面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东西,却是隐隐动摇了公孙裘毅的心性。黯然无语许久的他,再度有所行动之际,就是大袖一挥,挥出一阵膨胀的白光,将周围万物席卷其中。 白光所及之地,不管是霄云还是常人,皆是在片刻的碰撞后定格原处,其中最受影响的,自不然是离发源最近的一组组银甲士兵,屈于圣上毫不避让的威压的他们,一时间当然分不出心思来抵挡这不分敌我的入体白光。 后者得理不饶人,顺着身线一路上攀,没及头顶则融入其中,在为所有银甲带去一阵头晕目眩后,将众人尽数送入头脑空白的昏迷。 “小壹,这些东西,真是那人叫你拿来的?”尽管是向着暗星壹的说话,可他的双眸却始终没有从那漂浮半空的宣纸上移开半步,“你没有骗我?” “圣上,暗阁的做事准则您也知道,”见着周围的一切全数落入死寂,暗星壹也没想着在遮掩什么,左手抬高,很快就将那华丽的面具取了下来,显露出一张慵懒而又略显苍白的面庞,“财主的交代哪有不完成的理由?” “也是啊,只不过...”不死心的眼睛流转出恨不得想要将宣纸吃进肚里的意思,如果说这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说那一枚弯月玉石也是真的,那么究竟是谁在说谎呢? 这个一时半会磕破头也想不出来的问题,就这样被公孙裘毅埋进心底。“小壹啊,这个任务,是你主动请的缨,还是怎么样啊?” “圣上,您知道我们如何做事的,这种涉及财主隐私的问题嘛...”暗星壹眯着的眼睛微张,闪烁出一道狡黠的神色,“很难办的呢。” “少来,大不了这悬赏的钱你拿去,若是不够,我给你翻个两倍总行了吧?”公孙裘毅抚了抚长须,爽朗的笑意中隐隐泛着焦急与苦涩,“我老爷子说话算数,也该你拿出点诚意来了吧?” 万两黄金翻个两倍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挺多的,可对于暗星壹来说,似乎没多大用处。“圣上你瞧你这话说得,我像是那种贪钱的人吗?” “放屁,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贪钱的人了。”公孙裘毅笑骂一声,心底里的大石却是落下了。和暗星壹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往往只要前者说出这样一句话,基本这个交易就成了。 “额...”暗星壹赔上一副尴尬的笑脸,左手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地跑到前胸,探出一根食指,便忙转移话题道,“我不要黄金什么的,只求圣上能给我一块仅有神只才可出产的星辉银就好了。” “你可真会挑啊。”星辉银,作为随季节出产的矿石,仅有在指定的季节,才可生长在千仞鬼峰之上的稀有矿石,本质上无坚不摧,多以蜷缩在一起的方式形现于世,乃是神只一大国宝产物。 而近来的秋转冬则正是星辉银生长的最佳时节,看来这个暗星壹是早就做好从自己这捞上一笔的准备了啊。“好,老爷子答应你,你可以从千仞鬼峰上带一块走,但你得自己去拿,最近国内事情颇多,我可没那闲工夫去帮你。” “得嘞。”暗星壹惺忪的脸上终是泛起浓郁的兴致与笑意,话不多说,他随手从腰间抽出两点暗色的小圆球,夹在右手的指缝间。 他屈指微弹,两点小球便是横飞而出,一个直直地飞向公孙裘毅的脚下,一个则是在空中回旋一圈,而后稳稳落在自己的臀下。小球顷刻放大,化成檀木板凳的模样,给一直站立的二人带来歇息的契机。 “圣上,实不相瞒。”暗星壹的脸色变得尤为严肃起来,其声线也在刻意而为中化作低沉,“委托人并不是按照暗阁既定的流程来颁布任务的,而是直接找上了我...” 当暗星壹从府中走出去,迎上来的就是满脸焦急的暗芒十六与暗芒十一,他向着她们点了点头,同时将右手中紧紧攥着的两瓶小药递给了她们。 “十四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要彻底恢复,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轮流照顾她,定时喂药,戌时,寅时各一次,每次服三片。等这两瓶吃完,应该就差不多了。”暗星壹长吁一口气,为两人留下嘱咐后也就匆匆离开了。 走出院门前,他回过头,向着两位娉婷女子来了句叮嘱: “近来,你们还是先别出任务了,暗星七对你们有太多意见,稍有不慎,指不准你们也得受刑。对了,十一,你的假期到了,是要出去玩还是要留下照顾十四?后者我就帮你把假挪挪。” “我留下照顾十四吧,十六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十四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她也没考虑到一旁十六那幽怨的眸光。 “好,那我先走了。”暗星壹踏出院门,扬在空中的手摆了摆,向左一拐便进了一个巷口,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暗阁中的房屋不多,大多数见习成员都是一起居住的,只有百号王辉才能够拥有自己的住所,而这住所大小则是按照阶级排列一层层上去的。 而身为百号王辉之首的暗星壹,理应拥有一栋仅下于阁主的华贵住所,然而,当其在暗阁的街道中七拐八拐,在众多师弟的纷纷行礼下却是走进了后山,再登百级台阶,来到了一件小破木屋跟前。 他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率先迎接他的却是一盏已经点燃了的煤油灯,在其左边,坐着一个披着风衣的黑影,刚好坐在光所不能及的阴暗处。 “来这有什么事么?”暗星壹也没想着问来者究竟是谁,能够登及暗阁后山的人都不一般,而不一般的人大多脾气古怪,他若是不想答,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帮我抓个人。”尽管很是开门见山,但黑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就像是百八十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一样,不过五个字,却透露着勉强的意思。 “报酬呢?”既然来者如此直率,那么暗星壹也就自然不必拐弯抹角。 “月华铜三块。”黑影从腰间抽出一个小麻袋子,甩在了煤油灯站着的木桌上,震起铿锵的声音。 暗星壹左手食指轻勾,在一道氤氲过后,紧绑着的袋口就自然松开,从中显露出几道银白色的光芒。“抓什么人?到哪抓?” “神只唐念,又名沈胤,及腰银发,会雷法,应该很容易辨别吧?”黑影说道。 “成交。”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番外:公孙与暗星 对于流浪暗巷中的姐弟,很少有人会为之予以关心,哪怕是不公的强暴轻薄才刚刚在电闪雷鸣的暴雨终结时一同消失。女生望着那在泥泞中爬行而来的弟弟,收了收一脸麻木,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同时间也捋正了满是补丁的衣服。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姐弟二人心照不宣,一直过到弟弟终是长大成人,足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姐姐我回来了!”多年过去,两人的生活依旧未有半点改善,夜里漏风的破庙还是那个破庙,除了变得更加破烂以外,到头来也没有什么修缮的工作进行。 这时,一个灰头土面的男生出现在七拐八拐的巷道之中,满是泥巴痕的脸配上已经打了不能再多的补丁的衣服,给人一种破破烂烂的乞丐之感。他的手里捧着唯一干净的洁白,那是一个饱满的馒头,一个最为正统的食物。 “姐姐,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坚挺多年的嘎吱木门终是在欢天喜地的推拉中向后坍塌,掀起一阵尘土飞扬,待尘烟散尽,一声啪嗒便已接踵而至。 圆润的馒头落在地板上,一路向前滚动,洁白在尘土中染上了深棕,直到撞上凳脚,原地滚上一圈,才停了下来。在它上面,一个晃晃悠悠的灰袍身影,正在微风中前后摆荡。 “姐姐!!”近乎错愕的呆滞持续不久,便被震惊与悲痛所充斥。不顾地上的馒头,弟弟脚底生风,迈出大步,于黑烟缭绕的迅猛中来到了悬着的瘫软无力的身子左下方。 悲愤中的爆发化作极强的跳跃力,只见弟弟屈膝上跃,一瞬间竟是与那条挂在房梁上的灰带来了个面对面的平行,弟弟红着眼睛,手中燃起如同利刃般的银色光滑,猛然下劈,以手为刀,在灰带上留下整齐的一道切口。 “噗。”姐姐的身子是面朝下倒进泥泞之中的,以至于外吐的舌头毫不避讳地砸在了泥泞之上,换做以往,姐姐肯定会炸毛地跳起来,然后给自己来上几拳,说着敢喂她吃土,想死么?可这次没有。 弟弟外伸的五指在收放之间来回切换,在颤抖中缓缓接近着那已经冰冷的躯壳,心中的悲痛在僵硬动作的衬托下,表现得淋漓尽致。 弟弟没有流泪了,或许是长大了,或许是在那天的雨夜中因自己的无力流干了,也或许是早就料到了将会有这么一天,尽管他心中的悲恸仍在作祟,可却再也没能撼动他眼神中的茫然与无助。 “姐姐...”当他的手终是放在了姐姐冰冷的躯壳之上,一道按捺不住的黑气便是从脚底扶摇而上,在刺骨的寒霜中抱紧了还未有所察觉的弟弟。 多数黑气在弟弟周围以浪涛翻滚的模样拥着他,而有少数则是从大开的门跑了出去,而后缠绵飘到空中,在那,它们大放雷霆的光辉,在轰隆声中遮天蔽日,于不远处的人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人们正窃窃私语之际,一道华贵身影早已悄然腾空而起,顺着黑气投身其中,顷之,本是黝黑无他色的气体漩涡内部悍然震起璀璨的金光,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黑气尽数吞噬。 身影也没有在空中多做停留,早在黑气消散之前,他便已俯身下冲,冲进了那一条很少有人光顾的暗巷中,冲进了那一道破庙的前院。 来者像是风尘仆仆,气势汹汹的俯冲,在实际落地之时却是细腻无声,如同蜻蜓点水一样,没有引起屋内之人的注意。看着那无门的框架,他挠了挠脑袋,一番思量后还是走进了他心目中认定的黑气起源地。 进门,率先看见的,果不其然就是与先前铺天黑雾一模一样的黑气,但这道黑气与之前那纸老虎相比,却是多了几份劲道,它们层层叠叠,萦绕在一个男生的身旁,后者怀里,躺着一个女子,脖子上有清晰可见的伤痕,是用绳子留下的。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破破烂烂的庙宇,同时也跟那个眼中无他的男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房梁上的灰丝也自然是逃不开他那遍及全场的眸光,“上吊么?” 这一次,他重新望向了女子和男子的面庞,细细端详中,他发现了两者容颜七分相像,并通过这种相似,确认了两者间的关系,男生看上去要比女生年轻些,自不然就是姐弟的关系了。 “孩子,你还好么?”当一切尽在掌握,他终于是开口与弟弟交流了。“关于你姐姐的事,我很抱歉。” 弟弟没有应,一双忧愁的眼瞳没有一刻从姐姐的身上挪开。 “孩子,人死不能复生,找个好地方,葬了她吧,让她风风光光地走。”尽管弟弟无理,可他还是依旧释出善意,苦口婆心地劝着,虽然不知道缘由。 “你是谁。”弟弟的第一次开口,则是针锋相对,他的语气相对平淡,可一直围绕在其身侧的黑气却是在瞬间化作一柄短匕的模样,直指面前那穿得人模狗样的男子。 “我名公孙,姓裘毅。”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来这,纯粹是因为你这一身黑气的牵引,不过我没有恶意,你大可放心。” 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端正五官上转着的满是真诚,似乎真的没有在敷衍或是欺骗弟弟。几番打量后,弟弟才接着说道,“你有钱么,能借我么,我想帮姐姐...” “拿去。”公孙裘毅从腰间抽下一包鼓囊的小袋子,丢到弟弟的手中,“不用还了。” “谢..谢谢..”这是弟弟第一次,跟外人正常交流,也是弟弟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中人性的光辉与美好。他从来没有想过,素未谋面的外人,竟会如此大方。自那时起,他就认定眼前的中年人,是个大善人。 “如果之后你没地方可以去了,就跟我回去吧。”公孙裘毅真诚地说道,“在世上无依无靠的流浪,倒不如找一处庇护呢。你说对吧?” “嗯...” 那时,公孙裘毅六十三岁,弟弟十二岁。 后来: 弟弟在公孙裘毅的帮助与陪伴下,在一处幽静的森林中,安葬了恒久以来一直照顾自己的姐姐。随后,他跟着公孙裘毅一同回了神只,等到了那,他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好心人,居然是万人之上的神只国君,当今的圣上! 仗着圣上的光辉,他的日子终是从困苦中走了出来,但姐姐的教导早就被其铭记于心,尽管衣食无忧,可他依旧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直到他看见了那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完成 “就是这样。”站在由公孙裘毅亲自订立的虚化领域之中,暗星壹其实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这对外完全隔绝的领域确保了其口中讯息不会外露。说着,他从腰间抽来那一袋黑影所应许的报酬——三颗月华铜,在圣上的面前晃了晃。 “怪不得你想要拿一颗没什么用的星辉银啊。”圣上笑中带着点点苦涩,“不过话说回来,小壹,你真的没看见那黑影长什么样吗?” “没有,他对我很提防,一直避在阴影里。”暗星壹耸耸肩,以最简单的方法绝了公孙裘毅的问题。“不过,想来他应该对您老爷子很熟悉,不然也不会再三嘱咐我要将这两个东西给您。” “是啊,很熟悉,简直就熟悉透顶了。”公孙裘毅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句,将脸上的失落稍加收敛后,他捋捋长须,慈祥地笑着,“你把他带走吧,我不会对你有阻拦,不过,得委屈你演一出戏了。” “不会吧,又来?”望着那一脸真诚的老人家,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开始在暗星壹的心底延烧,从其眼神中流露出的震惊与讶异在飘到公孙裘毅身上后,但后者却仿佛没看见一样。 “唉,小壹啊,我这老爷子也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这小辈不给我留点颜面,这成何体统啊?对不对?”公孙裘毅搓了搓一双蓄势待发的手,一向严肃的脸上浮现出老顽童的坏笑,恍惚间,两道璀璨的金光,已然攀上了他抱拳的双手。 “哇,您来真的啊?”金光凌冽,外旋的烈风一时间竟是在暗星壹的长袍上留下了数道细长的裂痕,撕拉声中,暗星壹携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长袍化作流光,于瞬息破开这道无形的桎梏,眨眼间落地,卷起一阵狂风,带着银发不知所踪。 “铿!”如同剑刃在碰撞中悍然破碎的声音萦绕天际而起,同时也牵走了一直束缚着禁卫军的枷锁,远去的神识在破碎中重归脑海,为众人清晰了朦胧的双眸。 开眼所见的第一道人影,就是一脸严肃的圣上,未有犹豫,在银甲整齐划一的铿锵中,他们单膝而跪,向这位老人送去崇高的敬意,“皇家禁卫军,参见圣上。” “都起来吧。”公孙裘毅正了正稍有褶皱的衣领,望着他们,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皇家禁卫军尽管有着灵铁铸造的银甲,但其整体实力似乎还是差了点啊。 “圣上,那人...”开口的是那个免费被削成平头的银甲士兵,寒风刮过其头顶光秃秃的两条长线,带去一阵冰凉的感觉,此时他的语气仍因着心有余悸而略显颤抖。 “跑了。”公孙裘毅云淡风轻地说着,“你以为,一个能轻松承受朕七成威压,甚至在朕的领域中来去自如的人,是那么容易就能拦住的么?” 皇家禁卫军们面面相觑,在眼神的交流中传递着惊叹,还有一些些庆幸掺杂其中,显然,圣上逼真的夸夸其谈,已然彻底震撼了禁卫军们。 “你们也无需自责,能够在那人手中全身而退,护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公孙裘毅换了换话题,以盼能稍微缓和一下他们惊吓过度的心绪,“对了,怎么不见霍将军呢?这里不应该由他主持么?” 这个问题过了好一阵才有答复,开口的还是那个留着率领时代潮流的头发的组长,“东边的暗月林中有暗月狮群起了骚动,霍将军率了一只小队前去镇压了。” “哦,原来如此。”公孙裘毅在心底遗憾地叹了句,若果霍将军在这里,能让他与暗星壹交手几次就好了,起码能看看皇家禁卫军的战力,与大名鼎鼎的暗阁究竟有多大差别,可惜了。 “两天后,就是刑期了,对么?”公孙裘毅拂开萦绕在眼前的薄雾,微眯的双眸投射出精光,将那颓靡在木架中的三人尽收眼底。 “圣上所言甚是。”银甲们传来整齐划一的答复,但话音深处,仍有一缕后怕缠绕其中,这才是为限三天的第一天,就闹了这么大一场,而之后的两天,鬼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传朕谕令,”望着那一批银甲,公孙裘毅挺了挺胸,以低沉庄重的语气说道,“将刑期推后两天,于木曜午时执行。” “臣接旨!”不论谕令是什么,先答了准没错。所以,一众银甲的答复几乎是在前者语毕的同一时刻脱口而出,当他们埋进臂弯的头重新抬起之际,公孙裘毅的身影早已冥飞鸿鸿... 一场于空而起的闹剧,最后则是以五名赏金猎人的性命收了场。你说吞噬冰扇去哪了?他呀,早在暗星壹插手其中的那一瞬间,就被其脚底无声而起的黑洞给吞噬了啊。 神只南部边境,千仞鬼峰的半山腰上。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丝绸长袍松垮垮的,好像随时就要掉下去了一样。倘若定睛细看,可见其束腰的带子已经被切成两半,胸前的衣袍也是点着几道裂缝,泄着春光。 他的右肩背着毫无知觉的银发男子,空出来的左手则是伸进那垂下来的树藤中,从中随便抽下来一根细长的小藤。他将身上的人顺便抛在地上,掀起土尘滚滚的同时,也将那小藤绑在了自己的腰间,松垮垮的裤子终是安稳了下来。 待土尘褪去,他又重新背上了那银发男子,嘴里嘟囔着很多东西,但大多都是围绕在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沉的问题,有小部分则是因搜寻而感到的不耐烦。 “星辉银啊星辉银,你在哪呢,你在哪呢?”暗星壹一脸颓废地重复着,他开始有点后悔了,如果早知道星辉银这么难找,他就不该答应公孙裘毅自己来找它了,更别提还要驮着一个沉得不得了的唐念,怎一个苦字了得。 忽然,一道红光从烟云缭绕的天际电射而出,当仁不让地冲着暗星壹的头径直砸了过去。顷之,那来自灵魂中的悸动令暗星壹于瞬息间从萎靡中跳了出来, 他双脚悍然发力,又一次掀起土尘滚滚的同时,带起一圈完美的后空翻,稳稳落在了身后五米开外的位置。与此同时,那道灵魂中感知到的危险也到了,红光触地,顷之就带了个大坑落在这半山腰上。 “我靠,还有陨石的么?”待凌冽随着黄尘一同褪去之际,暗星壹蹑手蹑脚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暗红的烈光化作眼影,投射进那一道大坑之中。 黄土之中的银光自然无比显眼,也正是因为这一道红光,才掀起了暗星壹心中的波澜,只因那点红光可不正是自己寻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星辉银么?“终于啊!” 带着欣喜若狂,暗星壹一把就将唐念给丢在了地上,便一头扎进了黄土坑中... “哼,就知道你这个小屁孩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天际的云层中,公孙裘毅正飘浮在那,手里还攥着一块红铁,“明明是你答应我的交换,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回巢时分 一月明在往来就是恒夜的波光粼粼上,烁着紫白的淡光。