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鬼娘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凄惨的童年(求多读几章~) 冰凉的夜空像一头恶狼吞没了红日,漫长的黑暗统治着红土大陆,夜晚总是来的很早,走的很慢很慢。 遥远的黑影将一轮红月遮盖,仿佛黑色的面纱遮住了红果果的羞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难得一见的红月全食。 黑色的阴影渐渐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像树影婆娑摇曳腰肢,从天而降。看不清面容,看不清性别,却有万种风情如火舌一般吞吐红月,无数发丝惬意生长舒张,远远望去,比之传说中的九尾狐也不成多让。 在农历七月初一鬼门开启的日子里,大多数人都不敢出门,早早落了锁躲在家里像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祈祷平安。 远在南蒙帝国的一个小岛上,在南历元年七月初一这一天,一个全身血红的婴儿呱呱落地,哭声凄婉瘆人相传万里却又仿佛近在耳畔,吓坏了小渔村的村民们! “阿弥陀佛,孽畜惑天,活鬼降世,活鬼降世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呜哇哇哇!” 突然,女娃的哭声惊动了“山神”,平原和山地剧烈摇晃,岩屑乱投,房屋倾倒,一片慌张狼藉。 “轰隆”一声,猛烈的山崩地裂一触即发!独角崖呈现出古怪的斜度,渐渐倾斜不受控制,一旦独角峰坍塌,整个西南面的所有村落将顷刻不复存在! “宗主!这下可怎么办?是否需要立刻疏散附近的百姓?” “已经来不及了!”夜空下,隐约有一团团白影站在半空中盘旋,却可悲的发现根本无力对抗天灾,即使他们已经超脱了普通人的范畴,却依然不能改变天数。 血红,刺目的红色越来越强,越来越稠,越来越亮!终于!在莹莹白光冲破天际的一霎那间,烟消雾散了。半盏茶后,破晓的红日徐徐升起。 十年后。 一场雷阵雨洗刷了宁静的小渔村,却洗不去女孩浓浓的哀愁。 一身粗布衣满是五颜六色的补丁,小女孩光着脚丫,怀里搂着一个大红盆,盆底满是污水泥垢通通粘在小姑凉的衣服上。晃晃悠悠的小脚丫朝着河边走去,由于小女孩个子太矮,抱着夸张的大木盆根本看不到脚底的路。 雨后,无数的碎石子摩擦着她的脚底板但小女孩却浑然不觉,有模有样的走到了河边,挽起袖子,伸出萝卜粗的小手开始洗衣服。 4月的河水冰凉刺骨,冷风凌冽,小女孩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希望可以获得一丝丝温暖,可惜,她衣服上的小洞实在是太多了,丝毫不能御寒!即使用大大小小的废布料都很难补全。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后面想起, “小杂种!你又在偷懒了!要你洗个衣服怎么这么费劲!啊?!” 小女孩一听,吓了一跳,身体一哆嗦就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可惜,一根手臂粗的木棒早已高高挂在了空中,又狠狠的朝着小女孩的肩膀落下!又落下!疾风将女孩的脸挂出一道道伤痕。 “啊!不要,嘶!”好狠心的老巫婆! “哼!丑八怪,别在这儿给老娘哭哭啼啼的赶紧给我干活!你今天没有饭吃!”说完,刘婶似乎还是不解气,又狠狠的朝着小女孩的后背踹了一脚,两手一叉腰,威风八面的离开了。 呼呼,呼呼~ 独留小女孩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在河边吹冷风,全身剧烈的疼痛令她快要麻木了,或者说,早就应该麻木了…… 小女孩死死的咬住下嘴唇,酸麻的疼痛令她几乎要窒息,口腔里的所有鼻涕和眼泪通通咽到了肚子里去!认命的继续洗衣服。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可怜的小女孩今年才十岁,青葱年少却自小却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被散养在偏僻的小渔村里。 不论洗衣做饭、烧火劈柴她样样都会,只可惜…每天依然饱受折磨! 同村的小孩子简直就是一个个小恶魔! 他们笑嘻嘻的叫她“野种”!叫她“黑妞”!“丑八怪”! “略略略!呕!真恶心!” 五年前,这些“纯朴”的小孩子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麦芽糖将她骗到猎人挖好的陷阱里,看她慌慌张张的像一只疯狗一样在深坑里扑腾,尖细的树枝刮花了她的脸颊,她的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倔犟和痛苦。 站在地面上的小孩子们笑哈哈的捂着肚子喊痛但其实是肚子笑岔了气,纷纷捧起沙子和泥土将她当做活靶子,活埋在坑洞里!萧潇并不是呆若木鸡,只是在冷静中慢慢适应,慢慢冰封自己。 一次又一次,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却总能遍体鳞伤的自己爬回来,虽然她爬的很慢、很慢,但她的内心从未动摇过活下去。 萧潇的名字是老村长给起的,在她这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上从未露出过笑意,笑一笑希望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但却始终未能如愿。 她扪心自问,自己其实并非冰冷,只是心脏好久没有跳动了,已经无法自己心动了。 萧潇慢慢的抚摸伤痕遍布的小黑脸有点哭笑不得,瞧这黑壮壮的小身体即使身无分文也能将剩饭剩菜里的每一滴水,每一滴油充分吸收。不过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自身条件不太好萧潇也毫无抱怨,因为……自己太弱小了! 迢迢星空,皎皎月光下,萧潇忿忿的捏着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一片油油的纸片,摸起来真的很像猪皮!!这块被萧潇误食的油纸很不简单,不惧外物也不惧水火,不管她将它丢到哪里,油纸都会自己“跑”回来…… 萧潇只好惊悚的将手里的“宝物”贴身携带,平凡的油纸片变得不再平凡,每到七月初一鬼开门的那一天都光彩照人,宛若一朵素波银花与月夜交相辉映,然萧潇却一次次的错过了它绽放的那一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莫名其妙被契约我也很绝望! 果然,一大清早,这劈天盖地的命令便如爆竹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是肖潇却早已习以为常的闷头继续使劲的拍洗衣服。肖潇来这里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早已适应了不用上班,每天干活的苦日子! 不管是洗衣服,还是挑水劈柴!肖潇早已懂得如何用最少的力气达到最快的效果!任凭那帮泼妇如何骂街肖潇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10、9、8…3、2、1” “哗啦!” “哈哈哈哈,丑八怪成落汤鸡喽!丑八怪成落汤鸡喽!快来看呐,快来看呐!”肖潇狼狈得坐在水里, “切!幼稚儿童欢乐多!”肖潇对岸上的几个小傻子充耳不闻。要是打了这几个小的,回头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可得抽疯了,一个个护犊子的要命! 肖潇眼神冷冽的望着手里的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不对,不太像,似乎……有点软,一会儿热、又一会儿凉…… 肖潇一个吝啬的眼神都不愿意给那群小破孩,那群小恶魔向来只会得寸进尺、玩一些老掉牙的套路,实在是无趣极了。 肖潇站起身随意的拧了拧衣服,将石头塞进了唯一的一个衣服口袋里,湿漉漉的抱起洗好的衣服返回了村庄。冰凉的冷风追打着肖潇,却远不及心底的凉意。 就在肖潇离开的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小胡子中年男人身穿深蓝色道袍,手持一把锃亮的宝剑,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哪里?哪里?到底在哪里啊!他妈的!这下可坏事了!那条好吃懒做的臭蛇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附近我全都翻遍了!怎么还是不见踪影?!要是再找不到它!大师兄非拔了我的皮不可!”小胡子道士一想到自己那位笑里藏刀的大师兄,顿时感到脖子一凉。 “回程空师兄,我们没有找到你说的黑蛇!” 紧跟着陆陆续续的更多青衣道士紧随其后,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回师兄,我们这边也没有!” “完了完了,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个小祖宗手里?我不甘心!!”程空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开旁边离得最近的小道士 “赶紧滚!滚!去把这附近所有的村庄!所有的凶兽的巢穴全都给我再搜一遍!就连一个指甲缝都不能落下!我就不信它还能逃到天上去。 你们给我听着!只要是疑似小黑蛇的黑块物体,不管它是细的、粗的还是圆的扁的都要立刻通知我!” “是,师兄!”所有的小道士都低眉顺眼、老老实实的应答,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刚才吐血的人是谁,反正不管是谁都不敢反抗的! 就在这些道士手忙脚乱的到处寻找黑蛇的时候,这位正主却还在缩着脑袋蒙头大睡呢!肖潇可不知道,她已经把人家宗门内最最最有个性的宠物给“捡”回家了! 待肖潇回到家中晾干衣服再给各位大婶大妈做好饭,挑完水,劈好柴,忙完农工,天也渐渐黑了下来。肖潇摸了摸自己早已瘪下去的肚子,不禁唉声叹气。“哎!肚子虽然早已饿过头了,但是内心还在蠢蠢欲动…!” 突然,指尖在腹部摩擦,竟摸到了一个鼓鼓的东西… “嗯?这是……啊!原来是那个黑石头啊,我当是啥呢。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啊。”饿的有点发晕的肖潇一心只想着吃!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将它掏出来细细研究一下是蒸、烤、炸还是焖、煎、涮…… 却不想,口袋里这只迷你小吃货由于好久没有进食了,满脑子也只剩吃了!一听到“吃!”这个字,顿时一个激灵,觉也不睡了!身体无比诚实的迅速做出了反应!来不及睁眼睛立刻先张开了嘴,口水拉子哗哗的往外流!泛着晶莹的水光~ 破天荒的小家伙没有闹腾,许是恶极了,这次难得很听话的乖乖张着嘴巴,等着它的饲养员们给它带来美美的饲料呢,脑袋里全是美味的…幻想! 却不想,饲料没有出现,紧接着送上门的却是……三根乌黑乌黑的爪子! 小黑蛇眯着眼睛,一颗心都系在了甜点上!“呦!今儿个出新菜了,是红烧凤爪吗?唔,听说黑凤爪味道不错~”两眼一抹黑,特意张大嘴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嗷呜”一口的便咬了上去! “哎呀妈呀!怎么被蚊子给叮了!” “……?啊哈!这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硬?哪个挨千刀的在拿石头糊弄老子呢?!”小黑蛇刚刚睁开朦胧的双眼,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小黑人儿?“非,非。。土。。着?”小黑蛇不淡定了! “嗯?等等,等等,这黑煤球是谁啊?怎么长得比我的脸还黑?喂喂,他想要干什么?啊!!!救…!” 肖潇感到此地蚊虫太狠毒,不宜久留!于是毫无犹豫的将手里的黑石头扔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啪叽!”远远的扔进了一个菜篮子里!稳!准!狠!淡定的离开了。 而小黑蛇也……光荣的晕死过去! 然而一人一蛇却都没有发现,就在小黑蛇的獠牙咬在肖潇的手指上的那一霎那!一道血红色的美丽纹络同时烙印在了两人的身上,久久才消失不见踪影。 肖潇由于皮肤太黑了,红色的烙印只在手背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以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 …… 肖潇嘴里含着硬帮帮的黑面包离开了村长的老窝,转而回到自己的小窝——猪圈,听着身旁哼唧哼唧的鼻音,努力的咬着酸的发臭的面包。肖潇不仅一次的感叹,有时候,真的还是做动物比人更加轻松啊!除了吃就是睡,无忧无虑~ 第二天凌晨,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太阳还未破晓。肖潇便早早醒来,扛起手里的工具,准备出去砍柴了。 刚出村子一公里,突然,远处几道明晃晃的火焰像风火轮一般朝着肖潇所在的方向一路疾行! 肖潇使劲的揉了揉双眼,确定刚才的不是眼屎在眼睛里溜达~“嘶!”肖潇顿时心生危机!感到头皮发麻! 肖潇以前是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鬼魂鬼火的,不过现在,既然连穿越大军这种时尚潮流都被她莫名其妙的赶上,那,那眼前的一切,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就在肖潇正在犹豫应不应该偷瞄着逃跑,突然,一道清晰的男音由远及近传来“咦?前面好像有人?喂,什么人!站住!” “嗯?有声音,是人是鬼?”肖潇身形一僵,疑惑的向后张望,发现风火轮上面竟然还有人影在动!肖潇十分不确定的开口问到:“你,你们是什么人?” “咦?听声音竟然还是个女的!喂,我问你!这附近可有村庄?” “额…哈?” “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告诉我们在哪里!” “就,就在那…那里,很,很近。”肖潇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深色飘忽不定,但心里毫不犹豫的将村庄给卖了。 来人幽幽的瞥了眼肖潇,便踩着风火轮离开了“我们走!” “呼!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还好走了。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究竟要闹哪样?”肖潇已经开始暗自皱眉杞人忧天了,思索着,到底还要不要回小渔村了啊?来者不善呐!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啊!” 在这个世界上,未知的东西往往总是充满魔力,很容易让无知的孩子都趋之若鹜! 好奇心——也会害死猫。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是福不似祸 自从凌晨的那件事情过后,小渔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个人都没有少,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原点! 只有肖潇连续好几天都感到彻夜难眠,不是被那群踩着风火轮的神魔妖怪给吓的,而是…热的! 热!很热! 每到深夜,肖潇都会感到有一股似是而非的热气流萦绕在她的周身,明明身处熔浆却有一种火辣辣的刺激感。肖潇还特地把自己的小窝给搬到了更空旷更通风一点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什么用处!还是很热! 总是有一股难以描摹的燥热感侵袭着肖潇的感官,奇怪的是,当肖潇浑身涂遍了各种驱虫避害的草药后,似乎风一吹,嘿!凉快多了! 于是,肖潇养成了每天采草药、涂草药加**睡的习惯。反正肖潇现在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是个女银了。。 然而这几天的镜月宗内却有些人人自危。 就在一个周以前,程空师兄负责照料的小黑蛇又逃跑了,这可是急坏了这些小跟班!要知道,这小黑蛇可是大师兄沈昊最喜欢的宠物!常年精心照料, 还专门“委托”自己的同门师弟程空率领一干沈昊的追随者,日以夜继、悉心喂养,只等它长大成人后,送给小师妹作为她的第一只幻兽!并且,他早已夸下海口了!此事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要知道,这第一只魔宠对一个人的修行至关重要!因为第一只魔宠一旦与人类签订了契约,那就会成为人类的本命魔宠,那可是真正可以信赖的、同生共死的同伴!再加上幻兽的稀缺程度…… 小黑蛇原名为黑水溟蛇,传说黑水凕蛇体内会拥有一部分的玄溟的血脉。至于事实上嘛,好像还没有被确认…… 但即使是这样,小黑蛇仅仅依靠撒娇卖萌易推倒和吃货的本性就获得了一圈~迷妹,镜月宗宗主的宝贝千金屠焦娇更是对它宝贝的不得了! 可是当沈昊出关后,找到了那只贪吃蛇,惊人的发现,几个月不见,它的饭量明显又增加了!身体突然胖了一圈! 一查探,却惊奇的发现,黑水凕蛇竟然被签订契约了!被契约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沈昊强压下怒火,派人找来自己的师弟程空,阴沉沉的盯着这个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的十三师弟 “我的好师弟啊!你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恩?真是枉我如此信任你!!” “不不不,大师兄,请你听我解释。” “哦?看来你还有话要说啊,不过,我为什么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呢?死人……可不需要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大师兄,在你闭关期间,负责看守它的弟子没看住,才被它给偷偷溜出去的,我们原本以为它跑不远,一般不到一天就能找回来了。可是上次直接跑出去了三天两夜!我和十几名弟子也是找了它好久,把整个镜月宗都翻了个遍!最终才,才在一个小渔村门口找到它的。 之后,它就突然变乖了,再也没乱跑了,这几天啥也没干!一直就在吃吃吃! 这凕蛇突然认了主,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大师兄明鉴啊!我程空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背叛大师兄啊!” 程空哭天喊地,快速的喷唾沫星子,深怕下一刻他就再也不能开口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大师兄发誓,这回他算是彻底的被人给陷害了! 只希望大师兄不会怪罪于他,否则的话…… 程空被戏精虫一上身,不禁打了个冷颤!不仅他现在的地位难保!一旦他失去了大师兄这个强硬的后台,那么那些曾经与他有过节、被他欺辱过的敌人一定会借机报复,落井下石!到那时可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昊听完师弟的解释,暴怒的神色微敛,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既然这个畜牲已经没有用了,那么就由你去将它剁了吧,然后再煲一个全蛇羹给你三师兄送去,让他好好的品尝。” “这……大,大师兄,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去,我一定会被千刀万剐的啊!” 大师兄想要祸水东引,他可不想引火烧身,一个是笑面老虎另一个是狠辣的毒蛇,哪边儿都得玩完儿。 “哦?!那与我何干?” “呵呵,大师兄,暂且先等一等,师妹我有话要说。”这时旁边坐着的一位身姿绰约的黄衣美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不等沈昊开口,樱桃小嘴微微轻启, “我倒觉得这只黑水凕蛇也并非全无用处呢,这一只的血脉还是很纯正的。况且,这件事要是就这么算了,小师妹肯定还是会生大师兄的气。 那我们何不借这只黑水凕蛇,找出这背后之人呢?能够和这等幻兽契约之人却不把它带走,甚至随意丢在村落门可不简单哦,要么就是哪位隐士高人有事离开了没有带走它,要么,就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土人将它无意之间给契约了却不自知。如果是后者,咯咯咯~那就有意思了!” “师妹的意思是……” “小师妹可是宗主的唯一的宝贝女儿哦。”黄娟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优雅的笑容,眼中却划过一道算计的光芒,粉嫩的舌尖轻轻划过上嘴唇,暗自思量: 乱吧,乱吧!镜月宗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这样对母亲大人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利呢。 沈昊站起身,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考虑了片刻,终于颔首表示同意, “那就先留着这个畜牲,若真有什么世外高人契约了他,那定会将它带走,我们镜月宗也尚未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哼!我看多半是山下的某个无知土人干的好事! 正好四年一度的开光大典就要到了!这也正是宗门广纳新鲜血液的好时机!宗门事物繁多,这件事情就交给四师妹了,我就先不出面了。四师妹大可将我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外门的管事,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师妹明白了,师兄放心好了,我保证一定能让那人乖乖的站出来给小师妹当开胃菜~”“嘻嘻,那么师妹我就告辞了!” “嗯,师妹慢走。”黄娟扭摆着水蛇腰流露出刹那风情,竟惹得一旁的程空眼神微微一愣,刹那间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沈昊目送师妹离开后,立刻看见程空贪婪而不加掩饰的目光,心里不禁冷笑。 沈昊眼睛微眯,眼神如同刀割一般撕裂着程空的肉身,沉重的威压令程空胆战心惊,天地间的灵力都变得紊乱不堪,就在程空快要绝望之际,忽然,沈昊面色一缓,收回了威压。程空整个人直接摊趴在了地上,一口淤血瞬间涌了上来,在口腔中荡开。 还未等程空有所反应,便被沈昊无情的一脚踹开,在空中停留了两秒钟,一张大脸稳稳着地,久久无法动弹。 这一次受伤却令沈昊不敢怒更不敢言,一路上都是被人给抬回去的!身体呈现大字型仿佛被五马分尸。 一想到同门的师兄弟都用异样的眼光冷嘲热讽、酸溜溜的嘴脸,程空心中更是感到怒火攻心!“要是她真的进了我镜月宗,我一定要拿她的脑袋做人体药罐!死死的折磨她!可恶!!” 于是,这边还在忙着做饭的肖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秋!~是谁在想我。” 肖潇说着,吸了吸鼻子,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油光四射的猪油炒菜,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可惜,只能看不能吃,谁叫旁边有个小白痴一直在锲而不舍直勾勾的盯着锅呢!那口水拉子快要把厨房给淹了。 “虎子,虎子!哎呀,快出来啊!村长召集所有的小孩去村口开会,有大喜事哩!快走快走!”杨大婶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一把拉起口水直流的虎子,却不想“嘿,虎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东西了!” “可是娘,饭,饭还能吃呢!我要吃饭!” “吃什么吃,成天就知道吃!回来再吃。”杨大婶可等不了,一把就抱起哭哭闹闹的虎子,使出洪荒之力,向村口飞奔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肖潇,“黑妞,别忘了把脏衣服也给洗了!” “……” 是不是,莫非,这意味着,我,有,菜吃了? 肖潇看了眼锅里的大头菜,感觉有点头大,该吃多少才不会她被看出来呢?那老太婆可精着呢!那三角眼贼亮了!肖潇虽然不怕这老太婆,可是耐不住人家事儿多啊! 一有点不顺就拿肖潇出气,虽然她老人家那水桶腰,那粗胳膊粗腿的力气不小,可是耐不住肖潇皮厚啊!肖潇除了皮肤黑的发紫以外一点感觉都没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任哪种泼妇拳脚打踢那都跟蚊子叮叮似的,可是一般的蚊子还真咬不动肖潇的皮… 于是,泼妇杨就会去村长那里告无名状! 这村子里,唯一让肖潇感到忌惮的就属村长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潇总感觉村长看自己的眼神和旁人不太一样。村长虽然表面上对肖潇不冷不热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鄙视和厌恶,两眼无神、只有淡淡的哀伤。 老村长是村里唯一一个没有打骂过她的人,以前肖潇一直以为村长可能是年纪大了,嫌手疼…… 可是,有一天,当肖潇无意中发现村长竟然一个人推了300块砖头六六~的跟玩儿似的,肖潇就对老村长更加疑惑了。 紧接着,第二天—— 肖潇就一个人搬了300块砖…来来回回,磕到了无数次才搬了3趟…… 就这样肖潇早早练起了百通大力拳,村长说,不练拳的娃没有饭吃…… 从那儿以后肖潇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暗中观察起老村长的表现,渐渐的,肖潇越来越肯定!老村长绝对不是在耍她,而是在训练她!就像老鹰在训练雏鹰一般! 于是肖潇豁然开朗了!开始默默地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反正练拳也不是很累,往往肖潇只要用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的将同龄人推倒,当然肖潇也没那癖好。 以后也算是多了一项能吃饱饭的手艺,肖潇暗自握拳,又稍微多用了一分心思,增加了一分力道,心里极其没有志气的将吃饱和练拳画上了等号! 小渔村,村口 乌压压的两百号人交头接耳的堵在小鱼村村口,村长早已等的不耐烦了,轻咳一声“咳咳!大家都安静!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嘿!来了来了!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村长,快开始吧!” “就是,还等啥呢。” 村长站在村口唯一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四处望了望,随即皱了皱眉头,“黑妞呢?!到哪儿去了!” “啊?黑妞?村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是,要找黑妞干啥呀!村长你就快开始吧!” “不行!”老村长沉声道“这可是镜月宗的指令!所有人都不能违抗,难道你们还想违抗镜月宗的命令吗!” “这……”底下的村民一听到镜月宗的名头,顿时蒙了,再彪悍的妇人也吓得不敢多嘴,仙人在一众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妇眼里那可是既令人敬畏又让人胆怯。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她找来!镜月宗的事可不能等!” 就这样,不到片刻功夫,肖潇就被五花大绑的拎了过来,手里的洗衣棍被无情的夺走了,满身的肥皂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头发凌乱蓬头垢面。周围的村民早已见怪不怪了,纷纷以奚落肖潇为乐。 肖潇一声不吭呆呆地望着前方,自动屏蔽了周围不堪入耳的声音。并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村长,暗暗思索这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毕竟肖潇这还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参加村里的集会,平常参不参加对肖潇来讲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一次…… “大家听我说!这一次我们小渔村要出仙人了!” “仙人?!” “噗嗤!”肖潇听到仙人这个词,顿时嗤之以鼻!还好周围的村民都陷入了无比的激动与狂喜中,丝毫没有发现重度面瘫的肖潇竟然笑了!还是冷笑! 肖潇对这个世界充满幻想,但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神仙?那岂不是天上还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原来自己那天凌晨见到的三个神秘人是三个哪吒?肖潇无声的笑了。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肖潇的脸上,村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镜月宗这次的招生大典将要广纳子弟,我们小渔村也是跟着沾光了!凡是年龄在8-12岁的小孩都得参加,并规定,只要村里有一个小孩子入选镜月宗的外门弟子!就给这个村庄免除两年的税!” “天呐!这么好!不仅能进镜月宗还能免税呢!” “嘿嘿,我们家娃儿今年刚好8岁!肯定没问题!” “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大家就要启程赶路去了!就算是坐牛车也得要一天一夜才能到镜月宗,所以大家要赶紧自备干粮,大家快去准备吧!”村民们一听,立马一窝蜂的往回赶,急忙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村长路过肖潇身边,突然叫住了她,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肖潇,你跟我来。” “啊?哦。” 肖潇不明所以的跟在村长身后。脚下的步子始终保持着匀速,慢悠悠的来到了村长家里,这小茅屋也是肖潇小时候住的最久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测试!容貌的歧视! “什么!我明天也要去镜月宗?!”肖潇以为自己幻听了,村长竟然让她也跟着去镜月宗。不禁瞪大眼睛的望着眼前佝偻的老人。 “怎么,你不想去吗?”村长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 “额……这我哪知道。”肖潇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毕竟从小到大黑妞都一直呆在村子里,连传说中的乌鸡镇都没去过,一年一度的赶集啊,庙会啊都没去过…,更别提这尊庞然大物一般的镜月宗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肖潇来说都新奇的很!她压根儿连镜月宗是干什么得都不知道,只知道镜月宗很厉害,是个仙家寨。小渔村属于镜月宗的管辖范围……让她去镜月宗等于两眼一抹黑。 “哎!修炼之路危险重重,变幻莫测。最重要的便是资源!可惜你不管是先天的资源还是后天的资源一个都没有!你的路难喽。我老了,记性不好啦!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去镜月宗?” “修炼?力拔山河、腾云驾雾的仙人?!”肖潇咽了咽唾沫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老狐狸,想要从他眼中窥得一丝端倪。 “不错!”老村长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我当然要去!”肖潇心底思索了两秒便不再犹豫,坚定的目光炯炯有神“至少,我要知道我是谁!我的父母究竟在哪里!” 这也是黑妞一直以来死不瞑目的地方!老村长几乎不跟她讲话,也不告诉她她叫什么、父母在哪里,黑妞感到既绝望又无助,不管黑妞怎么询问疯老,疯老都说人老了,不记得了。 这也是黑妞残留在心底最后的心结,一个简单而又奢侈的夙愿。罢了,占了人家的身体,最后一次,权当是对原身的最后一个交代吧。 老村长沉默的看着肖潇,思绪万千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有看她。 “你变了。但这是好事,这个东西你拿着吧。”说着,老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手帕,像是大姑娘陪嫁用的喜帕,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肖潇,示意她打开。 肖潇疑惑的打开手帕,只见一枚灰不拉机、毫无光泽的小指环静静的躺在喜帕上……有些不伦不类。“这是,一个铁环?还是土环?看上去不值钱哎,这有什么用?” 老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仿佛倾尽了所有的力气,“哎!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绝对不能弄丢了,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不过,在你没有到达先天境界之前切记不要滴血激活它,是福…也是祸啊!” “……应该…” 肖潇怔怔的望了眼老村长,心中不禁五味杂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没有埋怨,没有仇恨,亦没有感情。最后复杂的看一眼老村长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肖潇离去的背影,老村长心中五味杂粮。雏鹰终究还是要独自离开家,展翅飞翔。大人永远无法阻挡一个年轻人出海,选择自己的人生。无论是福是祸,是生是死,都只有让年轻人自己去闯荡了! 天渐渐黑了,肖潇空着肚子,躺在自己的小窝里,痴痴的望着自己的手上的戒指。 第一次,肖潇一天未进食,却丝毫不觉得饿。第一次,肖潇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好看!尤其是戴上这枚灰灰的戒指,和肖潇的手是那么切合、那么般配! 就在肖潇戴上它的一瞬间,一股暖暖的气流侵袭着肖潇的感官,暖融融的温暖如同毛毯般厚重温煦,肖潇感到自己的心底仿佛有一颗种子急切的想要钻出囚笼,生根发芽。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小渔村早早的就热闹了起来,村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勤快! 反倒是肖潇今早有点闲了,草草的去树林里摘了几个野果子填饱空腹后,就跑到村门口静静的“蹲坑”,懒懒的晒着太阳,享受难得的悠闲。 反正肖潇是没什么可收拾的,全身上下身无分文,只有一条昨晚村长给的红手帕。肖潇嫌那东西太扎眼了!便连夜将红手帕给缝到了里衣的内侧。 “大家抓紧时间,咱们要出发了!”村长慢悠悠的牵着他的小毛驴出来了,看到每个村民都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样子,转而再看向肖潇,眯着眼,一副闷的发慌的模样 “肖潇,过来给我赶毛驴!” “哦!”肖潇赶忙应声道,帮村长赶毛驴这活儿可轻松的很,比给那些大妈大婶扛行李来的轻松多了! “哎呀!我还想让黑妞给我赶牛车来着,我们家娃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个牛车根本不够拉啊!” “可不是吗。我们家就差痰盂和水桶没地方放了,真是!” “……”肖潇悠闲的赶着毛驴,可怜的望着身后成群结队的老黄牛们呼哧呼哧背着沉重的行李,肖潇看着它们一脸便秘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队伍缓缓的行驶了大半天,为了赶路,村长几乎不让停下来休息,人太多,队伍太长,一停就会停个没完。 肖潇跟随村长走在最前面,肖潇脚程稳稳的一路跟着小毛驴跑的飞快! 强大的心跳在这时候显露无疑!呼吸平稳,脸不红气不喘,心情好极了!任凭太阳多么的毒辣肖潇都丝毫不在乎!反正再也不用担心会晒黑的问题了。 “这一条路虽然不是最近的路,但是却是最安全的,没有什么野兽出没,但是一旦我们靠近镜月宗的山峦可就危险了,不仅野兽繁多,就连更加厉害的妖兽都有可能出没。” “哦,我晓得了,村长。” 肖潇突然间发现,村长,竟然对自己越来越“和蔼”了!一路上竟然开启了话唠子,陆陆续续的给她讲什么大陆通鉴、凶兽妖兽,什么大陆中都、四个国家、这个宗门那个宗门的还有什么神殿,肖潇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也牢牢的记住了。 没想到一个穷乡僻壤的老村长年轻时竟也是一个走南闯北的热血青年! 一个讲解、一个倾听,倒是让肖潇越来越希望希望路再长一点,走的再慢一点。 可惜现实却与肖潇的愿望相悖。 “到了!吁!” 翻山越岭了短短两天却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另一边,明明是同在一片碧海蓝天之下,看到了镜月宗三个字,顿时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位道长,我们是小渔村的村民。奉镜月宗的指令赶来参加镜月宗的开光大典的。” “嗯,所有8-12岁的小孩跟我来,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是是。道长,那我们给娃带来的东西……” “镜月宗禁止外人进入!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是是,来来,都过来,孩子们都跟着道长走,我们,就回去吧!” 肖潇和其他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小萝卜头乖乖的站了出来,按照高矮个站成两排,肖潇特意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老村长,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将他满脸的皱纹、佝偻的身形全都一一刻印下来,记住,不知道下一次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了。 一群小孩子纷纷拥拥的跟着青衣道士后面,往山上走去。走近了才发现,上山的路有点陡,全是石子路,草木繁多,一眼望不到尽头,对于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来说可一点都不简单! 除了肖潇,其他小孩子可苦惨了!有的在家里从来没有做过重活的,才走了几步路就赖在那里不走了,稍好点的,连走带爬的有了几公里就腿软动弹不得了。 然而青衣道长却不管这些,任凭后面的小孩子摔成什么样都不予理睬,连一个吝啬的眼神都没有,独自一人快步的向山上走去。肖潇也死命的跟在后面开始跑起来,很快,就远远的将剩下的小孩们甩在了身后。对他们肖潇可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肖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青衣道士,死命的追赶,心中不禁对对方的步法暗暗羡慕,竟然能够脚尖轻轻一点就跳那么高!简直就跟轻功似的。肖潇梦想着有一天也能像武侠小说里似的达到健步如飞、踏雪无痕的境界! 终于,肖潇在跑完一千层高阶后,好不容易看到青衣道长停下了脚步。肖潇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呼吸紧促,胸口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回王执事,这个小孩是第一个爬上来的,方才也能远远的跟在我后面。” “哦?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体力,这可不多见。” 肖潇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张黑的发亮的脸,黑的那么的纯正,除了眼底的一点眼白以外,其他地方全是漆黑一片,顿时将眼前的胖执事吓了一跳! “这…这是人是畜?!” “额……这应该只是肤色的问题,大概是像熊烈师兄那般吧,她是小渔村的村长带来的。”青衣道长代替肖潇回答道。 “算了算了,把左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慧根如何。” “哦。”肖潇乖乖的伸出左手,将手心向上张开手,高高举起,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却暗暗对这个猴脸执事翻了个白眼,切~没见识! “嗯……竟然只是个次等慧根。算了,看在那边正好缺人的份上,你就当个杂役弟子吧,如果以后达到先天境界,可以再升为外门弟子!” “你在旁边先候着,对了,这个你给你,作为你独自爬上的奖励”说着,猴脸执事顺手不知从哪里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本蓝皮书,看上去倒是挺新的,一把扔到了肖潇的脸上。 “镜月宗初级心法—残篇”“沃茨,一个残篇也好意思扔我脸上?还这么薄,这个猴脸执事也太缺德了。”肖潇心里眼睛微眯,抿了抿嘴,心中愤愤不平。 不一会儿,其他落在后面的、或者走不动的小孩子全被青衣道士一个个给提溜上来,毫不客气的扔在了青石板上,四脚朝天,看着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样子,肖潇心里终于有点舒服了。 “哇!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娘!呜哇!”突然,一个小女孩心里怕怕的,仿佛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忍不住嚎啕大哭,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小孩子也跟着哭爹喊娘的!乌压压的哭声响彻云霄! “闭嘴!再哭把你们通通扔下山去!” 王执事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强忍着把他们一个个都踹下去的冲动。哼!要不是这一次是那位大人指名的要这帮小兔崽子通通进镜月宗,就凭他们这群傻啦吧唧的也配进镜月宗?我呸! 肖潇冷眼望着这个王执事,看他的表情明显是对肖潇村里的人非常的不待见!毕竟修炼之人很傲气也说的通,不过,他明显不乐意看见他们却还不把他们都赶走,反而一股脑的全都收了,这就有些奇怪了。 “竟然一个慧根好点的都没有!全是一群废物!冯毅,把他们都带到疯老头那里去!” “是!大人!”说完,青衣道长一脸苦涩的接下活计,右眼隐隐跳动,极不情愿的在前方带路,原本就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们自然跟不上冯毅的脚步。但冯毅也有计策,从怀里取出一只没有毒的大型蛙,褐色的声囊一鼓一鼓的发出惨绝人寰的呱呱叫,一张扁平的三角嘴堪比成人的手掌都大,“呱呱呱!”吓得一众小家伙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顿时老实多了。 唯有萧潇顶着一颗强心脏,好奇的望着大蛙,眼底不加掩饰的“想摸摸~”,当她看到身旁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泪人儿,忍住了作贱的爪子,“嘿!旁边哭的也挺好玩儿的。” 眼泪混杂着鼻涕淌了下来,哧溜一下又吸回去,又淌下来又哧溜一下吸回去。。循环往复,悦耳动听,却惨惨的可爱。 带着一群面红耳赤的小孩子又爬上一座小山丘,这座小山丘明显比刚刚那座大山要矮的多,很快,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土地。 小青山 没有想象中的七宝楼台、云窗雾阁,甚至连一道普通的庭院阁楼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金色大海和错落无致的茅草屋,顿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杂役弟子就是来干农活啊!” “疯老前辈,我给你带新人来了!”冯毅高高的向田地里的人影喊了一句。 嘹亮的嗓音还带着回音飘荡在旷野。过了许久,才传来一道沙哑的男音,仿佛是鸡蛋壳卡到了喉咙里一样别扭极了。 肖潇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但凭借个头的优势,轻松的掂了掂脚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疯老。 “额……看上去还真是够疯乱的!”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老叫花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跟喝醉酒了似的。 “屁!什么新人!又是一群臭小鬼头!啥都不懂,有个屁用!那个死泼猴子真把我这儿当收容所了吗,啊?!” 高亢沙哑的声音怪怪的从正前方传来,嗓音雷动,仿佛在耳边瞬间爆炸了一般,顿时把小孩子们都吓傻了!一愣一愣的。 “回去告诉那个王八蛋!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额…是,前辈!那晚辈先告辞了!”冯毅感到淡淡的忧伤,回程的步伐都有些凌乱了。 虽然被骂的人是王执事,可是!被疯老的口水唾沫喷一脸的人是自己啊!疯前辈那是多久没刷过牙了!!那滋味儿、那酸爽……真是一言难尽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世界崩了!抓鸡是个疯狂的活 “咦?” 肖潇鼻头动了动,清晰的闻到空气中竟然有股淡淡的腥味儿。不是鱼腥味而是……血腥味! “小兔崽子们!给我过来!” 肖潇跟随人群渐渐走了上去,却发现疯老的衣襟和后背都有一大片水渍,鞋底的淤泥尚未尚新,不由好奇疯老头大清早都干了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杂役弟子了!不管你们是打哪儿来,今后一切都是老夫说了算!从今往后你们就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的除草种地! 这里种植的可都是灵谷、灵草和仙禽,好好干活的话、你们还有机会能匀到一点,当然,这都看老夫心情,库啦啦。” “今天就先教你们捉鸡放血,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做不好的人,今晚没有晚饭吃!” 说着,疯老转过身,来到一处高高的铁栅栏附近,打开底下的一个小门,铁门内传来唧唧唧唧的怪叫声和翅膀挥动扑打的声音。 疯老身体半蹲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金黄的米粒,泽色耀眼璀璨犹如黄金一般,疯老轻轻一抛,颗颗米粒像长了眼睛一般自顾的飞向门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旋自掌心向外推动。 就在金米粒落入门口的一瞬间,几张尖尖的大嘴立刻争先恐后得扑了上来,四个小脑袋你挣我抢挤在门口, “唧唧唧唧!”嘴峰下弯,又粗又壮比小孩子的拳头还要粗,单单从这些飞禽的嘴型上便能判断出这些飞禽的体积可不小! 紧接着,疯老猛地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飞禽伸出脑袋,弯下脖子的一瞬间!刷的一下,就从门口一把抓出,狠狠的摁住它的脑袋一把给拽了出来,两只粗厚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将飞禽给制服了任凭它怎么扑腾挣扎都是在做无用功。 肖潇这才发现,原来是只鸡啊。 只是这只鸡明显不是一只普通的鸡!比肖潇村子里养的大公鸡都要大两倍!那嘴已经不能称之为是鸡嘴了,简直就是巨嘴鸟恐怖即视感,货真价实的铁爪铁嘴啊! “库啦啦,这个叫铁嘴鸡,个头不大,飞的也不高,但是嘴巴比较锋利,翅膀比较坚固,对你们来说肯定是难以对付。嘿嘿,就像我刚才那样先将它引诱出来,然后用力抓住它的脖子,使出你们吃奶的劲儿,千万不能松手,否则一旦被它挣脱了,它很可能反咬你一口。 将它顺利抓出来以后,送到我那里去,给它放血!然后浇灌灵谷用,我就在那边的木桶那里等着你们!今天谁抓到的铁嘴里最多,谁就有红烧肉吃!其他人只能吃馒头!” “…肉?!”肖潇一听顿时精神了!咽了咽口水,眼睛里迸发出野性的目光,那是野狼看到自己的猎物时,才会出现的占有欲。 铁栅栏很长,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几百只铁嘴鸡在铁栏杆内叫嚣着,虽然不知道疯老让他们捕捉铁嘴鸡拿给他放血有什么用。 不过, 手里的这金黄金黄的米粒……一看就是好东西!放到鼻尖一闻,竟然还有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儿。肖潇紧了紧拳头,既然疯老没说收走,那这好东西自然要省着点用,不能浪费在鸡爪下! 待疯老一声令下,大部队便开始了慢慢抓鸡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许是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刚刚红烧肉的诱惑太感人了!好几个年龄十岁左右的小孩面对美食的诱惑都舔了舔嘴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肖潇则是退后了一步,打算静观其变,普通幼儿的力气怎么可能比的过成年武者,这铁嘴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抓住的。 众人纷纷打量着四周其他人,畏头缩尾的敢想而不敢为。 “呀咦!看我这就把它抓住!” 一个看上去有点敦实的小伙子竟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口气把手里的米粒一股脑全都丢了出去。紧接着,几张尖锐的大嘴嗷嗷待哺的凑了上来,三两下就把米粒全都吃光了! 小伙子倒是勇敢,伸出手立刻向前扑去,第一次似乎是运气不错,那颤抖的小肉手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铁嘴鸡的鸡冠! 死死揪住,真是应了疯老的要求,使出了洪荒之力!在铁嘴鸡的奋力挣扎下,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里,面红耳赤,差点就把鸡冠拔下来了!双手齐用,这才将它给缓缓拖了出来! 这不拖不要紧,一拖吓一跳! 铁嘴鸡竟然真的会飞,一出铁笼便剧烈挣扎起来!坚硬的鸡毛奋力的向四周扑打,力道惊人,突然!挣脱了! “啊!我的眼睛!” 铁嘴鸡挣脱了头顶的肉球,气势汹汹的一个跃起,一口咬了下去,将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叼在嘴里,扑打着坚硬的翅膀窜来窜去,情绪暴躁,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 小家伙们全都血淋淋的景象一下子吓傻了,抱头鼠窜,纷纷散开,两条腿恨不得变成四条,铁嘴鸡见状更加肆无忌惮的报仇了。 就在这时,铁嘴鸡一个转弯斜斜的飞向肖潇!来势汹汹! 肖潇没有四处乱窜,但心里说不紧张也是假的,毕竟肖潇也不能肯定这畜牲到底能不能咬破自己这比普通人更厚的“铁皮”。 只能冷静,仔细的观察这畜牲的飞行轨迹和翅膀挥动的节奏,将它的行动路线尽收眼底,无处遁形, 说时快!肖潇眉头一紧,微微一侧身,伸出右手死死的扣住铁嘴鸡的喉咙,左手则猛地一把扯断了鸡翅膀!坚固的鸡毛在肖潇手里宛如豆腐一样! 铁嘴鸡痛苦的嚎叫,声音却被卡在了嗓子眼里,苦不堪言。肖潇将它的脑袋朝上举着,面色淡定,大跨步的朝疯老走去。 在疯老懒洋洋的示意下,一刀子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血流如注,殷红的鲜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肖潇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最后又将病怏怏的铁嘴鸡放回了铁笼中。 肖潇握着手里的鸡羽,轻松的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嘎嘣响。所过之处,众人无不又敬又怕。 傍晚,只有肖潇默不作声的走进了吃肉的行列,粉嫩的红烧肉肥而不腻、晶白的大米香甜多汁,肖潇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差点要把舌头也给吃掉了!这是肖潇穿越过来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顿饭! 待肖潇吃饱喝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顿时感到一股暖暖的热流在胃里盘旋,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力量在寻找一个发泄口。 “喂!黑小子!你之前家里是干什么的。”疯老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翘起二郎腿,一边剔着牙,一边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我今天看你那样,嘿,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渍渍。” “从小村里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面对恶心的人肖潇遵循食不言寝不语,不等疯老再啰嗦,肖潇主动起身离开了,微微颔首 “多谢您的款待,我先回去了。”尾音还未落下,人却已经走到门口了,气的身后的疯老骂骂咧咧怪肖潇太没意思,个黑泥鳅,整个就一黑脸面瘫!不懂尊老爱幼! 肖潇对比充耳不闻,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对于今天疯老的态度,肖潇明白,疯老头根本就是在耍他们这帮新人玩儿!不过肖潇对比也没什么想法,在这种地方,弱者丝毫没有尊严可言,白天的那个受伤的小家伙,肖潇也并无同情。 所有的杂役弟子都是随机两人分一个房间,房间很简陋,两个床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连个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想要上厕所就只有外部解决…… 但是好在这并不是纯粹用茅草搭建的,内部框架都是结实的实木,仙人果然就是有钱。 肖潇此刻却很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即使是最硬的木板床,铺上铺子,肖潇躺在上面也忍不住轻声低喃“太…舒服了。” “你,你好。” “你是谁?”肖潇不爽的撇过脑袋看向声源,疑惑的是,刚刚自己进屋的时候明明没有人来着…… 此刻,只见一个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小胖子呆呆的坐在床上,明亮的蓝眼睛宛如一汪清泉,清明透彻,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肖潇仿佛听到了叮咚脆脆的小泉乐。 “我,我叫白胖,你叫什么?”小胖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肖潇,紧张的捏着自己的小胖手,像个大姑娘似的。 “我叫——肖潇,不过,有旁人在的时候,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啊?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啊?你叫笑笑啊,我知道了。”胖子憨憨的笑着,乖巧纯朴的脸上挂着令肖潇无比陌生童真的笑容。肖潇愣了一下,心底微微上了几分心思, “你是从哪儿来的?” “啊?我是溪河村儿的,你捏?” “我是小渔村的,离你那不远。” “哇!这么巧,我们是邻村内!我门村儿就在河的上游。” “额,是的,不过天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啊?哦哦,好的,那我们明天再聊!” “……”谁有那闲工夫跟你聊天。肖潇还想自己试一试如何凝聚灵气呢。 果然,不一会,肖潇就听到一旁传来清晰而又稳定的呼噜声……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个胖子还真是心宽体胖,竟然说睡就睡了! 肖潇思绪飘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翻开手里唯一的一本小册子,残篇就残篇吧,好歹是大宗门的吐纳方法,应该会与众不同吧?先试一试再说, 肖潇老老实实的按照内容开始感应灵气,如老僧入定,不急不躁气定神闲,一刻钟分钟后…… 原本圆鼓鼓的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瘪了下去,体内的热流吸引着周身的灵气向她周身聚集,仿佛天灵大开,感受到周身发生的一切,萧潇心情不禁有些起伏,当即平复心头的激动,稳住心神,过了许久,萧潇才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 肖潇吐出一口浊气,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只见一团白色的灵气缥缈如烟凝聚在掌心处,停驻了足足十几秒钟,才缓缓散去,不知所踪。 “这就……感应到灵气了?!”肖潇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可是按照书上写的,正常人要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需要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吞云吐雾,静坐十天才能去除掉体内的污秽之气,吸收万物灵气的吗? “我竟然体内没有污秽之气?”黑妞确实从小到大没怎么吃过五谷杂粮,原先一直以为村长故意少她的短,不给她饭吃,现在看来,竟有如此深意!难道这就饿成仙了? “太好了,省去了额外去除体内杂质的过程,只要我好好的温养经脉,多多吸收灵气,淬炼肉体,就可以达到更高的后天炼体境界!”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跟踪 天空还涂着一层淡墨,月亮还高高挂在夜空中,不过肖潇已经习惯性的爬起来了,只是今天变得突然有点闲,不需要砍柴做工的日子? 咦?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一本熟悉的蓝皮书吸引了肖潇的注意!肖潇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湖蓝色的本本从白胖儿的胸口缓缓滑出,就在它掉落的一瞬间,肖潇给接住了!“啪”轻微的声响丝毫没有唤醒熟睡的白胖儿,萧潇拿到手里翻开一看! “咦!这不是昨儿白天那个死猴脸道长赠送的奖励吗?怎么这个小胖子也有一本?这么6!” “镜月宗初级心法——全篇”! “天啦噜…这个小胖子竟然有完整版的镜月宗初级心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如果是天赋好的话,那也不能来这儿啊!”肖潇差异的张了张嘴,刚想伸手拿过来看看,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明日再正大光明的向小胖子要这本书也不迟,他要是不给,那再抢也不迟! 正思索着,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敲锣打鼓声从门外响起,“咣咣咣!咣咣咣!” “都给我快起来!麻利儿的!起晚的人没有饭吃!快点快点!” 肖潇瞥了眼毫无动静的“死尸胖子”,靠近房门,在原地等了大约五分钟,待听到其他屋子有人出去后,肖潇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闭着眼也能闻着饭香味儿找到疯老。 “嘎嘎!都来齐了?” 或许是经历过了昨天的教训,今早天色未亮,所有人竟然都起来了,几十双齐刷刷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疯老,灿若星斗, “咕噜咕噜~~” 呃,看样好像是被饿醒的。 “嘿嘿!先看看这是什么?”说着,疯老从背后拎出一麻袋的不明物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肖潇见了眉头一皱,听这动静,似乎麻袋里面的东西不像是固体。 “这个就是你们今天要挖的东西!都不准偷懒,所有人要挖满10公斤,米糊我今儿个就摆在这儿了,要是午时三刻还不上交的话那这米糊我可就自己一个人享用了,哈哈哈!” “可恶!” “到底是挖什么东西啊?好像看上去很吓人的样子。” “呜呜,我好饿,我想吃饭。” “小兔崽子们,你们还剩不到4个时辰了,好自为之吧,哎呀!老夫好像还没睡醒,先回去睡回笼觉去喽。” 疯老一点都不像是犯困的样子,却贼眉鼠眼一脸淫笑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众人你给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住了。最后竟然齐齐看向了肖潇。 “呃呃,你们干嘛看我?” “你,你知道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吗?”一个瘦杆小鬼悄悄的看向肖潇, 呵。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个有勇无谋、爱出风头的智障吗。 肖潇在心里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的扫视了一群矮冬瓜“想知道,自己去看啊。”~(﹁﹁)~ “你!” “你什么你!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搭话,哎呀!我要去做任务去啦!胖子,你先去给我把昨儿的衣服洗了,我一会儿来找你~”肖潇向胖子眨了眨眼睛, “啊?哦哦,我知道了。”白胖似乎会意了肖潇话语里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喂!你们站住!你们怎么这么没有集体精神啊,疯老明明说要我们…”话音未落,嘴巴就被旁边的一人给打断了,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嘘!你先别说了,你看那边!大家都去米糊那里了,别傻了。” “嘿嘿,僧多肉少你还不懂吗?反正疯老也不在,不如我们先把米糊喝了吧!” “啊?可是万一被发现了”一个个犹言提心吊胆却又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说是他们俩个偷偷喝的,反正疯老也走了,你们只要不说,疯老不会知道的。”或许是饥肠辘辘的肚子控制了大脑,脑子有些饿的不禁使唤了,鬼使神差的竟然先吃上了! “喂喂!你们到底饿不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我们先吃饱了再去看看那个袋子里面是啥。” 年长的孩子们都一致赞同先偷偷把饭吃了,再去细看任务。里头少有的几个质疑声也很快被唾沫声给淹没了。 “咕噜咕噜~” 不一会,第一个始作俑者在美食的诱惑下,忍不住动手掀开了锅盖,紧跟着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纷纷围了上来,只见奶白色的米糊像是用大米熬出来的稀饭一样,晶莹洁白,稻谷的香气四溢勾人,还很粘稠充实,用大汤勺这么一挖,就有满满一大碗!没想到会这么丰盛,目测每个人至少能吃两大碗,还可能有剩余。 小孩子心定不足,纷纷咽了咽口水,急急忙忙的拿起碗碟动手捞米糊,还好没直接动手抢 “咕噜!咕噜!太好喝了!再来一碗,谁也别跟我抢!” “好喝!虽然和我以前喝过的不是一个味道,不过也好喝!” “哇哇,好稠!里面一定是加了白薯,又黏糊又好吃!” “粒粒皆辛苦,一粒都不能浪费,吃干净!” “哈哈!让那两个小子先跑了,活该!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活该没饭吃!” … “咦!你们看,怎么底下还有未脱壳儿的白米,呀,好大一坨!” “额…我怎么,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按理说那个黑妞可不像是个规矩老实的人,疯老今儿个怎恶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丝毫不管我们,任我们自行完成任务,虽然撂下了狠话,但眼前又为何摆着锅呢?” 越往下吃粥便越惶恐不安,“粥”越来越稠,越来越稠!最后咬的牙齿都有点咯的慌! 心,确实莫名慌了。。 瘦杆男孩名叫王华,他父亲是村里头的小资产阶级,有点小钱,本来以为这次镜月宗招人可以送点钱进入外门,混个好处,谁不想,那个王二麻子道士竟然这么不通情理,收了钱却不办事!再过几年一定要他好看! 王华可不傻,眼瞧着这一帮二傻子一窝蜂的跑去抢饭吃,他却没有傻跟风,心里却想着如何赶快完成任务,若是他第一个完成了任务,一定会收到疯老的青睐,说不定还能学到个一招半式武功,将那可气的丑黑妞狠狠打趴下! 他倒是留了几分心眼,趁着众人去吃粥,独自一人跑到树底去找沙皮袋子,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麻袋,袋子的纹络很是特别,有点像蛇皮,光滑细腻的纹络一看就不是凡品,摸上去丝毫没有摩擦感。这里面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 …… 此时的肖潇精神高度紧张,呼吸轻缓,蹑手蹑脚的跟在了疯老的身后,远远的钓着尾,肖潇也不敢太靠前,但是总觉得疯老今天格外喜气洋洋的精神不正常,连带着警觉性也降低了不少,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一毛不拔的小青山竟然还有刁民想害他! “能有啥好事儿这么兴奋?那小贼眼转来转去的,有猫腻!”疯老眼底折射出一整片青藏高原。。 肖潇每走一步都会迅速的在脑海里计算路程和方位,仔细的越过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枝丫和树叶。走了半天的功夫,就在肖潇饿的快不行的时候, 突然,疯老停下了脚步,打量四周,摸到了一颗大槐树后面,动作猥琐至极!弓着身子,蹲在草丛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咦?这荒郊野岭的有啥好蹲坑的?这个位置能看到的……不就一片湖水吗?” 肖潇不得不承认,这四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最适合藏身的地方还就是疯老所在的那片低洼水坑,洞最深,好像是人为的…,疯老接近1米9的高个都能藏的严严实实! 只是今天…… 爱呀!真是秋风送爽,喜气洋洋啊,嘿嘿嘿,希望某人一会还能笑得出来,肖潇听着斜后方一阵阵撒娇卖俏,莺声燕语,嘴角微微勾起,冷哼一声,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偷窥不成蚀把米 原来是个老色狼+偷窥狂啊,这下你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不过怎么说,也总得给你留下点难忘的翔受! 肖潇蹲在杂草丛中四处张望,摸索,果然,湖边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小洞,大小相似,湿地再加上润土,醋溜~,从洞里钻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珠惶恐不安的转向四周,一张大饼脸滑稽又可爱,活脱脱的一只水濑刚冒了个尖儿,又快速钻入了下一个洞口。 这里应该是水濑最喜欢的巢穴,不过这种水濑可不普通,虽然长的一副软萌可爱,惶恐不安的样子,但是肖潇可记得,之前小时候独自去河边捕鱼的惨痛教训。 越是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脸儿就越要小心谨慎,越可能反咬一口。 谁能想到这群呆萌娇憨,傻里傻气的疯水濑竟会是四级凶兽?! 肖潇以前也根本不知道,于是,傻气的黑妞便被欺骗了,傻乎乎的去抢疯水濑的鱼,疯水濑通常喜欢用它们的以巴~一次性捕很多很多鱼,然后再挖个低矮的水洞存鲜,等存满了以后再美美的一口气全吃掉! 对于一群标准的独食主义者,它们绝对不允许有其他任何生物觊觎它们的鱼!一旦牵扯到鱼的问题……那么其他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就算是面对比它们厉害好几倍的巨大凶兽,它们也不会退让半条——鱼。 肖潇摸了摸脸颊上的一道浅浅的伤疤,陷入了沉思。让我想想,唔,它们通常会把鱼藏在哪里来着? 邻河,浅水洼,低矮,灌木丛 呃呃,那不就是……疯老头蹲坑的地方嘛?不,不会吧! 就在这时,漂亮的小姐姐们浅笑吟吟的向河边走去,走过肖潇的脑袋旁边,经过老疯子的水坑旁边,在小河边止住了脚步。 “嘻嘻,没想到今儿的天气这么好,正适合出来散散心。” “可不是嘛,师父太死板了,总是不让我们出来玩儿,还好这个地方没有别人知道。” “这里的河水都是从百花谷的碧池里流出来的,一般人可不知道这里,更别说,来这里玩水了,咯咯~” “所以还是得好好谢谢小雨姐,小雨姐,奴家来帮您更衣解带吧~哇!小雨姐身材好好,让女孩子都忍不住想看呢!”小姑娘的莺莺细雨如夜莺百灵,透着小女儿家的娇蛮却更加增色了不少。 “死妮子,瞎说什么呢!不正经。”小雨脸颊微红,宛如天边的一道彩云,有点害臊的戳了戳紫衣女子的翘臀,“哎呀!姐姐怎么也乱摸。” “脱了衣服,看我怎么收拾你!” “咯咯咯~”酥软的低喃,娇中带妖,柔中带媚,玉潺潺的流水声浑然一体,仿佛仙女下凡,不似人间。 …… 这个世界的小姐姐们好开放,有点稀饭。咳咳,差点忘了正事了, 肖潇听着不远处的娇笑喘息声,偷偷瞄了眼隔壁的疯老头子, 果然,色。性大发的某狼似乎已经快按捺不住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会食指大动。 只见原本寂静的灌木丛开始有些晃动了,疯老头似乎是嫌灌木有点太密集了,想要动手扒开一条细缝,更近一点、再大一点。 突然,一个棕色的晃悠悠的小脑袋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条活鱼,扑腾、扑腾。 鼓鼓的脸颊像两个肉包子,圆圆的小眼睛充满困惑,四目相对,凝视……ing~ “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 “你在这里干神马??” “你赶紧给我走开!” “是你占了我的地盘!应该你走!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为了不声张出去,疯老头犹豫了十分之一秒后,黑着脸,喘着粗气,怒目而视!准备退让。 咦?疯老头竟然怕了?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别这么着急走啊,只要我一出手,你就……就就就~~”肖潇邪邪地一笑,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超常发挥,一招“弹指神功”,对准疯老头的位置轻松一弹,就像小时候打麻雀一样, 石子儿“嗖”的一下打在了疯老的腰带上,“啪啪!” “哎咦!什么声音?” 正在解衣服的小姐姐手臂一顿,衣衫半褪,红色的丝带疏疏松松挂在肩膀上。女子疑惑的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看见,随即转过身继续解衣,只是心里顿生疑虑。 肖潇心叫“有戏~”,屏住呼吸,转身匍匐离开,可怜了疯老头大气不敢出,一动也不敢动,眼珠子瞪的比水濑都大,小水濑似乎是不高兴自己的储藏室被外人侵占了,龇牙咧嘴怪叫了起来, “唿唿~唿唿~” 该死的被叫了!再叫我就把你阉了! “吱!!”仿佛感受到了一条鱼的威胁,疯水濑叫的更大声了,就算自己是个母的也不能遭受如此大辱!立刻呼朋唤友召集族人。这可是关乎子孙后代的重中之重! “惨了!” 肖潇一见不好,赶紧滚的远远的爬起来就跑了,疯老还是慢了一步。 “什么声音?” “听着不像是人的声音,难道是水濑?” “嗯,此地的确有很多水濑栖息。” 陆陆续续好多小姐姐都聚集了过来,疯老吓得直哆嗦,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一把将水濑拍了出去企图阻挡片刻。 “哎呀,还真的是只水濑呢,好可爱啊。” “奇怪,水濑不是不叫的吗?” “哇!快看,好多水濑啊!怎么突然有这么多水濑?” “真的耶,为什么水濑全都跑出来啦,卡哇伊~” “兴许是春寒料峭,耐不住寂寞,都跑出来看漂亮小姐姐了吧~哈哈~” “不对劲!大家先穿好衣服!”小雨作为先天境界的高手,耳聪目明,从周遭的一草一木发现了奇怪之处,刚刚的声音中还参杂着…… “什么人!站住!” “啊!” “啊!!!”突然,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海豚音在萧潇耳边炸裂!明明都早已走远,还是被吓了一跳! 疯老头一看情况不妙,连忙用破布包住脸,一个激灵掉头就跑。身后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尖叫声。 “混蛋!给我站住!去死吧!” 小雨情急之下慌乱的向空气连拍四掌,却都没有命中,半开的衣衫带子松松垮垮的搭落在香肩,再加上脸上的娇嗔和怒容,更添风情。 疯老头仅仅瞥了一眼便慌张逃窜,老家伙虽然嘴碎了点,长得猥琐了点,可逃跑功夫一流,一套鬼影步踩得飞快,瞬间便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 渍渍!看来疯老还是有点准备的。也是,胆子大的人都不傻,不会没有留后手。这件事情,嘿嘿,有的玩儿了。 肖潇心情大好的哼着歌,蹦哒回去了。 肖潇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山头就见着一大堆不干净的东西。 满目疮痍,白色黄色液体汇聚成溪流,一个个小孩子都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狂吐,吐的苦水都出来了!漫山遍野都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的味道,有点像是臭鞋上撒了泔水的味道。 欧买噶,我究竟都错过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都是老疯子干的好事 场面一度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呕吐声音。 只有一道竖立的人影,微微颤抖的倚靠在树干旁,似乎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活人”。肖潇捏住鼻子避开,眉头紧缩,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啊咧,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黑妹!你!”王华脸色发青,虽然他自己侥幸未吃那玩意儿,可是眼见着沙皮袋子里的“异物”,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移动。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异常的难受。 此刻再见到肖潇,真是有苦说不出… “??咦!电线杆子,你的脸怎么青的发紫了,这都是,肿么了。是中毒了吗?” 虽然眼前这个瘦杆的小子面色酱紫,不过眼白正常,嘴唇也没有变色,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他们,他们都是因为喝了,喝了…” “喝了米糊啊?” “呕~!” “……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再确认一下啊,真是一群白痴,疯老头说的话那能叫话吗?他惯会利用你们的粗心大意和自以为是让我们吃尽苦头!他说是米糊那就肯定不是真的米糊糊,白痴。” “你!”王华也不是傻冒,他自然也清楚其他人都上当了,“那你怎么不早跟大家伙说?” “跟你们说?可以啊, 但是.....凭什么?” “啊?!凭,凭什么呢?”王华呆呆的望着肖潇清冷幽深的眼神,瞬间感到有一万匹草泥马打着粗重的鼻响从他头顶飞驰而过,将他脆弱的小心肝又一次踏的惨不忍睹!人生从未有活的这么惨的一天! 突然,肖潇注意到王华身后的沙皮袋子露出了一个角,仔细一看,袋子表面刻印着奇怪纹络,袋子口大开,肖潇疑惑的走上前。突然,右脚莫名其妙的踩了个空, 这,这是地面下陷了?瓦塌了?这土地为什么这么送软! 肉眼可见的这一大片土壤仿佛是被人刻意挖了一个大坑,又用稀土给掩盖住了踪迹,松软下陷。 诡异,如果不是人为的,那么…… “这个袋子为什么是空的?电线杆子,这里面的东西呢?” “别过来,别扔给我!”恐怖而又忧伤的回忆向王华席卷而来。 “这个袋子已经空了,里面没东西了,你别那么胆小!这里头到底有啥啊?” “虫子!巨长的软体虫子!非常非常多。你别过来!” 肖潇一听,手不禁一抖,忍住了下一秒就要把它丢出去的欲望,将袋子平铺在光滑的石头上面,小心翼翼的里里外外翻查。 “在那儿!在那儿!在石头上面,它一掉进土里就不见踪影了。” 只见一条通体透白的长虫毫无杂色,淡淡的血丝条纹鲜明,顶部呈U型,腹部平坦,模样有点像青蚯,细长的身体只有小拇指那么粗,但肉肉的身体柔软无骨仿佛连每一条血丝都清晰可见。 小家伙一听到尖叫声便仓皇出逃,椭圆形的身体猛地跃进了泥土里,瞬间便不见踪影。 这形状长的有点像水蛭,可是颜色似蚕宝宝,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它,就是它!米糊里,被,被其他人吃掉的白色米糊里就有这个东西! 他们吐了一地这个……!” “嘶!”肖潇听完顿时全身起鸡皮疙瘩,心底一阵恶寒。这该死的老疯子难道真想把人都整死吗? “嘎嘎!小兔崽子们!老子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疯老头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个竹签,姗姗来迟。 哼!刚刚还在偷窥美女姐姐洗澡呢,这会儿又神气了。 再一看一旁倒地不起的小盆友们,个个见到疯老犹如活见鬼了一般,根本不敢吱声,不敢怒更不敢言笑。 “嘿嘿!小兔崽子们,这就是镜月宗的规矩!前辈的话就是天理!所谓弱就是一种罪,蠢又是一种罪,胆小也是一种罪。尔等来到我镜月宗就是来赎罪的!罪孽深重的人啊,若是不赎罪,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 哎!光说不做假把式,就算是警钟长鸣,拼死拼活那也得有存活机会啊。 没有人愿意做蠢货,可是贼老天没有给一副好皮囊,也没有逆天的金手指,更没有雄厚的家世,菜鸟们那什么玩儿?强者的世界可没有公平可言。 “赶紧都给老子起来,别装死!死不了,麻利儿的都给我干活去!你们今儿个吃下去的晶虫草要是没有十斤就等着挨揍吧,小兔崽子们!嘎嘎嘎!” 疯老头眼瞅着地上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嘴脸,毫不客气的一脚一个通通踹飞了,连脚上的短靴底都飞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一块手掌大小的本本? “拿好了,嘿嘿,本大爷就行行好,给你们一个图本,你们就照着图本上画的去找啊!” 呃! 王华手快一步,先一步抢到了传说中的图本。 肖潇见后不禁轻笑了一声,默默地转过头去,故做淡定的走向其他地方,只是眼底隐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让王华迟疑了一下,可是图本已到手,看…还是不看? 就在王华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恶臭味席卷而来,顿时方圆两里的人和兽瞬间晕死、所有草木瞬间凋零枯萎……只因疯老头从来没洗过澡。。 即使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肖潇等人也无可奈何。 一个个跳进了疯老挖好的陷阱里,照着刚刚的回忆和“味道”……。一想到这里,连肖潇都感到有点恶心,这到底是个什么草长的跟虫子似的,白白胖胖肥硕的身躯却很灵活,模样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呜呜,我,我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那东西,呕!以后我一定远离疯老头、珍爱生命!” “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蚕豆呢,不过蚕蛹可比这好吃多了,呸,疯老头的臭脚比那破草还恶心,可把我肚子里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仿佛身体被掏空…… 晶虫草,晶虫草。到底在哪里啊? 肖潇等人虽然住的只是镜月宗的外围,土地贫瘠,但是低级凶兽也不少,以肖潇等人的实力,别说是凶兽了,就算是碰到一般的野兽都够呛能跑的掉! 肖潇曾经在潜力大爆发的情况下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受了伤的灰石猪,一级凶兽。那香喷喷的猪肘子和劲道Q弹的黑猪肉让肖潇瞬间忘却了晶虫草的不愉快,满脑子盘算着要是还能碰到就人生圆满了~~ 走着走着,人群渐渐分散开了,却始终找不到半颗晶虫草。 “肖潇!肖潇,你看远处好像有一块地哎,我们过去看看吧!” “胖子,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 “哦哦!可是我没有看到把守的人啊。” 肖潇走上前去皱了皱眉头,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有一块块被人开采过的田地呢? 走近一点一看!漫山遍野尽是包罗万象的草木,井然有序的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天坑。形形色色的草木层出不穷,以肖潇两辈子的见识也只认识三两个。 肖潇原本还以为这荒郊野岭的肯定没什么好地方,要有园子也肯定是个破园子,或者荒废已久了。 却不想,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竟然还真有一处“世外药源”?还无人把守? 走近了竟能闻到一股奇特的异香,闻上一口,都令人感到神清气爽,腰不疼腿不酸了!难不成真的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啊嚏~”奇怪,怎么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算了,不想了,继续在梦里找小姐姐们幽会吧。真是可惜了这次,时间太短,真是一座座山~一座座波澜起伏的大好河山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敢在太岁头上撒尿? 【晶虫草】:一种奇特的虫草精怪,通体晶白,长度通常只有3~5寸,生长聚集在背光潮湿的地方,晶虫草非常擅长松土,使土地变得格外松软轻盈,若离开土壤,晶虫草则变成暗灰色可以保存。 唯一感人的是,没想到图本里还真有这个晶虫草。而眼前……肖潇一伙人呆呆的望着满园子不知名的花草,眼花缭乱,傻傻分不清楚,越看越觉的…每一个都像晶虫草。数量如此庞大。。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呆若木鸡。 “我越来越感觉,这里又是疯老的陷阱……”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这一路走来,都翻遍整个小山包了也没看着几棵晶虫草,目前看来大多数的晶虫草都在里面了。眼看着天也快要落山了,晚上这里可就不能再呆了。” “可是这些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刚刚小花就不小心踩到一颗巨大的老鼠屎,结果从里面钻出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屎壳郎一样的黑色虫子,大伙儿吓得腿都软了,幸好它们没有攻击性,不然小花就惨了。” “我,我跟它们说对不起了,所以它们才没有过来追我。”小花被点了名却一脸委屈受伤的小表情。 “……”肖潇僵硬的脸部微微抽搐,在风中凌乱了。 “现在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大家小心一点找一找最后这一片到底有没有晶虫草,别乱碰不认识的草药。” 肖潇每往前走一步,就感到内心多了一分焦虑不安,让肖潇无法静心思考。这荒山野岭无依无靠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任何意外! 青山不过只是一个灵气稀薄糊弄小孩子们的外山,若不是这片地域划给了镜月宗,以镜月宗的财大气粗怕是都看不上这么块贫瘠之地。而疯老头作为青山的扛霸子,虽然在这里作威作福,但是实际上却是相当于被流放了。 疯老独自在这里横行霸道了几十年按理说应该对青山上的一草一木都耳熟能详了才是,明明知道我们这一群没用的小娃娃很可能采不到晶虫草,为何还要白白浪费时间呢?难道真的是兴致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突然,一阵海豚音将走神了的肖潇吓了一跳! “啊!!蛇!好多毒蛇!大家快跑啊!” 什么?蛇?! 肖潇听到后并没有慌慌张张的转身逃跑,若是真的遇到很多毒蛇,跑是跑不掉的,蛇本来就没有视力,受到惊扰之下对于移动的物体会更加敏感。 肖潇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无视自己这个木头桩子,紧了紧手里的粗木棍,眯着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蜿蜒盘旋的软体,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第一次,肖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软趴趴的动物...... “嘶嘶~” 不害怕,不害怕,至少要假装自己比它强大,不好惹。这个世界的动植物都比想象中的要机敏,灵智初开。看眼前的小绿蛇嘶嘶作响,犹豫不决的样子,肖潇咬咬牙,眼睛瞪的巨大,面露凶煞,半发狠半威胁的发出怪音。 小青蛇嗅了嗅气味,迟疑了片刻,缓缓向后倒车,隐没在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肖潇一摸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一道无形的凉意席卷而来,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这群家伙怎么会去主动惹蛇呢,不要命了吗! 再一看四周,果然,腿脚不好的小盆友们又受伤了,被蛇咬到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立刻先放血,把血挤出来,不管它有毒没毒,可能现在没有毒发的,很快就会毒发了。” 肖潇看了看白胖子紫青色的伤口,明显是中毒了!暗道不好,“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找看解药。” “可是,哪里能有解药?” “幸好碰到的是蛇,解毒这方面就看幸运女神的了,毒蛇出没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只要你不会立刻挂命就能解毒!” 肖潇虽然并不太想管这些麻烦精,但是考虑到疯老头的唾沫星子和满身的虱子脚气总得有人扛,万一其他人都死光了,自己岂不是要一对一的服侍那老头子四年?!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会疯掉的!! “你们刚刚是在哪里触发了毒蛇的?”肖潇转身问向王杆子。 “就在南面的背阴处,我们发现了疑似晶虫草的东西,正打算过去采,可是晶虫草藏的有点严实,杂草丛生,大伙儿就拿木棍拨开杂草,结果就突然钻出了无数毒蛇。” “不是这样的,刚刚是你们没看到,明明是张剑,他,他急了溺尿,在旁边的草丛撒了泡尿,正好浇人头顶上,这才把毒蛇给激怒了的。” “是浇到蛇头顶上,不是人头顶上。。。” “……”这群熊孩子啊!肖潇连连扶额,气背过去。敢在太岁也头上举大刀、撒热水,能不出事儿吗?! 你不臊,蛇还臊呢!换你你能神态自若吗? “好了,你们只要不去惊扰蛇,不直捣黄龙,蛇一般是不会没事找你玩儿的。我们赶紧采了晶虫草回去吧,天快黑了。。”肖潇不忍心再往伤口撒味精了,只好劝大伙儿赶紧回去,不是本意的。。无中生有最可怕了! 天边的太阳已遮住的半张脸,血色的红晕染红了整片天空,肖潇看了看手里的晶虫草,离开了土壤的晶虫草瞬间像石化了似的,洁白如玉的身子骨逐渐变成了草木灰的颜色。所有人又弓着腰蹲了大半个钟头才完成任务。 这晶虫草可谓是干活利器,除草耕田可方便多了~肖潇有所保留的在怀里偷偷藏了几株晶虫草,其他的都上交充公了。 饶是肖潇体格健硕也感到有点疲惫,大起大落、过度思虑都是很危险的!此刻,正是所有人精神最疲惫、最放松,警惕性最薄弱的时刻。 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静静的隐没在大树底下,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远到而来的客人,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蚊虫在它的眼皮四周飞舞,可以蚊虫的毒针并不能穿透它的眼皮。 肖潇打着哈欠走在队伍的中间,五十人的队伍拉的很长,懒懒散散的明显后劲不足。肖潇时不时的催促大伙儿加快速度,迈着小短腿迅速匀速慢跑。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可见度越来越低,所有人又累了一天,如果这个时候…… 突然,一道剧烈的冲击波狠狠的撞上队伍!走在前面的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撞飞了,在高空作业、旋转。一眨眼的功夫,巨大的阴影便出现在了肖潇眼前,两颗巨大的獠牙闪着银光距离肖潇的脑袋只有两米了! 大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就在下一秒,肖潇率先一脚踢出,踢在了猪精的最脆弱的猪鼻子上,用脚顶住的功夫,双手死死把住灰石猪的两颗大獠牙,使出浑身力气,向前用力一推。 凭借反射到肖潇身上的力道可以看出,这头灰石猪是一只成年的猪精,成年的灰石猪可以媲美三级凶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招待美味的老朋友 普通野兽和凶兽可没得比,“凶”乃不吉利的意思,听村长说,这浮岛上常有各种奇怪的凶兽出没,至少有上千种奇珍异兽,但是凶兽的狠辣残酷却与它的等级无关。所谓妖兽之下无等级,真正的武者当然不会在意凶兽有多少个等级,因为凶兽不是普通老百姓对于长相奇怪的野兽的一类统称。武学大师们只将妖兽和更为珍惜的幻兽按照综合实力划分了等级,大人的世界。。肖潇还不能体会。 凶兽的等级只是按照它的稀有程度划分的,与实力无关,像眼前的这位老朋友,在凶兽当中实属中游,就属于皮糙肉厚抗性高,脾气暴躁难推倒类型的。 硕大的身躯有三米高,坚实的皮毛像岩石一般压在肖潇的肩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口水拉子散发着涩涩的腥味儿,肖潇也不禁有些紧张,只怕同一招未必能对这头灰石猪有用。 “吼吼!” 突然,肖潇将全身力气都灌入右腿肌肉,一个侧翻踢命中灰石猪的鼻子下的软肉,灵巧的翻身而起,只是脚腕微微有些发麻。重击令灰石猪疼的嗷嗷叫,后退了两步,面露凶煞,两眼喷火死死的盯着肖潇的脸,两只蹄子狠狠的在地上摩擦,蓄势待发下疯狂的抬起锋利的獠牙冲了上去, 粗重的鼻息像箭矢一般喷涌而出!“果然比一年前遇到的厉害多了,死猪!”肖潇看着眼前的肥猪,绕着一颗老树根打转,大脑飞速运转,可灰石猪可不等她思考,一个猛撞推翻了大树,轻而易举穿透了树干,直逼这个令它讨厌的黑泥鳅! 突然,情况惊变!牙尖尖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卡住了…… 浑身难受,举步困难的灰石猪更加暴燥失去了冷静,左右摇晃着身体,企图摆脱束缚。 好机会! 猛地一道人影从原地暴起,跳到了灰石猪的背上,两条腿如同钢铁一般紧紧的夹住灰石猪坚如磐石。眼底一道疯狂之色闪过,手起拳落,面如厉鬼,疯狂的朝着灰石猪的眼睛一顿暴揍! 全身的肌肉筋骨完全被撑开,铁壁铜拳,拳拳到肉,小壮手带着肆虐的杀意丝毫不手下留情。失去理智的灰石猪只是灵智初开,但是眼皮的火辣疼痛感更让它心慌意乱,疯狂的扭动身体,向后倾斜,更是撞向其他大树,试图将肖潇给甩出去。 摇摇晃晃的肖潇仿佛坐在过山车上,从肩膀再到大腿无一例外都隐隐作痛,怕是换一个人不被摔下去踩死也得被撞残了! 但肖潇的铁拳丝毫没有减速,反而越演越烈!在肖潇的狂轰乱炸下,灰石猪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很快,恐惧之色如排山倒海般侵蚀它的心神,大事不妙! 灰石猪感到眼前的视线变得无比的模糊,而身上的那个坏家伙却像是黏人的橡皮糖,怎么甩都甩不下来,此刻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灰石猪小心肝扑扑直跳,害怕了、慌乱了,想要逃离! 此刻无路可走、濒临绝境的是灰石猪,一只瞎了眼的肥猪。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钻出一个贼眉鼠眼的身影,双眼光芒闪烁,悄悄的从灰石猪的背后摸索而来,肖潇骑在灰石猪身上却也暗中有留意四周,对于身后蹑手蹑脚的铁牛,肖潇更是印象深刻! 哼!原来是这个油滑的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作为欺负黑妞的罪魁祸首之一,肖潇也不能让他好过,此一时彼一时。 借着此刻偃旗息鼓的灰石猪耷拉着脑袋被肖潇一把揪住它的右耳朵就是一个360度旋转,拧成了一朵蝴蝶结… 灰石猪吃痛下条件反射的向相反的方向躲闪,在肖潇的“无意”操作下,一蹦一跳的朝着左侧移动,呲牙咧嘴的嗷嗷叫。正在这时,一块大小五斤重的中等石块被铁牛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只可惜…… 灰石猪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作为一头猪的嗅觉还是有的!一丝麻烦的味道令它不爽, “尼玛!怎么什么蝼蚁都敢来找爷爷!都当爷爷我好欺负吗?!混蛋!” 灰石猪在激昂的内心戏下,毫不客气的用它的两颗巨齿横扫过去,直接连人带石头都顶飞了! “咣铛!砰砰!”肖潇顺势解决了一个连对手都不够资格的小垃圾,继续暴揍灰石猪,拳头已经快要麻木了,打在灰石猪的身上的拳头早已磨破了皮,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越大沉重酸痛。 可是脑海里垂涎三尺的美味却让肖潇顾不得身体的疲惫,趁你病要你命,虽然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已瘪了下去,但是强大的食欲更加激发了肖潇的感官,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灰石猪终于一动不动倒在地上,肖潇才得以喘口气道, “呼!差点被榨干了。感觉全身上下的肌肉无一幸免,酸疼极了!” “肖潇,你没事吧,你竟然打败了这头怪兽比!”白胖子一脸崇拜的望着肖潇,两眼冒小星星。 “呼,你先把尸体处理一下,我们等到了就可以烤香喷喷的野猪肉吃了。” 一听到烤野猪,四周顿时齐齐出现咽口水的声音,几十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肖潇,却都被肖潇自动无视了。 “咕噜咕噜。。” “可是大家,有好几个人都为此受伤了,一会儿可不可以…” “不可以!除非你们能像我证明你们的实力,否则就闭嘴!” 肖潇语气强硬的果断拒绝,淡淡了瞥了一眼声源处,只见一个小脸白净的小姑娘泪汪汪的望着肖潇,遭到拒绝后,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小脸委屈极了。 可惜,肖潇并不是一个活菩萨更不是救世主,对于这种未来的白莲花更是毫无感觉。如果现在因为一点小伤就拖慢整个队伍只会给其他人造成更大的损失。 果然,肖潇的丑陋和冷漠小气的形象与女孩子的娇柔造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众小鬼头们纷纷打抱不平却又有些畏惧肖潇,敢怒不敢言。但潜移默化下,肖潇无意间也带领众人返回小青山。 短短一天没想到却经历了这么多事,饶是肖潇也快被饿晕了,榨干了。不过很快,肥美焦黄的野猪肉瞬间打跑了肖潇的瞌睡虫! 金黄色的油缓缓地滴落在熊熊的火焰里发出“次拉次拉”诱人的声音,手法熟练的肖潇火力全开,很快便将野猪肉烤的外焦内嫩、香气扑鼻~ 肖潇无比满足的狼吞虎咽,顾不上烫,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的野猪肉劲道Q弹,咬上一口满嘴吱吱冒油,简直心都要化了!虽然肖潇有两个胃,但仍然不够用!一时间,她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有四个胃! 幸福来的太不容易!肖潇和白胖子两个人抓起纷纷顾不上说话大快朵颐,嘴巴一刻都不能停止咀嚼,抹的满脸都是油光。就这样,一只五百斤的猪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少了四分之一! “嗝~” 肖潇本来还能再吃几轮,但是好吃的食物贵精不贵多,肖潇满意的摸了摸肚子,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剩下的大半块野猪肉肖潇也没有浪费,让胖子麻利的拆分抗走了!说来也奇怪,这香气四溢的肉香味儿竟然没有把疯老头给引过来?这可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啊?难道是山里头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质问 此刻,一毛不拔的小青山内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以一位仙风道骨的女道姑为首,身后跟着十几位仙姿佚貌的仙女,却个个脸色铁青、双目含怒,十几双眼睛怒火中烧的盯着疯老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为非作歹的老疯子此刻却“喵~”,乖巧的像一只小臭猫,奄奄的缩着脑袋,一脸傻笑。 女道姑一掌拍碎了桃木桌子,“噼里啪啦!” “老疯子!你还不快从实招来!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五长老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去啊!我冤枉啊!” 疯老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露馅儿,他暗暗思索了一下,他蒙了面又换了身衣服不能啊!似乎他并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啊,怎么这老婆娘鼻子这么灵! “哼!我看你是不掉黄河不死心!小雨,过来说清楚,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 “呜呜T T,回师父,今日上午弟子同几位好姐妹一同外出踏青,正在小溪边玩水。谁,谁想突然跳出来一只小水濑,姐妹们正欲过去查看,却从草丛里突然钻出来一个猥琐的人影,行迹十分可疑满身都是泥土渍,一看就是蹲在那里偷看了很久! 虽然他蒙着脸落荒而逃,但是从衣着打扮到身法都极像这个老色鬼!绝对是他!绝对是他无疑!还请师父为我和小师妹们做主啊。” 五长老听后神色冰冷的瞥了眼疯老头,一个接近两米的彪形大汉吓得缩成一团,唯唯诺诺低着头不敢吭声,在女道姑面前顿时矮了一节。不怕不行啊!整个镜月宗就这么一位女长老,真是唯小女子难养也! 疯老头今日可真是撞见鬼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哼,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借机构陷我,老子一定扒了他的皮!只是眼下,死都不能承认! “五长老真的不是我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小青山训练新人,午时过后我才将新人们外派出去干活,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定能为我作证,定能为我作证!请长老稍等片刻…” “疯老!我们回来了!” “我们找到晶虫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哈哈!回来了好啊,回来的好!你们做的很好,小兔…,咳咳,好孩子们来来都过来,快来见过五长老。” “五长老好!”小盆友们乖乖的向五长老问好,几十张娃娃音齐声问好,语气乖巧的不得了,小脸疑惑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仙女姐姐们,顿时眼前一亮,更加崇拜羡慕。 “嗯很好,看来新来的孩子们都很听话,不错,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今天上午你们可有看到疯老啊?他有和你们一直待在一起吗?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句隐瞒!” “额…”一想起上午令人恶寒的回忆,所有人都不好了,纷纷皱眉,一肚子苦水又反胃了,神色难看极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吞吞吐吐的?” 五长老一看小家伙们脸色灰暗,一副怛然失色的模样,艴然不悦,瞬间黑下脸来,“怎么?疯老头上午根本就不在小青山是不是?!竟敢玩忽职守、为非作歹!还亵渎同门女弟子!你!” “不不,不不我没有!”疯老这时候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张嘴巴,急扯白脸。 一边是疾言厉色的大姑娘,另一边则是面红脖子粗的糟老头。肖潇暗自摇了摇头,悬了!疯老这个样子才是有贼心没贼胆呢!这么快就在五长老的炮轰下岌岌可危,怕是。。 肖潇大脑一转,上前一步,眼神透亮纯净,奶声奶气道: “回五长老,我们上午的时候就被疯老指派了任务,疯老就在旁边给大家出了一道难题,本来大家早早就能出发执行任务的,结果…… 任务中间出了一些状况让大家伙苦不堪言,我等刚入镜月宗没多久,什么都不懂,导致耽搁了很多时间到了中午也没顾得上吃饭休息,后来晌午过后大家便被外派出去采摘晶虫草了,独留疯老一人在这里,直到刚刚大家伙儿才回来。” 五长老意味深重的看了一眼肖潇,锐利的目光如剑芒吞吐一般扫过肖潇,可惜肖潇却置若罔闻,眨了眨眼睛,仿佛丝毫不觉。 五长老转头又看向其他面色苍白的小孩子,求证道:“嗯,她说的可是实情?” “是这样的。”小家伙们还未从今天一天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自动忽略了肖潇言语中的语病。 肖潇也没有说谎话,其他小孩子也不清楚疯老头当时到底在不在场,总之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虽然她此次出头替疯老说了两句好话,引起了女长老的不满,但再怎么样疯老也不能就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处罚,万一要是被请退了小青山…… 疯老这人虽然是个烂肚子、烂肠子,可肖潇感觉他性格偏执拗桀骜,有点小贱却心不坏。万一换成了那个外门的王麻子执事来带他们,那才真是被扒的一层油皮都没有! “师父!凭借疯老头的追风身法就算中途有不在一两个时辰也有可能啊!也有可能是小孩子们没注意,忽略了,师父!”小雨姑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泪盈于睫,闪着泪光极力的向五长老哭诉。 小雨瞬间冷下眼眸,暗地里又对疯老犀利的放冷箭,为疯老头拉了满满的仇恨值! 只是,五长老也有她的考量,这老疯子一肚子坏水,小算盘算得透亮,却死死咬定自己没干过,定然是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的,那么…… “好了,这件事情就先一放,倘若你要是再被我抓住什么把柄!我定就将你的武功尽数收回,赶出宗门永远不得习武害人!听清楚了吗?”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一定重新做人,痛改前非!嘿嘿嘿!”疯老一听不跟他计较了,瞬间爽翻了,猥琐的嘴脸有露了出来,气的五长老恨得牙直痒痒! 肖潇听闻撇撇嘴,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疯老那副痛心疾首的嘴脸下是多么的喜气洋洋,也不知道又在编鬼话糊弄谁呢。 纵然女弟子们有大多不满,五长老也拿不出证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草率处罚下面的执事难免会将此事扩大,又是这么尴尬丢脸的事情不好声张,有损女弟子们的清誉,况且老疯子也不是个全然没有背景的人,大长老同他的关系便不一般。 “好了不早了,我们走吧!” “师父…我,老疯子!你给我等着瞧!” 一干女弟子怒目而视的盯着疯老头,贝齿狠狠的咬着下嘴唇,当真是恨极了!“不舍”的离开了。 喧闹的小青山终于回归了平静…… “呼~!真是吓死老夫了,老夫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幸好啊,幸好老夫足智多谋、英俊潇洒才化解了这场女人的危机!库拉啦! 小黑妞,你做的很好,你们今天就早早回去休息吧,明天可别忘了早起干活!” “是!弟子们知道了。” “疯老,弟子有重要的事要找您谈谈。”肖潇刻意放慢脚步,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疯老的屋子,肖潇这才转身看向疯老。 “哦?什么事情?”报着大难之后劫后余生之喜,疯老头难得的心情很不错,语气轻快飞扬, “我刚刚听五长老有问您,您今天上午是否都在小青山,可是我刚刚有件事情忘了说了,这可肿么办?” “……”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疑神疑鬼 “什么重要的事?”疯老的心不由自主的又悬在半空中,气的想打人! “就是在巳时啊!” “咯噔!” “那个时候您好像不在呢~”肖潇的双眼笑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我一向很诚实、思无邪。” “咳咳!咳咳~你可能是记错了,老夫一直都在的!没事赶紧回去睡觉去!要是敢乱想,小心老夫抽你!” 肖潇看着疯老四处乱喵的小豆眼,微微一笑,“是,我知道了疯老!可是万一下次再有神仙姐姐来问我话那我该怎么说呢?” “你!你今天怎么说的,下次还这么说,决不许提巳时的事!知道了吗?” “可是我怕我不小心说漏嘴怎么办?” “这个……你要是说漏嘴了,老夫就把你给宰了!”疯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可是疯老,等到那个时候,您确定您还活着吗?”肖潇闪着无辜单纯的大眼睛望着疯老。切,这么快就承认了。 …… 疯老一听,立刻沉下脸来,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威胁,“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敢动手吗?” “不敢啊。” “你!” “您老要是现在就动手,明天五长老就会怀疑,你将昨日禀报“事情”的黑人小孩子藏到哪里去了,她说错了什么还是……我想,我这长相应该能让她老人家有点印象吧。”肖潇又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排洁白的门牙,与黑亮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疯老身体向前倾斜,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雨姐姐先前提到的那个什么追风身法应该是个西贝货吧,要是我也能潜心修炼武功,哪还有心思管这种破事儿!” “嘿!好小子!原来跟老夫绕来绕去就是因为这个?”疯老搓了搓下巴沉声道: “老夫的追风身法可不是什么西贝货,就算我教你,凭借你这下等的资质也不可能学的会。你要是真看中这个,老夫倒是可以教你,只是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今日之事…” “什么事情,我都忘记了。” “好!爽快!这是步法的秘诀,追风步法分为三式,第一式是行步穿风,普通人皆可修炼,举手投足皆能穿过疾风,潜移默化的大大提升行动速度。 第二式是幻影鬼步,需要拥有一定灵力的人才可以修炼,以雄厚的灵力作为助燃物,可与轻风一较高下,幻化出层层幻影、变幻莫测。这第三式便是超尘逐风,真正的御空而行、腾云驾雾!”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只可惜这第三式老夫手里没有,老夫手里只有前两式,你在这里自己把它背过,回去自己练吧,老夫可没那闲工夫指导你!” “嘻嘻,多谢疯老!弟子已经看完了,没事那我就告辞了!” 靠!小皮猴!用完老夫就拍拍屁股走人,也太没良心了! …… 晨风苏醒,一束粉绿色的阳光射穿薄雾,渐渐浸湿了浅蓝色的天幕。 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静谧的山头, “啊!!!!救命啊!” “来人呐!快来人呐!” 声嘶力竭的怒吼声、惊恐声随之而来,乱作一团。 肖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睡的很浅,丝毫没有犹豫,迅速拿起手边的褂子一套头,快步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又转过身返回屋子,毫不客气的将小胖子给一棍子敲醒 “哎呦,好疼啊!” 小胖子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两眼朦胧,面色呆滞,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摸了摸冰蓝色的头发,感觉脑袋瓜有点痒,“奇怪,我怎么梦到被人揍了一顿咩?” “穿好衣服快出来!” 肖潇先一步跑了过去,尖锐刺耳的鬼哭狼嚎震的肖潇脑仁瓜子疼,幸好没有赶跑她所有的理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群小鬼头可不是胆小的主啊。 嘶!怎么这么多血?!”肖潇挪开鞋底,只见一条蜿蜒的红黑色小蛇由浅至深一直延伸到一座小屋门口。 而门口的地面上更是血流成河,仔细一看,还能看到血色尘垢和白色浊秽……令人头晕目眩。 “不妙了!” 肖潇看到门外这番惨状,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的小家伙,大致可以猜出,房间内究竟是何等惊悚了! 房门向外全部敞开,肖潇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缓缓的将头探入一半! “我的天!这是……是什么鬼?!” 房间内赫然并排着两具无血无肉、寒灰色的骷髅!只看一眼便令肖潇不寒而栗!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的干干净净,令人毛骨悚然!屋内空无一物,再见门槛、房梁、窗户四周却呈现大面积烧焦的痕迹,整个屋顶摇摇欲坠, 但床上的骨骸似乎很安详,安详到没有丝毫的挣扎或者是来不及求救…就命丧黄泉了。 肖潇心底不寒而栗,不敢再看下去,莫名其妙的迎来了一个悲惨又惊悚的早晨!回首寻亡骸却连个首级都没有留下…… 晨风冰凉刺骨 门外的胆小鬼们吓得直哆嗦,有人连滚带爬的叫来了疯老片刻后,疯老慢慢悠悠的提着一个酒壶走了过来 “渍渍,这里面住的是谁啊?” “疯老!听说好像是昨天瞎眼的那个家伙和他的室友全都死了!” “哎呀呀,我昨天似乎有叫他下山回家的,他自己似乎不肯走,嘿嘿嘿。” 疯老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眼神意会不明,怪异的笑了笑,露出一排黄色大板牙,散发着迷之自信。 “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是他故意做的?”肖潇眉头一皱,搓了搓手掌,使劲儿的闻了闻四周的空气, 难道是错觉吗?为何这里的空气不仅不潮湿反而很干燥,在这一片死人的房子周围,灵气竟然也浓郁了几分,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 “哈哈,这帮火蚁果然又出来回收垃圾了!渍渍,它们可是对新鲜的血液丝毫没有抵抗力呢。 库啦啦!总的来说,老夫还是觉得它们长的很可爱的,哈哈哈,还主动来帮老夫清理门户。” 肖潇瞥了眼抽了风的疯老,沉默不语,这些未知的家伙真的是火蚁吗?能来一次就能来两次,必须早做准备!看疯老头的样子,明显是强颜欢笑,到底是为什么…… “肖潇,什么是火蚁啊?”小胖子鼓起小包子脸,一脸稚气的望着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肖潇, “不知道,你问那个羊癫疯去。” “可是,为什么独独是火啊?他为什么不叫水蚁、为什么不叫风蚁咩?” “那可能是因为它们会着火……嗯?着火?” “疯老,火蚁怕水吗?” “切!老夫怎么知道!滚犊子去,一个个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吗?!还想不想吃饭了!”疯老一脚踢飞了草鞋,将他们通通赶走。 “哼!看疯老头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我们猜中了!不过,看透不说透,火蚁我们并不了解,普通的水肯定没什么用。” 话音刚落,“砰!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被疯老的一声狮子吼一震,房顶的横梁终于不再坚持,狠狠的摔了下来,刚好砸在白皑皑的骨骸上面,令人吃惊的是,白骨竟然迅速的灰飞烟灭,消失…不见了。 “就连骨髓都不放过吗?还真是干干净净、不留下半点垃圾啊。”肖潇一挑眉,毫不犹豫的一把拉着小胖子的袖子,迅速离开了,深怕晚一刻又要被疯老的臭脚安慰屁股了。 肖潇没有发现,小胖手的主人,却借着骚动不经意的刮到了肖潇的手,轻轻握住,肉嘟嘟的小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一脸被调戏的娇羞状,随着手掌的温度越来越高,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 但肖潇却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 “快点,今天我们要浇10亩地呢,这该死的灵田,抠门的疯老头子,就给了我们一小袋金米!” “可是这个金米好香啊!好好吃的样子!咕噜!”小胖子嘴唇微启,晶莹的哈喇子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湿了一肚子。 “就这么点米,连半碗都没有,先攒着吧。” “啊?那我们怎么去抓那些鸡啊鸭啊鹅啊” “不用担心,哼!会有金米自动送上门来的。”肖潇冷冷的瞥了一眼斜后方的几个萎缩的身影和他们手里的石砖,满心恶毒。 “这帮小兔崽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小胖子,你离远一点,别乱动。” “5、4、3…” 肖潇刚欲一个侧转身,将身后的三个傻冒一个个踹到眼前的坑里去,却不想,身边的小胖子的突发状况!英勇救义的闪到了肖潇的身后!硕大的身躯直直撞上迎面冲来的人影, “碰!” “咣!!” 肖潇一愣,刚反应过来,一道巨大的冲力狠狠的将肖潇压在了地上,脸着地!肖潇顿时感到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死胖子!你在搞什么!”肖潇艰难的将胖子掀开,眼见着三个小混蛋就要把他们的金米给抢走了,肖潇怒气冲天,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臂,狠狠的来了一个过肩摔!另外两个人更是被肖潇举过头顶,在空中旋转了三四圈才落地。 一时间,哀嚎遍野 “呜呜!我了,我了牙没了!”就在这时,一道可怜巴巴的声音从肖潇的脚边传出 肖潇低下头吓了一跳,“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血!怎么回事?” “牙,牙料了,呜呜呜” “天,你不仅门牙掉了!鼻子也出血了!我先带你回去,你用手帕先塞住鼻子和嘴巴,咬紧了,你仰着头走路,一定要先把血止住!” 说着,肖潇三两下的将地上躺尸的人都摸了一遍,搜刮干净,一把架起小胖子,使出吃奶的气力,快速的朝小屋走去, “你这就是作死啊!作死!不会打架还瞎逞能,你看你这血,止都止不住!” 肖潇来回几趟,搬来一盆又一盆冷水,忙活了半个时辰才总算是止血止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火蚁危机 “可四,为什么我们不回自己的房间,而要躺在别人的房间?” 小胖子一脸的疑问,不知道为什么肖潇要把自己抬到隔壁房间去啊,还特意好心的帮人家把破洞的窗户和门板都补好了? 当然是因为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啊!萧潇没有直说,却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行了你快老老实实躺着吧,不要乱动,你看看你,都血流成灾了。唔,这里不是离得近嘛,我和他们都是同村老乡,暂时用一下他们的屋子,他们不会介意的。” “呜呜呜。” 肖潇不禁翻了个白眼,“你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了!”反正这里住的家伙都是她同村的小恶魔,肖潇便非常不客气的“借用”了人家的地盘,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哎!看来我明天得为你(们)收尸了,小胖子。” 一张肉肉的小脸打了个寒战,“为,为什么?” “哎!你看你身上肉肉这么多,气血强盛,火蚁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们只能分开了,你就自求多福吧,哎!” 肖潇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转身就要离开, “唔嗯嗯!”表这样嘛!小胖子一急,有口说不出,抓耳挠腮,小脸憋的通红。 “那……从今以后,你可要好好听话哦,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放心,我不会坑你的!”肖潇眼睛微眯,眼角上扬,像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 “嗯嗯,嗯嗯”小胖子连忙点头同意,非常非常的好骗! “先把你身上的镜月宗的初级心法给我交出来,你还太小容易弄丢了,我先帮你收着,你需要练习的话可以找我拿。” 一边说着,肖潇的魔爪已经很自觉的伸向了小胖子的里衣,摸了摸,直接一把抽出一本蓝色的小本本。 “表…表摸我”小胖子脸是通红的,模样是狼狈的,心跳是加速的,但肖潇可没有在意,心情大好的扛起胖子回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肖潇干劲十足的一手提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冰水,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小屋。将木桶里的冰水全都灌到了一个大水缸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缸,而是肖潇借机从疯老手里“敲诈”来的,二人的酒肉交易不过是肖潇打着空白借条,用两块灵石才换了这口缸,一天的使用权! 不过一想到它蕴含的微量玄清寒气,又随即闭上了嘴巴。她当然也知道,两块下品灵石自然是差了点,不过,隐秘是简单而伟大的! “哎!真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蛇啊!为了老夫的清誉,也只好,忍了!” …… 这时,小胖子的血是止住了,但满屋子都飘荡着淡淡的血香,勾引人犯罪,凭借凶兽的敏锐嗅觉,火蚁今晚必定会大驾光临! “小胖子!把水缸往中间放放!我要你找的铁环和铁丝呢?赶紧赶紧,要来不及了!” “哦哦,在这里,在这里。” “恩,不错,够粗!” 肖潇赶紧动手将十根铁丝像编麻花一样捆成长长的一串,坚硬无比的铁丝在肖潇手里犹如普通的棉线,毫无阻碍。 “白胖儿,你一定要听话,姐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滴,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事!” 肖潇沉声说道:“你看,我都给你把装置弄好了,等下我把你啊用铁丝高高挂在半空,另一头我会牢牢的抓在手上,火蚁不会飞,你在半空中吊着,它们吃不了你的,你看,在你下面还有一大缸子的冰水呢,火蚁不敢靠近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为什么铁丝的另一头要你抓着嘞? “这个呀,咳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来,快上去吧!火蚁快来了。”说着,肖潇一把抓住小胖子,手脚麻利的将他捆成一个粽子,然后将铁绳的另一头穿过了屋顶上的铁环, “一二三!没问题,很结实!”小胖子虽然胖,但是都是虚肉,肖潇一身蛮力轻而易举,一个最简单的滑轮就形成了。 “嘿嘿,完成!”肖潇牢牢的抓住铁丝线,放声道: “你放心好了,一旦火蚁的数量众多,全部都聚集到了屋顶你也不用担心,蚂蚁是不会让自己挂在半空中的,如果他们还顺着铁丝往下爬的话,那你更不用担心了!因为…嘎嘎,你们会一起落到水缸里的!嘻嘻” “那你怎么办?” “我啊,我当然要在下面保护你啊,以应对突发状况嘛。”肖潇说着,立刻钻进水缸内,虽然这泉水冰冷刺骨但是对于早已习惯了的肖潇来说,不过是泡个凉水澡,但对于白胖儿这般细皮嫩肉的小唐僧可谓是泡五秒钟都会被活活冻死! 萧潇不仅想要躲避火蚁,还想要测试一下火蚁体内的灵力到底有多少,够不够熬一锅汤! 纯天然、无污染、只添加了萧潇的泉水还灌有一丝玄清灵气,惹得她不禁口干舌燥,自己一个人一边泡着一边喝着,良久,才有了饱腹感,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嘴唇…馋! “太好喝了!” 突然,小胖子猛地一抬头,眺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一片红云冲破了黑暗,染红了半片天空,直直的向着肖潇所在的小屋推进! “肖潇,不好了,它们来了!怎么办?” “别慌别慌,还你瞧,速度不是挺慢的吗。你要是害怕就别往外看不就是了。”肖潇微微一侧身,向门外瞅了瞅,暗自冷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月色撩人 转眼间,密密麻麻的蚂蚁像打着照明灯一样一窝蜂的从门外钻了进来,所到之处无不火星四射,这对密集恐惧症患者简直就是噩梦! 红与黑的碰撞!危险逐渐逼近。 “这破房子距离失火瓦解也不远了!” “呜呜,它们在往,往上爬,就要过来了。”小胖子泪汪汪的看着肖潇,紧张的咬紧下嘴唇,声音哽咽。 “你就安心吧,不要乱动!它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肖潇心中默数着火蚁的爬行速度,速度并不算快,火蚁并不以速度着称,而是它们体表非比寻常的高温。 肖潇再计算着铁丝的长度,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双手下移,悬在半空中的铁线越来越长、铁丝上的火蚁越积越多、肖潇手里的铁丝越来越短…… 终于肖潇两手一松……“扑通!” “啊…咕噜咕噜”小胖子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人已经狼狈的入水了! “咕噜咕噜咕噜!”肖潇两手按住胖子的脑袋,连同肖潇自己整个身子都埋在水缸里,丝毫不敢接触空气。 噼里啪啦的火蚁像火球一样掉入水缸,冒出“滋滋滋滋”沸水般的声音,过了十几秒钟,肖潇才钻出脑袋,一把提起小胖子 “呼!终于没事了!小胖子,怎么样我就说不会冷吧!”冰与火的碰撞眼下明显是火蚁更胜一筹! “好烫!好烫啊!我要煮熟了!” 白胖子烫的直跳脚!细腻雪白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水缸里的冰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发热!仿佛是滚烫的熔浆,就连肖潇都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在不受控的乱窜。 而刚刚掉在水里的众多火蚁,如今早已不见踪影,连一块壳都没留下,水温越来越高,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肖潇体内的灵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这…这火蚁的灵力竟然可以吸收!小胖子!赶紧打坐啊!” “这要逆天啊!” 肖潇激动的一屁股坐在水缸里,不停的呼气、吸气,缓缓地运转心法,只见肌肤表面毛孔大开,像一块崭新的海绵,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疯狂的吸收周身的灵气。 灵气从四面八方钻入百会穴再流经各大脉络,在肖潇体内疯狂的运转、压缩、提炼,一圈又一圈,一周又一周~每运转一周天,灵力都会浓郁一分! 尤其是灵力流经手臂和手腕处,都会给肖潇的身体发出无比酸爽的信号,多年来挥拳留下的酸楚感也完全消失了。 灵力运转了十周天后终于力不从心停了下来,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水坑滞留在丹田之上,若仔细查看,还会发现水光隐隐泛红。 后天四重境界!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终于走上了武者起跑线!在这么多年有意无意的锤炼体魄,身体早已渴望灵源的滋养,在这一刻终于填补了汗水,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这也是多亏了肖潇身体好,皮厚肉糙,冰火两重天的酸爽可不好受,但若让萧潇再选一次,她也依然会这么做。 后天武者重淬炼身体,炼的是筋、淬的是骨,一周天之后,虽能自主的吸收万物灵力和精气,但也主要依赖于功法的支撑。越优秀的心法锤炼肉体的速度和质量就越高,这可不是简单的质与量的结合,锤炼肉体不仅增加力量还增强气血,更影响战技,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体质永远是立足之本。 肖潇依靠现在的蛮力已经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扛起两百斤的岩石!臂力十分惊人,再加上她那一身糙皮厚肉,简直是一个小壮士。这样至少能说明,凶兽的精血对人类武者用处极大,一定要增强实力好好利用这点。 “哈哈!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一个屠夫,够悍!至少以后可以靠体力吃饱饭了。” ...... 长夜冥冥,更阑人静,月色弥漫,这注定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远在小青山一百里之外,除了几名外门弟子苦苦的在宗门门口巡逻,挨饿受冻无法合眼,其他人都幸运的进入了梦乡。 月光柔媚迷人,却似乎比不过月下美人。 寂静的月半湖岸,一个黄衣女子孤独的站在湖边,将月色衬托的更加朦胧恬静。一层单薄的金色纱裙下,只用两条雪白的布条包裹住诱人部位,露出玲珑婀娜的身段,胸前夸张的弧线,欲要冲破枷锁。微风微微掀起美人的裙纱,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却丝毫不显凉意。 突然,背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月色的倒影下,一道精瘦的身影摸向了娇艳欲滴的美人儿。 “不知四师姐约师弟来这里,究竟。。”夜深人静荒郊野外下,只是一道惊鸿的背影便已让程空心飘飘然了。 “咯咯咯~”黄衣女子缓缓转过身,艳若桃李,眼波流转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撅起,只一眼便已惹得程空惊为天人,心飘飘然,但也只敢远远瞥了一眼,便尴尬的红了脸,低下头。 “咳咳,师姐到底所谓何事,若无别的事情,师弟就先告辞了。”程空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色中恶鬼,他也明白大师兄的女人可惹不起!!前两天刚刚被大师兄一顿胖揍,屁股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眼下,他那是有贼心没贼胆! “十师弟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我来也只是想和师弟商量一下如何找出那与与黑水溟蛇有瓜葛的人类,,好为师弟报仇啊。” 魅惑天成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缓缓逼近,一听到黑水溟蛇,程空便恨的牙痒痒,一时没注意佳人早已离开原地。 下一秒,鼻尖传来一阵桃花的幽香,火热的气息瞬间笼罩程空,仿佛一条火蛇瞬间欺上。 下意识间,他立刻后退一步,企图闪身离开,却一抬眼撞入一双含笑含妖,柔情似水的眼眸,瞬间陷了进去。 呆愣了几秒钟,只见纱裙的衣带被微风吹散,衣领大开,程空顿时呼吸紧促,面红耳赤。一双贼眼往下看去,一束青丝被微风吹散,沿着光滑的肩头滑入胸前,调皮的扫荡着半露在外的娇软雪乳,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温温柔柔的娇俏力挺起来,化作一摊春水。 一瞬间,眼睛变成了赤红色,精虫上脑瞬间被欲望之水淹没,瞬间缴械投降!整个身体呆呆的站在原地,雄·性荷尔蒙充斥在鼻息间。 在一步步靠近下,衣服一件一件减少,最后……完全失去了本源的知觉,犹似品尝到了玉露琼浆和火热的身躯。 茫茫沧海间,又多了一个失窃的灵魂。 “我的好师弟~就让师姐为你报仇吧!桀桀桀桀!” 美丽妖娆的脸庞突然浮现出黑色烙印像纹身一般爬满全身,黑色的眼眸露出嗜血兴奋的精光。 妖妖的月光下,一道椭圆形的黑影倒映在银色的湖岸,两根蠕动的触角在风中轻轻摇曳......森冷刺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灵石是好东西啊 奇怪的是,自从火蚁事件过后,竟少有怪事了,总算是步入了正轨。劳作+练武、吃饭+睡觉,萧潇不禁感叹,人还真是不能闲下来,都快发霉了。 “肖潇肖潇!到月底了,大家都好忙啊! 按照宗门的门规,我们明天不是应该去贡献堂找执事大人领每个月的补贴吗?” 胖子轻轻挥动着小肉手,力道有条不紊的落在肩膀的软肉上,十只小肉垫节奏紧而有序,一看就是…敲了很久了,经验丰富! “你好好动动脑子!我们可都是杂役弟子哎,你忘了我们刚来的时候那个王执事是怎么对我们的了?那个猴脸执事怎么可能乖乖的给我们补贴啊!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把我们给打发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的。 别看就一块灵石,那可是硬货,一块那都抵得上我们修炼很十天的了!换谁谁不贪啊?”肖潇小脸皱成一团,无比的羡慕,悄悄地打着算盘。 “额……那我们没有灵石吃肿么办,修炼会很慢很慢的。” “哎!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没吃过灵石,想来一定比灵泉还要好吃!”暖融融的阳光下,两条晶莹的哈喇子在金色光浴下闪闪发光~ 要说在乎...“哎,有了!要不要去找疯老?”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潇一把拉着白胖儿来到了疯老的住处,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疯老疯老!我们来探望您了!嘻嘻,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嗯?就你们两个穷光蛋能有啥好东西?”疯老头正打着瞌睡,刚梦到了四长老就被......惊醒了!吓得满头大汗! “嘿嘿,现在没有,以后有啊。这不,我们这不是才刚来镜月宗嘛,按照规定,新来的弟子来镜月宗的第一年,每个月可以领一块下品灵石!我们当然想要,但更像孝敬您呐~” 疯老看着肖潇口是心非的小眼神,一肚子的坏水,眼皮直跳,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哎~”, “行了,去吧去吧,正好老夫的日子也很无聊,那个王执事打不过我,你们呢放心的去吧。” “谢,谢谢疯老。” “嘛,这个小胖子倒是长得有老夫当年的风范,白里透红的,嘿嘿嘿。”疯老头左手抠了抠大脚拇指,右手抓了一把头皮屑,亲切的拍了拍白胖儿的脑袋,一脸猥琐的灿笑,指尖传来一股浓烈的恶臭味,臭气熏天“额,呕!!” “疯老啊,那我们明天就去找执事大人领灵石去啦,您就放宽心吧!对不对,胖儿。” “对对,对对!” 胖儿满脸菜紫色,险些晕了过去!只是脸上这味儿……这恶臭味儿和臭脚丫子味儿,也太磕碜了!隔夜饭无情的在胃里上涌、叫嚣。 “小胖子,你现在练到后天几重了?”回屋后,肖潇像往常一样盘腿炼气,可惜这里的灵气太少,修炼的非常慢,必须要依靠一些外力。 “我后天三重了!昨天晚上刚凝结出了小水坑哩。” “那就更好了!嘿嘿,明天我们就去劫富济贫去!”说着,肖潇的眼底闪过一道摄人的光芒。 “劫富济贫?” “对!劫富济贫!反正这种事情你不是你抢别人就是被别人抢,不过嘛,我们一定要两者兼备!” 翌日,天刚蒙蒙亮,趁着其他人还没有起床,肖潇早早拉起了睡梦中的白胖儿,齐齐往黄池山走去,那里主要是外门弟子的聚集地。 “唔,萧潇,为什么我们要起这么早啊?” “早起的胖子才有饭吃!先熟悉一下路线,把路记牢了。” 萧潇踏着清晨的薄雾,呼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健步如飞,思绪飞转,感觉头脑越来越清晰,呼吸越来越沉稳。幸好这里只是镜月宗的外围,山野里偶尔涌现出一两只野兽,也被萧潇拿来练手了。 步行了三十多公里,两人终于登上了黄池山!此刻,一月一次的宗门福利终于要开始了! 只见一群身着蓝色劲装的少年有序的排着队,队伍后面则是一群年龄较小的新弟子,整个山头,只有肖潇和小胖子穿着灰色的布衣显得格格不入,就连王执事也没想到竟然有两个傻子起那么早! “嘿!你们快看,竟然来了两个乡巴佬,瞧他们那傻样,哈哈哈!” “就是,难道他们也想来领灵石不成,哈哈,真是痴心妄想!” “我去!那个黑鬼到底是男是女啊,不会是个人妖吧!长的也太太太丑了!真恶心” 小胖子有些局促的低着头玩手指,神色局促不安,肖潇虽然很想将他们通通揍一顿,但眼下却需要实力!实力!镜月宗的宗旨就是:鼓励同门同阶弟子之间比武切磋!只要不出人命,宗门绝不理会。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弱者必须兢兢战战的省吃俭用还要看别人脸色,为了一口粮食都要不择手段。 而强者则可以趾高气昂、轻蔑嘲讽,冷眼笑看他人。 练武之人又不分年龄,不管是幼儿、少年还是青年,都一视同仁,只分死与活。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装傻充愣就是,大戏还在后面呢!”肖潇的眼底闪过一道冷意,微微的动了动嘴唇。 前面排队的小孩子突然打了个冷颤!后背凉飕飕的,仿佛被鬼给盯上了。 过了许久,太阳已经高高挂起,队伍也越来越短…… “下一位!” “恩?怎么是你这个小黑孩儿?!哼,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赶紧滚!滚!” 萧潇不痛不痒的垂下乌眸,敛声回答:“是,杂役弟子肖潇奉疯老的指令来向执事大人问好,弟子问完了这就离开。” “嗯?老疯子,他搞什么鬼?!” “疯老跟弟子们说,让弟子们尽管来领东西,他老人家会等着的…...” 言外之意便是,会等着的……会等着收回去的! 靠!这特么不就是明抢吗?!这个老不死的也特不要脸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不满足?就这点灵石也来跟老子抢! 王执事的脸顿时一会青、一会紫的!虽说这个老家伙现在不行了,可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就算心里不服他也不敢打上门去,只能…… “拿去吧!滚滚滚!真是晦气!”几乎是咆哮般的一连说了三个滚字,唾沫星子喷了白胖儿一脸,白胖儿可真是挡灾小能手~而肖潇早就眼疾手快的抓住灵石,掉头就跑! 小胖子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白色唾液,惊慌失措逃也似的离开了,借着低头的瞬间,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萧潇,等等俺~” 四周正在排队的外门弟子一个个可看红了眼,虽然他们一个月有两块下品灵石,但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是能再得到两块.....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流露出贪婪的目光,相互警惕,唯恐有人背后捅刀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伏特双倍暴击! 萧潇刚一出山头便感到了一丝杀气,但来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有几分戏耍的意味,萧潇心稍稍一放。眼下黄池山上,地势平缓空旷,不适合萧潇的作案。“胖儿!你真应该减肥了!怎么跑这么慢!” “可是每次的金米和红烧肉明明都是你吃的。”小胖子漂亮的柳眉皱成八字, “额…那是因为你需要控制饮食才能变的像我一样苗条,太胖了不利于修炼的。”萧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奔跑的步伐略显慌乱,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身后,不安感隐隐放大。 “啊咧?”胖子第一次对肖潇的话产生了怀疑!!肖潇的体格肿么看都比自己更加丰满啊? “……呼哧~呼哧~白胖儿,我们在这棵老盘树这歇一歇吧!咳咳,去湖边喝口水。” 肖潇的脚步越跑越慢,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头脑很清醒,但肺部快要爆炸了。终于,踉踉跄跄地走不动了,狼狈的扑倒在树底下,舌头非常没有形象的离开口腔,感受大地的母爱和关怀~两手举过头顶,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躺尸、哈气… “累屎了!”小胖子反倒是没有肖潇那么狼狈!但也心力交瘁,掬一捧水洒在脸上、喘口气。 “我,我们……咯噔!” 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火冒三丈的挡在萧潇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一股无名火腾地冲入大脑,“哼!哼哧,终于给老子跑不动了,两个小混蛋跑的还挺快啊,怎么不跑了?!呼哧~” 男子虎背熊腰,像丛林里的一头恶熊露出贪婪的目光,仿佛眼前不过是两只仅仅够塞牙缝的小绵羊,死死的盯着肖潇和白胖,呼吸略有些急促。 他这一路可不轻松,好不容易打走了其他“竞争者”,就等着鱼儿自己上钩了,却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这么能跑,马不停蹄跑的一溜烟儿不见踪影。 眼神一变,怒不可遏,横来一脚将一脸懵圈的小胖子踹飞,肉墩墩的身体“碰”的撞到了树干上,小肚腩受到外力的挤压,顿时像散了气的轮胎瘪了下去,后背狠狠的撞到地上,惊起无数飞禽,白胖顿时晕了过去,生死未卜。 “真狠!” 肖潇故作慌张的喘息着、想要爬起来。心脏急促的跳动,眼底一片深幽,令人琢磨不透。 蓝衣男子一脸不屑的朝肖潇吐了口唾沫!“我呸!”一脚踩在了肖潇的头顶,死死的碾压,脑袋被重物压的生疼,却很快的陷入土壤里, 扑面而来的泥巴和小虫子无孔不入,嘴巴、鼻腔全都挤满了柔软的泥土。很快,呼吸的空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肖潇只能被动的屏息。 肖潇越发惨不忍睹,男子便越发病态的兴奋,折磨奴隶的快感喷涌而出,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哼,这几个新来的杂役弟子恐怕连凝脉都没有完成,更是蝼蚁中的垃圾,还配拿灵石?男子用肖潇的头发使劲的蹭自己鞋底的泥土。“切,真他妈的越擦越脏!这丑八怪的头发比老子的鞋底都脏,呸!!”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既然天要亡你,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两分钟!距离萧潇第一次呈人字形趴在这里,到男人将鞋底碾在她的脸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分钟!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很快,男人似乎是没有耐心了,正欲弯下腰取走肖潇腰上挂的灵石,突然,惊现异变! 原本平松的土壤突然变得软绵绵的,非常的湿润,男人一脚迈出,短靴竟然往下陷,犹如活水一般。 电光火石间,从平壤的地底倏地钻出了一只漆黑的地狱魔爪,黑乌乌的手臂将他的脚死死的往地地底拽,手力惊人! 肖潇能感受到,一股特别的能量灌入自己的经脉,滋润着自己的肉血,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获得了新生,新滋生的肉体摩擦着骨骼,发出悦耳动听的蚕豆声。 先发制人!肖潇的脑袋虽然进水了,但是垂死抵抗的欲望空前强烈!坚硬的铁头奋力向上一顶,泥泞的泥土让男人的脚步有些打滑,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但也仅仅是有点麻烦而已,只要他拔起佩剑…... “咣机!”一声,男人一屁股坐在了软绵绵的泥土里,只是…在地底似乎还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隐隐泛光……? “啊!!!” 屁股顿时开了花!一根肉眼难见的银针“嗖!”的一下子穿透了尾椎骨,细小的银针顺势穿透!剧烈的绞痛感令男人头晕目眩,仿佛收到了十万雷电! “……!”剧烈的疼痛感令他张了张嘴,再也无法开口,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效,效果惊人?! 趁你病,要你命! 肖潇呲牙咧嘴地搬起一块40斤的大石头狠狠的砸向了男人的脸,士气如虹。一抬眼,却猛地…… “我的天呐!这不是王大麻子吗?竟然比我还丑!”只见一张极其丑陋的麻子脸像得了红麻疹一样猩红恐怖!密密麻麻的鱼鳔爬满全身,卵圆形的小泡泡“噗噗噗”破掉,痛苦的挣扎令他脸部肌肉乱颤,流出许多黑色的脓水,把肖潇吓了一跳, 气提了一半,一阵惊呼,“啊!”突然就有点力不从心了,手臂不禁一晃… “咣机!”石头没有呈现抛物线一样的抛落,而是…从半空中自由落体,准确而无误的落在了王麻子的双脚上,疼痛到无法呼吸! “呃…”男人眼白上翻,瞬间晕死过去,仿佛收到了两次十万雷电的暴击,意识混浊,小命已掉了一半。 肖潇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将一嘴的泥土全都吐了出来,“真真是憋死我了!” “咳咳!咳咳咳!呕!”浓浓的恶臭味混杂着血腥味让肖潇感到胃里一阵翻滚!胃酸过多分泌差点吐了出来! 胡乱抹了抹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肖潇捡起男人的佩剑,深吸一口气,双手高高举起长剑,闭着眼,狠狠的瞄准脑袋的方向像疯子一样一阵乱砍……没有想象中的阻碍,亦没有长剑被骨骼卡住的迟钝,宛如切豆腐一样,快乱如麻。萧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慌张错乱间夹杂着隐隐的刺激! 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锋利的刀刃被鲜血浇筑成铁锈色,黏着着稀稀拉拉白色的异物让人作恶。 肖潇气喘如牛,脑海里一片红,红的让人麻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僵硬在原地。不敢睁开眼睛,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是…… “轰隆隆!”突然,豆大的雨水从天而降,雷鸣电闪,数不清的雨水像瀑布一样无情的击打着肖潇的头皮和脸颊。 肖潇在这一刻心思漂浮不定,两眼无神,心底的警示线降到了最低! ………… “啊!!!” 肖潇在恶梦中被清晨的寒风给冻醒,全身冰冷刺骨,就连曾经在冰潭里洗澡都没有让她感到如此的寒栗! “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后面的事不太记得了,好像是晕倒了,但是,活着回来了,呼!” 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是精神却异常的清醒,大脑运转有条不紊。 再次睁开眼睛,眼底的光芒内敛,像是一眼平静的泉水,毫无波澜,肖潇知道自己,自己终于不再是黑妞了! 不过,回想起来不禁喜忧参半,一场莫名的大雨洗刷掉了血迹和足迹是好事,可是同样的,尸体没有完全处理好,也是个麻烦事,不知道…… “对了!白胖子呢?他当时晕过去了,现在在哪儿呢?” 说着,肖潇歪过脑袋向邻铺的胖儿遥遥望去,“嗯?怎么没人?” “难道不是胖子把我拖回来的?”肖潇挣扎着坐了起来,双脚刚一落地,便感到脚底传来不一样的触感,动了动脚趾头,软绵绵的?像是踩了大果粒…… “咦?胖子,你怎么躺地上了!”肖潇依依不舍挪开蹄子,踢了踢躺尸中的白胖儿,“睡着了?不对啊,身上怎么这么烫?坏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肖潇摸了摸身上也没有退烧药草,只好先把胖子抬到床上去。 白胖儿浑身滚烫无比!肖潇怕他再这么烧下去可得没命了!连忙裹了一堆冷水毛巾给他先降降温、去去火。 “胖儿啊,姐姐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实在是你烧的太吓人了,以后你可别来找我负责那~” 次拉!三两下的功夫,一只丰腴的白斩鸡呈人字形躺在床上,全身都白里透红好似刚刚被开水烫过拔过鸡毛的雏鸡。 人家确实还是个雏菊——! …… “这小子怎么这么白!难怪姓白,太没天理了!我也是从小干那么多体力活,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云壤之别!” 肖潇唉声叹气感叹世道不公!“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连戒指都比我的好看,渍渍!还是枚银戒指。” 肖潇再次吐槽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破戒指,土不啦叽的连个铜都不是,被疯老看到了还好一阵的嘲讽她,想想真是太挫败了!重点是这鬼戒指根本打不开!扔了又舍不得,不扔…又有点丢人。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人生不易、全靠演技! “胖儿!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白胖儿感觉自己正处在云端之上,全身乏力软绵绵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咕噜咕噜,好饿,我快饿死过去了。” 肖潇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伸出乌黑的爪子,朝着肉嘟嘟的小脸下手——“啪啪啪啪啪”, 白嫩的小脸儿紧致光滑,还挺有手感……“不准给我睡过去!赶紧起来!起来,有金米吃!有灵石啃!” “金米?灵石!哪里哪里,在哪里?”胖子一听吃的,立马眼睛变得锃亮,苍白的小脸儿绯红一片,艰难的咽了咽唾液。 “赶紧起来吧,瞧把你给馋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昨天有啥战利品呢!”说着肖潇从怀里掏出昨天王执事给的下品灵石。 虽说只是一块鹅卵石大小的不规则石头,可蕴藏的灵力竟异常的饱满充盈,王执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偷偷留下的两块完整灵石会被肖潇,哦不,是被疯老那死不要脸的抢走! 狠狠的吸了一口,一股微弱的异样感轻轻的挠在她的心尖,经脉中的灵力竟然不由自主的迅速运转、压缩、凝炼,凝于腹脐之间,形成一个半大的气旋,慢慢疏通淤塞。 时间转瞬即逝,萧潇只吸了两口便心下赞叹不已,连灵魂都抵挡不住它的诱惑!不愧是修炼弊器啊,一步三跳。 “别流口水了,抓紧时间吸上一口也抵得上一日的修炼了。只能吸一口,不许吃了!胖子!嘶~”肖潇看着白胖儿两眼放着绿光,小胖手死死的抓住灵石就是不松口,萧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踢到一边去,守住灵石。 “喂喂喂,不许伸出舌头来!咂!还想舔?滚滚!你口水都滴我手上了。”萧潇差点被磨的没脾气了,翻了个白眼,赶紧拿出她的战利品——一块巴掌大的金丝纹布袋。 “咦?胖子,你看这空袋子是做甚么的?” “不知道哎,那个臭道士将这个可宝贝的藏在衣兜里,还以为里面装了不少钱呢,切!原来是个穷光蛋。” 肖潇不信邪的使劲拉扯,却发现凭借自己的力气竟然无法撕坏,别说撕坏了,就连撕都撕不动!猛地!萧潇的脑海里划过那张奇怪的纸片......一样的怪异。 “这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这么奇特?” 不论肖潇是用火烤、用水灌还是用刀砍统统都没用!“难道是个护身符?” 一旁的白胖终于看不下去了,眼角划过一丝无可奈何,双手托住脸颊上的肥肉,两瓣圆瓣粉嫩光滑,嚅嚅地说道“肖潇,这个,会不会是传说中的…空间袋哩?” “嗯,空间袋?你还知道这东西?” 白胖望着肖潇怀疑的眼神,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我们村的二狗子天赋可好了,还未进宗门就被执事大人看中了,直接送给二狗子一个漂亮的布袋子,说是什么空间法宝,刀枪不入还能储存宝物呢,会不会就是这个。” 肖潇一听“空间法宝”!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自己手里还有空间戒指呢!然,并没卵!根本打不开。 “可是这玩意儿要怎么打开呢?要不胖子,你把你的灵力先输进去试试。” “哦,好啊。”白胖子超级的听肖潇的话,说一就是一,全神贯注的上了!一条细小的银色灵蛇幽幽的低吟,缓缓地涌入布袋子, 1分钟后…… 灵力枯竭,突然就中断了,一抹细汗爬上白胖儿的额头。 肖潇皱了皱眉头,催动体内的灵力,迅速接了上去,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疯狂运转,萧潇腹部绞痛,强忍了一分钟,很快也灵力枯竭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萧潇一咬牙,一口咬住手里唯一的一块下品灵石,一不做二不休!铺天盖地的灵力冲入萧潇的口腔和胸腔,在体内毫无章法的游走,每经过一处经脉,萧潇的嘴里就发出一声咒骂。 萧潇每一声咒骂又会牵动狂躁的灵气,如此反复下,越发酸痛难忍!而手上逐渐减少的灵石更令萧潇焦急万分! “亮了!亮了!空间袋发光了!” “该死的!这玩意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可把姑奶奶给吸干了。”肖潇第一次感到头晕脑胀,全身乏力,全身的力气被抽了个空,怕是再那么吸下去,吸的就不是肖潇的灵力了,而是生命了! “哇塞!好多灵石!!”胖子的口水顿时淌了一地!浓郁芬芳的灵气骤然浸满了整个屋子,肖潇也一时愣住了,“1、2、3…13!竟然有13块灵石!!!” “这王二麻子是抢了多少人的灵石,才能这么富裕?!”肖潇虽然不知道外门弟子的福利情况,不过听胖子说,二狗子上品灵根的天赋也只当场奖励了4块灵石,这就已经让一干吃瓜群众急红眼了! “厉害了呀我的麻子!”肖潇顿时感到天降甘霖,幸福来的太突然…… “还有一把锋利的铁剑、一块牛皮卷轴和两个奇怪的瓶子。上面分别刻有:瘀血膏和聚灵丹。” “唔,这瘀血膏顾名思义就是受伤后治疗创伤的,可比金疮药好用多了,见效快。一瓶倒是挺多的,有十几个。 这聚灵丹感觉好像和灵力有关,得试一试才知道,去!竟然只有2个聚灵丹,这么少!” “肖潇,这个灵石……” “你放心,除去给老疯子交差的那个,其他的咱俩平分就是,我9你4!” ……看着肖潇无比真诚凶狠的眼神,汗~白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肖潇的淫威之下。 要问萧潇一夜暴富的心情...那自然是夜长梦多!为了能睡个安稳觉,萧潇一把掏出了所有的灵石! “嘎吉~嘎嘣~”哗啦啦的灵石就跟蚕豆一样被肖潇半夜拿来磨牙了,肖潇啃的有多响,一旁的胖儿看的就有多馋嘴。 “咕噜咕噜!” 直到一口气吃下所有的灵石,肖潇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一缕缕淡淡的灵气在萧潇周身环绕,萧潇虽然吃的多但并不显得急躁,以往萧潇运转一个周天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如果三心二意,那花费的事件更是感人...,可现在,萧潇能清晰的感受到,打坐吐纳了短短两个时辰,所有灵气都在萧潇的控制下压缩、凝练,顺进经脉,转化为灵海的一部分,控制自如。 肖潇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垂涎三尺的某胖墩,此时此刻眼里却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然而,想象中的灵力狂躁或者紊乱却根本不存在,安静的仿佛从未吃过什么…… “要不是嗝~升了两重境界,嗝~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吃了九斤的蚕豆!” “哎!后天六重境界!顿时存货清零,再次回到解放前……”肖潇满面愁苦,发现自己除了会点数学计算以外…毫无用处! 傍晚,夜幕降临,肖潇像往常一样体内灵力运转十周天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瞄了眼不远处的白胖儿,身体一碰到床褥便很快步入了梦乡。 小木屋内寂静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慵懒的洒进窗户,很安静,安静到连人的感知,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灵敏警觉。 就在这时,一旁早已熟睡,正打着鼾的白胖儿却悄然睁开了眼眸! 眼底宛如一汪清泉,遮盖住眼底的阴云。 口中却轻声低喃自语,明明身旁空无一人…… “姬老,您还好吗?”白胖儿红唇轻启,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哎!还是老样子!实力只恢复了不到两成,只有先天后期的实力,你还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尤其是那个女娃子。” “肖潇的身份是……” “渍渍!以她的身份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看她的样子有可能是被家族给抛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可以一用!” 白胖儿漂亮的眉毛皱成了八字,“她这么弱…” “可不要小看了玄凰一族的血统,若是能获得一滴她体内的精血,那我的实力就能恢复到四成了!咳咳!这事不急,若能将她收服的话,对你我都有好处。” “玄凰一族!”白胖惊讶的叫出声来。 “嘘!你小声点!” 白胖震惊的捂住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想我当年纵横大陆的时候倒是有幸同黑凰一族打过交道,她们一族只有女子没有男人!女子通常血脉之力强大,力大无穷、身体宛如铜墙铁壁,抗击打能力很强,是天生的战士! 虽然这个女娃娃现在看上去还很弱,天赋也很拙劣,不过武者后期最看重的还是血脉之力和层出不穷的资源,单凭第一项她就能傲视大多数普通天才!血脉的强弱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先慢慢和她搞好关系,争取弄点她的心头血过来。” 姬老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最后一个字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 “姬老?……又睡过去了,姬老体内的元气严重不足,我必须赶紧完成家族驻派的任务,再想办法帮助姬老恢复到巅峰!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此刻的白胖儿精神抖擞,脸上丝毫看不到懵懂和懒散的样子,眼底一道冷芒一闪而过。 口中喃喃自语“黄泉阴珠…黄泉阴珠……” 更夸张的是,白胖儿此刻的气息竟然像火箭一样迅速窜升!虽然同样是后天六重,但是气息明显比肖潇要高十倍!要是肖潇现在醒着恐怕要惊呆了!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果然是。。人生全靠演技!尼玛!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命途多舛 “小兔崽子们!都给老子滚过来!”正午,凶毒的阳光下,一道惊天怒吼惊跑了无数飞禽走兽。 肖潇一伙杂役弟子连忙连滚带爬的朝着老疯子的方向跑去! “尼玛!这老疯子又发什么神经呢?” “嘿,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咱们镜月宗有贵客来访,隔壁村儿的青华宗找事儿来了!后勤的人手不够,都给老子帮忙去!” “白胖儿!宗门外山白面童子!” “王华!白面童子加一!” “肖潇,药膳房!” …… “…卖糕的!为什么只有我是后勤部!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膳药房是什么鬼?做饭的?” “那肖潇岂不是可以吃肉了!!” “不不不,你想多了,是给别人做饭吃,什么灵兽仙禽数不胜数!而我…只能画饼充饥!”肖潇悲愤的咽了咽口水。 时间就是生命,一朝一夕都不能浪费,彻夜打坐修炼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间射进来,照在床榻上盘腿修炼的少女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暖暖的让人舒服的想要低吟,浑身的细胞带来阵阵麻粟。 “呼…!” 肖潇静坐了许久,长长的吸入了一口灵气,奶白色的气流顺着口鼻灌入体内,温养着骨骼和灵脉。 体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一寸,这应该是昨晚体内剩余的灵气被肖潇给提炼完全了! 眼眸乍然睁开,银光略过,转瞬即逝,肖潇伸了个懒腰,满脸的陶醉。 不得不说,体内灵力充盈,充满力量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感觉顿时拥有了全世界! 肖潇随意的抹了把脸,快步朝着后勤部的方向奔去!“唉,希望能早点结束吧。” 瞧着远处的袅袅炊烟、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动来动去,肖潇仿佛远远的就闻到了饭味儿!肚子早已饥肠辘辘叫个不停,全身的细胞都在饥饿的叫嚣着。 “喂!那边的胖子!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余光里突然瞄到一个显得晒太阳的小鬼头,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大人大人,我是新来的杂役弟子黑球,今儿个刚来,有什么您尽管使唤我就是,嘿嘿。”肖潇一脸的狗腿样儿,笑容却不达眼底。 “新来的?哎!算了算了,真是什么人都往这儿塞!喂!你会劈柴吗?” “会会会,我从小就会干粗活。” “行了,那你去火房烧火吧。往前直走就是,赶紧去,麻利点儿!” “哎!是是,小的明白了。”肖潇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朝着手指指着的方向,头也不抬,快步朝前走去。 中年男子转过身继续忙碌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刚一转头,“……哎!其他地方可别乱跑啊!”眼前的小家伙却早已跑的没影儿了! 萧潇脚程迅速,已勾画出行步穿风的雏形,并未听到身后的警醒。 “哎!算了,希望今天可别在突然少人了!怪麻烦的。” …… 原以为就一直往前走呗,那应该很快就到了。 却不想,人往来密集,摩肩接踵一眼望不穿尽头,对于容貌有损的肖潇更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 而四周更是楼宇林立,大相径庭。本来就有点路痴的肖潇更是感到一头雾水!“完了完了,又迷路了!这该肿么办?赶紧找人问一下吧。” 可等到萧潇打算找个心慈面善的好人问路时,周围却忽然没有人了。走着走着,肖潇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眼前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一晃而过,速度之快,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幽灵……肖潇只看到了一道雪白的残影! “咯噔!大白天的这怎么还闹鬼,要不要...跟上去呢?这是一个问题!” 萧潇手心捏了一把汗,心里有点打颤,但是身体却很勇敢的悄悄跟了上去…… 蓦地,一间看上去有些破旧沉闷的平房引起了肖潇的注意,破旧不堪的矮屋极其隐蔽,周围杂草丛生,一块被风干的匾额上面竟然还刻着字, “司火房” 就是这儿? “嗯?这不是我打杂的地方吗?矮油,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咳咳,这烟味这么重,怎么也不见有排风口啊。”肖潇带着别样的目光四处打量起来,不禁暗暗称奇。 “你是什么人?”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刮着冷风从肖潇身后传来。 肖潇顿时大吃一惊!心道,此人武功极高,自己竟然没有听到半点风吹草动和窸窸窣窣衣间摩擦的声音! 肖潇连忙转过身,慌慌张张地答道,“见过大人,我是新来的杂役弟子黑球,执事大人命我来火房帮忙!” “哦?是吗,跟我来吧!”来人一席灰衣,晦涩的声音有些沙哑,凛冽的目光生冷逼人,仿佛要将萧潇生吞活剥。 “额…是!”肖潇跟在身后低头不语,心中隐隐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右眼皮猛烈的跳动,更让肖潇心里发慌。 明明之前看到的人影是个月牙白色,为何突然冒出了个灰色袍子的……灰袍的不是杂役弟子吗?为何这人看起来如此怪异? “嘶!这是……月牙白色的边角…” “轰!”大脑一片空白,萧潇瞬间惶愧失色,犹如惊弓之鸟,心脏骤然停掉了一拍。 突然,前方的人影身形一顿,肖潇慌乱的止住步法,才勉强缓住身形。 “到了!”萧潇跟着眼前的人原地绕了大半圈,竟然来到火房的后面,只见一道幽黑的楼梯口悄然出现在眼前,阴森森的,周围寸草不生,布满了蜘蛛网。 只有呛人的浓烟滚滚传出,仿佛在告诉外头的人,下面火势凶猛! 一切的一切无不告诉着肖潇,荆棘荒地——是多么的掩人耳目,干净利索,毁尸灭迹…… “杂役弟子的任务就是烧火,底下呢就是烧火的地方,抓紧时间别墨迹,里面会有人带你,去吧。” “是…是!”肖潇苦着脸,一脸不情愿的看着眼前的“狗洞”,全然不信! 肖潇唯一坚信的就是自己真的是挖了一个大坑给自己去送死!怎么办?