寒风自西方过,时而呼啸,时而轻拂,吹送着轻飘飘的黑影,向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走去。 “嗡——”仿似牛哞的声音在深渊中攀流而上,递到黑影耳里。片刻间,身下的紫云顿时掀起大波,在水柱冲天中,一张血盆大口历历在目,锋锐的牙齿呈螺旋状,一直蔓延到咽喉深处,银光中点缀的满是杀意。 “一天到晚,尽知道瞎折腾,真是的。”黑影笑吟吟地自言自语,眼眸深处却是溢出一层黯色的朱红,一瞬间,比肩惊涛般澎湃的红弧以其为圆心外扩而出,在阵阵气爆中悍然轰退了那骇人听闻的血盆巨口。 只听见那巨口的主人发出一声声环绕整片海域的悲鸣,在回响的掩护下,他倒是携着一张欺软怕硬的血盆大口匆忙下潜,没入海心继而不知所踪。 “小牛啊,知道你老是吃不饱,可别老是把自己人当作食物啊。”红光收敛,暗星壹的语气竟有些宠溺,顺着粼粼海波传入深渊之中,换来一声呜咽的低沉,像是在敷衍地回答着那道黑影的苦口婆心。 “不过别着急啦,想来你很快也会有吃的了呢。”话及此,暗星壹侧眸望了望一片祥和且毫无异样的海面,四下无人,他的眼底却是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丝怜悯的微光。 他稍稍将背上还在昏睡的唐念托了托,而后脚底生风,在这茫无涯际的海面之上,竟是眨眼不知所踪,就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下。 一出闹剧演在海平面,暂时打破了既有的平静,但很快地,在黑影远遁,血口深藏后,一切又在沉寂中恢复平常的模样,只不过,这次平常也没有维持太久。 约莫半炷香后,两道人影又一次出现在这片海域之上,他们浑身泛着阴湿的黑气,甚至还带着对外界的吞噬之意,一个个细小的漩涡伴在两者左右,正悄然无声地蚕食着周围的灵气。 他们左顾右盼,挺在黑气萦绕中的鼻子上下动了动,显然是在用嗅觉追寻着什么东西,唯一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追寻而来的气味,却是在这里消失得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们面面相觑,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也正是这同时转脸的过程,才让他们看见了不知何时遍布在其身后的万千银光,银光呈倒三角的模样,甚至还在不断收缩。 察觉到不妙之际,他们忙操动一身黑气,妄图撼动这周遭的莫名陷阱,可是,这圈圈螺旋倒刃坚若磐石,仍凭他们如何大展神通,其闭合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一声嘎嘣震天而起,紫云缭绕中,宛若山峦层叠的巨口在浮光坍塌后渐渐形显,那是一个莫大的圆锥体,从海平面突兀而起,圆锥与紫面相切的地方,有一对细小的黑珠泛着荧光。 “哞——”餍足的牛鸣响彻天地,下一瞬,圆锥迅速下遁,彻底没在海心之中,一座雄伟大山,就这样没了踪影。这才是坠海牛最为正确的捕猎方式,作为海中最致命的猎手,他每一次开口,本就该是隐形难测的。 与此同时,在极远的陆地之上,某处阴暗的角落,有着一道下陷的坑洞,坑洞被坍塌的石柱给埋了个严实,以至于谁也没有留意到,石柱下方不过咫尺相隔的地方,正有一个散着阴冷之气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平铺开的石桌,桌上坐着一位正是这些外扩阴冷之气的来源之人,蓦然间,他毫无征兆地咳嗽两声,闭合的嘴在唾沫横飞中泄出纯粹的黑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一脸晦气地说道,“该死,怎么会被发现了?” 晦气之余,还有些震惊,“还有,那个巨口究竟是谁的,怎么可能会吞噬加炼化了我的阴气?暗阁,真是好一个暗阁啊。” 沿着变故之海,向东再行百里路,一座常年立于海洋之中的双峰山峦已然历历在目,肃杀之气自中流转而出,叫人寒毛耸立。泾渭分明的山体与海水互不相干,彼此在沉静中相互对立。 彼时,突现一团光点闪烁在海面之上,山峰之前,一张扭曲的面庞从中浮现,而后迅速归为平常的模样,眼神涣散中点着慵懒,还隐隐带着萎靡。 他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将身后那个险些滑下身去的唐念重新扶正,随即踩着虚空前踏一步,待其跨进山峰,那一直挂在面庞之上的华贵面具赫然化作流光远遁,连带地还有他用于束发的细绳。 本井井有条的马尾辫,一下子就化成披头散发的模样长垂脑后,如同被子一样直接盖在了唐念的身上。暗星壹抬抬脑袋,黝黑的瞳孔向着后山方向望了过去,“马上就到了。” 见其脚尖轻点的地面,顿时震起一声尘土飞扬的气爆,在呼啸中,他的身影一息间穿过前山各式各样的建筑,跨过许许多多的人影,待其双脚再触地面,已然是身临后山的山脚下。 披散的发丝在此前近乎风驰电掣的奔驰中乱得不成样子,可似乎暗星壹就是喜欢这种乱糟糟的感觉,未有半点收拾,只不过是吹了吹挡住眼帘的头发,又一次狂奔起来,不过百层台阶,一下子就到了头。 来到木屋门前,既然是自家地方,暗星壹也没啥好客气的,抬起一脚就将木门给卸掉了,随后如释重负般,将身上的沉重一把给甩了出去,轰在对面看似脆弱的木墙上。 无力挣扎的唐念用头跟木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却是震出如同铁板相撞般的铿锵,一刹那,其前额处肿了个大包。幸好他的身子刚好坠在木墙下的软床上,这才避免了二次创伤。 “累死我了。”暗星壹左盼盼右盼盼,却没能看见财主的身影,无所事事的他,也就只能等了。他随手从房内抽来一张凳子,左手掌心泛起暗纹,扶着凳子向左一挥,竟是强行将本细长的凳子拉宽了许多。 他一屁股坐上去,旋即闭目养神,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然鼾声大起,与此同时,先前被踢倒在地的木门此刻却是亮起暗纹,在暗纹的牵引下,木门自己动了起来,很快便已重归其位,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场酣睡持续了很久,直到自动修好的木门在嘎吱声中逐渐开启,这才将暗星壹从美梦中摇醒,“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幸存者 木门微开,钻进来一个人影,披着破烂斗篷,左手拿着煤油灯,右手则是提着一只刚刚歇气的野鸡,斗篷之下的双眸烁着满意惊讶参半的神泽,“这么快?暗阁的办事效率真的惊人啊,不过三块破石头居然帮了我这么大忙,谢谢了。” “你走大运了而已,”暗星壹回敬一声,右手在略显酸痛的背上敲了敲,随后又躺了下去,还一脸嫌弃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刚好差三颗月华铜,鬼才会帮你抗这个人回来,别的不提,单是他的体重就够我喝上一壶了。” “麻烦了。”刚进门的黑影自然而然地来到那一张空无一物的木桌旁,连带将煤油灯连同野鸡丢了上去,自己则顺着前进的势头,匆匆来到了那尚在昏厥中的唐念身旁。 “如果你不在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人啊?”看着黑影如在自家归所般的自然举动,暗星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不满,反倒是鼓弄起问题来,“还能用自己的血肉为代价唤出净雷,狠人啊。” “自己的血肉?”黑影语气中略泛诧异,与此同时,他的手早已搭上了虚脱无力的唐念肩膀,稍一用力向外掰,就将整个趴在床上的银发给翻了过来。 在其右手之上,狼狈的焦黑清晰可见,表层没有一处是平整的,四处坑坑洼洼,不时还有肉眼可见的细微电光缠绵而起,想必这种情况,就是血肉为代价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黑影颤抖的语气中点缀着显而易见的怒色,对他而言,唐念似乎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 “你先别着急。”暗星壹来了记鲤鱼打挺,一下子就蹦跶到唐念所卧的床边,难得慵懒之色尽散的瞳孔此时又被另外一种津津有味所填满,“果然又恢复了。” “恢复?什么意思?”黑影毕竟是寄人篱下,一时的怒气井喷也很快就收敛了下来,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他,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暗星壹抽起唐念的右手,上下仔细打量着。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片刻后,暗星壹向那道黑影勾了勾食指,示意他过来看另外一番洞天。 当后者凑近前去时,只见唐念本还坑坑洼洼,狼狈不堪的右手,此刻却是略发柔光,以青为主调的流光绕着右手扶摇而上,所经之处,先是尚在凌冽的紫光被彻底从其手臂中隔离出去,而后便是焦黑坑洞的迅速愈合。 前前后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本还有些骇人的右臂,如今已然褪去一身坑洞,在柔光中重塑常身,除了比其左手更多几分白皙,而显得有些不协调以外,皆无不同之处。 “他的自我恢复能力很是惊人,一般来说,以净雷的凌冽,夺人之命不过尔尔。哪怕是短暂与极小程度的接触,废人四肢也不在话下。”暗星壹头头是道地说着,“如果我没猜错,你也会雷法吧?” 黑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知道如何才能召唤净雷吧?”暗星壹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作为雷法中最简单的招式,其实每个行此道的人都懂,但很少会有人将其使用出来,为什么?就是因为使用它的代价与风险实在太大的了。” “十四字诀...”当属于净雷的那份记忆终于被他挖掘出来时,一道难以抵挡的冲击便是直进脑海,下意识地,那个脑海中的自己竟是不受控地吟起七字,“命唤雷霆毁万物...” “收。”还没等黑影在其脑海中咀嚼出后面的七个字,一声晦气说话便是接着响指清脆打在了他的精神海中,“你难道想毁了这里么?懂了意思就好。” 清脆与晦气宛若醍醐灌顶,打醒了险些被那份狂暴所吞噬的黑影,后者刚回过神来,就看见暗星壹掀开唐念盖在身上的衣袍,从约莫贴近心窝处的地方震出一掌,一刹那光晕坍塌,显出一个凸起的针状物。 暗星壹也没多说什么,抬手就捏住了物体的尾部,毫无章法地用力一拔,旋即带起一条血尾,泼洒在唐念大开的胸腹之上。说来奇怪,当暗星壹将那细针收入口袋后,唐念的肉身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竟是将表面的鲜血尽数收了回去,一点不剩。 “既然他的右臂已经恢复,那么我也不需要再帮他克制净雷的那份狂暴了,”说着,暗星壹起身打算离开,“他很快就会醒了,到时候你们再聊,我先出去一下,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做。” “对了,那十四字诀不要再去想了,净雷固然所向披靡,但却敌我不分,一不小心就会招来祸患,”暗星壹拉开嘎吱作响的大门,迈着大步走了出去,但很快地,却又将脑袋探了回来,“还有,你们在这里待我要收费的,一个时辰一两白银,刚才帮你解决十四字诀,收你一两黄金,记得摆在我桌子上。” “财迷...”黑影发自肺腑地叹了一句,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从衣袋中拿出了一两闪闪发光的黄金,毕恭毕敬地摆在了桌面上,同时间,他掀开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兜帽,显露出满头沧桑白发。 煤油灯散发而出的光线第一次照射在他的脸上,令其容颜得以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双疲惫的瞳孔与常人无异,但其眼白却是血丝遍布,以至呈现出病态的猩红色。 如若唐念能够看见此景,他也很难第一时间认出眼前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的变化实在太大,脸上尽管不是皱纹遍布,却有着一道道向下扭曲的淡痕,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面色没有一点生气,可以这么说,他就是半吊着一口气的活死人而已。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其中最惨的人是谁?不是那些被残忍杀害的人,而是在其中苟延残喘,留下一条命的人,而眼下的他,正是那个有幸看到明天太阳的人——公孙破。 “好久不见啊...沈胤..”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番外:起源 “他妈的。”骂娘声划开世界的宁静,下一瞬,本是紧闭的大门被一个倒飞而出的影子愣是生生砸开,影子落在地面,却还是止不住冲力,直到在地上滚了个烟尘四起,才一脸狼狈地勉强制住了尚在滑行的身子。 朦胧中,依稀可见一张略带稚嫩的坚韧脸庞,嘴角与鼻孔两处都溢着如同小蛇爬行般的不绝血流,刚从沙子里扯出来的右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匕首,银光尖儿点缀着粘稠的鲜红色。 “娘的,小屁孩。” 几乎是接踵而至的,一道硕大的黑影从大门里悍然蹦了出来,臃肿的脸上刻着深浅不一的疤痕,下嘴唇就像是脱臼般歪在一旁,露出几颗黄中透黑的牙齿,左眼前留着一个深两寸,长五寸的口子,正血如泉涌,还没有停的意思。 “敢伤老子,行啊,比你那逆来顺受的姐姐有种得多啊!”胖子扯出刺耳的奸笑,仅剩的右眼中灼灼有神,转起出回味无穷的淫荡模样,“话说回来,你那姐姐还活着么?叫她过来再帮我服务一下啊,哈哈哈哈。” “混蛋...”人有逆鳞,而姐姐就是他的逆鳞,回想起那雨天中,姐姐绝望的眼神,他顿时怒火中烧,灵活的右手将匕首回转一圈,呈现出匕尖朝后的状态,“不准,说我姐姐!” “哟,小屁孩,还生气啊?”胖子虽说一脸嘲讽之色,却还是唤起了一身的黄光萦绕,护身灵气并不纯粹,但对付这种小毛贼,胖子自问绰绰有余。“你那姐姐就是个泄欲的工具,能被我赏识就是她的荣幸了。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感觉可真爽啊!哈哈哈!” “你妈的给我闭嘴!死混蛋!”因怒火而浑身颤抖的肌肉此刻终于在他一脚蹬地后化作极快的冲击爆发,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身子如狂风,竟是眨眼间出现在胖子的眼皮底下,手臂悍然发力,携着反握的匕首上挑而起。 “轰——”护体的黄光在察觉身下异样之际便是自然汇聚在大致方位,流体幻光赶在银匕之前便是汇成屏障的模样,当银匕临身,两者碰撞,便是一声轰隆巨响。 又一次,他飞了出去,上探的银匕在倒飞的过程中化作碎片纷落在四处,右手耸拉着挂在身前,在风中摇摇晃晃,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掌控; 但硬吃下这一击的黄光也不好受,只听见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接着轰隆响起,清脆声浪带走了形若雾绕的黄光,徒留一个额间泛着冷汗,尚在惊叹的胖子呆立原地。“好快...” 摸了摸自己安然无恙的肥硕肚皮,胖子这才松了口气,回首望向那已然瘫在沙池中,无力动弹的小屁孩,嘴角再次绽放出下贱的狂笑,“还说你能有什么本事呢,原来跟你那废物姐姐一样,就是叫的凶而已啊?” “不准...说我...姐姐...”冰冷却又虚弱的声音幽幽从沙坑中传入胖子的耳中,片刻,后者便看见一只颤抖着的细手从沙坑中探了出来,在颤颤巍巍中带起了他整个丧魂的身子。 “不准?哈哈哈哈...你是老几啊?毛头小子。”看着他虚弱不堪的样子,胖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趁着那一双幽怨的眼眸抬起之际,他向着虚空挺了挺下身,以动作当着他的面叫嚣着,“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做,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令人作呕的动作换来他瞳孔的猛然收缩,无以言喻的愤怒第一次在心井以黑雾缭绕的形式喷薄而出,彼时,自其脚底,竟是向外攀出众多的浓郁黑雾,它们扶摇而上,顺着他的身体曲线,汇出完美贴合的护体灵气。 与胖子那半吊子的黄光护体不同,此时萦绕在他身旁的黑雾烁着纯粹,作为由心生的愤怒催生而出的黑气,自不然点缀着一致对外的杀念与凌冽,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眼前那装腔作势的胖子。 “这是什么东西...”此刻,胖子的眼瞳中再无嘲弄的意思,那黑雾缭绕中的身影与他而言,仿似一道如同大山般巍峨的身影,在满眼不屑地俯视着他。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产生出逃跑的念头。 只可惜,这也是胖子最后的一个念头:当他欲要转身撒腿就跑时,却是惊觉双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已,别说是跑了,就连抬脚移位都做不到。满心惊恐的胖子将视线不远处的他时,却只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他的右手依旧无力地耸拉在身侧,但其左手却是在黑雾的萦绕下缓缓向前探出,五指弯曲,自虚空中做出抓取的手势,刹那,此前碎成漫天银屑的银匕竟是重新浮现在他的掌心,匕尖向外,正对胖子的胸脯。 要说匕首跟之前有什么不同,或许就是匕身上那强行黏合的痕迹太过显眼了。匕首成型,浮在他前探的掌心中作为承载物,那本来是遍布他全身的黑雾此刻已是散去一半,尽数依附在小小匕首之上。 “你去死吧。”冰冷到足以震撼灵魂的声音在胖子的耳畔久久回响着,以至于连那柄碎匕是何时穿胸而过的,他都不得而知。 银匕没进胖子的胸膛,串起其尚在跳动的心脏,在他后背划开巨口,带着匕尖的心脏回旋而出,认主的银匕在空中旋绕三圈后又重新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不过这次,银匕不再空手而归,反倒是为其带回来一颗热乎乎的心脏。 “死。”仅存的左手将那颗被银匕毕恭毕敬递上来的心脏握在手里,在黑雾的辅助下悍然发力,扑哧一声,跃起一米高的粘稠液体,同时也在不远处,带起一阵噗通跪地的声音。 “姐姐,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姐姐...”噗通!又是一声跪地之音,只不过这次,倒得不再是什么百八十公斤的胖子,而是一位已经虚脱到透支的孩子。 不知多久以后的深夜。林中的窸窸窣窣惊起许许多多的乌鸦,在呀呀直叫中飘飞向天边那一颗巨大的圆月。 “呀...看来有人提前帮我搞砸了任务呢。”当窸窣停止,正是一道黑影现形于月华之下,尸体腐臭的刺鼻气味在这方土地上弥漫,顺着黑影的视角向前望,只见一具已然生了蛆的尸体,在草地上瘫着,外凸的眼瞳甚至还闪烁着死亡时的惊恐。 “是这个小孩么?”黑影转过头去,发现了沙坑中虽然虚弱不堪,但还勉强存着呼吸的他,“看来也就只能把你带回去了,不然可没办法交差呢。” 黑影前走两步,随意地抱起了沙坑中昏迷不醒的孩子,右脚震地,自其脚底唤出一圈黝黑的椭圆,椭圆迅速上升,不一会的功夫就将黑影连着孩子包裹其中,待黑光闪烁,两人已然不知所踪。 他俩原先站着的地方,唯独留下了一根银针,针头以粗犷的笔法刻了两个字:炙炎。