怎么办! “大人,那个……”肖潇哆哆嗦嗦想要转过身解释一番,突然,一道强大的冲力狠狠地落在了肖潇的背后! 猝不及防之下,肖潇整个人像一只四条腿的青蛙“呱”跳了下去! “砰砰哐!”直到肖潇的小脸直直的撞上坚固的硬物才停下。 万幸不是脑袋先着地!但是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和肿胀的大饼脸让肖潇不禁破口大骂,用手一抹,满脸血迹沾满了双手, “该死的贱人!竟然敢踹我!我的脸……咳咳!” 肖潇来不及蒙圈!无数滚滚浓烟从背后席来,烟熏火燎的非常呛人。 肖潇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感,眼睛微眯,一边往上爬楼梯,一边头脑发懵。 这鬼地方到底是哪里,烧火?确定烧的不是鬼火吗…… “艾玛呀!这该死的地方是焚尸炉吗?怎么味道这么奇怪? 燃烧木头会烧出恶臭味和酸味儿?是木头成精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肖潇努力的不去闻这一股股刺鼻难闻的异味,捏住鼻子,努力只用嘴巴呼吸,但头皮隐隐生疼,越想越感到钻心的疼痛。 “咳咳!咳咳!该死的混蛋!” “嗯?竟然还能挣扎,果然有意思,不仅能发现我的踪影还能跟到这里来,嘿嘿,那我就陪你再玩一玩吧。” 男子将套在外面灰尘仆仆的灰袍朝着洞口随意一丢,无比嫌弃的皱了皱眉头。里面果然是月牙色的白袍!一尘不染的仙袍宛如仙子戏凡尘。 肖潇挣扎着向外爬去!感到嗓子口被凝固的血块给卡住了,快要窒息了!却不想,肖潇的一只手还未爬到门口,一方黑底金边的短靴便朝着肖潇的脑袋狠狠的踩了过来!“去!又是一个喜欢将别人狠狠踩在脚底再慢慢戏弄的贱人!我呸!” 说时快!肖潇眼看着唯一的一个出口被死死的挡住了,既然生路无望…! 那么,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肖潇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一扑,一把抱住头顶的大脚,想也不想,张嘴就咬! 纵然裂齿断舌我也要在他的脚上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啊!你个疯狗!住嘴!滚回去!”男人何时被一只疯狗给咬过,别说是阿猫阿狗了,平日里,就连母猪都休想近他的身! 肖潇体格庞硕敦实,不用依靠任何外物,仅仅靠她超乎想象的体重,顺势下倾,向后跌倒,浑然不惧!死也要拖下去一个垫背的! 刹那间!两颗臭皮球双双失重跌落洞里……全身上下都磕的鼻青脸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入地府 死亡,很简单…… 活着,真心酸! 肖潇此刻简直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两次从狗口狼狈的滚下去,浑身快要散架了。第二次身上还压着一个大活人,胳膊肘在肖潇的肚子上死死的捅了一刀,让肖潇直接把胃里的隔夜饭通通吐了出来! “呕!哇~哔!” “我艹,该死的混蛋!劳资的裤腿!呕!” 白衣风骚男无比恶心,无比厌恶的望着自己身上的脏污渍,平生第一次感到羞耻、害臊!一个极度洁癖的大男人本来就活的够累的了…… 洁白的衣服上此刻沾满了五颜六色的剩菜残渣还带着酸涩的霉味。 愤怒之下,整张脸变得狰狞恐怖,指尖灵气浮动,带着肆虐逼人的杀气,倏地,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食指脱离一闪而过,肖潇心道一声“不好!”,却来不及反应! 惊人的力量骤然爆发,莹白璀璨的灵力仿佛一道闪电,近在咫尺!肖潇一瞬间——呆滞若愚!鼻息间已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明明可以躲开,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一指骤然逼近! 极度的恐惧感让周围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时间心跳无影无踪。 刺骨的锋茫迅速在肖潇的眼前猛地放大,疼痛感还未来得及传递到大脑皮层,肖潇的脑袋便愉快地飞走了! 脑袋…飞走了? 愉快地,飞走了?! 不!我不甘心!! …… “不是,为什么我还能思考?为什么我会“看到”自己的脑袋飞走了还隐隐兴奋?冻鸡不已?” 在肖潇的视角里,她“看”到自己的脑袋与脖子连接处在一点一点的分开、血肉在一点一点的剥离、深红的血液在四下飞溅。 但是奇怪的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此事,整个过程变得很慢,在尚未断气的那一刻,只觉得全身气血倒流,肌肤如同刀割,胸腔肠胃犹如烈火焚烧,痛苦至极! 时间越演越烈,灵魂渐渐剥离了肉体,就在肖潇快要疯掉的时候,一道白衣天使出现在了肖潇的眼前,瓷白无暇的纤纤玉手轻轻拉起萧潇,白圭无玷、完美无缺,像从天而降的圣女玛利亚拯救了肖潇的灵魂。 紧接着,肖潇的灵魂被拉到了地府……。 活人在人间、死人在阴间 然而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却依然活着……地府就是这样的地方。 蛮烟瘴雾,没有虫鸟走兽,没有弦音,唯有衣裙和灌木枝干摩擦发出的声音,肖潇也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要去何方,只是跟在白衣天使的身后,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温暖的舒服。 过去无始,未来无终,分段生死,永不停息。 就在肖潇快要走着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前方的身影动了动,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身,斜过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后的小人儿。似乎是对她的心不在焉有些恼~,一字眉眉微微一皱。 肖潇半眯着的双眼顿时睁大了,睡意全无,揉了揉双眼打量起眼前这个身材高挑,肤如凝脂,面如白玉的美人,感觉大饱眼福,紫褐色的眼眸皎如星月,那水嫩嫩的脸蛋儿让人看了恨不得扑上去掐一掐,看看是不是真人。 “美人~你是谁啊?” “……跟上来。”美人嘴角微抽搐,点了点朱唇却没有吱声,静静的走在前面带路。 “啊?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投胎!” “投胎?哦,也对,我已经死了。”肖潇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轻声低喃,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小女娃儿啊,我也像你一样,成了个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咧,你的愿望姐姐没有帮你实现,希望你早早投胎去了一个好人家……” “你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死的那么惨却无动于衷,其他来到这里鬼魂要么就是对人间留恋不舍、要么就是各种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的。你到好,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别的鬼。” “可能……我的心态太强大了吧,呵呵,适应能力比较强~” “到了,前面就是奈何桥了,我只能引你到这里了,去前面排队去吧,后面自会有人接应你,我先走了。” “谢谢你,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咦,怎么跑的这么快?难道地府的业务这么繁忙?” 无数大大小小的魂魄像幽灵一样从四面八方的黄泉路纷至沓来,人头攒动。 一会儿面见孟婆大人,喝下孟婆汤就可以面见阎王爷,接受审判了。灵魂纯净的人就能顺利转世投胎了,而罪孽深重的人则要接受惩罚,入轮回地狱,下辈子指不定是人还是畜呢。 但萧潇自认为自己非常纯洁善良、人畜无害,一定能步入人道,转世投胎! 奈何桥 奈何桥作为地府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景色撩人,路边绽放着娇艳动人的彼岸花,彼岸花只见花、不见叶,仿佛花与叶永远只能相隔两岸,遥遥相望、无法重逢。 萤火虫星星闪烁,散发着残烛般的微光,竟有种颓废的美感,与肖潇并行的还有各式各样的魂魄,人的,牲畜的,精兽的,在鬼差们的带领下熙熙攘攘井然有序的前进,偶然间还能碰到一两个熟人,也算是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了。 肖潇今日一见才觉得奈何桥真的很有意思,竟然真的是一个石拱桥的模样,只是颜色有些奇怪,桥面是红色的,中间一层是玄黄色,最下面一层是深黑色,萧潇跟着大部队走上桥头,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和黄泉路相比,奈何桥上的魂魄更多了,大家簇拥站成一个长列,竟有种百鬼夜行的即视感…… 晃啊晃,等啊等,挤啊挤~ 肖潇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在漫长的队伍里等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不留神,咦?前面没人了,肖潇排到了第一个。 有点蒙圈……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年纪轻轻就来报道了。” “汗!我也不想啊!”一抬头,眼前的女子大大超乎了肖潇的想象,面如桃花,一顾倾城,只是轻轻的一笑,就仿佛听到了百花绽放的声音。 “小姑娘,来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啊?可是我不知道我自己叫啥名字怎么办?我还没有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这样啊…… 原本没有姓名的鬼魂是没有资格转世投胎的,不过姐姐看你有几分眼缘,再加上现在行业竞争太激烈了,鬼魂越来越少了,就放你一马吧。” “额……地府也会有业绩不好的时候啊,那我是不用写名字了?” “那不行,实在不知道你也得随便写一个代号,现在地府啊,对于鬼魂的把关检验那也是越来越严格了,我这孟婆汤也是实名制,一人一汤,只要证明是你本人就行。” 望着孟婆似笑非笑的眼眸,心里不禁汗颜,“……汗,这鬼魂难道还能有假的嘛?为毛还得检验啊,是不是一会儿还得在屁股上盖一个蓝章,证明安全合格、秀色可餐?” 肖潇心里纳闷儿的很,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假”的地府……不过她不敢表露出怀疑的痕迹来,万一鬼大人一个不爽不给自己投胎了,那可就麻烦了,思索了片刻,只好将自己前世的名字给填上了“肖潇”。 一名换一汤,肖潇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陶瓷小碗,看着手里孟婆汤,水绿色的汤汁清澈见底,波光流荡。 一入口有点酸溜溜的,但并不难喝,肖潇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豪饮,却喝出一些苦涩,再后来苦涩感越发厚重……突然,在滑进胃液里的某个瞬间,微微变甜了,雨露甘甜、回味无穷。肖潇开心的咕噜咕噜喝了好大一碗,一滴都没剩。 刚刚干杯完,突然嗓子口有点火辣辣的痒,奇痒难忍,仿佛刚才喝的是一杯辣椒水。 真特么…“咳咳,咳咳咳!” “呵呵,味道怎样,好喝吗?” 肖潇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好,好喝!” “哈哈,妹妹果然是有品位!这可是我在基础款孟婆汤上做了无数次食材加工和改良后的成品哦~里面有北海神龟的前列腺、三足金乌的前爪指甲盖还有南疆的笋蚷~呵呵……” “呃,怎么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干呕的声音。”肖潇听完以后那个瀑布汗!孟婆大大难道不怕后面排队的人丑拒吗?! “好了,时间紧迫,就不多聊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再见~” “孟婆姐姐,再见。”应该,再也不会见了吧,毕竟我就要重新转世投胎了,希望能投胎到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里。 孟婆嘴角微微上扬,眼含笑意,向肖潇挥手道别,微眯的眼眸满含深意。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想不到在地府司职的孟婆竟然是这样一个亲切美丽的小姐姐,哎!可惜以后再见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忘川之河 鬼吏:“去阎王殿的人在这儿排队,不要磨蹭!” 才刚刚过了奈何桥,还未看清地府的全貌,肖潇就被另一个带着青面獠牙的鬼差带进了另一个浩荡的队伍。这里的人可一点不比奈何桥少! 所有喝过孟婆汤的魂魄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登上阎王殿进行宣判的时刻…… 阴森的颜色恐怖吓人,血红砖块砌成的大门,门前似乎要吃人的雕像,还有威严恐怖的牌匾,飕飕凉风,刺骨的寒意让原本就敏感的魂魄更加心惊胆颤。 生死在天,命不由人啊! ……不知道,阎王殿里面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下一个,王越!” “下一个,朱小妹!” …… 感觉队伍进行的如同龟速,眼看着身边的魂魄丝毫不见少,肖潇打了个哈气便沉沉睡去,反正每隔一柱香的时间,身后的魂魄都会你挤我、我挤你的推搡前面的魂魄,肖潇就这样被身后的不明生物推啊推~拱啊拱~歪着脖子,打着鼾~和周公约会去了,而自己却浑然未觉…… “下一个,肖潇!” …… “肖潇! 肖潇!魂呢?!” “啊?在在,魂在这儿呢!”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肖潇的梦游,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没人了…… “别废话了,赶紧进去,别让大人久等了!”说着,鬼差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肖潇的胳膊,把她半提半拎的拖进了阎王殿,奇怪的是,在鬼差的身上似乎都有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白色薄膜。 起先肖潇还不能确定,直到眼前这个鬼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阵巨大的蛮力让肖潇跌跌撞撞的一路滚打。仔细一看这才确定,难道是鬼气?但是为什么普通的魂魄身上却没有呢?而且……鬼为什么也会有不同的颜色? “哎呦!”肖潇脚步走的太急,一个没留神,被大殿门口的门槛拌了个狗啃泥。 “嘶!我的门牙!啊,好疼好疼。”怎么这么衰啊! “呵呵,不必紧张,站着说话就行。” 突然,一道如沐春风温柔的嗓音回荡在大殿内,低沉磁性的低音炮听得肖潇耳朵都快掉了!赶忙狼狈的爬起来,抬头看向声源…… “嘶!这是怎样一副一张人神共愤的绝世容颜啊!!!” 我的天呐! 惊鸿一瞥间,但见高台之上坐一翩翩君子,面如冠玉,鬓若刀裁,绝美的唇形微微勾起? 一双清墨色的眼眸幽深如古潭,一望不见底,如盛了一夜的清辉,把星月之光藏入眼底。肖潇的心里默默地吟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只是随意的一站,泼墨般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书台上,黑发束起,露出额间一点妖治的殷红,眉骨似剑长入鬓,不见一丝一毫凌厉之感。 公子如玉,言笑吟吟,爽朗清举,俊朗的脸上荡起淡淡的笑意,笑意竟直达眼底,带着半分慵懒、半分调侃,轻启绯唇, “看够了吗?唔,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肖潇呆呆的盯着他那淡粉色的唇瓣,未降未点,醉人的光泽像是抹了蜜一样,诱的人欲一亲芳泽。 “普通的灵魂来到这里早就灵魂残破不堪,不知道还剩下几魂几魄了,你到好,竟然还这么有精神。” “额……什么意思?”似乎是眼前的声音太具蛊惑性,肖潇只感到满眼桃花朵朵,脑子懵懵的,智力严重下滑! “呵呵,没什么,把你的名字报上来吧,好让你早些去投胎。” “我叫肖潇!额……不过我不知道原主叫什么,不过你是大官,查一查就知道了。” “肖…潇……?唔,名字没问题。四月初八日诞辰,阳寿…未尽! 竟然又是阳寿未尽,又是一个抓错了的!唔,难道是我最近对他们的要求太严了,小鬼头们都跑去乱抓人了?万一阳界因此大乱可怎么办,这可不太好啊。” 双眉紧蹙,忧郁深邃的眼神让肖潇的小心肝忍不住心里一颤,“怎么皱个眉都能这么好看,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看了这么久…我到底能不能投胎啊?要是不能的话,难道我要独自在地府做一个孤魂野鬼吗?虽然目前看到的鬼官都颜值好高啊~~”肖潇早已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中。 判官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把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飞快地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台下的小人儿,清了清嗓子,轻声慢语的说道, “咳咳,是这样的,你的阳寿未尽,理应不该来这里,只是鬼吏拉错了人,你的灵魂既然已经来到此地,轻易是无法转世投胎了,除非……” “除非啥?”肖潇从判官浅笑吟吟的表情上读出一丝…坏笑! “除非,你能闯过忘川河抵达沃焦石碑!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能脱胎还魂,脱离肉体凡胎,自由穿梭于人界和地府了。” 肖潇一脸蒙逼…… 什么玩意儿?我智商捉急你可别骗我! 有点幻听的感觉!忘川之河肖潇听说过,孟婆姐姐好像就是用那个黄泉水做的汤底!喝上一杯就可以在投胎之后,忘却前世的一切,只是…… 只是!这可不是说的玩儿的!感觉自己的魂儿很危险啊! “什么叫脱离肉体凡胎,地府与凡世之间来往自如又是什么意思?我会不会直接溺死在黄泉水啊?” “忘川之水不会溺死鬼魂,只会将人生前的所有记忆和感官冲刷掉,没有记忆的灵魂会变得不完整,支离破碎,最后化为黄泉水的养料! 但是只要你能找到沃焦石碑,就可以重塑魂魄、重塑肉体,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获得上古阴界墓碑传承。” 肖潇顿时秒懂! 重生——强大——欺负别人,哎呦喂~不被别人虐! 肖潇此刻感到眼前有一桌子无比诱人的美食摆在自己眼前,散发着诱人的喷香,呼唤着肖潇内心深处强烈的魔鬼欲望! “等等!那万一我要是没有渡过忘川之河变成养料了呢?那我还能再重生投胎吗?” 判官悠然的闲庭漫步,缓缓地走到萧潇身旁,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眼角带着几分戏谑,眼眸低垂,故意拖音道, “嗯……当然~不能,你的灵魂都化作养料了还如何投胎,不过…” “不过什么?”肖潇一边努力的忽略这只妖孽,一边抓住仅剩的理智,不跳进陷阱! “不过,我们地府原则上还是重视每一个有潜质的人才的,只要你心无杂念,意志坚定再加上少许运气,不作肯定就不会死~” “咳咳!虽然我刚死不久,尸体还是热的,但是我真滴不是一个喜欢作死的人!” 肖潇一想到短短一世,十年光阴,竟然没有让他人因我而变得不幸!也没有在肮脏的历史扉页留下浓重墨彩的一笔,这样的人生简直一无是处! “选择权在你,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当然在这里也可以混日子做的好的话也可能混一个鬼差当当。”判官轻柔的声线极具蛊惑性,隽爽的风姿欺压而上,距离萧潇的耳朵仅不足一尺, 萧潇连忙后退半步,此时反是嘴角微不可闻、闻而不见的一勾,却令天地都为止失色,只晓得魅惑众生、仙也妖也。 罪恶啊~罪恶!~ 他绝对是在使用美男计蛊惑我!绝对是!完了完了,我还偏偏就吃这一套!悲剧了! 肖潇心慌意乱地抓耳挠腮,感觉整个心都快跳出嗓子口了。最终,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渍渍!仔细想想吧,前世就这样结束了确实很可惜啊!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可怜的小黑妞的夙愿也没有达成 …… “呼!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去! 我决定去了!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请你让我去试一试!”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算再害怕一定会去做。有时候真就是死鸭子嘴硬也得硬着头皮上。 泪奔~~~美色害人~美色惑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殿阎罗王秦广王 “不必着急,你可以先去鬼都住两日,三日后我会亲自去找你,带你去奈何桥边渡忘川之河,如果这三日你改变了主意的话再来找我就是。” “额……好吧。那个鬼都是?” “地府的【鬼都】是万千鬼魂日常居住修行的地方,同人类世界里的帝都相似。只要是被地府老人认可的登记入册的鬼魂都可以去鬼都居住,我这让车(ju)幽带你去认认路。” 说着,判官召来值班的一名鬼差,脸上带着一副明黄色獠牙鬼面,像是用黄色的油漆涂鸦上去的黄面厉鬼,看多了形形色色的面具鬼差,肖潇也看习惯了没什么吓人的。 “是!大人!”车幽沉声应答,用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轻轻瞥了一眼肖潇,让她跟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肖潇感到这个车幽似乎…对她很好奇?? 这都……什么鬼?! 肖潇吃了一颗定心丸,边走着一边欣赏地府黑压压的风景。 “这道迷宫是通往鬼都的唯一通路,迷宫诡秘莫测,是另一个异度空间,不是谁都能走的。如果你不很紧我的话,要是在里头被罡风邪气刮跑了或者被凶狠的厉鬼抓了去,可就变成他们的营养餐了,虽然你看上去也营养不良。” 车幽慢悠悠的在前方带路,语气稀疏平松。 很快前方远远便能看到一道巨大的横沟宛如一道天堑要塞高高耸立,仿佛是被人一刀给劈出来的!将混沌错乱的空间劈成两半,黑色的迷雾旋绕其中,凄惨的叫声鬼哭狼嗥,听得肖潇心底阵阵发凉。 “站住!什么人?!” 走近了,遇见几个全副武装的白脸鬼吏,手持三角叉,并排站岗,气势汹汹的喊住了肖潇和车幽。 “回大人,我是鬼差车幽,奉判官大人的指示将此人带进鬼都。这是她的通关碟文。”说着,车幽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白色的纸张,自然的塞到了鬼吏的手中,肖潇好奇的瞥了一眼,只见纸面上赫然是一千两!四张一千两那岂不是有四千两啊。这能是通关碟文?逗我呢!这难道是什么银子之类的东西?流通货币...... “嗯。那进去吧!”两名鬼吏习以为常的收起票子,将两人放行。 看得肖潇一脸懵懵的跟在车幽身后,走出100米,待身后看不到守门的鬼吏了,肖潇终于松了一口气!疑惑的望向车幽, “你不必用这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谁叫你是个没名字、没户口、没典籍的三无产品,大人早早就把这通关冥币交与我了,让我打点好这一路,毕竟判官大人也只负责审判亡魂这一项工作,你要去的鬼都就不在判官大人管辖范围内。” “额,那鬼都由哪位地下神仙管辖呢?”肖潇一脸听故事听得十分精彩的表情~ “当然是后土大人和城隍大人了。他们二人统筹鬼都的一切秩序,不过,你就不必做白日梦了,你就算去了,也轻易见不着两位大人的。”车幽一脸鄙视的望了眼肖潇充满好奇的发光的眼神,撇了撇嘴。 “原来地府的上岗竞争也这么激烈啊!真是出人意料。” “……” 兜兜转转,车幽走走停停,只走了几步,竟然迎面撞上一道看不见的水帘,荡起圈圈水轮,在身体与水幕碰撞的霎那间,肖潇整个人像被突然扇了一个水耳光,“啪!”晕头转向,大脑嗡嗡作响,满眼全是色彩斑斓的霓虹圈。 过了许久,肖潇才甩掉脑袋里的小星星,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只见一道白色透明的“鸡蛋清”犹如一道壁垒,恰好笼罩住车幽和肖潇,而脚下仿佛脚底生风一般,不见提步,便已闪现在百米以外,仿佛站在一道站立的云霄飞车…“我天!车幽,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现在在迷宫的空间虫洞内,这一道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我虽在周身施法建了一道水幕壁垒但是并不保险,你不要乱动,更不能四处张望,也不能胡思乱想,想的越多越容易出事,抓紧了!我们要加速了。” 肖潇听后心里一颤,更加用力的抓紧车幽的衣袍,心里默念“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 “砰砰!乓!吱吱滋滋!”的声音仿佛在肖潇的心头重重地摩擦,连绵不绝的声音让萧潇备受煎熬, 紧接着蜩螗羹沸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蝙蝠发动超声波狠狠的碰撞着壁垒,摩擦间击打出恐怖的尖叫声,振聋发聩。 肖潇稍不留神,童年的悲惨与痛苦记忆便会被放大一千倍!一万倍!像成百上千只食人蚁啃噬骨髓、吸允血肉。 肖潇只能死命的拽着手里的衣摆,背风而驰,战战兢兢的紧紧贴着车幽,各个角度上飞下窜,宛如巨浪里孤零零的一叶扁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却在萧潇的心底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突然,一道刺眼的强光将肖潇二人拉回了地底世界,肖潇整个魂都不好了!!刚一着地,腿瞬间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仿佛坐了一天的全自动过山车,凄凄惨惨戚戚。 “哇!呕!!”吐了一地的泔水才从死亡十字架上爬下来。 “我晕!这鬼东西到底是谁特么发明的!要死了!” “秦广王大人” “咳咳!咳咳!他有病啊,干嘛要整这个破玩意儿!呕!”肖潇软绵绵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就是直不起腰来,只感到胃里难受极了,酸苦的滋味儿涌到了嗓子口, “砰!”一个趔趄,迎面撞上一面硬梆梆的人肉墙,“啪叽!”屁股又一次裂成了四瓣。 “哎呦!撞墙了!车幽你这是带的什么路啊,怎么把我网墙根里带,嘶啊,好疼!” 肖潇一只手扶住额头上的大红包,另一只手垫在屁股底下揉揉。突然一阵冷风吹过…面前的墙角似乎动了动? 真的假的?肖潇疑惑的抬起头,一直抬到脖子呈180度上扬,乌瞳瞪的圆溜溜~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 “麦糕的!这…这是什么东东?不对,这是鬼还是人?这!么!高!” 在肖潇漆黑的瞳孔里,男人立体的五官如同刀刻一般,轮廓分明深邃,蜜金色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修长的身躯宛若一道城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孑然独立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新来的?唔,以后走路抬起头看路。”男人淡淡的看了肖潇一眼,动了动嘴唇,低沉的嗓音简短而有力却充满别样的诱惑,微微错步离开了。 “额,这个2米的黑脸大叔是谁啊?长的好吓人。” “……”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在末入黑暗的那一刻,身形轻微的一顿,嘴角噙起一抹不见不觉的笑意,随即消失了。 车幽无奈的看着肖潇,内心是拒绝回答的,“我刚才不是向那位大人打过招呼了吗,你脑子是不是卡住了! 恭喜你!才刚来,就见到了神出鬼没的一殿下,一殿阎罗王秦广王。”车幽十分挑衅的拍了拍肖潇的肩膀,“希望你后面还笑的出来。” “卖糕的~撞大运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缘”不紧不慢的悄然形成……不知所措才是人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真实鬼都(捉虫) 走过荒凉的沙丘、穿过绿波粼粼的哭泣深林,在车幽的保驾护航一路“斩妖除魔”下,总算是看到了一座铁壁铜墙、稳如泰山的城池——鬼都。 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遍的肖潇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巍峨耸立的城池竟然同传说中的鬼都! 大气奢华又不失底蕴,令肖潇震惊之余不禁揉了揉双眼,难道天堂和地狱的生活都这么美妙?这么感人? 行走在宽敞整洁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数不尽的街市摊位、楼阁高台一路排开,肖潇一时间以为自己还活着,还活在梦里!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头攒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传到萧潇耳朵里,心猛地一揪,热泪盈眶!太真实了! “你先去客栈住两天。还有,这是你这两天的生活费,不要乱跑,再过两天崔大人会亲自来找你。我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告辞!” 说着,车幽迅速塞给肖潇一张面额五百元的大冥币!将肖潇领到蓬莱仙阁门口,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史诗级任务,舒了口气,环顾四周,掩饰眼角一闪而过的精芒,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喂!等等!真是,这么着急赶着投胎啊?让我自己一个人投宿啊,这个客栈看上去倒是蛮有味道的,应该不错。”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装饰的古香古色、玲珑精致的小客栈,非常的符合她的口味。肖潇离开原地,自然的走向对面的月食斋, “呦!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本店可是诚实可靠的百年老店,客官真是太有眼光了!快,楼上请,苦驴头,快带贵客上楼!” 老板娘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保养甚好的脸蛋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油漆,一看到肖潇就跟见了亲儿子似的,热情好客的往楼上赶, “客人!请跟我来!” “额…不是,等等…”肖潇被拉到了楼梯口抬头这么一看!惊呆了! 眼前这头会说话的驴是肿么回事?脑袋明明是驴的脑袋,驴的蹄子,双手却是人的手......半人半驴? “在下是这里的店小二,苦驴头,有什么事您都可以使唤我。”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超大号银算盘,噼里啪啦敲打个不停,“尊敬的客官你好!本店秉承了百年老字号的优良传统,先付钱后住店,房租分为日租金和月租金,日租金为一天一百五冥币,月租金为一月三千五百冥币,客官是打算月租还是……” “日租!” 坑爹的,怎么这么贵!刚刚拿到钞票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现在…只好在内心默默地扎小人~难怪给了五百! 幸好是食宿费一起算的,否则肖潇还真怕自己成为第一个住在豪华套房的饿死鬼! “啊秋~!奇怪,我怎么感冒了?是谁在背后骂我。”正在向判官大人汇报工作的车幽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差点喷了判官笔一脸唾液!只是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口臭味儿令崔判官表情抽搐,关闭了嗅觉...... “你可有将那丫头送去竹夫人那里?” “回大人,我已将她安全送去了竹夫人开的蓬莱仙阁内留宿,料想竹夫人应该会知道她是谁的。” “嗯,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崔判官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漫漫回忆中,思绪万千。而一旁明显走神的车幽却低头垂眼、毫无光彩,静悄悄的离开了。 而此刻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的肖潇难以置信的翻来翻去,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奇怪了吧,我的身体竟然会如此的享受这张床,我还能摸到被褥上面细腻的罗缎,还能摸到枕头,床沿,木刻雕花……这,这一切也太真是了吧!” 紧接着肖潇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甚至还摸了摸脸颊,柔软而又虚幻的触感,轻轻闭上眼睛,鼻尖不时飘来一阵阵轻柔的檀香。 这,是真的?! “因为我没有投胎,灵魂完整,所以,我还活着?!真的活着!等等,如果我是真的是存在的灵魂体,那这里的一切建筑、一切的人和畜牧又是活的还是死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境,苍了天了!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人,可以操控他人的生死,肉体包括灵魂?!!” “咚咚咚!客官,您的晚餐到了。” “请进。这都是什么菜,你给我介绍一下。”肖潇好奇的看着她来到鬼都的第一顿佳肴,半惊喜半惊吓。 “好的客官,这道菜是乌鸡白凤汤,另外一道菜是鱼翅皇宫,均采用的最上等的原料,入口即化。客官慢用。” “等等!你说的这乌鸡和白凤凰汤里真的有这两种材料吗?没有骨头我怎么分辨这是?还有这鱼翅皇宫…皇宫我就不指望了,可是这鱼翅…怎么看都是炖烂了的白菜叶子!” “那一定是客官没有吃过本店的这两道招牌菜,您吃过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额,那好吧,你先下去吧。” 望闻问切! 肖潇小心翼翼的拨开奶白色的汤底,将传说中的神仙菜用小刀慢慢切开,没想到刚切下第一刀,一股浓厚的灵气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席卷了贪婪的蓓蕾,令肖潇惊喜万分,连忙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却不想,肉汁与肉块的完美契合入口即化直通肠胃,唇齿留香、舒心养脾。 朦胧间却感到既惊喜又惊吓!肖潇感到以前那么多年都白活了。 吃饱喝足后的肖潇舒服的躺在床上,眯着眼享受久来的惬意,小爪有的没的揉着小肚子。 突然,胃里淌过一股炙热的细流,好像…胃有些温暖的过头了?还是不小心暴饮暴食了…出现了幻觉? 肖潇鬼使神差的闭目养神,脑海里渐渐回忆修行的心法,沟通深层意识流,慢慢地,试图与本体体内的那道小灵蛇沟通。 “苍了天了!这是怎么回事?!”肖潇起先也只是随意的试一试,却不想,现在的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内视!原先不起眼的小细蛇现如今竟变成了一汪拳头大小的浅水洼!像一面水波荡漾的镜子神奇的躺在肖潇的身体里,一动不动。 肖潇欣喜若狂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在脑海里勾勒出追风身法的线条。速度逐渐加快,再加快,只见原本肉眼可见的双脚变得重重叠叠模糊不清了!最后整个人仿佛飞了起来“砰!” “哎呀!嘶!一心急就撞墙了,刚刚突然间一个加速,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步法就变得凌乱无序了,看来我还是没有掌握追风步法的精髓。” 不过比起牙牙学语的小萝卜头,自己已经大有进步了!饭一定要每顿都吃,一口一口的咀嚼!每一滴精华灵液都要好好利用才能事半功倍,幸好我的耐心足以匹及,我一定会回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冥婚?鬼使黑?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鬼都却迎来了一个锣鼓喧天、人喊马嘶的早晨。 正在睡梦中胡言乱语的肖潇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掉落悬崖,坠入深渊,吸了大把的凉风,最后噗通一声就掉进了一个滚烫的池子宛如岩浆,就在她快要被烤熟了的时候,突然,一道伟岸挺拔的身躯若隐若现只可远观,模糊的五官,模糊的声音,只看到了蜜金色的…睫毛? “锵锵!咚咚咚!锵锵!咚咚咚!” 此起彼伏的敲锣打鼓声响彻云霄,肖潇倏然一激灵,从地狱岩浆里被拉回了现实。整个人龟缩在被褥里,身子骨都快融化了,正欲再入梦乡一探究竟,突然,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炮竹声嘈杂鼎沸,仿佛就在肖潇的耳边突然爆炸了! 肖潇顿时炸毛了,“可恶,大清早的怎么隔音这么差,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楼下在搞什么鬼啊。” 肖潇噔噔噔跑下楼,拦住了正要出门的苦头驴,“苦头驴!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的奉我家老板娘的指示,要去东街口的的胡家送贺礼,今日胡家和顾家两家大婚,可是丰都难得的大喜事,不时辰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 原来是有人结婚啊......等等,鬼结婚,那岂不是冥婚?!“唉唉!兄弟,我也去,我也去喝杯喜酒祝贺祝贺。” “你?”苦头驴一脸呆鹅样的望着肖潇,奇了怪了。 “怎么,不行吗?” “呃,咳咳,难道姑娘是男儿身?” “不是…吧!”肖潇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扫过干瘪粗壮的身材......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不过关键部位组装的应该对吧。 “那姑娘可已婚?” “不曾…这跟参加婚礼有嘛关系?” 苦头驴再接再厉,劝阻道:“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以随意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呢,你这是在给别人家冲喜,还是给自己引火烧身呐。” “不会吧,这里还这么讲究?!我周岁才十岁半啊,这还没有成年呢,为什么那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兔崽子都能去!我却不能去?” 肖潇愤怒一指,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小肚兜和开裆裤的小娃娃欢天喜地的跟在婚队后面,手里抓了一把喜糖!小嘴儿都咧到耳朵根了。 “什么!你才十岁?”苦头驴面色发苦好好的一张驴头变成了马嘴,心里却满满的疑惑,怎么看向去比老板娘小不了两岁?? “喂!我看上去有这么显老吗?!不就是个子高了点,身体壮了些,皮肤黑了点,五官模糊了一丢丢~你的眼神也太裸露了吧!”萧潇好气哦!却看着苦头驴傻憨憨的驴脑袋气急反笑!“呵哈...” …… “那么小小姐你随我来吧。” “哎,好嘞!”咦?他怎么知道我本名姓“肖”?不过萧潇来不及多想,很快苦头驴便淹没在了人群当中...... 来来往往的马车、驴车川流不息,更惊奇的是竟然还有人骑着一头大红花骆驼去贺喜的。一家成亲,全城庆贺,敲锣打鼓,红绸漫天,四处都洋溢着地地道道的乡土气息。 “苦头驴,你怎么连一匹马也没牵,等你走到人家家门口,人家房事都办完了!!” “本店乃鬼都第一清真斋,忌猪马驴骡等不洁之物,小小姐要是嫌太慢的话,我们可以骑飞鱼过去。小小姐想骑吗?” “飞,飞鱼?在路地上,会飞的……鱼?!” “没错,这是本店的独一无二的三栖土特产,速度飞快无比,小小姐请看。” 说着苦头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百宝袋,微微一晃手腕,竟从百宝袋里轻轻松松的钻出一条宝石蓝颜色的奇瑰异宝——飞鱼!晃荡着梭型的小脑袋吐出蓝色的小泡泡。 “这一条是在飞鱼里面观赏价值最高的宝蓝飞鱼,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这条鱼。” “确实很漂亮,像是一条宝蓝色的海豚插上了四翼天使的翅膀,然后在半空中瞎蹦跶。” “——!好吧,你要这样形容也很贴切,我们快出发吧。”苦头驴无力反驳,不过,他相信他的宝蓝飞鱼是最棒的! 一个时辰以后…… “你不是说他速度飞快吗?快在哪里?你的飞鱼怎么跟隔壁的老黄牛几乎同时出发,却同时抵达!我深深的怀疑你的宝石鱼是看上了人家老牛了嘛?为什么不加速?为什么追在人家老牛屁股后面露出......蜜汁微笑?!” 萧潇要不是看在一路上气氛如此浓厚高涨的份上,她早就发火了! “咳咳,小小姐,你听我解释,我的宝石鱼确实速度飞快,但这速度...只有先飞起来才能快啊。可是丰都城内不允许高空飞行,所以我的飞鱼都只有在地面上滑行了~。 哎!真是苦了她了,弄得脏兮兮的。”苦头驴一面苦涩哀怨的安慰他的宝贝鱼,一边为它打理长长的鱼翅。 。。。。 “你这个解释,我竟无言以对!满满的套路啊。”肖潇无语望苍天,淡淡的心塞。 “你好,我们是月食斋的人,这是贺礼请你们收下。” “呦!这不是苦头驴吗,好久未见啊。咦旁边这位是……?” “哦,她是我家的远房亲戚,想来图个热闹见见世面。” “行了快进去喝喜酒吧!可惜你是吃不着什么好东西喽!” 负责接待宾客的管家似乎对每一位前来贺喜的宾客都耳熟能详,都能对上两句话。虽然苦头驴只是一个客栈的伙计,但是管家也没有看轻他们,对每一个前来道贺的客人都热情满分,连萧潇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从门口到庭院阁楼无不张扬了大户人家的气派,场地相当豪华,一百零八张八仙桌浮雕精美,高调贵气,琼浆玉液、白玉杯盏、芳香四溢,瞬间激起了萧潇的食欲! 在场宾客如云人满为患,虽然肖潇一个都不认识,但上好的脸皮比猪皮都厚~坐在角落里大吃大喝,毫无存在感。 “黑煜焕大人到!!” “天呐!连鬼使黑大人都来喝喜酒了?胡家不愧是鬼都的元老级干事,今日连这般大人物都能看到。” “鬼使黑大人好!” “大人…稀客呀,稀客!” 黑煜焕?鬼使黑?这个鬼的名字有意思,那岂不是还有一个鬼使白? “哈哈,恭喜恭喜,胡少爷今日大婚是我们鬼都的大喜事!我这个人就爱凑热闹!胡老爷子不会嫌弃我吧。” “哪里哪里,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大人呢,大人快请上座,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哎,我才不要坐上面呢,怪怪的。唔…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你不用管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黑煜焕一点也不想抢了风头,心道:今天结婚入坑的又不是我,干嘛对我这么积极?无事献殷情!切~图谋我的美色! 肖潇对于引起场面一度失控的“大人物”也有点好奇,伸了伸脑袋却只看到一个一身漆黑斗篷有点装逼的身影,翻了个白眼,继续啃着手里的碳烤肘子,这个肘子烤的简直太好吃了,反正没人吃我就不浪费了。 与此同时,这个独一无二的“白眼”被黑煜焕撞了个正着,简直亮瞎了他的火眼金金! “哎呀呀,那是个什么表情?简直比黑煤球还吓人有木有!哈哈,有意思!” 鬼使黑仿佛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病变的内心蠢蠢欲动,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走向了肖潇所在的桌子。 “啪!”一屁股坐在了肖潇的右侧。 此时嘴里正在幸福咀嚼的肖潇一个吝啬的眼神也没有给。突然,上百双毒辣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视着肖潇…的脸,充满了疑问、惊讶和趣味! 与此同时,一道更加灼灼的眼神让肖潇浑身起鸡皮疙瘩!没来由的感到透心凉... 余光一瞥,只见右侧不知何时换了一个人。好像刚刚旁边是一个黄脸壮汉来着,唔,难道是吃饱了走掉了?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骚包的小白脸? 黑袍斗篷,雪白的肌肤,灼灼的黑眸,眼角妖艳的泪痣,张扬而不失礼貌的五官…… 萧潇咽了咽口水,将最后一道美味吞入腹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额…你,要和我换位置吗?” 虽然肖潇也觉得自己无意间霸占了一个绝妙的风水宝地,混吃混喝也不会有人注意很惬意,但是如果有哪个神经兮兮的小子看中了她,的位子那肖潇也无所谓,只是周围齐刷刷的吸气声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你的座位干嘛?”男人薄厚适中的红唇荡起令人眩目的笑容,落在萧潇眼底却变成肆虐的奸笑...... “那你在看哪儿呢?” “你的脸…唔,真丑。” ……“出门没看黄历!大凶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忘川之河清兮 这是多么诚恳的一句话啊!明明应该生气,却又莫名的感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肖潇气极反笑,“呵!那你就别看我了,免得吃不下饭。” “嘻嘻不会啊,你和那道小鸡炖蘑菇长的很像哎。” “噗!” “咳咳!小鸡?炖蘑菇?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肖潇真是醉了!难道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滚粗!!”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猴子变得又能怎样,不过.....”黑煜焕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扬,眯成一条波浪,声音活泼清扬,透着几分喜感, “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回答,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敢叫我滚的人。” “中二少年欢乐多。”虽然这个鬼使黑长的一表堂堂,可惜大脑发育不良,笑声怪瘆人的!真是奇怪,为什么四周的骚年们都一副趣味正浓的表情?姑娘们却都面露凶色? “咳咳,小小姐,我还要回去向老板娘汇报工作,你看…” 苦头驴的一句话正中下怀,萧潇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那我们快回去吧,工作要紧。” 肖潇刚站起身,就被黑煜焕一把拦住,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哎!你住哪里啊?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不应该啊,这里的孤魂野鬼至少有一半都是我拉来的,毕竟小鹤鹤惯会偷懒。 “我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住在土里行了吧!真是个话痨。” “哦,原来是个石头精怪啊。你生前一定是块黑铁石。” “黑…黑铁石?!怎么不是黑曜石?算了,说多了心累。”饶是萧潇脾气再好也听不得唐僧念经,头都快炸了! 肖潇提步跳上了蓝宝飞鱼,一甩缰绳“驾!驾!”扬长而去。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皮囊,一肚子污水还偏偏让人骂不出口! …… 唉~萧潇现在哪有心思管别人啊,算起来她来到鬼都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下午崔判官不来接济她的话,就杯具了!那她岂不是要被扫地出门,喝西北风了?悲伤辣么大! “客官,你看马上就要到住房的期限了,是否需要继续续租呢?” 想什么来什么! “哦,是苦头驴啊,啊哈!我下午应该会离开的,你先不用准备续租了。” “那好,小小姐中午想要吃点什么吗?” “随便弄点吧,我不太饿。”肖潇现在可没有心思吃饭,看向窗外,望眼欲穿的小眼睛泪眼婆娑。 突然,一道靓丽多姿的风景线引起了骚动。只是这个身形,有点眼熟?“咦?那是……” 肖潇望着背影施施然走进了一座灰不溜秋的灰房子,黑色的匾额上面刻着四个烙金质感的大字“蓬莱仙阁”! “这么丑的小屋还叫蓬莱仙阁?真是奇怪。” 肖潇一边打着牙祭,一边慢慢地回想,墨绿色的长发,高挑的身材,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阴柔而强势的魅力…… “什么!没有这个人?两天前车幽真的没有来过吗?” “回崔大人,车幽真的没有领一个女孩子来我们店里。会不会是去了别的地方?” “那好吧,我再找找,替我向竹夫人问好,崔某先告辞了。” “崔大人慢走。” “奇怪,车幽不是这么办事不靠谱的人啊,明明向我答复的没问题啊,为什么会没来过呢?到底是哪边出了问题?” 肖潇心急火燎的跑下楼,深怕晚一步金主大大就溜了~远远变看到一张俊美的问号脸。 “崔大人!” “咦?萧姑娘你怎么…?” “您可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去打秋风了!” “呵呵,我不是让车幽给你留了不少零用钱了,怎么会?” “当然会了!车幽给我的五百冥币只够交三天房租的!过了今天我就得被扫地出门了。” “额……其实,本来,车幽应该领你去蓬莱仙阁住几天的,你如果住在蓬莱仙阁的话,不仅一分钱不用花还能见到竹夫人,竹夫人甚至还会教你很多法子,包括忘川之水的细节等等。” “所以,我是起步错了?错失了天大的良机,还白白花了银子?!晕!” 肖潇望着崔判官脸上浅浅的梨窝,却仿佛看到了恶魔的狞笑,每一句话都句句戳心! “对了,你住的月食斋,也是鬼都里一家很有名客栈,因为这家店从来没有回头客。” “呃……我是哪里得罪他了?现在车幽在我心里的印象一落万丈!”萧潇咬牙切齿的将车幽拉去了黑名单! “咳咳,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没有问题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忘川之水随着每日的时刻变化,她的流向、流速都会有所不同。 最好能赶在午时三刻,在忘川河最温柔的时候把你送进去。”崔判官墨澈的眼眸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微抿的红唇带着几分慵懒随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啊!那岂不是马上就到点了!这么……这么匆忙!” 肖潇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便要面临人生重大考验,一个时辰以前还是一只瞌睡虫,下一刻却要投河,命不由己了。 “温柔?你怎么知道她会温柔的?万,万一她今天午时三刻不温柔了怎么办?!”肖潇一脸蒙圈难以置信,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能看心情? “应该不会的,这都是大能者总结出来的经验,不会有错的。”崔璟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着急的深色。 “那万一,她今天中午没吃饭,或者和男朋友吵架了呢?心情不佳,情绪烦躁,有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你想多了。哦,对了,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到了!” 微微上扬的唇形玩味的一笑,看的萧潇直翻白眼,表情好贱~~这个妖孽生前一定是个贱公子! 奈何桥上 “还剩最后一刻钟,看来还是来早了点。” 崔判官一手提着快要窒息了的肖潇,将她拖至了奈何桥边。掐指一算还有一刻钟,一松手,肖潇便像一只黑泥鳅,软若无骨的摊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一片。 此刻的奈何桥上人妖稀薄,正午时分,阳气旺盛,阴气衰弱。 但是依然有一位容貌迤逦的美丽女子茕茕孑立站立在桥头,散发着淡淡的朦胧凄凉的美感。 肖潇看到孟婆侧脸,竟鬼使神差的内心安定了几分。 “一会儿进去以后,你只要记住一点!”崔判官估算着时间,在最后五分钟,打出最后的一张王牌,“倾听流向,相由心生,生控理智!记住这十二个字,千万不能忘记。” “倾听流向,相由心生,生控理智……” 等等,可是我水性不好啊! “万一,万一我要是游不动了怎么办?还有那个那个沃焦石碑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啊?在线等!急!” “小妹妹不要心急。姐姐来教你一个法子吧。” 就在肖潇心慌神乏之时,一道天籁之音轻轻地安抚着她, “孟婆姐姐……” 孟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的握住肖潇的小手,微微一笑, “实在害怕也没有关系,你只要闭上眼睛,幻想自己是一条生活在水中的小鲤鱼,心无旁骛地倾听水娃娃的流向,随波逐流,想象着四周都是你的同族,用心去寻找水娃娃的歌声,找到歌声最响亮的地方,那里就是宝藏,也就是沃焦石碑的所在地。” 孟婆姐姐的声音仿佛拥有治愈能力,带着优雅的温柔,气吐如兰,每一个字从她的薄唇中吐出都深深的敲入萧潇的心窝。肖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底流光溢彩,“谢谢孟婆姐姐,我会努力的!” “没关系,我很看好你。” 萧潇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楚和紧张,深吸一口气,“呼!我是一只徜徉在河里的小鲤鱼,没有什么可怕的,全神贯注的跳吧!” 闭上眼睛,不知所措才是人生,微微倾斜的身躯仿佛失去了重心,像一块木板子自由落下,只听到耳畔传来的“噗通”一声,肆虐色水花狠狠拍击皮肤肌理,感官弥留之际,生疼刺骨。 身子一轻,微凉的河水纷纷拥拥钻入毛孔,在黑暗的洞穴里,所有感知被无限放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沃焦石碑上的传承 从桥头一跃而下,天地旋转,好在没有想象中的水耳光,也没有在水中窒息的感觉,可是与肌肤亲吻的感觉又真是存在,凉凉的水感渗透了肌肤,冰冷刺骨。 依稀能听到河底传来颤抖的回音,似老妇人的轻声哭泣,声音凄厉婉转,突然又破涕为笑,发出少女银铃般的娇笑声,一面是极地冰寒、一面是滚烫熔浆,反复替换、反复叠加令她如鲠在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喉咙,垂死挣扎。 倏然!一道金色的亮光狠狠的冲撞萧潇的神识,“吖啊啊!” 借着水流的冲力往深处冲刺,倏然,耳边的风声水声发生了改变,萧潇仿佛从沸水里爬出来的小虾米,剧烈的喘息方能令她缓过神来, “这简直太奇怪了!明明刚刚水流还是东西流向的,怎么现在又变成南北流向的了?” 似乎每隔一会儿,流向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颠倒。这,这是是非非、曲曲折折的鬼知道啊!一旦萧潇内心的善恶、酸甜苦辣执掌心魔,萧潇便会陷入死腹! 此起彼伏的魔音不堪入耳,肖潇渺小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稀薄、缩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一团泡沫“啵~”被戳破。 此刻的岸边两道婆娑的人影倒映在水面上,水花溅起圈圈点点, 纤细唯美的倒映自是孟婆无疑了,“看来崔大人还是公务太少,闲的很嘛。” “哪里,我哪里有孟婆姑姑清闲,每日就煲煲汤、喝喝茶就完事了。刚刚姑姑可是偷偷地献了锦囊妙计呢。” “就我这也算锦囊妙计?要说锦囊妙计也抵不过某人偷偷塞小红包来的巧妙吧。呵呵,人人以崔璟笑比河清,最是铁面无私了。怎么,你也有欠她人情?”孟婆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身旁不动如山的崔判官,心道,唉~世人的话可真是谬论啊。 崔璟一笑而过,眼底盈起缕缕怀念。不经意间勾起了两人的回忆,“已经,过去太久了。” 可怜的肖潇身陷漩涡迷宫却毫不知情。四周五米内俨然化作了一个个纵横交错的漩涡,像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海龙卷,构筑成一个独立的水底小世界,肖潇越是挣扎,身体就越被吸引,巨大的旋转力撕扯着萧潇的灵魂,很快便陷入巢穴无法自拔,逐渐......失去了知觉。 内心强烈的欲望已经无法再支配麻木的身体,四周只有死寂的沉默。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身体,是谁夺走了我的身体的控制权? 咦?我刚刚在想什么?” 此刻的肖潇犹如沧海里的一粒老鼠屎,越往下沉,在全自动滚筒式的洗涤下去除糟粕,剔除污秽,最后干净透亮的只剩下那颗尚未被沾染的心脏…… “奇怪,我刚刚在想什么?我好像是一条锦鲤来着,唔,那我叫...叫什么来着?” “完了!忘了,大脑好像一片光明的空白!” 原来驳杂的记忆碎片也被……清除掉了!不要啊!短短一刻钟的功夫,肖潇感到头轻脚重,双臂肌无力,仿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黄泉水拍击敲打。 而此刻的河岸边,远远地依稀出现了许多魑魅魍魉高高的吊着,视线却若有若无的盯着岸边的三生石碑。 “呵呵,连秦广王大人的鬼使都亲自来了,看来你我有点多余了?”孟婆轻笑的看了一眼崔璟,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奈何桥头的三生石碑。 三生石碑乃是记录亡者前世今生的因缘因果。 “果然,是她的后代,看年纪应该是女儿吧,看来下一任平等王,不用等很久了。”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呢,不过有我地府十二位神官的关注,此事不难,好久没有新鲜血液了!” 崔璟亲自执笔,将三生石碑上面的文字一一记录了下来,在地上照葫芦画瓢,肖潇的三世佛缘尽数展开,跌宕起伏的人生酣畅淋漓...... 此刻,静静地躺在阎罗殿伏案上的生死簿也在悄然发生改变,肖潇死亡的那一行字迹被抹去消失不见了,转而在生的地方凭空多了一道肖潇的生平简介,年龄:11岁,出生地:不详……而这些正与孟婆等人猜测的完全一致。 肖潇在经历了多重身心的洗涤后,万幸的从各大阿鼻地狱擦肩而过,凡是在世时没有犯过过错,品行端正者可直接跳过大地狱的审判和处罚,前往中心的沃焦石碑。万幸呐!! 飘啊飘~荡阿荡~ 肖潇现在真的像一条行走的僵尸鱼,跟着鱼儿的感觉飘,突然,在西北方向传来许多咕噜咕噜的泡泡吹打在肖潇的脸颊上,紧跟着,清晰有力的梵音绕梁,肖潇被声音吸引,滑动四肢向梵音的方向游去,却没发现自己已经顺拐了! 梵音越来越响,肖潇忽然发现自己的脚可以落地了?!脚底轻飘飘的落下,仿佛踩在柔软厚实的土地上面……肖潇忍不住睁开眼睛,着陆了? 抬眼望去,似近似远,隐于云烟,更近一步祥而视之,沃焦石碑处赫然坐着一位普度众生的“菩提萨”。四周的水流竟停滞不动,在空气都被静止的小世界里,只有复杂的梵音环绕于天地。 肖潇轻轻地动了一下手指头,能动!大胆的向前走去,轻轻拨开静止的液态水,踩在沃土上,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杂音,没有半点活生物。 走到座下,肖潇发现菩提萨座下的沃焦石碑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密藏”。 “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句话,这是指……地藏王菩萨!!” “你果然还是记得我的。”突然,原本一动不动的菩提萨雕塑开口说话了! 虽然肖潇看不清她的五官,仿佛被一层蒙蒙雾气掩盖住,但是放眼望去,这里似乎只有这位菩提萨一位雕像!开,开口说话了。 肖潇被吓了一哆嗦,下一刻小心翼翼看向眼前的菩提萨,“菩萨,肖潇好像没有见过您?” 一道悠远空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静止的天地间,“是也不是。” “额……”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能者的智慧? “孩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需要自己寻找答案,世间因果轮回不知凡几,离开苦闷的荆棘总有一天你会达地知根,不要心急。现在你的实力还太弱,既然你来到了沃焦石碑,就去试一试吧。” “我要试什么?” “寻找适合你的传承法则!这里是仙逝的大能者的墓穴。把你的双手放在我的沃焦石碑上面,测一测你的缘分,若有合适的传承者,该传承者的墓碑便会为你开启,里面的传承法则也尽数属于你。但是也有可能没有一个大能者愿意为你敞开大门,那就很遗憾了。” 肖潇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掌心,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缓缓地伸出双手,悄悄用力,按在石碑上面,在沃焦石碑的正面有一道浅浅的手掌印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天地二宫 “看来前来沃焦石碑的英勇义士不少啊!地藏王菩萨心肠,一定要保佑我运气爆棚,重获肉体!!” 寂静无声的小世界里肖潇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声,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脏的跳动由快变慢,口中更是苦水泡黄连,苦涩的很,而四周竟一点动静都没有。给了我希望又要给我绝望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 短短的五分钟,肖潇的心情也从云端迅速跌落,无奈的准备将手从沃焦石碑上拿下来。地藏王大人说短小精悍三分钟,时间越久,希望便越渺茫...唉~ 就在萧潇放宽心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倏地,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席卷而来!“轰隆隆!” 一股亘古荒邈的气势从石碑内爆发,肉眼凡胎虽无法看见但灵魂深处的心悸却分外强烈。 “去吧,孩子,你应该会感到很熟悉的。” “那是……” “那是上一任九殿阎王平等王留给你的东西。她希望你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宠辱不惊、勇往直前。” 地藏王菩萨见状在心底默默的叹息,“孩子,你的母亲永远爱你!只是她永远无法开口告诉你。” 肖潇向菩提萨深深鞠了一躬,由衷的感谢,“谢谢您!” 九殿阎王平等王的墓碑从沃土中破土而出,拔地而起形成一座灰色的小山,山头寸草不生,带着萧瑟的凉意。萧潇看到这里,心脏没由的一揪,眼底酸涩一片,仿佛有一种来自血脉的悲伤涌上心头, 萧潇咬了咬嘴唇,不安分的思想如同潮水般喷涌而至,咽下苦涩的潮水,“如果您有什么心愿也请一起告诉我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 忽然,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墓碑中飞射而出,肖潇来不及闭眼,双眼被强光笼罩,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目失明,脑海里只剩下强烈耀眼的金光,金芒吞吐瞬间淹没了萧潇所有的感官。 过了许久,灰色的石碑渐渐褪去光华,呜呼长鸣,不舍得晃了晃身子,缓缓收起慢慢的末入大地,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消失不见了。 金光消逝后,存留在肖潇神魂里的记忆碎片迅速整合,最后变成了一本活动笔记本,一本厚厚的日记带着来自灵魂的颤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 片片纸张犹如鬼火精灵活灵活现仿佛要破纸而出。而翻开前两页,发现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功法! 武功绝学——月刃八荒,满天星斗、月悬碧空,背后却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洁折的月光下浮现出八颗众星拱月的繁星,武学的世界终于!为肖潇打开了大门。 月刃八荒共有八门武学,以肖潇的实力只能窥破第一门攻击类武学【月刃如钩】。 和第二门心法【溶溶夜月】,该心法还可以吞噬其他低级心法,兼容并蓄,大大提升修炼速度。 虽然功法上并未点明,但月刃八荒的完整性就已令萧潇喟然长叹。肖潇此刻怀揣着聚宝盆,恨不得立刻修炼,下一刻就能脱困致富! 带着好奇,肖潇催动意念力,想要翻看后面的内容,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乏力,血气不足。肖潇无可奈何只好暂时一放,不敢再随便玩命。 不知过了多久,待肖潇缓过神来,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离开了沃焦石碑!四周凄美的彼岸花瑟瑟发抖,一抬头,入眼的更是一张人神共愤的绝世容颜。 “崔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呵呵,恭喜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欢迎你加入地府成为地府的一名神官。” “额,谢谢!你不是说,我去过沃焦石碑就能重新返回阳间吗?” “不错,你没发现你身上有什么不同吗?”崔璟指了指肖潇的衣服。 “衣服?衣服确实不同了,天呐!好漂亮的衣服!” 肖潇原来身上穿的是镜月宗杂役弟子统一服装,灰色粗布衣。而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套玄英色的华服!金色的绫罗绸缎交相辉印,衣摆处还绣着叠层金月镶边,做工极其细致,不知何等材质,摸上去比肖潇的手还要柔软光滑。 只是衣服的表面……奇怪,怎么感觉有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层雾气可以阻挡外人对我们的探查,同时也是区分实力的关键,想必你也发现了,普通的鬼差身上都有半透明的白雾,而高级的鬼吏身上则是浅绿色雾气,各大神官身边的巫愧气息更加浓烈,是浅蓝色。颜色越深,所代表的实力便越强!” 崔璟无视萧潇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动了动嘴“实力差别太大的情况下是无法查探到的。” “咳咳,我明白,可是这样一来,这地府的专属服饰岂不是反而会暴露本身的修为?大大不利!” “不会,我们周遭产生的雾气只是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受空间灵场的干涉而产生的灵力外放,虽然是一种保护,但出了地府便不存在了。 至于你身上的衣服,那是我们地作为府的神官独一无二的鬼袍——黑禁之礼,这衣服本身就是极其稀有的防御类法宝,地级上品可抵挡地元境以下的任何攻击,你腰上挂着的地藏王大人给你配的灰色獠牙面具,那是平等王的专用面具,面具内侧还有变声的功能。 这些都是作为地府神职人员的标志,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了,一旦穿上这套服装,在阳界会异常显眼。所以该如何运用要靠你自己谋划了。”崔判官低首浅笑,清越的声线溢出落在萧潇耳朵里分外诱人,萧潇神色微顿,倒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虽然现在对你说这些还有点早,不过我还是提前告诉你一二。所为我地府的神官,外界一切势力不管是皇族还是上古家族都不必惧怕。 唯独需要注意天宫的人,天宫和我们地府是老冤家了,他们如果在阳界碰到了疑似我们地府的神官,一定会斩尽杀绝不留活口的,当然如果你在外面碰到天宫的人也不必手软,杀了便是。” 崔判官毫不保留的吐露出对天宫的杀机,并以此告诫肖潇。看着崔判官说的容易,杀了便是,肖潇现在可没那实力,恐怕到那时死的很可能会是自己! 一旁的孟婆见状也走了过来,浅笑妍妍安慰萧潇不必紧张,白玉纤指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流光溢彩的玉石, “我们地府在五百年以前还是叫帝宫,后来更名为地府,但是江湖上的很多老人有时候还会称我们为帝宫,天地二宫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一城、二宫、四皇、五门,等到你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会慢慢了解的。 这块极品魂玉乃是由万千阴魂凝炼而成的虽然只是一块玄级上品的防御法宝,但是足以抵挡先天顶峰境界的强力一击,它会自己主动吸收方圆两里内的阴魂,只要阴魂充裕,就可以一直使用了,咱们也是有缘,小小见面礼,收下吧。” 孟婆握住肖潇的小黑手,莞尔一笑将魂玉放在肖潇的掌心,“滴血认主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谢谢孟婆姐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肖潇从心里能够切身感受到孟婆对她的温柔和友善。仿佛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只是……崔判官也有点奇怪咧。” 萧潇用余光瞧着崔璟眼底微不可闻的深思,当下心弦不宁,但面色不显,只是眼睛忽然一亮,聚精会神的盯着崔璟,心道:“你都盯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点表示,传说中,传说中的前辈给后辈的见面礼呢??” 许是肖潇的眼神有点过于热切和期待,聚光太强,崔璟立刻缓过神来,借咳嗽来掩盖刚刚的尴尬,心思快速一转, “咳咳!作为见面礼,我前两天也给过你了。” “啊?给我什么了?”肖潇一脸蒙逼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美人眸光灼灼轻启红唇,“呵呵,那五百两冥币是我让车幽捎给你的。” “噗!咳咳咳咳!”肖潇气的吐血!一副“你还要不要脸”的表情凝视着,这么盼着我去死吗? “噶哈,开玩笑的,那我就送你几种符箓吧,这玩意儿在市面上还是很少见的。 嗯,那给你十张二级“生风符”和二级“生火符”吧,生风符是辅助类符箓,可大大可以加快躲闪速度和飞行速度。生火符则是攻击符箓,里面刻印了危机较强的鬼火拳,相当于一名先天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你可千万别浪费了。” 崔璟大方的掏出十张水绿色的生风符和十张火红色的生火符,笑眯眯的塞到了肖潇的手里。 “多谢!我会好好使用的!” “不客气,地府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但是你既然获得了九殿阎王平等王的传承就要好好利用,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提升实力,好好修炼,日后地府也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必客气了,地府一般不会强行召回神官,除非是碰到生死存亡的紧急情况,所以你不需要有压力。” “哦,那我如何进出地府呢?” “简单,将你的灵力尽数灌入面具中,,面具里刻印着一个直通地府内部的空间虫洞,可以直接回地府,首先要保证精力充沛,才能经受的住传送阵的多道伤害,其次,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嗯,我明白!” “不打紧,地府也好久没有进来新鲜血液了!地府的前辈们都很高兴的。等下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兴许你就能碰到其他神官了,届时我再将他们介绍给你。”崔判官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心底却暗暗发誓,决不能就自己给了见面礼!那帮家伙可都富得流油了! “练武之路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修为到了,心境不到,则会走火入魔,我等虽非善类,但也不可肆意违背天地常理和宇宙法则,心有魔障,武道便走不远。” 肖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感到孟婆姐姐的声音如沐春风,令她心驰神往,对孟婆姐姐和崔判官不得不说还是心存感激的,萧潇秉承不施舍、不贪取,有给有得, “多谢孟婆姐姐,多谢崔判官大人。萧潇定不会忘记今日的!时间不多了,先行告辞了。” “好!你多保重。” “保重,小姑娘。” “再见~”肖潇换上了原来的粗布衣服,将法宝收回空间镯内,输入灵力至面具内,很快一道黑光闪过,人影从原地瞬间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崔璟最后的那句小姑娘令萧潇心生疑惑,崔璟看萧潇的眼神有时与孟婆很像,有时又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究竟为何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刚刚回魂又进蛇窝! “哈哈哈哈,许久不见,屠宗主别来无恙啊。” 此刻镜月宗正殿外,所有内门弟子以大弟子沈昊为首整装肃立,远远的望向天空上,凌空几道人影脚踏云梯,极速的朝镜月宗的大门飞驰而来,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道粗犷沙哑的声音闻风而至。 “呵呵,许久不见,青华真人依然是风采不减,嗓音独特啊。” 虽然尊称他为青华真人,但不过只是个虚名,还是他自己自封的!不要脸到极点。屠铭月作为镜月宗明面上的掌舵者,以前,可没少和这条毒蛇打交道。 说起话来,自然需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身后的几百名镜月宗弟子纷纷转过脑袋,不忍直视… “尼玛!咱们宗主也太眼瞎了……” “哈哈!哪里哪里。”青华真人一脸笑容灿烂,国字脸很正,只是脸上的一道猩红可怕的疤痕破坏了美感,狰狞的吓人。 紧跟着,一大批青华宗弟子,个个裙带飘飘,闲庭信步怡然自得,神色孤傲的很。 “各位远到而来,先行休息,明日我们再做比武切磋。沈昊!”屠铭月说着,淡淡的瞥了沈昊一眼。 “是!弟子明白! 各位请稍做安顿!” …… 乌压压的一帮人如潮水般涌进了镜月宗,一下子各个山头都喧闹声炸裂!一众年轻弟子纷纷摩拳擦掌,等待着四年一度的宗门切磋大比,浮岛上几乎所有的宗门都会踵至。 傍晚,夜幕时分, 客居林里万籁俱寂,唯有一道极其不显眼的身影如幽灵一般,静静的飘过。 没有丝毫阻碍的飘入客居林的主屋,悄悄的发出些许声响,低眉单膝跪地,“师尊!弟子回来了。” “嗯,袁烨,辛苦你了,此行情况如何?” “回师尊,我们的眼线无意之中发现的密道竟然真的可以直接通往山下的小村庄,只是……”袁烨一想到深坑里的惨境不禁眼皮直跳、嘴角抽搐。该死的黑鬼!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咳咳!只是此路许多地方已有塌陷,而且道路狭窄,除非重新修缮,否则的话,大部队恐怕行不通。” “这样啊,那倒无妨,左右此事也并非我青华宗打头阵,这镜月宗在这里也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换个主人了,嘿嘿!”微弱的烛光将来人脸庞上的伤疤照耀的更加狰狞,宛如池中恶鬼。 “那那位大人的意思?” 青华真人沉声怒喝道,“多余的事你别问!否则后果自负!” “是!弟子知错了,不该多嘴。” “嗯,你只要记住不该问的别多话,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另外......”青华真人瞧着袁烨换了身衣服,神色不明的倒了杯茶,“唉,你也悠着点,这镜月宗的花骨朵数不胜数,日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情色之事不可鲁莽。” “咳咳,弟子唯恐仙袍被沾染了脏东西,所以没有穿出来,并非......师傅教训的是!” 该死的混蛋!袁烨在心底一阵咒骂,若非此事实在是太有损他的形象,又怎会被师傅误以为他在任务期间情欲膨胀干了什么不该干的!次奥!就那张黑鸭子脸,他哪有那个心情! 可恨他却有口难开!袁烨口头虽然应付了过去,但是胸腔邪火郁结,气的够呛,虽然他已经狠狠的搓了十遍灰,也依然觉得身上奇痒难耐,浑身不对劲。 这个就苦了身陷险境的肖潇了! 袁烨可是青华宗二代弟子排名前三的传奇人物,师从青华宗宗主,实力更是初具规模,年纪轻轻就臻至先天后期顶峰的境界,一只脚跨入了地元境,实力超群,是第三代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肖潇迎面撞上袁烨的纯阳指,锋芒划过脖颈,脑袋瞬间落地,全身上下都被纯阳之力侵蚀,不死才怪!要不是被地府所救,肖潇早就不存在了。 只是…… “嘶!嗯呐?是谁在舔我?” 肖潇好不容易从灵魂状态下满血复活,灵魂力却还未完全恢复,头晕脑胀,难受的睁开眯眯眼, “咕噜咕噜!” “唔?怎么有个软软的、黏黏的东西在舔我?”肖潇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感到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艾玛!不会是舌头吧!不对,好像覆盖面积有点尖,难道传说中的——蛇信子!”肖潇一面胡乱猜测,一面心跳加速,挤眉弄眼,挣扎了很久,才胆战心惊的睁开了一只眼! “……” “……” 三只眼睛,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画面定格了约3秒钟… “啊!!蛇,蛇!!” 肖潇惊恐万状!一个鲤鱼打挺的跳了起来,刚刚稳住身形,突然,身形一颤,为什么预感总是如期而至……! 一条碧绿色的白唇竹叶青从肖潇的肩膀上幽幽的起身,扭起纤细的小腰,从肖潇的耳畔,悄悄的探出一个俏丽的小脑袋,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有些气恼的瞪了肖潇一眼,那一眼,竟有说不出的韵味… “咕噜!我,我是眼花了吗?为什么我感觉…她在冲我撒娇?”肖潇斜眼打量着,大气不敢喘,心里快要哭了! 妖怪不可怕,就怕妖怪有文化! 不一会儿的功夫,越来越多的色彩斑斓的小蛇一一被惊醒,纷纷拥拥,一脸呆萌好奇的望着肖潇,有的胆大妄为的,直接…… 一挺腰扑到了肖潇的身上! 摩擦摩擦~ 扭动扭动~ “哥,哥们!千万别别咬我啊!呜呜!哼嗯~别!别那里!嗯,太痒了!!”肖潇既惊恐又想笑,滑腻冰凉的触感遍布全身,比刚才游淌忘川之水感觉还要瘆人。 但是更瘆人的是,“我真的很怕痒啊!!咯咯,啊啊~”难道,我这么快就要再一次憋死了吗? “太痒了,要死了!” 就在肖潇肢体僵硬,肌肉快要萎缩的时候,突然,一道快速的强有力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传来。 与肖潇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半个钟头骚里骚气的白唇竹叶青,不得不扭头转身,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飞速逃之夭夭了! 真的是用的“逃”,不仅是竹叶青,所有靠近她或者贴在她身上的顽固分子全都落荒而逃!瞬间淹没在黑暗中。 “我去!这个动静,不会是蛇王出来了吧,次奥!不会真的要葬身蛇腹了吧。” 肖潇极速运转体内的灵力,蓝色小蛇欢快的起舞。 新月如钩乃是月刃八荒的第一门武学,钩刃飞旋,威力很强,即使没有配剑的情况下也可以,以灵力凝聚成一道强力的月刃,金芒越强威力越大。 肖潇拼命的催发,不一会儿就感到体内灵力即将消耗殆尽,鹅黄色的微光若隐若现,就在此刻,一道巨大的投影迅速遮住了天幕,周围顿时宛如极夜! “咕噜!”肖潇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的半个小月牙尚不成型,体内灵力却已枯竭,体内气血正在熊熊燃烧,一咬牙! 萤火之光,也要与皓月争辉! “拼了!” 一时间,体内灵力疯狂的喷涌而出,像不要钱似的,指尖的剑芒迅速拢聚,只是食指隐隐有些不稳,难以控制,“嗖!”的一下,剑指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大体方位没有问题!体格这么大的巨蛇,怎么也能命中个~ 肖潇压根儿不知道什么蛇的七寸在哪里,也根本看不到蛇信子的踪影,太过匆忙,只是凭借感觉…… “啊!!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蛋!竟然敢偷袭老子!不要命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叶障目、真假难辨 突然,在肖潇的脑海里出现一道嗲萌的娃娃音……“哎呦!哪个傻子不要命啦敢打本大爷!” “嗯?难道打错人了?这里还有小孩子?都说凶兽喜欢吃人肉,难道是村子里哪个被拐至此的小孩子惨遭毒手了?可是听声音这么老气横秋的,眦!肯定又是个熊孩子!” 肖潇习惯性选择躲避熊孩子,心里却漠不关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在黑暗中寻找巨蛇的身影…… “嗯?!你说谁是熊孩子啊!哼哧,竟然正大光明的说老子的坏话,真可恶!”歪嗲的娃娃音又一次叫嚣着,故作高深的用鼻音拖长尾音,但一开口又变得点莫名的喜感!活脱脱的鹦鹉学舌、拙劣的很。 不过......怎么又开口了?!刚才的话明明只是心里所想,并未开口啊?不对劲,这声音…感觉像是从背后传来的,可我明明靠在墙壁上......见鬼了! “喂!小家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哼!爷爷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四海第一帅——黑水凕蛇!切,你这个没见识的俗物滚一边去!” 萧潇心中一定,“喔……原来是个傻子。” “咦?不对啊,你明明是个庸俗的人类,竟然能听到我说话?!丝丝~ 嘶嘶!奇怪,为什么在你身上我竟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一边说着,小凕蛇一边伸出粉粉的舌信来确认,滚滚黑浪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至! 游动间,肖潇这才发现! 一道圆滚滚的身躯硕大无比,像一个超大的蛆,就在萧潇面前,不遮羞的来回滚动,黑色血纹随着身体的蠕动反射出皊白的光线。 “我天!还真有蛇啊,还是一条大胖蛇!咕噜!渍渍,掐一下应该能掐出不少肥肉吧……汗!” 肖潇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吐槽,满脸的嫌弃,看着他“艰难”的直起水桶腰,卖力的扭动,却让萧潇忽然联想到一条巨丑的蛆沿着坡式排便通道往上爬......浑身都散发着变态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内心却不由自主的忘记了恐惧。 “咦?臭女银!原来是你?!我艹,我记得你!!” 突然,一道略感熟悉的身形在黑水凕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黑色的皮肤、邪恶的眼神、粗鄙的行为!那是…在一个月清水冷的夜晚,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 “呵呵!不好意思,比我还丑的玩意儿我今儿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想多了。”肖潇气极反笑,赤裸裸的蔑视。 黑水溟蛇咬牙切齿,耍无赖道:“不!是你是你就是你!你不仅害的本大爷屈居在一个平庸丑陋的菜篮子里,在寒风凌冽中瑟瑟发抖,还挨饿了两天!整整两天啊没有进食!啊啊!我做梦也不会放过你!” “哎呦喂~还说起人话了,像你这种没见识的家伙哪里懂得人间疾苦、美丑之分。咳咳,不过没想到来这里第一次被表白竟然是条蛇蛇,渍渍。” 哎!蠢到深处自然萌啊~忽然发现好像这只蠢蛇也不是很丑? 肖潇充分的无视身旁暴跳如雷的一团,有些身心俱疲的打了个哈气,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而来“啊哈~呜呜,怎么这么困啊,真奇怪……”还不等萧潇反应过来,魂儿已经自觉安睡了。 …… “啊咧?喂,喂!臭女人!你怎么说睡就睡啊!该死,我还没有报仇呢。”黑水凕蛇肉肉的脸颊气恼地鼓成两个肉包子,恼羞成怒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咬牙切齿,内心恨不得把肖潇直接生吞活剥, 可似…… 凶神恶煞的张开嘴为毛却干巴巴的停在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线在控制它,全身都毛毛的好不舒服。口水拉子不经意间流了肖潇一脸,却迟迟下不去嘴, “一定,一定是她长的太丑了!太臭了!对,一定是这样,麻麻说过要做一个有尊严、有品位的吃货,不能什么玩意儿都吃!”黑水溟蛇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别扭的滚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肖潇神游虚空,刚刚醒来,元气还未完全恢复,灵魂尚未完全入体,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轻飘飘间,肖潇的神识被拉到了神魂识海中,自从那一团不知名的玄光飞入了肖潇的识海内,肖潇便感觉到一股异样。 起先荒芜冷清、毫无生机的识海普普通通毫无色彩,现在却变得气象万千,星辉璀璨,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折射着迷蒙的柔光,仿佛看上一眼便会深深的被她吸引。 星空下有一团格格不入的黑色麻团散发着隐隐危险的气息。 黑色麻团前站着一个袖珍小小人儿,这个小人儿的模样和肖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被缩小了几十倍。 而眼前这团黑色的麻团明显比肖潇在沃焦石碑上看到的要少一些,但肖潇还没弄明白这一团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虽然是传承,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这本传说中的“传承之书”却愈变清晰了,肖潇半眯着眼睛,用力的盯着书页,一眨不眨的直到眼睛发酸,眼泪汪汪盈满眼眶。 “不对吧,难道是我的错觉?” 肖潇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一刻都不敢眨眼,在肖潇含情脉脉的注视下,书卷缓缓地开口说话了, 她仿佛不是书,而是……灵? “主人~” “吖啊!我的天!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传承?突然多了一个宝宝?” 一道突如其来的小奶音带着微微的欣喜回荡在肖潇的脑海中,惊起肖潇一身冷汗, “嘀哩哩嘀哩嘀哩哩!主人主人~我是书卷精灵太一,终于等到小主人啦!好开森~” “太一?等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是梦吗?”肖潇瞬间傻傻分不清了,似梦非梦、如梦如幻。 “我是传承精灵书卷一族的最后一个书卷精灵,由日月之精孕育而出的“灵”。原先一直沉睡在古墓中,你唤醒了我上一任主人的墓碑,你自然就是太一的新主人啦。” 小精灵神采奕奕的化作一个天使,外表与普通人类相似,只是周身散发出的睿智与祥和让肖潇有些不适。小精灵的额头上有一个非常显眼的独角,背后幻化出黑白相间的羽翼,肖潇只总结出了三个字——很前卫。 看的萧潇好奇心大作,忍不住伸出小肖潇的爪子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太一的小翅膀,丝丝缕缕薄如蝉翼,指尖仿佛划过一块丝绸,带着特殊的香韵,为虚幻的世界总算增色了不少。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天地精灵,太神奇了!难道是比精怪更高一级的精灵?”萧潇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暴露在了太一面前, “咿呀,主人不要把人家跟那些低级精怪相提并论,我们书卷精灵一族才是最高贵的!” “嗯,是很特别......高贵。” “谢谢小主人~” 小主人和老主人果然很像呢!只是……为什么我明明感觉老主人很熟悉,记忆却仿佛莫名其妙的被锁住了,话到嘴边却想不起来呢? “所以,你也是上一任平等王传承的一部分了?你原先是她的书卷精灵是吗?” “是的呀,老主人过去所有的内容我都知道!月刃八荒就刻印在第一页~但是我的封印才刚刚打开,好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唔,等我想起来了,主人就可以往后翻看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后面都看不见。那你知道你头顶上的这个黑色麻团是什么东西吗?看上去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咿呀!这是毛线鬼?真的有一团黑色的蚕蛹唉!好奇怪哦,千百年来太一都从未见过此玩物,无声无息却能听到心跳声......一定很危险,小主人要离远点!” “看来连你也不知道,不过他此刻悄无声息不晓得会不会有事。”肖潇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但是她也不晓得这块黑色蚕蛹是什么时候在这里安家的,萧潇今日也是第一次被拉到自己的识海里。 但她有一种预感!只有自己不断提升实力才能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对了太一,那我一会儿醒过来,你还会在吗?”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当然会,我会一直呆在小主人的脑海里帮助小主人。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难处吗?” “只是太一有点寂寞呢,在主人的神识之海里只有小小一本书卷精灵,偌大的神识空间好荒凉啊,主人能不能给小小找个玩伴呢?” 小太一圆溜溜的小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肖潇,眼底流光熠熠、灿若星辰,仿佛被拒绝下一秒就会流露出伤心欲绝的小表情。 “额,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同伴,而且...除了我还有谁能进来这里呢?” “当然有啊,小主人你可以把你的魔宠弄进来陪太一玩儿啊!” “魔,魔宠?魔宠可是心智极高的,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哪来的魔宠。” “哎呀主人好笨!外面那条贪吃蛇不就是嘛!虽然看上去蠢蠢的,肥肥的,懒懒的,但是好歹也是个稀有魔兽,还是勉强登的上台面滴!” “贪…贪吃蛇?那条蠢蛇,我有契约过?!”萧潇惊魂未定的掐了自己一下,欲哭无泪“可以退货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出乎意料 “哎呀,在主人的手背上不有一道金黑釉白线花纹嘛,那就是缔约的符号呢,便是缔约成功了。” “符…符号? 尼玛!手背太黑了,根本看不出来啊!!”肖潇嘴角微微抽搐,任她如何搓擦手背都看不到半点金色花纹的痕迹,欲哭无泪! 不过,肖潇心里已经相信了,印象里她可没学过任何一门“外语”能和动物对话! 虽然肖潇记不起来是啥时候一不小心契约上的了,但是…… “那我怎么把它拉进来?那条蠢蛇罪责重大,竟敢用口水给我洗脸,你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 肖潇虽然眼睛闭着,但是神识微微一扫就看到了胖蛇对自己的脸“馋涎欲滴”的模样! “没问题主人~你只要心里默想,想要将哪只宠物收回,人家就能主动帮助主人回收垃圾咯~” “哈哈哈,非常好,这个可以有,蠢蛇!快快滚进来!”萧潇笑的一脸抽抽的表情,恶狠狠的将胖蛇吞入腹中。 “啊啊!哪个混蛋在叫老子?老子才不是蠢蛇……啊啊啊啊!”突然,一道更加凶狠的女高音出现在小黑蛇的脑海里,震的它头皮发麻,气血翻涌,两眼冒金星。 还没等回过神来,下一秒竟惊奇的出现在了一个无比陌生的贫瘠土地。 荒芜之地、寸草不生。 一道痛苦的回音炸响 “啊啊啊!!咣机!啪叽!咚! 晕~” 看着这条胖蛇一脸肉痛的表情,肖潇心情大好。笑吟吟地走上前,可怜的拍了拍小黑蛇的肉脑袋,虚胖的肉感令萧潇咽了咽唾液,“乖!到了我的地盘,是条蛇就得给我盘着!听到了吗?!” “臭女银!凭什么!我才不…” “太一~”转过脑袋,微微勾了勾手指。 “是的,主人!愿意为您效劳~” “今天将为您带来一道美味的香烤蛇皮配手撕蛇肉~原汁原味、明火慢烤,味道一级棒!” “明烤?这么赞!太一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要求加点孜然粉和胡椒面。”肖潇一听到肉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口水泛滥成灾!“咕噜~咕噜~” 肖潇对美食从来不讲究!只要好吃! “我艹!肿么能这样!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本大爷可是黑水溟蛇。君子动手不动口!额不,不对!”小黑蛇接近七米长的身躯顿时僵在原地,一股无形的大力控制住了他的身体,令他难以动弹。 嘴里吐着粉粉长长的信子,故作凶狠,“丝~嘶嘶!…嘶嘶嘶~!” 奈何对面的是一团神秘莫测的光团,血光缠绕,却犹如厉鬼!充满了变态与恐惧感,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外生物“书卷”气场太强,还善药膳,更加令黑水溟蛇恐慌不已,内心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肖潇眼睁睁地看着小黑蛇庞硕的身躯颤颤巍巍不由自主的向后滑行,扭成了一个倒八步……忍不住哈哈大笑 “噗嗤!哈哈~真的是太,太蠢了!竟然就这样自己学会了倒车!鹅鹅鹅鹅!” 依靠太一好不容易将小黑蛇给驯服了,肖潇又多了一个助力,虽然这头好吃懒做的蠢蛇看上去怂怂的没有什么用。 唉~聊胜于无吧。 “话说,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鬼地方的?这个蛇窝是在哪里啊,蠢蛇。” “当然是在泰月峰了!要不你以为呢。”小黑蛇一脸看白痴的看向肖潇。 “泰月峰?!你是说,那个镜月宗的最高峰——泰月峰?!” 小黑一看肖潇那没见过世面的土样,一下子心里平衡多了! 切!小样儿~ “哼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子可在这里住了一百多年了!在这儿,老子可是蛇王!资历比我还老的生物屈指可数~逼格比还我牛逼的物种那早就绝迹了!怎么样?厉害吧。” “呵呵,那也就是说,你的实力在这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强大咯?” “这个…那是当然了!”相比较刚刚的趾高气扬现在却明显底气不足。 资历老可不代表实力强啊…… “吖!对了!你不是脑袋分家了嘛,你怎么突然活过来了?”脑回路过短的小黑蛇突然灵光一闪,懵懵的提出了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的脑袋分家了?” “小青竹把你拖回来的时候我也耳闻目睹了,一开始只有个黑铁球,咣啷咣啷~一路跟踢足球似的给“踢”了回来。 随后,她又召集了一大帮的小兄弟去把你的尸体一块给抬了回来。这么一看……矮油~老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臭女人。” “砰!”肖潇抬起墨黑巨大的拳头,准确的砸在了小黑的脑袋上面,毫不怜惜的使用了8分力道。 “啊!疼疼疼!”无辜的小眼睛闪着泪光,默默地诉苦。 “行了,别嚎了!这么说,你是不知道那个杀害我的贱人是谁了?” “剑人?你是说拿剑的人吗?切!门口一大堆呢~一群傻冒儿,你侬我侬的,都打了一上午了,还唧唧歪歪的搅屎棍,吵屎了。” “打群架?为什么?” “嘛。好像是什么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拼,关系到一个天外小世界。” “小世界?!这里还有其他世界吗?” “那是当然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三千大世界、三万小世界你以为只是说说吗,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唔,当然普通蝼蚁确实不懂这些。” …… 此刻的镜月宗内没有人在意在茫茫人海中少了一个杂役弟子。而这个被遗忘的弟子人却就在主场… 还是在距离擂台最近的地底世界里的——王座看台票! 萧潇舒服的半趴在洞口,眼睛正好对上针眼一般大小的洞穴,“渍渍!你这蛇窝这么一看地方不错啊!背阴、靠山、湿润,隐秘性也不错,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处世外蛇源啊。” “那还用说,我这里可是一块聚福宝地,灵气十分充裕,是距离灵脉最近的蛇窟,很多人和兽都想抢这片地盘呢。”小黑甩了一副傲娇脸,得意扬扬的炫耀。 “那他们怎么没把你烤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本大爷可是很强的!”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挤在狭窄的洞口,洞口很小很小,只有肖潇的拳头那么大,肖潇只能趴在那里露出一条眼缝、两只鼻孔呼吸。 一轻、一重的两道缓慢的吐吸声, 眼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脑袋紧紧挨着她聚精会神的看戏,看在蠢蛇还算老实,体温暖暖的可以充当U型枕的份上,肖潇暂时不予计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宗门小比,地元境很强吗? 片刻后,没想到眼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彩光,看得人和蛇眼花缭乱,周围更是灵场紊乱,灵气四处邪散。 气场非凡,能剑穿水滴的人一看就是高手,那一手剑法舞弄的跟玩儿似的,身形如影侍,十招杀一人,快斩于剑下,满场绝杀。 “太可恶了!这个姓袁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肆意残杀我们这么多人,宗主为什么不制止?” “是啊,他们今年怎么敢如此放肆!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等大师兄上场一定要他们好看!” “大师兄!杀了他!” “大师兄!为我们报仇。” …… “沈昊!你还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到什么时候,嗯?要是害怕的话就早点滚回家去,哈哈哈哈!” 袁烨一时风光无量,高高在上的享受着擂台下镜月宗的弟子们仇恨的目光,蔑视的瞥了一眼不远处如同老僧入定的一名黑衣男子。 一身黑色劲装闷骚又拉风,再加上一副长的不差的好皮囊,自是惹得一众女弟子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沈昊静静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闭目养神,气定神闲,对四周的凌乱碎语充耳不闻,只是周身形成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若有若无的气场,精瘦的身体里暗藏玄机,磅礴的力量似乎下一刻要从体内喷涌而发。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嗡嗡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浩然紫气冲破云霄! 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灵气疯狂的向着一个小黑点拢聚、高速运转、压缩凝炼,纯粹的灵力纷纷挤到了同一个人的体内。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望向那道黑色的背影,强行装逼的黑色令整片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一道呼之欲出的疯狂想法出现在三宗所有人的脑海里。 “这个家伙莫不是……真的要在这里晋级?!” 年纪轻轻就突破到地元境,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一个不慎走火入魔。 年青人可真是大胆又疯狂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我去!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也能突破?我看他铁定是一早就先天大圆满了,故意在这时候瞎显摆。不就是个地元境吗,我呸!混蛋沈昊!臭蛋沈昊!我诅咒你走火入魔!” “咂!臭蛇!别喷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我看你纯粹是嫉妒他的臭皮囊,吸引了所有美女的注意力,心里恨的痒痒吧。” 肖潇嫌弃的摸了摸眼角的口水,却一股扑面而来的香草味伴随泥土的清香钻入鼻孔,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腥涩味。 看来这条蠢蛇果真是吃土长大的!脑子卡土了。 反观擂台上的袁烨,却一时无人问津,脸上一道大写的“尬”,心中的酸泡霎时爆开一阵咸,灰头土脸极了!一想到刚刚自己还在为辉煌的“战绩”而顾盼自雄,嘲讽沈昊,下一秒,他就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水耳光! “这个混蛋!”袁烨一张俊脸嫉妒的极度扭曲。 青华真人见状,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感到一丝不平衡,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这里很快将要换主人了,内心又泛着变态的快感,表面上却不显露痕迹,想着先从旁侧击制造点麻烦...... “呵呵,恭喜屠宗主能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弟子!小小年纪就有这番修为真是可喜可贺啊。如果能继承师道,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哈哈,那还用说,沈昊如此年轻有为,才子佳人才是天作之合嘛,屠宗主哪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别人,屠娇娇也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嘿嘿,我看啊用不了多久,镜月宗就有大喜事了!” “唉呀,沈昊也是个有福之人啊,哈哈哈。” 众人纷纷露出“秒懂”的眼神,为老不尊的笑意直达眼角,绞尽脑汁的从嘴里喷出“赞美”的词语,一个接一个,成语接龙…… “金童玉女勾搭成奸,呃不,应该说是俊男美女勾搭成双才对,哈哈,老夫一介粗人,不会说好话,大家谅解,反正就是必须在一起,嘿嘿!” 沈昊的气息还未完全稳定,不敢分神,青华真人却开始带头将矛头纷纷指向镜月宗的小公主屠娇娇了!舌头打着弯儿,硬是给跑偏了。 各大门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镜月宗的宗主屠铭月的宝贝女儿屠娇娇那叫一个泼辣任性、叛逆无边、无恶不作。 硬是喜欢跟别人唱反调,要说这婚姻大事……连他爹都不敢随意做主! 明人眼里都能看出不对来,刁蛮丫头的婚姻大事岂由一干大老爷们说三道四,跟唱戏似的。可今天就偏偏被一干吃瓜群众炒的异常火爆。 屠娇娇早已心里将这些嘴碎的秃驴骂了个遍!顺带的也瞥了眼一旁的话题焦点沈昊,脸露不快。以前还觉得他长的还可以,现在…… “哼!连点小事都做不好,害的我的小黑蛇跑掉了,只会耍帅出风头!”屠娇娇在心里连带着之前黑水凕蛇的事,对沈昊更加不喜了。 青华真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要想出风头就得付出代价!” 屠铭月眉头一皱,手心手背都是肉,眼前又有一帮豺狼虎豹虎视眈眈。 连忙打断了众人胡乱议论,“咳咳!我看这一次各位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秘境钥匙来吧,三代弟子还有谁不服气可以再向沈昊挑战,哼!可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哈哈,服气服气,当然服气了!看来今年还是镜月宗更胜一筹啊!” 青华真人皮笑肉不笑,怪异的扯了扯嘴角,紧跟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约莫三寸大小的黄铜钥匙,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了出去, “嘿嘿,我们也很期待这次的秘境试炼,虽然镜月宗的弟子拥有优先进入秘境的机会,可惜历届收获最多的还是我们青华宗!渍渍,还是两月后见分晓吧,告辞!”青华道长脸上笑吟吟的离开了,一转身,却化作一阵冷笑,桀桀!钥匙不过是暂借给你保管,两个月后可就没有镜月宗了! “青华真人慢走不送!” “呵呵,田宗主慢走,留下钥匙,我们十月再会!” …… “渍渍!这什么破戏码,虎头蛇尾,怎么那几个官大的不打一架争论争论呢?”肖潇眼看着一群群奇装异服的人丧气的离开了,感到有点不尽兴… “那可不行!那几个领头羊都是真元境的!轻易是不会出手的。一出手,这里的灵场就要爆炸了,所以每次都是让小的比划比划,切!太没劲了!” “这些老秃驴有这么厉害?” “嘿!别看他们脑袋谢顶了,身体还是可以的,在这小小的浮岛,他们就是土皇帝!”小黑蛇满脸的不屑一顾,这种荒蛮之地的人真是实力平庸,毫无见识。 “不过......我总觉得,今年的这宗门小比虽然还是镜月宗胜了,但宗主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开心,眉眼间竟有一丝忧愁?嘛,真是奇怪的感觉,嘶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泰月峰vs小青山 青华真人带人刚刚离开,其他吃瓜群众也颇感无趣,纷纷紧随其后,回家种地去了。 “哎!今年又是来陪跑的,纯粹来看表演的,真没劲!你说人家怎么每次都能找到这么好的弟子呢?还真不如回家种地去了。” 一些占山为王的小宗门、小势力虽然也没指望能获得名次,但是你们各大宗门家大业大,你们吃菜也总得给小的们留口汤吧。 开启一次小世界,那可是利滚利啊!什么功法、灵石、法器要多少有多少,财源和生源才能越滚越多! 肖潇和小黑蛇静静的等了片刻,人走楼空后肖潇才拨开云雾见青天,“呼!总算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活着的感觉真是奇妙。” 肖潇爬起来看着偌大的泰月峰一时震撼的愣在了原地。 白烟袅袅,蜃楼巍巍,气势磅礴的大殿高楼拔地而起冲上云天,正殿上方一道龙飞凤舞的大字“泰月峰”。 冰冷的寒意,浓浓的湿气,肖潇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难怪那么冷,原来这泰月峰这么高!天边的云朵仿佛肖潇踮起脚尖便能够到。 “你出去作什么?外面怪冷滴,这里的灵力很充足的,你在这里轻轻吸一口气都是满满的灵气。” 黑水凕蛇懒羊羊的伸出半个身子,刚准备在阳光下打个盹晒个太阳,一阵寒风说来就来,惊的胖蛇肥肉一颤,搜的缩回去了!再也不要出去了~~ “我可不像你这么懒,我得赶紧回小青山一趟,好久没回去了,可不能让小胖把我的存货都吃了。臭蛇你得送我回小青山,我不认路的。” “哈~哈气,我困了不想动弹~看来我需要冬眠了。”黑水溟蛇懒懒的翻了个身,尖尖的小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将自己圈成一团......粑粑的形状。 “现在是夏天…!你干脆懒死得了!胖蛇。” “咂!本大爷这叫身强力壮!身上一点赘肉肉都木有,不知道能吸引多少美蛇蛇呢。” “切~一掐全身油水。” “算了,我让竹青送你回去吧,反正你们都认识的。” “竹青?那是谁。”肖潇不记得自己在蛇窝里还认识一个叫竹青的人or兽。 “嘶嘶~思思~” 突然,一条熟悉的白唇竹叶青扭动着妖娆的水蛇腰,缓缓游了过来,一瞥一笑都妩媚动人,碧绿色的倩影有点熟悉…… “是她?!原来她叫竹青啊,好名字。” “竹青已经灵智初开,虽不通人类的言语,但是她非常聪明能用蛇信子感知到人类的思想,我让她先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万一你要是不小心又挂了,还得害本大爷跟你一起遭殃。” 虽然小凕蛇一副傲娇加鄙视的模样,不过肖潇还是从话语里听出了一丝丝关心,唔,总算是脑回路正常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竹青,请多指教哦。” 有了小凕蛇这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蛇王,肖潇对于熟悉的白唇竹叶青也不害怕了,大方的让她爬上自己的肩膀。 与小凕蛇不同的是,白唇竹叶青爬上肖潇的肩膀后,非常满意的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亲昵的蹭了蹭肖潇的脸颊,将小脑袋顺势搭在肖潇的锁骨处完美切合~ 由于肖潇的身上有黑水凕蛇的气味,所以这一片的蛇都不会攻击肖潇。竹青的身体虽然没有小凕蛇那么暖和,但是温温凉凉的像一个行走的空调。 竹青领着肖潇抄了一条近路,顺河而下,从山脉腹部穿了过去,只走了半天就到达了小青山,爬上小青山不过是一个钟头的事,但是肖潇刚刚在泰月峰光走下山路都走了两个时辰! “咦?小黑妞!你跑到哪里去了,老夫还以为你被野兽给吃掉了!哈哈哈!” “疯老这么希望我被野兽吃掉吗?您老放心,就算我要死,也会提前留下遗言的,将您的风流韵事一一保留下来的,供后人瞻仰,您看如何?” “你!哼,别以为老夫这就怕了你了,你两天偷懒没有干活都得给我一一补上!” 疯老头气的直跳脚,眼见一个赤脚大汉虎背熊腰,恶狠狠的挡在路中央,唾液四溅,吓得肖潇踩着小碎步赶紧溜了,“是是是!弟子这就去干活。” 疯老惊奇的望着肖潇远去的背影,短短两天不见竟踩出了鬼步!疯老刚伸手摸向下巴,却尴尬的手一顿,没有摸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胡子。 “嘿!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块就学会了追风步法的入门,天赋不错啊,没想到这次是老夫眼拙了。” 肖潇回到自己的小屋内并没有急着去田里干活,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没事。 “看来胖子还挺有良心的,没有将金米一个人独吞。” 肖潇打开私藏的罐子,荧光色的金米散发着杏金色的柔光,反射在萧潇脸颊上金光灿灿、丝丝入扣。扑面而来的香气四溢逼人,看的肖潇直咽唾沫。 “什么人!谁在那里?!” “嗯?胖子。”萧潇心下突然警觉的望向窗外,却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扑了过来, “肖潇!你终于回来了!呜呜,我以为你,你屎了!好担心~” “滚,你才屎了呢!”怎么你的牙还在漏风呐?! “呜呜,我今天没有踩屎啊,吸吸,不臭啊?” 萧潇的头顶降下三条黑线,背景一片灰暗,“……好吧,为了庆祝我平安回来,我们今天吃一顿好的!” “吃什么好东西?” “金米!我们今天把它通通都吃了,一人一碗应该是有了,不然放太久灵力都流失了可就不好了。” 肖潇心里暗暗补充到,“借着金米的灵力今晚就去后山试一试月刃八荒第一招的威力。” 小心翼翼的从锅里取出一粒粒细小的金粒,明灿灿的光芒折射在肖潇漆黑的皮肤上面仿佛撒了一层金粉。 肖潇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大勺,芳香四溢的金米入口即化,稠密的灵力滑入喉咙,肖潇和白胖子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咀嚼,差点咬到舌头。 傍晚,万籁俱寂,劳累了一条的胖子早已进入了梦乡,肖潇坐在床头静静的打坐。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地府一游,仿佛是做了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梦醒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肖潇运转体内的灵力,一周天、两周天……短短一个时辰竟然运转了五周天! 内视发现,一小碗水变成了一大碗水……还有一轮弯月静静的躺在碗里,宛如水面倒映的月影。 溶溶夜月很快便将低级的镜月宗初级心法给吞并了,虽然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出现变异,额,只能说原先的心法太弱了,对新心法毫无帮助! 肖潇一个人来到后山,没敢深入山林,只找到了一棵百年老松树,定下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宗内挑战赛 溶溶夜月化作清凉的灵液在肖潇体内运转,每一次流动都让萧潇心脏紧缩~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张开大口贪婪的吸收外界的灵气。 突然体内灵气爆发,在溶溶的滚滚运转下向右手迸发,呼吸间金色的暖晕在手心汇聚宛若黑夜里的一颗萤火虫熠熠生辉,流光瞬息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自掌心飞出,穿透古树,十分干净利落在树干留下一道手掌宽的圆洞。 这是肖潇第一次成功打出钩月,月刃如钩,名副其实,锋芒毕露。 肖潇激动的睡意全无,一晚上都穿梭在树林外围打转,肆意挥霍着钩月,仿佛一钩在手、天下我有的气感!灵气空了就立即打坐,恢复后再爬起来练习,就连疯老所传的追风步法短短时日都略见成效了。 只是肖潇的定性不够,经常磕磕绊绊,体内充盈的灵力只够肖潇一口气打出两道钩月。 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小小的小青山又迎来了一个明媚安详的早晨。 “我听说,今天是外门弟子冲击内门弟子的重要考核日!通过考核的就能成为镜月宗内门弟子!” “天呐好羡慕他们,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成为外门弟子啊。” “哈哈,我昨天晚上感应到气流了!突破后天三重了。” “切!你才感应到气流啊,那边的王华早就在一个月前就感应到了!如今还获得了疯老赏赐的功法呢,可腻害了!” 虽然肖潇等人来这里才两个月,但是很多有点关系的关系户或者缠腰万贯之辈都是早早就让孩子进入了学前班,提前学习炼气的。 白胖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典范,六岁开始炼气到现在才后天五层,全身上下的灵力加起来最多一碗水的量(当然真实情况还有待考究)。像萧潇这种黑户整个镜月宗只此一人。 而这一次内门弟子的考核也与以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兔崽子们!集合集合了!老夫有重要的大喜事要宣布哈哈!” 完了,一听疯老这头羊癫疯笑得如此捉急,看来又要有灾祸降临了。 “大家听好了!四年一度的镜月宗镜月宗内门弟子考核测试提前举办啦!而且就在今天!不过,今年镜月宗内门弟子的考核与以往大不相同,临时新加入了一条规定!”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是明明还有三个月......”肖潇顿时觉得这里的规矩简直都拿去喂狗了,完全没有套路可言! 虽说每隔三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外门弟子们便纷纷磨拳擦掌,准备表演了,但! 疯老话音一顿,故意的让小鬼头们干着急。诡异的微笑挂在脸上,“所有镜月宗三代和四代外门弟子都要参加,而你们…… 也算是外门的外门弟子!嘎嘎嘎!让宗主和各位长老们也看看你们的本事。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天!竟然还有这种事!” “意思是说我们也要参加上擂台赛,今天?” “为什么今天才告诉大家啊......”众人如遭雷劈,目瞠口哆,心胆俱裂! 惊吓!意外!临时抱佛脚?还新添加的规矩?快要窒息了! 肖潇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新加入的入门弟子这才几个月?才刚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下一秒就要跑去送死?势成骑虎,危机四伏啊! “啊!对了,老夫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你们在场四肢完整的七十三人被分任意到了十七组到二十组。 本次擂台切磋呢,一共分为二十组,每一组有三十人,采取的是速战速决的组内大混战,先由组内三十人进行群体混战,方法不限,招式不限,生死不限。 每组只留下最后活下的五人问鼎最后的一百人PK决赛,至于后面的决赛,嘛,你们就不用知道了。” “……疯老总是在这种时候非常诚实。” 肖潇表情凝固了,三句不限便已宣告了他们的生死!什么重在参与那都是骗人的!都这般生死两难的境地了,萧潇也只有硬着头皮准备了! 上次的宗门大比萧潇可是见识过了,各大宗门核心弟子可都是先天武者,不过那次比武,不过是显显身手招蜂引蝶卖卖风骚。 但这次可不一样,也有很多同肖潇实力差不多的新人和大一两界的前辈们,年龄最大的三代弟子也不过比肖潇大十几岁。但资质出众的三代弟子早已是先天境界了,充沛浓郁的灵力外放,萦绕全身。 “那,那疯老,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我们到底在几组啊?” “疯老,我们可不可以弃权,我,我害怕!我不敢去。” “弃权当然是极,不可以的!混蛋!废物!孽障!平日里我都是怎么调教你们的!啊?!如果连这点小磨小难都轻言放弃,那你绝对不可能活过二十岁,知不知道!!” 疯老在听到底下的小孩子们条件反射的就从嘴里吐出弃言,气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底下的小不点们一阵唯唯诺诺,表面上都答应了,但心乱如麻左脑想着怎么逃跑,右脑想着如何诈尸...... 仿佛死也要将他们给赶到擂台上再死!疯老大嘴一张,仿佛怒龙咆哮。一群小家伙被扑面而来的浓厚的味道熏的够呛,出师未捷身先死!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敢临阵退缩,不敢上擂台要是落到老子手里,一定扒了他的皮!剁了喂猪!” 疯老的大嗓门简直如同炮竹一般在肖潇等人的耳边噼里啪啦炸了。无奈收拾好东西,手里还不忘拿把未开封的短刀,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出发了,士气低落,彼盈我竭。 擂台虽然很可怕,但是疯老的死亡手段更加恐怖啊! 泰月峰 一眼望去白雪皑皑的泰月峰此刻却像是迎来了春季,蓝绿斑斓的衣袖在山顶飞舞。 镜月宗喜好按照门下弟子等级统一着装,杂役弟子统一灰袍,外门弟子则是蓝色或青色短袍,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自行选择鲜艳靓丽的仙袍,不泯然众人。 不得不说,这镜月宗的制服可真丫的丑,蓝衫蓝的发灰,绿衫绿的发黄,活像是几块掉色的布被混到一起洗了,不伦不类。这么一看,还不如肖潇身上单色的灰袍好看呢,深灰的布袍毫无杂色,至少看上去很干净利索。 紧接着,疯老带领着小青山一行人加入了战斗大军,在一众“优秀”弟子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而肖潇打量起四周高矮不一的外门弟子们,一个个看向肖潇等人都流露出狼性的目光,仿佛看到一群待宰的羔羊,暗藏杀机! 若是换作往日,杂役弟子连来泰月峰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送死了。但不知怎的,宗主仿佛格外希望他们来送死似的,这股迫切的欲望连萧潇这个编外人物都感到无比差异。 “这一次的内门考核我将委派内门大弟子,你们的沈昊师兄来担任裁判,所有一切事务皆交由沈昊来负责,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宗门大长老霍焰将这一重要任务交给了沈昊,沈昊年纪轻轻便臻至地元境,日后前途不可预测啊!连他这个老家伙都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呐。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昊轻轻提步,一跃飞上了几十米高的拱形圆台,盘腿坐下,隐藏不住的潇洒自得、神气十足,以俯视的目光扫视众人。 而十张有模有样的擂台也被搭建在十个十米高的方形圆台上,每个擂台都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下面在一到十号小擂台进行一组到十组的比试。在组内切磋比试中切不可同门相残,重要的事我只说一遍,现在开始吧。”当然他也晓得这句话是白说,就算真的同门相残镜月宗也不会管。 “嘿嘿,小的们!好好看你们的前辈们是怎么打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懂吗?!” 通常疯老一开口“指点江山”,就说明他闲不住了,手也跟着羊癫疯了。果然,疯老一边口吐星沫一边“自然而然”的靠近肖潇等人…… 美名曰:“授业解惑”,实则是为了…… 方便偷窥距离肖潇不远处的美丽妙人儿!一双色咪咪的三角眼偷偷打量着五米之外的少女、妇人,高大的身躯猥琐的躲在白胖儿的身后,故作淡定面色和蔼的微笑讲说,贼贼的小绿眼难以遏制地荡漾着、荡漾着。 “咔,这莫不是个傻子吧!胖子虽然胖,但连您老的一半身躯都无法遮挡…还有,就你那淫荡的小眼神,方圆几里一清二楚!掩耳盗铃个傻子。” 深深的感到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的杀意以及背后疯老佝偻的身躯里传来火热的深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进击的小巨人 此刻泰月峰的顶峰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强大的灵气在半空中盘旋不散,十场擂台水深火热,打的鸡飞狗跳!不管是拉帮结伙的还是各自为战亦或是苟且偷生者,都混的极其艰难! 半盏茶的功夫场上便少了一半人,场边的外门执事拿出了宗门珍贵的续命百花膏为受伤的弟子治疗,只要不是当场毙命的都能捡回一条命,但四肢是否健全就难说了。 “疯老!我们是不是应该投靠师哥师姐们寻求庇护,与他们合作啊。” 王华看着场上真刀真枪的砍在皮肉里,肌肉撕拉一下血崩四溅,声声入耳,再厚的脂肪也被一刀两断,血腥的场面让这群新晋弟子们眼皮直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嘿,你小子很有想法嘛!”疯老出奇的还表扬了王华一番, 紧接着话音一转,面色瞬间阴沉的仿佛一块朽木“很好,那你就去试试吧。” “额……” 看着疯老这番喜怒无常的样子,王华一时又有些拿不定注意了,算,先静观其变吧。 肖潇眼皮底下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同了,先天境界的高手在镜月宗就是翘楚了,那么每一个擂台上出现的那些红橙蓝绿色彩斑斓的霓虹光又是怎么回事?好像只有少数人的灵力招式拥有绚烂夺目的色彩,或许……先天境界的强者真有什么妙不可言之处吧。 很快,前十组的比试进行完毕了,马上就要到肖潇了! 肖潇握了握手里的斧头,小心脏非常平稳,在经历了地府的考验和死亡的触感后,她的心境无疑是提高了一大截。 纵然是有一牛之力也不想这么快表露出来,扮猪吃老虎的经历总有一种隐隐强烈的刺痛感,隐隐在肖潇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只待反转成长为一颗魔鬼树,当然前提是要先活下去,至少四肢健全的活着! 肖潇一步一个脚印的踏上了十八号擂台,三十人的小组分散在擂台的八个方位,一个个警惕的互相打量。 当一众外门弟子看到一位全身黝黑的壮汉和一位身材矮小的鼠脸男子飞上擂台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印堂发黑,脸上难以掩饰的绝望! 以至于肖潇一伙儿灰袍的杂役弟子则被齐刷刷的忽视了! 肖潇不显露痕迹的打量四周,同其他七名杂役弟子偷偷站在西北角,簇拥站成了一团。仿佛人多会力量变大? 呵!错觉!第十八组作为所有小组乃是实力最弱,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一组,包含了四名先天境界的强者以及无数后天顶峰甚至半步先天的强者,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在这里交手,让其他人坐享渔翁之利。 名额一共只有五个,故而第五名似乎尤为关键! 果然,比赛刚一开始!先天强者们非常有默契的各守一方,蓄势待发。一位身强体壮仿佛是专门炼体的黑脸大汉脚踏暴虐的波动,神影如箭,宛如一尊杀佛向正北方向冲了过去! 手起刀落,快斩如麻,毫不留情,一颗活生生的人头便飞了出去,方向不巧正是西北角。 杂役弟子们顿时吓尿了,比肩接踵,推推嚷嚷不知该往哪里躲。 单单一具杀佛还不够,紧跟着正西方在同一时刻也出现了相似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正西方的先天境界高手是一位身材矮小的鼠脸男人,尚未看清楚他的招式,一道碧绿色灵蛇飞过,身前的替死鬼已经少了一条手臂,残缺的身体被锋芒掀出了擂台,狠狠地摔在了人群中,而断掉的手臂竟然被鼠脸男人一把抓在手上,指尖蠕动,贪恋的抚摸了一下,下一秒便收入囊中,充满快感的脸上堆满鬼畜般的笑容。 “渍渍!这群小兔崽子可有的玩儿咯,没想到在十八号排场能同时看到黑熊熊烈和药鼠胡殳!两位在外门弟子当中可是一个排名第一、一个排名第二啊!大黑熊碰上小泥鳅,嘎嘎,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看着台上一面倒的惨状,疯老却显得毫不在意。 肖潇等人瞬间发现无数外门弟子纷纷在第一时刻被清理了出去!无不是缺肢少腿死伤惨重。区别不过是......黑熊熊烈喜欢一招致命,而药鼠胡殳却明显更享受杀人的过程!不断地猫戏老鼠、折磨伤者,那种几近病态的快感令肖潇作恶! 身处擂台之上,险象环生,与先前在场外观战时的情况大不相同! 而场上除了四位先天境界的弟子,便只剩下五名后天境界的外门弟子在殊死反抗,而肖潇这边…… 情况一度尴尬~所有人都挤到了最边角,聚成一个半圆圈,相互拥挤,有的人甚至半只脚已经快出擂台了,却还在犹犹豫豫不知死活。 肖潇可管不了他们了,想赢是断断不可能的,但是垂死挣扎几秒钟…还是有希望的!头可断、血可留但不能贪生怕死! 肖潇立刻动用幻影鬼步,一阵清风飘过,重重叠叠的脚步宛如一个旋转的陀螺,飞快的冲出了人群圈。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肖潇已经有预感了,以三秒钟便结束了战斗的熊烈和胡殳早已将杀气指向这群狼群中的小羔羊! 王华眼前一花,肖潇脚步微错,近于切,飘忽不定,险险错开碍事的小家伙,疾步飞向擂台中央,身影一晃,朝着擂台最空旷的东北角飞去,混乱中止住身形竟能左由心生,控制自如? 而逼近的胡殳则气势不减,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小羊而手下留情,轻轻一拧便扯断了他们的胳膊。王华机智的站在最最后,一转头迅速便要向擂台跳下去,却不想,此刻,就连跳楼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王华前脚刚刚离开擂台的角,后脚腾在半空中的一刹那间,一道淡青色的火光缓缓的划过王华的左腿,残缺的身子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飞出,东倒西歪。而整条左小腿却留在了擂台上…… 当王华感觉到巨大的疼痛时,人已经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痛如骨髓,痛入神经。身体极度的想死,神经却在这一刻异常的敏锐。 终于在续命百花膏的作用下,疼痛暂时减缓,伤口止住了血,却永远失去了左小腿!除非以后有夺天造化或者圣丹接骨生肉否则至死也是个瘸子了。 而在擂台上东躲西蹿的肖潇身后也紧紧跟着一尊杀神,熊烈! 远远看去,肖潇与熊烈的肤色、身形都像是一个家族里的兄弟。肖潇半点都不敢松懈,使出全部灵力灌注在双腿上,快速的跑S型弧线,一边游走于其他战斗人群周围,肖潇虽然灵力跟不上,但体力不弱,鬼步也达到了小成,在眼力的精准计算下岌岌可危,一边不断变化方向,不给身后之人抓住行动轨迹,游走在地狱的钢丝绳索上! 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让肖潇几次险险躲过刀芒,奇怪的是,熊烈似乎也并不着急,丝毫不动用一招一试,单纯的使用蛮力和用刀技巧吊在肖潇身后,肖潇惊异的在场上多活了十秒钟! 疯老和小伙伴们都目瞪口呆!舌桥不下,一声不吭。 并且她的鬼步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一分一秒的间隔时间里飞速进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第五人? 只可惜灵力的高速压缩和施展让肖潇之前储存的灵力稍纵即逝,溶溶夜月的回复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一秒还是两秒?危在旦夕! 熊烈突然感觉到前方的人影突然转变了意图,似乎在向着擂台边疾行,立刻打起了精神,稍稍提高了一半的速度。 须臾之间一个动身便出现了肖潇的身侧,巨大的刀锋散发着隐隐黄色的斑斓,从虚空之中突然闪现在肖潇头顶,嗡鸣声近在咫尺! 强大的刀势挤压虚空趁势而下!肖潇大吃一惊,身体下意识的便想向与熊烈相反的方向躲闪,右手下意识的摸向空间手镯,欲取出孟婆大人赠与的琥珀魂玉保命! 可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一道玄光一闪而过,仿佛离弦的箭冲出枷锁!身体在大脑的重新命令下竟鬼使神差的朝熊烈的身体撞去!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肖潇的识海里被亿万紫金色的光芒瞬间淹没,宛如亿万强光穿破乌云,充满尊贵与神圣的气息。 在识海的刻意运作下,一颗颗紫金色粒子瞬间夺取了大脑的主动权!大脑刺痛如同针扎一般,在肖潇的惊呼下,头皮堪堪擦过刀面,脑袋惊险的划过熊烈的手背,身体微微内侧,以一个极其困难的弧形擦身而过! 真是难以置信的算数和柔韧性。肖潇近距离清楚的看到熊烈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就连她自己也一脸懵逼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去的! 而熊烈也毫不示弱手柄迅速一转,刀面又重新面相肖潇的脑袋,近在咫尺!带着山崩地裂的势头,一脚剁碎了大理石台面,右臂的肌肉虬结,浑身血脉膨胀,刀面渐渐浮现出熊熊烈火,锋利的刀芒在肖潇眼前迅速放大! 殊死一搏之下,肖潇用最后仅存的一丝灵力悄悄的在指尖抖动,贴近斧面凝聚出了一个残缺的小月牙,重重的撞上熊烈顺势抬起的大刀!一股难以抵抗的灼热感席卷而来。 残败的金黄仿佛失去了颜色,破碎不堪,在能量碰撞的一瞬间,肖潇顿时感到泰山压顶之势。 熊烈的刀可不是凡品,而是一把玄级上品的宝刀,残缺的小月牙散发着破败地光芒轻轻的反弹在刀锋上,“翁!”只阻挡了一秒的功夫,下一秒月牙连同斧头瞬间崩坏碎成了渣渣! 而肖潇也被巨大的力量反弹掀飞,月刃加上肖潇的铜墙铁皮堪堪阻挡了熊烈——只用了三分力道的重刀。 见肖潇飞出了擂台,熊烈也并未再追上去补上一刀,晚来一步的胡殳颇为惋惜的望着飞落的肖潇,离弦的箭也被迫拦下。 仿佛是少了一件不错的收藏品,眼底不加掩饰的残酷与血腥。“真是的,阻挡了我玩重口味的心!” 听闻后的熊烈心里暗暗不齿,不过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对他而言,只要进入决赛了结果如何都无所谓。 后背先着地的肖潇摔了个四脚朝天,四肢肌无力,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发麻,气血在胃里肆无忌惮的翻江倒海打作一团。 一口瘀血挂在胸口闷痛,嘴里含着丝丝缕缕上涌的血痰,幸好最后那一下并没有伤及要害,比起其他人缺胳膊短腿的她这算是轻伤了。 “哈哈,小子干的不错!竟然还进决赛了!嘎嘎,真不知道是喜是福哦。” “噗!” 肖潇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连同胸腔里的积瘀老久的一口瘀血也喷了出来。 望着黑涩的血痰,肖潇真的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正当肖潇打算立刻盘膝而坐,恢复体力时,忽然有一股温热舒服的气流在体内霎时爆开一阵甜,如同春风雨露久旱甘霖轻抚过酸痛的骨骼,带来勃勃生机。溶溶夜月是真的有快速修复生机的能力,虽然不会瞬间修复体力,灵力和精神力,但起码能让肖潇在大战后能保持一分清醒! 她可是一件保命法宝都没来得及用啊,全程全在跑,特么到底是谁放的水,这么大水花! 二十场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正式决赛将在十日以后进行。所有九十九名核心外门弟子当中,参杂了有一位杂役弟子?这可真是百年来头一次奇景! 肖潇的出现让其他自恃清高的外门弟子顿时感到脸上无光,愤愤的怒视肖潇!还好肖潇脸皮厚,丝毫不觉的脸红。 肖潇被白胖儿一路架了回去。“白胖儿,你怎么身上一点都没有受伤?” “哦,我认输的很快呢!嘻嘻!” “哈……。” 背后紧紧跟着肖潇的疯老迅速一个爆栗快狠准落在了胖子的脑袋上面!“懦夫!” “呜呜……” 肖潇坐在床上,擂台赛上的一招一式都历历在目,徘徊在脑海中迟迟不离去。 “疯老,这决赛?” “嘿!你小子运气爆棚啊!就在你被打下来的前一秒,场上正好剩下五人!直接进决赛了,嘎嘎嘎! 真是孺子可教也!老夫决定传授你一门绝世武功,凭借你的悟性那是轻而易举!” “哈?”肖潇纯当没听见,死机了! 疯老很满意的拍了拍肖潇的肩膀,露出“老父”般的微笑……还叮嘱她好好休息,轻轻地放下一块黄色的骨头,一脸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转身离开了。 这一脸鬼畜得表情究竟啥意思? …… “旺旺!旺旺!” “你当我是狗啊!一块狗骨头也这么磕碜!” 肖潇无语的望了一眼手里的大骨棒,浅黄色的骨头看上去应该是前臂骨,只是看不出来是哪种动物的。骨膜表面还有肉眼可见的血丝,仿佛还是热乎的……光滑的釉质仿佛陶瓷一般, “喔,能补补钙也不错!” 突然,脑海里传出一道甜甜的奶音,“主人主人~嘀哩哩嘀哩嘀哩嘀~” “咦?太一,你醒了?!” “小主人~太一恢复了一点点精力,所以可以出来透透风啦!” 欢快的小太一就像上帝赐给肖潇的礼物,娇娇糯糯的嗓音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无线期待~ “正好,太一你来帮我看看这块骨头是从哪种野兽身上掉的?油水如何?” “咦!这块骨头,呀,这可是一块残缺的纹骨呢!这是位于人类前臂外侧的桡骨,但不是普通的桡骨哦,纹骨是先辈大能者死后坐化留下的能量精髓!里面不仅含有大量浓郁的灵海,还有可能会存有力量法则。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呢!” “哇喔!这么厉害的东西疯老会舍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肖潇第一次听说这种神奇的纹骨,这个世界上大能者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不说镜月宗了,就连整个浮岛都从未听说过大能者这等稀缺货! “为什么说这块纹骨是残缺的呢?” “因为这块纹骨上面已经沾染了其他人的气息,主人就无法将它炼化占为己有了。” “不能将其他人的气息抹除吗?如果炼化了会有什么好处?” “对方的实力比小主人高出太多啦,不能抹除哦~如果炼化了,那么这块纹骨就完全属于主人啦,填充到主人的身体里,提高骨骼天赋。 主人还可以慢慢吸收大能者留下的灵海结晶,领悟力量法则等等。虽然这样有点奢侈,但是大能者的力量法则对于先天境界以上的强者那可是食髓知味啊!” 小太一一说到吮吸骨髓的事,表情瞬间亮了!一脸馋涎欲滴的表情。 萧潇眼眸一亮,“滋滋,修士的世界果然多姿多彩,那这东西我无法炼化,对我还有用吗?” “当然也有点用处啦,虽然无法炼化,但借用一下也是极好的!主人把它贴身携带,就可以自动的吸收纹骨内的灵海结晶,长时间佩戴还能潜移默化的扩大主人识海和灵力呢!” 原来是这样,等等!贴身……佩戴?!我说怎么闻起来味道有点奇怪呢!合着这上面有疯老的体香……or 体臭! 嗝儿!我的鬼神大人在上,这不是真的!这难言的“芬芳”…… 唉,就算是用过的,那也是无价之宝啊,疯老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无亲无故也无师徒关系,萧潇摸了摸自己的小黑脸,“有啥可图的呢?”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按照太一的说法这东西就是个居家旅行偷懒神器啊! 肖潇先将此物收入了空间手镯里,静观其变。 既然疯老没有说要她以后归还,那就当作不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疯老的身份成疑 傍晚,夜深人静,劳累了一天的杂役弟子们纷纷沉沉睡去。 肖潇的屋子里也传来两道不轻不重的鼾声,很有节奏。 就在这时,突然,禁闭的窗户从外面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飘进了房内,在朦胧的月光下,窗外一道硕大的身影倒映在窗户纸上。 然而,窗外的人影没有发现,幽幽飘入的白烟迅速被窗边小青给吸走了,白唇竹叶青一口气吃掉了白烟,感到脑袋有点晕晕的,下一秒便掉在了肖潇的手上。肖潇轻轻地将小青藏在被窝里盖好褥子,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而另一张床上的白胖儿却始终一个人打着二重奏,愉快的安睡。只是搭在肚皮上的小胖手微微动了动,下一秒却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很快,人影翻身而入,轻轻的落在了地上,一看就是个轻功极好的人。 倒映在屋内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看着床上安眠入睡的两个人,黑影咧嘴一笑,两排黝黑黑的牙齿黯淡无光。 “嘿嘿,两个臭小子睡的跟死猪似的!要是这里躺着两个美女该多好啊! 老夫聊发少年狂,如今竟要晚节不保!要不是死大黄这个坑货,错把蒙汗药当沙子埋屎了,我又何必如此小心谨慎,哎~” 黑影心里一番活络不禁有感而发,哀怨的叹气声脱口而出,轻轻地回荡在屋内顿时一惊!黑影身形一尬,很快又活跃了起来,一双松弛三角眼眉飞色舞,心想反正两人也睡熟了,肯定听不到,嘎嘎嘎嘎! 一听这个既熟悉又有点儿烦的声音,肖潇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哈,疯老这个老抠门的果然是另有所图,就说他没安好心,会不会是为了来探探我的底细?” 肖潇思忖着,将全身心思都放在了疯老的一举一动上面。 “沙沙,沙沙”的脚步声轻轻划过地面,走了三两步便停在了床边。 疯老先是摸了摸床头的桌椅,又摸向了床脚,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自始至终,肖潇的呼吸都非常的平稳!老夫的手骨可是无价之宝,这个黑煤球不会...真的给吃了吧!! “奇怪,怎么没有?再掀开被子看看吧。” 疯老理直气壮的拽起被褥子,刚拉开了一个角,突然一道细长柔软的小东西“搜”的从被窝里窜了出来,将入侵者打了个措手不及! “哎呀!什么玩意儿?啊!疼疼!”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疯老的脑袋上就长出了第三只眼!就在疯老手舞足蹈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白唇竹叶青灵巧的飞出了窗外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可不是在疯老头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混蛋!破相了!老夫的绝世容颜呐!” “呕!”肖潇在心里默默干呕了片刻,终于把疯老给气走了,疯老临走前掀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他那块纹骨到哪儿去了! 一腔怒火邪烧,将目标转移到身边的大黄狗身上,“死大黄,看老夫今天不把你给宰了!炖一锅狗肉丸子、宫保狗肉丁、姜汁狗肉丝儿!” “汪汪!汪汪!”哼!小样儿!本神犬可是你的祖宗,难道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你!你们!老子不干了不干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让老夫整日装疯卖傻,装丑扮智障已经是很侮辱人了!连亲妈走到我面前都认不出来,你们丫的还一直抑制老子的天性! 不让寻花也不让问柳,老子给你们打工不仅一分油水没捞到还,还把我祖传的宝贝给弄没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若是肖潇此刻在这里恐怕要惊讶的下巴掉了!眼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爹喊娘的傻大个真的是老疯子?! 不过肖潇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刚才偷跑出去的小青竹正被肖潇委派进行着一项大任务! “监视”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哆嗦!一只狗……中华田园犬……开口说话了! 就是那个每天只知道吃屎、铲屎、摇尾巴的大黄...... 口若悬河“嘿嘿我说兄弟,你也别抱怨了!你以为我堂堂一个追风缉事是养老退休了才来这破地方,甘愿在这里做一只中华田园犬的吗?还不都是为了上头,哎!兄弟,为了我们的将来,这点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特么和老子有毛线将来!老子不好你这口!!” “咳,错了错了,我也是有媳妇有家世的人。唉,都是为了亲眷和家族啊,只要我们这次做好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代功赎罪,升官发财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切!说的轻巧,到时候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再说了……” “啥?” “哎!连你这条大黄狗都有新对象了,凭啥老夫貌比潘安至今却孤身一人保持童贞?!” “咳咳,生命诚可贵,生命诚可贵。作为一条狗的使命......” 汗...... “小竹青啊,这两个傻子真是这么对话的?你确定在场的没有第三个人?” “没有啊姐姐,竹青确定只看到了一人一狗的对话,好神奇呢。”竹青光荣的完成使命,回来一一告诉了肖潇。 “那你闻着那一人一狗身上的气味儿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嗯…有!那条狗的身上气味很特别。有人味儿!人味儿很浓!看来还是一条有灵气的狗呢。” 一条有人味儿的狗,那肯定不是一条普通的狗,如此通灵,怕不是人变的就是妖兽吧?这世上竟有什么神通能让一个人变成一条中华田园犬? 肖潇稍加思量,觉得此事很有必要调查一番,“竹青,你还打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了姐姐,后来他们就互相抱着喝酒去了,竹青怕怕的,就没再跟上去。” “额,那画面还挺美的。咳咳!竹青,你做的太好了!明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肉肉~你去休息吧。” “嗯呐!不会是狗肉吧~”小竹青有点纠结了,那条蠢狗好脏脏啊~ “啊?狗肉?不行,那条大黄成精了吃不得!明天给你抓一只灵禽开开胃!” ...... 看来这件事情肖潇是想不通了,以肖潇目前的认知还无法研究人狗转化这件事情。不过~想我大地府鬼才辈出,老爷爷众多。过去问问他们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肖潇盘膝而坐,运气养伤,待精神识海恢复了七七八八,才敢找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悄悄从手镯里取出平等王的服饰和一张灰色面具,屏气凝神,与面具上地藏王大人留下的神识进行沟通,确认身份。 下一秒肖潇全身上下散发出紫金色的幽光,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灰色獠牙幽光萦绕,宛若一具紫色僵尸,紫色的雾气蒙蒙腾腾,寒意凌然,在原地迅速旋转,须臾之间人影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地府 听起来感觉有点瘆得慌,但其实就如同回娘家一样。当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成为自家的大本营,那感觉还真是……突然觉得自己很腻害的样子! 地府里的老人都非常的和蔼可亲,不吝赐教,浑身上下散发着慢悠悠、不急不躁、树懒的气质~ “崔大人!我又回来了!” “哦,是肖潇啊,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有什么事吗?” “有一点小事想要问问崔大人,不知道您忙不忙?” 虽然看上去今天崔璟业务貌似有点忙的样子,鬼吏一个个熙熙攘攘的排着队站在外面,但肖潇还是很客气的去找崔璟搭讪。 “当然,你说吧。”崔璟抬起头微微一笑,温煦舒心的笑容却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额,是这样的,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人,但又好像不是!模样却是一条大黄狗,若说是妖兽吧,身上却无半丝妖气。他竟有通灵之术,善言谈,身上还有很强的人气,这是怎么回事啊?” 肖潇简单说了一下重点,却发现崔璟的神色越发凝重。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崔璟看向肖潇,“他是否除了外形,其他地方具与犬类不同,行为多是人的思维方式,还能与其他人沟通说话?” “对对,但是他好像也有作为一条狗的使命!下意识的动作都是狗狗标准动作,以前我没觉得哪里奇怪,现在却……”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呵呵,他应该是一个人,本体并不是中华田园犬,但是被人施了诅咒幻术或者是什么秘法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还真少见,这类秘术在江湖上早已被禁止了,因为人族都盲目迷信只有自己的种族是最高贵的,其余的生物都是低贱的种族!现在的人皇都相当的种族歧视,禁止人兽杂交或者人兽不分,所以至今为止还保留这等秘术的势力可不多见!” “天!那他也真是个人物啊,这么有勇气,一辈子脱离人群。” “正常人是不会做出这等疯狂无忌之事的,他的身份还有待查验,这件事情还有点意思。这样,你先去告诉那位大人吧,请他来定夺。” “哪位大人?” “一殿阎王秦广王,他负责整个地府的主要统筹工作,你去问问看他怎么说。” 肖潇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慌慌“哎?这,这点小事还要麻烦……秦广王殿主?不,不至于吧,要不我先回去查查清楚再说?” 自从上一次匆匆见过传说中的大Boss秦广王殿,肖潇心里可是印象深刻极了!那双蜜金色的眼眸每每梦到…都会把肖潇给吓醒! 虽然谈不上害怕……但是,很有压力有木有!毕竟那可是地底最强者啊!(除去九幽大帝和地藏王菩萨以外看得见的最强者!)同为十柱阎王殿的一员,肖潇再看看自己…感到无比的羞愧~~这样去见面真的好嘛? 可耐不住崔璟和煦温柔的嗓音和蛊惑专注的眼神,在他柔情诱拐、千叮咛万嘱咐下,肖潇只好硬着头皮去找秦广王! “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封密信要交给秦广王殿主,你帮我顺道捎给他。” “哈?刚刚你可没有说还有这任务?!”肖潇刚做好心里准备,还没等说“再见”…… 崔判官毫不客气的抛出一块黑曜石,鹅卵石大小的黑曜石带着呼啸的劲风向肖潇的额头砸了过来,好在肖潇动态视力优于常人,轻松的抓到了手里。 肖潇满脸黑线的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笑魇如魔的崔璟,一个疯狂的想法跃出脑海,真丫的想把他那副皮囊给撕下来!不!我一定要给他找千千万万个饿中女鬼撕了他!! 绝对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老狐狸! “慢走~” “不送了~” 地府的环境依旧是千篇一律的黑烟弥漫毫无生气,只有零星的几个萤火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肖潇这等实力低微的武者照明,以免一个不小心一脚踩进了弱水里! 秦广王的住处位于阎罗殿的南面,越深入,越靠近九幽森罗域的地界。 这里低压阴沉的空气一片寂静,既无飞虫鸟兽,也无半颗植物,只有静,仿佛连时间的磁场都在这里静止了。 一路上没有半个鬼差经过此地,无数幽差远远地绕过一殿,不敢靠近,蛮烟瘴雾,阴森恐怖。 肖潇走着走着,眼前晃过无数相同的景象,一时有点迷路了! “这地方实在是…… 太,太无聊了!!还得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马上外面天都快亮了!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肖潇上好的耐心也被千篇一律的黑墙给磨的一干二净,口气也不禁大胆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鬼魅的影子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从天而降!倒立的出现在肖潇脑袋前方,五厘米处…… 一块黑色的幕布神神秘秘,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散发着紫色迷蒙的光线。 “啊!” 肖潇被这突然掉下来的黑脑袋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一拳击出,紧跟着连绵不绝三十拳百通大力拳锁住了周身, 却不想此鬼竟更加灵敏,飘忽的影子像一个无头斗篷悬空在半空,也不攻击肖潇,只是不停的在她四周**,吸引她的注意,而肖潇挥了几下空拳根本打不到它! 突然,它机械的停了下来,扭了扭僵硬的躯干,绕着肖潇转了一圈,然后向肖潇的左侧飞驰而过,三步,一卡顿,“看来看去”…… “这是,引我过去?” 既然这里是秦广王的地盘,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先跟上去看看吧! 一晃眼,肖潇由走变成了跑!再后来由跑变成了飞奔~而前方的影子却能始终与肖潇保持五十米的距离,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吊打啊!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白雾,影子怪一头扎了进入,肖潇跟在身后只犹豫了一瞬间,也果断冲了进去! 一头钻进去,视线却突然开阔起来! 涓涓细流、郁郁葱葱、绿树成荫,充满了小桥流水人家的闲静优雅。 只是……为什么美丽的风景都在视线的下方?? 迎面吹来喧嚣肆虐的风,凉飕飕的寒风令肖潇心惊胆战,却不想! 一脚踏出,没!路!了! 脚底一空,令肖潇心脏骤然紧缩! “啊啊啊!!”萧潇两世为人也从来没有叫的这么凄惨过... 急剧下坠的身体加上揪心的失重感令她微微有些眩晕,浑身发漂,大脑一片空白。远远看去,只见一坨五花肉在空中颤抖...... 失重感越渐越深,肖潇从里到外疯狂的咆哮着,肖潇不怕高,就怕从高处往下掉!心脏不能承受之空! 就在肖潇的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砰”的一声,地底被砸出了一个“人”字型巨坑。 “咳咳!该死的,我最讨厌跳崖了!!”嗡嗡的耳压充斥大脑,明显是刺激过头了。 来一趟地府还真是心惊胆战!好不容易想见一见传说中的秦广王殿,却要拿生命开玩笑? 肖潇狼狈不堪的从土壤里爬出来,仿佛一枝冒泡儿的幼芽艰难的破土而出。衣服一片土渍,狼狈不堪。 突然,一块奇怪的陨石吸引了萧潇的注意,“咦,这是神马东西?” “天外天”?? “天呐!这里该不会是梦境吧!这里…是地府吧!” 在地府……每一片角落都应该被黑暗的余光所笼罩,寸草不生、颓败冰冷、永无天日才应该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在黑黢黢的古殿棺材里住着一群颜值爆表的老爷爷,沧桑不变的容颜,缥缈无期的永生,却个个像美貌的吸血鬼一样,喜暗恶光,舔舐怨灵的血液,身上长满了苔藓……咳咳! 那么!眼前这个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肖潇见状长吁短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哎~我还真是见识粗浅,愚昧无知啊” “嗯,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正当肖潇发出无尽的感慨之时,一副低沉浑厚的嗓音像是重力的吸引,拉回了她弱小的心脏,只闻其声如见其人。 肖潇感到很诧异,心道是“不愧是秦广王殿,真是神出鬼没,我竟没有丝毫察觉,他就在我身后!” “咳,见过大人!我叫肖潇,是新来的鬼。差,崔判官派我来找您!” 虽然名义上二人同为十殿阎罗王之列,但是肖潇可不敢在秦广王面前撒野,内心很虚!出于这个世界对强者的仰望,肖潇也必须把秦广王当做大前辈(长辈)一般看待,言语中透露着敬重。 “嗯,进来说吧!” 声音非常的平淡,但挺拔魁梧的身材和低沉的烟嗓竟然出奇的与这幽静远邈的自然融为一体,超凡冥邈、造化自然。 肖潇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身后,一边呼吸着清雅淡然的清香。就连混浊紊乱的大脑都突然变得思路清奇,达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境界,一双黢黑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盯着前方魁梧挺拔的窄腰,背影仿佛沐浴在紫色的阳光下。 走在前方的秦广王也暗暗称奇,分出一道神识放在了肖潇身上,“五行元素天生敏锐,难道是天生灵体?黑凰血脉似乎又不是这般......”秦广王稍稍留神却未发问,只是示意她先坐 “请坐!” 秦广王带着肖潇回到了林中小屋内,丝毫没有摆架子,不得不说,肖潇见过的这么多地府官员一个个都气质超然,丰神如玉。一个比一个好看呐。鼻梁高挺,面部冷硬,斜飞的浓眉下一双狭长的凤眼流转间带着慑人的魄力,但周身气质却是十足的沉稳悠闲,肖潇只用余光微微打量了一眼便不敢抬头再看。 稍微客气了一下,便坐在了一块小木墩儿上,也不知是何种木材制作而成的木墩子,温温暖暖的,仿佛是坐在了一张光滑的温润软玉上面。 秦广王殿似乎也不爱说话,只是盘腿坐下自顾自的泡茶,一只手熟练的掌握了且茶的步骤,袅袅茶香很快便弥漫在空气中,望着眼前这位气势恢宏、不怒而威的高大身躯坐在一块巴掌大的小木墩儿上……怎的个云淡风轻,清静和寂。 肖潇心里心里不禁默默开起小差,心想,一会儿万一秦广王殿请她喝茶,她要不要客气一下呢?可是她真的不会喝茶啊! “请吧。” “啊?哦哦,多谢多谢!” 肖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道,是应该像喝酒那样一口干呢?还是轻轻抿一下沾湿嘴唇即可?萧潇只呷一口便皱了皱眉头, 不是很好喝啊......纠结了—— 仿佛是听到了萧潇的心里话,秦广王浓眉微微一挑,“这茶是我自己种的。” “咕噜咕噜!咳咳,好喝!”肖潇果断的一口干!一滴不剩! 嘴里回荡着浓烈的苦涩但随即又化作迷人的清香,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回味无穷。 刚要放下茶杯,忽然见到茶杯杯底镌刻着一行小字,“茶香一味,浮生若禅” 肖潇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心,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琢磨不透…… 许是看出了肖潇确实不会喝茶,便作罢。终于步入正题了! “你找我有何事?” “哦,是这样的!我有两件事情要禀告,第一件事是我手里的这封密信,是崔大人让我捎给您的。” 说着,肖潇将收于空间镯内的黑曜石,里面记下了崔判官所说的话,只是表面被设置了禁制,只有地府高层才有通法能抹除禁止。 秦广王握住黑曜石心念一动,黝黑的石头仿佛被灌输了魔力突然变得玄光璀璨,气势磅礴。 持续了几秒钟便重新恢复了宁静,仿佛从未发生过变化。而秦广王微眯俊眸,默不作声的看完简讯,复杂的看了一眼肖潇,盯得肖潇莫名其妙,只感到小心脏扑扑作响~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无辜的望着秦广王, “你现在是后天几层了?” “额,七层顶峰。。” “嗯,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虽然以你现在实力微弱还太冒险,不过我自会安排其他人帮助你,因为此事,也与你有点关系。” 秦广王徐徐开口,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我?”肖潇还真想不出,堂堂秦广王会有什么任务安排给一个小小的后天武者? “不错,就是你。你现在位于一个叫镜月宗的小宗门,南蒙帝国的,对吗?” “额,对!镜月宗是浮岛最大的宗门。” “嗯,不过都是井底之蛙罢了,这都不是重点,如果老崔没有估算错误的话,镜月宗很快就要被取而代之了。而且, 不仅仅是浮岛,整个南蒙帝国八大海峡、四十八座岛屿都可能迎来大换血!这件事情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了。这一系列的举措有点像那个人的作风,会对我们会非常不利!” 刚听到老崔这个称呼再联想到某个妖娆自带光环的“美人”,肖潇心底“噗嗤”一笑,脸也微微痉挛,但还是忍住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仿佛是看到了萧潇眼底闪动的笑意,秦广王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崔璟是地府的老人,来地府已有两百年了,消息非常灵通,现在这件事情虽不能确定是否与天宫有关,倘若真是他们的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话,那我们也不得不防。 你先从镜月宗着手开始调查,先找找浮岛近期有什么大事件,有何特别之处,天宫的人做事一贯喜欢浑水摸鱼、侧敲旁击,很是狡猾,他们可能不会正面出场,往往许以重金雇凶,若遇到地元境强者不可硬碰,我会派遣住在南蒙帝国的人前去帮助你。” “哦哦,好的,我明白了!”地元境?我连先天境界的都打不过! “嗯,这是你第一次的任务,切记不可暴露你地府的身份,否则你以后就再也无法离开地府的保护伞了,以你的实力若与天宫的人正面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事成之后自会有地府的奖励。” “嗯嗯,我明白,我绝不会草率鲁莽行事的。不知,您要派谁来帮助我呢?” “应该是小黑和小白中的一个,他们二人今日最近正好在南海当差。” “小黑?小白?”谁的名字这么简单?咋不叫白加黑咩? “唔,鬼使黑和鬼使白二人都是地元境顶峰的强者,寻常真元境也能对抗一二,在南海必然是绰绰有余了!” “哦。我会好好配合安排的。” 鬼使黑和鬼使白不就是地府日常拉死人的两个苦差吗。 原来是那个黑煜焕啊,渍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稳重,希望能来白白,听说叫白钰鹤,是一位罕见的阵法大师,听起来可比那个小黑黑靠谱多了。 “对了,你说的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哦对,还有一件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关于我在镜月宗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额不,是一只成年的中华田园犬……” 肖潇将对崔判官讲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给秦广王殿,搓了搓手掌的汗,有点小紧张。 “嗯,这件事情着实罕见,不过在五百年前人皇在世的时候,这种现象在各大皇族之中非常普遍,就连很多家族宗门都爱用这种秘法,遍布密探,安查探子到敌对势力,不仅安插人探子,还会安插牲畜探子,遥相呼应,盛极一时。也算是一种特产,不过待人皇失踪后,因为一些客观原因,这类秘法也被禁止了。” 秦广王大人真真不愧是大前辈,地府的老人!听他讲故事真是太......有意思了!连这种人畜秘法都这么清楚…… 肖潇听闻哭笑不得,看来以后得多多找他老人家多多请教江湖秘闻。“那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调查吗?” “此事应该与天宫无关,他们当初就是极力反对牲畜秘法的组织之一,在这方面与我们地府的观点大致相同,毕竟万物皆有灵,随意偷天换日、置换因果是会遭大劫的!于修炼有害无益! 只要是和天宫没什么关系那我们也就静观其变便是,现存的皇族中肯定还留有此类秘法。若是此事被天宫知晓他们又要多生事端了!纵然是我们也不方便查证,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对抗天宫的阴谋!整片南海地域辽阔,资源虽不及东海丰厚,但也绝不能轻易落入天宫的手里!” “那这南海……之前是归谁管的?南海地域辽阔宗门林立,势力繁杂,南蒙帝国难道不管吗?” “南蒙皇帝当然想管理,但他一口气也吃不成胖子,皇族如今愈来愈没落了,早已不是人皇在世时候那般雄姿英发、烜赫一时了。 如今他们只能死守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不敢明着与天宫地府作对。哼,不管天宫想要干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得逞!”秦广王一说到天宫,周身便浮现出凌冽的杀意波动,数千年的死对头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忽视!几辈人的恩恩怨怨都要用拳头来说话了。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小心调查,等待援助的!”肖潇稳住精神,对于这种跨世纪的恩恩怨怨肖潇也无可奈何,但一道道波澜壮阔的弧线在她脑海中形成一道壁垒,牢不可破。 俗话说,拿人家手软,吃人家最短,有能力的话肖潇也愿意为组织贡献一份力量,虽然眼下她的用处微乎其微——。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疯老疯了傻了糊了! 肖潇在这个一毛不拔的小青山哪能有什么消息可探听?