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好消息 家破人亡,一夜倾覆。人生中所最不能忍受的残酷,不过一夕之间全数降临其身,从女儿的最后一道眼影,再到后来形若遮天蔽日的巨镰。 时至今日,每当他闭上眼睛,那扭曲的惨叫旋即萦绕双耳,那血肉横飞的长街从无形淡出,点缀在短暂的黑暗之中。过往公孙破英姿飒爽的模样,如今哪还有半点影子可寻,若果可以,他反倒希望当初的天外之兵不曾出现过,不曾救下自己的一条狗命。 深锁的双眸来回扫视着卧在床上的唐念,公孙破早已麻木的脸上如今终是泛起一丝微笑,虽然是苦涩不堪的神态,但起码聊胜于无。 “好好休养吧,”他向着唐念绕有韵味地叹了句,而后便拖着沉重的身子朝着门外踏出蹒跚,顺带拎走了木桌上已经有苍蝇来回飞舞的野鸡,吹熄了早已昏暗的煤油灯,在木门嘎吱作响中,化作一道颓靡的幽光,眨眼远遁无踪。 空无一人的简朴木屋内,如今再无半点明亮光星,这才让那一层隐隐转在唐念身侧的银紫微光得以浮现出来,他们彼此缠绵,在寂静中如同精灵般上下舞动,为其环绕中的人儿送去源源不断的补充,那自成一派的恢复体系,于四下无人中才渐渐开始正常运作...... 当唐念再度开眼之际,赫然发觉自己竟是置身于一片芳香中,轻柔飘渺的雪白花瓣轻扫过他的鼻尖,掀起一阵由心而发的亲切,鸢尾花海,他终是又回到这了。 “是我的错觉么?怎么感觉它们都长得好快啊。”唐念发自内心地为眼前之景赞叹道,当初刚及小腿的鸢尾花,如今却是已经到了他大腿的高度,坚韧的根茎满是骄傲,像是在向唐念炫耀着它们的茁壮。 好不容易被撩拨起的亲近却是在不经意间的一瞥中消失殆尽,他环视一周,自己亲手播下的鸢尾花如今茁壮,心中固然欣喜,可在花丛簇拥下的蓝色长方体上,却依旧躺着那个人的影子。 拨开一条通向那人的道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唐念就来到了那个依旧烁着湛蓝的长方琉璃旁,躺卧在严冰上的银发男子依旧不省人事,不只是错觉还是怎么,唐念感觉其一呼一吸甚至要比之前更为虚弱,每况愈下的窘境令他倍感无力。 “兄弟...”望着他冷峻却又苍白的面庞,唐念除了抓耳挠腮的无奈以外,根本做不出任何能够帮上他一把的举动。“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啊。” 他深知自己衷心的安慰话语对于一个心如死水的人来说,很难起到抚慰的作用,毕竟当初公孙韵颖的那一幕舍生,至今仍停留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道悲壮与心甘情愿唐念看在眼里,可痛,却是痛在沈胤的心里啊。 唐念垂手从花海之中拈来一朵白鸢尾,手中蓝光乍现,带着那一朵轻柔的鸢尾花在其手中转起美丽的舞蹈,速度渐增,从开始的轻飘,再到后来的狂放,一收一张下,弥漫在其掌心中的蓝光已然与那朵鸢尾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在别的地方,或许唐念不是什么大能之辈,但在这片由他亲手开辟出来的精神领域中,他就是最大的王。未有停顿,唐念以空出来的右手捏住那朵蓝色鸢尾的花茎,提上嘴前,向外轻呼一口温气。 两者相撞的功夫,就令本已稳定的蓝鸢尾又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蓝光在其内部散发着牵引之力,正按照唐念记忆中的轮廓,以鸢尾作为材料,捏着人偶。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由鸢尾花凝成的小人就如同精灵般,出现在唐念的眼前,她留着一头湛蓝的柔发,一双粉红的大眼睛活灵活现,整体活灵活现,就像是公孙韵颖再世一样。 唐念探出双手,轻轻地接下了悬空的小精灵,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于沈胤的肩旁,希冀着这一点小心意能为他自暴自弃的心境带去一丝转机。 所谓风水轮流转,沈胤这边勉强算是安顿好了,自然就到唐念心生烦恼了,他能以这样实体化的方式出现在精神海之中,无疑是向其昭告了现实中濒死到不省人事的窘态,至于他能不能赶在妹妹的刑期前醒来,估摸着只有上天才知道了。 “该死的...”没有外界的牵引,如今化为精神体的唐念,自然很难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限制,正当其倍感无力之时,天空的一处异变却是猛地勾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远方一点银光化作落刃悍然斩入花海之中,于半空切出一道狭长的裂隙,从中向外迸发出无穷的吸力,正在呼啸中拉扯着唐念的身子,也仅是针对唐念。 “拼了。”精神世界中的裂隙敌我难辨,有的可能是苏醒的机缘,有的可能是粉身碎骨的深渊,但对于有着燃眉之急的唐念来说,有思考这些的功夫,黄花菜都凉了。 放弃抵抗的唐念,顺着吸力的牵引向远处的裂隙徐徐靠了过去,期间他甚至还倒身向地板轰了一掌,以换取更为迅猛的冲击力,眨眼的功夫,那远在天边的裂隙,如今已然近在咫尺。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再回首瞥了一眼那气若游丝的沈胤,唐念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向着裂隙踏出坚毅,直到他的全身没入裂隙之中,银光瞬间收敛,狭长的裂隙顷之缝合,生怕他会反悔一样忙得将之吞噬其中...... “欸!大财主?”两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暗星壹以同样的方式一脚踹开大门,带着满脸的春光,向内喊道,“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啊?” “说。”屋内刷地一下窜出来一颗金黄色的小元宝,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刚好落在了刚入门的暗星壹怀里。 “真是言简意赅,还干净利落啊。”暗星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子,眼眸中一点异样转瞬即逝,身后无声无息跑出来的黑圈接过了他后抛的黄金,不知将其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个刑期向后移了两天,在木曜日午时准时执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一触即发 “哦,”不知何时带上一身黑影的公孙破早有预料地淡然回声道,双手交互,像是在搓着什么东西般微微蠕动。 “其实我很好奇啊,”刚进门的暗星壹拍掉双肩上的深灰,顺带白光自脚尖起,顷之在其全身,以双向勾勒出单瓣莲花的模样,去除了一身难闻的铁锈味。“你是老爷子什么人?怎么能一句话就让一向固执的他改变主意呢?” 沉着头的公孙破微微挑眉,将那一脸闪着好奇之色的暗星壹收入眼底,微波在其眼瞳中忽暗忽明,明显地做着内心挣扎,“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咳咳...” 浅下声去的公孙破在疲倦的语气中点着狡黠,他故作咳嗽地清了清喉咙,言外之意在双方都懂的前提下,不必说得过于明白,只不过,当这种朋辈之间的交流方式遇上故意装傻的人,这可就不太好办了。 暗星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公孙破的声音固然不大,但让一个近在咫尺的人清清楚楚地听见,这种声浪还是绰绰有余了。然而,暗星壹却是故意忽略了他的一切动作,整个人就像是定格在前一个问题的时间一样,仍旧捧着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公孙破,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让公孙破心底有些瘆得慌。 就这样,双方的对视持续了半晌,才终于在公孙破的又一声咳嗽后拉下帷幕,至于那个言外之意嘛,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果然传说都是对的,暗阁人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种鄙视嘲弄的话语在暗星壹的耳畔几乎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自打他进了暗阁达二十余年后,曾经朴素的心境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按照暗阁阁主的话来说,叫做平易近人,按照常人的道理来说嘛——臭不要脸。 “铁公鸡怎么了?”短片的暗星壹总算重新连接了,“我这叫持家,你以为暗阁是什么慈善组织啊,啥东西都能往外送?要真是这样,我们不得亏死了。” “不跟你争。”公孙破眼泛睥睨之色,撇下四个字便将注意重新放在了身后银光缭绕的唐念身上,“已经几个时辰了,还是没半点反应,你要不要看看?” “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做考虑。”暗星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诈似乎高出了公孙破几个档次。 “当代圣上仅有独子一枚,”公孙破无奈的气顺着一声长叹悠然而起,同时间,也在其中掺杂了更为复杂的感情,有绵绵不断的忧伤,也有深恶痛绝的憎恨。“乃是曾经公孙府邸的家主,也就是我:公孙破。” “哦——”暗星壹故意拉长了尾巴,意表震惊,但实际上,他那满脸淡然的神情哪有半点诧异可言。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随后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唐念床边。“怪不得老爷子会这么看重公孙灭门案,原来还有这么个关系啊。” 公孙破再没有吭声,反倒是拉下了一直盖在头顶的斗篷,显露出一头沧桑无比的白发,猩红的瞳孔中满是疲惫。与此同时,暗星壹刚好擦肩走过,富有打量之色的眼神迅速扫过他那疲意尽显的面庞。 “节哀之余,注意休息啊。”暗星壹再没有去看他那残破不看的模样,抽起衣袖,显露出一双古铜色的手,对准流转在唐念身上的银光后,便是电射而出,眨眼间竟是从中抽出一点纯粹的流光,玩弄于手掌中。“老爷子可不能再受打击了。” 一席话语入耳,换来的是公孙破猩红眼眸中的微光一闪,他回身,刚好撞见暗星壹如同触电般松开左手的动作,先前拈在其手中的流光顷之冲破束缚,重新加入了本体之中的流转。“怎么了?” “险些闹出大事,”暗星壹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正经的味道,虽然很快又成慵懒。“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只要等银光全数入体,他自然就醒了。” “大概还要多久?”公孙破的语气少了几分冰冷,但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掉因疲惫而造成的有气无力。 “嗯...最长也应该只要一天时间,放心,赶得及。”暗星壹转起一月微笑,希冀能为公孙破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带去一丝释然,“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那边冶铁应该差不多了,还需要我去组装。” “等会..”刚要迈出大门的暗星壹被一声叫唤喊停了,侧过脸,他看见一脸恳求之色的公孙破正灼灼地望着自己,“我这还有个委托,你愿意接么?” “这个价格,不会总是像几块月华铜那样便宜啊。”暗星壹笑着说道,却还是向后退了两步,侧耳倾听着公孙破的委托。 “我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了,准确来说,这个也不叫委托,叫做请求。”公孙破满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率先示弱。“而我由衷希望你能接受这个委托,在木曜日,陪我们回一趟神只。” “当打手啊?”暗星壹背对着公孙破挑了挑眉,“我考虑一下,争取明天给你答复,先走了,赶时间。”语毕,迈开大步的他化作青烟,眨眼飘飞无踪... 暗阁后山的百层阶梯无论都需要人亲身走下,这是一种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哪怕是阁主也没有不遵循的道理,以至于刚才还在山头风驰电掣的暗星壹,如今却是突然放缓步子,一步步实打实地走在台阶上。 “壹..”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的男音勾起他向后的注意,回首间,一个用黑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已然站在百层阶梯的顶端,正愁容满面地望着自己。 “玖?有什么事么?”暗星壹淡然地回退身形,双方才刚下十层的距离自不然很快合拢,眨眼间,他们便是并肩而立。 “是柒的事。”玖一脸怅然地说着,一双棕色的瞳孔崩出深邃的幽光,将一切想要倾诉的,全数印刻进暗星壹的脑海,随着资讯的增多,后者的脸也变得愈加深沉。 “我明白了。”待到幽光收敛,暗星壹的脸色已然沉得足以滴出水来,“那现在伍怎么样了?” “很不好,左手经脉五分之四被震碎,而右手则是被齐根切掉了,就算能治好,也恐怕...”玖没有再说下去,惆怅的面庞泛着恐惧。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接手处理,好好照顾伍,如果可以的话,通知阁主。”语毕,他的身影化作流光,重新没进后山的伟岸之中。 神只向西行约莫两万丈,是一片辽无边际的大海,此刻,接着大海的一片金黄上,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浑身黑气缭绕,一人则是白衣加身。 “你莫要慌张。”黑气缭绕之人如是说道,“既然公孙裘毅将刑期推后着木曜日,那我们就让那一天成为他的忌日吧。” “说来轻巧,你以为公孙裘毅是什么样的存在?烂鱼臭虾吗?”白衣沧桑的语气中烁着对无知的嘲弄,“他能成圣上,自然是有实力的啊。” “所以,我们需要帮助。”黑气缭绕之人轻拍手掌,就在这空旷中竟是泛起回响,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旁的浅海竟是翻起巨浪,惊天中,一道庞大的黑影正点缀着神气十足的紫光,悍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在黑影身旁,站着一道很是娇小的人类身影,手握长剑,宛若星光般闪烁的银光正在其中流转...... “嘭!”刚闭上的大门又被毫不留情地一脚给揣了个半死,残影闪烁,暗星壹的身形便是赫然形显于一脸茫然的公孙破面前,“你的请求我应了,不为别的,为了手刃叛徒。”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暗流涌动 可怜被人踩在脚底的木门,如今正在挣扎中嘎嘎作响,却怎么也不能掀翻置于其上的暗色长袍,后者敛容屏气的正色模样尤为少见,更别说滚滚怒火燃于眼底的升腾了,能在其心中激起如此大波的,想来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叛徒?什么叛徒?”公孙破携着一脸茫然歪过头,只不过,还未等暗星壹开口解释之际,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银发男子,此刻却是带起一连串的爆破之音,噼里啪啦的,如同燃火的鞭炮,响彻这片寂静。 “一会再说。”暗星壹三步并二,一溜烟地就来到了唐念的床边,如今那层萦绕在其身线周围的银光已经无比浅淡,以至于暗星壹不得不借助那一层燃于眼角的烈光,才可勉强洞悉那流体银光的大致去向。 然而,这道属于医者的好心,却并没有获得好报,暗星壹本前探的手还未触及唐念肌肤,一阵始料不及的大力反倒是先发制人,在暗星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瞬间钳住了他的颈脖。 顺着视线下移,他所看见的,乃是一道白皙的手影,五指成爪状,正不留情面地碾着自己的弱脖,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此刻,向来不省人事的唐念终是从卧床的病态中悍然坐起,一双深棕的瞳孔烁着十足杀念,正不转睛地盯着那伫于床边的男子。 “是你...”唐念用几乎咬碎牙齿的力气,在嘶嘶声中,吐露着内心的怒火澎湃,“这是哪?你抓我来干什么?” “...”暗星壹没有任何言语上的答复,只不过是微微挑眉,于眼角烈光消退后,弹出修长的右食指,点了点那如铜浇铁铸般嵌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 “唐念,别这样,是我叫他把你带过来的。”破碎的熟悉感在这声响于背后的沧桑中徐徐飘入唐念大梦初醒的脑海,深棕的瞳孔此刻扭曲出紫色的光晕,来回交错中闪烁,过了好一阵,才又由深棕占了主导。 这一抹变化对于身处背后的公孙破来说,自不然是错过了,但一直被擒拿在其面前的暗星壹,又怎么可能会忽视这一点呢? “这是?”朦胧中的记忆逐渐凝成古籍的样子,顺着老旧黄纸的快速翻动,他似乎读懂了什么...同时,当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大力稍有松动的迹象,他便是以长袖化鞭,狠狠击在唐念右胳膊肘上的麻筋,令自己从束缚中脱离开来。 黑影的转瞬消逝是伴随着一阵酥麻一同出现在唐念的脑海里的,彼时,他心里所想的尽在掌握,到头来却是被一句话给打得支离破碎,侧过脸,瞥见黑影已然与那道沧桑并肩而立,双方那一脸俨然的模样,令唐念心生疑惑。 “你...”此时,双方保持的一定距离换来了勉强交流的契机,唐念稍微撇开愤愤不平的心,以着一双打量的眼睛,上下扫了扫那沧桑的面庞,来回数次,才牵强地将眼前人的轮廓印进那个初现的记忆。 “公孙破?公孙家主?”他故意而为地清了清喉咙,再度开口之际,语气已然变得冰冷,跟他的说话方式起码七分相似,眼下,除去少了双摄人心魄的紫眸,唐念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模仿得有模有样的。 “家破人亡,哪还有家主的名啊。”公孙破想要挤出一丝苦涩,却怎么也使唤不动他的嘴角,到头来,出现在其面庞的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唐念,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我的女儿,她还活着么?” 公孙破颤抖的语气荡起了唐念心中的涟漪,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尽管他深谙答案,尽管公孙破算不上和他有任何交情,可是,他也不忍心再雪上加霜啊。 望着唐念欲说还休的举动,公孙破的心先是寒了一半,负在身前的手霎那如同脱臼一般无力地垂在身侧,浑身上下还算得上稳定的气息此刻也逐渐变得紊乱起来,但他坚持要一个切实的答案。“实话实说。” “公孙家主,”唐念的眼眸在又一次闭合后,幻化出一层水雾朦胧在外,深棕的瞳孔已然蜕成幽深的紫芒,而他那本是效仿的语气,如今也已然完美无瑕。“颖儿她...走了...” 如雷灌顶的消息逼着公孙破在摇摇晃晃中向后退了两步,最终还是在暗星壹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住脚跟,无比苍白的脸上度出片刻的红润,其后迅速消退,化作一口喷薄而出的漫天血雾,散在烛光中。 “原谅我,”当暗星壹担忧的眼神扫过公孙破那一双已然凝出血泪的眼眸,他旋即在其耳畔微微叹了句,瞬间起手,以极其利落的手刀砍在公孙破的脖子上,亲手将其送进昏阙之中。