不过,好在肖潇还有一条软萌卖傻易推倒的贪吃蛇,蛇王是白叫的,其四千族人遍布镜月宗,老的少的、长的短的,没有他们钻不了的洞穴,如果有,那就现挖一个! 距离内门弟子考核决赛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肖潇夜以继日的“啃骨头”! 这纹骨说来也奇怪,小小的那么一块竟然油水极其多!在肖潇和太一二人齐心协力的吮吸和吞噬下,才少了一块指甲盖那么大,充沛的灵力仿佛是只身泡在灵海里吐纳滋养,美极了! 这已经是两只海绵胃大无穷,潜力恐怖不怕反噬给吃伤了,否则… “噶!小黑鬼,老夫这些天破天荒的给你放了个长假,如此照顾你,你该如何处之?啊?”言下之意就是,小样儿,还不赶紧磕头叩谢老夫,有所表示! 只可惜,肖潇斜眼瞥了疯老头一眼,眼角说不出的蔑视,神色淡然的继续蒙头打坐,珍惜活着的每一分钟!用眼神表达了“我很忙,别惹我!” “切,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才练了几天的功夫就翅膀硬了是不是?!来来,出来!跟老夫比划比划,正好老夫这两天骨质疏松的很,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神功!嘿嘿嘿嘿。” “咦?!”肖潇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太情愿的表情,但是心底却是乐开了花,这种宝贵又不伤及性命的实战经历可谓是难能可贵!但! 疯老头天生的受虐倾向,非攻即受的小模样可不能太依顺着他,这丫的就是个充满叛逆的受虐狂!萧潇顿时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嘎嘎!老夫好歹也是个前辈,小黑鬼,你先出手吧!” 话音未落,只见疯老用力一蹬右腿,整个人像一个祭出的陀螺,拖着滚滚旋风向肖潇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肖潇一见,神色下沉,“好一个老疯子!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 肖潇在先机上明显落后了,从一开始便化作了被动的躲闪和格挡,前臂肘硬生生的挨了几十下刚猛重拳。 疯老虽然玩世不恭,但也没有真的动用全力。只是几十年的老道经验可不是水做的!无论肖潇如何迅猛的躲闪,不停变化身形,疯老似乎总能未卜先知一般,无数次预先落掌在肖潇下意识的落脚处,惊起她一身冷汗。 肖潇暗暗运气将周身灵力全部调动起来,神奇的是,竟然在指尖灵活的跳动下被压缩成一个个指尖大小的天尺环钩!近看下,竟然是一个个金色的小钩圈。 不错,肖潇充分运用了月刃如勾的技能,虽然像月亮那般硕大的金色月刃她还无法凝聚成芒,但半成品下,只看数量不看质量也是极好的!“环钩,疾!” 这需要高强度的精神力、毅力和动态视力。肖潇很幸运的将她的天尺环钩如同箭矢一般,手腕发力,弦无虚发,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仿佛烟花爆竹在耳边隆隆炸响。 “擦!小不点你敢谋害老夫!哇哇哇!啊!啊!” 听着杀猪一般的嚎叫,肖潇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她有预感疯老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又是戏精上身了! 果然,一轮点点金光后,疯老除了外套上破洞不堪,一副很凄惨的样子,但穿过破洞外套,连轻伤都没有,唯一受伤的恐怕只有他老人家那野鸭嗓~ 疯老头二话不说,又是一拳重击挥了过来,只用单手却将肖潇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次的速度和力道明显高于刚才,看样子疯老也开始认真了。 “这老疯子的招式着实奇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肖潇丝毫不敢马虎!高度集中精神力,将疯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化整为零,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疯老头明显是先转动眼珠子扫向肖潇,眼底迅速闪过一道精明的光线,再动用粗厚的熊爪锁住肖潇的视线,在肖潇猝不及防下忍不住先一步后退,双臂抱前,欲踩风躲闪,但不想肌肉刚刚紧绷,抬起的右腿被狠狠一脚踹开,膝盖处瞬间肿成了淤青!这一脚可真够狠的!紧跟着,身形一顿的肖潇被轻而易举的掀飞了出去,落地成了一道狗啃泥。 肖潇拍拍屁股爬起来丝毫不介意,倘若刚刚疯老头不是轻轻一掌将她打飞,而是直接一个黑虎掏心,那结果……恐怕就没有肖潇了! “嘿嘿小子,你自以为你看穿了老夫的习惯,怕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屎坑吧,哈哈!” “你到底是观察了哪里发现我的动机的?我自认为我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你看,所有的情绪和思想都被我隐藏的很深,应该没有什么刻意的动作被看穿了才是。” 面对肖潇的疑惑,疯老感到倍儿有面子!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哈哈,就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还分析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有本事就再来啊!” “……”既然您老这么有成就感,那我也只好再当个陪练了。 肖潇使出浑身解数……!当然,她现在能用的招式也就只有江湖上不入流的基本拳法,基本步法和一本堪堪入流的追风步法中的前两式,只依靠蛮力当然是行不通的!那只有挨打的份儿! 但,大力出奇迹也不是没有!疯老自以为自己早已摸清了肖潇的一切路数,在绝对碾压下,狠狠的狂揍肖潇,越打越开心,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入神! 肖潇虽然表面装的一副很疼的样子,但皮糙肉厚,黑如磐石抗打击AAA+,根本只是轻松的皮外伤,肖潇的肌肉越发紧绷,流线型的肌肉表面折射出迷蒙的白光,以疯老头一半力气的拳打脚踢根本不是事儿。 片刻间,鸡冻减退。就在疯老头拳头威力下滑的一瞬间,肖潇终于看到了机会一个健步滑到疯老的身前,一个干净的过肩摔扛起了这个三百斤的壮壮!重重落下,大地也跟着一震吸引了其他小盆友们惊愕的目光! 肖潇最会把握机会!在疯老半个身躯落地的一瞬间,肖潇手臂一挥,一把锋利的匕首带着冰冷的罡风“嗖”的一下,准确落在了疯老大腿根。 还真是迷之巧合,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裤腿,将薄薄的碎布稳稳钉在了地上,“刺啦!”,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肖潇仿佛已经可以预想到,疯老站起身时,光腚的场面...... 说是快,肖潇一条腿半跪压在疯老的右臂上,胳膊肘加拳头朝着疯老的大脑袋一顿胖揍。 疯老头半躺在地上向右侧身,却又不好意思翻身,一侧身便会感到身下凉飕飕......该死的我的宝物袋! “啊!说好了,打人不能打脸的!你,你你嫉妒老夫!啊!盛世容颜呐!” 疯老头虽然完全可以轻易的挣脱肖潇的锁喉,但是下半身冰冷的寒意又让他犹豫不决,本想从储藏袋里掏出一条新裤子......可唯一的宝物袋却叫肖潇眼疾手快没收了!千算万算偏偏少算了一卦! 四周几十双纯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因羞赧而面红耳赤的疯老,落在肖潇眼却暗暗兴奋。 肖潇拳拳到肉的大拳头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两个疯老头也能轻而易举的扛起来。 “停停!老夫要去吃晚饭了,滚开滚开。擦,老夫走跳江湖这么多年都未尝一败,今日要不是,哼哧哼哧!竟然栽在一个小小的黄级下品的匕首上面,真是丢老脸了!! 幸好身上的部件一个不少,该死的黑妞!你给老夫等着!呲嗷,脸都肿丑了。。” 肖潇快速跃起,高高跳起,头也不回的跑了~她的皮外伤也不少,若是不赶紧上药唯恐,大后天自己给自己拖后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各怀鬼胎 四年一度的内门弟子考核决赛徐徐拉开了帷幕。 往届考核一般都是心黑的卡人数,择优录取,通常以二十人为上线,直通内门阳关路,成为镜月宗真正的核心弟子。 作为上一届的第二十二名,熊烈非常的自信,定能在这次的决赛场地大放光芒,因为正式考核的第一名更有机会被宗门内门长老或宗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这份量可远远高出普通内门弟子数倍!若非如此,以他的实力,何苦等到现在。 今日一见,内门弟子的考核测试果然不同凡响!没有擂台、没有裁判、没有观众。没有鲜花,非常简洁明了的淘汰制——“狩猎战”! 不允许使用任何玄级以上的兵器、法宝、丹药、符咒和空间装备。击杀方式不限,凡是率先击杀了任意一头一级妖兽者,取其首级者,直接晋级。 至于晋级之后,是直接荣耀的获得内门弟子的晋级名额还是另有安排,掌门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纳咩?这么坑?!” “没错,就是这么坑~。~” “幸运的是,上一届的内门考核似乎只有狩猎战这一项考核,所以直接按照名次晋级了二十人,不过,上三届的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一届的弟子可真真是......惨绝人寰!原以为拼死一搏捕获到一头一级妖兽肯定能晋级,却没想到!最后又新加了个打擂台,玩儿出了花样。 哗众取宠!惨无人道!连打息吐纳的时间都不给,直接擂台混合决赛!所有外门弟子皆被生生榨干,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谁最后还在擂台上,谁就赢!那一年可真是挂起一场腥风血雨啊!最后只有一个晋级的,相当之惨烈。 唉,这就是镜月宗的江湖教训啊!” “大师兄可是被鲜血洗礼过的天才!” 肖潇面不改色心不跳却将神识放空,静静地接收四周无关大体的消息,只是大概将他们的性格模型刻画在脑海中。 浮岛、镜月宗、宗主、长老、大师兄、胡殳。。。剪不断理还乱的藕丝盘根错节结成一块胖乎乎的蚕茧。 肖潇看着不远处幸灾乐祸的小不点们,丝毫不紧张,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谜团,不管是疯老还是镜月宗都很顽皮啊! 一百零一位参赛弟子整装肃立,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人群中一袭灰袍的肖潇孤零零地在一众精英弟子当中,淡然地接收四周的冷眼相待。 “渍渍!胆儿可真大,羊入虎口还不自知。”胡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肖潇附近,宛如一个白夜幽灵! 玩味的三角眼透着微微凉光,像毒蛇一般蛰伏在阴处,眼底不加掩饰的狠辣和疯狂。在胡殳的记忆当中,刚刚入门才几个月的杂役弟子那是比蝼蚁还要弱小的存在,若有能同他们抗衡的实力...... 那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就像那位传说中的内门大师兄。桀桀桀!若能为我所用说不定另能获得一两件宝贝?只要顺便完成了主人的任务...... 肖潇冷眼看穿胡殳狡诈多端的眼神,心中不禁警铃炸响,“若有可能,一定要远远地躲着那只贼鼠!” 随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头扎进了浩瀚的鲸鱼山脉,鲸鱼山脉以形似鲸鱼而得名,乃浮岛第一大山脉,凶兽纵横,妖兽霸道,却同时也是一处天灵宝地、物资丰富。 一百零一人的小队很快便被卷入山林不知所踪,肖潇瞧着四下无人,偷偷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沿着外围走马看花,打算寻一个不太危险的妙处找几个合适的凶兽练练手作罢,什么深入腹地一脚狗屎运,踩进上古遗迹这种傻事根本是无稽之谈! 伺机而动,从最基本的凶兽开始练手才是肖潇的根本目的,小青山实在是太小了,肖潇遇见的凶兽少之又少。传说中的妖兽她可不敢窥觊,一字之差可谓是天壤之别!纵如毒鼠胡殳也不会在刚开始找她不愉快。 茂密繁盛的枝叶盖住了大片阳光,不知不觉间,肖潇已在鲸鱼山的外围晃悠了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大多都是些无人理睬的低级凶兽拖住了肖潇的步伐,却连当初的灰石猪都不如,让她烦闷不已。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吼声响彻山岳!地动山摇、巨石滚落!巨型鲸鱼仿佛在音波的巨浪中翻了翻鱼肚白, 无数飞禽走兽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铺天盖地的凶兽乱作一团,兽潮踩踏事件层出不穷! 无数凶兽甚至夹杂着妖兽向鲸鱼山脉外围狠狠跺脚飞冲下来!却仿佛控制不住寄几了!看的肖潇目瞪口呆。 十米高的大猩猩外表神似金刚,威严彪悍,凶神恶煞的面孔此刻却异常弱智,像一只丢了魂儿的花姑娘!同手同脚往前窜,“要不要这么夸张!哎呦喂,简直是群魔乱舞啊。” 起先肖潇还以为这又是镜月宗拿来训练新人的一套作死方案,想考验众人的临危的决断力,这很像镜月宗! 但当树洞里的肖潇,面前坦荡荡的飘过十支临时组成的游队,无数神色慌张的试炼弟子有去无回后,肖潇也疑惑的皱起眉头,心里有点忐忑,仿佛不好的预感总是如期而至! 此刻,原本跟随队伍暗中随行的十名内门长老也突然慌了!懵了!众人鼓捣了实力最强的四长老先去查看情况,剩下的人回去通知宗主。。。 没错,剩下的一众排不上号的四不像长老们可惜命如金的很,不敢上前查探,他们本来也不过是镜月宗外聘的荣誉长老,来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身负荣耀之光! 怎么可能在这里拼死拼活,不顾性命。至于剩下的外门弟子……根本不归他们管,能活一个算一个,是死是活任人摆布。 肖潇此刻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肖潇藏身在外围,龟缩在细土壤里,将身子没入树根,蓬乱的头发像是虬结的老树根,丝毫没有违和感! 耳聪目明,轻晃的身躯感受着大地的震动,耳边传来沙沙的回音,沉浸在这奇妙的节奏中…… “宗主!宗主!大事不好了!鲸鱼山脉发生了巨大晃动,所有飞禽走兽都惊慌失措,恐有不测!”匆忙间,一位外门长老神色慌张的跑到泰月峰,一把跪倒在屠铭月的仙袍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此事我已知晓,大长老已前去查探,尔等放心,不会有事的!” 清幽僻静的山谷里,一个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盘腿坐在荷花池中,浑身散发出阴柔冷傲的气质。 “这……宗主,万一” “没有万一,尔等都退下!”屠铭月稍稍提起一口气便将这位尽职尽责的外门长老给轰了出去!对于来人的惊慌失措与狼狈不堪,屠铭月都无欲无望,在他眼里,镜月宗宗主之位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是,宗主。” …… “哎!,宗主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以前他老人家可不是这样的!” “可不是吗。听说就连宗主的宝贝女儿娇娇最近都见不到宗主,直发脾气呢!也不知道宗主最近究竟在干什么。” 大长老御文洪岁数比宗主屠铭月还要大,活了一百七十八年了,武功再想要臻至更高的境界此生算是无望了,但人老心可不老,他还想多添几个子嗣,为御家的后代再努努力耕耘…… 轻踏几步便来到鲸鱼山脉外围,远远望去却看到了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谜团笼罩 鲸鱼山脉不管被传的有多么神乎其技但也没什么高级的妖兽,足以自保。 可是今天,当大长老刚刚飞入外围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直抵心脏!明明看上去平淡如水没有丝毫变化,却又似乎...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大长老降低身段,从空中渐渐降落,正准备低空疾行的一瞬间,一块飞行的白布像一个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悠悠然飘落。破碎的布料红星点点,在大长老面前迅速放大!再放大! “什么人!哼,雕虫小技也敢糊弄老夫!火龙浴!” 大长老试看似探性的只用了一招普通的火系武学,但却机警的用了八分力道,常年累月的修炼与实战并非纸上谈兵。道法自然流畅,丝毫没有破坏周遭的树木,熊熊烈火直直的向白色幽灵冲去! 本以为是胜券在握,熊熊烈火轻而易举的燃烧了白袍,大长老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突然!在脸上凝固了!瞳孔瞬间放大 烧尽的灰烬之中,露出一个华丽的戒指,戒身线条圆润,通体绿泽均匀,熟悉的纹络…… “四,四长老的空间戒指!” 大长老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道念头!毕竟四长老好歹也是位地元境后期高手,腰缠万贯法宝众多,再不济也能从真元境高手手中逃脱…… 可如今!眼下必然不只是一个真元境,很可能会有好几个真元境强者,甚至是……那个传说中天元境!那掐死他犹如掐死一只蚂蚁! 出于警觉性,大长老丝毫不敢靠近戒指,更不敢抢夺过来!身形爆退,准备逃跑,虽然此事尚未有眉目,但直觉告诉他,危险已然逼近,这恐怕会是整个镜月宗的巨大毒瘤!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清晰的男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大长老深深的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但下一秒他高速运转起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如临大敌! 男人的声音模糊而又清晰,字字扣押在大长老的灵魂深处,却有透露着满满的不屑,“桀桀!原本我还以为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老头呢,没想到却是中看不中用的白痴!” 男人的话让大长老惊起一身冷汗,藏于袖口的双手微微颤抖,却假装镇定的大声喊到,“什么人!哼,黄口小儿,给老夫滚出来!偷偷摸摸怕是你心虚了吧!” “嘿,老匹夫你不用激我,把你的本事全都使出来吧,正好让我看看这个小世界的人究竟有多么无能,哈哈哈哈!” 迷幻的树荫下,一袭红衣,一张血色獠牙面具贴在脸上,面具下是高挺的鹰钩鼻和毫无血色的薄唇,尖尖的下巴仿佛能锄地~ 男人风骚的微微扶额,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臂和瘦骨嶙峋的手爪子。 无比纤细赢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不堪一握的手臂和双腿显得相当违和!而他有意无意中伸出一双修长的食指,皮包骨头,露出一枚妖艳血红的戒指信物,戒面单单是个圆圈状,弥天血煞暴露在空气中发出“刺啦刺啦”的星火。大长老大惊失色!不,是,毛骨悚然!心脏本能的漏了一拍! “纣,纣,纣”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大长老拼命着燃烧了自己的精魂,哪怕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逃脱!本能分出一股神识,停留此地,守护这里…… 脑海里闪过无数风花雪月、令他难以忘怀的人,只可惜奴长的思绪跟随灵魂渐渐脱离了驱壳,涤虑了出来,等待着真正死亡的到来。 向来镇定自若,一对蜡笔小新的粗眉毛高高挺拔,真元境强者,虽然只是真元境初期,但也绝对不会是被轻易秒杀的存在!一方诸侯甚至是一方霸主也绰绰有余!而今天……却在红衣男人张狂不羁的笑容中灰飞烟灭!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一声叹息,便连同尸首一同烟消云散了! “渍渍!本来是想暂且留你一命的,不过你竟然自己燃烧了真元也不想为我所用吗?那么,也只能委屈你先走一步了!啊,算起来,好像没有多少时间了呢……” “一个没用的破戒指,切!丢了就丢了吧~”华而不实的一颗祖母绿宝石就这样被无情的丢弃在了荒郊野岭。 随着大长老的身躯缓缓归西,红袍男子却早已离去,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烛火,在鲸鱼山脉深处的丛林中一触爆燃!片刻间竟熊熊燃烧,作紫红色的大火,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大长老的魂魄刚刚飘到半空中还未完全消散,顷刻间被紧随其后的异火一口吞下,“嗝~嗯。”伴随着响亮的饱嗝声消失殆尽。 不远处,一公里以外的肖潇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奇怪的热浪在空气中噬无忌惮的蔓延。埋在土里不知道是在吃土还是在打盹儿的肖潇突然一个激灵! “噗!什么东西糊了?这么香?咳咳,怎么味道越来越呛人了。”被细小颗粒侵袭喉咙,肖潇又一次回忆起了几个月前在司火房惊心动魄的种种,不安感接踵而至。 等肖潇爬起来拍了拍衣摆,眼前早已灰蒙蒙的毒气缭绕。“咳咳!真倒霉,晕!我看不清东南西北了!” 已经是火烧眉毛了,肖潇还在鲸鱼森林里乱窜,本来只是在鲸鱼森林外围想往毒烟少的地方躲避,却怎么也没想到,此地早已被风骚红衣男子布置了迷幻阵。四面八方都是相同的镜像!肖潇越是着急的想要逃出去就越是在往相反的方向——森林中部飞奔。 原先潺潺的河水,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现在却通通子虚乌有,无数厉害的凶兽、妖兽被幻气迷住了双眼,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个放弃治疗、疯疯癫癫的傻子? 肖潇无比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头野猪和一头熊滚在了一起?树洞底下有那么好玩儿吗?空间辣么小不挤得慌?到底谁是攻的谁是受啊?哎呦喂,一只大猫疯狂的在咬一头老虎?尖尖的小耳朵被生生撕裂,老虎不发威你咬的是逗猫棒啊?打了激素了不起啊。 肖潇看了一路真是哭笑不得,肖潇早已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吸入了大量毒气后,肖潇体内的灵力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不受控制的在体内乱窜! 鲸鱼山脉外十公里的小青山上,疯老头站在山顶瞩目眺望,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妖孽乱世、纣王横出、又是一代新鲜血液交替出世的大时代。” “老小子别灰心,我们,还有机会!”大黄狗摇了摇尾巴,出声安慰。 “希望如此吧!” 镜月宗内,一声巨大的雷霆钟声狠狠的敲响!一次,两次,三次!这时镜月宗数百年来头一遭响起了三声钟鼓长鸣。 整个镜月宗上下彷徨不安,所有闭关弟子纷纷提前出关,来到泰月峰肃立不动。 宗主屠明月也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最近层出不穷的危险令他自顾不暇,差点想要撂摊子不干了!极其不愿的离开他常年不愿离开的一亩三分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乌黑的浊气卷着烟圈漂浮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脸上不由得流露出迷恋与享受,但下一刻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阴界“二犬” 但屠铭月还是不得已站起身,稍稍安抚一下这群呆瓜,“大家稍安勿躁!森林内发生不常见的火灾,我等已派人前去查探过了,只是意外失火,一众长老已前去灭火。原因虽尚在调查中,但为了以防万一,即日起将所有外派弟子全部召回,不接受宗门强召的者,逐出师门、一刀两断!” 五长老听闻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明所以,“宗主,可内门弟子考核测试还在进行,是否延期或者……” “不必了,我已让沈昊去负责。大家散了吧!” 屠铭月冷漠的看着下方惴惴不安的弟子们,面无表情的说完话刚准备匆匆离开,却突然被人拦了下来!屠铭月强压住内心杀人的欲望,缓缓回过头看向来人, “宗主请留步!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五长老蓝琴玉神色慌张的压低声音:“宗主大事不好了!大长老和四长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传音简讯也毫无动静!会不会......” 看着眼前神色不安的美人,屠铭月眼神冰冷,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许不耐烦,“你多虑了!此时先不要伸张,带我明日亲自再去一趟。”话音未落,屠铭月整个人便闪出了一尺之外。 匆匆忙忙回到泰月峰的玄清莲池,这才放松下绷紧的面部,悄悄叹了一口气,对于刚刚心底一闪而过的怜悯之心嗤之以鼻。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依然精神抖擞、英俊潇洒,突然他关节开始用力,泛白的指尖微微晃动,整颗心都在激动的颤抖。屠铭月看着水面倒映的影子,眼底毫不掩饰的嗜血的疯狂,仿佛要将水中的人一口吞掉! ...... 独角涯乃是泰月峰西侧的一处奇特的天险绝壁,因神似独角鲸鱼的独角而命名,像是被人凭空一剑!劈成了两半,后因不知何故,阳光似乎对它常有亏欠,常年感受不到阳光,再加上神秘的雾沙更是为传言增添了几分隐晦色彩。 而此刻的独角涯底部,陲渊洞内,无数小小的乳白色光圈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静静的端坐在石台上面,在黯淡无光的万丈深渊中垂死挣扎…… 突然,白色光团轻轻打了个寒战,疯了一般的鸣嘶吼叫猛烈的撞击四周,发出“次拉次拉”的声响,刺耳的碰撞和摩擦声无不剥削着它,但它们依然前仆后继,最后化作一声满怀不甘的哀鸣,油灯苦尽。 就在这时,一个巨型阴影笼罩住石台,结实有力的身体,长长的触角,密密麻麻的千足像海绵一般紧致。 一时间,哀嚎遍野,参杂着响亮清脆的咀嚼声和口水拉子吸溜的声音。 一旁似乎还站着无数的围观者,冷眼观人、冷耳听语。 …… 然而此刻,深陷囹圄中的肖潇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佝偻的身影步履蹒跚的行走在烟雾蒙蒙的鲸鱼山脉,迷烟刮花了她的双眼,却不知身在何处。 肖潇还真的打算实在不行咱也可以先回地府呆着嘛,地府的粑粑麻麻蜀黍姐姐们可以保护她。反正也有回地府的捷径,安全又可靠~ 但是!但是!许是地藏王大人看到了她潜藏的贪生怕死懦弱无能、畏首畏尾惊慌失措的特质,竟然!把她回去的通道给关上了……关上了?!! 纳尼?! 肖潇一拳打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弯形的弧线,入木三寸,一拳又一拳,无可奈何之下,用这种方式笨办法标记自己走过的路,路过的树。然而,在可见度极低的火灾现场这种做法似乎效果微乎其微。 无数倒塌的参天大树被烧秃了皮! “咳咳!咳咳!”肖潇情急之下一个不慎,气的呛到自己。滚滚浓烟一个来劲,顺畅的钻入肖潇的口鼻,进入肺部,扫荡而过。肖潇顿时感到呼吸变得急促不安更加难以掌控! “怎么办?怎么办!就算一切真的是相反的,可是现在我恐怕早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象,一样的浓烟,一样的尸体!嗯?尸体?” 胡言乱语中的某人突然看到了同类兴奋的跳了起来!肖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翻过枯焦的尸体,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尸体下方布满杂草和灰烬,在层层灰土中央,有一颗华丽闪烁,如同钻石一般耀眼的绿宝石! “咳咳,转运了,发财了!”一颗足足有鹅卵石大小的祖母绿戒指,即使被灰尘遮住了大部分光芒也依然璀璨夺目。 “不对!难道老天爷真的要我做一只饱死鬼?!咳咳!” 肖潇眼疾手快迅速揣在怀里,暗暗运气沟通戒指,原本还以为沟通之下必定极为困难,却不想!轻轻试了一下,没有禁制!打开了! 惊喜的打开戒指一看!了不得啊!满屋生辉流光溢彩,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完整的灵石、瓶瓶罐罐、宝甲灵器和功法秘籍! 这简直是肖潇平身所见法宝之总和! 肖潇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福祸相依,这可真的要感谢那位红莲仙子为肖潇抹去了戒指上的禁制......当然他老人家看的上眼的东西都被顺走了。 虽然她无意间获得了豪气冲天的四长老的宝贝戒指,但眼下还是得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解燃眉之急! “闭息丹、聚灵丹、爆破丹、高级气血丹……每一样东西都很珍贵,但是,咳咳,眼下都用不上,该死的!什么龙鳞宝甲、碧空宝甲的,能让我飞出去吗?!咳咳!” 肖潇本着能吃就吃一颗,能穿就穿一件,死马当活马医了!一个个试到最后,也解决不了肖潇体内的火毒之气,反而体内药性相冲,灵力紊乱,几股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滚滚浓烟熏花了肖潇的双眼,现在她连一米之外的地方都看不见了,沙沙的内眼有着强烈的灼热感。 肖潇手里握着冰凉的下品灵石,带给她丝丝感官上的凉意,但冰火不融,冰极弱于火,但在心法的自动运转下,灵力的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消耗速度。 十分钟还是五分钟……肖潇已经快要无法计算和思考了。 迷迷糊糊之下,肖潇趴在地上,灵魂仿佛快要睡着了,半眯着的眼睛不知不觉闭上,再一秒!再一秒就可以睡觉了! “砰砰!”突然一阵力拔山河的巨大震动狠狠的拉回一只脚踏入死亡边缘的某人! 鲸鱼山脉深处,一道万丈光芒冲破云霄,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霓光,仿佛五色彩鸟划过的天际线。 紧接着,原本烟熏火燎的树林深处,火势渐渐出现了缓和,狂风卷野,将滚滚浓烟送上天空的云桥。一霎狂风疾飞,将天边的污秽吸食的一干二净!瞬间烟消云散,辟云雾、睹晴天。 “咳咳,咳咳!啊太好了,得救了!” 肖潇终于松了口气,四爪朝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吐出一口浊烟,“嗝~”刚喘口气!突然惊现一张放大的俊脸悠悠的飘到肖潇跟前,带着痞痞的贱笑, “啊咧?果然是你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嘻嘻!” 肖潇艰难的睁开一条缝隙,入眼则是一排被漂的贼白的牙齿,抽了抽嘴角,感觉不仅胸口疼,牙口也不好了! “黑煜焕!怎么是你?咳咳!呕!噗!” 肖潇刚一开口,突然就有一股难闻的毒气从胸口涌了上来,堵到嗓子眼儿里,还不等大脑有所反应,身体却早已出卖了自己……带着隔夜的酸饭和有毒的烟尘一股脑儿,摧枯拉朽,如喷泉一般喷涌爆发……!下一秒,迅速晕死过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内门考核过了?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这样,小黑黑在自己的小本本上面又记了肖潇一笔!光滑的翠管(毛笔)被一颗小虎牙磨出了狗啃的牙印! 黑煜焕狠狠的跑出去洗掉脸上的污渍,用内力烘干了衣领,黑着脸看着又一次晕过去了的肖潇。 “啊,白白,我们怎么办?你看她!”黑煜焕一脸委屈的望着他的好搭档、好基友白钰鹤,眼角的泪痣随着夸张的表情在脸上蠢蠢欲动。 “你别过来,有味道。”还没等小黑黑走过来,白钰鹤果断的退后,似乎离得更远了些......嫌弃的挥了挥衣袖,跟异味保持距离!! 黑煜焕将袖口贴面闻香,“啊?还有味道?!咻咻~没有啊,没味道了,真的!” 看着一脸不死心的小黑黑,白钰鹤直接扔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三弄香”,“赶紧涂在你们身上遮盖一下,味道。” 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带着精神性的攻击,补充道:“不用给我留着了剩下的都倒她身上,快背上她我们还有要事!” “额……被,被嫌弃了——!都怪这个黑煤球!坏煤球!我的白白~~靠!死沉死沉!”黑煜焕一把背起肖潇,却从后背传来意想不到的负重感! “幸好她有自救还吊着一口气,不然等我等赶来早已迟了。” “嘿嘿,好歹也是那位大人寄予厚望的人才~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屎掉了!”黑煜焕欢脱的风姿里字字带着肮脏的味道,却丝毫不显得粗鲁。 “嗯,这一片森林有些诡异,虽然秦广王殿下帮我们顺手除掉了权紫烟,但这火势究竟是如何起来、又是如何扑灭的的尚不得知,还要细究。” 白钰鹤心中晃荡着不安,放眼望去,一片被烧毁的平地不留残渣,几近荒凉。 “哎?不是吧!不是秦广王大人吸走了烟、扑灭了火的嘛?我明明看见…” “不是!是另有其人。”白钰鹤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撇过头看了一眼鲸鱼山脉腹部,大火烧尽了南部的大片森林却在西面接近独角峰的地方火势戛然而止!仿佛是被什么人一刀劈断了火势!透着阴森昏暗的令人麻木的气息。 此刻,相隔千里之外的独角峰上,一席红衣在冷峻的寒风中静止肃立,甚至呼啸的狂风都未掀起他的衣摆。风卷残云,消失不见。 原本黑煜焕还是用扛的姿势将五十斤的肖潇轻而易举的扛起来,360度大字型旋转直接晃的她头皮发麻大脑充血!然后竟然倒着全都吐出来了……“哇!呕!” “你这体质也是异于常人啊,我老哥的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管用了?渍渍!” 仿佛是听到了小黑黑的碎碎念,白钰鹤用余光瞥了眼黑黑,心底却思忖着,唔,刚刚就应该抽取些肖潇的血液带回地府好好研究研究……要是现在抽点…好像也没关系吧? “呵呵。。” 走出鲸鱼山脉间,黑煜焕和白钰鹤都换成了镜月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带着肖潇这个杂役弟子,直接从山门的正门走了进去,倒也丝毫不显眼。 两人不论是模样还是身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乔装打扮成两位阴界二犬,化作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只是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却无法掩盖。用肖潇的话来说就是“王炸气质”。 泰月峰山顶 沈昊再一次站在泰月峰擂台上,以俯视的姿态看着下面少了三分之一的外门弟子们。 镜月宗就连外门弟子都是实力不俗经验丰富的武者,三天两头拳脚比拼和野外实战让他们时刻都活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境下,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他们是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不能触碰的存在! 当然类似血拼群架这类情况也有可能,但看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全身上下烟尘密布却又明显没有严重的外伤,真的是单纯火势所致? 沈昊没有亲眼目睹那场奇异的火灾所以并没有重视。 可眼下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也看的有些不舒服。 “我奉宗主之命前来为各位把把关,看看大家都有哪些收获。” 沈昊一眼扫去见每个人脸上都神色淡然不显露痕迹。但身处队伍当中的肖潇却不经意的察觉到周围很多人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张,手里纷纷握着兵器,身形紧绷。 真会装傻充胖子,明明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回禀大师兄,下面的一众外门弟子当中只有三个人手里握有一头妖兽的兽骨和头颅,已证实过了。” “哦?既然这么简单,那就这么决定了吧!”呵!既然还能有人完成,那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如此正好也不必再白白浪费他的时间了! 至于熊烈那头蠢熊,哼!不足为惧! 就算让你拿个第一又何妨?这种级别的测试只能证明,你永远都停留在起跑线与一帮杂碎无异,再厉害的稚子也扭不过大人,我们早已不是一个级别的了。退却自大的光芒后,你还剩下什么?妄想靠一个长老关门弟子的身份就可以一飞冲天,才是痴心妄想。 “好了,手持妖兽兽骨者可直接通过考核,上前领取奖励和内门弟子令牌。” 熊烈和胡殳二人很快将妖兽兽骨展示了出来。熊烈很幸运的捕获到一头二级妖兽——岩浆岩。 不,准确的说是一头二级精怪,这类岩石精怪虽也属于妖兽的范围,但明显更加稀有,灵智初开的石头怪防御惊人又天生身怀土遁之术,外表粗狂却内心胆小细腻,想要捕获它也不那么容易。 至于胡殳捕获到的就简单多了,一级的腥风莽,在妖兽当中并不太入流,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多亏旁边有一个躁动的话痨,不停地在挤兑这两头惨兮兮的妖兽,肖潇也算是增长了见识,在她所读的简画图本本里可没有这么多详细的介绍。 不过肖潇还是不禁多看了一眼胡殳,对方如此不看中这个,反倒让有心人更加留意。 “喂,呆子!到你了。” “……?” 还没等肖潇问为什么,人已经被身后的黑煜焕给直接推了出去,一道不重不清的力道巧妙的将肖潇推入了谜团旋涡,不远不近刚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额…这就尴尬了,呵呵,呵呵。”肖潇忍住骂人的冲动,表情凝固的看向前方—— 身后的两人一个贱笑一个冷峻,但余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手抖的肖潇。 肖潇绝对不是紧张的,她是给气的!! “你叫什么名字?” 看来上面的人问话了,肖潇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眉心扭成一股麻花,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叫肖潇,是,是新来的,杂役弟子。” “咚!”一颗老鼠屎掉进了汤里炸开了锅!四周数百张脸瞬间变成了绛紫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纣王城 “哦?一个后天中期的小鬼头能捕获一头一级妖兽?还是水狸鼠。呵,有意思了,如何做到的?”沈昊似乎颇有几分耐心,目光如炬轻轻地扫过肖潇的脑壳。 一瞬间肖潇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个理由与谎言。应该怎么解释呢? “切,真是踩了狗屎运!不知从哪里捡了个现成的吧!” “连水狸鼠这么弱的妖兽也能被她找到,作弊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以她那破实力应该早就死在鲸鱼山脉外围了才是,怎么会毫发无损的出来的?” ...... 听着周身的窃窃私语,肖潇定下心,一脸懵懂紧张的回答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一个人靠在树底下休息,只见它迎面跑了过来,还没等我逃跑它就晕倒了,然后我上前去补了一刀,把有肉的地方给炖了......。” “呃!” “噗嗤!哈哈!” “哈哈哈哈!真是个瞧她那傻样儿” 一个明显是瞎编的却又有几分故事情节在里面的样子。 肖潇的这一番话确实也有一半是对的,水狸鼠还真是肖潇捡的,虽然它不是自己撞死的,但也是被火灾所困,活活呛死的! 但最后一击又确确实实是肖潇解决的,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价值! “你这算是守株待鼠吗?”沈昊终于抬起头正面看向肖潇。言下之意便是:你当我能信你说的? “不是。”肖潇故作羞愧难当的低下头,小手捏着脏兮兮的衣摆,脸憋的通红。当然,以她的肤色完全可以做到一黑到底、毫不变色! 沈昊一看到她灰头土脸全身脏兮兮的样子,真是够没用的。但是,又转念一想……废物弟子当然要废物利用下,就先留着吧,再不济也能当个废物药罐……谁叫现在这么缺“尸体”呢。 “过!今年内门弟子的选拔到此结束,最近宗门内部并不太平,各位还是减少外出,老老实实在宗门内呆着,都散了吧!” “是!大师兄。” “额,这意思是……不是吧!真的算我过了?!” 肖潇一时间欣喜若狂,简直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终于不用再看到疯老头了!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先找的安全的地方再说。” 黑白无常拉着肖潇回到了小青山附近,因为这里人妖稀少位置偏僻,很适合说悄悄话…… “那边上去就是我这几个月住的地方了,上面都是新来的杂役弟子,年纪都很小,只有一个管事的执事叫疯老,整个人确实疯疯癫癫一起走,不过我看他多半是装疯卖傻。” “嗯,先说一下刚刚的那个沈昊,虽然实力不强,但这个人有些不简单!在他的体表弥漫着一道秘气,竟能有法宝阻挡我们的神识探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类法宝很少见吗?” “当然,所有能遮蔽气息的辅助类法宝和秘技都很稀有!若是法宝,那至少是地级上品法宝。” 黑白无常虽然不在乎,但萧潇可一下子精神了! “地级法宝!”肖潇小财迷一般的小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肖潇的小心思却遭到了小黑黑深深的嘲讽,“切,一个地级法宝算什么,咱们地府家大业大还用看得上他?!当然白白送给我的话,我倒是勉强能够接受!这个沈昊既然是宗主的关门大弟子,这点儿积蓄也不算什么。” “好了,小心留意一下那个人便是,我们先说一下地府的任务。 这是你在地府的第一个任务,但地府的任务并不是强制性的,但是有时间的话大家通常都会做的,因为奖励很丰厚,奖励会按照贡献度公平分配,每次都可以在地府内部以物换物各取所需。所以这次的任务你愿意参加吗?” 看着白钰鹤高冷的小表情,肖潇飞快的答应了,“当然愿意,只要能帮到忙就行。” 有两位大神带做任务,不做才是傻了呢。 温凉如水的声音缓缓道来,透着极为稳重的气息,“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找一个特殊的人。” “嗯,找谁啊?” “纣王城的人,我需要先简单跟你解释一下纣王城的事情。” 白钰鹤兀自半眯着眼睛,眼神似乎变得更加幽深冰冷,淡淡的开口说道, “纣王城位于大陆中部,是近百年来新崛起的一个混沌战场,纣王城的人势头非常凶猛,杀伐果决无恶不作,本来只有一小部分人,但是不知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渐渐的,大陆各地逃犯和凶徒纷纷赶往那里。 因为起先无人问津,觉得他们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绿林匪徒,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将他们尽数消灭。渐渐的,这股邪风之气便不受控制了!四大帝国的军方数次企图用武力镇压歼灭但都损失惨重。 因为纣王城没有大型的势力宗门坐镇,那些凶徒都不合群也不服从教化,喜欢四处游荡,又偏偏个体实力高超,到目前为止......纣王城已经一跃成为红土大陆高手最多的地方!” 地府对此也是既忌惮又无可奈何,从白无常的语气中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冰冷锐利的深意! 肖潇的表情也由惊叹转为疑惑,“那这纣王城的人跟地府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纣王城的人助纣为虐只要不惹到地府,大家也相安无事。地府不会在乎大陆上的帝国更迭、势力变化,只要与天地二宫无关,地府都不会去插手。但是,根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天宫将手伸向了纣王城!” “嘶!”再次响起一道抽吸声,肖潇也瞬间僵硬,“难道是和天宫的人…!” “这帮愚蠢的老东西!虽然还没有查到实情,但感觉很像天宫那帮虚伪肮脏的老家伙干出来的好事,哼!那群表里不一的白莲花就喜欢搞事儿!”黑煜焕明显是对天宫的仇恨更深厚,一嘴咬碎了银牙。 白钰鹤打断了小黑黑的神游,补充道,“所以这次,地府才派我们来先探探情况,因为据后土大人的密报,纣王城的人很可能已经通过时空之门到南海来了,这次来的人很有可能是纣王城赫赫有名的红莲仙子——袭莲衣,外人称她为业火红莲!个人实力尚不清楚,但是根据她以往的战斗经历,估计是真元境初期左右。” 白无常说完也不禁皱了皱眉眉头,冷峻的面容略带担忧,毕竟纣王城的人真的个个都是狠角色! 黑无常已经整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毕竟这次来的只是两个地元境后期的和一个后天武者……怎么看都是个很危险的活!尤其是眼前这个拖油瓶! 秦广王大人在他们来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要他们保住眼前这个黑煤球的性命!凭毛?就因为长得有特色? 切~大人还从来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失踪人口成疑 但黑煜焕的小牙牙并未惹到肖潇,“那我要怎么做?我在镜月宗呆的时间很短,所见之人不多,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这一号人。” “无妨,这几天我们会尽量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先探探消息,除了各位长老和宗主的居室附近有较强的结界之外,其他地方应该都没有问题。 不过你进入内门以后倒是也有好处,坊间传言,镜月宗的酒书阁在南海是有名气的,你不妨去那里查探一番,酒书阁只有内门弟子持身份令牌才可以进入,那里驻守的高手身份不明,我们外人就算乔装进去唯恐会被查到,不方便。” 白钰鹤早在来此之前便查探了虚实,此番任务看似轻松却疑点重重,但落在肖潇眼里依然觉得白美人绝好的容颜真是比任务更加赏心悦目~ 可比一心都扑在争宠上面的黑煜焕强多了! “好的~没问题,我会尽快赶去!” “如果是在宗门内部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无法亲自出面,要靠你自己解决,你能明白吗?”白钰鹤低头俯视比他要矮一大半的肖潇,两把浓密的扇子自然而然地遮住无可挑剔的眼眸,深邃如海的眸子竟然是紫灰色,肖潇一时看呆了! “当然,我,我会多多注意的。”大千世界怎么能有如此好看的颜色。。 但见一旁的黑煜焕有些疑惑不解的盯着两个人,似乎空气当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等等!不行!得打断他们! “啊!!对了,你知道鲸鱼山脉最西边是什么地方吗?那片峡谷叫什么名字?” 肖潇眨了眨眼睛,望着贴身挡在自己跟前,挤都挤不掉的黑煜焕不明觉厉,“峡谷?我不清楚,没去过。” “好吧,那我们去看看,你自己路上小心……”话音未落,已人去楼空,黑煜焕急急忙忙拽着他的好搭档遁走了。 这个丑黑妞一定是觊觎白白的美貌!太危险了!! 肖潇深深吸了一口气,头顶仿佛飞过一万匹草泥马,哒哒哒哒踏碎她弱小的心灵。 唉!今天一天还真是……稀奇古怪、令人匪夷所思,一回到小青山,肖潇也不禁放轻松了许多。 “咂!小兔崽子!滚哪儿去了才回来?啊!” 肖潇刚爬上半山腰,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已暗道不妙,“额,怎么又被疯老给逮到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内门的选拔赛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不然又要起疑心了。” “嘿嘿,疯老我回来了,不辱使命呐!” “切!不就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吗,有什么好高兴的,你除了每个月能多领四块灵石,去酒书阁多领两本书之外,连个外门执事都不如!渍渍,老夫倒是可以发发善心,暂且收你为徒,不过嘛!我这个入门费用可不低!我算算啊……” 从疯老一开口,肖潇就开始运气,瞄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往旁边挪动,终于逃脱了疯老嘴里的雷雨炮弹! “别别别!”太恐怖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确实,肖潇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表面看起来也只有一身漂亮舒适的绿色道袍和一块显眼的金属令牌,实则却连个隶属于自己的洞府和教导师父都没有…… 所谓的晋级奖励倒是还不错,有一本完整版的黄级中品的百通大力拳,比肖潇之前拿到手里的残次品强多了......在黄级武学中,百通大力拳威力很不错,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连贯性招式会威力倍增!百拳,每一拳的难度也同时跟着倍增。 在一众外门弟子当中也只有熊烈熊师兄将百通大力拳练到了极致。 “肖潇!太好了你回来了!” 肖潇刚一推开房门,就听见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差点喊破了海豚音。 “嗯,我回来了。胖子,你最近瘦了啊。” “呜呜,你不在伙食下降了好多!我没一天吃饱过。” 肖潇听闻翻了个白眼,“额…我离开了有两天吗?肥肉掉的这么迅猛?” 突然,看见白胖儿眼窝凹陷,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胡诌,到底怎么了? “呜呜,这几天有好多小伙伴失踪了!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好,好害怕!!” “什么?!!”肖潇第一反映便是见鬼了,看疯老完全没事人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对劲,难道真的与疯老无关? “什么时候发现人没了的?至今为止一共失踪了多少人?” “早就发现有人不见了,但开始大家并不紧张,都以为只是出去觅食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结果没想到……都三天了,也不见踪影!呜呜,已经有七八个人不见了。” “嘶!”虽然不相信是被什么野兽给吃掉了,但还是打心底希望,宁愿是野兽……“疯老真的什么也没说吗?” “额,疯老今儿一步都没离开山头,也不让我们乱跑了。宗门的人也没人管我们,之前听到宗门内有人敲古钟,就看疯老脸色很差的回来了。是不是…” “变天了!要变天啦!”肖潇心底涌起一股凉意浸入骨髓,但是在事情真相还没有查明之前她不能引起恐慌!每一步算错都会陷入泥潭沼泽,万劫不复! 她只好假意安慰白胖子,“胖子,你先别多想了,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精蓄锐,呆在疯老身边。”想多错多,疯老既然未提只字,那便还可以应对。 肖潇不敢说什么“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在屋里呆着就一定安全”等等没根据的话,满天阴云密布,沉重的压迫感将一切不安分的情绪拓宽到最大化! 沉住气!沉住气!思考了片刻,肖潇趁着白胖不注意,将小竹青叫了过来,“竹青,你能找到黑水凕蛇吗?你去帮我把它带过来,我有急事找他!” “这个,我也不确定蛇王大人还在不在原来的住所里,不过,只要我方圆两里内能感应到蛇王大人的气息,就能找到他。” “很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快去吧。” 看着白唇竹叶青离开的背影,肖潇还是不放心,但是又一想到自己卑微的实力……不行!这样子按部就班的修炼太慢了!不能每一次遇到了危险才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璀璨夺目的祖母绿折射出迷蒙的微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格外耀眼。肖潇再次打开这枚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发现里面的东西真不是一般的多!简直像一个移动的宝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豪气,家当这么丰厚,虽然大多数法宝用不了,但可以以后拿回地府与别人作交换。这个冤大头的灵石倒是很丰富,一个、两个......两百四十三!” 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混杂着浓郁的清香追逐着肖潇的唾液,贪婪凶残的目光从眼底迸发,仿佛欲将所有的灵石一口气全部吃掉! “呼!时间会安排这一切的!”肖潇兀自安慰,将眼光落到各类防御宝甲,挑了许久才终于将一个薄如蝉翼的神隐宝甲穿在了身上,这件名为碧空神隐的宝甲最大的优点不是防御,而是辅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无脸尸 肖潇一个人在寂静幽黑的后山练习宝物的用处,总体上来说,只要肖潇在无风区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将灵力输入碧空神隐宝甲内,便可达到“假隐身”的效果! 对,就是像肖潇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在一头三米高的大熊面前肆无忌惮的瞪眼睛!连眼皮都不能动半下。 就在笨熊神色无异的从肖潇身旁穿过时,突然,一块碍眼的树枝被笨熊一掌拍飞!“嗖”~的穿过疾风打在了肖潇的大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额…惨了!” “吼吼!吼吼!!” 看来不仅是她不能动,其他东西碰到她仍然会发出声响,碧空神隐宝甲的用处除了普通的防御之外,也只是能让肖潇在相对静止的状态下隐蔽气息,但做不到真正的隐身。 好在肖潇现在灵石多的数不过来,也就不吝啬的使用了,只有在活着的时候用光它才能死而无憾! 突然间有了镜月宗的——镜花水月,四门独门绝技在手,肖潇立刻进入了修炼状态。之前肖潇的攻击手段非常欠缺,只有一个月刃的技能,暂时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月刃八荒是一全套完整武学,“完整”二字便奠定了它的不凡。在当下世界,任何完整的武学都有其不俗之处,肖潇也知道,真正的武学大师无不是将每一门武学都练至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地。 地府出品必属精品!很容易会引人窥探。 不过这镜月宗的本门武学就不一样了,疯老肯定会这些,至于疯老对她的态度,肖潇一直是背后戒备,表面马大哈。 只要疯老不犯抽,肖潇自然会保守秘密,疯老的身份,想必,被暴露了应该会死的很惨吧…… 镜花水月四门武学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攻守皆备。 第一门:镜里探花,辅助类武技。虽看的见却摸不到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一念之间。有点类似迷惑敌人的技巧,可使敌人分不清方位和攻击方向。 但在四长老的备注里却对此毫无兴趣,感到很鸡肋,不知为何。 第二门:凋零之花,以人为花,每一朵娇艳欲滴的背后都暗藏玄机、危机四伏,绽放的那一刻即是消亡。 娇艳海棠在凋零的一瞬间爆发出超脱灵力,爆成一片!可在全身上下的任何一个位置引燃并爆炸,最高境界是在别人的体内种下“碎心花”的种子,可控制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来一波儿爆炸血雾,只留下点点碎肉断骨。 第三个名为蜻蜓点水,乃身法武技。点水蜻蜓如同浮光掠影,款款飞行轻触水面不留下半点痕迹。这简直是到达了轻轻水上漂的境界。 但最低要求是先天后期,萧潇可以暂时理解为……后劲不足容易淹死,所以难有成就。 最后一门也是镜月宗品级最高的心法,叫做日兮月滋。 玉谱最后还记载,四大武学同时修炼到最高境界,相辅相成,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 日兮月滋,一日日、一月月的在体内成倍的积累灵力,不仅大大提升修炼速度,甚至可以做到溢出一部分灵力保留到二级储备仓! 哇偶!意思就是,一旦吸收日兮月滋作为自身的心法,便可以储存超出本体储存实力的最大值。 以现在肖潇后天七级的实力,原来体内的灵力最多一杯水刚刚满,但现在! 肖潇明显的感应到,满满的水杯溢出了一滴,却不散去! 多出的这一滴灵液看似不起眼却在肖潇心里掀起惊涛巨浪!长久练习下去不说同级无敌但也是占尽先机,至少拥有多放一个武技的机会,非常适合持久战! 只是这门心法极其难练,肖潇花了一晚上,泡着无比舒适的月光浴也只是管中窥豹,时见一斑。唉~连入门都没达成,真是个麻烦事! 不过,她现在可没有怨天尤人的时间。灵雾飘渺、天色微明,正是锻炼气力和精神力的黄金时间,每一分呼吸间都在缓缓增长,绕着小青山进行晨跑。 很快,旭日东升,雾气渐散,晨光却躲在云层间不肯出来,“又是一个阴天啊。” 突然!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和咆哮声打断了肖潇的步伐。 原本已经起床洗漱完准备去吃早餐的小孩子们一个个半好奇半害怕的向一处聚拢。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在大喊大叫?” “怎么听起来这么凄惨?” 肖潇停下脚步,缓缓地朝人群走去,一边调整呼吸节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挤到最前面,空气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啊!!” 身旁尖锐的女高音让肖潇心脏咯噔一下,越过人群向前望去,在田地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背部朝上躺着一个“人”。 早先来到这里的杂役弟子们都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只是一直趴在那里不动弹,便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身体僵硬无比,湿漉漉的衣服挂着冰霜,瘆人的寒气只是隔着五米远也能感受到。 “她…她不会是在这里睡着了吧。” “怎么可能在这里睡觉?!看她身上这么冷不会是冻死了吧?” “我,我感觉今天早上格,格外的冷,比冬天还要冷!我们该怎么办?” “先把她翻个身看看有没有呼吸吧,如果还有呼吸,我们再救她。” 一干人小心翼翼的将眼前的冰人一点一点翻过身,终于正面朝上后……吓傻了! 不,是吓晕了!离得最近的几个小孩子瞬间瘫在了地上,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 稍微有点意志力的迅速后退,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跑,脸色惨白大喊大叫,却支支吾吾瞠目结舌,因为这个人无法形容…… 她,没有脸。 “咯噔!” 肖潇愣了一下,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不一会慢慢靠近女尸,轻声叹了口气,左侧的心脏不知被何物被挖空了,一丝不苟的切口和切面覆盖着一层霜冻,红色的冰块散落一地,而原本应该有所表情的脸却毫无色彩。女孩的脸被人连皮带肉生生扒了下来,速度极其之快!没有半分的犹豫! 肖潇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清晨晨跑期间,她无数次的路过这棵古槐树都未发现半点异常! 到底是什么时候…… “库啦啦,又出事儿咯!没想到连这个连母鸡都不下蛋的小青山也出现无脸女尸啦!让老夫看看这会是谁呢?” 疯老头这才姗姗来迟,看到无脸女尸却丝毫不意外, “哎呀,不晓得是不是我们小青山上的弟子?你们快过来看看有谁认识她吗。” 女尸身穿灰色布袍,却光着脚,身上连一件多余的饰品和鞋子都没有,按照身量和个头却又不似十岁出头的女孩。 他们小青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杂役弟子了?她怎么没印象?如果是劫财又为何要将脸皮扒掉,是有特殊癖好还是不想这么快让人认出来…… 萧潇内心更倾向于后者,一把抓住了企图逃跑的疯老头,还没问完呢! “疯老,什么叫也出现了……难道其他地方也有这种事情?!” “额,老夫口误,口误,没这回事,没这回事!”疯老哑然失笑,装傻充愣玩儿的跟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起因(捉虫) 肖潇更加不信了!疯老每次有所隐瞒的时候,小绿眼总会向左瞟,眼神飘忽举止猥琐。 再一看地上的女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劫财也不劫色为何要这么麻烦?若是心有仇恨,欲折磨于她,但肖潇切开她的衣袖却发现并无其他伤痕,是冻死的?所以僵硬的身躯…等等,难道说……! “疯老!” 肖潇突然近乎大吼的喊住疯老! “啊!干什么!吓了老夫一跳,咳咳,怎么?你小子也害怕了。” “疯老,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 肖潇眼神微冷,目光森森泛着寒意,“这个人,不是杂役弟子!不是小青山上的人,对不对。” “啊哈?老夫我并没有看出来啊。” 又在这儿给我装!肖潇继续解释道,“这个人绝对不是杂役弟子,虽然她身形娇小,身高也不高,最多只有一米六,但看她的骨架和发育程度都不是小孩子能比的!至少有十五六岁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她穿上杂役弟子的服装?难道是膳食房的人?可是那里的大叔大婶哪有这么年轻的?看她细皮嫩肉的小手一看就不是干过活的!” 一瞬间,肖潇将可能的情况都联系了起来,却越发感到是一个陷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无脸女尸才是最恐怖的!天知道为何要抽皮挖心,扔到这里! “库啦啦,那就别怪她了,直接把她扔到后山去自生自灭吧,反正我们也不认识。”疯老咂了咂嘴,掏出牙签刚准备开始剔牙,突然,耳朵一动,脸色微微一变,瞬间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们又找借口偷懒不干活!今天的草除了吗!水浇了吗!都给老子滚滚!干活去!惯会偷懒,偷奸耍滑!” 疯老倏地像羊癫疯了一般,对其他人拳脚打踢,将他们纷纷踹飞了,瞬间乌龟之气大涨! 肖潇心思飞转,余光朝着疯老的左侧一瞥,忽然心一沉,赶紧小跑着离开了!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刚刚心一慌一不留神全说出来了。 虽然她的猜测肯定八九不离十,但刚才疯老的一反常态却让肖潇很在意,虽然发疯是他的日常,但一瞬间面部不自然的僵硬可就耐人寻味了。这绝不是他的作风,连疯老都紧张了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呢? 不远处,与疯老视线相左之处,有一道暗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纤瘦的柳腰隐藏在枝丫间,完美的保护色加上缥缈的轻功丝毫不显眼。 即使是疯老,也只能假装没有发现,只能用行动来提醒众人,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肖潇一时想不明白,表面上却在努力的除草干活,难得老老实实的听候差遣。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忽不定,心高高悬着。 ...... 此刻在鲸鱼山脉深处,刚刚遭受了大火的侵袭,大片森林被烧毁,焦土遍地,只有少数一片西北角幸运的保存了下来。 黑白无常也没有闲着,两个默契十足的搭档幽幽地潜入鲸鱼山脉,在烧毁的森林内仔细查探。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犹在,只剩下轻微的黑烟。 “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向西走,我总觉得这个火势不简单,好像是很有方向性的纵火。有意避开的那些个地方很关键,我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之前回去。” “好的,白白!”我都听你的! 比起聒噪的话痨黑,白钰鹤明显更沉得住气,使用通灵诡术竟能与尚未飘散的亡魂沟通!很快便找到了亡魂最密集的地方! “看来,牛头马面够忙的,还有很多孤魂野鬼没有被牵走呢,地府应该会派人帮他们的吧。” 牛头和马面那对兄弟本来是不用处理人类亡魂的,他们长官畜生道的魂魄,但眼下实在是人不够用了,黑煜焕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嗯,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也好让他们快些还阳去。” “白白!快看那里!”突然,黑煜焕似乎发现了什么,激动的扯了扯某人的袖子。 “——!你这一狼嚎鬼叫的万一把敌人都吸引过来怎么办?”白钰鹤颇感无奈的扶了扶额,稍稍用力夺回了自己的袖子,台步率先走去,那里有一道半米高的残垣缺口,异常的古怪。 极像墓地石碑,却呈凹陷状,微弱残败的灵力仿佛下一刻便要消去。 “这是什么东西?好奇怪?” 黑煜焕一直相信,“我没见过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于是还没等白白开口,他早已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他那超大号“锄头”!专门挖宝撬坟居家旅行之必需品! 在空中奋力地挥舞着榔头梆,认真的耕耘,却惹来白钰鹤鄙视的眼神, “你的镰刀原来都是这么用的......”真是白瞎了这把鬼见愁~愁死鬼了。 两个时辰过后, “嘶!白白!” “嗯?” “我好像挖到水了!”突然,一小股泉水从细缝里破土而出,地表越来越松软潮湿。 “……挖穿了?” “咣!” 白钰鹤趁此功夫早已将四周的孤魂野鬼都带去超度了!回来后一看,“就知道会是这样!” 一个巨大的深坑深不见底,灰头土脸的黑煜焕艰难的从地底世界爬了出来。虽然在黑煜焕的努力挖掘下,多出了非常多古老的石碑碎片,上面的纹络和文字却根本没见过,深不见底的坑洞似乎还有挖掘的可能性。 但是太浪费时间了,白钰鹤也只能将挖出来的碎块通通带走,等回地府再找秦广王大人看一看。 这般庞大的石碑阵法不知有何用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精微渊深之陲渊洞 太一 太一,你醒了吗?你都睡了十天了怎么这么嗜睡?原来是一本瞌睡书啊。 “唔……好困呐,主人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太一也累的不行,只能替小主人多睡觉了。” “额,那也不错,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别睡。” “好的主人,什么问题呢?” “你说远古时代的人都是怎么修炼的呢?为何以前的人化神通能无所不能,世界高手也比现在多那么多?” 这也是肖潇一直挂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的内容。 “嗯…这种情况大概是从五百年前吧,那时候因为整个大陆战乱猛烈,很多灵场都被毁坏了,所以现在整片大陆的灵气都比不上五百年以前了,武者的先天修炼条件越来越匮乏,再难跟进。” “原来是这样?” “对啊,因为传说中的大能者,嘛嘛的都有改天换地的能力,破坏灵场的平衡不过小菜一碟。一战触发无不是毁天灭地,我们这方世界还能保留下来已来之不易。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大能者了,至于他们是飞升前往其作古了,就不得而知了。现在的灵场还算稳定,近百年来有上升之势,虽然现在的灵力不够浓郁了,但是对主人来说却没有影响啊!” “咦?什么意思?” “我们书卷精灵一族本身就是由日月精华孕育出的半神体,我们都是母胎灵体,所以自然界灵场的强大与否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天地万物皆有灵,只要金乌和太阴犹在,无论月亮是圆的扁的弯的勾的,通通都是我们养料~有什么好担心滴。” “等等!你是说...你是母胎灵体,能直接吸收最顶级的日月之辉?那我呢?” “啊哈,小主人啊......虽然我们有着同根本源,但小主人是被动借用,而我是自然吸收,我们好像不太一样唉~ 上等的精灵都是以日星而食,饮月露琼浆,太一从来不吃那些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主人也不要吃哦,会吃坏肚子的。唔,当然日月精华孕育出的种子啊、菜牙啊倒是可以解解馋~”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我果然是污浊体质,哎!” ...... 独角峰上,天低云近,白云飘拂,却有一股道不出的荒凉凄清。 而此刻镜月宗的宗主屠铭月却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片冷寂萧条景象,玄清莲池干旱,千年的永冻冰川失去了踪影,满地只剩下惨死的仙禽。仿佛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一般。 “宗主!宗主!奇怪宗主到哪里去了?” “天!快看!玄清莲池干枯了!永冻冰川消失了!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呐!” “这可怎么办?就连宗主也不见了!我们去找大长老吧。” 几个守护莲池和冰川的入室弟子纷纷慌了神,原本宗主在的时候,独角峰一直是宗门圣地,仙鹤楼阁、灵台高起,更有玄清之气环绕永冻冰川,千年不化的永冻冰川内有一棵千年雪莲,乃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由于冰川阻隔了气息因此外人根本察觉不出来,只有宗主和几位长老知道此事,将千年雪莲视为宗门瑰宝,保护的极好! 守卫的弟子的活儿可谓是最惹人眼红的,只负责平日里喂喂仙禽鸟兽,养养仙草灵宝,如果运气好还能得到宗主的半招指点,日子本来是过的无比的潇洒惬意…… 却不想!灾厄从天而降!“糟糕!听大师兄手下的人说,根本没有人见到大长老!”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五长老蓝琴玉闻声赶来,看到干枯的池塘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五长老!五长老,您没事吧!” “我没事!但镜月宗出大事了!到了眼下这一步,我们只能去找老宗主了!”五长老也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要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她就白活了!镜月宗要凉了,但她不能坐视不管! 老宗主是前任镜月宗的宗主,由于年纪太大,命数将至,一身实力不仅没有进步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衰退了!连现在的大长老都不如,因此不得不潜心闭关,每日依靠大量的天地财宝维持生命,减缓衰退速度,负隅顽抗。不到逼不得已,任何人都不见。 就连昨日镜月宗三敲顶钟都未将老宗主给唤醒…… “唉!” 五长老眼底划过一道垂死挣扎的凶光,义无反顾的率领弟子前往陲渊洞请求支援。 陲渊洞位于鲸鱼山脉西侧,独角峰后山的崖底,地势陡峭高危,旁人别说是见一眼老宗主了,就连想见都不敢想!那可是要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啊! “可是老宗主不是在闭关吗,我们怎么能去打扰,” “再不去我们镜月宗就要彻底完了!”五长老执意要去,众弟子不敢不从,谁叫现在按照辈分她老人家最大呢!镜月宗内的其他长老不是失踪了就是逃跑了,视镜月宗为死物了! 呼啸的寒风凛冽的划过女人的肌肤,吹乱了她乌黑秀丽的长发,一道美丽的身影带着决然的毅力奋不顾身一跃而下。 虽然高度看上去很高,也很危险但陡峭的悬崖峭壁上还挂着一根手臂粗的铁链,仿佛一道瀑布折射出银白色的光芒,直面陲渊洞,惊险而不危险,只要是有几分轻功者都不会轻易摔死。 五长老一口祭出飞剑,逆风而行,几个呼吸,身轻如燕,潇洒自如,如履平地。 身后的宗门弟子个个心惊怒怕,哪有三长老这等身手,一个个忙不迭的以树懒的姿势弓着腰,狼狈的沿着铁链缓缓往下爬。借力凸起的石壁在凌冽的寒风中快速下滑,却心乱如麻、苦不堪言,真是!真是不想去找老宗主啊! 但见陲渊洞外,几十号人大气不敢出,五长老拨开云雾来到老宗主的修炼之地,虽只有一墙之隔却如死般沉寂!蓝琴玉命众弟子先行叫山,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他老人家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老宗主!现在宗门不能没有您,还请您出山主持大局!” “老宗主!” “老宗主!” …… 五长老带人在门口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也毫无音信,就在她快要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从洞口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地轻叹,“哎!” 听声音正是老宗主岳无剑! “你进来吧。” 声音微弱却有着强劲的穿透力令五长老心底一颤,顿时两眼放光,泪眼婆娑,连忙爬起来走到洞口的石门前。 这道石门乃是由特殊的软水晶打造而成,外附强大的神识禁制。此刻,暗绿色的大门泛着幽幽的冷芒无声开启,露出了它狰狞的爪牙。 烟尘乱入,众人刚一进去,便被一股刺鼻的酸味给刺激到了, “咳咳,老宗主也太不讲究了吧,怎么也每个人打扫打扫!” “行了,你就别抱怨了,他老人家修炼这么忙哪里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众人只当是灰尘眯眼,将灵气外放凝聚成一道护体屏障阻挡霉斑和粉尘,但昏暗冰冷的寒气依旧侵入骨髓,内心不知名的恐惧感被暗黑吞没。 五长老拿出夜明珠,昏暗的洞府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五长老带领众弟子轻松的穿过千回路转的黑暗长道,耳畔安静的出奇,只有沙沙的脚步声,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视线开阔起来! 此刻,原本碧绿色的莹石门缓缓降落,闭合。在门帘关上的一瞬间,洞府内壁的门墙颤了颤机械的身躯,在阴暗无光的门墙背后,惯性的力量让门帘微微一抖,竟抖掉了些许碎石削和粉末渣滓。 石削掉落地上,翻了个身,动了! 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活死人出世 而四十二名镜月宗内门弟子和三长老也在开阔的洞**僵住了脚步! 怪异的沙沙声,即使所有人停住了脚步也依然清晰,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只是反应了0.01秒?在五长老脚底便瞬间只剩下一道残影,本体早已爆退!爆发出全部力量,向着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极速飞奔! 蓝琴玉的内心波澜起伏,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一身鸡皮疙瘩战栗,瞬间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三十年未开启的石门第一次打开却没有厚重的灰尘,三十年前便大限将至的老宗主亲自设置的禁制,三十年来竟没有变弱反而威力更强了,而一向最爱干净的宗主屠明月却没有净身便出门了…身上附着着淡淡的腥臭味...... 一切的一切联系起来……! 来不及转身,蓝琴玉在下一刻拿出了她的飞剑,红色的流光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呼啸而驰,连一旁呆若木鸡的内门弟子们也丝毫不顾。 “逃!” 一个字,带着沙哑颤抖的破音! 霎那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盄蚁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喷涌而至,大浪淘沙,前仆后继的向站立的活人扑了过来! 哦!多么美妙的肉体!多么新鲜的脑髓!真是太,太美味了!咕噜!咕噜! 黑色的盄蚁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却能在人的头颅上用细微的牙齿轻而易举的咬开一个小洞,只是一个小洞,黝黑的驱壳和钩状的百足便能尽数钻入肉体,在皮肤的表面犹可见到淡黄色的腹部在蠕动,仿佛是要破开了整个头颅。 “啊啊!!好痛!救命啊!!” 更多的密密麻麻的盄蚁喷涌而来,像一股黑色潮海喷涌而至,钻入了耳朵,鼻孔,眼睛,一切柔软的脂肪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贪婪!因索取而更加贪婪! 当你因为痛苦而呼叫时,铁甲盄蚁便迅速钻入嘴巴,蛰伏在舌尖上,毕竟,柔软有嚼劲儿、容易攻破的地方可不多…… 但最美味的还是头颅,啊对,新鲜而美好的脑髓和骨髓在等待着他们。 “吚吚哑哑……” “小的们!冲啊!” 但是,今日的大餐确实为了蚁后而准备的!小盄蚁们永远的唯蚁后之命是从,那样才能让盄蚁族变得更强大! 如果没有蚁后,他们怎么能拥有这么美好的躯体?一只刚刚孵出来不久的噬魂盄蚁冒着脑袋、摇晃着触角,如是说...... 突然,一个超大号的噬魂盄蚁幽幽的从洞顶倒挂金钩掉在了五长老面前,血红色的红痣像一颗玛瑙眼泪划过右脸,将军蚁露出森然的微笑,蠕动着肥硕柔软的腰部,从嘴里喷出红色的毒气瞬间阻挡了去路。 “切!真不知道要留下这个愚蠢的人类有何用?明明长得那么丑!” 五长老拼命的用火系元力燃烧着周身,肉疼的拿出一指甲盖那么大的寒冰玄铁,吞入腹中,立刻在体表形成一道寒冰之气,即使透支身体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活命!冰火两重天分庭抗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数以万计的噬魂盄蚁仿佛不敢上前,五长老一见大喜,迅速脚底抹油仓皇出逃。 眼见着快要到门口了,即将关闭的莹石门竟然还剩一个小口敞亮的光芒强烈激发着她生的欲望!一个加速,用火焰包裹全身,所有的兵器法宝不要命的往身后扔!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使用这么多兵器了,向地面压低身体,呈45度角,最后用一招鲤鱼淌水从地面滑出去,仿佛与危险擦身而过。 近了!很近了! 当身体冲出牢笼,在地面擦出一道神色的火花,当鼻尖接触到地面时已没有了恶心酸苦的尸臭味…… 一切都让她不敢相信!活了!赶紧逃离。五长老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狼狈的往悬崖边逃离,双手颤颤巍巍抓住银链,脸色苍白无力,但双手依然拼劲全力,腿脚猛蹬,很快就回到了独角峰。 但她没有发现,一只黑色的小蚂蚁从发尾沿着柔顺的长发爬到发根处,绕过三千青丝,稳稳的附着在后颈,消失不见了。 仿佛只是被蚊子轻叮了一下没有丝毫的感觉。 蓝琴玉迅速一头扎在雪堆里,用冰雪冷敷脸颊,试图让自己狂躁不安的内心冷静下来,我要冷静!冷静!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是二长老,对,那个死了十几年的二长老——言谷子! 就在二十年前,镜月宗还只是浮岛的一个普通宗门,与隔壁的青华宗、冷焰宗等等尚有差距,在两座庞然大物中间,夹缝生存异常艰难,根本没有上乘的资源和条件收纳人才。 整个宗门也只有老宗主这么一个真元境强者,每日到处奔波抵抗外敌,往往旧伤未愈又舔新伤。而老宗主却也是为了镜月宗操碎了心。 就在一次与青华宗的切磋大会上,老宗主被年纪轻轻的青华宗人三言两语气的半死,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提起,青华宗与镜月宗是母胎仇恨,但往往都是镜月宗不得不忍气吞声,酸言酸语的往肚子里咽。 但就在镜月宗外忧内患,生死存亡之际,言谷子突破了!突破到了真元境! 初临真元境的言谷子就敢向老一派的宗门长老挑战,向各大宗门发出战帖。什么权威道德、礼法原则通通踩在了脚下! 老宗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高兴的宣布,言谷子即为下一任宗主,掀起一片哗然! 又过了几年,在年轻有为的新宗主的带领下,镜月宗简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能人辈出、实力飙升。 明明是天赋很差,原先都是被青华宗和冷焰宗抛弃的弃子,到了镜月宗却惊人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个出奇的天赋秉异,头脑灵活,就连原先死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的老四、老九都突然佛光普照、真知灼见,修炼速度蹭蹭往上涨!成为年轻的一众长老。 就在老宗主终于放心的准备将宗门交给言谷子之时,言谷子突然不见了! 不是人不见了,而是谁也不见了! 老宗主无奈之下也只能对外宣称,言谷子有悟有天地法则,正在闭关修炼,放下了俗世。 又一次掀起一片哗然!这才晋升到真元境没几年就又要闭关了?! 