“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暗星壹俯身下去,抬起公孙破已经瘫软的身子,而对于他的利落,唐念并没有抱怨什么,反倒是忍着一身撕裂的疼痛,从木床上站起了起来,为公孙破腾出了空位。 暗星壹也不含糊,唐念前脚刚撤,他那捧着公孙破的手便是接踵而至,轻轻放下那昏厥中的沧桑,眼眸中尽显同情之色。 这一道沉寂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期间唐念和暗星壹没有半点交流,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注意的投向都是朝着公孙破的,直到暗星壹的第一句话。 “你妹妹的刑期推迟到木曜日午时,也就是四天后,你盘算盘算,到时候别又跟之前一样,像个莽夫一样大闹刑场。顺带一提,我也会去。”语毕,暗星壹则是不多做停留,向着木门外的寒风中投身而入...... 对于沈笙影来说,能够亲眼看见紫迅魔白鲨的英姿,已经是一生之中莫大的机缘了,这毕竟是仅存乎于传说与古籍中的生物啊!只是,眼下这只紫迅魔白鲨,似乎有些不符传说中的描述啊。 都说紫迅魔白鲨自命不凡,桀骜不驯,然而,如今的它,最为耀眼之处,莫过于那一对点缀在身体两侧,散发着瑟缩的黝黑珠子,无尽的恐惧之色从中流转而起,还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这不禁让沈笙影怀疑起究竟是古籍出了毛病,还是眼前的庞然大物出了毛病。 “莫慌,小白。”一身黑雾缭绕的魔尊踏着虚空,来到了紫迅魔白鲨的额前,他轻轻拍了拍它那泛着紫光的头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剑仙而已,你都马上要化龙了,还会怕他?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拖住他,等你化了龙,你再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木曜 “你什么都不知道!”本该是威严回响天地,如今却是歇斯底里的恐惧。再无骄气傲骨的紫迅魔白鲨,而今则是在颤抖不已中,一味地重复着心里的惶恐,一双龙爪蜷缩一处,根本不敢有半分凌冽外泄。 “喂...这...你确定没找错?”沈笙影覆于白袍下的手屈出一根食指,眼神中掺杂着颠覆的意思,回过头,满心困惑地望着那黑雾缭绕中的魔尊。“这怎么看,怎么不像紫迅魔白鲨啊...” 不仅是沈笙影有这样的想法,那个伴在庞然大物身旁的男子此刻也是一脸黑线,他怎么也不能再心海中将曾经的影子,套在如今颓然的紫迅魔白鲨身上。 “暗星柒,你过来。”眼下的私人聚会,也就只有魔尊的心情平静依旧,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紫迅魔白鲨的临阵变数,一声平淡呼唤起,便是催着暗星柒匆匆来到他的身旁。“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能复活你的儿子。” 儿子一词显然为暗星柒的平稳步调造成了极大冲击,尽管险些跌下身子的狼狈被他及时拉了回来,但一时间身体的震颤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他那一双暗眸闪出深远的忧伤,手中银剑微放煞光,似乎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不过,真相我倒是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毕竟这种无关痛痒的谎,我也懒得撒。”魔尊的语气云淡风轻,破碎斗篷下黑雾翻腾,托着他无心用力的右手微微抬起,轻点出的指尖显出细针,转瞬而逝,扎在暗星柒毫无防备的前额。 一阵酥麻带着极寒瞬间遍及全身,顺着那根黑色细针如同冰雪般的消融,过往的云烟也逐渐在其脑海中渐渐展开,思绪翻滚,回到了那个雨夜...... “告诉他真相,真的好么?”沈笙影前踏一步,此时,他那布满老茧的掌心正浮着一道蓬松的实体白雾,雾中流转着尤为模糊的景象。 “为什么不好?”魔尊淡然一笑,呵声中尽是寒意,“这个真相不但不用我们自己捏造,还能换来强力的助手,巩固加强我们的力量,省心又省力,多好?” “只是...”沈笙影还想说些什么,但瞥见魔尊那一双有些不耐烦的眼眸,也就自自然闭上了嘴,“好吧,只求你别忘了我们俩之间的协议。” “放心,”魔尊第一次收起了语气中的平淡自若,取而代之的,是真挚的郑重,“你助我恢复原身,这个大恩我一定会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们必会迎来重聚之日的,我发誓。” “等一切结束了,能再帮我两件事吗?”沈笙影老来眼眸中闪烁出的灼灼,换来的是魔尊坚定的颔首。“第一,到千仞鬼峰峰顶去,那里有个祭坛,祭坛下面有七个暗层,每一层都有一节断肢,把它们凑在一起,埋到这里来,向着海。” “没问题。”魔尊笑笑,对他来说,这个还真的算得上是举手之劳了。 “第二,把我也埋在这里,就在他旁边。”如若说沈笙影的第一个请求简单到不行,这第二个就显得有些惊愕了,以至于连魔尊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为何?”他心存不解地问道,一边收回了还轻抚着紫迅魔白鲨的手,整个人显得尤为正经,如果一切按照他们所定的计划来,沈笙影无论如何都死不了,所以这一句话才引起了魔尊极大的重视。 “这辈子是我负了他,下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做牛做马去报答他啊。”这次,到沈笙影平淡了,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释怀的感触,“其他的,你也别问了,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好。”半晌,魔尊才不甘地点头答应道,双人的交流就此落下帷幕,沈笙影自觉退后一步,便再没有干预魔尊接下来的一切举动。 回过身,魔尊倒也没有散去一身的正经,他正色看着那仍旧瑟瑟发抖的紫迅魔白鲨,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缓缓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可以用我的命向你保证,这一次,剑仙不会出现。” 说着,他高抬右手,全身朦胧的黑气顷刻一般旋入掌心中,汇成一团硕大的氤氲。未有犹豫,他以一掌迅猛,赫然将那层氤氲顺着紫迅魔白鲨额前的紫光拍了进去。“九十九重血火,这是他不敢试探的,除非他不要他那宝贝徒弟的命了。” 团团黑雾在紫迅魔白鲨惶恐的脑海中肆虐,将这所谓九十九重血火的一切规则印入他的记忆之中,也渐渐抚平着他心中的后怕。彼时,魔尊的声音恰合时宜地响起,“当你得到了化龙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护心龙鳞,晋身真龙,谁还拦得住你?” 事实与鼓舞相交,终是勉强扫清了紫迅魔白鲨心中的阴霾,彼时,蜷缩成球状,挂在前胸的龙爪终是缓缓打开,显出坚挺的四指,那是蛟龙的标志。而在每一只龙爪的最内侧,有一个微微凸起的鼓包,里头烁着淡金的光芒。 “好,我信你。”事实尽展眼前,以紫迅魔白鲨天生的贪婪,又怎能回绝摆在眼前的巨大利益呢? “那就在木曜子时到这儿集合,”魔尊大袖一挥,震出一圈磅礴,于海面掀起轰然大波,飞溅的咸水拍在那刚刚才回神的暗星柒的脸上,带去一阵清凉。“到时候,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暗星壹...”关节的啪嗒作响,紧跟在轰然后,连带起一阵咬牙切齿的憎恶...... 当公孙破醒来之时,已是水曜日的正午时分了,距离木曜日的刑期,刚好一天的时间,不多不少。他下床,摇摇晃晃地推开木门,第一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埋头苦练的银发男子。 他的手里攥着好几根细长银针,约莫一根食指长,针尖却是钝的。在他面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金属块,上头坑坑洼洼的,显然是银针撞击金属块所留下的痕迹。 对于唐念来说,使用银针的方式其实根本不用自己去学,万能的记忆中早就有相关的使用方法了,之所以要练,目的就是为了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击晕那一批又一批的银甲士兵,毕竟,他们又不是去大开杀戒的。 公孙破刚一回过头,暗星壹就坐在一旁乘着凉,先前那手刃叛徒的凌冽气势如今似乎在时光的流逝下消磨殆尽,整个人又开始变得颓废起来,闲来无事,他就拿着扇子朝着热茶拨来拨去。 木曜日的如期而至,就是在这样既紧张又懒散的情况下到来的。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行刑! 木曜,天头飘着小雨,从昨夜一直到今日凌晨。小针状的雨滴扎在地上,带起一阵清凉。淡风携起轻雾,在一路上朦胧着数之不尽的景物。 “咯——咯——”嘹亮的鸡鸣传响一方,却很快被广场上人们相互议论的热闹纷纷给盖过了势头,待到轻风带着薄雾吹过,竟恍然发觉辰时的华兴广场,如今正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一个经久不变的木架子处在场中央,以这个木架子为圆心外扩出约莫十米的位置,除了一位身披华金贵袍的长者腰杆挺立以外,寻不来其他人的踪迹。 在长者身后,一圈由银甲士兵位处的人墙将那一激奋的人潮隔绝在外,他们目无表情,冷色瞳孔在人潮中来回扫动,于各色各样的脸庞中,提防着某些不速之客。 “处决他们!”人海中不乏有类似的声音奏起,每一次响彻都会换来很多人的欢呼与附和,例如:为公孙报仇,为他们付出代价等等,无不彰显着人们对于这三人的仇恨。 “啪嗒...啪嗒...啪嗒...”小雨被风带偏了,偏到那混混沌沌的三人脸上,清凉入心扉的微微刺痛感顺着脑袋一路下滑,不一会的功夫就遍及全身,这才让三人中披着凌乱散发的女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 失神的双色异瞳刚一开眸,所看见的就是跟着自己脑袋并列的双手,它们无力地耸拉在脑袋左右各方,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那束缚双手的木架子。 “这是...这是哪?”唐灵东左盼盼右望望,倒也寻来两个跟她有着同样宿命的人,“沈云涛?尹风华?快醒醒,醒醒。” 没有手的帮助,要叫醒一个人,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好在,有冰凉的雨点作为助手,那两位昏沉着的,也是缓缓醒了过来,虚弱眼眸中一致烁着不解的神色。 “这是...天堂吗?”沈云涛面如金纸,依旧垂着的脑袋艰难地抬起来,在虚弱中回想起几天前的破碎:有一柄金色的巨剑横空出世,似乎横穿了他的胸膛,也串起了他护在身后的两人。紧接着,就是恒久的幽暗。 如今再开眸,看见的理应是一片朦胧的圣洁之色,可真正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那正容亢色的熟悉脸庞,正冷眼注视着自己,肃穆中流转的满是威压。“圣...圣上?” 彼时,尹风华也晃晃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血色的他勉强呜咽两声,将眼前因久未开眸而略显模糊的眩晕尽扫后,一下子就将人潮涌涌给收了进去。 “他们是谁?”尹风华侧过头去,望向身处中位的唐灵东,后者在三人中,状态算是最好的了,起码脸上还有点血色的红润,相比起其他两位的惨无人色,她可算得上是精神抖擞了。 直到尹风华不禁意地提了一句,这才让唐灵东将注意投向了不远处的人山人海,望着前排众多闪着热切敌意的眼瞳,加上自己一身的桎梏,她很快就有了定论。“看起来,应该是观众吧。” “哈?”尹风华哀叹一声,望着那将自己毒独锁一处的木头架子,心里头五味杂陈,“斩首示众?不会吧?我们做啥了?” “那他又是谁?行刑官吗?” “当今神只圣上,公孙裘毅。”迎着尹风华心慌的不解,一直静在右隅的沈云涛则是很快地回答了他心头的疑惑。“圣上来这,自然是主持者,对吧?” 从卯时开始,公孙裘毅就挂在脸上的,那一成不变的肃穆,居然是在扫过沈云涛那金纸一样的面庞后略微柔了几分,紧闭的双唇微张,上下律动,在今天张了第一次口。“沈云涛,难为你们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尤为洪亮,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是人们被激奋的情绪捂住了耳朵,而是这一道声如洪钟,乃是响在沈云涛的脑海里的。 “圣上此话怎讲?”相对应的,沈云涛也不再屈唇开口,借着自己勉强的精神力,逼音成线,与圣上来了道无声的交流。 “唉...”一声幽叹过后,公孙裘毅向前踱了踱步,华金长袖悍然前挥,如同长鞭般径直打在沈云涛的脑袋上,响起一声清脆洪亮。 “打得好!圣上英明!”一道响彻全场的洪亮,自不然引动了背后人群的又一次高潮,同样地,也勾起了与沈云涛并肩二人的不满。 “喂!你干什...”不顾全身上下那一阵拉扯的疼痛,尹风华呐喊出声,心头的怒火却是被沈云涛以一道轻松的眼神给生生止了回去。 “那如果,过了午时,他们还没回来呢?”其实那一道迅影看似凌冽,实则不过雷声大雨点小,打在沈云涛的头上,没有半分痛楚不谈,甚至还恢复了他三成的功力。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孩子。”公孙裘毅脸上严肃依旧,却隐隐带了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这是一个赌局,而赌局的筹码就是你们的命啊。” “我明白了。”沈云涛倒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轻抚着自己起伏的内心,似乎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念想了。他转过头,将刚才他与公孙裘毅简短交流的内容尽数传进唐灵东与尹风华的脑海,为他们送去短时间的沉思。 “这怎么办?”尹风华刻意压低声线,向着那两人询问道,心里头倒是十万个不放心。“要是他们来迟了,我说如果,如果他们来迟了,我们不就惨了吗?” “是啊。”唐灵东附和地叹了句,“不过,既然是有计划的行动,他们应该不会有误才对,更何况,我哥哥还在里面呢,他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最好如此啊。”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没有停留,在细雨中渐渐迎来了约定中的时间。 “圣上,午时到了。”一直向天仰望,手中盘旋着球形光晕的银甲踏出铿锵,来到了一脸严肃的公孙裘毅身旁。与此同时,在两侧高耸入云的塔顶之处,正有三道黑影,转瞬即逝。 “行刑!”公孙裘毅倒吸一口凉气,示意站在木架两旁的刽子手得以行事,他们抽出背后的大刀,双手捧刀,踏出统一的步调,上到了那一嘎嘎作响的木架子。而公孙裘毅本人,却是带着一脸无奈地回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劫法场 “噗!”三位刽子手倒也利落,只见他们划一地端起一碗烈酒,大喝一口,旋即喷在高抬过头的大刀刀身,在细雨连绵中多增几道酒香。 行云流水地,他们放下双手捧着的大刀,改用单手握柄,架在身前的刀身离地二尺,刚好悬在那三人无力反抗的脑袋上。 “我靠...不会吧...”感受着那不可被肉眼视及的凌冽,尹风华在心底暗骂一声,说好的准点支援呢?再不来,可就只能收尸了啊! 尹风华心里面上都是一副焦急不堪的模样,反观与之做伴的二人,均是闭着双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要被处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这种无畏天塌的胆识,放在三位不知已经斩下多少人头颅的刽子手面前,却是掀不起一点波浪,他们张大嘴巴,如鲸吸般含住一口气,随后猛然抬刀,宽大的刀面下指,随时都有下劈的可能。 “斩!”公孙裘毅甚至没有回过头去,他面对着人山人海,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干脆利落的指示如雷降临人群,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刽子手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以中心的壮汉点首为意,后弯九十度的双手死死捏紧刀柄,随后向前发力,随着刀锋下斩,破空声响彻囚徒的耳畔... “刀下留人!”一声惊呼响彻云霄,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下劈的刀锋依旧凌厉,哪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喊话要有用,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幽怨地叹息接踵响起,紧接着,六根银影化作流光破云而出,速度之快,非肉眼所能看清。直到人群注意到台上接连传起几声金属的铿锵,这才留意到银光的存在。 待到唐灵东开眸回神之际,看台上的他们并没有料想中的人头落地,相反的,每一把宽刀都以倾斜的角度镶进距离他们脑袋约莫半米的位置,刀影两侧,均在地上滚着两道细长的银针,针尖是钝的。 未等刽子手反应过来,只见天边划起一道银白的迅急,他俯冲而落,在空中转起一道完美的半弧,借着银甲面面相觑的功夫,为他们每个人的胸膛踢去厚实一脚,送着他们飞落惊叫连连的人群之中。 来者一头银发飘飘,洒脱如仙的气质中点缀着半分煞气,他一边踏着坚定,稍是侧身,以半脸对向那早已恭候多时的华金长袍,一边将耍弄于手中的钢针屈指弹出,银针在空中带出凌冽,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那束缚着唐灵东三人的桎梏。 “圣上,他就是沈胤,那个令牌的拥有者。”不知何时起,公孙裘毅的身旁多了一道身披紫衣的苍老面庞,一脸正经地诉说着全场可闻的消息,顷之引起了背后人潮的骚动。 “哦?沈胤?”公孙裘毅将双眼眯成线,满是打量之色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游荡,随后淡然道,“你确定?你所说的沈胤,不是紫眸银发么?” “圣上...”沈笙影的音变得低沉无比,像是匍匐中的狮子,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哈哈,连玩笑都开不起了么?”公孙裘毅爽朗一笑,他轻挥衣袖,旋即唤出一大批银甲士兵,形成一道圆形的包围圈。“给朕将其拿下!” “是!”振奋人心的战吼声回响在这一方天地,咆哮中,整齐划一的步伐震起威严,步步紧逼中,兵甲铿锵接连不断。 “呵...”以一敌千的银发抬手一挥,于天际招来一点凌冽的黝黑,剑芒回旋,顷刻落入他的掌心,掀起一阵电光滚滚,见着他那威风凛凛的样子,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小辈,最好别不知好歹。”公孙裘毅语气冰冷,泛着劝阻的意思。眼神上挑,期盼的眸光直指天际,寻觅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影子。“乖乖束手就擒,起码少一些皮肉之苦。” “圣上,”一道黑袍果真形显于天际,他轻飘飘地落在唐念身后,毫无遮拦的脸上显露着几分嬉笑,倒是令公孙裘毅有些意外。“别来无恙啊。” 未等公孙裘毅做出反应,茫茫人海中的一道黑影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外泄的锋锐险些直冲云霄,好在另外一道无形之气的阻拦得时,才没有引起群众的恐慌。 “哦?暗星壹?”公孙裘毅的脸色肃穆依旧,与之前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知来此?所谓何事?倘若纯粹来玩个热闹,就请速回吧。” “圣上放心,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读懂公孙裘毅的言外之意,暗星壹也是同样说出一句令群众摸不清头脑的话,只见他轻捋略显褶皱的衣袖,带着慵懒徐步向侧边走去,一路上,连带拉去那三个晃晃悠悠的人影。 “那他人呢?”公孙裘毅高抬起的手轻握,示意那一帮摸不清头脑的银甲按兵不动,一双寒眸不时后瞟,侧向那沧桑满面的沈笙影,一边向前踱步,慢悠悠地走出了人潮包裹。 “父亲,”沧桑银发挂在眼前,一双疲倦的双眸略显惊喜,只见一身朴素衣袍的男子,正毕恭毕敬地作着揖,以儿臣的模样,向父皇回报平安。“孩臣不孝,让父亲担心了,还请恕罪。” 当公孙裘毅第一眼看见眼前之人的模样时,不由得在心底被惊了一跳,竟不能于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望着孩子甚至比肩自己的沧桑,他的心绞痛不已。“破儿...你受苦了...” 几乎是一瞬间,公孙裘毅化作极快的流光,掀起辉煌残影的同时,也已然立足于公孙破的面前,再没有任何说辞,年近鲐背的他,一把就将身心俱疲的公孙破揽入怀中,洋溢而出的父子之情,潜移默化地感染着周围的一切事物。除了他们。 当公孙破初初现身之际,本是与公孙裘毅并肩而行的沈笙影早已不知所踪,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涣散的替代品而已,真正的他,早在绵延细雨中匿身进人头攒动的海洋,难寻其踪了。 与之相对的,还有三道形色各异的幽蓝之气,四方汇聚一堂,在人海中寻来一个小角落,正筹备着最佳时机。 “沈笙影和魔尊,他们就是罪魁祸首。”经久不息的拥抱,终在一句怨恨后。 一句话的醍醐灌顶,也终于稳住了公孙裘毅那摇曳不定的心,只见他稍稍侧眸,向着最近的一位将领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者便是腾空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掌心唤起硕大的银球,顷之讲周围的一切框入其中,不论男女或是老少,一概圈入其中。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请君入瓮 恍惚间,本是人山人海的大型广场上,半数人影竟是轰然坍塌,剩余的所谓普通人,也是摇身一变,化成全副武装的银甲士兵,一息间,将本是对外的包围圈,转成敌内四影的圆弧宽阔。 “看来,还是暴露了啊。”一声幽冷从四人中率先传来,顷刻间,浓厚的黑雾拔地而起,在缭绕中带起一柄硕大的银色镰刀,刀尖烁出暗芒,凌冽之余,隐有暴烈参杂其中。 “轰!”紧接着一道回旋而起的能量风暴,在人海中席卷出无可匹敌的狂暴,带着一众无力反抗的银甲高飞而出,在惊叫声中坠地,摔个七荤八素。 “魔尊?果然是你。又进化了么?”公孙裘毅一边笑吟吟地抚着长须,一边挥出几道银弧,柔光透作实体,接住了散成满天星的银甲斗士。表面嬉笑的脸上,实则暗流涌动,一双寒眸中显尽敌意。 “哈哈哈,公孙裘毅,算你有点见识,知道老夫的名字。”魔尊一下恢复了破破烂烂的斗篷模样,黑雾在其衣上破口来回穿梭,也顺带改变了同行二人的衣裳。 一人身披同暗星壹相近的暗色斗篷,笑靥面具下,藏着的是一双仇恨的瞳孔,正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那一脸慵懒的暗星壹;另外一个则是中年汉子的模样,粗犷的脸上点缀着一张尤为骇人的嘴,嘴角上扬到脸颊位置,时有寒光伴随着粘稠的唾沫一同跌落地面。 “你们都给我退下。”收起脸上的笑意吟吟,公孙裘毅第一时间却是主动唤着那一批似若蝼蚁般的银甲迅速退让,后者也不敢忤逆,以他们的执行力,很快便从这方银球中退了出去,消失在朦胧细雨之中。 与此同时,唐念则是从怀里取出三颗小红球,以迅雷之势径直拍入那已经一连吃了好几天苦的三人嘴里,浓郁的灵气从那入口即化的红球中磅礴而出,不一会的功夫竟已将他们的功力恢复七成有多。 唐念也不含糊,空出的左手银光一闪,一柄通体晶莹的银枪便是傲然而立,万千凌冽自其中冲天而起,转瞬间,他一把将其摁进了早已热血澎湃的沈云涛手里,心有灵犀的两者刚一交互,胜却天地的烈风便是呼啸着前扑而去,为这僵持不下送去第一轮爆发。 “暗星柒给我,其余的你们看着办。”此前下马威势的烈光自不然连萦绕魔尊周围的黑雾都没法冲破,可一瞬间,化作流光的暗金穿袭其中,以不可阻挡之势爆开黑雾,如若鹰爪般的右手镶进暗星柒的围脖,带着他直飞天际,眨眼消失无踪。 “昂——”尤为激昂的龙吟声是接下来震慑全场的变数,回神之际,只见唐念的双眸俨然从棕色幻化为灿紫猩光,弥漫在眼角的血雾宣告着无限愤怒,他侧眸,以一双骇人的瞳孔为其身后众人送去嘱托,随后化作烈影,以前指的玄雷为引,径直冲向了那咧嘴的中年男人。如今的唐念,心中所充斥的,其实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暴怒。黑雾在猩红剑芒中如若纸糊,丝毫起不出半点阻拦的作用。 冲刺过程中,隐有巨龙呼啸,紫色的光晕流转在片片鳞甲上,暴起无所匹敌的威猛。咧嘴男子见着凌冽袭面而来,竟是不慌不忙,他微微下腰,袖中挂出一道轻柔,卷起下身裤腿,显露出异于常人的光鳞,鳞片上冷光爆棚,与那灼烧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转变刚一停歇,炽热的暴烈俨然临胸,包裹其中的唐念猛挥手中巨剑,一击轰在那咧嘴男子的胸膛,男子倒飞而出的同时,却是震起一声如同金属碰撞的铿锵。男子一去不返,从银色光罩的边缘处没了出去,唐念紧跟其后,以手中泛泛的扭曲电光架于胸口,悍然将光罩撕开裂口,那冲天而起的凶狠唤出满天雷霆,随着唐念眼眸中的暴怒一同肆虐开来。 眨眼间,一个那银罩相交于一处的雷囚壁垒拔地而起,在其扭曲的光影里,依稀可见两道身影的快速移动与碰撞... “破儿,你没问题吧?”公孙裘毅一边挥出金障,未雨绸缪般将仅存的魔尊与沈笙影隔绝在外,一边双眸带忧地回望满面沧桑的公孙破,心里不忍之余,又起绞痛。 “承蒙父亲关心,孩儿已然无事。”公孙破僵硬的脸上难起笑意,勉强中,却是挤出一种破碎的表情,虚空一握,空无一物的右手突然淡光回旋,点出一柄长剑的轮廓,柄有四字:向死往生;身刻三字:决死剑。 “那就好,”公孙裘毅回过头去,欲言又止的脸上显然保留了很多担忧。在其面前的,是那正邪笑着的魔尊,以及一脸严肃的沈笙影,在无时无刻地散发着精神威压。“魔尊,可敢与我一战?” “乐意奉陪。”魔尊敛起邪笑,抬手一挥,轻松破开了银色壁垒的笼罩,他不慌不忙地踱步而出,围绕一身的黑雾在脚步声中徐徐消散,直到他步入朦胧细雨中时,一身黑雾已然无踪可寻了。公孙裘毅一脚裂地,震出嗡鸣的同时飘飞而出,与魔尊战于一处。 被腐蚀的银障重新愈合,为置身其中的五人送去完全封闭的空间,外头的细雨朦胧,雷霆囚笼,都与他们再无半点关系。现在,对于公孙破他们来说,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接着那一颗红球的威力,唐灵东重唤双眸神泽,刺骨与燥热,双色缠绵,时有变化;沈云涛紧了紧握着移天枪的手,感受着来自那枪刃的凌冽;尹风华倒是异类,两袖清风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除了那一朵不知何时起,摇曳在右手掌心的牵牛花。 严阵以待的三人在眼神的交互中得到共识,他们整齐划一的目光均是集中在那为首的沧桑男子,等着他的一声令下。 “哼。”沈笙影冷哼一声,本就弥漫在四周的扭曲顿时外扩,那点着金光的扭曲顷刻间便是同化了这毫无反手可言的银障,将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化成此前他独一人碾压唐灵东等人一模一样的场景。 “去。”他双手连心,在金光中拉扯出一柄极长的响鞭,无需自主操控,长鞭自行起舞,笞出一阵如雷鸣般的震耳欲聋,直突那手握决死剑的公孙破。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交代· 我错了! 首先,开门见山地说,我明天开始更新,日更。 其次,缘龙劫的断更,跟我过年回家有着很大的干系。 然后,乡下地方的wifi网络废了,加上过年没人修理,我也没有流量,就成了断更之由。 最后,各位读者,对不起!我错了! (下一章:雷囚之战) (第二百九十X章,就要成为沈胤唐念分开的大章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雷囚之战 鞭与剑才一交错,未等铿锵声起,沈笙影惊觉背部烈光崩现,一道乳白之枪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身后的半空,枪尖前指,赫然突出锐不可当的精炼之气。 同时而起的,还有万千红蓝双色混杂的光球,它们以众星捧月之势,将沈笙影围绕其中,须臾间,各者形若流星,在倾泻中奔流而下,趁着枪势犹在,杀了个先声夺人。 一系列行云流水,对于刚回神的唐灵东来说,自不然消耗有些过巨,然而,一阵温润蓦地从背后唐突而起,她侧眸,正好瞧见尹风华那洒然的微笑,独臂前伸,悬于其肩上一寸位置,阵阵酡红的氤氲之气正是从中流转而出。 感受着循序渐增的灵力涌动,唐灵东一双渐失光泽的灵眸又一次神光大放,双色交替亮起璀璨,携着那无穷尽的流星雨,迸发出极具威胁的冲击。 “哼。”面对四方百面近乎无死角的冲击,沈笙影倒是应对自在,只闻一句冷哼,恍惚间金光翻滚,在这一方本就略显模糊的圆球体再掀浓雾,一下子金光充斥,也彻底断绝了外界与其中的干系。 “东儿!”尚在激战中的唐念刚一回神,瞥见宛若漩涡般的金光,脑海竟是恍惚间显出一刹的空白,下一刻,四指龙爪呼啸而至,实打实地轰在他的胸膛,震起唐念嘴角血雾之际,也送他倒飞而出。 直至他的脑袋猛地撞在那雷囚壁垒上,脑内的空白这才彻底消失,顷刻间,手中玄雷护主自控,连带着他的右臂向前猛然斩出一道碧光,恰好接住了那四指龙爪的乘胜追击。 无论唐念的心境如何急躁,此时却不得不将十成十的注意放在当下,凝视着那幽暗中的一点贪婪紫光,他空出的左手在雷索上一抹,顿时自细雨连绵中唤起狂暴电光,以掌心为弦,催动着铭记于心的咒念。 感受着那成几何数倍激增的凌冽,紫迅魔白鲨那细长的蛟龙体竟是隐隐在心中产起恐惧,他下意识地要从僵持中脱身而出,可那柄黯色玄雷却仿佛粘稠的沼泽,说什么也不肯放其轻易离开。 彼时,紫色的电光已然在唐念掌心中炼化出湛蓝的颜色,他那紫色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意,随后猛然朝着那点紫雾缭绕轰出那早已蓄能多时的蓝电百转,缕缕化作龙形的细长凌冽在空中啸出尖锐,争先恐后地向着同一目标行出残影。 与此同时,那一抹摄人心魄的紫意,也在这一掌后迅速在唐念的眼眶中褪去光泽,携着他的眼眸重归平淡无奇的棕色,也从其口中连带出一道的暗沫。 “啊!!”不似人声的尖啸恍然而起之际,也一同轰碎了那自雷囚形成以来,就常伴两者左右的暗雾,紫迅魔白鲨那不近鲨形的细长身躯,这才彻底暴露在唐念的注视之下。彼时的它,应被唤为紫迅魔白龙。 顺着暗雾一同消散的,还那玄雷剑身上的道道暗锈,褪去一身残破的玄雷剑如今以银白作为主导,剑尖笔直向前,时有红紫缠绵闪烁。 “你,必须死。”四指龙爪最为粗壮的一根前探,带着一抹猩红的影子,遥指那一方银发,点在左右的瞳孔凶光毕露,显然是动了真怒。 顷刻间,万千重压似乎尽数作用于唐念的双肩,竟是压得他连抬手都略显困难。望向远方,紫迅魔白龙似乎并没有趁你病要你命的意思,只见其摆尾末端甩其一片水汪汪的小球,恰好落在他大开的四指之中。 毫不犹豫地,他猛地将四爪锋锐收缩,只听一声清脆,那小球顿时化作漫天水雾,在雾中,紫迅魔白龙的身子迅速变化,眨眼间便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与之前的化人不同,此番他少了那张大得可怕的嘴,反倒是变得仪表堂堂,端正的五官上流转着的,尽是观色可见的怒火中烧。待其长袍飘飘,包裹其身的水雾迅速回收,化成一柄丈二的方天画戟,戟刃波光粼粼,就像是大海水面一般。 而他那可被唐念观察到的气息与灵力,如今却是无边般膨胀开来,甚至一时半会还到不了头。紫迅魔白龙握住方天画戟的手轻松一转,只见戟刃贴着泥泞破开地表的完整,从中拔地而起的,是一道月牙状的深邃寒光。 唐念刚想以玄雷挥出同样剑芒与之分庭抗礼,可这刚一举起的玄雷剑却是少数地不听使唤,拉着他的身子便朝左方急速移动,极大且不可逆的拽力令唐念在一阵摸爬滚打后才站住脚跟,而那时,那道深邃也碰上了坚不可摧的雷囚壁垒。 两者意料中的碰撞没有产生,反倒是雷囚在深邃面前如同冰雪遇上太阳般自主消融,而寒光却是没有回头的意思,在雨中向着华兴街深处席卷而起,所经之处,万物瓦解成渣。 “这...”唐念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回首间,那中年男子已然携着方天画戟架空而来,下劈的锋芒悬于头顶,眼看是必要交锋,唐念仓促举起玄雷以作应对,尽管后者百般不愿,可主人性命攸关之际,身为兵器的它,那还能推脱? 双方刚一碰撞,那如若排山倒海般的力气便是顷刻透着玄雷剑身传到唐念的右手关节,震起万般酸痛的同时,也似乎触动了什么。 双方又将陷入僵持之际,只见紫迅魔白龙娴熟转起握紧方天画戟的右手,先是拉着戟刃一同后缩,待其小枝卡住玄雷剑身,便是猛地向右发力,凭借拔地倚天的大力,硬生生将唐念给甩了出去。 “额..”摔了个狗吃屎的唐念自不然不会好受,但其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之际,左腹部下的裂口便是做起孽来,近乎钻心的疼痛从中流转而其。若朝那裂口里头望去,可见潜藏于皮肉之下的青色龙鳞,如今正是徘徊在瓦解与重组之间。非人所能受的疼痛正是从中造出的。 忍着剧烈疼痛的他,微微举起手中玄雷,却见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玄雷剑身上,却是多了一道倒三角形状的缺口,就在剑身与剑柄的交接之处...... 神只南极,千仞鬼峰山顶,在那,站了两个人。一人呈中年模样,紧蹙的眉头流转着极度的担忧,手中把玩着一点小小的深邃蓝光;一人则是女子模样,国色天香,身后大开的羽翼更是锦上添花。 突然,中年男子浑身猛然一颤,左脚轰地,正要腾空之际,却被无形中的力道给强制压了回来。“尊敬的剑仙阁下,还请您遵循继承之规啊。” “我继个屁!”中年人朝着空气的震怒着实吓了其身旁女子一跳,“你无能就算了,别拦着我。暗冥皇的封印松了,你是想让整个世界再乱一次吗,啊?”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孽畜 “尊贵的剑仙阁下,鄙人不才,并未察觉到关乎暗冥皇的半点气息,故不可放行,还请阁下见谅。”半晌,此前回荡深空的,才又一次响起。此前剑仙所说,显然经其细细考虑过。 “你这是质疑我么?”剑仙的口吻依旧强硬,但已经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了。毕竟那层外加封印乃是以其自身精血幻化而成,外人所难洞悉其中异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敢。”无形中的空灵所言敬重,然其语气却是冰冰冷冷,似乎心有怨气。“如若阁下想要离开,鄙人自是难以阻拦,可这一行径反了规矩,唐念阁下即生死难测了。” “威胁我?”剑仙深邃的眼底闪过暗隐,凶光尽展于言语之中,“就算你是灵体,我照样也能像斩猪肉一样,把你切成八段。” “剑仙阁下,鄙人绝无挑衅嘲讽之意,纯粹是出自好心的提醒,仅此而已。” “哼,”剑仙一挥衣袖,重新挺胸而立,不再理会那不为旁人所能温的灵体话语。傲然之下,自精神海中飘渺起的清丝几缕,带着他心中的惆怅向远方飘去... “噗!”又一次败在霸道无比的力量面前,又一次被方天画戟的主枝在腰间划起豁口,在泥泞中扑腾翻滚的唐念,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带着喷薄而起的血雾,他猛地一头撞向雷囚,激起一阵头晕目眩。 紫迅魔白龙不仅强以霸道彻底粉碎了唐念的反手之力,且在暴怒之中,其攻势却并非毫无章法。面对那层层叠加于一处的戟刃攻势,哪怕强韧如龙鳞,也是吃不消啊。 此刻,当唐念扶着那飘渺电光颤颤巍巍地从泥泞中站起来之际,肚子上本还可借着自愈属性勉强与那瓦解之力相互抗衡的龙鳞,如今却是混成粘稠白雾,团在小破口之前,细长的微红从中徐徐淌下。 擦开嘴角的瘙痒,唐念紧了紧攥着玄雷的右手,此时的银刃剑身却是破的不成样子,坑坑洼洼的缺口点缀其中,无不在彰显着属于那方天画戟的强横。若非有玄雷傍身,恐怕唐念肚子上的伤口就不止一根小拇指的大小了。 但尽管有着神器傍身,可唐念依旧没有反手之力,在其记忆中的万千技艺,除了剑艺能够得心应手地运转开来,其他的,包括破凌天澈,龙鳞外显成甲等,都很难为其所用。并非不懂窍门,而是自我有灵的它们,并不认可唐念。 而玄雷之所以能够破开众多神技对唐念的鄙视,成为他最称手的法宝兵器,其中缘由,还不是因为玄雷剑本体是以唐念此前那柄银剑做基础所打造的啊。 一旦玄雷真的扛不住方天画戟的猛烈,终是无可避免地摆下阵来,唐念可就真的成手无缚鸡之力的鱼肉了啊。不过值得庆幸的就是,当这次交锋又以唐念的飞出而暂告一段落,紫迅魔白龙却是没有如同之前一样咄咄逼人了。 那由其幻化而成的中年人高举方天画戟,在雨水中横切出一道烈光,随后轰然便将戟身戳进泥地里,左手扶戟,右手翻上,五指上扣作出爪状,像是作势。 恍惚,透明的光心在其掌心点出烈光,几乎不可拒的庞大吸力顷之席卷,在漫天细雨中贪婪地汲取着万千水滴,本是无形的透明光点,也在无止境地吞噬中渐渐化出深蓝。 “结束吧。”紫迅魔白龙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本是衣冠楚楚的脸庞上又一次幻出那骇人的血盆大口,左手向上猛抽,拽出深陷地表的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起月牙之弧,只见本是丈二的戟身在旋转中迅速缩小,顷刻化成那深蓝光点的陪衬。 尽管硕大的戟刃化成细小流光,可其凌冽之度却是半分都没有减少,甚至在仿若行星簇拥恒星的运转下,隐隐有着升华的韵味,在相辅相成中,那锋锐遂变得越发凝实了。 若说以兵器现世的方天画戟对唐念来说还可凭借自身龙鳞硬抗几轮,而如今归化灵体的蓝光戟刃带给他的感触,则是远不可企及,那外泄余威勾起其腹部白光中残存凌冽的共鸣,两两作用,已是在唐念身上作起痛苦不堪的痉挛。 更是这阵痛苦痉挛,才让唐念忽视了其右臂上的异样... “灭!”在紫迅魔白龙的一声怒喝之下,只见其手心中的小水珠顷刻凝成玄晶之体,盘旋左右的炫光戟穿插其中,勒出串肉般的形状,随后破空四起,只见不规则的玄晶迸发出肉眼难及的迅猛,踏着癫狂,直扑唐念的胸膛。 “好快...挡不住...”唐念全身上下,反应最快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头脑或是身手,而是早已觉醒护主之魂的玄雷,但如今,玄雷受损,自然是难以赶上全速袭杀而来的玄晶;更何况,此刻玄晶的袭杀之速,已然远超玄雷全盛之魂的灵动。 只看见行径诡秘的残影在细雨连绵中来回穿插,随时都有可能将其威能彻底爆发于唐念身体上下各个部位。如今的他,就像是被人抬上断头台的囚犯,随时面临着头顶悬刀刹然的结局... “铿!” 惊闻远方躁起的金属碰撞,千仞鬼峰上的剑仙猛地虚空一握,于万千兵刃交错中生生捏出一把长达二米的巨剑,虚影巨剑上,无数古文在其上相映生辉,迸发出万洁之圣。“还是出来了吗...暗冥皇...” “阁下...”灵体化的声音终是无可避免地颤抖起来,是的,远处那一声铿锵中携起的气息,所属之人并无别人,正是那千万年前,以一己之力击破世界的暗冥皇,虽只有一丝,但却无比切实。 “走。”剑仙以巨剑在鬼风呼啸中掀起巨浪,制造出短暂真空之际,身影倒是在宽袖遮掩下消失无踪,在这千仞鬼峰之上,无影无踪。 “噗...”紫迅魔白龙的眼珠子凸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的他如今满眼震惊,凝结自身一切,本该是奠定胜局的一道玄晶,此刻却是被挡下了,被他轻而易举地捏在手里。 “孽畜,”清冷的女声响彻云霄,一刹那,那唯我独尊的气势震慑全场,不由得令所有正在激战的人心底漏了一拍。但他们从斗争中抽出注意,投向那半透明雷囚中,那满头银发,却又浑身阴气的唐念。 他的右手如今遍布扭曲状的铠甲,以猩红作为主调,五指前抓,将一点幽蓝死死擒在其中。血芒流转的甲胄上,满是亘古不化的杀念。“不过微烛,胆敢争辉与阳?”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番外:老年回忆 神只的国界扩张势不可挡,作为可攻可守的千仞鬼峰,自然是逃不开被吞并的下场。 千仞鬼峰,顾名思义,高千仞,其中灵力充沛,以百仞高度作划分,共划十层,越往上,其灵力的充沛程度便是更上层楼。而那呼啸如利刃狂锋般的烈风,则是充当了考验者的角色。 千仞鬼峰的第三层,两座山峰塌陷的豁口处,设有一个关口,以沉香木所建,高高挂起的牌匾上,分两行雕着七个字:上面是恨长关;下面是鬼峰奇门。在关口之后,是形若通天的阶梯,可从千仞鬼峰的第三层,直接上到第七层。 (四层的跨度,烈风之强也是层层叠加,但在这四层之中,烈风所针对的,并不是一般的肉体承受能力,而是精神层面的考研。) 这是亘古以来便存在于千仞鬼峰之上的门派。鬼峰,自然是指所处,而奇门,则是说着其门派独特的修行道:在此门下修行的诸位,均不精通主流的剑术或是魔艺,而是在康庄中另寻僻径,专注修行于被人所唾弃的精神二字。 他们完全舍弃了剑术与魔艺的修行契机,将精神放在重中之重,以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防御手段,侦查手段等等,甚至还可向魔艺一般化出结界,专精一门不可能的事,所谓奇门。 作为时代的领风者,其派中实力不可谓不强,凭借着高强精神修为,搭配上鬼峰奇门自主研发出的各式各招,其门徒往往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赚得先机,甚至以一敌百。 然而,千百年来,鬼峰奇门却没有出过一个惊才艳艳的绝世高手,哪怕是象征着最高战力的门主,也无法与那些彻底精通剑术或魔艺的人相互抗衡,这也成为了鬼峰奇门长久以来的遗憾。 但这层遗憾,在其成为神只国界中的一份子后,就已然不复存在了。 九月,一个值得被千仞鬼峰时代铭记的时分,来自神只七贵中沈家的小少爷,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成功登顶恨长关,打破最年轻纪录的同时,也被收为鬼峰奇门门主的座下弟子,他的名字叫作:沈笙影。 后来,在门主的指点下,沈笙影进步神速,他的天赋异禀,也终将使其成为鬼峰奇门历代以来最强之人,倘若没有那一件事,倘若不是那一双眼睛,这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差错... 三十九岁,由于耐不住好奇,沈笙影不顾师傅十四年来的苦口婆心,决心登上千仞鬼峰最高层,以他当时在鬼峰奇门中无人能敌的修为,解决小小几个守住上山路的守卫自然不是事。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催眠了那几位全副武装的师兄后,沈笙影带着满面春光,走上了那一条足以改变其一生的道路... 出乎意料的,往后的三层,一向凌冽的烈风却是没有半点增强的意思,甚至还有减弱的意思,这一奇特变数吸引着沈笙影不断向上走去,直到他来到了最高峰。 那儿什么都没有,就连那无数的烈风也在这个山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在空无一物的山顶上走了多久,直到一座露天开放的纯白祭坛出现在沈笙影的面前。 祭坛仅有五根柱子,四根高耸入云的架在外头,一根短小的藏在里头。在外面四柱的尖端,有着四团光球,两团红色,两团蓝色,氤氲之气正若隐若现地传送至中央的面板。 还没等沈笙影产生向前查看的念头,只见本是安静立在中央的石柱突然大放光芒,如火的炙热缠绵上极致的寒冰,以呼啸的方式扶摇而上,并行化作利箭,直突一脸茫然的沈笙影面门。 没等敌意爆发之前,沈笙影早已凭借其高强的精神修为,已然看清了那发出利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是一对眼珠子,一个湛蓝,一个血红。也正因这种不友好的试探,这才激发了那一道凌冽的产生。 眼下,双光凌冽,眼见是避无可避了,也就只能硬抗。于是乎,沈笙影催动起浑身解数,独特的金光开始蔓延在其身上,正欲大展拳脚之际,突然一阵心悸,才催动起的精神力,竟是瞬间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那两道缠绵的光束,更是加快了几分,在其交错中,还隐隐透着几缕沈笙影再熟悉不过的金光。 “我的精神力,被吞噬了!”正当沈笙影一脸震惊之际,那毫无保留的光束便是已然临身,对于一个从未修过身体素质的人来说,这一击足以要了他的命。 也正是这是,一道白袍悄然而至,宛若救世主降临般,挡在了沈笙影的面前... 纯白,平朴的流气蜿蜒,倒是以柔劲接下了这一击狂放,来人不敢多犹豫,只见其作出双掌托天之状,那层涡旋在手间的双色光束便是趁势上冲,直入云霄后四散扩出璀璨的烟花,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啸风声。 一息间,本是寂静无声的千仞鬼峰山顶,又起大风呼啸,似乎那一种双色光束乃是某种结界,生生压制住了这里的灵气磅礴。当狂风再起,沈笙影那单薄的身板就略显吃不消了,如若剑锋般的凌冽在其衣袍上划开裂缝,期间隐有血丝浮现。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山顶乃是禁地,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来人回过头,是个老年人模样,须发长飘,慈祥的面庞如今倒竖剑眉,一抹异样的光从其眼底一闪即逝。对于这个徒弟,他真是又爱又恨。 口头上倒是直说着沈笙影的不是,手上却是急急忙忙划出罩子,将这个显然经不起狂风洗礼的爱徒给装了进去。“笙影啊,你要记住,那个祭坛中所封印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旦释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以后没有为师的允许,不要再到山上来了。” “是...”久晌,沈笙影才颤颤巍巍地回答上来,不知是因为被之前的光束吓呆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现时的他,两眼呆滞,一向红润的脸上如今却没有半点生气。 “下山吧。”说着,只见老人大袖一挥,全身上下迸发出朴实无华的微光,轻柔地包裹上两人,在狂风中造起难得的庇护所,在呼啸中,眨眼无踪。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君临天下 血色的铠甲映衬着紫迅魔白龙脸上那不可言喻的恐惧,在恍惚中,他似乎瞧见一道身着飘渺长裙的女子,就俏生生地轻飘在唐念身后,因挑衅而致的怒火流转在她那惨白的美颜,正以不屑,俯视着那张骇人的脸。 凛然邪气以雾状隆起,就回旋在唐念右手的血铠两侧,像是经络般烙印在铠甲上的暗纹此刻红光大放,在转瞬间,轻而易举地捏碎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玄晶。 刹那,回响的空灵扶摇而上,携着湛蓝直飞云霄,在乌云密布中,以一声惊雷重启了遍及全城的倾盆大雨。淅沥之中,一声悠长的脆响就生生上演在紫迅魔白龙惊诧的注视之下。 在他眼中,那留有一头银发的男子,仿佛与之身后的虚影重合一体,本是伟岸的身姿顷刻变得旖旎,属于女生的身体曲线如今却是点在了唐念的身上,一头银发迅速染黑,并受着无形牵引,披散在左面旁,显露出一边俏艳。 属于男生的粗犷线条变得柔和三分,其眉宇间流露的如剑锋锐如今若隐若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轻而易举的潇洒,迎着整个人翻天覆地的改变却唯一坚挺的,也就只有本身就扶摇在右手上的猩红铠甲了。 她白袍依旧,却因整体身线的变化而略显拥挤,姣好的身材一下子变得呼之欲出起来。她稍一捋长发,不顾眼前满面呆滞的紫迅魔白龙,反而就地择来一滩小水,打量起自己久未悉心打扮的脸庞。 “过了多久了,我是死了多久了啊?”像是自嘲的语气轻轻奏起,冥冥中似乎带着无尽魅惑,引着全场为之颠覆,说着,一双妩媚的紫眸在眼底转了转,刚好落在了那紫迅魔白龙的身上,嘟嘟嘴巴,俏脸上转起不情愿的神色。 “嗯...就差一点成就真龙,底蕴虽然比不上我的本体,但也起码比这个躯体适合的多,那妾身将就一下吧。”罢言,她摸了摸下巴,无辜依旧的脸上尽是将就的意思。“不过长得真的好丑,得好好调教一下才行呢。” 此前还风头火势的紫迅魔白龙,如今怎么也动不起反抗的心思,在旁人眼里人畜无害的弱女子,却恰恰成了他心中的梦魇,还没等她出手,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便是不断地从他口里喷出。“啊!!” 本是四处镂空的雷囚,声音的传播本来应该不受阻碍才对,可自从那玄晶破碎开始,这里似乎就成了完全封闭的空间,外人无法涉足,内音也无法传出,以至于紫迅魔白龙那近乎癫狂地尖叫也没能被人听见。 听着这刺耳的尖啸,女子轻皱眉头,便再没有犹豫。只见她轻驱空无一物的左手,极其不起眼的一点细长便是在雨中狂暴,硬生生破开万千雨丝,还未等紫迅魔白龙有些反应,只听一连串的噗噗声,眼前一黑,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的难听呀,”女子翻了翻下红唇,一脸厌恶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反悔的意思,望着那跪在地上,双目翻白的紫迅魔白龙,长叹一口浊气。“只不过,这个躯壳该怎么办呢?” 淡然的语气结合上她现时所做之事绝对令人发指,平平淡淡之中,她的左手燃起猩光,擦着酥胸向右划过,刚好悬在右臂的扭曲铠甲之上,随后便是手起刀落,以极其利落的手法齐根断开自己的右手,切口之平整,一如镜面光滑。 从头到尾,血光崩现之中,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摧残的,并不是她自己的身躯一样。当右手啪嗒一声跌落在地,勾勒在肉身上的暗纹铠甲便是迅速褪开,眨眼间的功夫,就剩下了一根平平无奇的右手,耸拉在地上。 彼时,雨滴点在那根右手上,仿佛自带腐蚀效果一样,一滴起白烟几缕,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根还算健硕的手臂,却是只剩下了森然白骨。 白骨也是暗自变化:先是胳膊的交界处,从中分别向左右突出两节暗红的骨刺,一个向上缠绵而去,另外一个则是一头扎进下方的前臂,在其内部掀起滔天骇浪。 “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女子自顾自地笑了笑,丝毫不顾血如泉涌的右肩窟窿,直腰下折,细长的左手捞起雨中的骨架,随后似矛般将其狠狠抛出,照着紫迅魔白龙额间的一点紫光,直袭过去。 “这也是个造化呀,如果成了,说不定还能拿来做做种马,好壮大壮大族群,美哉呀。” 嬉笑中,远处则是惊起滔天震浪,以紫迅魔白龙为中心,外扩出一圈又一圈灵力极强的湛蓝光呼,所经之处,就像是那方天画戟的戟刃锋芒划过一般,瓦解一切。 只可惜,这破坏力十足的临死反扑,到了女子身前三尺处便已然无法再进寸步,那层瓦解到了这,却是成了被毁灭的那一方,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冰封无力地挣扎在骄阳体内,怎么样也冻不住那炽热。 女子轻轻一笑,左手以诡异的角度贴上自己的玉背,紧接着悍然用力,以自身高强掌力猛地拍在后颈处,痛出一阵头晕目眩的同时,也将自己从唐念的身子里剥离开来。 失去了那女子为主导的身子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男儿身,随后便是一头栽进了满地泥泞之中,右手上的窟窿依旧血如泉涌,而此时,他的头也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后仰着,像是颈椎断了一样。 本该直入紫迅魔白龙身体的灵体在行进一半的时候突然回过头,一双虚幻的眼眸流露出些许担忧,下一刻,她轻轻地咬了咬唇,左手在腰间幻出一抹星辰丝带,高抛到唐念的颈椎旁。 星辰主动开始运作,很快便将其颈椎扶到正确的位置,稍作休息后,一缕青青的光辉蔓延而成,就像是绷带一样绕着他的脖子走了三圈,将其颈椎固定在正常的位置,随后丝带自动,一会儿就回到了灵体女子的腰间。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啦。”女生明显还想在停留一会,只是,当她感受到那属于紫迅魔白龙的气息正在急速消弱的时候,便是马不停蹄地冲进那尚在人形的紫迅魔白龙体内。 两两相交,瓦解一切的破坏遇上包容一切的创造,却是又一次掀起剧烈的能量风暴,这一次,肉眼可见的风潮接天连地,将周遭一切杜绝在外,也将周围各自对敌的结界尽数收入其中。 金色退却,显现的,是四道狼狈不堪的影子,以及一个虽说佝偻却又英姿飒爽的老人;天空星辰黯淡,从其中转出的,是一位留着马尾,满脸难色的青年,在其肩上,扛着一个显然昏迷着的中年人; 黑金消散,显现出来的,则是一人单膝而跪的虚弱模样,在其身前,一圈黑雾正包裹着手握玄剑的魔尊。他们无一例外,均被那接天连地的霸道给吸取了注意。 “这是...主上...主上回来了!!!”与此同时,万森当中,某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黑影来回穿梭,声声狂喜来回传递,爆发着这几千年来久未有过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生死攸关 “该死...”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那黑雾缭绕中的魔尊,一向不以貌示人的他,如今却是显现出一张惊慌的脸庞,以至于只来得及照着跪在身前的公孙裘毅胸膛来上一掌,便是化作流光远遁而出。 “父亲!”那接天连地的狂暴仍在继续,压制一切结界的同时,也将公孙破从沈笙影领域中的束手束脚解放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在公孙裘毅以头撞地之前,一把接过了已然虚脱的年迈父亲。 在这席卷万物的龙卷面前,在场各位所受的压迫与伤害其实尽不相同,无论是在沈笙影手下吃尽苦头的唐灵东一行人,还是被冲在天上,怎么也下不来的暗星壹,所受伤害横向对比起一直以精神力作为战斗手段的沈笙影,也都还算轻松。 但对于沈笙影来说,那层点缀在龙卷中对精神力无穷无尽的贪婪吞噬,却是再明显不过。当自己所向披靡,百战不殆的金光结界转瞬间被其撕裂成漫天星光时,他就已大刀阔斧地断开了自己与那结界的联系。 这一不顾牺牲的断尾之计不可谓不快,可却还是让一点属于风潮的贪婪飘进了沈笙影的精神海,仅是这一点点的气息,居然把沈笙影浑厚无比的精神海搅了个天翻地覆,以至于那迟滞到现在还没能缓过神来。 此外,沈笙影清晰地感觉到,那反客为主且毫不避讳的贪婪,在自我精神海搅动风云外,还隐隐向着外界的狂风做着呼应,若非自己刻意控制,恐怕它早就带着自己的精神力奔赴原主了。 这层控制不可分心或马虎,也就进一步导致了他人为刀俎的窘境。如今的他,一不能动身,二不能动气,杵在原地跟个活靶子一样,任人宰割,倘若面前的三人稍有动作,自己不死也得半残。 但值得庆幸的是,当公孙破接下那倒飞而出的公孙裘毅后,接天连地的风浪迎来了新一次的高潮,携着君临天下的霸气拔地而起,作用于每一个人的双肩,迫使着他们双膝而跪,就像是迎接上古君王一样。 这恰到好处的霸道,虽说蒙羞了沈笙影自我的尊严,但起码让其暂时避过了性命之危啊。一抹释然刚浮现在眉宇之间,就是一记飞来横祸。 好不容易才被沈笙影压制住的贪婪此刻再放光彩,在其脑海中卷起巨大漩涡,掀起一阵头痛欲裂的同时,也将其遍布脑海各个角落的精神力汇聚一处,这一阶段完全不可逆,无论沈笙影如何反抗,却是撼不动那漩涡分毫。 似乎是那道龙卷刻意而为,剧痛之中,他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但也仅此而已了,除了疼痛呈几何数倍提升以外,这种敏锐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这样,他近乎是亲眼看着耗费一生心血练就的能力凝成实体光束,在自己的精神海中顶天立地,甚至不断膨胀,拉扯着整个精神海为之扩大,随时都有胀爆的可能。 但出奇的,沈笙影却没有一点怨恨流连其中,并不是他已经败北在剧烈的疼痛之中,致使情感无法自我产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如今流转在其脑海中的,居然是一种释然,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师傅,徒儿不孝,这么多年了才能来陪您...”一滴晶莹从其眼角滚滚而下,一双散尽锋锐的眼眸终是烁起骄傲,将眸光旋向那手握银枪,双膝跪地的沈云涛,牵强地笑了笑,抬手挥出氤氲,“涛儿...长大啦...” “到头来,还是,败了。”沈笙影最后饱含深意的眼神颤抖着落在了唐灵东那炫彩的双眸上,也只有当这一瞥相交于空气之中,这才让他的心扉多了一抹不甘。 “轰!”近乎雷爆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响彻云霄,眨眼间,本是生生跪在唐灵东眼前的沈笙影却是身子一软,在血雾笼罩中,整个人向前扑了下去。止不住的鲜血从其脖间的缺口疯狂涌出,为这乱套的硝烟战场,再多增一抹血色的腥狂。 沈笙影,卒! 明亮璀璨的金色光柱回旋而起,顺着龙卷外沿步步朝内卷入,不一会儿的功夫,本是晃眼的灿金就已经被平平无奇的灰暗给盖了过去,再寻不到半点踪迹。 只是,那风暴似乎还不满意,锋芒一转,此前那一缕压倒性的精神威压,顺势出现在尹风华的脑海,比起此前的沈笙影来说,吞噬眼下的半残少年,自不然要轻松百倍。 稍一转眼的功夫,尹风华整个人的五官便是扭曲起来,咬紧的牙关中不时发出嘶嘶声,在痛苦地挣扎着。在其脑海之中,一道由自我精神力凝成的光柱已然从虚幻变作凝实,并开始了膨胀的过程。 “暗冥皇!”正当那道龙卷将要得手之际,一声源自无尽深渊的幽叹陡然杀出,携着尤其锋锐的剑气横切而过,径直贯穿了那接天连地的龙卷之腰。 不过须臾间,降临在万物肩上的威压戛然而止,就连尹风华脑海中,那光柱一发不可收拾的膨胀,也在铿得一声后破碎成泡影,并迅速恢复正常。彼时,一道黑影也终究落了地,刚好就伴在唐灵东身旁。 待剑锋回旋,这才让众人看清了来者究竟是谁,那是一柄长二米的重剑。剑身上,圣洁光芒大放,隐有无尽威严流转其中。 彼时,重剑正控在一人手中,那人短发飘飘,就那样悬浮空中,不怒自威。气势之蛮横,甚至还要在那龙卷之上。来人轻摆右手,一道倩影便是化作流光,直袭地面,在电光火石间,将那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带离了这里。 “哦?剑仙呐?”龙卷在历经那一剑锋锐后已然无法再存于世,尽数崩塌之余,也显露出一道妩媚的影子,此前还是粗犷男儿身的紫迅魔白龙,如今已然前凸后翘,精致无比。 “你果真出来了,”剑仙的声音万分空灵,就像是这一方天地的主宰在说话一样。“亿万年的囚禁,果然还是不够啊。” “够,怎么会不够?”暗冥皇嘻嘻一笑,一边用左手捏起一片叶子,一边昂着头,望着那空中的男人。“毕竟亿万年的孤寂,又有谁会懂呢?”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追根溯源 “死不足惜之人,又岂敢大谈自由一说?”