对外当然不能说言谷子是是厌倦尘世,不打算再修炼了,为了安全起见,老宗主隐瞒了事实,并推上了现在的这个宗主,屠铭月,虽然屠铭月出生贫寒,但天赋出众,吃苦耐劳,更重要的是,他忠诚听话! 一条忠心不二的狗对于喜欢掌控权势的老宗主来说,当然是不二的选择,因此他甚至没有传位给自己的亲侄子也就是大长老! 在青华宗和冷焰宗三番五次的探查下,才确定言谷子又闭关了!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不要不要的,但面对这个恨的牙痒痒的言谷子,他们也无可奈何,谁不知道这个武痴练武疯狂的简直不是人,一人一剑也敢独自挑战各大宗门的顶级强者,再而衰三而竭!不管失败多少次,死多少次,最多十多天又会活蹦乱跳! 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比傀儡活的好一点 屠铭月虽然比不上言谷子,但手腕也很厉害,在谋略和手段方面可谓更胜一筹。 暗地里抢夺天赋出众的弟子,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凭借着高超的易容术......? 蒙个面就敢出去杀人放火,丝毫不注重自己的身份,坑蒙拐骗纯白小绵羊们,再将他们都培养成十恶不赦的大灰狼。 坏事做尽才能成为人上人。就这样,这个野鸡里钻出的强盗头头竟能成为真正的一派之主,而镜月宗也一跃成为准上品宗门,在整个南海声名鹊起。 而曾经那个带领镜月宗辉煌过,荣耀过,渐渐被人遗忘的言谷子却真的死了。 人什么时候会死? ——被人遗忘的时候 陲渊洞原本只是一处灵气稠密的天然石洞,孕有一块钟乳灵石,但并不为奇,地底既并无灵脉也没有玄清莲池,比之泰月峰都寒酸不如,但老宗主却不知为流连忘返。 但自从十年前老宗主闭死关,一步不离陲渊洞,二长老不知踪影,十年间无数个朝夕朝落,无数精英弟子被孕育而出,无数瘦骨穷骸犹如螳螂之臂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但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 如果这就是武者世界,似乎也理应如此。 但是! 五长老万万没有想到,曾经在她膝下刻苦努力言笑晏晏的女弟子们,小雨和小青……曾经在她年幼无知时,谆谆教诲的老宗主,曾经年少萌动心仪的那个男人屠铭月,以及曾经整个宗门的希望,所有人敬佩而又仰望的存在,言谷子。。。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个理想而又残酷的梦…… 陲渊洞内,四十二名镜月宗的精英弟子也都是内门弟子,呆呆的跪倒在血红色的仙袍下,逼仄的空间似乎并没有阻挡她们前赴后继的娇喘和动作。 光滑软嫩的肌肤贴在他的脚跟,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弟子两眼无神,大脑放空,只是像傀儡一般受命于人,全身麻木,瘫软在地,做着明明很羞耻却不以为然的事情。 “桀桀桀!我们已经合作了这么久了,距离神丹现世可就只剩下最后三天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你可万万不能有任何差池啊!” “是!主母大人!” 女人很满意的扭动腰肢,仿佛是一团肥硕的鱼膘,卵圆形的充气鱼膘横肉乱颤,异常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神丹!神丹!不过……好像还有几个过街老鼠,无妨,只要想方设法拖住那帮地底来的老鼠,无论用任何方法都可以,不能坏了我的大计!嗯?” “是!主母大人”屠铭月声音略带沙哑,与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呆滞的望着这位老宗主。不!是盄蚁蚁后! 而他的宝贝女儿,屠娇娇的死刚刚激起他复仇的火苗便在下一秒立刻吹灭了!成为一具无脸尸体…… 现如今镜月宗已然变成了这样,实名存亡还有什么存不存在一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屠明月不过是选择了“活”而已! 纣王城是什么地方,屠铭月深刻的记得,老宗主曾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是多么的震惊和惶恐,可他见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却又流露出无与伦比的贪婪,脸上丝毫无法掩饰的贪欲令屠铭月心底一沉,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老宗主人老了,心却更加活跃了,一张不知是真是假的“丹方”竟让他引狼入室!不安分的思想像蝗虫一般,一点一点的被蚕食干净,一切的理智都化为虚无。 当屠铭月亲眼看到老宗主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弟子,他便明白,老宗主下了一盘人生中最臭的棋。但棋局已开,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废子!用一万人族鲜血祭奠而成的熔炉又怎么会放弃活生生的养料呢。 冷漠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对此无动于衷,眼看着他头皮青筋暴跳,死死的扣住嗓子口,滑滑的绿水抑制不住的从口中喷涌而出,绿色的液体瞬间腐蚀掉石块和花花草草。 当一切趋于平静,换过内芯后,“老宗主”熟练的再给他套上另一张人皮躯壳,屠铭月此刻彻底明白了,死人墓园已经建好了,请君入瓮。 镜月宗原来的一千多名弟子,每年因各种比赛切磋死伤无数,剩下的五百多名弟子…一个又一个,数到最后,屠铭月已经不想再数下去了。 为老宗主和红莲仙子提供了多少养料!还剩下谁呢?似乎已经差不多了。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似乎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但,为什么仍有不甘? 越是内心卑微的弟子,越发好控制,仿佛让他们呈一时之欢,满心被庞大的力量所填满的呻吟感。渐渐迷失了自我而变成一个杀戮机器。 所有人都在老宗主所构造的理想世界里,为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活着。 屠铭月斜眼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寒冰床上的言谷子,不屑的勾起嘴角,转身离开了。 老宗主已经不在了,从他牺牲家人成全自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 黄昏时分,斜阳余晖反照着山光水色,烧红了飞虫走兽。 肖潇痴痴的看着前方一公里外的烤羊腿,金黄油亮的外表,鲜嫩焦黄的羊肉。肖潇磨拳擦脚,正准备扑上去! “肖潇!” “滚!到嘴的肉跑了!” 肖潇愤怒的转过身,望着一黑一白两个哼哈二将,怒目而视! “黑煤球!” “干嘛!有屁快放。”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打断别人,真真是太恶寒了! “晕!真是个粗鲁的黑妹,咳咳,我们有正式要找你!” 黑煜焕难得正经一回,肖潇也只好挨着饿,耐心的听完。 “你们镜月宗上,”刚说了半句,黑煜焕神色忽然无比严肃, “你可知还有多少人?” “啊?你说总共吗?” “对,所有长老、执事、弟子包括杂役弟子在内。” “这个没仔细算过,不过,内门弟子人最多,至少有五百吧,外门弟子加上杂役弟子怎么也得有六百。再加上其他的长老、执事和外派人员,一千二挡不住。” “嗯,但你知道我们调查的实际人数是多少吗?” “嗯?多少?” “五百一十四人。” “什么?!你说多少?” “加上你,五百一十四人!” ……肖潇再三确定后,沉默不语。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钻了上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起先也不相信,但是小白拥有通灵术,他看到镜月宗上空飘荡着很多怨灵,不仅如此,湖边,阁楼,稻草堆,除了那个酒书阁外灵气纯净,没有孤魂野鬼游荡外,其他地方都安静的怪异。” “活人五百一十四,但在地面上游荡的人口却有……一千两百多人!幽灵怎么可能??他们不应该去投胎吗?” 肖潇以前是不相信什么灵魂出窍、转世投胎一说,但亲身经历过地府之行,也不得不相信了。 就算现在的一千两百多人全是跳跳僵尸变得,肖潇也能欣然接受了!强心脏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按理说,不管他们今世遭遇了什么,人死后,自然会如地府,等待审判转世投胎,可眼下,怕是他们怨气太重,加上被有心人利用,竟躲过了我们的查探,若不是我们亲自动手,怕是再过个几百年,这里就成为一个巨大的停尸场了!整个浮岛都会成为停尸岛,后果极其严重!” “这些尸体是被人操控的还是受到了什么自然影响……” “暂时尚未查明,虽然这里怨气冲天,戾气阴森。我们现在要先知道为什么酒书阁是最安全的地方,今日我们路过那里时,发现在酒书阁的四周有一层淡金色的薄雾,不是普通的阳光普照,有一股威严的禅道,虽不是很明显但一定别有洞天,你明日去看一看。” 白钰鹤说着,眼底流露出思量与敬意。 “咦,既然那里能祛除污秽,那我明日也去伐毛洗髓一番!”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我才是天选者 远处望去,一座肥硕的巨大山脉笼罩在层层白雾中,清晨料峭微风透冰绡。 一道缥缈的人影踩着清晨的薄雾消失在视线中,紧致的鹅黄色烟纱包裹住妙曼的身躯,不留下一片足迹。 “渍渍,这婆娘也真是够狠心的!就在这荒郊野岭的扒皮埋尸,真是个蛇蝎心肠的美女,为了不让魂魄下阴间转世投胎,竟然还在尸体上打上破神钉,这魂魄一遇上破神钉可就会立刻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最毒妇人心呐!” 眼看着黄杉女子阴阴的一笑,非常熟练的将手里的尸体翻了个身,一个全身浮肿起血泡的男子表情狰狞,抓耳挠腮。 全身奇痒难忍,呼哧呼哧的急喘气令胸腔炸裂,最后活生生窒息而死。紧接着听到“撕拉”一声,大块大块腐烂的皮肤被撕扯下来,混杂着女子清脆悦耳的娇笑声“咯咯咯~” 鲜血淋淋,露出刺目的筋肉和血管……但为了不让魂魄飘散归入阴曹地府,美人素手翻转,一根银色的破魂针被打入体内,灵魂出窍,却不堪折磨,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这里死了这么多人,等一百年以后,地府再反应过来可就迟了,无法挽救了!” 黑钰焕咋了咋舌,“这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些人死的不冤,虽然这个蛇蝎女人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妖兽,但在平庸浑浊的世人眼力可是绝世美女,想和她一夜风流的男人自然不在少数。 渍渍,一个地元境的盄蚁真不知道吸食了多少人的精血,生了多少卵蚁才有了今天这等功力!” 黄杉女子妖娆的舔了舔上嘴唇,勾起迷人的媚笑,扭着水蛇腰款款离开了。 既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也没有机警的四下大量,却对整个镜月宗简直了如指掌,闲庭信步宛若逛自家后花园一般,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完美“解决”了一堆“尸体”。 待天亮前再将他们的本命灵珠收入纳戒,回去献给主母大人… 作为地府神官,白无常一瞬间将组织荣誉感摆到了首位!小心翼翼的将一道神识打在了她的后颈,由于实力之间的差距,并未打草惊蛇,远远跟在女人身后。 三人前脚刚走,原本已经死去的尸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肌复活!一颗小小的盄蚁刚刚被孵出来,带着光荣的使命穿着人类的皮囊,开始了它新的一天! 从明天起,他会光荣的成为一位天赋出众、拥有盄蚁皇族血脉的天才!即使这个人类曾经是多么的昏庸无能,我们盄蚁一族也能重整河山! …… 望着一颗颗玲珑剔透的灵珠,白加黑更加疑惑了,“这只臭盄蚁到底想要干什么?本命灵珠内虽然含有很多灵力,但如此浑浊斑驳的玩意儿真的会有人用吗?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杂质那么多……” 连他们地府的鬼差都一般不用这玩意儿,囫囵吞枣对修为有害无利。 两张相同的问号脸四目相对,很不理解。 “要想知道她是如何废物利用的,背后之人又是谁,我们必须跟进查探一下。” “嗯,白白让我去吧,万一有情况你也可以在这里接应我。” “先等等!”白钰鹤叫住了黑煜焕,“小心!一旦有事,就摇哭丧棒上的铃铛!” 白钰鹤小心翼翼的多系了两个铃铛挂在哭丧棒上面,仔细叮嘱了一番,因为小黑黑做任务总是既鲁莽又急躁,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却不知求救是何物。 “好嘞!” 黑煜焕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望着小白,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黄衣女子在一处狭窄的山谷消失了踪影,黑煜焕扮作一个内门弟子,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酒书阁 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远远的才看到冒尖儿,便闻到了一股香醇醉人的芬芳。 …… 肖潇走上前去,却看到门口清清冷冷,一点不像是书阁圣地。门口只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阳光懒懒的打在雪白的大胡子上面,传来轻微的鼾声。肖潇对这个传说中向来不管事嗜酒如命的荣誉长老只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也只记住了他钛金的白胡子。 肖潇在原地站了许久,发现单凭她的身份令牌和人脸识别似乎进不去……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吸纳吐气,等老人家醒来再放自己进去。 不得不说,肖潇的耐心极好,心宽体胖的坐在白胡子老头边上,越接近酒书阁的大门,酒精颗粒便越多,仿佛天地间的灵力粒子都化作玉露琼浆,冰凉凉的打在鼻尖,熏得肖潇有点晃脑袋。 “嘿,小家伙年纪不大,酒量不小啊!” “咦?老人家您醒了,能不能让我进书阁啊?” “哈哈,小姑娘倒是好性子,没有打扰老夫睡午觉,甚好甚好。嗯,你是内门弟子当然可以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肖潇在老人和蔼的笑容里仿佛看到了一丝狡黠的意味 “不过现在都天黑啦!老头子今天不小心睡过喽,酒书阁怕是要关门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好,你有脾气我打不过你,好。” 肖潇心里百分之二百的确定这个老头不简单,次奥!谁说这个镜月宗是个犄角旮旯的?怎么一个比一个高深莫测,会不会是装的? 萧潇站在原地不动,却惹来白胡子老头的注意, “那你怎么不走?” “哦,因为小的是内门弟子,经宗门门规可以在内山无主之地逗留。” 肖潇又向前走了两步,气定神闲挺直腰板,正好站在酒书阁结界外,一指之遥。 这言下之意便是,我踩在公共场所可没违反门规哦。 “嘿!有意思,不想走就直说嘛,老夫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努,算了,进来吧!” 肖潇微微一笑,拿出身份令牌在白胡子长老面前晃了晃,随后陈年酒酿的大门石门在眼前缓缓开启,发出疲惫的摩擦声。肖潇在长老微笑的示意下安然的走进酒书阁,路过长老身边时,忽然从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低喃, “没想到还真是个活的。。” 肖潇骤然一惊!呼吸变粗,心脏漏了半截,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个白胡子老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能看到一般活人看不到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酒香沸沸,元素激战 前脚刚刚踏进酒书阁,花气酒香扑面而来,酒盏曲径宛秋蛇,时时盏里生红浪。一百零八个酒盏下隐藏着一百零八个功法玉简,里面各隐藏着一道功法残卷或全品。这温酒识书也着实有点意思。 肖潇惬意的走进盛开的元圃,沿着玉龙小径欣赏难得的美酒佳酿,只等将最合心意的酒带走,这里的规矩是人品酒,酒选人。并不是所有人来到这里都能有所收获,很多弟子往往是一头热血的跑着进来,最后失望的横着出去。 肖潇也不确定此行会有什么收获,单单是坐在凉亭内,端起酒香,体内的灵力便兴奋的涌动起来,快速的周转,运转起的地级心法都仿佛变成了天级心法。 不过溶溶夜月确实很神奇,它海纳百川的包容力简直太温柔了,温柔的想让人呻吟。 仿佛有无数酥酥麻麻的电流抚摸心间,全身血肉有节奏的律动,经脉内的气感突突扩展,原本堵塞不通常的细小枝干都收到了温柔的洗礼,一通百通。 肖潇已经不记得自己喝到哪里了,只感到体内舒服的想要爆炸。肖潇黝黑的肌肤表面红黄蓝绿黑不断变化,乍一看像是身重剧毒。 肖潇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土人……土属性的人类。肖潇不知何故是天生五行皆备,一出生就觉醒了五行元素力。 金木水火土以土为盛,金木水火次之,好处是选择空间大,免疫元素相克,潜力无穷。坏处就是修炼速度慢点儿,也就比普通人慢个4倍……故而面对这里元素之力旺盛的美酒不免贪杯,多喝了几杯。就出事了! 此刻肖潇的灵魂早已晕了过去,身体浸在龙岩酒池内而不自知,一股又一股能量在她体内相互碰撞擦出火花,五行元素激烈的交战,打的是难舍难分,谁都想占据领导地位,原本就略胜一筹的土宝宝更是遭到了四面夹击! 土宝宝分庭抗礼,“我说,你们也忒狠了吧!凭什么光打我一个人@…@” 金宝宝说,“切,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傻冒冒吗,先除掉你,剩下的我们四个再比!” 木木赞同的点了点头,但手下的力道却微微减弱,留了一手。反正他的攻击最有效,省点力气也是应该的。 水宝宝于心不忍的一边划水一边劝降,眼泪不要钱的哗哗淌,一张小脸皱成了小笼包。熟知就算她不划水,她那弱弱的攻击也没什么效果。 只有火宝宝心思缜密没有吭声,虽然以前数他跟小土关系最好,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他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果小土死了,下一个应该解决掉谁比较好…… 沉浮了许久的元素们纷纷觉醒,拳打脚踢打作一团,早已把肖潇当做了死人,在他们看来,那个弱弱的人类汉子根本管不了他们,实力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五大元素天生相克,一点即燃,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五个性格各异的小人儿有着五个截然不同的人格,没有主人的管教就像脱缰的马儿,矛盾与冲突一触即发! 肖潇全身上下鼻青脸肿,五颜六色仿佛是被人给揍了一顿,而体内更是惨不忍睹,薄薄的肌肤纹理滚烫而又冰冷,细微的血丝裂缝布满全身,结实的皮囊摇摇欲裂,若是支撑不住,下一秒便会爆开一朵彩虹蘑菇云…… 突然,一个被忽视的光团打了个寒战,沉睡中的小菇凉皱了皱水墨画勾勒出的柳眉,樱桃小嘴不满的轻声嘟囔,撇了撇嘴,烦躁极了,“哪儿来的野耗子!” “喵~!” 黑白相间的翅膀抖去疲惫,双眼微眯,丝毫没有睡眼朦胧的样子。 “孽畜!竟敢如此猖狂!” 冰冷威严的声音瞬息万变,脱去软嚅的外壳,那样一张严肃的小脸瞬间撑住了场面,鸦雀无声。 太一可不会跟他们废话,软萌的包子脸中透露着冰冷的肃杀。“既然如此……你们,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五个元素宝宝一听,瞬间不乐意了!虽然眼前这个神秘的小姑娘没见过,身上的气息也有点怕怕的!但是...... 气势不能丢! 我们可是天地灵元,五行元素!岂是你说滚就滚的?我们不要面子哒? “你是谁?” 太一高冷的微低眼眸,嘲讽之意一笑而过,不见她如何动手,黑白相间的沙尘暴冲破漆黑的乌云发出刺眼的强光直直的笼罩住五颗幼小脆弱的小心脏。 天地间的一切都因恐惧而禁声,五个天地灵元自被孕育以来还从未感受到如此为之惊恐的力量!阴阳难分,天地未开,宇宙洪荒,仿佛天地之间空无一元。所有的元素失去了听觉、紧接着失去了嗅觉、再到失去了视觉、失去了所有感官。静,的恐怖! 由起先的难以置信,到毛骨悚然再到魂飞魄散,仿佛下一刻便要宣布死亡的判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潇才从睡梦中晃晃悠悠的醒过来。 “咕噜咕噜!”一阵巨大的饥饿感将肖潇拉回现实,原本被酒水撑的圆滚滚的小肚皮也迅速瘪了下去,头脑越发清醒,饥饿感便越发强烈。 肖潇试图动了动酸肿的胳膊却一时无法适应,突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后天八层了!在后天七层只停留了不到两个月就突破了!一锤棒子将她砸醒,肖潇立刻心里乐开了花儿,但突然一想到地府的各位如花似玉的老人,又不禁泄气了,唉~我依旧还是一条咸鱼。 “小主人~”太一晃动着可爱的翅根,雪白的翅膀散发着的新鲜香醇的芳香,软濡娇气的嗓音轻轻呼唤着肖潇,痒痒的扫过心头。 “咕噜!突然好饿啊!太一,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肖潇的意识流刚刚是关闭的,但太一的出现让她觉得此事不简单。 “小主人~刚刚你体内的五行元素觉醒了,但他们乱作一团,大打出手,丝毫不顾及小主人的安危!太一无可奈何之下才将他们镇服的,就等小主人醒来后亲自处置。” “哦?五元素啊。” 肖潇微微皱眉,看着体内不堪入目的惨象着实很上火!全身上下十二经脉寸断,气血倒流,几乎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死亡!我说怎么久久动弹不得,还以为是睡姿太差,抽筋了……。 “晕!这帮抽风的家伙!这可怎么办?” 由于全身气血不顺,巴掌大的小脸肿成了两个大馒头。 “主人别着急,主人虽然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有溶溶夜月的月光庇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无主意识下也能缓缓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五元素撞车的事情。” “为什么会撞车了呢?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肖潇面部瘫痪的同太一在神识之海内交流,商讨如何处决这帮家伙才能利益最大化。 “主人,太一认为,这五行元素生来相克,以前也曾经出现过元灵之体,天生五行具存的人,他们在年轻的时候也都是赫赫有名的怪才,可是……他们都没有活过二十岁!便因元素排斥,逐渐无法控制,元神在体内爆破身亡了。 随着实力的增长,元素之力越发强大便越难以掌控,二十岁又是一个特殊的转折点,主人体内的五行元素即便是此刻能够压制,再过九年也会丧命的!” “为什么二十岁会这么危险?之前疯老好像也说过什么——你们都活不活二十岁的,当时还以为他是在放屁…咳!这是什么意思?”肖潇实在是感到无比费解, “这个,在太一的记忆里似乎有相关的资料,但是很多内容残缺不全,太一也没有办法解释。按照大陆通理,凡是修道之人,体内没有五谷杂粮的武者,二十岁便是一道坎儿,武者之路存活率可是逐年递减的,想活到长命百岁、千岁可不那么容易,年龄变化再快也快不过人心险恶。 二十岁是最晚修炼年龄。这种奇怪的定律早在一千年以前人皇治世的时候就被提出来了,二十岁以前似乎是武者骨骼发育最快的阶段,也是潜力值最佳的阶段,一旦过了这个年龄还未达到先天境界便会后继不足,再无可能了。所以二十岁都无法掌控身体就大大不妙了~” 虽然二十岁以下的武者也不是说一定就安全,但至少存活率要比成年人高出百分之三十!” 额……百分之三十很多吗?? 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而我,一定要在人间!做一条有志气的咸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放风筝 “那这几个小家伙主人打算如何处置?” “哼!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欲除之而后快,难保他们以后不会再发疯,若是此刻不除,必是养虎为患。” 肖潇眼睛半眯,思索了一下,这五行具存的元灵之体听起来好像资质出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样子,但自己身体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对方有多么厉害,都不能养虎为患! “如何能将他们连根拔出,永绝后患?!” “嘻嘻,主人跟我想的一样么~,这几个家伙不好控制,养肥了以后主人可就成待宰的羔羊了,千百年来的特殊体质的天才人物无不是英年早逝。主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可就得吃点小苦头了。” “无妨,我现在这身子还有什么害怕的,左右都是捡回一条命的人,你说我做!” …… 一个时辰的功夫,酒书阁内无数琼浆玉液都惨遭某人的黑手!白胡子长老向往常一样推开酒书阁的大门,醇馥幽郁的酒香令他咋了咂舌,想着,正好趁着没人再去酒池喝两杯过过瘾。 刚走了没两步,“咦?不对啊!怎么没闻到瑶池玉酿和桂液金浆的味道。不能啊,吸,我吸。” 老头再一看玉龙小径旁凋谢的元圃和零零散散东倒西歪的月光杯,空气中混杂着粗重的鼻息声…… “这,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好事!老夫的美酒啊!气煞老夫。” 白胡子横眉怒目,一把白花花的大胡子根根竖立起,在脸上炸成一朵白菊。 怒火冲冲的环顾四周,不远处一个猩红浑身嗜血的背影。 此刻肖潇体内的经脉只恢复了七七八八,借这个浓郁稠密的灵气宝地贪婪的吮吸,快速的恢复着。每流经一个小周天,经脉便会更加强劲一分,吸收的灵力也就更多一分。只要打通十二经脉连接天地鹊桥,便能达到先天境界,彼时自是另一番天地! 借着这次痛苦的筋脉寸断的经历,正好加快了肖潇打通全身经脉的速度。 但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本就与肖潇血浓于水息息相关,但与虎谋皮的事情肖潇可不会碰,即使痛不欲生也狠狠咬牙坚持,全身上下浸泡在血水浴中也不吭一声。 “窸窸窣窣”只听到上颚与下颚在口腔里轻微打颤摩擦的声音,要将原本的身体彻底大换血,不亚于抽经扒皮之痛! 白胡子长老的神色也由愤怒转为了惊奇,闻着这馥郁甜美的血香味儿,暗暗称奇,“此人的血脉如此古怪,不晓得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跑到这里来了。” 许是想弄明白此人究竟要干什么,白胡子长老平静的站在身后,反正落在了老夫手里,想跑也跑不掉! …… 此时,一个荒僻的无名山谷前,白钰鹤静观默察,看着五百里外僻静的山谷心有疑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丝毫回音,虽然小黑黑的生命纸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但他总感觉哪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仿佛有一只小奶猫在他心口挠痒痒。 究竟是…… “砰砰!” “小黑!” 突然,在山谷上方的天空出现一道紫色的云霞生乌云,白钰鹤暗道一声不好,怕是中计了,连忙隐蔽身形冲了出去! 以肉眼的速度却只能看到微风奇怪的转了个弯改变了方向,一草一木不留下丝毫留下亲吻过的痕迹也看不到半分影子。 炽热的阳光仿佛不在意的略过男子没有发生映射反应。 视线骤然开阔起来!果然眼前一个黑衣男子被一群镜月宗弟子团团围住,小小的山谷腹地堆满了近百名先天顶峰的武者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围住黑煜焕! 宛如飞蛾扑火丝毫不在乎性命,只要还有一口气也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黑煜焕地元境后期的实力对付这几个杂鱼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力,但是!情况有变! 先是,首先是山谷外围竟然有一道若隐若无的禁制让这一方天地的彻底消音了,紧接着,许是黑煜焕的攻击太强才将禁制打破,否则就算这里面打上三天三夜白钰鹤在休想听到动静! “小黑!” 只见原本鸡肋柔弱的一群弟子突然停止了攻击,一股隐晦强大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毫无血色的脸庞变得青黑一片,原本白净光滑的肌肤出现了漆黑光亮的纹理,一块一块的六边形黑甲布满全身。 黑色的毛发无形脱落,黑色的眼眸变成血红色,毫无眼白,图留两个大红灯笼挂在脸上,妖艳的血红色流光溢彩充满了嗜血的光芒。眉心处歪歪扭扭的长出两根畸形的触角,顶部还有两颗朱红色的朱砂泪摇摇晃晃抖个不停。 所有人都变了模样!佝偻的身躯弯着腰,面部扭曲,像十几只半人半蚁的怪物!嘴里发出奇怪的嘶吼声,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提升,一圈又一圈的血色光圈凝聚在周身,像沸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冒泡泡,从先天后期、先天顶峰、地元境初期、地元境中期、再到地元境后期! 所有先天境界的弟子刷刷突破了先天后期,以极快的速度臻至地元境中期到后期。 惊的黑煜焕下巴都快掉了!只听说有一些秘法可以消耗人的精血和寿命,以命换命,才能暂时提高武者的一个小段,事后必会头重脚轻,全身乏力无法动弹。 还从未听说有何种秘法能一下子提升武者一个大段,实力瞬间拔高了一大截!与黑煜焕的级别相当。 一群疯子叫嚣着弱小包围圈,不着寸缕纷纷扑了上来!黑煜焕哇哇直叫,终于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一招鬼不语,祭出十几个一米高一米宽的矮人鬼,膀大腰圆,健壮如牛,一个个站成一排,由无数天地珍宝剑制而成的鬼体,法力虽然只有地元境初期,但一身横肉却超过了地元境初期,相互配合下非一般地元境所能抗衡。 这等炼体的巫傀可是万中求一,珍贵无比,但眼下也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紧接着,黑煜焕毫不犹豫的祭出锁魂链,玄色的锁魂链散发着凛厉的寒光四面八方蜿蜒出鞘,仿佛长着眼睛狠狠的打向入侵者! 每一下都发出咣啷咣啷的响声,像是打在光滑的金属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却更加激怒了小宇宙爆发的噬魂盄蚁,噬魂盄蚁的原型终于慢慢显露了出来,丑陋阴暗的心脏血肉模糊,浑身精血燃烧,不顾一切的冲向黑煜焕, 很快,他们显然并不满足几个小矮人的灵体,从地面高高跃起,身后仿佛是长了一对翅膀,支撑着盄蚁在空中极速滑行,手中的宝剑混乱的飞舞着,一招繁花论剑被舞出了葬花吟的感觉。 镜月宗的内门心法搭配特有的风属性的繁花剑阵,本来是极美的梨花白雪清风冷涩之感,阵法杀伐凌然,剑意努长变化莫测。 然在一群奇形怪状的盄蚁的配合下,只闻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儿和混乱扭曲的面容。 白钰鹤踩着云梯加入了战局,既然身份早已暴露,那么他也省事儿了!黑底白字的招魂幡从手里脱手而出,像一片暮云遮住了全部光芒,卯时的黄昏失去了踪影,荒僻的山谷内只留下砭人肌骨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热身战 白钰鹤的招魂幡一祭出,方圆五百里内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招魂幡宛如一只黝黑的大手一手遮天。 白钰鹤磅礴强大的力量一经激发,震天撼地,但顾忌暗处可能隐藏着天宫的走狗,又收回了两分力量。 即便如此,几十只消瘦皮包骨头的饿鬼和灯鬼笼火被他轻松招了过来。“呵,群架?我们地府可最不怕的就是群架!” 黑煜焕提着超大号的镰刀在空中飞舞,伴随着呼啸的劲风,手起刀落便是几颗人头飞出,眨眼间在诅咒镰刀下五一生还,他不过是让这些没有肉体的傀儡各回各家。 但阵法中央的黑煜焕却没有那么轻松,矮人鬼在登场的一分钟内便被这群疯狗给吃的渣渣都不剩,噬魂盄拖着咬碎的残肢断臂踩着阵法,剑光闪烁嗜血疯狂以人海战术将黑煜焕逼至杀阵。 扬音怒吼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凌空发掌化作一道意形高墙,腾空游步,此刻黑煜焕也被急疯了眼,飘扬的黑袍挂了彩,在瑰红色的泪痣衬托下,一张墨鱼脸黑的吓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更加魁梧的盄蚁将军舔了舔紫黑色的嘴唇,“吼!”伴随着怪异的低吼声,突然一口吞下了身旁几个身形娇笑的人形盄蚁,“桀桀桀,你们死到临头了!” 浓烈的尸臭味像一道毒药严重侵蚀着黑煜焕的大脑,体内滔滔不绝的灵海急速消耗,短短一刻钟内他已经打出了一千道八卦绵力掌,锁魂链下层层叠叠的盄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以地府的实力自然是同级无敌,越级挑战也是极容易的,但这次,却是他失算了! 一口浊气抵在黑煜焕的嗓子口难以呼***疲力竭的感觉更加让他心慌。“小黑!”几道起落,白钰鹤已从外围杀了进来,黑煜焕一看到白白一道久违的熟悉感滑进他的心房,暗暗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 “呼!我还能再撑一刻钟。” 听到小黑黑明显气息不稳的回答,白钰鹤皱了皱眉头,场上的人数虽然少了一半,但还有四分之一的小盄蚁却是被臃肿蹒跚的盄蚁将军给一一吞噬了,吞噬同族后的盄蚁将军面露狰狞更加凶狠,牢牢的掌控住阵法的核心,张着血口大嘴与白钰鹤扭打一团。 白钰鹤的死亡镰刀长七尺,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宛如催命符,白钰鹤将体内磅礴的灵力一分为二,一半倾注镰刀体内,纯色的刀芒瞬间倍增,犹如怒潮狂涌,眨眼间便淹没了盄蚁将军,卷起黑色的惊涛怪浪。另一半却是灌入了紫金铃,低沉的单字梵音嗡嗡演绎,潜移默化下与杀阵遥遥相对,厮杀对抗。 “咯噔!” 心底一闪而过的不妙令白钰鹤突然爆退, “轰隆隆!” 右脚刚刚撤离,原地却惊现一个小型蘑菇云冲向天空!嗡嗡的回音响彻山谷。 “哗啦啦!”低沉的蘑菇云随风飘散,天空落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万条血丝从天而降,一排排的血滴像是美丽的珠帘,带着温柔缱绻的杀意。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演越烈,黑白无常即使拥有灵力护体也无法关闭感官系统,恶心头晕感在胃里翻滚。 在几十个饿鬼的帮助下,拉锯战渐渐拖累了黑白无常,也拖死了四分之三的小盄蚁,盄蚁将军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皮球,坚硬的甲壳就连白钰鹤的强力一击也难以刺穿,但盄蚁将军的攻击也无法穿透白钰鹤的护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灵力护体便不会破。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大战,灵力即将透支,黑煜焕口中预留的一颗宝贵的高级回灵丹一直浸泡在口水汤池里,只要再坚持一分钟,最后一分钟…… “哼!很好!不愧是地府的黑白小强!今儿个任务完成了,小的们!我们撤!” “什么?!竟然撤了?”白无常紧缩眉头,看了眼身上挂彩的小黑黑,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呼……终于走了!” 盄蚁将军邪邪的看了一眼未曾放松警惕的白钰鹤,用舌头舔了舔森白的牙齿,灵活的舌头卷起唇齿间残留的生肉,阴测测的一笑,转身撤离了。 “我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紧紧提着一口气,黑白无常不敢有丝毫分心,用仅剩的灵力疾驰奔走,中途换下脏兮兮的破袍子,绕着鲸鱼山脉走了大半圈,到了傍晚才来到小青山,却发现肖潇竟然不在房间内! “人呢?” …… 此刻酒书阁内,白烟袅袅,雾气蒸腾,肖潇的皮肤宛若一盏七彩琉璃灯,不断的变换颜色,身上不着寸缕,静静的端坐在仙池内,原本碧绿色的药酒、虫酒和果酒纷纷拥拥的向中央的**跑去,毛孔温柔的舒张再温柔的紧缩,仿佛一块永无止尽的海绵。 白胡子老道眼皮不停的跳动,“一瓶、两瓶、五瓶……五十瓶!咯噔!” 老头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颤抖的娇躯,颤颤巍巍的嘴唇,硬是憋不出一个字!他算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好奇心害死狸猫。” 若是他不是贪杯他就不会趁着四下无人进来偷酒喝,如果他今天不跟进来偷酒喝就不会看到另一个比他还狠的偷酒贼,如果他在一开始不那么好奇心作祟的话,就不会放任这个偷酒贼在此为非作歹,如果不是这个小贼明目张胆的偷酒练个什老子武功,现在这些陈年佳酿可就是我的!啊!! 白胡子老头气的嘴都歪了!白花花的大胡子翘起了兰花指,隐隐发怒! “呼~嗝儿!” 肖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经过一夜的努力排泄,秘法换血,全身上下仿佛重生了一般。 虽然感到心口有些空空的,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留走了,但祸兮福所倚,自己的身体可不能由别人乱来! 肖潇从纳戒里取出一套新衣服往身上一套,“咦,怎么袖子短了一节?” 再一看,竟然一夜之间长高了五公分!小肚腩呈现鹅蛋状,即使穿着衣裳也能看出一个显眼的啤酒肚。肖潇一脸开心的和太一分享她的获果,但看到范老的眼里,这丫的就是欠揍!暗自窃喜贼眉鼠眼! “嘿!小子!过来!!” “嗯?白胡子老头。” “咣!”肖潇只看到眼前一晃,一个爆栗出现在了肖潇额头上,“什么老头!老夫姓范单名一个屯字。哼,老夫刚才可是救了你的性命,你却偷了我五十瓶百年陈酿!五十瓶啊!” “饭团儿?咋不叫犯浑呢?噗嗤!!” 听到范老的名字,肖潇皮笑肉不笑的憋了回去,下一秒却立刻假正经道, “咳咳,不是啊,范老,我很感谢您的救命大恩,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连先天境界都没到,您看我又丑又笨好吃懒做又没用,实在是无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更不能再麻烦您了,只能来世再报了,告辞!” 肖潇一脸严肃认真的自我反省,深刻检讨,做出无可奈何羞愧难当的表情。 范老刚欲开口,只见肖潇一脸“我错了”的表情,泪眼婆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范老见状脑子一卡,颇感疑惑,难道这个小子还是一个好孩子? 就在肖潇默默地一边抹泪一边后退,走了十几步后,终于…… “站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引诱 “你!给我站住!” 肖潇低头撇了撇嘴,无奈停住了脚步,哎!再走十步就到门口了,差一点啊。 肖潇一抬头便看到范老蓬松柔软的白胡子瞬间分叉,吹胡子瞪眼一脸便秘的表情,嘴角隐隐抽搐。身后的背景不知何时变得一片灰暗,范老阴暗抓狂的内心此刻显露无疑。 “范老?” “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说出你的身份,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合作问题。二,你要以十倍的价值赔偿老夫损失的珍酒!你选吧。” 范屯压低声音,不怒而威的气势显露无疑,隐隐约约的凶狠之色令肖潇不由心里一紧,修为之间的巨大横沟有意的造成压迫感! 呵,难道有身份的人就能被照顾,收到优待了吗?这姓范的必定是在诓我!地府的身份肯定不行,萧潇可不想自找没趣。 至于第二个,代价太大,肖潇就算是有这等财力,也决计不会轻易拿出手!萧潇暗暗呼唤起太一,“我想狐假虎威一把,太一能否?” “哎呀主人,咱本来就是一枚猫科动物,用不着假扮~小主人加油,你可是背靠地府呢,不用害怕!” 肖潇微微思索了片刻,笑着对范老说到, “范老,您老看要不这样吧,我呢,就选择第一个条件,您老慈眉善目、气质超然,我觉得这个条件是共赢的。但是,我必须要先回去和我的族人商量一下,要知道,毕竟这里可不止我一人……” 肖潇说到最后,故意降低声音,露出隐晦难懂的表情,范老一见,立刻做出“原来如此,我果然没有猜错”的表情,立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和蔼的笑容。 “那么你速速回去商量一下,老夫可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了!” 范老说完,话音又一转,“不过,你必须将你的宗门令牌留在我这里作为抵押,三日后若是你还没有给我回复,那老夫可就不得不采取最后的手段了!” “呵呵,范老您放心,我将令牌交给您自然是跑不掉的。那么,我就告辞了!”令牌算得了什么,反正也不会再来了。 “哈哈,好好,好好。” 范老亲切的目送肖潇离开了酒书阁,和颜悦色。 一出门,肖潇脸上微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身形微微一顿,后背一阵颤栗,气血翻滚,却面色不显。老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潇一路不敢停留,快速的跑了回去,幸好这个时辰天刚亮,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衣袂飞飞,远远看去竟有几分灵动飘逸的气质,鬼步魅影犹如蜻蜓点水,踏着清晨的薄雾,隐隐约约竟然将追风身法练至小成! 肖潇微微提一口气,运转身法便感到身轻如燕,一口气轻松的爬上小青山,面色红润。 一推开门,不见白胖儿的踪影,却看到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黑白无常,这是怎么了?” “小黑中毒了!” 白钰鹤脸色冰冷,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从肖潇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惨白的面容略显憔悴,白色的睫毛覆盖上一层冰霜,清晨的凉意砭人肌骨,肖潇不禁打了个哆嗦,担忧的看向躺尸中的黑煜焕。 “是什么毒啊?” “主要是隐翅虫毒和牛镖毒,另外还有十几种常见的毒素。”说到这里,白钰鹤眉头紧锁,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给黑煜焕先服了两颗。 遂又用他自己的灵力为小黑黑搭建一个护体灵墙,牢不可破,暂时阻挡毒液的扩散。 “此毒来势凶猛,我们还来不及回地府,小黑黑就已经倒下了,我现在要去找人帮忙,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未回来,麻烦你再给他吃两粒清毒丸,这虽然不能解他的毒,但可以暂缓毒素扩散,你每隔一个时辰给他喂两颗,多谢。” “不客气,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你早去早回。” 肖潇不懂此毒素,但猜想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很强劲的对手,否则以他们的实力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这镜月宗果然不能小觑。 虽然黑煜焕此刻昏迷不醒无法回地府,但他还有老搭档白无常的照顾, 不过肖潇可就有几分自身难保了!从酒书阁一出来,她便感到体内有一股异样的气流,后腰仿佛是被人硬生生拍了一掌,轻轻一摸,便令肖潇疼的吸一口凉气。 此刻一坐下来,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仿佛腰椎错位,疼痛难忍! 如果这腰上的伤不是练武留下的,那恐怕就是范老的手段了!这个老家伙可不好对付,在她身上留了一手让肖潇是恨的直痒痒,明显是在威胁她! 白钰鹤一走,这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残废,一个躺着,一个半卧,还都中了毒。 肖潇强忍着不适感轻轻挪动,盘膝而坐,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背后一块显眼的金色印记,麻花状的烙印散发着灼热刺痛的热流,被深深的刻印在皮下脂肪内,肖潇的灵识小心翼翼的探向烙印,“轰隆”! “啊!” “艹!怎么这么疼!”萧潇差点咬舌自尽! 突如其来的烫伤感迅速传到大脑皮层,原本拇指大小的金色印记突然变成了拳头一般大! 金色光芒熠熠生辉,耀眼的金色本是既低俗又高雅的象征,但此刻在肖潇眼里却格外的刺眼,仿佛催命符! 肖潇越是妄想窥探和解开这金色烙印,烙印反而越发反弹!甚至越变越大,惊起她一身冷汗,内衫被汗水给浸湿,粘粘的贴在皮肤上,肖潇神情却更加专注了! 如果暂且抛开那个刺目的印记不说,这一趟酒书阁可谓收获惊喜,由天地蒙荒万物之灵酿造的各式金盏美酒可是填满了肖潇的胃! 更是清除了五行元素这五个捣蛋鬼,虽无法使用五行元素作为助力,但在太一的帮助下,肖潇获得了一副更加强大抗击打的肉体。 由钢筋铁骨淬炼成玉筋龙骨,光滑的肌肤表面就躺着翠绿色盈玉流光,却被一层黑黑的薄膜遮盖住所有光华,但萧潇对于这副皮囊确实越发满意了。 十二经脉经过重组打通,拓宽了一指,只要日后能够连接上天地二桥,肖潇便能双脚踏入先天境界。只是这个过程说短很短,说长却也很长,还要看经验和机遇。 但眼下……肖潇眼神幽幽的看向床上的黑煜焕,必须得先咬牙闯过这一关! 一夜无眠,肖潇手里的清毒丸只剩下最后一颗了!夜里肖潇毫无睡意,双目布满血丝,黑煜焕白里透红的肌肤变得像白粉一样惨白毫无血色。 肖潇微微一探,却发现毒液已经深入六腑,白钰鹤的护体壁垒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不断的收拢,最后只能堪堪护住心脏。 毒液来势凶猛,肖潇也不了解一阵手忙脚乱,为了避免人多眼杂,肖潇向疯老请了个病假,理由是“大姨妈”…… “大姨妈是什么鬼?你不是孤儿吗?”疯老头一边扣着鼻屎一边喜滋滋的吃着刚出锅的红烧肉。 “大姨妈来了,意思就是我来月信了,身体有些亏,向您来告个懒。” “靠!老子还在吃饭呢,滚滚!” 一听到是月信来了,疯老头厌恶的摆了摆手,将肖潇赶了出去,晦气! 切,旧社会的人就是这么迷信,还好跟老疯子说话不需要礼貌用语,不然还真是个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紧急 “孟婆姑姑不在,我从她的煎药小童手里借来了百草丹,此药可解百毒,先看看情况怎么样。” 深褐色的圆形小颗粒长的像普通的中药,遇水即化,白钰鹤另外兑了两滴极品灵液让小黑黑服下,神色紧张的望着他。 “怎么样?能不能醒来?” “没有太大用处!这种混合毒药太复杂了,光靠解毒丹还是不行,只能暂时压制。”白无常摇了摇头,此刻也感到有些乏累和无奈。 “那可怎么办!可以联系到其他懂比药理的人吗?” “也有,崔大人精通奇门八卦,他告诉我盄蚁之毒也可以以毒攻毒解之,服下盄蚁蚁后三次蜕皮后的肉体或许...可解此毒,可小黑黑的情况太紧急,我先将他的肉体封印令让少受点苦,毒未解,就算醒来也无济于事。” 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那我们现在快点去找蚁后吧,蚁后肯定就躲在镜月宗内,我们去没找过的地方探一探...…” “我已经将镜月宗内上上下下都找过了,大体位置已经确定了!” “什么!那你找到蚁后了?在哪儿?” “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可以肯定,那里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不是我一人能对付的!” 白钰鹤显然早已查探清楚了,但地府派来的帮手还没有抵达,小黑黑却先倒下了!他只有一天的时间,实在是无法再等了!“时间不等人!我必须先走一步了,若能有其他方法到手,也可让黑煜焕早早免去痛苦。” “我和你一起去吧,泰月峰的路我认识。” 白钰鹤转过头看了眼肖潇,“你还是留下来照顾黑煜焕吧。” “可是以我的能力……”肖潇一想到自己身上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有点发怵,两个重病患者谁也不比谁强。 “这样吧,我将招魂幡先借你一用,若有突发状况可以念这四句诀,向招魂幡内输入你的灵力,便可召开方圆五百里内的孤魂野鬼暂时帮你作战。另外我还会再调遣几个饿鬼保护你们,你还是先就在这里吧,若是地府来人,你们再来助我。” “这,也好,那我让小青蛇给你带路,镜月宗上上下下的羊肠小道她都认识。” 说着,肖潇从后领处拉出一条青色的小蛇蛇,妖娆的风姿引蛇遐想,一颦一笑都妖且丽。 白唇竹叶青在肖潇的指令下,爬上了白钰鹤的手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欣赏冰山美男冷若冰霜的面容。 “咳咳,小青蛇要乖乖听话,自己注意安全。” 皮肤间酥酥麻麻的触感,凉凉湿湿的滑腻感……白钰鹤煞白的小脸似乎更白了几分,眼皮隐隐直跳,一身鸡皮疙瘩碎了一地,但看到床上不省人事的小黑黑,还是忍住了将小青蛇给甩出去的冲动! 肖潇看着手抖的白钰鹤,脸上不禁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肖潇的面前却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冰冷的湿气在空气当中冻结。 白钰鹤换上了一套内门弟子的服饰,几个起落,来到了泰月峰。一路上人妖稀疏,偶见几个镜月宗的弟子,却面如屎色,浑浑噩噩,摇摇晃晃自言自语。 泰月峰上白云漂浮,空气稀薄,如今的镜月宗早已是一个空架子。他悄悄的躲过几个守门的弟子,径直来到宗主的居所。 果然,一个鬼影都没有!但白钰鹤却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对于常年出入停尸间的鬼差来说,不过是在熟悉不过的死人体香。 带着敏锐的狗鼻子,白白找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偏室,屋内整洁明亮,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空荡荡的书架,室内略显干燥并无其他异常。 见此,白钰鹤皱了皱眉头,气味到这里竟然断了,明显是被人做了手脚又或者是发现了有人追踪所以将尸体转移了。 镜月宗宗主偌大的一个书房竟然没有一本书?白钰鹤里里外外仔细翻查了一遍,书桌上的每一支笔,每一块砚台他都翻了翻,却丝毫没有收获。 “哎,找东西确实不是我的长项,要是能找到和噬魂盄蚁的消息就好了,不应该啊,这屠铭月决计不会只是一个普通傀儡,至少也应该是一个高级傀儡吧……” “嘶嘶!嘶嘶!” “嗯?” 白钰鹤看了眼地上的白唇竹叶青,只见她快速的扭动着水蛇腰,爬上窗口,半眯着眼睛,吐了吐蛇信,一勾蛇尾,跳出窗外。 小青蛇游动着妙曼的身躯,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大树底下,葱葱小草健康挺拔,四周并无半点脚印。 “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白钰鹤不假思索的拨开草丛,弯着腰撅着屁股,找了半天,连手都翻黑了,这对于一个深度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嘶嘶!丝丝嘶~”笨,真笨啊! 小青蛇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语的看向上空,大摇大摆的游上树干,“哎,还是要我亲自出马,这个人类太笨了。” “……”原来是在树顶……有线索。 这回白钰鹤总算是头脑清醒了一点,一个纵身跳上了枝丫,身轻如燕,轻飘飘的落在夹缝中间, 只见密密层层的枝丫细缝里,赫然发现了一块鹅黄色的手巾,手巾显然是女子的物品,白钰鹤仔细闻了闻,味道又似乎在哪里见过,鹅黄色…… “那个黄衫女子!说起来,她也是一只丑陋的盄蚁,一个披着人皮的蛇蝎女人,不知道会不会是只母蚁,如果是母蚁那地位一定很高! 哼!又被她给算计了!可区区一只盄蚁却有如此心计,运筹帷幄之人到底是谁?!” 只是现在白钰鹤完全暴露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却不知幕后之人究竟所图如何,镜月宗到底是不是最终目标也尚不得知。 “小青蛇,你能按照这个手帕上的气息,找到那个人吗?能给我带路吗?” “嘶嘶~”没问题!咱虽然不属狗,但是我的蛇信子可比狗鼻子还好用~ 白唇竹叶青带着白钰鹤穿过鲸鱼山脉,翻山越岭,偏偏不走正道,尽是狭窄陡峭的崖壁,纵是白钰鹤轻功了得,一身锦缎白袍也向外翻起,灰黑一片,这也是极消耗体力的,既不想弄脏衣服,又要抓紧赶路......但时间紧迫,不得不挑一条最近的路。 突然,眼前低垂的白云被不知名的瘴气笼罩,白钰鹤给小青蛇也服用了一颗百草丹以防万一。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小青蛇也下意识的发出不安的嘶鸣。 四周荒芜冷清,空气中的灵场也变得十分怪异,阴冷潮湿的空气让白钰鹤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灵力护体。 “嘶嘶!嘶嘶!” “到了吗。”白钰鹤唇角微抿,目光浅转,压下心头的躁动不安,大约计算了一下方位, 位于鲸鱼山脉的西侧,靠近独角峰的位置,但这里具体叫什么他也不清楚,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矛盾与冲突 崎岖不平的山脉和山谷夹缝中,天昏地黑芦叶作响,一处阴森森的洞穴像一个深深的眼窝,透露着冰冷幽咽的恐怖气息。 白钰鹤一脚踏入芦林便感到浑身痒痒的很不自在,仿佛背后有一双残忍狠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沙沙的冷风呼啸而过,发出既兴奋又害怕的嘶哑鬼叫。 日日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白无常自然不会害怕这等怨哭鬼语,不过是利用自然因素作的一些吓唬人的小手段,没有几分本事。让他尤为在意的还是五百米远的漆黑山洞。 山洞大门敞开,丝毫没有阻碍的一眼望穿洞口,白钰鹤走上前,发现洞门口非常干净利索,仿佛是有人刻意打扫过。 “纵然是鬼门关我也一定要闯下!小黑……” 渐渐的,白色的衣袍末入黑暗中,轻轻哒哒的脚步声穿透四面墙壁。来人仿佛根本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踪迹,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几十步,忽然在正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快有力的脚步声短促而训练有素,白钰鹤用第三天赋开启天眼,方才“看”到五十米远,密密麻麻细小的蚂蚁大军组成一道道黑色的海浪席卷而来。 白钰鹤顿时感到密集恐惧症发作,食指按了按头,银金色的锁魂链从袖口飞出,甩动着灵活的以巴,在空气中甩出乒乒乓乓的击打声,带着灼热的火系罡气轻而易举的掀飞敌军。 小小的盄蚁脆弱不堪,凶猛的巨神工鬼力一击致命,在白钰鹤的神识控制下,几百只幼小的盄蚁化作零星残壳。 眨眼间一千只幼小的盄蚁被轻易除掉,但白钰鹤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了。 很明显,这些幼小的推土机根本就是来送命的,一个个只有后天境界的新生儿,他究竟要干什么? “咯噔!”几十双猩红的玻璃球冲破黑暗,豆大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竟然还有二十只盄蚁将军!白钰鹤深色不宁,当下从纳戒内取出一张紫金色的符咒,撕开符咒,瞬间消失在原地。空旷的洞府内灯火万丈,却抵挡不住某人的决心!说时快,白钰鹤疾如雷电势若脱兔,眨眼间便逃脱了包围圈。 白钰鹤头也不回,倍道而进,矫健的身躯如同大海中的浮萍奔逸飘摇。 忽然眼前一亮,刺目的光芒令他眯了眯双眼,再度睁开眼睛,瞳孔骤然紧缩。 满地的天灵莹石如同小型陨石一般密密麻麻的堆成小山一样高。鳞、筋、甲、须、肉应有尽有,一看便是天麟犀和龙须莽。五阶高级妖兽残骸!这二类凶猛妖兽非真元境强者无法斩杀。 而在阵法的正中央,一具骨瘦如柴的男子正襟危坐,宽大的衣袍包裹着白骨骷髅,核桃般大小的双眼凹陷,不着毛发,黄澄澄的皮肤堆满褶子。 对于白钰鹤的到来仿佛早已知晓,手掌上下翻动,每一个动作都宛如行云流水,一块块天灵莹石被他打入玉伏鼎,鼎足三分,以盈玉为铉,刻有心莲猕耳阵。玉伏鼎被收入江湖缥缈录,按照分类,位尊天地珍鼎第七十八位,可谓是此鼎一出,江湖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桀桀桀!又是一个来觊觎玉伏鼎的小贼!世人皆知我的玉伏鼎乃数一数二的天级材宝,也不外乎尔等庶民觊欲它!” 白钰鹤皱了皱眉头,如果可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什老子破鼎,就算现在出现排名第一的九尊仙鼎他也可以弃之如敝履, “哼,我对你的破鼎没有半分兴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盄蚁蚁后,以为披着人类修士的皮囊就能在阳间为非作歹?不在你的畜牲道好好呆着,却跑到南海来作乱,真当人类修士都是傻子吗!” “哈哈哈哈!想要抢我的仙丹可没那么容易!” 一听到人类武者的声音,男人突然控制不住的癫狂,一阵阵刺耳的怪叫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原本沙哑的嗓音忽然变得尖锐尖细。 只见来人缓缓地从蒲团站起,一团诡异的云团从四肢五官流出。佝偻的后背瞬间拉长,原本枯瘦如柴的胸腹变得磅礴饱满,一圈又一圈的肉团像紫色的脑花赫然惊悚! “主母现身了!” “主母!” 好一个盄蚁蚁后!白钰鹤看着眼前半人半蚁的蚁后,陷入了沉思。 无数鲜活的新鲜血液被蚁后一一吞入腹中,原本蜡黄的肌肤竟然瞬间白里透红,明***人。如果忽略她下半身那肥硕的大血泡,倒是一个绝色。 只是,盄蚁常年生活在中土的老巢内,为何要翻山越岭来到这个贫瘠的南海?只是因为一个玉伏鼎就如此大费周章? 妖兽与人类可并不友好,常年累月,人类武者都以捕捉和猎杀妖兽为目的,获得丰厚的材料和内丹甚至是传说中的兽骨。一个刚刚步入老年的盄蚁那可浑身都是宝!可谓是绝大多数修士居家旅行的必备材料。 一道紫黑色的投影从半空中重重的落下!偌大的山洞摇摇欲坠,盄蚁蚁后终于恢复了她引以为傲的庞硕身躯,一个身长十米的巨大节肢动物晃动着膝状的触角,缢缩的腹部外隐隐传来腹部蠕动的声响。 先发制人!下一刻白钰鹤便从入口处消失,四条锁魂链伸长了胳膊,分别命中蚁后摇摆不停的触角和后足。 身体欺压而上,白钰鹤的手心里瞬间多出两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的朝着蚁后最脆弱的腹部进攻。刚刚的锁魂链不过只是佯攻,此刻刀光一闪,剑芒吞影,剑气嚣张,肉眼无法锁定的玉手上下反转,血珠飘零便如烟花一般在空中绽放。 “啊!!该死的人类!”蚁后受痛下将柔软的腹部死死的遮住,锋利的甲壳可攻可防,白钰鹤眼神一寒,忽然一股杀伐之势贯穿剑芒,飘忽若离的身影剑势凛冽,将蚁后最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磨成了粉粒儿。 “嗷呜!嘤嘤~好疼啊” 蚁后怒火丛烧,从口中竟吐出了几十根黑色的管线,含有剧毒的管子迅速缠绕白钰鹤。 白钰鹤身法轻灵变化多端,全力之下躲闪,忽然,感到背后一凉,白钰鹤下意识的再一次躲避,却竟然落去了圈套! 背后不过是蚁后肚子里吐出来的一个小蚁兵借机干扰白钰鹤的视线。越来越多的黑色管线像蚕丝一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而至。 白钰鹤心道不好,紧接着,一根狡猾的管线瞬间缠住了白钰鹤的左脚,看似软若无骨的管线竟然比金刚还要锋利!左脚瞬间传来撕拉的剧痛和灼伤感。白钰鹤顿时行动受阻,进入一番苦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细思极恐 而此时此刻,一队盄蚁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小青山逐渐逼近,暗红色的余霞散成绮,被黑色浓雾渐渐冲刷,最后的一点霞光颤颤巍巍,如油灯苦尽。 唉~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肖潇!肖潇!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白胖儿,你上哪儿去了?” “刚刚疯老把大伙儿叫过去说话,刚说了没两句,忽然脸色大便开口说镜月宗要完蛋了!大伙儿快跑吧,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看来疯老也指望不上了。” 疯老会逃之夭夭也在肖潇的预料之内,那个老家伙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估计连大黄狗都跑了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脚底生风的大黄狗呢。” “那你怎么不跑?” 肖潇笑吟吟的看向白胖儿,眼底划过讥讽的神色。 “我,我当然也想跑啦,但是,但是你也有危险,我怎么能抛下你自己跑了……” 一紧张,白胖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白净的小脸微微泛红,白玉一般剔透的小耳朵刷的就红了。 若是现在真的是世界末日没有明天了,若是眼前这个小子真的是一只纯洁的小白兔,肖潇倒也愿意调戏调戏,不过…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已时日不多了,你走吧,别管我了!”肖潇微微叹息,脸上流露出对生命的不舍与渴望。 “你,你到底怎么了?” “哎!我在酒书阁内遭到歹人的偷袭,已身重剧毒时日不多了,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舒服的躺在这里等死好了。” 灰蒙蒙的阳光轻轻地投在肖潇的脸颊上,阴云密布。白胖儿听闻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我……你多保重!” 白胖儿忽然一个激灵,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迅速跑掉了。 肖潇半躺在床榻上,眼神微眯,背后整片肌肤都被灼热的金线燃烧殆尽,火辣辣的麻醉感刺痛神经。 但肖潇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手指微微搓着什么东西,脸上神色淡然,静静的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 “此事当真?” “没错,范老已经打探清楚了,和仙器盟给我们的消息一样,镜月宗的守山剑阵都打开了。” “看来镜月宗真的是气数将近了!很快就要迎来我们青华宗的时代了!这次承蒙仙器盟的看重,浮岛势必要换个主子了!” 青华真人欣喜若狂,眼底浮现出歇斯底里的躁动,转而看向一旁最引以为傲的弟子,“袁烨!你先带领五百名弟子先行出发与其他各宗门主事碰头,为师令有要事,你先走一步。” “是!弟子明白。” 老伙计,这一次可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青华真人成竹在胸的带领十几位武功高强的首座弟子背道而行,悄悄的从反方向逼近镜月宗,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里头的情况早已被青华真人打探清楚了,一个性命垂危的老宗主,一个昏睡不醒的言谷子,再加上一群废物盄蚁?那有仙器盟“照顾”,盄蚁的事情就不劳他费心了,如此大好机会,真是天要亡镜月宗!他倒要看看,屠铭月那张惊恐万分的嘴脸是何等的滑稽! “宗主!就是这里了。”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来到流水淙淙的山涧,此处正位于泰月峰山脚一百里之外,竹树荫泉,细流婉转,隐于大自然中。 一名青华宗弟子摸索了片刻,欺身上前拨开层层杂草露出一块巨大的石壁。“咣!”刀光一闪,一块一人高的岩石被劈成两半! “轰隆隆!” 一个漆黑的山洞深不见底,露出深不可测的爪牙。青华真人命首座弟子走在前面,自己走在中间以便应对特殊情况。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山洞绵延一百多公里,狭窄陡峭,无法提速,饶是众人脚程飞快也走了大半天。 青华真人正感到纳闷儿,不是说是个近道吗,怎么走了这么久?不过他却没想多久便感到前方传来冷风呼呼的咆啸声,待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时,早已夕阳西下,满天星斗璀璨了。 “宗主,我们到了!这里已经是泰月峰的范围了,可这地洞已经快不行了。” “无妨,左右这东西留下对我们也是百害无利,塌陷就塌陷了吧,把它快填了吧,不要留下痕迹。” “是!弟子明白!” 青华真人尚未来的及整理凌乱的衣袍,远处的天际线便隐隐传来嘈杂的叫嚣声,皱了皱眉头,将神识打开向四面八方探听。 “大家切莫轻举妄动,等到外面的人一出手,我们再……” “轰隆隆!” “这么快?!不是说好要到子时三刻再进攻的吗?他们怎么提前进来了!” 青华宗的一干弟子吵吵嚷嚷,“宗主,会不会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行动,所以他们忍不住提前进攻了?” “不可能!仙器盟跟我们早就说好了,此次进攻镜月宗会以我们青华宗为首吞并镜月宗,其他宗门不过是替我们打打下手,喝杯汤罢了,范老不可能这样做的!” “宗主说的是,只是...” “宗主!宗主!不好了!四路宗主已经杀进来了。” 青华真人表情瞬间凝固了!难得的舌头打了个结,不用说他也听到了!不远处的叫嚣声和杀喊声迅速逼近! “嘿嘿!青华真人!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玩儿安通款曲这一手!怎么,镜月宗已经改名叫青华宗了吗?” 一大帮威风凛凛的宗门首脑齐聚一堂,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看向灰头土脸的青华真人。 烈焰门的宗主最是脾气火爆,一上来破口大骂,听得青华真人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却无力辩解。。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化身“鼻孔帝”。 “你!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袁烨从队伍最后走了出来,一脸尬笑的走到青华真人身后,脸上红霞密布,臊的很。望着他的师父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青华真人见状一口瘀血从嗓子眼儿里吐了出来,首次遭到如此羞辱,满脸通红几欲滴血。 “范魂!你个老匹夫竟然暗算老子!气煞老夫也!”他要是再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那才真是个傻子!!血液在太阳穴里疯狂的悸动,脑袋几近破裂,但他这一刻却异常的清醒,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此刻,远在酒书阁内的白胡子老道突然打了个喷嚏“啊秋!”“又是谁想老夫了?呼噜噜~” ...... “呵!青华宗主,明人不做暗事,都到了这般田地了,还说那些虚伪的话有何用?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如何分配的问题吧!” 烈焰门、罗刹门,黑刀神府还有万芷宗乌乌压压上万人马一窝蜂的涌进了镜月宗,人数可比上一次宗门比武更胜一筹。各大宗门除了一小部分留守在宗门内,大多数的精英弟子可都拖上战场压阵了,此刻也是宗门大肆炫耀宗门实力的绝佳时机。 青华真人脸一阵青、一阵白,遭人暗算却有苦说不出,其他各宗门得到消息后几乎是倾巢出动,快马加鞭立刻赶来!深怕好处尽叫青华真人那个老匹夫给贪了! 镜月宗五百多年的辉煌历史怎么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呦!青华真人,你老不会把镜月宗都洗劫一空了吧?渍渍!怎么一路上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早知道您老这么厉害,我们何必劳师动众的在大门口浪费那么多人力和财力呢。” 黑刀神府的大当家一脸凶煞猥琐的挤眉弄眼,粗着嗓子大声开吼:“可不是嘛!瞧着青华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灰袍加身,一脸疲惫的模样一定挖到了不少好东西,连人都给挖走了。擦!这屁股擦得可真干净!” …… “早知如此,就不该把破地洞给填上!现在真是没理也说不清了!”青华宗主恼羞成怒,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奄奄一息,瞠目切齿,一通火气无处排解,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深陷囹圄 气氛一时僵硬剑拔弩张,倏地!一丝危机笼罩头顶,原本寂静的天空瞬息万变! “啊!” “大家小心!”一人见状突然厉声喝到。话音方落,天空红雨瓢泼,瞬间打醒了所有人! “嗖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火红剑雨划破黑暗,朝着聚集的一万多号人爆射而来。 望着天空的瓢泼剑雨,四面八方毫无死角!众人纷纷乱作一团,绝望的呐喊声、哭泣声混乱不堪。 青华宗人带头出击,迎头而上!一咬牙,一伸脖子,刀头剑首度剑雨,剑柄急抖,剑身自鸣,一张巨大的水帘幕布在半空铺开,荡起层层水晕,像一把保护伞撑起一方小天地,惹得众人急急躲避。 “噼里啪啦!” 不过一息的功夫,水幕被轻而易举的捅破,“怎么可能!!” 五光十色的剑芒被团团围困,竭力抵抗却犹如困兽犹斗,不到一刻功夫,局势突然一面倒,上万人的人族大军只剩下了三成,满地疮痍满目,焦糊味儿烟熏火燎。 红雨并非普通的火剑,每一根由灵力汇聚而成的箭矢上缠绕着一滴盄蚁唾液,附着强酸性的隐毒。 普通人一碰即死,就算是拥有灵力护体也好不到哪儿去,黑煜焕至今还躺在床上呢,如今蚁后的拼死一搏,将多半的气力都化作了滚滚酸雨,势必要提着武器关门打狗! “桀桀桀!真是丰富的调料啊~~” “糟糕!” 咯噔一下!肖潇一把抄起黑煜焕,连忙往河边跑。得亏了肖潇力大如牛,脚底生风跑的飞快。 边跑边打量四周,只见整个镜月宗都弥漫在腥风血雨中,一个不慎,差点竟被剑雨给勾到,肖潇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将黑煜焕举过头顶,零星雨点浅扫而过,只见原本固若金汤的的保护伞突然变得摇摇欲坠,险象迭生! 肖潇感受到头顶上方恐怖的杀伤力突然灵机一动!脚下路线一转,纵身扑向了近处的沼泽地,背后茂密的老树根迅速衰落,瘫废,肖潇拼命的来回滚动!里三圈外三圈的滚动翻转。 一大一小的两人像黑泥鳅一样的滚过潮湿充满异味的沼泽地,浑身黏糊糊,湿漉漉,臭烘烘。 “噗通!” 不顾全身上下的臭土和跳蚤,肖潇带着黑煜焕迅速摸入了寒潭。“哗哗~” “呲呲!呲啦!”红雨落入深水寒潭,发出尖锐的呲啦声,却尚可抵挡,但更要命的却是这泗水寒潭! 要是换作以前肖潇是决计不敢来这里!但眼下好死不如赖活,寒潭冷幽深邃,原先一直由五长老看守,此地圈养着上百条凶恶的巨鳄!二级妖兽,恐鳄!镜月宗弟子没有人敢来这里撒野,因为这群暴虐的恐鳄是群居的! 黑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肖潇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给黑煜焕穿上碧空神隐宝甲,那是她唯一一个可以安全隐藏气息的宝物。 闭息丹虽然次了点,但她也别无选择了,只能随机应变了。吞下一颗闭息丸,将自己化作一个死人,全身覆盖充满腥味儿的黏土,屏住呼吸,待药效发作,像一根腐朽枯木一般沉沉的落入深潭。 “哗哗哗~” 两只幼龄巨鳄听到了动静,慵懒的掀开厚重的眼皮,晃了晃尾巴,很不情愿的游了过去……四肢展开长达六米,玄青色的鳞甲波光粼粼。真是浪费体力啊,趾间的肉蹼轻轻一划,身体自然而然的冲出去两米多! 肖潇心脏骤然紧缩,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变得不那么惹鱼注目。。 十米,五米,三米…… 蓦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戛然而止!平坦的胸部毫无起伏。只有周身经过的几只恐鳄颇感疑惑的望了望这两块巨大的木头桩子,味道倒是与他们相似,气息不过是一块朽木,只是眼下并无半点生气,看样子应该又是两棵枯死的树精。 对于刚才一闪而过的人类的气息略微思索了片刻,但可惜他们的脑力并不发达,想着想着就忘了!四目相对…… 突然,玩心大发的两只幼年巨鳄甩动灵活的以巴,“噼啪啪!”两块小小的木头桩子被你推我赶视作玩具…… 坚硬的鳞甲像一块块崎岖不平的烙铁狠狠的拍打在肖潇和黑煜焕身上,黑无常体表有护体灵力又有护体宝甲,一时倒也不惧,可苦了肉体凡胎的肖潇了,简直是在拿生命陪玩儿! “啪叽!”一声,肖潇的脑袋瓜子差点被打出了脑震荡! 忍!忍住!反正你也打不过……只要不被吃了——! 肖潇内心百感交集,鼻青脸肿被胖揍成了猪头,满腔的怨气和怒火焚烧心头,下一刻,“嗖嗖嗖!”漫天的红雨再一次铺天盖地爆射而来,四周的妖兽上窜下跳,就连巨鳄也狡猾的钻入深潭潭底。 果然不出所料,寒潭阴冷的寒气能与盄蚁喷出的红雨一较高下。 就在肖潇刚要松一口气,突然一个急转弯,肖潇神色微动,一股死亡气息瞬间震慑心魂,不禁打了个冷颤! 下意识的扭动腰肢向右逃窜,借着侧身的动作,耳边传来冰冷肃杀的气息,肖潇回头一看!一排巨大的刀子齿森然醒目,近在咫尺! “吼!” 咕噜咕噜的水流在水压的冲击下被分解成豆大的气泡!千钧一发,借着水浪的推力,肖潇拼命的向反方向游动,体内灵力迅速迸发,一把灵石像蚕豆一样被她一口磕掉,体内爆炸性的灵力简直快要益了出来! 肖潇的两条腿突然灵活了许多,势若脱兔,疾驰而过。但下一秒!肖潇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再无逃脱的空间了!这破药果然是水货啊!水货!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赫然传来浓浓的杀意波动,危机四伏,密密麻麻的巨鳄从四周团团围住,完全落入了圈套! 心都凉了三截半。。 反观此刻的陲渊洞内,五行并下,夕雾蓝与艳紫妖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势均力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贯穿了整片天地,石洞内飞沙走砾,最终还是不忍重负的垮掉了。 原本深不可测的陲渊洞洞口被掀了个底朝天,愤怒的蚁后绝醒了体内暴虐成性的因子,“桀桀桀桀!一群垃圾,都来吧,都来看我的表演吧!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我是不会死的,仙丹,我的仙丹啊啊!!” 白钰鹤象牙白的衣袍破败不堪,小腿和背后多处伤口溃烂,伤口越大,隐毒便越发肆虐的灼烧着他的伤口,原本冷静沉着的面孔隐隐作痛,眉眼间无法掩饰的急切神色。 时间已经不多了!从他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最多只能再坚持五分钟,到时剧毒侵入五脏六腑可就浑身乏术再无回天之力了! “嗖嗖!” 千钧一发之际,无数道血色箭矢像茧网一样张开血腥大口,迅速锁定白钰鹤!白钰鹤隔空发掌,四十八道连绵断掌化作有形高墙,箭矢从空中横冲而下,打着气旋死死的扣入高墙,磅礴的灵力狠狠冲撞,瞬间将白钰鹤扎成了一只刺猬,全身上下都化作红色的芒山,犹如蚕宝宝吐丝作茧一般。 白钰鹤深陷囹圄,全身的气血倒流,仿佛是一只待在的羔羊,只等将血液一一吸食干净! “轰隆隆!” 倏地!白钰鹤感到身上一轻,下一刻便传来蚁后极度痛苦的呻吟。 “嗤!老东西,为了所谓的活着,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道和永生吗,连亲儿子都不放过啊。” 低沉沙哑的声线冷然一笑,很不屑的接过白钰鹤,黑色的长袍轻轻一挥,难言的气势闲逸潇洒却有稳如泰山。 白钰鹤侧身看向身后,传来一道隐形的抽气声,心中大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冷声,一身纯黑色的黑禁之袍邪魅狂狷,一副黑色的幽冥面具下,剑眉飞扬,森严肃杀的气息磅礴惊人。 抬眼直视蚁后,眼底似有万钧之重。 “秦广王殿!”白钰鹤惊呼出声,虽然早就知道地府会派人相助,但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十殿阎王之首的秦广王殿! “秦广王!!混蛋!啊啊!我的玉伏鼎!我跟你拼了!” 蚁后血珠一般的小豆眼瞬间变成了蚕豆一般大小,吚吚啊啊暴跳如雷,臃肿的身躯摇摇欲坠。 “呵,看来红莲那家伙真的是对你给予了厚望啊,连我们的消息你都这么清楚。” “那就更不能留了!” 秦广王随意的抬起左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抓,玉伏鼎便瞬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丹!不!我的仙丹!啊啊!” 蚁后终于面露惊惧之色,玉伏鼎是他的根!仙丹更是他的命啊!命根子都被人夺走了,还要命做什么! “不好了,他要自爆!” 蚁后真元境初期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吊打是一回事,自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空间灵场的极度扭曲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暴虐的灵气从中央呈螺旋状向外扩散,眼底的疯狂之色越发浓郁,蚁后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一双血红色的蚕豆眼死死的盯着秦广王,“啊嗷!” “先别着急,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秦广王悠悠的从身后像提小鸡一样拎出一个颓败、毫无血色的躯体,男人清瘦的体型被包裹在一件白色素袍中,眉眼之间竟与凶恶狰狞的蚁后有两分相似。 “什么鬼东西!滚开!” “我的儿!你!......”蚁后娇艳的面容瞬间苍老,歇斯底里的挣扎,老宗主沉寂已久的一丝神志突然清醒! “既然是你的儿子,那就交给你了。”秦广王神色不变的将“尸体”抛了出去,只用了两分力道,言谷子的架子骨就险些散了架!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正中中央的抽水马桶,像一块粑粑被拖入中心环。 见此,蚁后满目苍痍,神色惊恐万状,身体在剧烈颤抖,无法结束,无法停止,无法沉默,更无法爆发,如今却要自己手刃亲骨肉,当真是恨!极恨! “啊!!” “本尊不过是帮你和你的儿子团聚!不过是稍微难缠一点。” 秦广王一把抓起白钰鹤,将他打入洞外,狂风呼啸的裹住白钰鹤的躯体却未伤他分毫。紧追其后的蚁后可就遭殃了!秦广王一拳挥出,滚滚风沙遮天蔽日瞬间模糊了蚁后的小眯眯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厉的拳头光芒大盛,陡然厉芒一闪,“轰!轰!”一阵巨响,拳势掘地三尺,黑沉沉的天空宛如沙尘暴。 冷芒在头顶绽放的一瞬间,蚁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零星繁杂的片段,一个小小少年乘风破浪,一步一步的打开武道的大门,膝下儿子天赋秉异,天资过人。但是,从什么时开始。。三万个日日月月磨平了他的血性,怕风怯雨,欺善怕恶更怕鬼有鬼。大寿将至,死亡骤然在脑海里被放大了一万倍!他知道自己已经途遥日暮了!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易生祸端!蚁后,不,是老宗主临死前脑海里飘荡过的最后一句话。。 二人的身形显现,秦广王依然衣冠楚楚如浮游之翼,反观对面的蚁后却化作一捧砂砾,被清风轻轻吹散了。秦广王见此未有怜悯之心,虽然他也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但这个世界上,不论是个人还是其势力,弱就是一种罪过! 只是眼下他即使获得了解脱,但灵魂却无法进入地府砖石投胎了,他的灵魂已被破神钉荼毒,一旦破神钉消失,灵魂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正当秦广王微微敛神准备离开之际,蓦地,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地底三千尺“铛铛铛铛”。 声音节奏轻快有力。紧接着,一股极强的能量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上来!一双异样的眼眸从地底猛地睁开了眼睛,迸发出万丈金光,宛如一条金色的长蛇,隐雾藏形,嗡声嗡气,在上升的某一个临界点,倏然! “这是,传送……” “阵!”字还未脱口,陲渊洞内便已空无一人。 瞬息之间,所有生命物体全部消失了! 此刻,眼前一切都了如指掌,红莲仙子脸上流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也不知道,濒临灭亡的死阵究竟通往哪里,是蛮荒,死海还是大雪山?呵呵,真是有意思呢,没想到钓到了一条大鱼,少了秦广王地府的实力瞬间掉了四分之一?应该不止吧。这次……” “恳请主人为主母大人报仇!” “铮,会有这一天的!” 呼啸的寒风凛冽肆虐,却依然无法掩盖红莲仙子火热的目光,此战,红莲赢了,全天下的人都为之颤抖吧! …… 呜呼!真是惨不忍堵啊!这帮家伙究竟是几个月没吃到肉了,太猴儿急了。 原本清澈的清潭被染成了血红色,几十只硕大的巨鳄张大嘴巴,疯狂的撕咬眼前的猎物,快准狠!三两下便将一只一百斤的野猪划分干净。水面上渐渐涌起了血红色的血泡,而肖潇和黑煜焕也惊险的躲过了一劫。 多亏了肖潇这张贪嘴!什么油水多的都往纳戒里头塞,连一整头猪都不忘存在纳戒里,只因贪恋烤五花…… 一只死猪加三只铁嘴鸡成功吸引了巨鳄的视线,论油水,论灵气,她可都自叹不如。 此刻的镜月宗,毒烟瘴气,人烟稀少,几乎没有活口,整片镜月宗犹如一片火海,萧潇丝毫不敢逗留,赶忙招来了那条贪吃蛇赶紧远遁。黑水溟蛇一直泡在冰潭底部,任风吹雨打,电闪雷鸣,火光四射都妨碍不到它!盘成一块黑曜石,若非心里感应,萧潇还发现不到它呢! “这家伙,等哪天被人烤了吃了也不晓得!” “嘶嘶嘶!”切,你不也把人家给忘了,还说我记性差咧! 小黑黑也挺憋屈的,本来他只是惬意的在山顶享受着天山白雪,旭日阳光。谁曾想,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他砸蒙了,四处躲避下才找到这一处......比较舒适的冰潭,不那么燥热。 却不想,刚睡了没一会儿,就被一双粗壮的大手给逮住了!呜呜~ 远处猛烈的鬼哭狼嚎声凄凄惨惨,或许?白钰鹤当真成功了?可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情况另有变化? 肖潇不敢笃定,毕竟现在她的身上是两条人命!无奈的砸了咂舌,趁着现在红雨已停,一把背起黑煜焕,绕过鲸鱼山脉,走出了镜月宗的地盘。就在萧潇离开镜月宗的一瞬间! 独角峰。 “铮!” 火红的缎子在风中摇曳,轻轻掀起流云花纹,傲视而立,“东北方向,一只臭虫,去清理掉。” “是!”一声娇媚的女音从背后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萧潇带着黑煜焕四处逃窜,这片红花雨林树木繁密,萧潇一踏入其中便能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流。此地鲜有人烟,令人无从下脚,到处生长着奇奇怪怪的精怪。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后有追兵 “嗖嗖!”萧潇身形矫健的穿梭在雨林内,虽体格重如泰山但行动迅猛飞凫,脚尖有规律的浅踏在丛林中。 只见地面上布满了粗壮崎岖的变态茎,幸好此类茎精怪不会灵智初蒙,尚不成型,不会主动攻击萧潇,否则她可就寸步难行了。 不知怎地,一出镜月宗的范围,萧潇便感到背后凉飕飕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座大山,慌慌的。但萧潇四下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却安静的一片和谐。 奇怪?难道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了?萧潇愁眉蹙额想不通。 “叮铃!!” “噗通!” 突然一阵靡靡之音冲破密林,魔音千回百折,蓦地!音律一转,百音叠奏,呕哑嘈杂,嗞啦尖锐顿时令萧潇脚底一滑,从一米高的变态茎上滚了下去,就连背后的黑煜焕也顺势而下,被抛了出去。 萧潇暗骂一声“不好!”连连打滚,就在她连番滚逃的一霎那,一道寒光划过她的左肩溅起晶莹的血珠。 “次奥,什么人?!”萧潇根本来不及查探来人是谁,滔天的杀意瞬间将她淹没。 一剑挥出,如同狼猛毒蜂打的萧潇措手不及,“叮!”萧潇不善用剑,剑从手里握住不到三秒钟便被击飞。退无可退,欺身而上! 萧潇立即两掌一开,两足点地身子猛地一提,“凋零之花”,头顶,肩膀,四肢,胸腹通通生长出一朵朵银花,六轮花开,百花缭乱,指尖的天尺环钩隐隐若现藏于百花身下。 萧潇的铁拳竭力下压,天尺环钩化作一百零一道金钩月自指尖喷射而出,凋零之花瞬间凋零的一霎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冲击,直指后方,火花四射,一股热浪将二人冲散开,萧潇的灵海瞬间在脑海中爆裂! “吖啊啊!” 凋零之花虽然威力强劲但这类以伤换伤的代价可谓惨绝人寰!萧潇直接被震出了脑震荡,可反观对面的敌人也惨不忍睹,发丝焦枯,衣衫破成了一个个小洞,那是成型的天尺环钩留下的“足迹”。 外表虽然看上去很惨,但女人冰冷的杀意变得更加内敛,气息收敛隐而不发,显然是达到了暴怒的零点! 萧潇从空间戒指内抓出一大把灵食像磕蚕豆一样吞入腹中,开口拖延时间,“你,你到底是谁?!” “该死的蝼蚁!竟然敢伤我,敢伤我!!地府的人当真是不能小看! 不过你也死到临头了,哼!听说地府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天赋秉异,高人一等,更是号称同级无敌的怪物。桀桀桀!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么厉害!” 女子阴测测的一笑,渐渐露出了丑陋的真面目,在头部凸出位置,吐出两个凸起,棕黄色的柔毛稀疏平松,一副半人半蚁的嘴脸瘆人心魂,眼底杀意闪动,仿佛已将萧潇视作死人。 萧潇见状心里一沉,自顾吞了口唾液,竟然是一只盄蚁?!难道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她一定是认出了黑无常是地府神官才来抓我的,难道白钰鹤失败了?!该死! 看她只身一人前来,说明此人武功极高,不是个傻子,普通的小手腕恐难有胜算,眼下只有她看到了我和黑煜焕是地府的人,绝不可让她逃了! 肖潇悄悄的将神识放在了“生火符”上,崔判官给的救命符!生火符内镌刻的鬼火拳据说拥有先天后期的强力一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万一符箓没有扔中目标或者被中途打断了,那肖潇必死无疑!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肖潇从未练习过使用符箓,打起一百二十个心思!使出浑身气力,百通大力拳,一拳轰出,漫天飞砾遮挡住视线,只能来个硬碰硬隐藏肖潇的符箓,“砰!” “叮叮!” “哼!没用的,你的拳虽然有几分力道,可在我眼力却不过是绣花枕头,打不中的拳头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是从力道,出拳速度还是技巧上,这只盄蚁竟然通晓这么多战斗元素,肖潇更加小心谨慎,伺机而动,挥拳欺上,却总是与对方擦身而过。 对面的宝剑却剑剑到肉!小心躲避下,肩胛,腹部,脸颊都是黄杉女人重点“招呼”的地方! “真是纳闷儿了!你长得比我漂亮多了,干嘛老是对我的脸招呼!谁嫉妒谁啊。”肖潇恨极了脱口而出,却惹得女人咯咯咯直笑,笑的花枝乱颤,似乎对肖潇忿忿不平的表情极其满意,手中的短剑也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猛然间!肖潇的眼睛里迅速捕捉到了女人的一丝轨迹!又是正常的一拳挥出,又是堪堪擦过剑头,但这一次肖潇不躲!脚底一个趔趄,任由短剑刺中肩甲! 脸上顿时感到无望了…看上去似乎已经道尽途穷,无力回天了。。 电光石火间,“嗖!” 一张火红的符箓从肖潇的掌心钻出,被食指猛力的划开!径直贴上了女人千娇百媚的娇容。“啊啊!” “扑扑!噼噼啪啪!”一朵巨大的鬼火猛地裹住女人,火拳一出,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女人便化作了一片灰烬。。附近地表的变态茎纷纷鬼哭狼嚎,迅速转移阵地。 肖潇不敢有所松懈,害怕后面另有追兵,万一蚁后追了过来,那她和黑煜焕岂不是立刻玩完儿了! 肖潇强忍着伤势,立刻背起黑煜焕,不顾身上的新伤旧伤,又启程了......“哎!若是黑煜焕能醒来就好,好歹也能去地府暂避一二。” 肖潇前脚有些踉跄,晃晃悠悠的稳住步伐,口中的灵石吞唾不迭,小心翼翼的继续逃亡。 半袋烟后,从密林中走出一位一米出头的小胖子,白净的小脸此刻却挂着一分阴沉,在原地站了许久,面色愈冷,直至肖潇的背影完全看不到了,他才深吸一口气,面露不甘,“姬老,真的有那么难吗?” “哎!地府可不是我们现在能惹的,就算是我实力恢复到顶峰,以我的一己之力也无法和一个超级势力相抗衡。。” “好吧,我知道了。姬老,我听您的!” “嗯。现在放手还来得及,她的秘密也就只有你知,我知,她知.....留着这个秘密,将来也许对你有用。” 白胖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最终不甘的转身离开了,两条腿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只是提步间却不经意凌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回地府 从凌晨到傍晚,肖潇一路背着黑煜焕不敢放下来,伤口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要不是有黑水凕蛇为她探路躲避了强大的妖兽,她俩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一对紫葡萄滴溜溜转个不停,“嘶溜~” “什么事?”肖潇背着六十公斤重的黑煜焕累的气喘吁吁,长途跋涉,感到背后越来越沉,有气无力的应付她的小宠物。 “主人~我好饿,我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不行,天快黑了,我们到下一个村子再歇脚。” “可是距离下一个村子还有一百里呢。” “咚!”肖潇刚提到一半的气力顿时泄了,两手一空,黑煜焕便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肖潇一手伏在树干上,一面气喘吁吁的向小黑蛇指了指地上的黑煜焕,“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嘶嘶~还吊着半口气哩。” 黑水溟蛇看了看肖潇裂开的创口,张了张嘴巴,缓缓地游过去,爬上肖潇的后背,担忧的看向她。 忽然,它轻启下颚,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伤口,它的唾液里面含有能加快治愈外伤的粘液,对一般动物都有效。 肖潇眼睛一亮,火辣辣的伤口迅速变得冰凉凉,细小的针刺轻轻的摩擦着肖潇的伤口,还将皮肉间的碎屑和小石子都一一舔干净了。 “谢谢你!” 肖潇将黑水溟蛇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心脏猛地抖了一下,眼底闪过温柔的光芒,黑水溟蛇一愣,可爱的小蛇尖轻吞,“咕噜~” “吧唧~味道还不错,嘿嘿。” 黑水溟蛇立刻做出一副,你不要太感动的表情,“小爷我可是很强的,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给我做一顿烤鱼吧!” “好!”肖潇当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不过是一顿烤鱼,正好补充一下体力,真不知道黑煜焕什么时候能苏醒。 出于小黑蛇表现优异,能搓耐打,肖潇立刻开始清理鱼肉,约么半个时辰的功夫,鱼油已经渐渐被烤了出来,敲打在火苗上, “咔嚓,噼噼啪啪~” 天然可口、焦黄酥脆、香气远播,一旁的黑水凕蛇早已长大了嘴巴嗷嗷待哺,哗哗的口水在无限的浇灌杂草,眼底的小火苗蠢蠢欲动, “行了,别流口水了!快来吃吧。” “嘶~~”黑水溟蛇正欲动口,倏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长而有力,“恰巧”截下肖潇手里的烤鱼,那么的不经意~ 上齿轻咬,朱唇打上了油光,一股病弱的美感为那张桀骜不羁的眼眉更添风流。 肖潇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哎,病弱的黑袍美少年还是挺好看的,憔悴的小表情更招魂呢。” “嗯,勉强凑活。再给爷来十条烤鱼!”黑煜焕一掀衣袍盘地而坐,瞬间刚烤好的十条青鱼被一扫而空!勉强安慰了一下空空的五脏庙,可怜的黑水溟蛇和肖潇大眼瞪小眼,一条都没吃到! “咕噜咕噜......” “吃饱了赶紧上路!”肖潇晃了晃快要饿晕的脑袋,制止了他的愚蠢想法,当下突然严肃的看向黑煜焕, “白钰鹤失踪了,这么久了都没来找我们,镜月宗现在的情况我们现在也摸不透。” 黑煜焕听闻略作思量,“白白,嗯。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有心理感应!” “额,你要这样说…那我也无言以对。。总之,还是先回地府吧,你的毒还要找孟婆大人解决。” 肖潇将黑水凕蛇收入太一的地盘,盘踞在肖潇的识海内。太一还在沉睡,黑水凕蛇立刻成了地头蛇,开心极了! 黑煜焕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片刻后,二人换上地府的服饰,带上专属面具,将灵力尽数传入面具上镌刻的阵法内,此面具是通向地府的唯一传送阵,也是唯一的身份令牌,只有本人能够开启。 只是这次两人只传到一半,便天旋地转在空间虫洞内失去了知觉,昏迷不醒了…… 幸好最后还是抵达了黄泉路,被两个路过的鬼差搭救了,惊慌失措的将二人直接抬到了奈河桥。 奈河桥头,孟婆。 “这两个孩子这是怎么了?天!一个比一个惨!快,快带他们来我的汤池居。” 孟婆看着床榻上的两个小可怜虫,眉眼间尽是恼色,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竟然将人打成这个样子!地府的人也敢惹,真是嫌命不够长了! 肖潇还好说,虽然身上有三十处剑伤,但大多数伤口都不深,只有右肩甲被一剑直接穿透,虽然失血有些多,但身子骨尚佳,养上几日便可痊愈。 只有黑煜焕,竟然是阴性隐翅虫毒素,孟婆见状面皮骤紧! “……”完了,黑无常大人要死了! “太好了!” “我正好缺一味材料炼制我新创的孟婆汤!之前有个小妮子嫌我的药太苦了,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呢~不知这次加上点辛味和酸味儿会不会很好喝??” 孟婆姑姑一想到这里,掩口一笑,临去秋波的那一转,看向黑煜焕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 睡了两天两夜,肖潇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安然无事? 伸出手摸了摸丝滑柔软的被子,“好熟悉的感觉,这是......月食斋?” “咚咚咚” “谁在敲门?” “你醒啦!我是苦头驴,老板娘派我来给你送些斋饭。” “啊,苦头驴啊,你自己进来吧。”肖潇感到身上的外伤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懒懒的躺在被褥上,五脏庙敲锣打鼓连绵不绝,浑身乏力。 “今日招牌菜是清鱼汤和白灼青菜” “什么?又是素!我要吃肉!!”我抗议! “这个。。对不起小小姐,老板娘说了,本来今天只有一道白灼青菜的,看在你受了点小伤的份上才额外加了一道鱼汤的。” “......你们店里活该没客人,厨师都懒死了吧!我不吃肉没有力气啊!” “这个老板娘也说了,如果您想去其他客栈借宿的话,就先把这两天的借宿费给结一下...结一下。” “晕!你们老板娘真是蛇蝎美人啊!” “唉~”肖潇摇眉短叹,软绵绵的爬起身,窗户大开,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微微有几分晃眼,一下子精神倍增! 一蛊鱼汤只有汤木有鱼,三口就喝完了,肖潇连连消灭五碗大米,化悲愤为食欲!~ 苦头驴不疾不徐的等肖潇用完餐,收走食盒,悄悄退了出去,房门缓缓阖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先天境界 肖潇闭上眼睛坐在床头,内视下发现体内的灵泉几近干涸,只有一汪巴掌大的泉眼熠熠垂辉,若非还有“日兮月滋”的滋养和补充,肖潇怕是早就化作一具红颜枯骨了。 “奇怪,怎么背上的金色印记还在?不过,嘶!竟然不疼了?!呼~还是孟婆姑姑厉害,虽然痕迹没有完全消除,但只要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它长得美与丑我也不在乎。” 肖潇终于一口长气呼了出来,最担心的事情也解决了!接下来便是。。要想办法领悟先天境界的奥义!突破这种东西,泥人天才各有各的办法,而肖潇的笨办法就是......老僧入定。 入夜,月朗星稀,明朗幽静,平静温柔的月影倒映在眼底,一眨不眨的呆呆望着。 肖潇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入境!肖潇没有那么厚的底蕴,也没有灵机一动就能突然爆发的天赋,她所有的不过是多几分耐心和毅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后。。 冰冷的寒霜冻住了肖潇的躯干,体内的灵力第九十九次经过神阙穴,又第一百次冲击神阙穴失败。 但在第二百零二次的时候,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她似乎“看”到了月晕一圈又一圈荡开的波纹,在水天连接处,漫天的星斗黯然失色,月地云阶美若仙境,百星不如一月! 此刻肖潇仿佛置身于苍茫云海间,静谧、冷清、孤寂,一一品味。突然,一股磅礴的灵力冲破枷锁,像脱了困的凶猛异兽钻出牢笼! 肖潇低吼一声“吼!”,无数灵石宛如磕蚕豆一般扔进口腔,体内灵力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倒行逆施,虽然是自行运转但肖潇的神识一刻都未离开过它。这一刻,肖潇体会到了生命力!来自灵力本源的磅礴生命力! 猛地压入神阙穴,轻而易举的戳破阻碍,“嗡嗡!”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沟通”天地二桥,一丝淡淡的金色清光从肖潇的眼底穿过,肖潇顿时大惊! 刹那间,肖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鼓,体内原本浅浅的灵泉瞬间溢满,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肖潇原本不是很胖的身体平白胖了三圈,那是天地能量灌入太多的缘故。 猛地!身子一缩,肖潇的小肚腩一阵痉挛,过了许久,“咕噜咕噜~”,盈盈腰肢又倏地袅娜收缩,灵力被缓缓消化,肖潇的五脏庙又饿的咕咕叫了。 “呼!终于成功了,一个先天境界就这么困难,若是突破到地元境又会怎样?” 哎!肖潇摇了摇头,虽然她对未来的路看不透彻,但她从来不会主动去考虑如果不行将会怎么样。因为每一次如果,都必定伴随,万劫不复! 继续在原地停留了一个时辰,确定没有异常了,肖潇才起身,悄悄离开了。 第二日,她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让苦头驴给她送斋饭,美名曰:减肥! 肖潇细想之下,昨夜的突破似乎有两种不同的能量进入到了肖潇视线里,一种是从周身获得的先天灵力在体内周而复始的运转着,似乎,少量的灵力消耗丝毫不起眼,立马就会自动补充缺口!而另一种能量则有些奇特,似乎与肖潇修炼的功法有关,“月刃八荒”。 而这其中的玄妙之处肖潇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味的苦思冥想。 一连十日,肖潇都坐在房屋内关禁闭,蒙头苦练,稳定修为,若是刚突破两天修为就掉了下去,那再涨上来可就难如登天了!野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刚刚突破先天境界,结果不出两日,就又掉回了后天大圆满的倒霉孩儿! 哦!对了!肖潇忽然记起半个月前似乎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回地府了…...吧?是谁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算了,正好要去看望孟婆姐姐,顺便去问问吧她老人家吧。” 肖潇有了先天境界的能力可谓是方便多了,普通空间蠕虫也不惧了! 汤池居。 此地相比秦广王殿的竹林居可谓是更加简约,一块巨大的温泉占满了整座汤池,汤池仙水沸且清,微波细浪濯涟漪,袅袅雾气吐幽静,偌大的汤池居只有几位药童和孟婆。 “孟婆姐姐~” “是肖潇啊,伤好了吗?” “嗯,我已经全部康复了,没有什么大碍。” 肖潇望着眼前,瑰姿艳逸颇有几分出尘气味的孟婆,心中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一顿。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突破到了先天境界了,你修炼时间尚短不可操之过急,过多的战斗和血拼会影响心性日后难有突破,要劳逸结合。” “是!我会注意的。另外,我为什么感觉月光打在我的身上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你元气初起的过程,日后要多多吸食月露精华,感应元气的轨迹,月下影、影中貌,虽然先天境界尚不能使用天地元气,但多多感应元气有助于日后更容易操控。” 孟婆看着肖潇低头沉思,也不做打扰,昨夜之事她也有所感觉,可谓声势浩大、方圆十里内的灵气通通以她为中心,旋转、汇聚!小姑娘的晋级过程可谓是很快的了,这才能有所感悟,提前察觉到元气的存在。 若是孟婆姑姑知道肖潇把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全都给掐灭了,不造会怎么想…… “孟婆姐姐,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 瞧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孟婆恍然一笑,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哦,你是想问黑煜焕的情况吧。 本来他临走前还叮嘱我告诉你一声,结果刚好赶上你正在突破就耽搁了几天,他在昨天就走了,你不用担心,地府圣药要精贵着呢,早就完全康复了。” “咦?黑煜焕?哦!对,原来是那小子啊!嘿,真是把我这老腰给累惨了!” 肖潇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一只黑无常好像也回来了......咳咳!“那真是太好了!孟婆姐姐,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能测试自己力量的地方?” “测试力量?你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多少吧” “对对,我想适应一下自己的力量。” “单纯的测试可没有什么用处,通过战斗才是获取实力信息的最好途径。”孟婆笑眯眯的盯着肖潇,明眸才动,丹唇外朗却不知为何却令肖潇读出了几分“猫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地府任务 肖潇晒然一笑,“那我该去哪里呢?” “这个容易,老崔博学多才又料理地府大大小小事务,可谓万事通一枚,你大可前去找他一问。” “多谢孟婆姐姐。” “不客气,有空可要常来做客。”孟婆说道最后一个“客”字,一双丹凤眼眨了又眨,令肖潇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想。 去找崔判官啊......等等,听苦头驴说今日好像是什么——寻休日?地府官员都放假了不上班。 “苦头驴,地府的寻休日一般休息几天?崔判官明天上班吗?” “回小小姐,寻休日都是两日连休,这两天各位在职的神官大人都神龙不见首尾的,你若想找崔大人可以去他的府邸一探。” “崔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崔府就在鬼都城内,靠近东门城门的位置,偌大的崔府很显眼的。”苦头驴边扫地边回答,不疾不徐。 “好的,那我去找找,谢啦~” 肖潇一溜烟儿跑掉了,辨认了一下方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嘛,径直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目的明确,脚步不停,一路上熙来攘往,车水马龙,可一到崔府的门口……额。 倏然,人声稀少、荒芜凄清,宛如一座废弃的杂院,只有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崔府”。 “扣扣!扣扣!” “有人吗?崔大人在家吗?” “……扣扣扣扣!” 肖潇眉头紧攒,两手轻捻门外的铜环,乒乒乓乓惹人烦,仿佛要把门锁给敲烂了! “哎,偌大的一个崔府怎么连个门阍都没有……”肖潇一个人喃喃自语有些泄气了,果然,不能操之过急吗? 突然,一道慵懒温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你蹲在我门口做什么?” “老,崔大人~我来找你问一点事情。” “好吧,请进。”说着,崔璟轻轻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连门都不锁吗? “崔大人,您在这么显眼又密集的地方设府,岂不是每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了。”肖潇这才重新认识了地府的各位神仙大佬们,抱朴含真、衣不重彩,都有出尘归心的味道。 崔璟付之一笑,“呵呵,以后你也会如此的,这里难道很吵吗?” “不,还好……”还真的挺奇怪的,明明身处闹市却能安静如斯? 崔璟似乎是看到了肖潇言语中的勉强,徐徐开口道,“我们过得并不清贫,只是比起万丈光芒,更享受平平淡淡、深沉厚重的温暖……” 崔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与执着,肖潇听闻,脚步猛地一停,心中忽然百转千回,难以描摹,如一刻晨光,散尽内心深处哀伤而质朴的诉求。 肖潇暗叹,轻轻摇了摇头,叹人间世事可遇而不可求,只愿有心人事随人心、天从人愿吧。 “随便坐吧,我这里可没有好茶招待你。” “哦,不用了,我不喝茶,谢谢。” 听到肖潇脱口而出的话,崔璟不禁哑然失笑,眼底一副趣味正浓的戏谑,“怎么?你也觉得秦广王大人那里的茶很难喝对不对,却偏偏每年都喜欢给我们送一大把茶叶,真是让人难以拒绝呢。” “咳咳,不,这可不是我说的,我觉得还好。”要说这地府内有谁最眼观六路而观八方,那定非秦广王莫属!肖潇才不要再得罪了大神。 “渍,真是个油滑的家伙。”像是会料到肖潇的回答一般,崔璟看透人心的功力不可谓不深。 肖潇听闻不禁翻了个白眼,老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个城府阴郁的男人! “崔大人,我想问一下地府哪个地方最适合实战练习?” “摸摸底吗,唔,地方很多啊,城外的荒丘和森林都是相当不错的去处,只是以你的实力还太危险,这两个地方都不推荐,不过......” 看到崔璟似笑非笑的嘴角,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不过什么?” “不过阎罗殿的真武阁却是一个好地方,那地方可是地藏王大人年轻时候打坐修炼的地方,如今则被用来嘉奖给有功的鬼官了。” 萧潇眼睛一亮,“嘶!竟然是地藏王大人曾经坐过的地方,牛逼了!” 想想也知道,这类神人的一根头发丝都能让普通人悟出天地法则,下一秒便可能沟通天地二桥攀至先天之境,岂是肖潇这等污浊的菜牙可以攀登的?若能间接感悟一番,必然会有所收获! “真武阁历来只对鬼官开放,你身为十殿阎王之一自然也包括在内,不过......” “........!不过什么!能不能别大喘气!”肖潇感到内心怒火丛生,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揪住,又轻轻的抓挠。 还真是。。有趣,看着肖潇眼角发狠,脸部抽动的小表情仿佛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明明柔弱却故作凶狠,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了他! “不过,你要先完成一系列地府委派的任务才有可能获得排队去真武阁的机会。” 这水可真真是深呐!“呼!有什么我能做的任务请直说吧。”肖潇实在是感到和城府太深的人说话心肌梗塞。 “嘛,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现在特殊情况就特殊对待了。” 崔璟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说道:“你也知道如今地府人手严重不足,黑白无常两位重要的神官都远在天外,虽性命无忧但短时间内却无法回来交接工作,现在地府有一半的工作都等着他二人去执行,这勾魂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什么!白无常还没回来?!”肖潇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位遗世独立、银素无暇的神仙姐姐。 “还有秦广王大人。” “纳尼?!我怎么没看到?他也去了?!” “咳咳,并不是秦广王大人没有去搭救你们,只是他恰巧被一个贱人缠上了,稍微用力过猛被传送到了一个天外无人岛上去了,白钰鹤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小黑那家伙,唉!一刻都离不开白钰鹤,也只能随他去了。” “稍微...用力过猛,晕!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儿!镜月宗里还有如此高手?”肖潇丝毫不晓得后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连秦广王大人都...... “此事是我们疏忽了,江湖上各大势力对红莲仙子和天宫怕是又要借机大肆宣扬了。”崔璟神色微变,也是恨极了那个死人妖,业火红莲! “那个红莲仙子这么难对付,那镜月宗岂不是......” “镜月宗,包括整个浮岛早就被他一手掏空了!小小的浮岛都成为了他的熔炉,估计能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这个变态实在是个疯子!他是魔修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不知怎么跟天宫搞上了,不过!他与天宫的合作关系也维系不了多久,几个老狐狸虚情假意!都在演戏呢! 你后面也不要再回镜月宗了,很快再过不久浮岛就要翻身换主人了,仙器盟作为十六海岸的掌座应该会亲自派人来接手,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防止天宫的那帮老不死的再作乱!” ...... “额,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我已经被绕晕了!”肖潇一拍脑门,眉头一紧,然心知此事非比寻常,怕是肖潇目前的能力还触及不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人道、畜生道 萧潇自认脑子还算正常,但这由上及下一环扣一环的阴谋诡计真是打的萧潇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各大势力的勾心斗角会殃及无辜,好端端的一个岛屿却沦为死人墓!怕是一百年内,浮岛都不会再有活的生灵了,眼下只有提升实力才能在混乱的各方漩涡中保命! “所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黑白无常捉鬼吧!天!” “并不是捉鬼而是将亡魂带入地府接收审判!很多亡魂生前实力强大不肯屈服于现实,宁愿做鬼也不愿转世轮回,我们不过是将他们给带回来。所以无常的主要工作就是坑蒙拐骗外加强行掳走!” “额。还能这样?!”肖潇无语了,这工作可真任性。 “我打算让马面的弟弟驴面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然后明日你便去走马上任吧。对了,忘了告诉你,在我的生死簿上,这一个月以来,黑白无常的管辖区内已死亡超过了一百多万......” “一、一百万人!!尼玛,这一天得死多少人!”肖潇失声怪叫,暗自失神诧异。 “咳咳,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是一百万人类和牲畜。” “。。。我连畜生道的事也要管?”晕~肖潇忽然眼前一暗,大脑有些发昏。 崔璟口唇未闭,仿佛是故意喘了口气,稍作停顿,“咳咳~不是,那是牛头和马面的任务,当然如果你愿意分担一些,我想他们肯定也会很愿意的!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除去牲畜类,剩余的人类不超过二十万。”怎么样?很少了吧,才二十万~~ “靠!都怪那个该死的业火红莲!弄死了那么多人!”二十万死人堆里有十分之一都出自他之手!肖潇好气哦~ “但业火红莲搞死的人都是不能轮回重生的,他们早已魂飞魄散了,也算是间接给你减轻了负担。”崔璟单手一抬,将一沓五十多页的羊皮纸塞给了肖潇, “这是应该入地府投胎却未能及时来报道者的名单,你拿好了,就按照名单上的顺序执行吧。另外白钰鹤借给你的招魂幡也可帮助你找到这群麻烦的家伙。” 崔璟沉吟片刻,复又说道,“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将他们带回!” “一切手段?打残了也可以?” “可以,只要你能打得过!”崔璟微微颔首,轻轻一笑,似乎能将肖潇的内心全部吃透,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妙趣横生的驴打鬼、鬼打墙。 “唉~好吧,那我尽力!”肖潇暗忖着,自己好歹也是地府的一名神官,作为吃着皇粮的“鬼官”,为地府分忧解难也是职责,虽然任务有点重,但三五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吧。 届时距离真武阁必然能更进一步!不过她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随着地府转世投胎的人越多,阳间的死亡人数每个月也是在累计增加的! 稍歇,肖潇扣下茶杯,前脚刚走,孟婆后脚便走了进来,时间非常巧合的避开了,谁都没有看见对方。 “怎么样,那个孩子安排好了吗?” “嗯,都按照秦广王大人的吩咐安排妥当了,此次新人历练是个难得的机会。” “马面那里打过招呼了吗?” “说过了,他弟弟天赋也很优异,只是自小受苦受难,为人有些沉默寡言。” 孟婆一听忽然感到忧心忡忡,“不知道秦广王大人怎么想的,竟然要将他们二人捆在一起。两人的孤僻性子真的合得来吗?我可怜的小肖潇~” 半空中,半盏茶壶于虚空之中一把抓住,水光潋滟却仿佛失去了生气。 ...... 为地府打工确实好过在外面瞎混,至少生活还挺有保障的。管吃管喝管住,比如月食斋。。 “咚咚咚!” “谁啊?” “小小姐,我是苦头驴。” “哦,进来吧,门没锁。” 苦头驴打开门,烛光摇曳,漆黑的倒影被拉得很长,萧潇不紧不慢的看完最后一页纸,揉了揉被针尖刺过的太阳穴,大量复杂的信息看的她脑仁儿疼,“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萧潇不经意的往外一瞅,喉头一哽,“呃!你,你这是一副什么打扮?!” “是崔大人吩咐的。” “崔判官?让你。。作妖呢?” 只见苦头驴身穿白色华服,褐色的毛发被梳的油光四溢,四肢蹄子艰难的套上白袍,要说这衣服,确实很像白无常的那件,只是。。这根本就跟个唱戏的一样!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出来的“以假乱真”?!好歹先把驴嘴给藏一藏! “真是驴头不对马嘴,单凭你这张嘴也得打住!要不得,要不得!” “可是,崔大人说只需要照他所说的做,日后您就会明白的。”苦头驴一张苦脸被拉成了哭脸,哭笑不得。 “等等!难道说......马面大人的弟弟竟然是你?” 苦头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却再次刷新了萧潇的三观,“驴头真的不对马嘴啊!” “他是我的亲人,但没有血缘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咳咳,那我们明日早点出门吧,本来我还想去找你的,既然你来了,那我也不多费力气了,请多多帮忙,怕是要拖你后腿了。” “不会的。” “.......”还能再简短一点吗。 萧潇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但看到苦头驴,萧潇又有些忧桑了,不好交流啊! “沙沙,沙沙” “这第一个地方嘛非常近,就位于枫叶村外两公里处的百鬼林!” “听说这个地方原本叫白鬼林,因为经常白天闹鬼,后更名为百鬼林,为了更好渲染气氛吧。第一站我们就先去这里。” 萧潇和苦头驴从地府出来,一路向北走了四里路便瞧见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小村落,四周树木垂败、枯叶萧瑟,荒凉罕至,只有寥寥几家炊烟。 “直接去白鬼林吧。”萧潇取出白钰鹤留给她的招魂幡,同样是招魂幡,落到萧潇手里却连它的十分之一都使不出来。只能召唤出几个灯笼鬼和饿鬼,都是后天境界的小鬼,抗击打能力还不如萧潇呢。 不过招魂幡最重要的还是招魂和收魂,作为一具亡魂空间装备,可吸可吐,还能防止魂飞湮灭,乃招摇撞骗之利器! 苦头驴忽然拦住萧潇,神色不变的说道:“小小姐,我们此行的任务可不是捉鬼。” 肖潇一怔,眨眉直视,不由感到困惑,“嗯?什么意思?” “崔大人说,人世间的孤魂野鬼是永远也捉不完的,而地府要做的事是帮助那些大限已至、却在黄泉路上走丢的人重获新生。不管他生前向善还是向恶,只要对生命还留有执念,便是我们要救的人。” “唔。”萧潇听闻嘴唇轻抿,点了点头,这方回神,“当是如此!”她当初不正是对生命留有遗憾才进入的地府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苦头驴长纳口气,将凌乱的行李一一拾掇起来,提步缓缓跟在肖潇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树中住鬼心有鬼 “看,树上还有村里法师贴的符纸,地上还有未干的鸡血,恐怕鬼魂一说早已榨干了这个贫穷的村子了。” “可这树林内似乎并没有多少阴灵气。”萧潇走进密林中,除了有些遮光庇荫外,并不比林外温度低很多,若是在夏季应该会是一处风水极佳的纳凉圣地。 “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亡魂的踪迹。”苦头驴看似在帮忙寻找,很卖力的样子,眼神却飘忽不定。 “苦头驴,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 “啊?不,不知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最喜欢哪里呢?一个喜欢蜗居在树林内的小鬼必然是有什么方法能够完全躲避阳光,否则...... 树洞里!他能躲的地方就只有树洞!” 幼苗小树直接跳过,有阳光暴晒的地方也直接略过,很快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一圈! “苦头驴!在这儿帮我看着,我去那边看看。” “小小姐小心。。”果然!崔大人预计的没错,我们刚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苦头驴深知崔判官和其他大人的计划,绝对不能给搞砸了!天宫的小动作可真是不少! 肖潇一身玄青色长袍,暴露在外的肌肤竟然比绸缎还要乌黑明亮,远远看去。。 “啊!鬼!有鬼啊!” 肖潇转过身,突然迎面撞上一道惊悚的目光,一双丹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来人看到肖潇,尖叫声顿时语噎,还没等肖潇出声,“咯噔!”一下,晕了过去。由于惊吓过度,魂魄飘忽,竟有失魂之象。 “等等,他这不会是被我吓死的吧??”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胆小还敢来鬼林!找死啊! 就在肖潇弯腰一探呼吸之迹,“嗖!”一道鬼魅的白影从肖潇的眼角飘过,速度之快肉眼竟难以捕捉,肖潇心下一惊,锁魂幡飞出, “唰!”呼啸的劲风与锁魂幡狠狠撞在一起,斩鬼除妖,惊天动地。风卷落叶、一扫而动,在空中涡旋还散,瞬间遮住了肖潇刹那视线!躲无所躲,踪迹显露无疑!只有左前方的落叶犹如雨点密布被人为改变了轨迹,肖潇突然暴起犹如凶狠的老鹰迅速瞄准猎物,一把抓住零散的落叶, “小鬼!别跑!” “哇哇哇!要死啦,要死啦!” “咦?竟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难道是个小鬼头?”肖潇运起鬼步,行步穿风,鬼影轻踏,顷刻间便看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小桃子”! 一身桃色花袄紧紧贴在身上,火红色的灯笼裤“簌簌”兜风,屁股后面还开了一条细缝,奶油小翘臀暴露在空气中,仿佛两只白鸽飞出灯笼裤。 “哈!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倒是学会装神弄鬼了!” 肖潇稍微加速,一把提起小家伙的衣领,“我看你还怎么跑?” “哎呦!好疼好疼!呜呜,救命啊!杀鬼啦!救命啊!!” “行了别装了,光打雷不下雨。” “呃......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肖潇一手提着小不点和苦头驴回合,两人合计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他送上黄泉路交给鬼差再去下一家,却不想小家伙竟然宁死不屈? “不不!放开我!我不去投胎!死也不要去投胎!” “乖,你已经死了,你的母亲还在等你。”虽然这句话说出来有些残忍,但肖潇不忍再让他独自一人孤零零的住在这里,“榛果,你的娘亲转世投胎去了,今世如此,你也应该去转世投胎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娘亲说过,说过,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对于这个刚满两岁就命丧黄泉的小家伙,肖潇也查看了他的生卒年月,从生辰到阳寿,皆有定数。 然他的娘亲,在他两岁的时候,有一抱着孩子次路过百鬼林,妇人神志不清以为看到了鬼,吓破了胆子,不小心......将榛果遗落在了林内,一场暴雨洗刷了昏暗的夜色, 次日清晨当小家伙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了!不仅可以站起来,还可以像鸟儿一样飞起来,飞到半空中,他的阳寿也在那一天走到了尽头。 黑无常曾经来过一次,但不知为何没有将他接走,榛果便一直乖乖的守在百鬼林,等母亲来接他。由于白天光照太强,他不能出来,便只能躲到树洞里,久而久之,过路的行人越来越多了,而小家伙也越来越寂寞了,玩心大发的榛果便偷偷躲在树后面扔小石子, “叮叮当当”路过的村民纷纷被吓得面色惨白,落荒而逃,心中有鬼鬼吃人呐。 百鬼林便突然变成了白鬼林,因为每到傍晚榛果就玩儿累了,窝到树里昏睡过去,等到了白天又精神抖擞的躲到树洞里,吓唬路人,哭喊着娘亲的名字。 “你的娘亲...是因病去世的,就在你失踪两日后,她染上疫疾,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唔,哇!!!娘亲死了,呜呜~我也不想活了!” “小小姐,时间不早了。” “我明白,让他再最后去看一眼他母亲的墓吧,也算是做最后的留恋了。” “榛果,你的母亲并没有忘记你,她生病的每一天都很想念你,今生今世,忘却牵挂,忘却痛苦,随我们回地府吧,在那里你会遇到其他可爱的小朋友,下一世,再来寻你的娘亲。” “呜呜!好,好,娘亲!娘亲,榛果一定会找到你的!娘!”榛果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人相信他,也没有人理睬他,他虽然喜欢吓唬别人,但都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帮他找到娘亲。 百鬼林,他出不去,因为林外的阳气太重,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被灼伤,遍体鳞伤。 两岁大的小孩子短短数月便品尝到了人间冷暖和生老病死,令萧潇和苦头驴都嘘唏不已。只是下一刻,萧潇便默默地拿出一蛊茶碗,将榛果的眼泪通通收入其中, “孟婆大人最近好像又在研发新汤水,需要大量珍贵的眼泪做药引,希望这次改良版的能比较受欢迎吧。” “小小姐为何不将榛果母亲抛弃他的原因告诉他呢?等他到了奈何桥,看到望乡台,就不会更加痛苦吗?” “那你们又为何没有让我看望乡台呢?嗯?”萧潇一挑眉,嘴角噙起一抹笑,淡淡地瞥了一眼苦头驴,看着他默默地低下头不做声,萧潇也没有多说什么。 境由心生,她相信她的感觉不会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湘府惊魂 蹬蹬踏踏的马车赶了一天的路,方才找到传说中的山鸡镇,二人相视静坐,肖潇尚不能从刚才的事件中回过神, “苦头驴,你觉得鬼吓人吗?” “说不准,恶鬼、小鬼、捣蛋鬼什么样儿的都有。” “那你相不相信...鬼比人可靠?”肖潇轻轻勾住眼角的一缕乌丝,在手里打着转,眼神落在苦头驴正在换装的右手上,对,是手! 苦头驴的驴脑袋和卤蹄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五官呆板、面无表情,长方脸清瘦憔悴,却能一秒淹没在人群中。 “你这变装的法子还挺厉害?” “咳咳,我的变装术是,是孟婆大人教我的。”苦头驴闻声,微微有些羞赧。 肖潇眉目微扬,赞叹道“真是鬼斧神工呐,不过,你刚刚从地府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精致乔装呢?” “忘......忘了。” ——这记性呐。 乌鸡镇原本只是浮岛一个普通村子,但由于地理位置极佳,四通八达贸易繁盛,渐渐的这个落魄的小村子便一跃变成了现在有模有样的乌鸡镇了。 “那么小小姐可有什么安排?” “这个小镇上虽然死掉的人不少,但如今依旧飘荡在外、不肯投胎的幽魂只有一个。” 谈论间,两人来到了一处荒凉颓败的小院,门外的匾额歪着身子,摇摇欲坠。“湘府”。 “这个男子姓湘单名一个梨字,原本是个教书先生,但不知为何两个月前突然失足落水,被淹死了。 听说这个人挺奇怪的,亡魂都乖乖的让鬼差给带走了,明明人都走到奈河桥了,站在桥头驻足良久,然后突然就不见了踪影!竟然能再地府给逃了?!”这简直是地府的天大丑闻呐! “此人我也略有耳闻,他生前并未作奸犯科,所以端的是个正直友善的,能够走在奈河桥的桥面上。却没想到他竟能有本事逃之夭夭,地府派出去了众多鬼差都没能将他捉拿,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崔判官为何放任此人不管?”肖潇看到生死簿上对这个奇怪男子的介绍,就觉得此事不简单。偌大的地府连一个教书先生都抓不到?到底是不想抓还是又给放了呢? 肖潇暂时想不明白,这烈日融融、天空晴朗的时候,光天化日之下也找不到丝毫阴灵之气。 弄堂逼夨、潮湿古旧、土墙木梁颤颤巍巍,但偌大的院子依稀能看到曾经的殷实富足。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惊吼,吓了一跳!“小小姐!快看!” “怎,怎么了?” “树!那个梧桐树......要死了!” “......” 一道冰冷的凉气从脚底迅速钻入,涌上心头! 冬日的暖阳打在肖潇脸上却令她不寒而栗,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和苦头驴前一秒刚进来的时候,光秃秃的梧桐刚刚完成落叶的工作,洋洋洒洒的满地金黄落叶,但树绝对是活的! 而此刻,缕空的根雕在肖潇的目光中剧烈喘息、颤抖,凸圆的包块“簌簌”脱落,带着痛苦的回音飘散在天地中。沉寂、悲凉。 “这个树精,这个树精,早就死了特么八百年了!!”肖潇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发出阵阵颤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苦头驴低头看梧桐树下的乱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地的腐殖土。 阴冷的寒风打在肖潇脸上如同尖刀一般,“你可曾见过类似的情况,或,听说过什么?” “不曾,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状况,但天下之大,自然无奇不有...” “呵,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树精我虽然见过,但精怪的世界我并不了解。只能说是,超出认知范围了。” “还是等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去找湘梨吧。”苦头驴还是觉得先找湘梨要紧!院子里能养着这么一头精怪,这个湘梨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懒得瞎摸了,等太阳一下山,我把他直接招出来一问便知!” 两个时辰后,天已煞黑,一眼望去,颓败的屋子阴森恐怖、淡淡的月光外缠绕着一层紫黑色瘴气。 萧潇深吸一口气,抖动手里的招魂幡,“叮叮铛铛”的麻音在河流边清脆作响,希望能将躲在暗处的某只梨赶紧引出来! 过了许久......萧潇胸口一股闷气涌上心头。 “该死的湘梨!怎生的如此厉害,连招魂幡都毫无反应!难道是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宝贝?”萧潇不敢犹豫,咬了咬牙,拉着苦头驴又一次闯入了湘府。 名为湘府实为鬼府。 “吱呀!” 萧潇轻轻地推开破旧的大门,一脚踏入黑暗,风挤压缝隙发出簌簌地清唱,忽然一张凝状的大脸从地底悠悠地飘了出来,两颊嫣红、皮肤苍白却有皲裂地痕迹。 四目相对,眼白猩红一片,却突然流下两行清泪。肖潇看不清晰,却能闻到距离鼻尖两寸的地方,有一丝熟悉的腥臭味。 “碰!”萧潇一拳挥出,拳头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重重的打向白鬼!“哼!装神弄鬼。” 一拳淹没了白鬼,萧潇却忽然感到头皮发麻,瘙痒难耐,极度想伸手抓一抓! “吃吃!嗤嗤!”萧潇伸出右手摸向发鬓,却摸到一把丝绸般顺滑的发丝......我的头发好像...没有这么光滑吧?! 萧潇用余光向右侧扫去,一团漆黑的尾巴“温柔”地扫过萧潇的脸颊,仿佛是情人的爱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诡异 “什么妖魔鬼怪的毛发这么长?!” 萧潇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飘过的黑云,却轻柔的从手里溜走,带着滑腻的湿感,指尖仿佛被什么东西舔舐过,缠绕着一层冰凉的气息,令萧潇不寒而栗! “这一定是个大型凶兽,哦不,是妖兽!普通人不会有这么长的毛发!” 肖潇心底阵阵发寒,愁眉似锁难开,一晃眼间,又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红衣女鬼,张着血腥大口疯狂地向肖潇扑过来,目光棱棱犹如饿虎一般。 倏地,肖潇一个急转身堪堪躲过对面的阴爪,两指猛地扣住红鬼锁喉,金色的冷芒在指尖绽放,但听“咔哧”一声脆响,女鬼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肖潇体内灵力滚滚,围绕周身,在手中形成一个半大的浅月散发着慑人的气息!既然这鬼府无光无月,那我就造一个月亮出来,我倒要瞧瞧究竟还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 一轮皎月悬挂在湘府,天空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是金色,一个却是黑色。 柔和的月光敲醒了黑暗里的爬虫,窸窸窣窣从睡梦中惊醒,出来迎接这两个莽撞的客人。 一只淡绿色的鬼倒立在肖潇眼前粲然一笑,丝毫没有俱意,猩红的腊肠嘴占据了整张鬼脸,瘦长的身体形容枯槁,淡然的承受月光的抚摸,诡异!青绿色的双眼灵活的转动,竟有几分嘲讽之意!两根蚂蚱腿轻轻一弹, “镪!”一道巨大的蛮力抵住招魂幡,肖潇猝不及防被踹飞了?! “呲啦,这个女鬼好生大力!”用力的右臂隐隐发麻。 不知是不是错觉,肖潇觉得眼前的绿鬼似乎不是简单的灵鬼,因为她有意识! 肖潇欺身而上,脚尖暴起,一百五十枚天尺环钩霍然凸起在掌心爆裂,顷刻间便淹没了视线。忽然,警铃大作,一眨眼,一只多余的袖口从身体里猝然钻出一只棱骨分明的大手,恐怖的蛇头疮布满指尖,绿色的脓液咕噜咕噜在肖潇眼前骤然放大! “扑扑!” “嘶!”五根手指揉捻嵌入肖潇的皮肤,轻而易举戳破她的护体灵气。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灼烧五脏六腑,萧潇倒吸一口冷气,眼眸微眯,在酸麻的刺痛下大脑仿佛被刨切的更加清晰!一个鬼、两个鬼......九个鬼!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鬼聚集在这里?! 难道妖兽躲在暗处?不对! 猛地,萧潇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强烈的画面,月色清辉,一拢红衣席地而坐,青丝如娟如同瀑布一般,美人低垂着眼,额宽鼻挺,修长的柳眉飞入鬓角,眼神柔情似水,深情的望着指尖飘过的秀发,顽皮的打了个旋,慢慢的贴到唇边,薄薄的舌尖灵活的舔着发丝,一圈又一圈...... 轰!轰! “贱人!竟然是个食发鬼!” 说时快!萧潇渐行渐远的神识出现短暂的清醒,这是一只可怕的妖鬼!萧潇晃了晃脑袋,经过短暂的爆发和碰撞,萧潇发现自己无论是从力量、速度还是神识皆处于下风! 绿鬼忽闪忽闪的白眼球像从萧潇眼前一闪而过,萧潇死死盯着眼前嚣张无比的鬼脸,气急反笑,“呵呵!我这个人可是焉坏焉坏滴!” “啐!”萧潇眼底如同刀割狠狠的扑了上去,凋零之花娇艳欲滴,散发出危险冰冷的气息在指尖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砰!”在眼前掀起一层热浪。 待绿鬼晃神之际,萧潇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对方的秀发,使出百通大力,为了防滑,手腕轻转,指甲紧扣死死的向外拉扯!“啊!!” 乌发在头皮间只挣扎了一瞬间便被萧潇凶狠的扯了下来!脏污的血迹飞溅出来,女鬼撕裂的怒吼,黑绿色的密网吞噬星空,却是昙花一现,没有火焰的光倏然灭迹! 眼前忽然画面静止,仿佛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府邸。 月光愈渐朦胧,夜,悄悄散去。 当第一米朝霞印入湘府之际,萧潇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浑身乏力,吃一口辣酒缓了缓气,抬眼看向四周。 “嘶!一晚上竟然工作量这么大!苦头驴,数清楚了吗?” “数清了,一共九个女鬼,全部都是食发鬼。” “全都是?!他们怎会聚在一起?难道这湘府的原主是个卖假发的?”萧潇感觉自己好像真相了...... 哪来这么多美味的头发供养他们? “额,应该是由于此地阴气湿重,南靠废水河,西临乱石岗,所以比较吸引亡魂吧。” 苦头驴说道这里,话音一顿,萧潇疑惑的看向苦头驴,一张有模有样的人脸竟然又皱成了驴嘴。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 “不,小小姐,我总觉得......里面还有东西!咕噜!!” “咚!” 叮咚,有人在哭泣,有人在伤心的诉求,有人在害怕的颤抖......咚咚欢唱咯咯咯咯~ 猛然,一声悦耳清脆的欢笑声从房屋内怦然奏响,从萧潇的视线中仿佛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在摇头晃脑,开心的欢唱,叮叮作响。 就在阳光侵入房屋内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徒留下一脸煞白的萧潇和苦头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小鬼大战 “咕噜!”萧潇这回再也找不到这世上无鬼的借口了,艰难的吞了吞唾沫,震惊的望向苦头驴,“元芳,你怎么看?” “小小姐,此时着实诡异,我们需得从长计议,不若先在白天......查探一下?”苦头驴也是面色一白,厚厚的人皮面具都抵挡不住心底的寒意。 “眼下怕是也只能这样了。”萧潇在湘府外面尽数恢复了体力和灵力,手中摇着招魂幡又试了试,果然!还是毫无反应! 现在一切尚未查清,萧潇也不好意思贸然去求助地府的老人,那般未免有些被看轻。 却不想两人兢兢战战的,手牵手推开湘府的一个又一个居室,从正房、倒座房再到东西厢房,一个三进三出的小院总共加起来不过十几间屋子,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既没有影道也没有死灵气,难道真的要等到晚上这帮孙子才肯露面吗!”萧潇咬牙切齿却一无所获,呼啸的狂风发出冰冷的嘲笑。 两人无可奈何的在湘府门口一坐就是一天,这一天里萧潇一点食欲都没有,滴水未进仿佛整个人魂都丢了。 “小小姐,不如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先进去瞅瞅。” “不!我和你一起进去。” 沉沉的夜色昏暗渗人,天边的月晕都被黑幕所笼罩暗淡无光。 萧潇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划过坚韧的光芒,这一次他们直接越过宅门和游廊来到跨院。从这里几乎能“看到”整个四合院的所有房子。 萧潇跳上西厢房的屋檐,乌黑透亮的眼眸深不见底,全身的细胞都跳动了起来,静静地等待孩提清亮的笑声。萧潇明白,那是一种讯号! 丑时三刻,原本万籁俱寂的小巷子隐隐约约传来轻微的“哞哞”声,按照传统,有人家的老黄牛正在夜间进食,轻微的咀嚼声传入萧潇耳朵里,心底不由敲响了警钟。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邪风从东厢房跑出,硬生生的敲开破窗,发出凄惨疯狂的尖叫声,“叮咚!” “有人在呼喊啊,有人在哭泣啊,有人在歌唱那......” 一声又一声低沉的清唱在风暴中娓娓道来,仿佛在诉说一个故事,声音断断续续却轻快明亮、叮咚作响。 萧潇的脑袋轰然一响!面色凝重的望向黑夜中的烛火,明晃晃的烛火倏地点亮了东厢房,漫天红帐倒影在窗户纸上,宛若鬼火! “你到底是谁!是食发鬼还是无发鬼?!” “咯咯咯咯~漂亮头发!我有头发......” “嘶!”清脆的低语渐变嘹亮,由远及近,萧潇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稀疏的毛发珍贵而稀少,稀稀朗朗的贴在脸颊上,油润的嘴唇呈现紫黑色和栗子皮一样,小脸儿被衬托的更加雪白。不到一米的身高,迈着两只小短腿蹬蹬蹬蹬跑了出来。 扬起毫无神采的小脸,双目深深地陷在眼眶里,恐怖的眼珠子愣愣地向上翻着不见一丝一毫光彩,只有一幅白底无字的画印在眼窝里。 倏然,小娃娃灿然一笑,嘴角咧到耳廓,原本白净的小脸瞬间爬满褶皱,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打开的一把折扇。 “咯咯咯~你们来陪我玩儿嘛?努努好开心!骑大马!我要玩儿骑大马!” “这位小朋友,我很好奇,你......的头发呢?” 没错,眼前这个小恶魔全身连毛都没有!虽然形似人类,但恐怕早已遁入鬼道,死了不知多久了!难道是湘府里的孩子? “吖!啊啊!!骗子!都是骗子!” “你还我头发!还我的头发!啊啊!”小鬼突然疯了的抓住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粗糙的肌理宛如腐竹,一摸之下才惊恐的发现空无一物,凉飕飕的头皮竟然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小娃一阵惊呼,面色大变,舞动起小手小脚,仿佛一身蛮力无处安放,竟然将一米粗的铁柱拦腰折断,滚涛如雷,“啾啾!” 坚实的铁柱宛如木棍在小娃手里龙腾虎跃,凌速一击狠狠的扑向萧潇的脑袋! 嘴唇翕动发出吖吖的怪叫声,形如枯柴的小脸上青筋交错、血管膨胀面露凶恶,煞气逼人,仿佛要将萧潇生吞活剥! “铛!” 萧潇手里忽然多出一把剑锋六尺的今剑,通体墨绿色,一股浓厚的清气自刀锋祭出,手腕一转,以剑背抵之,铿锵间摩擦出尖锐刺耳的魔音。 一击之下萧潇惊奇的发现眼下的这具“幼小”的身体里竟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力量的余波震的萧潇手臂发麻,脚步迟缓。萧潇并不精通剑术,甚至这把锋利的今剑也是第一次拿出来,但萧潇能看得出来眼下的这个小娃娃也不擅兵器! 不管阵势多么惊人,心魂不一不过是壮胆吓唬人的东西。 萧潇也不是很着急了,纵然这个小鬼头面目狰狞恐怖,但忽略他惊人的外貌其实并不可怕。 从开始到现在,二人须臾之间已招架了几十回合,而小鬼依旧是“锵锵砍!锵锵砍!”招式几乎不变。 肖潇慢慢摸索出了点门道,借力打力,渐渐镇定下来,将百通拳的手劲灌入今剑,一剑比一剑迅猛,至钢至纯的剑术竟然在百回合下被萧潇无师自通了! 没有任何花俏的技巧和省力的方式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哇呀呀呀!怎的如此难缠?你这家伙到底是神马品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胎发之殇 苦头驴从一开始的忧心忡忡再到后来的放宽心,感觉眼下景色怡人,月光洋洋洒洒打在脸上,袅袅余韵,惬意极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垂花门,既不殃及鱼池,又能欣赏战况。 “啊哈~” 苦头驴疲惫的打了个哈气,眼底泛着泪液,眼皮仿佛越来越重,快要睡过去.....忙不迭坐起身开始自言自语, “好久啊。这任务可真不是驴干的,唉~” 他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把戏演好”“努力打秋风”“给萧潇增加任务难度”等等,崔大人的叮嘱实在是太多了,他好像只记得这么几个了,额......应该不要紧吧? 这边面对小鬼正砍、上撩、横斩,直刺四个亘古不变的动作,萧潇也摸清了门道。 脚下一蹬,她整个人向前猛冲,速度奇快,脚底仿佛踩着云梯,在半空中轻松借力,一个帅气的旋身斩,嗤的一下,后背被扯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血肉翻起,差点将他拦腰斩断! “啊啊!该死的人类!你成功惹怒了本大爷!” “我杀了你!!”一声尖锐的怒吼喊破了音,扯着嗓子愤怒的扑了过来,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萧潇前臂,在手臂肌肉巨大的撕扯下,伤口愈演愈重, “噗!”一蓬乌黑的血花飞溅开来,萧潇用她粗糙的剑术又一次游走在钢丝上,“嗤!”一招腾空后刺,墨绿色的今剑狠狠的刺穿了小鬼的胸腔。 萧潇毫无保留的痛下杀手,眼前的这个陪练既然已无用,那便无需再留了,作为一个心智全无的恶鬼早已无法转世投胎了,与其带回去享受地狱之苦,不如就此解脱吧…… 肖潇将招魂幡一收,将这小鬼视为肥料,留了下来。 “嘭” “鬼也是会流血的。”萧潇仔细的擦拭掉剑上的黑色血迹,抬眼看向苦头驴,“鬼其实也是有血有肉的。” 苦头驴点头附和道,“小小姐说的没错,这个小鬼生前也是活生生的人,自然是有血有肉的。” “不,我指的不是生前,而是死后,这个湘府的湘梨,便是个例子。 所谓胎发之殇,不过是亲人将他的胎发随意弃之,却被小娃娃无意间吞入腹中,从此以后竟开始迷恋鲜美滑腻的头发,恨不得全都吞入腹中,乌黑亮丽的秀发硬生生的从姑娘的头皮上撕扯下来,沾染森森血渍,方能饱餐一顿。 魔念至此,一往无前。小娃娃一日一日的长大,偷食的头发也越来越多……最后才会惨死在河边的水草里,也算是情到深处终被缠丝所困,这边是世间的因果循环吧。 但不管他有多么的迷恋美味的秀发,却从未沾染过他的母亲,甚至当他在三生石“看”到他的母亲命不久矣之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逃脱了鬼差的追捕,只为见唯一的血亲最后一面,情到深处也是有血有肉。” “小小姐调查清楚了,那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并没有!还要再等一等,我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食发鬼是如何学会炼制巫愧的?又是如何从地府逃脱的?地府的守卫什么时候如此不堪一击了?单凭他一人...” “铛!” 就在苦头驴放松之际,倏然!虚空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苦头驴的背后,锋利的匕首散发出碧绿色的冷芒,狠狠的朝左侧脖子扫去!苦头驴腿脚一软...... 刹那间,一具更为胖硕的身影从天而降,长剑飞起迅速打落匕首,健硕的象腿横扫过去,在命中黑影的瞬间却被错开了方向。 “哼!单凭他一人又怎懂躲避招魂幡的方法!”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招魂幡乃地府宝物,由白无常亲自掌控,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克星,就连萧潇和苦头驴也不清楚!若非崔判官刚刚告诉萧潇黑白无常均不在地府,萧潇定要怀疑这几位神官为何不作为了。 但,萧潇对地府的疑心却丝毫未减少,女人的第六感......很强烈! 萧潇淡淡的扫了一眼面色大变的苦头驴,不再多言,趁势追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疑神疑鬼 “铛!”一丝银光从黑暗飞快的射出,萧潇随手击飞了银线,细看下却发现竟然是一枚飞镖,被隔开后,狠狠地钉在不远处的红墙绿砖里。 两道影子一瘦一胖飞出游廊,传来“叮叮乓乓”的金属交击声和闷哼声。萧潇也未想到来人的实力竟然只有先天中期,只比萧潇高出半截。 突然又是一根及其细微的银色飞镖被萧潇击飞,她内心暗忖,此人莫不是个傻子?明明知道没有用...... “嘶!中计了!” “小小姐!小心!!” “该死!”萧潇微微弓着腰,一股巨大的打击冲垮了萧潇体外的灵力护体,落在微微鼓起小肚腩上瞬间凹陷!萧潇只感到眼前一晃,虚空之中一块黑涩的巨大拳头从下而上将萧潇掀起,未及反应,五脏六腑便以收到重创,气血混乱翻涌。 “噗!”一口淤血在空中凝结成晶。 “大意了!”萧潇从未想过一个盲目使用暗器的“刺客”竟然会是个硬功高手!这一钢拳比萧潇的百通大力拳还要厉害,劲道刚猛、凌厉决绝!就算是萧潇连挥两百拳也无济于事。 “咚铛!”刺客又露一手连绝掌,一拳挥出,破墙碎石,振聋发聩,肖潇可来不及感叹! 倏然,一朵娇弱的梅花从萧潇的肚子里钻出,“凋零之花”! “砰!”一股寒流实时逼近,以肉眼可见的浪潮将萧潇及时的将萧潇“送走”,以命换命才堪堪拨开迷雾! 黑影阴森森的一笑,晦涩沙哑的笑声像是磨砂纸一般沙沙的嘶吼,抬眼直视,目光却略过肖潇,匕首从手心疾出,速度奇快的削掉萧潇的一缕头发,堪堪落在苦头驴的脚边,“铮!” 萧潇用余光微凝,苦头驴似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是吓傻了一般,剑锋没土三分,发出低低的沉吟。再等萧潇转动僵硬的下颚,眼前早已空无一人,无影无踪。 “呼~” 吐纳、吸气、呼气...... “多谢小小姐相救,您感觉怎么样了?” 萧潇屏息养伤,淡淡的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最后的那一招是什么意思?” “像是在......提醒。” “是提醒还是威胁呢。”萧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他的武功如何?对付我们两个。” 苦头驴拔起匕首“很强,应该绰绰有余。” “剑术、硬功、气力、飞镖,你说什么地方的人能这般博学!多才!嗯?”心里暗自补充道“地府可多得是这样的人才。” 萧潇鼓起腮帮子,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才勉强压住体内的暴动,起身看向身旁的苦头驴,开口直言“你有认识这样的人吗?” “呃,小小姐,苦头驴并未见过此人。” 萧潇看着苦头驴一脸错愕的表情,抿了抿下嘴唇,表示并不相信。 “唉~”这或许就是那个人的目的吧,可是离间却不铲除又是为何呢?苦头驴仔细想了想地府这两日的活动,抬眼望向前方默不作声的人影,只感觉脑壳儿思考起来钻疼的很。“话说我也想不明白啊!可是地府在各位阎王的管辖下从未出过状况啊,为何单单今年状况百出捏?” ...... “既然他暂时放过了我们,那我们就去做下一个任务吧。” 萧潇尚未恢复便拉着苦头驴跳上了马车,“去最近的青港城!” “可你的伤势...” “路上两日足够了,抓紧时间吧!”萧潇心底忽然由生一股莫名的焦躁,沉郁无言,仿佛有一片阴云笼罩在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青楼遗情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落在官道上,来来往往倒有不少豪族大户的牲口车,猎车,槛车,牛羊猪鸭活蹦乱跳。 肖潇倚靠在窗口,满眼都是煨鸡、煨鸭、牛羊肉,仿佛能生吞活剥,“咕噜!”视线缓缓落到后方的小毛驴身上,心中一动,侧目瞥向苦头驴, “咳咳!苦头驴,你原先也是一头毛驴,现在却成为了一名驾马的车夫,不知有何感想?” “小的生前也不过是一头赶车的毛驴,幸得秦广王大人赏识才能苟活到今日。”苦头驴僵硬的脸庞微微有些动容,眼底见红,仿佛是触碰到了心底的一根弦。 萧潇的脑海里浮现一双睿智冷静的蜜金色眼眸直击内心深处。眨了眨眼,似乎是赞同的,扯了扯苦头驴的袖子,“也不知道秦广王和白无常怎么样了。” “在下也不清楚。” 再过两刻,速度越来越慢,已进入了青港城的范围。 “吁!小小姐,前面就是青港城了!” “漕帮是青港城第一大帮,势力遍布驳杂,此地的亡魂数不胜数,我们先去收一拨儿小的,最后再去搜那个大的。” 萧潇这一路走来,可谓收获颇丰,以前孟婆姐姐赠与的魂玉只是个摆设,但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这块极品魂玉必须由万千阴魂身上的阴灵滋养才能熠熠生辉。经过十几天的捉鬼、打鬼、收鬼,萧潇终于把魂玉给填满了! 原本灰黑黯淡的礞石脱胎换骨,玉润珠圆、流光溢彩,握在手心里冰凉却不刺骨,体内的灵力自行运转竟比往常还快了两分! 满载状态下的魂玉不仅有摈除杂念、镇定心神的疗效,这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因为它无添加、无污染、无副作用!肖潇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浓郁舒适的阴灵气,不由发声喟叹。 ...... 青港城也算是南海一个重要的海上贸易要塞,萧潇第一次在阳间见到如此繁闹的城池。 “哎,你们听说了吗,明晚铜雀楼的绾绾姑娘要献出第一夜啊!” “哎呀,早就听说铜雀楼的花魁—霜绾绾乃青港第一绝色!许多帮派势力都为之倾倒呐,渍渍!真不知道要被何方神圣收入房中了。” 听闻隔壁几位八卦少年的阐述,萧潇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闻而未闻的兴致,苦头驴见状大呼“头疼”。 “小小姐,我们该去投宿了。” “当然,天色渐晚,是该投宿了,不过你不觉得我们眼下有了更好的住处吗?” “咯噔!” “嘿嘿!今晚不去更待何时呢?丝竹昼夜、声色放纵乃人之常情,苦头驴不必害羞~~” 萧潇一脸坏笑的看向一旁愁眉苦脸的面容,凸起的驴嘴虽已伪装过,但仍然有微不可闻的奇妙感觉,夸大的嘴角扯动满脸的皱纹发出喟然长叹“唉~” 萧潇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身男装,将蓬乱的头发高高束起,蓝衫彩带,衣裾习习,袅袅轻身,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舒适自然。这身不知从哪里偷来的袍子倒是衬托出一个妥妥的斯文败类、虎背熊腰的形象...... “苦头驴,你这面瘫脸可不行呦!这样会把人家姑娘给吓跑的!” “哎呦!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伴随着喧闹火热的春江水暖,两个长相怪异的男子施施然走进了烟花柳巷。萧潇一脸的兴奋好奇,满目都是红色的小星星,而一旁的苦头驴却是万古不变的面瘫脸,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心和紧张。 “完了完了!要是让崔大人知道我在职务之余逛了青楼恐怕要挨十顿鞭子!要是让秦广王大人知道我带了小小姐逛青楼......我一定会被回炉重造的!!呃!”苦头驴整头驴都不好了!灵魂出逃,眼前一片黑暗,毫无生机...... “哎呀,这青楼里的名联可真是丰富多才啊~这万花楼的对联够吸睛的,一弯玉臂千人枕、半抹樱唇万客尝。渍渍,诗意盎然啊~” 一路走来,从外向里,萧潇细细的品味这普天下三百六十行里最被人需要的楹联,真可谓断无才子不风流、未必佳人皆月貌。 忽然,走到一处别具一格的青楼前“铜雀楼”。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铜雀楼啊,感觉果然不一样,比前面那些个莺红柳绿看上去可高级多了。” 存洒露枕热,尽许大开方便;抱舍身主义,何难普度众生。 “咦?这名联......天!!竟然连,连尼妓都有!玩儿这么大?!” 萧潇邪恶的小翅膀在头顶扑闪扑闪,眼底喷射出浓稠的兴趣,毫不犹豫的拉着懵懵的苦头驴走进铜雀楼,今日必要好好见识一下这里的民风!太淳朴了! “哎呦!客官快里面请,看二位公子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妈妈真是好眼力,我与兄长是被这门外的对联吸引进来的,怎么?难道第一次还不能来了吗?”萧潇故作吃惊的看向老鸨,却被老鸨巧言应对,顺畅的给带了进去。 “哎呀,没想到二位公子竟是三生杜牧,我这儿的姑娘可都德才兼备嘞,定不会让二位公子失望的。” “白莺、碧游,快带二位公子上楼小憩。” “是,妈妈~” 两位容貌上乘的貌美佳人哝哝嗲嗲的挽着二人,轻薄的衣衫似紧似松。萧潇作为女性的知觉尚可应对,但苦头驴......苦瓜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厚重的腮红像是打了一层高光,亮瞎了双眼! “听说公子乃是才情之人,不如由我为公子抚琴奏乐,碧游姐姐为公子起舞如何?” “请!” 莺歌燕舞,耽于声色,身段优美,琴音绕梁令萧潇不禁咂舌,暗叹不已,果然有几分真功夫。 “咯咯~不知公子可满意?” “甚好甚好!此曲凤毛麟角,此地天上人间。” 萧潇淡淡的瞥了一眼闷头喝酒的苦头驴,心底暗暗发笑,细密的红晕咧到了耳朵根,她可不是单纯想要坑苦头驴才带他来这烟花柳巷的,虽然坑他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还是调查一下这家名声显赫的青楼! 这家青楼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单从女子的容貌和才情就不是一般的妓艺,一个人的气度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培养的一目了然. 从刚才老鸨的口中得知,“尼妓”也是有的!误陷其中,无以自脱。看到的却未必是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花柳病宣传大使 第二日清晨,懒洋洋的强光唤醒了沉睡的容颜,萧潇难得睡了个懒觉,实在是困不欲生! 自从昨日深夜拖着酩酊大醉的苦头驴回来之后,萧潇便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拉他去神马青楼了! 平日里寡闻少语的面瘫脸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话唠!从千夫所指、令人发指到花柳病宣传大使......老母亲一般的唠叨,犹百舌之声絮絮叨叨个不停,简直能把萧潇给气疯了! 最后肖潇实在是丢不起人了,颊上泛紫,热浪席席,背起苦头驴落荒而逃! 一直到丑时萧潇才合衣歪倒在榻上,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咦?怎么没见苦头驴过来找我,难道还没起?” 萧潇按了按晕厥的脑仁,神思归返,两腿一蹬,爬起身走到苦头驴的门前,“扣扣扣!” “扣扣扣!苦头驴你醒了吗?我进去了?” “......我真的进去了?!” 萧潇也不想乱闯他人房间万一长针眼了呢?手里拎了一盒食具缓缓地推开木门......! “床,床上怎么没有人?!”肖潇凝眉定睛,环视一圈,却没有半个人影。 “怎么会...!咦?苦头驴!”萧潇一个箭步跑到圆桌前,只见一张白底红字的信笺静静地躺在杯底,娟秀的字迹落在纸上:“地府急召,我先行一步了,小姐勿念”。 “地府急召?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呢?”萧潇心底疑惑不解,但习惯性的未吱声,警惕了望了望四周。 次一处,竖格窗棂向外敞开,熏风阵阵,粉色的窗户纸上被露珠浸湿,屋内冰凉清冷,竟飘忽着淡淡的梅子味,肌肤凉飕飕的一片。 一切仿佛都在告诉萧潇——昨夜便已人去楼空。萧潇眼神微眯,四下打量将一物一草都熟记于心,人去楼空?怪异! “呵!一个酩酊大醉的醉汉短短两个时辰就自己醒了酒,神志清醒,脱胎换骨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萧潇当然不会立刻打道回府去地府确认,虽然这是最快的方法,但却尚不稳妥。不知为何,萧潇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不敢离开。 朦胧中,肖潇的意念又起,“先当此事从未发生过...等这边的鬼魂都收拾完了我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回地府,地府这个字眼......实在是太敏感了,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能识别我和苦头驴身份的人按理说应该只有地府的神官!看来谁都不能相信!” 心中的疑虑被逐渐放大,一颗“不相信”的种子在萧潇心底生根发芽。 萧潇慌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屁股贴在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忽然手腕一顿! 脚底虚软乏力,双目惊恐的瞪圆。冰凉的感知席卷而来,寒毛乍起,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杯子,清冽的茶水波光粼粼倒映出一只鲜红的眼珠,随着卷卷茶叶几近沉浮,滚滚血珠慢慢散开。 两脚似是易了主一般,鬼使神差的定格在原地,耳畔却清晰的传来红鲤鱼与绿鲤鱼尾扫卵石、轻打水面的声音...... 倏然!肖潇肩头一晃,眼皮微阖,恍如做梦,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背后一股刺骨阴寒的气流悄悄的钻入萧潇的脖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的抚摸后背,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的望着手里的茶杯自动脱落,“咣矶!” 绿色的茶水浸满桌角,顺着边缘淌到萧潇大腿上,滚烫的热水惊醒死亡边缘的萧潇! 伸手一摸裤腿,竟然是凉水......再一摸茶壶,却是温热的。 萧潇惊疑的站起身,一抬脚却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脚边正躺着一个“人”——宿醉的苦头驴! “原来是中了迷幻阵!”肖潇咬唇长吁片刻,才发现自己依然站在苦头驴的房间内,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刺鼻的香粉味,宛若十数媚鬼在翩翩起舞。风吹飘散,去也匆匆,但肖潇仍然记忆犹新!好一个铜雀楼! 苦头驴的身上隐隐泛着艳红色的霓虹光,光芒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浅珍珠红,逐渐隐没。 “你醒了?” “唔,我的头好痛啊。”苦头驴狠狠的拍击脑门,仿佛大脑已经脱离了肉体。 “别敲了,你昨夜喝酒喝疯了不说,也不知从哪儿中了别人的道,还活着就不错了!”萧潇将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番, “虽然还存在很多疑点,但这鬼迷幻阵并不是很厉害,若人的意志太薄弱或者执念太重可能会勾起心底不好的记忆,将虚心利诱在心中进一步放大,造成自我欺骗,深陷死胡同。 这个阵法看似攻击不强,但却防不胜防,很麻烦!你我都没发现是何时中招的。”萧潇只能小心谨慎,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才能防患于未然。 “多谢小小姐又一次救了我!” “我可没救你,你先醒醒酒,我出去探探口风。”肖潇临走前将桌上的信笺收了起来,没有引起苦头驴的注意,虽然鬼迷阵已破,但信笺却没有消失,变成了一张空荡荡的白纸......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萧潇却偷偷摸向铜雀楼。 此刻的烟花柳巷人迹罕至,劳累了一夜的佳人才子尚未苏醒,萧潇悄悄避开打扫街道的沙翁,来到了铜雀楼的后门,今晚便是那位传说中的绾绾姑娘登台献舞的日子,青楼的白日就如同安静的夜晚,说不定会有什么别的发现。 一道不小的身影轻轻跃上影壁,佛墙直上,静静地等候了片刻,见四下无人,悄悄闪进了一座白纱漫天的闺房,厢房落在三楼西角,陈设简约单调,丝毫没有红尘脂粉的感觉。 “绾绾!绾绾.,你听我说.....” “吱吖!” “妈妈不用担心,绾绾知道改怎么做。” “不是我多嘴,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身子还未康复不能太着急啊。” “咣!” “妈妈请回吧,绾绾要休息了,今晚的事情刻不容缓!”女子随意的将房门关上,让老鸨吃了个闭门羹,眉眼间闪过淡淡疲倦,对门外老鸨的叮嘱充耳不闻。 “唉!有一天你会明白妈妈对你的好好的。” …… 这里竟然就是那位霜绾绾的闺房啊,听闻是个尼妓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看上去倒是个冷美人! 萧潇躲在屋顶的房梁上,从高处俯视,洁白无瑕的美人似乎酷爱白色,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离不开纯白无色。 “这种喜爱纯白心理的鬼可真是与众不同啊,鬼一般不都喜欢黑色吗?” 但这铜雀楼确实有很多孤魂野鬼被困于囚笼,被鬼上身哪有命活。萧潇感应了一下,几乎在每个房间的床底下都能感应到些许阴灵气!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这么恐怖的盘丝洞竟然令人趋之若鹜。 萧潇预估这里至少有四十个来历不明的女鬼,哦不!是罗刹鬼! 女性罗刹又称为罗刹私,外表虽为美丽妇人,但内心歹毒阴狠,喜好采阳补阴、专门吸食年轻男子精血!当然,其实年轻与否也不是很重要,蚊子再小也是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竞价 肖潇锁定了霜绾绾的闺房,留下浅浅的气味,便转身离开了。 寂静沉闷的走廊只传来一两声轻声低鼾,肖潇也可以此刻就出手捉拿欲色鬼,但又担心再次陷入不知名的迷阵,让这些妖人给逃了。 正好今晚第一花魁献舞,场面一定会很混乱,届时我在和苦头驴将他们通通打包带走! 夜静阑珊、月光浓缩,肖潇望着天边难言的朦胧月色,轻叹一声“唉,又是一个不宁之夜啊。” “小小姐,我准备好了。” “嗯,出发吧!”