剑仙拂开巨剑上的埃粒,棱角分明的脸上转起凌冽,就像一条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 “死不足惜?”女子软骨的妩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一抹对那掩盖无情大义的说辞而感到的不屑,“同在一片屋檐下,同是一个造物主所创,凭什么你们就能好好地活着,而我们!就得死?!” 语毕,拈叶片的玉手大力一挥,脆弱的叶片顿时震起如大鼓般的气爆,朝着天边高人一等的剑仙额间便是袭杀而去,本是脆弱不堪的叶片如今却在高速运转中,迸发出丝毫不亚于一般玄兵的气焰。 “铿!”二米巨剑微微下沉,迟钝中透着运筹帷幄的味道,这不,剑尖刚下几寸,就恰到好处地跟那肉眼难见的叶片撞在一起,虽说那片薄叶在暗冥皇神乎其神的手法中迸发出极强威胁,但比上剑仙手上的巨剑,仍是无力反抗。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尽管薄叶在震彻山河中的霸道中悍然爆发,如今被破之际,却也没能奏起一点声响,就看见那被一分为二的青叶,在微风中徐徐落地。 “万物之存,皆有其分,”剑仙毋庸置疑的语气回旋天地之间,隐约间,似有曾经那九五至尊的味道,“遵分者,则天地无他规;逾越分者,人神共愤,尽数斩之。” “分...啊哈哈哈...”暗冥皇笑得花枝乱颤,左手掩面的雾霾下所盖住的,是怒极反笑的阴沉。“如果真的各人有分,那么给我们的天赋,又是什么东西?玩笑话吗!” 轰!一声暴喝掀起滔天巨波,那粘稠如油的黑焰顷之冲天而起,托着一直立于地面的暗冥皇浮空,在那一路走高的气焰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跟剑仙平起平坐。 从内敛到癫狂的爆发,就是一瞬间的事,待黑炎悬空,暗冥皇的气息已经呈几何数倍增长起来,尽管还差了剑仙几分,但恐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暗冥翼蝠...”剑仙语气中那抹神圣不可侵,待到暗冥皇全数爆发之际已然隐隐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了,似乎还有点愧疚,其实,当初圣战的爆发,又真的是暗冥翼蝠群的错么? 曾经的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但如今,在历经岁月与剑仙的记忆洗礼下,他也有些摇曳不定了。身为真神的继承者,本该无条件顺从有关尊神的一切事宜,只是... 每一次回想,其心底里自我的天平就会有些许朝着暗冥翼蝠那边倾斜。如果没有那一次圣战,尊神就不能名正言顺将自我分成七大等份降临人间,如果没有那一次圣战,整个世界就不会有如今的规则与发展。 如此,以旁观者的身份回看,暗冥翼蝠这一霸天的种族,似乎早就被尊神钦定为牺牲品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么?”一声幽冷将剑仙从其沉思中拽了出来,暗冥皇盘手飘在那,顾盼生姿的她如今杏眸圆瞪,被挑起的思绪在其脑海中翻滚,令其怎么也安定不下心来。 恍惚间,一道尤为突兀的圣洁在剑仙体内翻腾而出,有别于那层外露的锋锐,此刻萦绕其中的,则是内敛的温润。气息中的转变自然被暗冥皇看在眼里,也正因这道转变,又一次激荡起她心中的怒焰。 “哼...”片刻之后,温润收敛,锋锐再现,须臾间的失神短片了剑仙脑海中的思绪,待其回神,就瞥见刚才还气焰嚣张,随时备好大战一场的暗冥皇召回那粘稠的黑炎,轻摆衣袖,在一句余怒犹在的娇嗔中化成黑影。 “你欠我的,这个天下欠我们的!迟早要还!” 黑影顿时如若炮弹弹射升空,撞入云层之际竟是奏起响彻天下的嗡鸣,如若震鼓轰隆,久久回荡于世间。其中流转着的幽怨与不甘,无不昭示着曾经睥睨天下之人,已经归位。 “亿万年了,劫难也就来了。”剑仙敛起那外泄的寒芒,心中无限感慨,抬起头,望向那细雨停歇后挂在天上的彩虹,心中五味杂陈。 好半晌,直到手中的巨剑化作金光远遁,他回过神来,一双平淡的眼眸这才注意到那半残在地面,吊着一口气的唐念。如今,那刻意营造出的圣洁已然荡然无存,这才让来者平日里的原貌。 眨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是从飘浮中迅速坠落地面,却是在落地前以脚尖轻点泥泞,缓冲了这一道来势汹汹的冲击,也避免了激起脏泥的恶心。 三步并二,很快他便来到了那缺了只胳膊的唐念身旁,如今的他全身上下浮现出两种奇特色彩的氤氲雾气,时而是摄人心魄的灿烂紫光,时而是普普通通的泥黄,两者交替而生,像是在相互排斥。 “这都可以因祸得福,这小子的运气得有多好啊...”两层氤氲或许在外人看来,不外乎是奇特的修炼之气罢了。可在珏尧凌的眼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雾气,代表的可是两个人啊! 起初,唐念的剑仙传承已然到了倒数第二步,也是最难的一步:螳臂挡车,而这个车,正是紫迅魔白鲨!仗着一体二灵,这个试炼虽说极其艰辛,但也不是不可完成的,奈何珏尧凌千算万算,算不到那紫迅魔白鲨,竟是真的蜕变成龙了。 变数造就了暗冥皇的回归,她一举扭转乾坤,所使用的正是唐念的身体,也因此,这所谓螳臂挡车的试炼,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其通过了。 如今唐念的剑仙传承之术,就差临门一脚了,再塑肉身!其实,九十九重血火并不包括这一过程,螳臂挡车本该是最后一次考验,奈何唐念一体共二灵,这才有了这所谓的最后一层考验。 “只是...暗冥皇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小子呢?”珏尧凌上下打量的眼神最终定格在唐念那毫无异样的脖颈处,微光在眼瞳中延烧,生生烧出一条星辰丝带的模样,其充沛灵力之中,尽是暗冥皇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唐念与沈胤 细雨停歇,旷日持久的能量风暴也终究是缓缓走向尾声,逐渐地,街角处窜出一个头来,然后是两个,紧跟着是三个,再到无穷无尽。他们彼此观望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却又耐不住心头里的好奇,因而成群结伴,趁着一切万籁俱寂,都跑出来看看,其中不乏有修者的气韵夹杂其中。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外界的异样气息,唐念身上那层本是一向稳定的星辰光带如今却是隐约震颤起来,时有崩溃的样子令其身旁的男子不由得为之轻蹙眉头。他回首望了望那一群蹑手蹑脚的人潮,吁了一口长而缓气。 微起右手,粗袖中转起螺旋气旋,一息间向外迸发的凌冽顷刻吓退了那一群已经摸到近点的修者,感受着其中那不可匹敌的凌冽,他们不敢多做停留,在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中,迅速后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消失在地平线上。 先锋都是“不战而降”,那一帮子纯粹来凑凑热闹的平民也就更不敢造次,在摩肩擦踵的磕磕碰碰中,他们也是紧跟那一群来去无踪的修者,一溜烟没了影。 失去了外界的干预,那星辰光带果不其然稳定下来,正当剑仙舒展开眉毛之际,一次更胜往昔的震颤与嗡鸣便是揪起了他的心。 震撼心灵的鼓点嗡鸣在他的耳畔,在其眼前,那缺了一臂的躯壳如今绽放双色,以叠罗汉的方式层层剖析在剑仙的眼前。最上层是灿紫色的灵魂体,他云淡风轻地浮在空中,没有任何异样,显然,那挣扎般的嗡鸣并不是从其中流转起来的。 而在中央位置,所浮现的就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泥黄了,而是锐不可当的银光熠熠。虽说灵体不见面容,但从其身上那时而璀璨,时而黯淡的光影来判断,发出痛苦嗡鸣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奇特不止步于此,如今在其右手掌心处,正有一道不大的泥黄光点,随着剑仙每一次呼吸而膨胀几分,每一次膨胀,泥黄对那银光灵体的贪婪便要更甚几分。 只不过是三次呼吸的功夫,泥黄就已经占据了银光灵体的整个右前臂,甚至速度有增无减,眼看着就要吞噬其整个右臂,剑仙也终于动了。 待泥黄初现之际,他就已经明白暗冥皇留下这条星辰光带的作用究竟是为了什么了。此时,只见一道残影从那无灵无主的躯壳上一抹,那具有依附性的星辰光带便是凝成一团,尽数落进他的掌心。 “小子,可不能有事啊...”剑仙眼眸中的疑惑与顾忌在泥黄再放光芒之际荡然无存,只见其化掌为指,凝成细长状的星辰光带便是从其指尖电射出去,如同暗黑长鞭的丝带,狠狠抽在那灵体的右臂之上。 一般来说,灵体不会有任何感知。可此时,这一道无声无息的鞭笞,却是撼着那银光灵体全身不自主地发颤,痛苦之余,那不可阻拦的泥黄,也终是在这一道鞭打后停滞不前。 化为长鞭的星辰光带轰出一击后便是迅速凝实,惹人注目的星光点点也是刹那黯淡,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剑仙手中化成飞灰四散,再也找不回半点踪迹...... 万森最深处。 世人皆知万森最深处乃是两条极端的河流所构成的阴阳界,一条炙热,一条刺骨。阴阳界再往里走的一小片地域,仙气最为浓郁,乃是整个万森的生命之核,被称为日冕月神境。 但是,作为史上最为悠久的原始森林,其蕴藏真的就只有这么少么?在这仙气蓬勃的地方,一道倩影徐徐落下,她气息内敛,时有一缕邪气从其身旁浮出,但毫不例外的,都被那一致对外的仙气撕了个粉碎。 这来自日冕月神境中敌意自然是针对来者的,只不过其气息深度内敛,以至于那些针对气息打击的仙气缕缕并不能实实在在地作用于她身上罢了。 “族群,也就只剩下这么多了么?”她轻蹙柳眉,痛惜的语气中旋着冰冷与嘲弄,感受着这些亘古不变的敌意,她盘膝坐下,竟是在四面楚歌中闭目养神起来。 不一会儿,远方携来一点泥黄,化作雷霆奔驰而下,在女子身前两米处轰起爆鸣,一刹那的气旋翻滚竟是生生驱开了那浓郁的仙气,在这日冕月神境中,划出一道格格不入的阴冷。 那层裂隙不宽,刚好可以容得女子一人进出,恰似为其量身打造的一样。沐浴着其中的阴冷,她的嘴角勾起妩媚,饶有兴趣地回首望了望那郁郁葱葱的树林,“居然选择了那个娃娃......” 一声心底的惊叹过后,她不再留恋,昂首阔步,迎着那蠕动着的裂隙,投身其中。得主后,裂隙迅速收起,又在一点泥黄后归入虚无,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唐念如今站在一片虚无中的感觉,是奇特无比的:迎着那辽无边际的天空,早就不知所踪的右臂上如今却是泛起阵阵瘙痒,那是从空洞中传出的,怎样止也消停不住。 而后是那钻心的疼痛,就像是百万根银针连着细线来回穿插在脆弱的心脏上,每一次银针穿透,针尾的细线便是更紧一圈,拉扯中,恨不得要将其心脏碎成千段才肯罢休。 但这些折磨比起唐念精神海里头的动荡,却也算不上什么了。本身,唐念的精神海不大,也就大概十分之一个华兴广场的大小,而今却是大起骇浪,破坏力十足的惊天骇浪自主朝着其精神海边界发起疯狂冲击,旨在强行扩充其精神海之大小。 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自不然就是精神,不止是它本身脆弱不堪,更是因为它直连大脑,以至于任何针对精神的打击都会以百倍的方式放大在那人的感知里,眼下唐念便是如此。 三者交加的试炼无穷无尽,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承受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它们自顾自地重复,重复着瘙痒,疼痛,以及扩充,没有半点停歇。 且说先前唐念还能抗一会儿,可现在,却是不得不败下阵来。那种胀饱的感觉仍旧在其精神海中不断放大,似乎随时都要爆开来一样,同样的,那万千条跟着银针的丝线也已经将自己的心脏捆了个严实,只需银针发力,那锋锐的丝条便能将其心脏碎尸万段。 似乎一切都已死局,但是... “叮~”一声清脆在幽暗深处回旋,一点紫光在其中转起别样的神采,“唐念...”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番外:老年回忆(下) 记得,那是一个隆冬晚上。 千仞鬼峰迎来了千百年来第一大的烈风,山顶祭坛先是动荡,唤起双色光晕缠绵,直入云霄激起千层云浪。紧接着,君临天下的霸道锋锐俯视而临,径直贯穿十层鬼峰。所经之处,如是地震千级,招来巨石四陨。 巨石自顶峰陨下低谷,在高速的撞击中纷纷碎裂成渣。而后,无形的牵引四起,将地面的石子稳稳托起,橙色的光点从其中流转,在稳步上升中燃起灼热阳炎。 从远方看,就像是千万颗落入凡间的星辰飘然而起,在璀璨耀眼之中,迎着风雪遁入雾霭紫云。万千颗微弱终是汇成一道轰隆作响的片云,盘旋于空中。 片云凝毕,旋即大放光泽,极具侵略性的光晕炸裂开来,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将整个紫云天空渲染成橙色的晚霞。与此同时,本是稍有停歇的震荡,又一次形现于世。 这次的动荡遍及整个千仞鬼峰,甚至蔓延至一方的神只之都,在那大自然的莫名震慑下,人们从熟睡中慌忙爬起,在大感无力与震惊之余,无不四处逃窜。 恰在这时,流光四溅! 只见片云震起如同狼啸般的悠久尖锐,眨眼间,本是汇聚一处结队成云的橙黄碎石如今化作漫天飞雾,无差别地朝着神只都内奔驰而去,不,准确来说,是有目的性地朝着每一个人的头顶奔驰而去。 无论小民如何逃窜,那陨石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永远悬停在他们的头顶,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在灼热的阴冷中,带来死亡的气息,只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着急,没有速决的打算。 “叮~”彼时,一声盘铃声起,回荡于天地之间,肇陨石之落,顷刻间,碎石猛坠,为其身下人送去当头一棒。每一处轰击,都能在地面造起巨坑,坑中只有飞灰乱起,却找不来任何人的尸首。可怜国民苦声难传,无力中的赴死为这雪夜徒增腥气。 外界的动荡自不然很快便可传入国府,当一道不知好歹的陨石砸穿头顶敦煌的瓦片,直逼那闭目养神的中年男子之时,后者顿开双眸,极致的阳气汇成白光,轻松瓦解那一点陨石的来势汹汹。 “哼。”拍案的震怒换来一人逆风起,黑影瞬息而起,在火雨中来去自如,同时左右分别起阴阳二气,带着赴汤蹈火的气势,直入片云... 鬼峰奇门,恨长关后,众杰云集一处,在那透明光罩的保护下,虽说那些癫狂的陨石无法伤及其中人分毫,但还是少了一个年青一代的最为大者:沈笙影。 “掌门,四处都找过了,都找不到沈笙影的影子。”一位中年男子扫开鬓角长发,毕恭毕敬地向着掌门行作揖,不大的眼眸中尽是忧心忡忡。 “劫数...这都是劫数啊...”他口中的掌门是一位风尘仆仆的老人,如今正昂着头,望着天哀出一声又一声,转眼间,他一挥衣袖,震出一声叮咛,“凡奇门弟子,随我上山,共度此劫!” “是!”毫不犹豫地震吼响彻云霄,须臾间,白袍悠悠,在瞬息中来回穿梭,寻来他们最为习惯的登山路,纷纷闯向那被定义为禁地的山峰之巅。 “笙影啊,无论发生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回来,未来的鬼峰奇门,就拜托在你身上了啊...“掌门是他们其中最后动身的。他的眼中满是悲意,却没有半点后怕,大有慷慨赴死的意思。 他将大拇指指甲嵌入食指二节,挤出一滴鲜血的同时猛挥衣袖,将那一滴晶莹向着远方送了出去,而后身影虚幻,化作残影消逝于世间。 此时,在神只的另一边,暗月林内围深处,一道大口喘着粗气的精壮男子正手持长剑,胸口剧烈起伏着,颇为疲倦的模样。在其身前,是一头身长三米的豹子,全身呈半透明的模样,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很显然,那一位精壮男子正是鬼峰奇门所缺了的一角:沈笙影;而另外一个豹形生物,则是暗月林内围特产生物:魅影豹,之所以称之为魅,是因为其特有的捕猎方式乃是制造魅惑的迷像,吸引外来物种为之靠近,随后再一跃而出,好好饱餐一顿。 如今两者隔着十米相互对峙,一时半会似乎谁都拿谁没辙。正要陷入恒常僵持之际,突然,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紧急悸动促使着沈笙影为之不得不低头。 魅影豹不得不说是个机会主义者,这不,沈笙影刚一低头,破绽便是百出,它冷哼一声,后脚顿时发力,蹦出极强的爆发,十米间的距离一跃过半,眨眼便是咫尺相邻。 恍惚,一道橙光几乎是擦着沈笙影的头皮袭杀而来,直接撞上了四肢腾空的魅影豹,瞬间,嗡鸣大震,极其凌冽的气浪直接掀翻了重心向前的沈笙影,朝着身后倒飞而出,直到撞上参天大树才稍有停歇。 “噗!”背部受到的重击促使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远处硝烟渐淡,浮现出一个残缺的模样,那先前还风头火势的魅影豹,如今却是前半身被炸成肉末,倒在血泊之中,残留下来的余肢在神经作祟下不住抖动。 “这是...什么...”为之大感心悸的沈笙影,在庆幸之中微微昂首,瞥见了树影婆娑中的橙光片云,高高挂起的璀璨敌意四溢,宣泄着滔天怒火。在其中,数道黑影来回穿梭,似在拼搏。 “笙影...”一道万分熟悉的声音在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脑中响起,心里顿时一沉,“鬼峰奇门的未来就拜托你了,至于那血神翠冰眸,师傅恳求你,不计代价地将其销毁,那个邪物,不可留存于世啊。” “师傅,你要去哪?”沈笙影忙催动意念,希冀着能跟远在天边的师傅建立联系。只不过,天外之人似乎并不想理会他的呼唤,只听一声清脆盘铃,他整个人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 “师傅负了他的期望,负了天下至尊的期望,死罪难逃,只能让影儿你,来完成为师未竟的职责了...” “不要...师傅...”双目渐黑,一切仿佛已经远去... ——后记—— 神只公告:鬼峰奇门掌门失职,违其军令状所撰,故依军法处置,赐之车裂。念及其毕生贡献,故赏之葬于千仞鬼峰之巅。 这当眼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却没能抚平所有人心中的悲伤,前几天的灾难几乎灭顶,千万神只人一下去了大半,亲人离散,生死之别,致使整个神只蒙上了一层悲哀的阴霾。 人潮中,一道全身藏于长袍的影子逆着人流,朝着那被列为禁区的千仞鬼峰步步走去。 “师傅...你放心...我绝对完成你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精神力阶级再划分+血神翠冰眸VS血色翠蓝眸 精神力的等级分阶视乎于三者,精神海的大小,经脉之强韧以及内蕴之纯粹。其中,决定修者究竟抵达怎样的精神阶级的层次,拥有最终裁决权的乃是大小以及内蕴纯粹。 以华兴广场与万森的大小为基准和参照,精神海的大小与等级匹配如下: 飘渺:五十分之一个华兴广场 见微:二十分之一个华兴广场 鼎间:八分之一个华兴广场 壮阔:一个华兴广场 冲冠:五个华兴广场 始主:十分之一个万森 原殇:九分之一个万森 九九:五分之一个万森 入微:三分之一个万森 归一:一个万森 然后分支进入 芥子/须弥:均是两个万森 虚无:七个万森 虚无之上乃是 浩瀚:十八个万森 精神海的大小决定了可调动的精神力,而内蕴之纯粹除去决定了精神力的攻击性与防御力,同时也基建了以精神力为招式的威力强弱,简而言之:内蕴高则对敌无数,内蕴低则难敌四手。 专精于精神力的修行之人,无不注重对内蕴的提炼。但往往精炼过后的精神力数量锐减,很难将整个精神海填充满,加上只有当精神海内被填充至满,才能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修炼,因而许许多多的精神力修者毕生难进高阶。 至于经脉之强韧,则是先天便已经定下了的,就算后天有贵家子弟能够透过仙品修炼经脉强度,但由于精神海中的一切要比其肉身脆弱得多,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死;因此,先天的传承很是重要。 经脉强度越高,往后修行的高度便会更高,同样地,修行速度也会更上层楼。若说魔艺与剑术对于那些天赐平平的人来说,能够依靠后天之勤奋向上不断提升,那么精神力的修炼就对他们尤为不公平了。 ——历史—— 从圣战以来,有许多神器散落人间,其中不乏是神族(人类口中的高阶种族)所使用过的兵器,由于神族锻造兵器的手艺不凡,远超人类铁匠之技艺,因此,出自他们之手的有灵神器也是数不甚数。 有灵神器之所以尊贵,则因其拥有了自身灵犀,也就等于拥有了自己的精神力,而这种精神力是可以通过互哺的方式给予其被其认可的主人的。 像是血神翠冰眸,就是类似的神器。 顺带一提,血神翠冰眸乃是有灵神器,而血色翠蓝眸则是人类双色眸的异变,两者都可为拥有者提供莫大的精神力修为,但倘若要硬将二者比较的话,血神翠冰眸所带来的增幅是远超血色翠蓝眸的。 血色翠蓝眸好说歹说,也就带给了其主人部分精神力上的增加;而血神翠冰眸,则是在为其主人带来精神力增加的同时,也在其修炼之中帮忙提炼着精神力之纯粹。换而言之,拥有血神翠冰眸的精神力修者,则是省去了提炼精神力的过程,让修炼速度更进百倍。 尚有胜者,血神翠冰眸可为其主带来火冰双属性的魔艺加持,无论哪个方面,都是血色翠蓝眸所不能比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降世 冰冷的语气中隐约点着形若春风般的轻柔温暖,竟是瞬间驱散了唐念一身的疼痛。不是说那一切形显于体内的冲突尽数消失,而是那作用在其身上的痛彻心扉已然无踪。 正在唐念回眸的瞬间,心中银针顿时如箭般弹射而出,拉扯着那万千细线径直崩现出凌冽,将其心脏瞬分千万份,也从内而外地炸开了他的左胸。 “噗!”他向前横喷一口血水,在毫无章法地飞行中,在其身前的银发男子则是翻开右掌,燃起一团淡墨的丹青,随后悠然摆手,将这一缕光球顺势抛进了唐念空荡荡的左胸窝。 光球顿时占据了其心窝中的半壁江山,自带牵引的它似乎一进唐念体内,就毫无任何排斥地与之融合一处,唤起了那千万条断裂的经脉,接二连三地拼接在自己的身上,霎时间,一道全由金光打造的心脏栩栩如生,差的,似乎就只有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了。 与此同时,在震惊中失去心脏支持的唐念,面色以极其骇人的速度骤变,从红润转瞬成苍白,而后再急转而下,到现在死气沉沉的淡灰色,随时都有身殒的可能。 但银发男子却是始终一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模样,他以食指拨弄其垂在肩旁的柔顺,心里念叨着什么东西,一双灿紫眼眸恒常点缀着希冀的眸光,迟迟未有半点行动的意思。 从唐念脸色变为淡灰色开始,其每况愈下的身体情况便是稍有缓和,并不似前期那般迅速崩塌,从丢去心脏再到金雕重塑,期间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面上的色光却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而非是彻底的死灰模样。 又过了半炷香,在这四方无物的空间处,终是又起异变,而这道异变,却不再是源自唐念,而是外界的虚无空间。 犹见那一片黑暗的空间顿起银光闪烁,刹那汇成一条悠长的丝带挂在天边,前宽后窄,动若游龙,而其目标,正式那尚在挣扎之中的唐念。 彼时的唐念脸色已然半只脚迈进死亡的深灰,也正是这时候,那条对其而言,似有部分熟悉感的星辰丝带恰如其分地降临在他的身上,化作丝绸长布,如茧般将其纳入其中。 那银发终究也是动了,只见他屈动双指,将自己斜披在额前的一条发丝拔了下来,随后嘴角嗡动,微出清气,将这一根毫不起眼的发丝,吹进那尚未启动的星辰光带之中。 两者相撞,这条银发就仿佛开启一切的钥匙一般,竟是瞬间唤起星辰的澎湃涌动,在那本是黑色为主调的丝绸之上,顿时大起银光,将整个蚕茧染成绚丽的银色光,浓郁之仙气正是从中磅礴而出。 “这样,应该够了吧?”银发男子嘴角勾起莞尔,在其身后,一道颈披皮草的身影若隐若现,当后方之人从虚幻变作凝实,一直挺直腰杆的银发男子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切的解法,都靠在你身上了。”那模糊的五官终归幻化成手握油条的中年人模样,眼下,他的眼眸中尽是严肃,“这本是我的过错,却要你们来承担...孩子...苦了你们了...” 男子仰天奏起一声悲叹,还未等眼神回转,只听一声铿锵,那投影他身子的光影便是俄顷破碎成这方天地中的一份子,连带着他的身影一同消失于眨眼之际。 这时,一道冷不提防的橙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出绚丽的烟花,四散而落的火光在下坠途中彼此融合,最终落成八道形态各异的流火,四四而分,分别落在银色大茧之中,以及昏阙银发的身上。 彼时,在受了四道流火后,那银发男子便是紧跟着先前的人影,全身浮起灿烂的紫光,远遁而出,在极具破坏力的爆发之中悍然撞开了这周边的夜幕,从这不见天日的空间里脱离开来。 刹那,本还算热闹的夜幕,就只剩下了一道大大的银茧子,在黑暗的包裹与侵蚀下,迸发出别样的神光。它们彼此呈现出无尽的敌意,均是旨在同化对方,练就自己。 起初,银光微弱,外幕阴冷,两者间的对抗以夜幕之数量呈现压倒性的局面,但很可惜,夜幕的阴冷侵蚀并没能把握住机会,一举将这银色大茧的气息尽数同化以作己用,给其留下了足够喘息的余地。 这一下的失利,铸就了银茧气息的大幅度增长,以至于莅临中期对抗之际,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凌冽,已然能够与外界之阴冷分庭抗礼而不遑多让了。 弥漫在夜幕中的阴冷吞噬并不似那银茧中散发出的锐利有着不断增长的特性,相反的,它们是一个定量,一个相比起银茧所催生出的凌冽要多得多的定量。 只可惜,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定量永远撼不过稳定上涨的锐利,也因此,当这一抹势均力敌的抗争逐渐步向尾声之际,那锐利无比的凌冽已然有了反败为胜的趋势。 然而,那一直在增长的凌冽,却是在即将翻盘的瞬间定住了。没有了半点寸进的它,虽说依旧能够压制周遭夜幕中的阴冷,却无法将其彻底炼化,一下子,两者间的对抗陷入了僵持。 而这一道僵持所带来的,就是针对于唐念的漫长休眠,直到一方终归胜出,他才能彻底从这水火不容的漩涡之中脱身,但这个度究竟横跨了多少?没人知道。 神只华兴街,华兴广场。一道接一道的凌烈风暴将广场封了个水泄不通,那近乎无可匹敌的风暴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却怎么也没有衰弱的意思,以至于那一帮子本就居在此处的市民们有苦却是说不出,只能默默忍受着艳阳。 正坐风眼的,从上往下看是一个平躺着的男子,全身散发着两种光芒;但倘若横向望过去,就可以清楚地看见这个男子其实被泾渭分明地分作三层,分别是紫,银,肉身。 在其身旁,盘膝坐着一个正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一方国字脸长得端正,利落短发很是飘逸,在其粗袖之中,一团细小的东西正无时无刻地散着光晕,毫无疑问,周边的风暴皆是出自其手。 恍惚间,一阵脑海中的异动令其猛地睁开了双眼,惊喜参半的眼眸之中统一回旋出希冀的色彩,对象,正是三者间所占中层的那道银光。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剑仙 本是构造灵体的银光此刻外泄,在片刻间化成通体惨白的长剑模样,在其身侧绕上四圈,随后悍然拼接进那灵体因缺了右胳膊而露出来的空洞中。 顷之,毫无征兆的嗡鸣锋锐化作缕缕剑光扑面而来,出其不意的爆发不分敌我,仰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霸道,竟是直面冲向那一直眼带严肃的剑仙。 后者化拳为掌,一道轻气拉扯出柔墙,将其中锋锐尽数承接下来,随后向前推了推,只见那蓄在一处的剑气顿时回转枪头,狼狈不堪地回到了那长剑的拥抱之中。 从此刻起长剑的迅速变化来看,刚才外泄出的凌冽能量其实不多,但却是至关重要,以至于那迟迟未有变化的长剑在盼得浪子归后急速变化:笔直的剑身线条逐渐柔和,以约莫三分之二的地方为界,向内弯曲; 锐不可当的开刃则是以反方向神速的退化,本该是削铁如泥的它,在数次呼吸后却是变得尤为刚钝,甚至还隐隐化出了关节的雏形。这哪还是什么剑啊?就是一条被削去皮肉的手骨啊。 “凝气化剑,以剑化形,再塑肉身。”剑仙眼眉挑起满意的弧线,他躬身,小心翼翼却又雷厉风行地将那置于底层的银发躯壳搬了出来,看着那双眸紧紧闭着的躯壳,其端正五官上明显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 但很快地,当内心的挣扎不再持续,其左手便是如鹰爪般精准无误,悍然探出,崩起一阵迅猛之时,也仗着这霸道,竟是徒手捏住了那浮在最上层的紫色灵体。 无需多言,他稍是松了松左手肌肉,随后猛地发力,一气呵成地将其灵体整个从三层连接中剥离出来。这一剥离,换来的却是其气息的迅速衰弱。 突起的变化并没有对剑仙的行动起到半点恐吓的作用,他只不过是像掂西瓜一样掂了掂手里的灵体,来回三下,掌心遂起与之身上一模一样的紫色光焰,围绕着灵体的身形跑了一道,起了个人形的包围圈。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响指奏起空灵,回荡在这风眼之中,刹那,那人形的火线顷刻张牙舞爪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是将灵体吞噬其中,如若炼制丹药般,以灵体为引子,用熊熊烈焰将其烧至完美。 “死棋好棋,且看今朝。”剑仙口里振振有词,八字一毕,手中烈焰便是戛然而止,那一米八的灵体如今却是沦落成两厘米宽的丹药模样,但其气息却是无与伦比的纯粹。 凝成一丹后,剑仙本沉稳的气息略有波动,就连那一直围绕在其身旁的风暴也隐隐有了削弱的迹象,但这也只是暂时性的,当其将手中的丹药亲手送进了那无神的躯壳口中,整个人的神态则是陡然一升,又回巅峰。 “未来的世界,就看你们的了。”他向着天空坦言道,随后一屁股坐在泥泞之中,又开始了长久的闭目养神。 万森,日冕月神境。在这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中,一阵沙沙作响的嘈杂打破了固有的宁静,其中还参差着忽高忽低的人声对话: “唉,真不知道首领派我们出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嘛?就在几个时辰前,日冕月神境起了震荡,几乎波及整个阴阳界呢。” “什么鬼屁大动荡,干我什么事喔,我还想睡大觉呢。再说了,日冕月神境本来就不安宁,动荡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又没整个垮了,要我说啊,首领就是瞎操心。” “首领既然派得了我们出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别说那么多了,有瞎扯的闲功夫,还不如早早勘探完,早点回家来得实惠。” “在理。” 一行五人从一条林间小道走了出来,跨开那一条常年极冻的河流,头也不回地扎进万森中的阴阳界。殊不知在他们背后那一棵比天高的大树上,正垂吊着一个人。 那人眼泛凶光,暴戾的神情中尽是癫狂之色,下一瞬,只见其大开双手,拉出如同蝙蝠一般的巨型皮膜,上头隐隐有猩红的波纹闪烁。 他的飞翔不响一声,却是在这四处均是障碍的万森中来去自如,一路紧跟着那五个行走在地面上的人,似乎正盼着什么。远方,在那树影婆娑下的日冕月神境,一道尤为不起眼的黑色光点,正悬浮在空气之中...... “铿!” 爆鸣回响在唐念的脑海中,清晰不已。那由精神力组建而成惊天骇浪似乎不知疲惫,又一次撞上了其脑海中,那冥顽不灵的经脉,企图强行扩大内在空间。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失败了,就连唐念都已经逐步开始适应这种头痛欲裂了,可那无比稳固的经脉却一直不为所动,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趁着浪与浪之间的停顿,唐念顺带瞥了瞥自己那空洞的右手,心中泛起一阵辛酸与自责,此前所发生的一切在骇浪的洗礼中逐渐重现于脑海,其中自不然便包括了那一道旖旎的身影。 “原来是我,释放了暗冥皇吗?”他不止一次地质问着自己,他的师傅,一代剑仙珏尧凌曾经苦口婆心地告诉他有关圣战的故事,而那暗冥皇的恐怖,也在潜移默化中被他吸收。 这一抹恐惧到头来却成为了自己所释放出的恶魔,暗冥皇的再临,很有可能再一次掀起不亚于那圣战规模的巨型战役,甚至犹有过之,而这一切的背后推手,居然是自己。 蓦然,一阵刺痛剧烈抖动在他那空洞的右臂上,那与精神上的冲击完全相反地疼痛顿时刺激了唐念早已麻木的神经,令其不由得大喊出声。 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右手的存在,勉强驱开遍布全身的钻心疼痛,他瞥见了那一点蠕动在右臂上的微光,它前行的速度极其缓慢,却是稳步向前,所经之处,均是留下了皮肉的痕迹。 “我的右手...在恢复?”还未等惊喜冲上大脑,那早已蓄能完毕的巨浪再度咆哮,带着前所未有的猛烈,一头撞向那宛若铜墙铁壁般的经脉,身心上的双重打击令唐念全身开始痉挛起来,但惨叫声却是逐渐弱了下去。 而唐念久未被撼动的经脉如今竟是有了松动的迹象!似乎其右臂的失而复得,就是这个历炼所一直等待的钥匙啊! 闪烁在暗色星辰中的一道银色大茧,如今却是泛起了象征着欲要破茧而出的裂痕,先是一条条泾渭分明,随后来回交错,最后遍布整个大茧。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危机 “铿...铿....铿....”摇动伴随着破碎的清脆回响在这一片黝黑之中,再看那立于原地的银茧,如今已再不是完美之身,清晰可见的裂痕遍及全体,似乎随时都要有爆裂开来的可能。 如若心跳般的鼓点一下接着一下,为一片寂静的黝黑添上了鲜有的生气。而那彼此相互对立,僵持却又许久不下的阴冷与锋锐,也是终于有了变数。 在一声清脆后,阴冷顿时朝着那灵气十足的银茧内陷出巨大的窟窿,就像是海面上无尽的漩涡之心,在旋转中迸发出吞吃万物的贪婪吸力,向外拉扯着那漫天的阴冷气息。 贪婪一出便是直接打破了亘久以来的平衡天秤,那近乎无解的漩涡牵起四周围的阴冷,在回旋而下的过程中炼化着外界阴冷,同时也把这种经过炼化后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银茧内部,令本就裂痕满遍的银茧更添几分残破。 此消彼长中,已经有些压制不住那层锋锐的阴冷自然是毫无疑问地败下阵来,逐渐沦为了银茧所需要的精神养分。待这些身为世界根基的阴冷气息被那银茧尽数吸收,紧接着便是那不可避免的地动山摇。 最先开始崩塌的,是最外围的空间,一块接一块的巨大碎片如同落石,纷纷砸在地面上,奏起声声震耳欲聋,而在那失去了黑块遮掩的天空,则是一层朦胧的灰色,很淡,却透不出外面的半点景色。 恍惚间,那灰色好像动了动,并不是横向的水平移动,而是垂直的向下碾压,速度不快,但却是真的在稳步移动着,携着那千层重压,徐徐向下走着,目标正是那银茧。 反观那极其脆弱的黑块刚一碰地,便是粉碎成粉末状的物体陷入地底,不知所踪。但顷刻间,那稳固的地面竟是炸出深不见底的裂痕,甚至还带有极强的报复意识,于电光火石间,竟也是朝着银茧所在电射而出! 其蔓延速度不可谓不快,蛇行于地的爬行在左右扭动中牵起周围地方的共鸣,与之一同炸出深渊,也顺着它的召唤,一同奔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银茧。 深渊两侧的石块呈漏斗状,裂隙两边都是倒三角状的石头,从上往下,按照阶层向内收缩一定的距离,细数下,这类收缩一共重复了九十九次,构建出尤为陡峭的岩壁。 倘若此时有人能够置身高处向下鸟瞰,那一瞬间所能看见的景象担保令其大吃一惊,之所以是一瞬间,原因无他,只因人类的肉眼,只能在那炼狱的火焰中支撑一瞥的时间: 虽说那深渊的底端尤为渺小,但那一点与头顶淡灰完全相反的橙红炽热是怎么也不可能看不见的,毕竟那在地底世界畅游着的,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辉。 跟那逐渐下压的天空几乎一模一样,这层仿佛来自炼狱深处的火焰,也正垂直上移,其速度甚至还要比那地表炸裂快上三分有余,不一会儿的功夫,竟已然沉没了前十九层。 上涨过程中,不分敌我的暴戾尽数向外涌现,只需要一瞥的功夫便能永久废去常人双目,其霸天震地的威力自不然展露无遗。而那银茧中外泄出的气息凌烈无比,但至于想跟那万丈开外就能伤人的炼火相抗衡,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以说,当夜幕阴冷与银茧凌冽的天平被打乱后,真正的考验才正式开始。三方压制的先声夺人,就几乎判下了唐念的死刑,如何从这生还率不足万分之一的困境中脱身,已然成为了他所最应该绞尽脑汁的问题。 银茧内部。 待遍及全身的痉挛逐渐停歇,唐念终是可以分出一点心神去打量一下自己新“长出来”的右手了,那天外之剑虽说来自无名,却出奇地与之匹配。整个融合过程中,除了钻心疼痛外,倒没有一点排斥的迹象出现。 眼下,横向对比起那一只常伴己身的左手,这一只新长出来的手臂除了过于白皙以外,就没有了更多的相异点,肌肉线条等东西,几乎是完全复刻了左手的曲线所雕制而成,这让唐念看上去,整个人要显的均匀不少。 右臂恢复完美状态的喜悦还未传遍全身之际,一阵发自精神之海的澎湃便是接踵而至,一刹那,近乎呈现顶天之强盛的精神冲击回旋在这银光天地之中,为唐念卷起许多他曾经所不曾留意过的细节。 他忙收敛心神,内视自我经脉,惊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只有约莫一个华兴广场大小的精神海,如今却是跨出大阶,一举登进始主的舞台,拥有了约莫十分之一个万森的容积。 更有甚者,其精神力内蕴之纯粹,竟也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巅峰,虽说还算不是沈笙影那般惊世骇俗,但也已经达到了此前沈胤掌控身体的那种境界。 “我,这是进阶了?”唐念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为了确保这一切不是梦,他阖上双眸,稳下心神的同时催起精神海中的底蕴。 顷刻间,待那平静在精神海中的力量受到其主人的呼唤,顿起雀跃,它们一股脑地朝着那一点光晕喷薄而出。至于那一点大开的光晕嘛,正是唐念额间的一道银弧。 顿时的磅礴令唐念不由得向前轻跨二步,才勉强稳住脚步,再度开眸之际,他终是看见了那一道由自己发射出去的精神冲击,银光闪烁其中,里头充斥着的,皆是他自己的气息。 这种冲击跟沈胤的破凌天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催动精神之力挥霍出极致的爆发,不过,比起破凌天澈的蚀骨阴毒,由唐念发出的银光则是正气凛然,凌烈无比。 还没等唐念回想起要收的念头,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这天地之中,带着他的身子便是开始左摇右晃,一息间,在其斜对面的天空上,竟是泛起丝丝的裂缝,从初现到遍及整个天空,期间不过三次呼吸。 “不会吧...这么猛?”唐念刚想感叹自己的精神冲击威力如斯,便忽闻一声如同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响彻耳畔,回首间,整个银白天地竟是瞬间碎成漫天飞舞的光点,灿烂中,炙热已然从脚底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