肖潇拢了拢衣领,身上依旧是淡蓝色外衫,身形健硕,虽无文人的柔弱气质但也不似粗鄙的南蛮子。 铜雀楼 “呦!二位公子快里面请!” “瞧苦公子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模样,定是还惦记我们白莺和碧游呢。” 肖潇瞧着老鸨倍加亲切的笑容,厚厚的一层白粉随着眼角的扯动瘢痕遍布,看的肖潇眼皮直跳,幸好有苦头驴这头相貌不错的“皮囊”,为肖潇分忧解难。 看着苦头驴紧缩纠结的眉头解不开,僵硬的避开老鸨的兰花指和水桶腰,刺鼻的粉扑打在耳边熏得他直打喷嚏! 苦头驴同手同脚随着萧潇找了个不起眼的后座,静静等待夜晚的盛况! “小小姐,我,我想去一趟如厕。” 舞台即将开启,苦头驴却借故离开了,萧潇颇有深意的微眯眼眸,随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烛光一变,一众嫖客纷纷静声屏息,“呼!” 一个朦胧的妙曼的身影珊珊不临,仙裙玉佩空自知,天上人间。玉笙歌曼,白衣旖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间水云袖飘摇曳曳,柳腰软若云絮,柔弱无骨,衣袖舞动时而露出白瓷玉肌,欲语还休。惜莲承步,明铛乱坠纤妙难说。 萧潇也有瞬间眨了眨眼睛,由于性别关系,倒是没有太入迷,一扫众人,才发现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个世界的男子,呆若死鸡! “这个霜绾绾只要微微一笑,便能令这帮庸俗的人类抓狂啊,难怪女鬼们都喜欢驻扎烟花柳巷,实属方便。” 这时苦头驴静悄悄的从外面回来,霜寒冷气簌簌放射,“小小姐,我回来了。” “你可真够久的,大美女都表演了一半了。” “额,我在厕所那里稍微等了等。” 突然,萧潇微微蹙眉,有些愤怒的看向西北角落! 只见一个华服男子与两位姑娘紧紧相拥熊抱做一团。虽然只有一个背面,但动作却异常的大胆,周围的看客熟视无睹,不以为然。但萧潇手里的招魂幡却清晰的提醒她,那个男子正在被勾魂索命! “啊啊!!”男子的灵魂像是被蛛丝一般,从芒山上一丝一缕的被扯出,吐出一魂一魄在空气中结成一张空空的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女鬼们却目中无人简直胆大妄为!肖潇刚欲起身立刻捉拿,苦头驴将脸贴了过来,暗暗拉住肖潇,挤眉弄眼抬了抬下巴示意肖潇注意楼上,楼上落座的几位名门望族,最中间赫然是漕帮帮主——蒙恬! “这蒙恬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我从如厕回来的时候正好和他前后脚进来的。” “他是从后门进来的?”肖潇一听,立刻心中起疑,难怪没从正门看到这号人物。 “对,不过他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我看到他的随从们都守在后门呢。” “哼!我们没来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今儿个完事以后尾随他回漕帮!”根据生死簿名册的暗示,漕帮未召回的鬼魂竟比这铜雀楼多一倍!若是其中没有点猫腻,肖潇可不信,虽然她的职责只是收亡魂,但若真的遇到草菅人命的败类,不管是人是鬼,她也不介意一并收了! 圣母之心?不不!肖潇只是为以后减少工作量!唉~有多少人出生便有多少人死亡,要是人人都能少生二胎,地府哪里会多出这么多死人!尼玛,十万鬼魂这才收了十分之一不到...... “好!” “哗哗哗!”突然掌声雷动,各路看管一个劲的拍手称赞,连绵不绝的珠宝赏赐便落入了老鸨的锦囊。 老鸨粲然一笑,满眼抑制不住的激动,此刻却反倒不着急了,看着台下抓耳挠腮的嫖客暗暗窃喜,有世家公子、高官学士、名门之后,也有江湖侠客、帮派大佬,可眼下这些呼风唤雨的人一个个都沦为了姐妹们的阴补之物!桀桀桀! “现在请各位官人开始明码报数啦,我们绾绾的这起底啊,是三千两灵钱!每次加价不可少于一百灵钱哦。” “嘶!三千两......灵钱?!”这一万两的灵钱刚脱口而出,二楼的公子爷立刻又加了一百两灵钱! “嘿!这帮人可真有钱!月黑风高杀人夜啊,我都心痒痒了!”这灵钱可不是普通的银钱,而是由特殊石矿打造的低级钱币,比下品灵石还有低劣十分,但也蕴藏少许灵力,一块下品灵石可抵一百块灵钱,在这个武者昌盛的时代,灵钱由于小巧方便又价格低廉,而作为大多数低级武者的世俗交易物品。 但三十块下品灵石...这也太贵了吧!!肖潇从那位豪气冲天的四长老手里也不过捕获了两百颗下品灵石,眼下也所剩无几了,这比起周围的土豪们...... “呃!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就在肖潇胡思乱想的时候,场面已进入了白热化! “一万两!” “嗡嗡!!” “一,一万两第一次!一万两第二次!......一万两第三次!成交!”老鸨扯破了嗓子,喊到破音也毫无动静。 肖潇也感到一切顺理成章,可不,果然还是这个蒙恬最强势,不说他最有钱,当然一万两这个价位已经不低了,一百块下品灵石。灵石可是硬货啊,硬货~ 但在老鸨心里怕是还有些不快和妄想,但蒙恬凶名在外老鸨也只好假意屈服......“哎呦!这可真是太好了!还是蒙大帮主最有眼力,我们绾绾啊这就在楼上等您!” “不必了!我令有他事,请让绾绾姑娘稍作收拾,随我回漕帮一宿吧,明日我定派人将绾绾安全送回铜雀楼。” “这......这可,不” 蒙恬身形微微前探,宛如虎狼之势,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老鸨,仿佛她再说出一个“不”字,便会当场血崩。 “这...也可以,可以,嘿嘿嘿。”老鸨被一双鹰瞵盯视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同意,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优婆夷复仇 只见绾绾换了一身白素仙裙款款走了下来,跟随蒙恬这头大狗熊坐上了马车,肆无忌惮的离开了铜雀楼,四只外八字马蹄哒哒哒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肖潇让苦头驴暂时不要离开,免得被别人起疑,自己偷偷换上一身夜行衣,全身漆黑,与夜色浑然一体。 萧潇在蒙恬的车轱辘处置放了一枚色香清淡的梅子,保持一百米远,正好不会失去梅子的气味。 约木半柱香的功夫,那车徐徐开进一郊外的一座庄子,碧瓦朱甍,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蒙帮主的府邸可真真是气派极了,绾绾想要细细瞻望呢。”霜绾绾微微蹙眉看向外面无数晃眼的火把,心里渐渐有些不安。 “绾绾姑娘若是喜欢,大可久住。”男子浑厚粗犷的声音谣传千里,躲在暗处的萧潇听闻不由止住身形,这厮的气息绵长深厚,深奥难测。 望着庄子的大门渐渐闭合萧潇没有鲁莽行动,只叹没有通天眼,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站在围墙外静静的等候,小心翼翼的确认了四周的情况。 小心驶得万年船!又过了半柱香,萧潇缓缓溜了进去,但当即暗叹“麻烦”! 亥时三刻,夜已过半,放眼望去,晃晃悠悠的守卫和仆役却依然各司其职,丝毫不显怠慢,火把流注照亮了整片庄园。 整齐肃立的守卫轮班巡逻无缝插针!肖潇完全无法落脚,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穿了一身傻傻的夜行衣在逛早市...... “还是这蒙恬的住处一向如此?难道他有什么黑暗恐惧症?”肖潇非常不解,一个两米多高的彪形大汉难道是个外厉内荏的虚货? 当然不可能!正道是走不了了,但错落有致的楼台总有几处相交的背阴处,肖潇一跃跳上楼榭,身形放缓,静悄悄的轻落在正脊房顶,脚尖用力,磕磕绊绊总算来到灯火通明的主卧。 凌空建造的阁道涂有鲜艳欲滴的丹漆,两颗大红灯笼高高挂在房檐上将丹漆映照的更加鲜红诡异,像两颗血红眼珠在黑夜散发着摄人的红光。这连番怪异的部署和格调都令肖潇困惑不已,真是个娘娘腔? 在先天顶峰的强者面前肖潇可不敢托大,只能守住神识不被察觉已实属不易,蒙恬也不会想到青港城有谁敢同他漕帮作对。 小道消息盛传蒙恬有半步地元境的实力是老一辈大人物,但亲眼所见却有觉得不真实,一股浓稠可见的灵液灌注肉体,形成一道一指宽的灵墙作为护体防御。 在肖潇细微的眼力下,灵力的气感无所遁形,绝对没有真正达到地元境!虚的! “绾绾姑娘可真是天姿国色、才貌双全啊,蒙某一介草莽能有此艳福也不怕兄弟们笑话,哈哈!来来!倒酒上好菜!” 霜绾绾静静地打量一番屋内的显贵气派,不由半敛目光,默不作声。面色淡然的浅饮一口,红唇微沾,花颜月貌占尽风流。看的蒙恬心头一痒,死死的盯着贝齿丹唇,一把拉过雪肤玉手,冰凉的小手像抹了蜜一样、吹弹可破。 虬结的肌肉疙瘩环绕住美人,怀中娇艳欲滴的美人令他食指大动,沙哑的噪音在耳畔低吟,“巫女洛神之颜、新月神女之姿,绾绾。” “嘤咛,帮主才是才华艳艳吟诗作对的高手呢。”美人夸赞可胜却人间无数,蒙恬大为欣喜! 低头瞧着美人亮晶晶的小眼神,蒙恬心房大为满足“嘿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咿呀~”看着这头容容貌丑陋的老狼露出饿狼般的眼神,霜绾绾醉颜微酡,娇音初啭,眼角荡起动人的涟漪。 肌肤渐渐泛起粉红,内心无法抑制的滔天恨意深深刻在心底!滚烫的烈火如同刀割一般生生剥下她心底狠毒的记忆!蒙恬!你也会有今日!!她的内心有多恨!表面的春光就有多羞! 别人不了解蒙恬,就连他最信任的手下也不知道蒙恬有病! 生理疾病!那是只有和他鱼水之欢过的女人或者是男人才会知道的秘密......但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流传出去! 霜绾绾心底泛起一身鸡皮疙瘩,蒙恬还以为她是怕冷,更加紧紧的环抱住美人不肯撒手! 这个男人......是百年难遇的天生媚体!有欲有求,无欲即亡! 绾绾咬碎了一口的银牙,暗恨不已!自己本是竹青寺的一个小小的尼姑,戒行清白、常行苦节,从不沾惹世俗杂事。 却不想!在一次令节大会结束后,这位六根清净的女教徒最后竟会被佛门住持迷晕,“送”给了漕帮帮主蒙恬! 她恨!她恨父母自幼弃她于山间野林、她恨唯一的长辈住持为了区区薄利陷害她和众姊妹沦为尼妓!她更恨那个恐怖的狗熊日日夜夜折磨她们化解媚毒! 在她被生生折断细腰、砍去四肢浸泡在药罐里,只露出死白无气的脑袋。污浊的血液渐渐充满药罐,空洞的双眼毫无色彩,在她挣扎着吊住最后一口气时,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一片绿意丰盈的绿乡山林,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在那里坐落着一个圣洁美丽的仙姑...... 三归五戒、皈依佛门本是一桩幸事,但做人尚且那般辛苦更何况做鬼呢? 霜绾绾极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当上了鬼修就能长生不死、投胎换骨,初生的亡魂多数是要被带入地府转世投胎的,只有经历灵魂重塑,意志变态之人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鬼修,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便是霜绾绾这般...... 绾绾就是凭借她死不认命的倔脾气,一次又一次想要复仇,为保全气节而杀人!许是她生前真的非常敬仰佛祖,在她灵魂即将从头顶剖离之际,她获得了一丝佛力!成为第一个佛性罗刹私,并借助她自己的力量帮主其他姐妹成为鬼修,共赴黄泉!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们汲取养料努力修炼,她们身处妓院,与其他姐妹渐渐将妓院做大,将全天下的负心汉玩弄于鼓掌之间,过程早已经演习过无数次,将计划慢慢推向蒙恬! 让一个欲火焚身的男子失去了依仗,失去了唯一的泄火工具,不知道他会不会舍远求近,掉进她们编织好的陷阱里...... “蒙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出师不利 “帮主,这里~人这么多,人家不好意思嘛!” “嘿嘿,美人莫慌,我就让这帮孙子滚蛋!”蒙恬一脸焦急的挥了挥手让他们麻利儿的出去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搅他的好事! “嘤咛~” 屋内的春宫图怕是无人欣赏,肖潇可不敢明目张胆的掀开某片瓦砖或者戳破某面窗户纸,一边嗑瓜子一边写影评。 先不说这窗户都是实木外开的,没有一丝一毫纸浆糊的地方。就连瓦砖都严丝合缝不留缝隙,简直是一座囚笼! 肖潇眼下心一凉,临近战场却进退两难了!一方面犹豫要不要救下这个色中饿鬼蒙恬,另一方面又觉得他风评极差恐好心办坏事。 就在肖潇犹豫不决时,突然从主卧内走出几个人高马大的守卫,静悄悄的掩上房门,转过头做出一副很惋惜的深色。 “惋惜?不应该是一脸荡漾的淫笑吗?怎么连侍女都走光了,难道这个蒙恬当真如此喜爱霜绾绾,连个服侍的人都不需要?”肖潇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两人此刻怕是已经进入内室了,刚才掩门的片刻根本没有看到半点人影! 屋内草叶刷刷,芭蕉乱颤。屋外却十数媚鬼,阴森凄凄。 倏地!猛听平地一声炸雷,不待反应,杀意倾盆,几十道黑漆漆的斗篷怪从天而降,鬼魅纵横,杀虐于无形,顷刻间,不论男女老少具以昏迷,生死未卜。 而她们似乎是“格外”的照顾男子!几个身形高大的守卫立刻反应过来,刚欲奋起反抗,倏地!一把粉色的香粉钻入口鼻,整个人仿佛魔障了一般呆呆的站着,任由对方的匕首划过脖子,血液慢慢的流逝,却不会立即死去! 她们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形同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十步杀一人,对于所有的羊肠小道都一望而知。 “叮!”一把飞剑没有错过隐藏在角落里的肖潇!肖潇险险一闪露出身形,却紧接着被回旋而来的剑阵拖住了脚步。 飞剑一段由极细的冰蚕丝或者其他闻而未闻的细线缠绕,撕破劲风、破罡而来“竟然是回旋剑!真真是麻烦。” 就算是普通击飞也无可奈何,绕指柔缠缠不休贴在肖潇身侧,即使将其一击击飞无可奈何,反弹的劲道反而多此一举,加快回旋剑的速度。 “铛铛铛!” “人太多了!这样拖住不是个事!必须大乱他们的步调!”迷幻鬼影步步生莲,一朵巴掌大小的凋零之花娇艳欲滴,在指尖绽放,随着末月凋零的多次运用肖潇总算不会把自己虐的太惨了! “砰!”一朵爆炸般的气浪掀飞了方圆五米内的一切飞剑!说时快!一把寒冰今剑迅速挑刺,“突突”几下将乱了轨迹的回旋剑打做一团,丝线相扣、环环相绕化作真正的“绕指柔”! “该死!丝线缠在一起了,快解开!” 咔呲!剑阵一破,血肉飞扬,十指连心之痛侵入骨髓,“不行啊,手指快要割断了!好疼啊,嘶!” 肖潇见闻风赶来的一帮女鬼已聚齐,立刻掏出戒指中的“招魂幡”!“南无阿弥陀佛!收!” “吖啊啊!!不要!大人,恳请大人救救我们姐妹!!”女鬼一见招魂幡瞬间失去了反抗,强忍着指尖的剧痛,身形巨抖,低声哀求,绵绵犹怜。 肖潇心里已有思量,将所有的鬼通通捆了起来,禁锢到招魂幡内,若是有锁魂链就好了,不仅能锁住残魂还能禁锢他们的法力,不怕逃跑。 最后一个罗刹私肖潇还是留下了,却打断了她的四肢令她无法逃脱,凝眉定睛,徐徐道:“先说来听听。” “回大人,奴家名为净慧,原本是青港城外,竹林寺的一个小沙尼,呜呜~~我等依律修行原本相安无事,却不想...... 却不想惨遭住持陷害被沦为尼妓!被蒙恬日日囚禁此地,惨遭凌辱。呜呜,姐姐只是来带我们前来报仇来着,我们真的是有苦衷的,嘤嘤~” 果然是一帮尼妓,竟然不是自愿的... “唉~即使你们不是自愿的也不能骚扰阳界,这样会对其他无辜人造成困扰!尔等若是真的心有不甘......我倒是令有一个法子。” 肖潇心底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但更重要的目的,却是想要独自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鬼奴!地府神官都可以在地府自行炼制鬼奴和巫傀,想要一群忠贞不二、杀伐果断又听话的鬼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肖潇还想要保留她们的神志,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杀戮机器。 “大人请说。” “你与其他姐妹先随我回地府,至于这位蒙恬和你们住持,他们命数也不多了!”肖潇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反正她又不是佛修,就算老天爷真的要算算她的因果轮回她也不惧,反正地府已经超脱世俗常理了,有地藏王大人在背后,佛祖不会怪罪于她的。 “我自不会亲自动手,除非万不得已。等我将他们的案底悄悄送到咸阳城的六扇门内,他们自然逃脱不了朝廷的追捕!你们就在地府迎接他们的到来吧!” “真的,真的吗?!可是我们不会喝下孟婆汤便失去了仇人的记忆了吗?那可如何是好。”女罗刹私似乎还了解一些地府投胎的信息,“我们不能,不能喝下孟婆汤啊!” “别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不喝孟婆汤!”肖潇难得耐着性子说服女罗刹,“只要你们愿意做我的鬼奴,以后听命于我,便可继续保持原本的肉体和灵魂,武功和记忆也不会丢失,但你们会失去自由。” “......只要能报仇,我愿意!可是,绾绾姐姐她,她不知道...!” 突然,女鬼一声惊呼“啊!绾绾姐姐为何还未出来?!!” ‘嗯?怎么,她难道会很快出来吗?”肖潇还以为她早就把那个蒙恬给榨干了,难道没有吗? 肖潇三步并作两步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道锐利的目光冷然俯视着肖潇,“蒙恬!”竟然没死?! 肖潇双腿猛地一蹬,闪离了地面屏息凝视,扫向内室处,却发现一滩血流如注的尸体......霜绾绾!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突发惊变 面朝房门,破开窗棂,犹感熏风阵阵,香粉扑鼻,而内室却一片狼藉,身子一抖。 惨状由使她不忍直视!兀自半眯着眼睛打量床榻上被欺凌至死的一代花魁,心下一沉。肖潇难得的舌头打了个结,看着蒙恬的眼神仿佛能生吃活剥! “桀桀!又来了个未开花的雏啊!可惜刚才的竟然是个女鬼,不过老子还是头一次吃女鬼呢,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蒙恬慢条斯理的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珠,放在紫红色的舌尖舔舐,暗红色的鲜血黏在牙齿缝隙,露出血白色的獠牙,在空气中冻结了。 肖潇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打颤的冰冷气息,面部如腊月冰霜,凌冽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肩头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你会活的很惨的!!” “嘿嘿嘿!我当然活的很惨!我可是天选者!大陆上唯一的天生媚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丝毫不会懂的!哈哈哈哈!”蒙恬突然狂笑不止,沙哑的嗓音发出铁公鸡一般的尖叫。 “嗖!”一把一米长的赤金色月刃光芒大放,先发制人,电光火石间,一刀落下,击穿墙壁。 “砰!” “砰砰!” 肖潇左掌一搭,磅礴的力量无形化作有形,两掌紧攒,一再出力,浑身全力而动,脑海里战雷滚滚,几破胸腔,拼命出击。 突然!对面人影一晃,从蒙恬的嗓子口里冒出一股殷红色的雾气如同蒸腾的彩云,扑面而来! “次奥!竟然能自产媚香,简直是一具内裤反穿的人形春药啊!麻烦了......”肖潇如同一个黑黢黢的小蚂蚱在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躲闪,但空间的限制令她措手不及! “嘿嘿,快快留下来吧!”先天后期的爆发力从虬结的肌肉疙瘩里暴虐而出,如潮水般紧紧困住肖潇,指尖都难以动弹半分,已然扣紧了肖潇的脉门。 倏忽间,铺天盖地的威势并未持续半秒,忽然,肖潇身体一轻,离开了原地,视线惊奇的落在身侧,喃喃轻声, “苦,苦头驴?” “小小姐,这里交给苦头驴吧。” 呼吸间,肖潇只留意到苦头驴苍白的侧脸多了几分刚毅的线条,但下一秒苦头驴已加入了混战,大刀阔斧虎虎生威!一个照面竟然完全不输给蒙恬!磅礴的灵力摧枯拉朽狠狠相撞,破音的罡风在中央形成一个小漩涡发出凄厉的哭嚎! “次嗷!该死的!别以为你是男的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哈?” 蒙恬一拳打在受伤的右肩,用他的桃红色粉雾治愈伤口,五寸长的刀伤皮开肉绽,但却伤的不深,桃红色的护体雾气缠绕周身,看似脆弱不堪却缠缠绕绕,严严实实牢不可破! 肖潇一把抄起霜绾绾的尸体,瞬间闪出院子,却被蒙恬最后的那句“别以为你是男的我就会手下留情......”惊呆了!!脚下一个趔趄,咳咳咳咳。 “绾绾姐!!” 院子外的女鬼被肖潇镇在原地不敢动弹,但看到肖潇怀里的人儿,突然发疯了一般!无数恐怖的回忆如同蚂蟥一般,一点一点将最后的理智蚕食干净! “啊啊!!我要杀了你!” 肖潇微微错步移开了视线,但并未将这个疯女人放开,任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实在是有点太聒噪了,便直接将她的嘴给静音了。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瞧,这个霜绾绾到底死了没有,通常女鬼即使被烈火点燃,灼伤灵魂也不见得会立刻死去。再一看这个蒙恬也不是火属性的武者,看样子像是特殊属性的,也难怪是天生媚体,媚体属性。 肖潇仔细一探,霜绾绾气息微弱,魂魄衰败已危在旦夕,若是没有通天的疗伤圣药怕是灵魂顷刻间便会消散了。 “你再嚎绾绾的灵魂就要彻底破散了,别忘了你们现在可不是人而是鬼!蠢鬼!” “呜呜!呜呜~” “眼下必须将她立刻送回地府,若是孟婆大人在的话或许还有救。”可肖潇又不能立刻遁走,毕竟苦头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 “求大人让我们立刻去地府,我们愿意投胎!我们愿意投胎,呜呜~” “我们也愿意,我们也愿意!” 突然,所有的青楼女鬼纷纷啼哭,在招魂幡内雷点大动,求抱走。肖潇不禁扶额暗叹,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一个个都死命的赶着投胎呢。 “大人!”其中年级最大的女鬼更是发起毒誓,“只要能救回绾绾姐,就算永不投胎,沦为鬼奴我等也在所不惜!” 肖潇垂眉默不作声,心中暗暗思量,忽然! “轰隆隆!!” 房顶崩摧,突然垮塌,浩荡的粉色毒雾卷着飞砖走砾,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击苦头驴,粉雾化形直直砸下,肖潇连忙带着女鬼们后退,对苦头驴隐藏的实力无比惊叹! 转头对女罗刹说道,“你们先行回地府,作为灵魂体有我的招魂幡保驾护航没有问题,待遇到了鬼差,便将此物给他们看,鬼差们看到招魂幡自会明白是无常送你们来的,你们便带绾绾前去找孟婆大人,孟婆大人会帮主你们的。 进了地府一切就明朗了,由于鬼魂众多,我可以给你们一张插队的名额。”说着肖潇在一张生风符咒上写下“紧急”二字,不出意外可尽快见到孟婆姑姑。 “多谢大人!” “快去吧!”对于这帮罗刹鬼,虽然她们作恶多端但生前并非歹毒之人,只是迫于坎坷的经历让他们一夜之间化作复仇恶魔,肖潇对这样的女子还是心存欣赏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敢于隐忍还是有几分潜力的。 反观这边的苦头驴却渐渐转危为安,桃色的粉雾渐渐失色转为淡粉色,苦头驴的身体素质当真不错,继续下去,局势定会倒向苦头驴这方。但肖潇不敢有丝毫松懈,以防对方反咬一口。 突然,蒙恬被逼急了,两掌往面上一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辣,“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我定要你好看!” “吱吱滋滋!吱吱滋滋!”一道道奇怪的声音从蒙恬声带里发出,摩擦不往,反复长鸣,神情凄婉。 倏地,一股更加强大的紫红色雾气从五官四肢刷刷涌出,呼吸间竟不能控制自如!红瘴弥漫犹如滚烫熔浆黏稠密布。 “苦头驴!”就在肖潇大呼倒霉之际,苦头驴的整个身子已经被团团红粉泡泡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在朦胧的紫雾中影影绰绰纠缠在一起,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以肖潇强大的眼力也感到云雾迷蒙,身在云霄外,不知该攻击哪里,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两人的挣扎! “没办法了!苦头驴你可不要怪我!”凋零之花摧枯拉朽纷纷败落,在肖潇的手里凝结出一朵硕大的海棠,由肖潇尽数灵力所化。肖潇第一次借用对灵力的控制将凋零之花送出体外,飞出身体,没想到大获成功! 嗡嗡的灵力带动隐藏的爆破力奋勇直冲,小心翼翼的挤进团团紫雾,没有偏离轨迹!肖潇神情专注,冷汗直流,屏气累息,就在精神力到达顶点的一瞬间! 花娇柳媚化作枯枝残叶“砰!!”一朵妖艳的蘑菇云在天边绽放,镶嵌在浓浓夜色中。 借着凋零之花爆炸的气流,才堪堪拨开一片浓密的紫雾,见到里面......惨兮兮的苦头驴,这是怎的一副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天边溅起暗红色的大雨,肖潇迅速偷袭蒙恬,什么江湖道义、令人发指肖潇都不在乎,今日无论如何也定要将蒙恬击杀! “次奥!贱人!滚开!” 蒙恬连甩都不甩萧潇,一个欺身便望苦头驴身上直扑!猩红的眼眸无法抑制的情欲令他浑身战栗,狰狞的面孔面露狠辣疯狂的扑向苦头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恶人恶行、当即必报 蒙恬仿佛是一头发情的野兽,目光如火,吞唾不迭,死命的追赶苦头驴,任凭全身灵力逆流不止,无暇顾及,欲火焚身几近爆体。 萧潇真是怎么都拦不住!仿佛苦头驴的身上有致命的人形春药!这头发情的野兽使出了荒荒之力,低声怒吼,落在萧潇眼里却感觉与畜牲无异! 不过这种人……渍渍,天生就是淫货的源泉,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会经受**的折磨,不愧是十大极品灵体体质排名最末端的——天生媚体!特殊体质的人通常都活不久,能活过二十周岁者,都是踏遍无数鲜血,以命抵命,才活到今日的!蒙恬又何尝不是为了活。 活出了一副禽兽的花样。 “如果你再敢反抗!你就等着同我同归于尽吧!!”蒙恬的狠话绝对不是恐吓而是事实! “什么!苦头驴,你......”肖潇骇然的望向不远处面红耳赤的苦头驴,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却无法解脱。“糟糕!” 刚才的毒雾早已侵入他的心脏,纵然有强大的灵力一时镇压也只会加快反弹,当洪水猛兽逃离阀门决堤千里,媚毒便再也难以控制了! “可恶!强弩之末,拿命来!”蒙恬此刻的样子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寸布难遮,血脉肿胀快要爆裂!肖潇此刻只需要再加一把火便能让他玩儿火自焚! “呵呵,虚张声势的小兔崽子,你们这些杂碎别想活了!” 蒙恬突然从储物袋里祭出一根火红色的羽毛,点点荧光透出强大的神辉,脸上难得的露出凝重之色,似乎极为不甘的一咬牙,念动密咒,碎碎念间不知在召唤什么... 突然,一声长鸣在虚空之中啼鸣,声音婉转嘹亮,近似高歌,紧接着滚滚热浪映红了半壁天空,在近乎一方岩浆的小世界里,四周的温度骤然猛增! 噩耗将至,摧心折肝!蒙恬似乎也无法控制自如,面露死状,强大的气息瞬间吞噬蒙恬! 熊熊烈火铺天盖地的朝着肖潇和苦头驴笼罩过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肖潇嘴角微颤,立刻骂道,“滚!老东西你自己不要命了,我们还想活呢!”天尺环钩的攻击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连近身都做不到,远攻更是无望了,最后就只剩下“生风符”! 对,就是那张平常烧火用的“生风符”,兵来将挡火来风灭! “刷刷刷!”三张二品生风符被肖潇瞬间撕开,打出两百枚天尺环钩将生风符“送”到蒙恬跟前! “呼呼呼~~”一阵七级台风肆虐的咆哮着,来势汹汹,发出冰冷的怒吼瞬间便将蒙恬苦苦经营的漫天火焰吹个一干二净,轻而易举…… 一片静谧。。。 吼声消失,狂风平静,肖潇也不禁一愣,将手里剩下的生风符收了起,喃喃自语,“这玩意儿这么好用伐?!” 熟料遭此变故!“噗!!”蒙恬一口淤血涌到嗓子眼里,瞠目结舌,终于不堪重负,一口老血喷出,气的够呛!“这,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呐!连三级的青风符都有,竟有一把...!” “哪里人?”地府的,实习无常一枚~ 最后一句话肖潇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不知道最好。都说地府出品必属精品呐!回去一定要好好酬谢崔判官,连礼物她都想好了。 眼见着大势已去,肖潇立刻一拳抡去,让你作妖!让你奸淫白斩鸡!作恶多端的死爬虫! 百通大力拳已经被萧潇挥到了极致早已超过了一百拳,突破极致后,身心畅通,无比的顺手,如同行云流水,肌肉的线条紧绷自然,百炼钢拳化作绕指柔拳,威力更显! 果然还是拳拳到肉的感觉令萧潇荷尔蒙兴奋,残破不堪的护体灵力一击粉碎,灵力枯竭,伴随着淡粉色的媚毒也消耗殆尽,化作一片石灰粉。 “咣咣!” “咚咚!” “别!啊!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啦!” “呵,认输有个屁用!要是霜绾绾当初认输了,你肯放过她?可笑!”肖潇嗤之以鼻孔朝天,手上不减。反观蒙恬却怒火丛生,却毫无斗志,大局已定却还另有转机...... 死女人!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的!桀桀! 肖潇大致也能猜出他的心思,扶不起的烂泥。但她根本没兴趣和他慢慢耗,手上的力道有大了两分,凋零之花尽数嵌入蒙恬的耳鼻口腔内,一波儿猛烈的爆炸声过后,五脏六腑皆被摧毁,一张猪头七窍流血。噗的一声,一柄寒光凛凛的今剑,激刺而去! 啵—— 入木三分,正中太阳穴,仿佛是破瓜一般顺畅的刺入经外奇穴,声音清脆透亮,深红色的血迹缓缓溢出染红了剑柄,肖潇心疼的摸了摸手里的今剑,擦干脏渍。 蒙恬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缓缓倒下,灵性不在,魂魄从脚底渐渐脱离,却被肖潇一把收走, 肖潇面色担忧的望着苦头驴,“你的毒怎么样了?实在不行我先带你去青楼吧。” “咳咳,我没事,小小姐请先回地府复命,我稍后回去。” 苦头驴虚弱的声音可让肖潇不放心,见他眉眼口鼻紧紧缩成一团默默隐忍的样子,肖潇头脑飞速旋转,“你确定不用找一头美貌的母驴吗?说不定孟婆大人那里会有解药的。” 其实肖潇的心里话是“你老哥马面底下肯定有很多俊美的母驴啊......” “我,我没事!咳,我先走了!”许是再难以忍受了,苦头驴迅速站起身,稍一摆手,人影已晃晃悠悠窜出,脚底生风,速度飞快,如烟似虹。 “汗!!有点急啊~”不难猜到这般脸皮薄的男子,哦不,是脸皮薄的小驴子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唉~肖潇也只好将这里稍作处理,将蒙恬的“尸体”打包带走,毕竟是一具稀少的天生媚体,应该能值几个钱吧。 在蒙恬居室内另有一处别有洞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各类恶心人的玩意儿层出不穷,犹如百孔千疮戳进心脏。 逼仄的密室内关押着几十名无辜的孩子,年级看上去都不大,衣衫褴褛满目疮痍,两眼空洞令人惋惜,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六岁。 肖潇不是什么地主老爷无法收留他们,只能将人放走,还他们片刻的安宁。至于以后她们会如何,只要没有死,肖潇都管不着。 就在肖潇前脚刚走,天边一道心急火燎的身影撕裂寒风,嘴中不停地碎碎念,飚速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天杀的!这时谁干的!!” 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空中跌落葬身火海,整座府邸未横一尸,就连蒙恬的尸体肖潇都未曾放过,打算顺水推舟包的漂亮点送给孟婆姐姐。 “完了完了!要是让佛祖知道是我贪杯误了大事,一定会杀了我的!!” 来人一袭褐色的僧服无法掩饰的大肚便便,肥头大耳却面露凶煞厉色,环顾四周竟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许是许久未见天日,四肢僵硬,脚程不快,只得相互搀扶着。 “呔!站住!”僧人一眼便瞧见了其中一名岁数较大的姑娘有几分眼缘,“呦!看看这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竹青寺住持昙献 “呔!原来是你们这帮贱货,怎么逃出来了!说!蒙恬去哪儿了?这特么谁干的!” “呜呜,住持饶命啊!主持饶命啊,我们也不知道!” 昙献摸了摸光亮的头顶,露出隐晦的讥讽之色,昏暗的火光打在光溜溜的头顶上仿佛血煞冲天,天灵盖大开! “哼!饶了你们? 也罢,我佛慈悲,那贫僧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随我回竹青寺将那恶人的画像完完整整地画下来,我就放了你们,嘿嘿,怎么样?” 众人一听,脸色煞白,面如死灰,死死地捂住嘴唇,惊惧的呻吟卡在嗓子眼儿里,吓得大气不敢喘。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请您放过我吧!”突然,最年长的苏静忍不住巨大的压力,不禁脱口而出,她实在是太怕了!好不容易才从死人堆里逃出来,她死也不要再回去了! “苏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们一众姐妹虽都出自烟花之地,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无知妇人,今日幸蒙恩人搭救,苏静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出卖了恩人?! “嘿嘿!不愧是曾经万花楼的花魁,果然识抬举,你放心,我昙献向来说话算数!快快道来,此人的面貌如何,给我描述一番。” “天,天色较暗,那人只看着皮肤黢黑,身量不高,只有五尺,但虎背熊腰。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袍,听口气不像是本地人,手持一把短匕首,上面还沾着血迹......”苏静将自己记忆中的怪人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昙献惊咦的开口说道,“一个人?你确定就他一个人灭了蒙恬一家上百口人?!” “是,是一个人” “咚!”一颗沉重的老鼠屎掉进昙献心底溅起巨大波涛,拨开旖旎香气,神思归返也不由提起重视。 到底是什么人生的如此厉害,难道是个外地来的名门之后?哼!不管他是什么来历,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否则菩萨那里可不好交代! “这么说,连你们也不认识他了?他为何要救你们?”难道真的是个见义勇为的正道人士? “不,不晓得。” “呔!真是没用!一问三不知。” 除了看清些许面部特征,连对方是否易容,是否乔装一概不知,这大海捞针该如何找?! “无用之人……并无半点可怜之处,阿弥陀佛!老衲只好替天行道,暂时收养你们,也算是行善积德,无量!” “不!不要,请主持放过我们吧!饶命啊……” 伴随凄厉哀嚎的求救声,昙献却置若罔闻,一团邪气冲脑却流露出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徒手抹去嘴角的哈喇子,折射出残忍的温柔。 “不!” “啊啊!!” 片刻的自由来之不易…… 经过一盏茶的功夫,肖潇已经回到了地府,匆忙去汤池居找孟婆大人,待见到霜绾绾和她的姐妹们相安无事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孟婆姐姐怎么说?” “孟婆大人说绾绾姐的伤势太重,虽吊着一口气,但仍需要精心修养三个月才能起身,所以我们......” “你们先留下来照顾她吧,我手上暂时不缺人,孟婆大人能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可要遵守规矩。” 一盏茶的功夫,她们都换上了统一的鬼差服饰,肖潇见状丝毫不感到惊讶,果然是夭华袅娜的美人,即使是穿上普通的黑色麻衣也丝毫风韵不减,妩媚纤弱。 只是未见孟婆姐姐有些困惑,“孟婆姐姐呢,还在奈河桥吗?” “不是的,孟婆大人方才被一名鬼吏给叫走了,好像是崔判官找孟婆大人。” 肖潇皱了皱眉眉头,方才回府的路上似乎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啊,要不要去看看......算了,多看无异,还是先去找苦头驴吧,希望他的媚毒...有救了—— 肖潇前脚刚走,风姿绰约的孟婆后脚便走了进来,“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们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你们才可以开门,明白了吗?” 一群莺莺燕燕的黄鹂嗓音清脆悦耳,异口同声的道,“是!大人,我们谨遵指示!” 孟婆眉眼间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不做休息,又匆忙离开了,临走前并将汤池居全全封闭。 肖潇一晃来到青港城外,和苦头驴约定了要在竹青寺汇合,茂密的竹林翠绿欲滴。 在原地等候了许久都未见到苦头驴的人影......纳闷儿!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这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娇喝“贼子!哪里跑?!给我站住!” 这声英气逼人的呵斥欲要令人窒息,铺天盖地的梅花剑雨将竹林尽数毁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急速狂奔、势如闪电。 啾啾啾!剑影乱颤、竹叶迷眼,看不清高处的人影。 “喝!站住!” “你别追了。” “你别跑了,我就不追了!” “你,你别追我就不跑了。”男人的声音低哑磁性,刚柔并济,言语中透露着慌张与无奈。只听得这一句话,肖潇便立刻反应过来! 呦~我当是谁呢?嘿嘿嘿,苦头驴啊苦头驴~你的桃花运这么旺~~那有意思了,就让老朋友来帮帮你吧...... 人生的拐角处处有惊喜! 背阴处一张漆黑的小脸流光溢彩,嘴角不怀好意的一勾,包藏祸心,笑吟吟的跟了上去,眼睛已然不知不觉眯成了一条缝,仿佛看透不说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身体的背叛,难解 眼见忽现一位貌若天仙、冰霜外朗的冰美人,宛如莲花仙子,未施粉黛雪肤花貌,而此刻却俏脸微嗔,一片霞红。肖潇见状更加兴奋了!!苦头驴有福啦!啦啦~ 肖潇突然感到自己比那头没有恋爱细胞的蠢驴还要激动,轻咳一声,“哎呀呀呀~姑娘怎的如此追夫,哦不,如此心急不知所谓何事啊?若真有绿林强盗或奸恶狡黠之辈,在下愿助姑娘一臂之力!” “那人...生的,无赖!下流!色胚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美人长剑一挑,竟有先天中期的实力与苦头驴不相上下,但轻功却明显略逊半筹,才苦苦难以追上。 “啊哈?果然!”哈哈哈哈!肖潇心底顿时笑成了一只灰色大肥鹅“鹅鹅鹅鹅!” “天哪!难道他竟然真的,真的轻薄于姑娘?这等乱了身份的事,姑娘可莫要大吼,惹上一身骚啊。”肖潇忍俊不禁的憋住一口气,表情扭曲,嘴角隐隐抽搐。 落在女子眼中却是义愤填膺,打抱不平。心中渐渐放宽,抬眼直视,仔细打量,“咦?你这人也好生奇怪,怎的嘴都长歪了?”父亲总说天下之大、能人鼠辈众多,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呀! 肖潇强忍着喷出来的冲动,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咳咳,不好意思,昨夜我睡在郊外,由于夜风太大把我脸都吹歪了,我自己揉一揉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是小女子少见多怪了,请少侠快快帮我将那歹人捉住!”虽然女子并未听懂夜风和脸歪有啥关系,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曾离开身形踉跄的苦头驴。 “好的,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位大小姐一看就是个刚入江湖的雏儿,虽容貌倾城但一身洁白如净的素衣却不显张扬,清幽淡雅,表面上冷傲如霜,内心却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定是出自教养极好的名门世家或者顶尖宗门势力。 不管是来自哪里的姑奶奶,今儿个苦头驴可都跑不掉了! 肖潇撬动脚下的鬼步,步伐鬼魅狷狂,急速飞驰,轻轻叫住了苦头驴,“苦头驴,你就别跑了,不把这事解决掉难道你还想让她一路跟着我们回地府啊?” “不,不是的小小姐,我只是怕...” “怕什么?你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难道还怕人家揍你吗?” “不不,揍我我倒不怕,但我怕一旦停下来便再难脱身了!”苦头驴虽然驴脑袋笨笨的不太灵光,但不代表他傻...... “哎,反正事情与你有关,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应付好,不能留下后患哦,左右还是得说清楚或者将人狠心赶走。”肖潇看着苦头驴一脸便秘的表情不禁扼腕叹息,“唉!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在我头上呢?” ......别忘了你是女的,女的——! 苦头驴被肖潇拦住片刻便故作体力不支,慌慌张张的顿住身形,美人凑巧赶到,剑锋一指,不言半字立刻欺身而上,“铛铛!” 刀光一闪,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苦苦僵作一团,女子见苦头驴迟迟不还手,更加羞恼,一时心神不宁,剑招被拆,顿时落入了下风! “咣当!” 苦头驴总还算有几分怜香惜玉的味道,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将他自己的大刀也收了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声慢调,“这位姑娘,在下在此立誓,绝未做出有损姑娘声誉之事,还请姑娘放过在下。” 肖潇眉梢一挑,兴致盎然的看向对面楚楚可怜的美人,贝齿轻咬下唇,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双目喷火怒火从烧,听到苦头驴所言,更是脸色一白,美目一红,扔下一枚晶莹剔透的极品白玉环,愤然离去! 显然是不信苦头驴的话,只当他是个......风流痞子了。 “完了完了,你这下把人家姑娘给彻底得罪了!我跟你说啊,苦头驴,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隐忍之辈可比那些当即立断无勇无谋的蠢货厉害多了,这姑娘也并非没有心计之人呐。” 肖潇看人还有几分眼色,也为苦头驴惹上的麻烦感到稍许担忧,“唉!早让你就在怡红楼凑合一晚哪有这么多事。” “......小小姐,我真的没有。”苦头驴顿时感到头都大了!天知道他以后的驴生该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反正也到了竹青寺了,不妨进去走一遭看看情况。”反正欠下桃花债的也不是我。 “嗯,小小姐言之有理。” 肖潇走在前面用余光打量了一番他这身明显换过的衣服,心下一哂笑却面露不显,忽然响起地府不寻常的气氛,“我昨晚回地府的时候发现好几位鬼官都不当值呢,难道是跟我们一样也出来拉活了?” “不晓得,崔大人未跟我提及。” 这样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竹青寺正门,一股扑面而来的幽怨气息将这一方肃穆的长空给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大殿外人往来稀疏,只有一两个入寺的香客,却根本没有递香火钱,瞥了眼肮脏的破庙,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就离开了。 就连大殿内也封尘土积、塑像蒙灰,蛛网纵横。这哪里像是一个有名的佛堂圣地,简直就是一处被抛弃的残垣骷髅。 “你们住持在何处?”苦头驴找来了一个快要饿死的小沙尼,给了他一块大馒头,便将这两日的情况全部都招了。 肖潇心里一沉,没想到我们还未来找他,人却已经跑了,前后就差了半步!这风声穿的也太快了。 昙献当然也没想到自己找了一晚上的小贼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昙献前往铜雀楼打听到那黑脸丑汉最后出现的地方正是铜雀楼,可再一顺藤摸瓜,铜雀楼的老鸨连同一众红牌姑娘全都失踪了! 一夜失踪这么多人,就连地方护府都惊动了!能不惊动了吗,一夜之间,男人们都慌了!女人们都乐了。 作为朝廷的门面,地方护府一向本着不得罪不能得罪的,压榨值得敲诈的为原则,尽心竭力为都护府办事,为朝廷办事。就这一亩三分地,赚点养老钱咋就那么难呢? 于是乎,上百名追风参事齐齐奔走捉拿朝廷要犯!肖潇的“画像”也成功引起了多方武林人士的注意...... “既然找不到人,那我们也不能白耗着浪费时间。连那小沙尼都说,住持临走前将所有的香火钱都卷走了,那看来是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是的,小小姐,那我们直接走吗?” “再等一下!”肖潇觉得自己已经白跑了一趟,若是不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刷刷刷!”一对即兴对联完成, “风尘三侠红拂女,何难抱舍度众生。”“横批,大开方便。” “哼!让你们佛祖千万不要忘记这位伤风败俗的假和尚!早点把他给收走吧,我们地府可不要这种垃圾。苦头驴,我们先撤吧。” 昙献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黑脸恶汉此刻正在家门口兴致作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倒倒鬼 少待,肖潇和苦头驴走进堰城,东出千金堰、盛涨壅水乡,此地最最地道的便是水产鱼虾,众人喧闹叫卖,一连串的鲜虾鱼肉门庭若市。 肖潇吞了吞唾沫,开始在堰城内寻找最大最美观的酒楼,以安慰自己的五脏庙。 “绍兴楼百年老字号。” 那就这家了!“我的眼光肯定没问题!” “呦!二位客官,快里边请!里边请!”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古香古色耐人寻味。 “二位客观想要吃点什么?” “将你们这里所有的招牌菜都每样来一道。” “所,所有?!哎,好嘞!客官!”果然人不可貌相,眼前这两位客官长得虽然很客观,但这饭量真真是喜人呐! 萧潇饿的是前胸贴肚皮了,匆匆吃了一口茶和几块玉米糕却反而更饿了,酸液在胃里翻江倒海,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不愿动弹。 不一会儿,小二端上了大大小小二十多道碗碟,摆了层层叠叠一桌子菜,豆豉扣肉、龙井虾仁、四喜丸子、东坡肘子、……鲫鱼汤!! 萧潇迅速执起筷子,乌眸滴溜溜转个不停,瞬间已经决定好了顺序,客气的喊了一句,“我开动了!” “咕噜咕噜!”满满的鱼肉均匀的塞在口腔两侧,人间美味激发了味蕾,食指大动!左右手同握筷子舞的飞快,萧潇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风卷残云。 一盘、两盘、三盘、四盘…… 等等!萧潇惊愕的发现!菜没了,怎么可能?! “咦?不对啊!麻婆豆腐我还没吃呢,怎么就剩个底了?”是谁! 抬头凝视!呃......肖潇目光呆滞、瞳孔涣散的盯着身旁的几十个空盘子!“苦头驴?!!” “苦头驴,你怎么吃的这么快?”吃的快也就算了,怎么还吃的这么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潇才消灭了四个盘子而苦头驴却已经消灭了十四盘了…… 圆鼓鼓的脸颊被白汁圆菜塞得满当当,耸动间活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鼓着腮帮子,手里的一双筷子却早已化作了残影,须臾之间用肉眼无法捕捉…… “呃,次奥!我的肉!最后一块啊!” “小二!!把刚才的菜再给我上一遍!” “额…哎!来嘞!” 真的是失策啊失策~平日里他们虽同吃同住,也打野味解馋,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吃干粮,也没瞧着苦头驴有个惊天大胃,怎的今日仿佛突然换了个芯!吃的贼快!半个时辰后,两人花了三百两灵钱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绍兴楼。 “嗝儿~终于吃饱啦,真是头疼啊,突然又饱暖思淫意了,哎!” “小小姐,前面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突然,一阵惨烈的尖叫声从对面的客栈传来,附近的路人甲乙丙都纷纷上前凑热闹,人一吃多了,就容易懈怠,连听觉都失去了味道,这么明显的尖叫声都未引起肖潇的注意, “啊!跳楼啦!有人跳楼啦!” “这顾家的姑娘怎么又跳楼了,不会又是唬她爹爹的吧!” “这次看阵势还真不是,我刚真的有看到一个人影从三楼的房顶跳了下来呢,这次绝对不会有假!” 跳楼?自尽?跳吧,跳吧。 好家伙,顺道又牵回去一个刚死的,尸体还是热乎的鬼魂,加一笔功德。 广袖一收,懒懒的打了个哈气,肖潇就等着下一秒她的灵魂剥离肉体出轨之迹,立刻收工带走! 伴随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地上露出块一磕就扁的脑仁,简直死的不能再死了,深红的鲜血荡开,惨不忍睹,看背影应该是个美丽的女鬼。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独自离开爹爹就走了呢!!” “……” “小小姐。” “嗯,苦头驴交给你了,先把她的魂魄先带回去吧。” 女尸的爹爹痛不欲生的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苍天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啊!” 看来这个老父亲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不过萧潇是没什么精力去听他讲故事了,她只是最后再确认一下,这位十分爱女的老父亲会不会坚持不住一并升天了。 若是肖潇每个人都救,那泱泱不绝的麻烦太多,决不能心软破例。 “唔,既然没有命案了,那苦头驴我们也赶紧走吧。” 去下一家…… 这种调查死因、安抚家属的事物自有官差出马,只要不欺到头上来,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苦头驴鼻头一皱,“小小姐,已经不早了,我们今晚去哪里投宿啊?” “嗯,既然这家客栈出了命案,说明它潜力无穷,极有福运!晚上就住在这家吧,同福客栈,这名字起的真好,一同有难喽!” 萧潇今儿个头一次被这家稀奇古怪的客栈名字给弄笑了,将包裹送入客栈里面,丝毫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眼光,住进了这家刚刚死人的客栈。果然,刚刚出了事的客栈不要钱......老掌柜生怕客栈被封了。 夜更人静,萧潇和苦头驴按照计划,来到堰城的护城河。 夜晚的河边冷风戚戚,女鬼嘶鸣,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添几分阴森森,此刻正是阴灵气最浓郁最集中的时辰。 模糊的倒影印在河面,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哗啦啦的水声凄婉嘹亮,两人不停地做着相同的动作——淘沙。 淘金。 掏尸体。 “小小姐,你看这条右臂和那条左腿能配的上吗?” “哗啦哗啦”苦头驴高高举起手里肿泡的尸体,一脸倦意。 “你家手和腿配对啊,这是个人!人!四肢长的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唉!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将尸体全断肢拆分扔到了护城河,导致这一片河水戾气极重!女鬼的阴魂不散,团团围绕在桥头。 只需定目一瞧,桥头三三两两接班出游的亡魂数不胜数,远远望去却是与正常人无异。为什么都喜欢往河里抛尸呢,捞起来多费劲! 此处阴灵气逼人,倘若没什么任务,在这里坐上个三天两夜可比得上十日苦修的,不必普通灵石效果差。 就在肖潇思绪浮游,仄目游神之际,倏地!一道轻微的沉闷声从背后响起,“咚咚。” “咚咚咚!” “什么声音?苦头驴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哗啦啦啦!” “什么?小小姐,是你在叫我吗?” 苦头驴从沉重的污水河里刚来的及拎出一个巨大的家伙,一个四肢完整的大肿块,突然,水面的倒影里多出了六条手脚! “噗通!”一声,苦头驴手臂一软,尸体滑进水里,覆盖到他的双脚上,轻轻缠绕,惊的他慌忙后退,可水面上猛然多出来的两条细腿却依然挺拔伫立,清晰存在…… “咚咚!” “咚咚咚!” 两条细杆一蹦一蹦发出清脆密实的拍击声,敲击声愈演愈烈,狠狠的击打在两人的心头,突然!萧潇将视线锁定在右侧的水面! 水中的倒影如同亮条会走路的双腿,只有修长的下半身在水面幢幢跳动,却是上细下粗,宛若倒立。 苦头驴慌乱间被水草缠住双脚,一屁股坐在了水里,虽然河水不深,但也没过了他的肩膀。 “咚!哗哗!” 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仿佛是冰窖刚刚打开时迎面吹来的冷空气,簌簌的拂过脖颈,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一片静谧,伴随最后一声“咚”响,萧潇已经将铁骨寒剑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苦头驴心道不好!护体灵气将他层层围住,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慌乱,转过头…… 一颗倒挂的脑袋浮在水面上,两行血珠岑岑落下,皮肤惨白寒气逼人,阴测测的笑容瘆人发指,但她的目光落在苦头驴身上却是那么的亲切温柔...... “咕噜~” 果然是倒倒鬼! 话说回来,为什么女鬼们都格外偏爱苦头驴呢?难道是异性相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铛!”女鬼的长发划过水面像苦头驴狠狠撞去,铁头的功力竟出奇的坚硬,速度飞快的驾驭身体呈一块木板横冲直撞。 “咿咿呀呀”的怪叫声从嘴中吞吐,虽然头朝下,腿朝上,但动作却异常灵敏,呈飞蛾扑火之势。 眼皮外翻,腮上无肉,舌尖似钩,细微入至的观察四周,准确的找到苦头驴的位置,诡异奇特的感知竟比人类修士还要敏锐细腻,好讽刺...... 苦头驴右手执剑飘然一引,突然,凌乱的剑法呼啸而过,乱花渐欲迷人眼却堪堪浅草才能没驴蹄,数招之间竟未伤及半分,招架数招,却反倒缠绕的难舍难分。 “哎呀!苦头驴你太怜香惜玉了,还是让我来吧,嘿嘿嘿!” 肖潇露出隐晦的奸笑,没有迂回游斗,而是横斧一出,从空间戒内抓出一把破天大斧,斧面宽阔足足有一米,将一处倒倒鬼压至,背后刚好是神色萎靡的苦头驴。 倒倒鬼尖锐修长的指甲异常恐怖,不动则已,动则惊雷!十根锋利的爪牙顷刻间全开,撕裂风潮,化作层层罡气,旋转飞舞,攻守兼备,简直比刚刚对战苦头驴时更加士气如虹,阴狠毒辣! “好鬼!”锋芒指尖直逼双目,肖潇侧首迎击,刀面与指甲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呲呲呲!” 突然!倒倒猛一发力,将双腿弯曲,晴天霹雳,一道恨踢甩腿竟将肖潇的阔斧拱了出去,巨大的力道震得她手腕发麻,差点将阔斧给甩了出去,“哎呦喂,这不是僵尸啊?” “吖啊吖啊!”你才是僵尸!丑女银! 肖潇却不惊反喜,恨不得立刻剥皮拆解研究一番。刹那间两人拉开身位,这正是肖潇所求的,刚刚的一招硬碰显然在力量上,肖潇不占上风。刚一分开,当先一招阔斧横扫,倾动全身,而后一道巨大的金色一字月芒追身倒倒鬼,紧接脑袋上长出一朵妖艳盛开的海棠。 倒倒鬼虽身如竹竿但并不妨碍她手脚利索,连双腿都能弯曲还有什么做不到。这沉重的阔斧是肖潇手里现有的最重的一把武器,阔斧生猛但却难以对她构成威胁,轻松抵挡顺势反击,一个照面便在肖潇的大腿和胳膊上留下道道血迹。 一字月芒却横冲直撞,与颓败的月光交相辉映,砭人肌骨,正中倒倒鬼,却被十张触手网迅速拦截,指尖夹缝中是倒倒鬼的一颗血红眼珠透露着深深的恨意,惨白的骸骨上露出青黑色的纹理,令人头皮发麻。 头虱满天,水滴四溅,脑壳中央却寸草不生,长发簌簌脱落,及地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无尽的水草密密麻麻,密集恐怖。 但倒倒鬼却仿佛是甩掉了多余的包袱,变得更加轻盈矫健,肖潇的一字月芒被倒倒鬼一巴掌打散。 与此同时,四周的灵气迅速集结,全身上下已开出三十朵飘零之花。忽然,肖潇喉咙一薄,苦涩的唾液灌满口腔,狠狠咽下去。 大大小小的花骨朵含苞绽放,刹那芳华连倒倒鬼都不禁由心暗叹,但!恐怖的危机油然而生!眼前一凉, “啊啊!” 随着第一朵凋零之花成功大开突破口,接二连三的花朵瞬息燃爆,“啵”滚滚气浪如烟似虹呼啸奔驰,层层叠加, “砰!!”最后一朵爆炸云一飞冲天,压死了最后一根稻草,倒倒鬼的指甲盖被铺天盖地的卷走,原本便不着寸缕的布料碎成了纸片片。 不管是女鬼亦或是僵尸、魂魄,死后身上都会穿着临死前穿在身上的旧衣服,衣服的阴魂不散,与正常人无异。 既然无异,那自然也会弄脏、破败......须臾之间,肖潇祭出招魂幡,趁着女鬼魂魄未散之际将她收入招魂幡,痛苦与不甘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肖潇见状暗自吞唾,不愧是极品灵器啊,白钰鹤的本命灵器是招魂幡,黑煜焕的则是锁魂链和鬼见愁。 不知道自己的本命灵器会是什么呢?魂玉? 摇了摇头,肖潇从怀里取出温凉的阴魂玉,静坐在死人堆中,自主吸收周遭的阴灵气,将这块温养心脾的极品魂玉给喂得饱饱的,壮壮的。 “苦头驴啊,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好的,小小姐!” 唉~当鬼差难,当保镖更难! 混浊的河水弄脏了郾城的河堤,更是玷污了这一片润土。苦头驴和肖潇只是将那些徘徊在河堤附近,不肯离开自己尸体的鬼魂招走,虽然只是小手一挥的事,但肖潇却不这般认为,“招魂容易,收魂也不难,但收心却很难!” 他们不是普度苍生的佛祖但却活在佛祖的庇佑下,至少得给人家收一收尸体,以后不要再来这浑水河畔等候了,地府的鬼差会直接来接引你们的,说不定日后地府再次相遇就是一起共事的同行了...... 夜悄然落幕,天边露出鱼肚白,正巧与肖潇手边的死鱼掀起的白肚皮大同小异。 辛苦奔波了一夜,肖潇和苦头驴都有些萎靡不振,再次来到昨日吃饭的绍兴楼,一路上两人早已将菜谱全都过滤了一遍,双腿跑的很卖力。 正当苦头驴前脚踏进绍兴楼,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急速降落下,周遭都失去了声音, “咚!”恰巧被苦头驴抱了一个满怀~软香在怀,小脸粉白若腻。 “额......” “呃......” “姑娘,你这大白天的何必想不开呢?要自尽也得等到夜深人静之时,那样效率会比较高吧...?” 还有,白天跳楼是会变成倒倒鬼的,灵魂会从脚底抽离向上空飘去,自下而上头重脚轻。晚上嘛,当然也是倒倒鬼!生生世世都是倒倒鬼! 只是白日阳气略重,这两日又是难得的晴天,对阴魂可是要命的荼毒啊,就不能挑个好时候吗!“咕噜咕噜!” 肖潇的胃饿的生疼,比昨夜见到鬼时还紧张,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 苦头驴一脸鱼肝酱色,落在白衣女子的眼里却充满了小星星,清眸流盼双剪似水,“多,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啊?”苦头驴一脸懵逼,迅速松开爪子,哆哆后退,满脸黑线。 “咦?不是个自尽的?”肖潇听着姑娘的语气似乎不明所以一脸蒙圈的样子,渐生疑惑,问道:“那你是如何摔下来的?” “啊?啊!我,我是被鱼推下来的。” “被谁?” “被......”话音未落,女子脸色一白晕了过去,好巧不巧的又倒向苦头驴——肖潇扯了扯她的嘴角,按下鼻息,竟然是因窒息而晕目了...! 跳楼都没被吓死,却被苦头驴的盛世美颜给窒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鱼鳃晒鱼 苦头驴冷森森的将女人扔到一旁,带着碎碎念匆忙进入绍兴楼。 肖潇紧随其后正好与一众吃霸王餐的食客擦肩而过,众人似乎对这里的“失足”情况不觉有异,只是正巧今儿个运气好,又不用付酒水钱了,装模作样害怕的跑掉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在这样下去我们绍兴楼就要关门了。” “这个月都第三次了!” “掌柜的!护府的官差来了,您看……” “走走!随我出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为什么最近频频有怪事发生,难道真的是冒犯了神灵撞见鬼了?! 萧潇让店小二带路上了二楼,来到女子跳楼的那间屋子。 镂空的隔断门精致幽香,只是这淡淡的木香却萦绕着一层透明的潮湿感。 任何鬼都喜阴恶阳,而这一方水土明显不服啊。 跨入房内,门帘垂落,窗户纸大开,满桌子的酒香佳肴仿佛尚未动筷子,一盆乳白色的鱼汤摆在正中央,汤面卷着一层层淡黄色的油豆腐皮,深深的褶皱令人倒味。 此刻忽然钻出一颗圆滚滚的死鱼眼,像泡泡一样浮在水面,飘飘荡荡,隐隐跳动。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鱼…… “咕噜!”两眼四目,分坐两边,苦头驴只道背后阴风习习, “听说吃鱼眼补眼睛?!苦头驴,你要不要吃?” “补,补眼睛?”苦头驴一怔,突然感到右眼皮直跳, “对啊,吃什么补什么嘛,你看你眼睛最近老是抽抽,夜视也不行,许是胡萝卜吃的少了,还是得补一补的!” “……” 苦头驴面色惨淡,将信将疑的拿起汤勺,深深的一勺精华,突然,汤勺仿佛收到了某种吸力!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给卡住了! 双手齐发,一齐用力,只听“噗”的一道闷声,仿佛是活塞活络,一道淡淡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原本混浊无神的鱼眼骤然睁大,猩红色的鱼鳃缓缓扑腾,一条半透明的小鲶鱼嗖的一下钻出汤底,一跃跳到大鱼的背部,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荡开,汤底已被染成一片血色。 这种源自臭水沟的腥臭味可真是不好闻,肖潇也只能尽量屏住呼吸,蹙眉看向苦头驴,二人第一次见到此番“盛况”也不由得呆在原地,如何杀呢? 绍兴楼的鱼汤竟然是未煮的活鱼?这怎么可能! 这时,突然从门口跑来几位芽衣女子,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持刀的稽查巡捕,威风凛凛。 在这不大不小的地方都护府,除了高高在上的大都护和副都护外,剩下的稽查巡捕和追风巡捕多是朝廷秘派,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因此绍兴楼在第一时间又被官差找上了门。 “几位姑娘说的便是这里?”一名膀大腰圆的捕头推开众人,朝屋内一看,只见房间内正傻坐着两个二愣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条肥美的大鲫鱼,那模样活像是一辈子没吃过鱼肉,没见过鱼跑。 “哦?这屋子里还有人啊?两位,在下乃是郾城巡捕,人称刘大腰子,如今来查实多起坠楼事件,请二位配合,速将姓名籍贯来往去处一一交代清楚。” 刘捕头见眼前二人穿着不一般,一看便是练武之人,暂时在不晓得身份的情况下,还需小心一些,故而刚才说话的声音高亢却不厉,尽显威势却不敢托大。 肖潇暗道一声不妙,用余光微微瞥了眼苦头驴,却见他也神色不明,目光微转,淡然的站起身,从怀里掏了件什物,攥于掌心,于刘大腰子眼目下一过,复又收回, “不是阁下竟是沛都白家,失礼失礼,如有冲撞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嘶!那个白家!”身后传来两道惊呼,刘捕头也暗暗皱眉,心道果然不简单, 幸好刚才未一进门便得罪了白家,那陪都白家可是皇城底下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岂是他这一个小小的捕快可以议论的,但这众目睽睽之下,案子还得有个交代。 刘大腰子仿佛心中早有定论,客气的抱拳一笑,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朵根,表情真是说不出的谄媚。 “无妨,我们不过也只是来绍兴楼品尝美味,刘捕头请便。”苦头驴这忽然一下的气势就连肖潇也拿不定主意了,不知是真是假。 努力保持面僵,做一个淡定的透明人。 “这位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身后的三位姑娘原先曾在这间屋子里用餐,但却突发惊变,有一位姑娘神色莫名的受到了惊吓,失足坠楼,我等来查探此案,还想请二位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刘捕头请问吧。” “小的真是感激不尽,还想请问二位刚刚进屋的时候可曾看到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这屋子挺干净的啊。” “额,那既然如此,我等就不打扰二位了。” 刘捕头尴尬的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 早在屋内之前,衙门的人已盘问过两遍了,屋内状况一并收入眼底。这绍兴楼他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次了,总是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今日来也不过是走个片场,唉。 不一会儿,刘捕头又将几位芽衣女子带回去例行公事了,却对苦头驴抱拳而别,匆匆离去,看的肖潇一愣一愣的。 幸好肖潇耐心十足,一直到二人饱餐一顿,淡定的离去, “苦头驴?” “苦头驴啊。” “小小姐,你问我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件什物是我老哥给我的,说是在阳界可能会用的上,我刚刚也是突然反应过来的。” “你的兄弟马面?”肖潇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匹英姿飒爽的白马,白龙马威风凛凛,额间一撮火红色的刘海令萧潇记忆犹新,再转头看看苦头驴,喉咙一凝。 可爱倒也可爱…… “唔,此事我也不甚清楚,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唉~还是先去抓魂魄吧。” 工作量真是与日俱增呐! 肖潇口头上虽不显,轻松玩味,但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离不开那盆怪异的鱼汤......总感觉有点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一定是最近的事儿! 太久的记忆从来都不会在萧潇大脑里驻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张、空无的灵魂 “簌簌簌簌。” 虽然青天白日下收魂看上去有些好笑,不过肖潇还是机智的“伪装”了一番,比如现在这般...... 硕大的招魂幡变成了一个扎糖葫芦的高粱杆,插满了零零碎碎的竹签子和诱人的芦冰糖、糖葫芦。肖潇本来只是买下了一个冰糖葫芦摊,结果吃到最后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化身神婆子,便可通畅的在大街上行走,随手解决低级的阴魂。 街巷湫溢、潮湿的低洼,在来来往往行人的脚下都有阴森逼仄的阴灵气,往往因冤向怨而生,当阴灵气依靠人的咒怨和化气为形,脱胎发芽,长满苔藓,便一发不可收拾,容易被有心的恶鬼利用,滋生害虫。 在肖潇看来,这郾城也是一处风水极佳的秋乏纳凉圣地,这刚入秋温度便格外的乏困昏昏欲睡。 二人又一次从东巷跑到西巷,从南市跑到北市。最后又来到贯穿堰城的护城河,与黑夜里的颜色大不相同,平静的湖面粼粼波光,一切看起来都安静祥和。 仔细一看却只有三两个过桥的老翁,为何会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皓首苍颜,双目微眯,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也就只有这些视力不太好的老人能过此桥。” “为何?” “因为桥洞下方有不少蠢蠢欲动的亡魂,许是教养极好,不对老人家动手,唔,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希望老人家不会掉到河里。” 萧潇眼底竟划过一道赞赏,令苦头驴直摇头,真是疯了,疯了,这年头连阴鬼都这般尊老爱幼了。 “小小姐,我们为何不现在将她们捉捕收工呢?” “再等等。”肖潇也不是很确定,但总感觉还不到时候,城内多处据点都被肖潇扫荡一空,但心里却总是还惦记着害群之首,纵然有许多未处理的魂魄也不应该发生这么多跳楼事件啊,倒倒鬼、河堤、鱼鳃?难道是... 太阳渐渐西斜,突然,从远处赶来一辆朴素的马车,车夫带着一顶大大的斗笠在夕阳的照耀下看不清脸部。 零碎的光斑打在车顶,春光漏泄,车轮子深深的印在湿土壤里,带着明确的目的跑向护城河。 好奇心作祟,肖潇立刻拉着苦头驴躲在大树背阴处,不一会儿,马车缓缓驶向河边,几乎未做停留,在原地打了个圈,但听一道轻微闷声巧妙的隐藏在马蹄声中,扬长而去。 “噗通!”一道闻不可闻的重物声引起了肖潇的注意,“苦头驴,捞上来看看,小心点。” “好嘞。” 紧接着,苦头驴沾湿蹄子,埋头打捞,熔金色的残阳打在湖面上折射出妖艳的光芒,连苦头驴也看不清楚河底究竟有什么,满目琳琅强光刺入眼底,轻轻闭上眼睛便感到头冒金星。 倏地,指尖一凉,刺痛感转瞬即逝,一张苦瓜脸疑惑的望向手里有点重量的布袋子,手指也被挂了到不深的口子。 稍顷,打开布袋,平铺在地上却发现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很严实,待解去最后一层伪装…… “嘶!”竟然全是生鲜鱼鳃、鱼鳞和血淋淋的内脏......这,这东西为何要小心翼翼的仍在护城河里?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污染偌大的水源,破坏生态茶毒百姓?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接二连三响起哒哒明快的马蹄声,踩在城门快要关闭的时间点,走的那般轻巧轻松。又有几辆毫无装饰的马车“路过”护城河,原地转个圈,举止无二。 “原来如此,唉~这可真是......” 萧潇微微叹了口气,按了按发麻的太阳穴,徐徐开口道:“苦头驴啊,那可知道地府负责鱼类魂魄的鬼官是哪位?” “这...似乎暂时没有,听兄长说,一般的飞禽走兽都是由牛头马面和几位鬼吏协同处理,所以...”苦头驴见状也摇了摇头,世人都以人类之躯为尊,寻常飞禽走兽不过都是人类的工具和食物,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肉强食,又有谁会在乎一群小鱼的生命。 但其他的鱼在乎,当他们开启灵智,获得不亚于人类的思维时,便心荡难平,鱼也有生命,死后,他们的阴魂又有谁来管呢? 阳间已经如此痛苦了,若是到了阴间岂不是会更加悲惨?! 恐惧是所有生物最大的敌人,因此聪明的鲶鱼便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六十弹指为一刹那,一刹那有千万生灭,走进地府多少人,就有多少人出生在这阳界,这是天地常理,但! 若是没有人将他们领走,不管不问,又哪里会有新生?哪里会有后代?长此以往,怕是鱼要亡,虫要灭,老天也挡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要受到不公的待遇! “小小姐,我们该...怎么办?”苦头驴也拿不定注意了,这工程量实在是不可小觑! “此事先反映给地府,让地府的老人想办法解决吧,若是能让他们从地府鬼差中挑选出飞禽走兽专职的鬼官,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也就不会危害到人类利益了。” 肖潇虽有心却办不成,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小事儿,相信有一处就有第二处,长期以往怕是对地府名誉不好啊,现在黑白无常又不在,本身便已酿成大祸了,再不挽救怕是会有巨大隐患爆发。 这回的小鱼们只是仇视人类,引诱他们跳楼自尽,既能吸引地府的注意又能“报复”那些视食物为粪土的愚蠢人类! 让那些不识好歹的恶人也品尝一下做“鱼”的滋味,倒倒鬼...呵,脑袋朝下泡在水里的滋味如何呢?这便是你们污染的水源,是不是很美味、很香甜...... 肖潇平视血色的河面,发出喟然长叹,“唉!小鱼儿们,你们的心思我们明白了,地藏王大人那里我会禀告的,让你们早日脱离苦海。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回归大海也可选择随我们回地府投胎,我不会阻拦你们,但不可再骚扰阳界,否则我也无法帮你们。” ...... 过了许久,寂静的河面终于荡起了层层浪花,“咕噜咕噜”的水泡浮出水面,仿佛沸腾了一般,片刻后,随着第一只半透明的小鲶鱼跳出水面,成百上千的小鲶鱼哗哗跃起,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 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它的光却从云层下反射出来,红光反照在湖面,将银色的热浪燃烧起来,燃烧的碧波光斑闪耀,发出无声的颤抖,转瞬即逝。 肖潇顺手取出招魂幡,口中默念法诀,神情却是难得的肃穆,轻轻松松将所有小鱼一并收入招魂幡内。正对河堤上的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告示 郾城护府。 正带领一众捕快回府复命的刘大腰子偶然接到都护府的白板牙牌,声称青港城漕帮遭歹人灭门一案需要各护府协助捉拿案犯,不可让歹徒逃脱。 “艹!这漕帮的败类终于玩完了,哈哈!” “额,刘头,那我们要不要立刻去城门贴告示啊。” 一想到这赫赫有名的王八混蛋死翘翘了,刘头儿倒是挺高兴的,不过案子还是得办,堰城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府,可不敢违抗都护府的命令,“唔,让我看看画像上画了个啥子?” 只见案桌上放一张白底黑字的告示,刻有都护府的牙牌印章,可见沛都那边有大人物关注,做不了假,可这画上的人...... “噗嗤!” “哈哈哈,这画上的是人是鬼啊?哈哈!” 刘头儿也抽了抽嘴角,一脸便秘的表情,“这画的什么鬼玩意儿,确定不是墨盒打翻了?!” 只见一团乌黑乌黑的墨汁铺满四分之三,满脸黑黢黢只露有三点白线,两条眼线和一条白色唇线,这特么是个无脸男吧...... 刘头儿一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这好像不是找不找的问题,而是找不着啊!普天之下上哪儿找这么一个相貌丑陋的无脸男去?等等!这相貌......这容貌!好像在哪里见过? 恍惚间,一道很不起眼的身影划过他的记忆层,渐渐浮出水面。难道是“他”?那个白家的跟班奇丑无比,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相似,身高、体型和肤色都错不了,不过画像实在是太模糊了,无法判断其神韵啊。 无名无姓这事...他还是交给别人吧。 刘头儿瞥到案桌上的空白信笺,眼珠子一转,咳咳沉声道:“你们几个将这画像依次贴到各街巷去,另外,小六!” “在!”一个年级轻轻、稚气未退的小家伙从人群中跳出来,跃跃上前。 刘头儿一手攥着不知何处捡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白板牙牌,神色不明的对小捕头缓道:“小六,将这封信笺带去青港城护府,亲自交到都护大人手中,快去吧!” “好嘞!我这就去!”小六儿接到信笺一眨眼便奔走了。 “再派四队捕快去街上给老子守着,若是看到了昨日在绍兴楼的两名可疑男子记得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向我通报!” “是!刘头!” …… 寂静的护城河旁,两道修长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萧潇很快将所有的鱼魂交给了地府的鬼差。 只是不知怎的,不仅孟婆姑姑不当值,就连崔判官也出门了,像约好了似的,奇怪。 “小小姐,你看城门快要关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咦,为什么城门又拥堵了?都在看什么呢?” 萧潇走到城门底下,却发现前方不断的有人交头接耳,碎碎念,指着城门上贴着的告示戏谑而笑。 “渍渍,这天底下怎会有长的如此奇特的怪人?” “是啊,这长的也太丑了!吓死人了。” “嘶!” “不是真的吧,要是真有人长这样子,我就……” “妈呀!妈呀吓死我了!鬼…鬼啊!!” “……呵呵。”萧潇冷冷的盯着眼前惊恐万状的小贩,眉关一蹙,侧目瞧向城门口的告示。 “啊哈?!”萧潇震惊的看向那张巨大的画像,白底黑字清晰醒目, “黑人无名氏于帝启九年阴月三十日月,亥时,青港城蒙氏一族惨遭灭门,都护府特通发此令,以捉拿案犯!” 落款——沛都都护府。 萧潇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眼皮直跳,头顶冒着青烟,仿佛下一秒便会升天! “此事于我这处,还真是字字珠玑、辞辞真心,真心实意的官匪勾结啊!!” 萧潇手持长剑,阴气逼人,念念有词道:“很好!呵!竹青寺,昙献!沛都都护府!来的正好!” “小小姐,官兵快来了,我们要不要……” “没功夫和他们参和,不过既然被官府盯上了,就正好将那个昙献给引过来!怎么他看起来似乎是比我们还要着急?那就更好办了,我们只等官府通知他就行了。” 萧潇所猜不假,接到信笺的昙献喜极而泣!连忙快马加鞭赶来,路上累死了三匹马,至少还需要一日多。 “那我们就只能先露宿街头了,我去找个地方歇息。” 苦头驴虽然性子冷冷的,但是心很细腻,话虽不多,但唇角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平和,却不像萧潇这张重度面瘫脸,长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眉飞舌舞,可惜,不管神情如何变化都似在冷笑抽搐…… 萧潇眼神一扫而过,所有围观看戏的人双双打了个寒颤,不敢靠近,只敢在心底小声嘟囔,默默地目送二人大摇大摆离去。 晚到一步的刘头儿也没有去派人追,只是远远的叫人盯着放哨,不能让人离开堰城的范围。这算是既无功也无过。 肖潇和苦头驴尚未走远,正是肚皮咕咕作响,体力不支之时,两人寻到一处不大的荒丘密林,距离郾城不过十公里的脚程。 “先打些野味作晚餐罢,这野地里的野鸡模样看着不错~”肖潇咽下唾液,看到一只田鸡都能兴奋的流哈喇子,“苦头驴,到了你显身手的时候了!” 苦头驴足尖点地,行出数丈,在冥冥黑夜中却能来去自如,很快便捉到了两只野鸡,捆住双脚扔到了地上。 行风穿林,又摸了三五鸟蛋和四只野鸽,速度之快,不及眨眼,肖潇看的正愣神,苦头驴已经拎着所有的战利品回来了。 肖潇见状,掌声雷动,连连喝彩,今晚可真是有口福了!换做肖潇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捉住那活蹦乱跳的野鸽。 苦头驴扑了扑身子上的树叶,无奈的摇了摇头,寻了一处风小的狭隘,将大量干草铺在地上,架起火堆,从纳戒里竟取出一口斑驳的铁锅。 “天!苦头驴!你这么会吃啊,真是太幸福了!” “咯噔!”苦头驴手边的动作微微一顿,脸庞微微下垂,一股莫名的羞涩涌上心头,但见指尖动作不停,飞快的架起锅,烟气缭绕。 不一会儿,刺啦刺啦的烤鸡和烤鸽子已经逐见焦黄,扑面而来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肖潇眼巴巴的望着烤鸡,乌眸放空,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人、一鸡。 “好了。” 肖潇激动的接过,“谢谢~”,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口咬下,带着微微焦黑的脆皮,外酥里嫩,来不及细想,狼吞虎咽,顷刻间便消灭了一半。 一只野鸡,一口蛋花汤,最后再来两只野鸽收尾,简直是极大的享受! 苦头驴微微注视着肖潇的侧颊,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心是温热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昙献恶来 漆黑的夜晚只有微弱的火堆在顽强抵抗,二人轮班休息,安静很快趋于平静。肖潇刚刚小憩了一会儿,晨曦初临,雾气渐薄,肖潇站起身,只是感觉比平常略困一点点。 二人均未沉睡,一根筋紧绷着,虽面上不显但肖潇还是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 此刻的昙献状况更加惨烈,策马疾驰了一夜未歇,黄昏色的衲衣搅作一团无暇顾及,风尘仆仆疾驰而过。 肖潇和苦头驴相视一愣,空气间荡起无声的笑意,苦头驴摇了摇头,遂又去打了些野味,慰一慰五脏庙。 肖潇的目光片刻不离城门口,从青港城至郾城,非得经过此城门不可,来来往往的商贾农夫细流涌进,一晃便过去了半日。 “苦头驴。” “嗯。” “快来了吧。” “应该还有半日吧......” “驾!驾!!” 突然!一道悠远的长鸣从不远处传来,黑色的长线滚滚逼近,丝毫不间减速,冲向城门口! “呔!让开!都让开!” “驾!驾!” “来了!”肖潇眼底一沉,凶狠的巨吼声底气十足,犹如虎啸龙吟,肖潇正欲先解决掉暗处几个没用的暗哨,突然,一道娇声轻喝打断了肖潇的行动,“咦?” “可恶!什么人竟敢挡你姑奶奶的路!” “轻轻!那人看似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先等师叔他们回来再说吧。”身侧一位白衣似雪的女子轻声阻拦,柳眉微蹙,语重心长的说道:“难道你还想让我再吃苦吗?” “呔!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敢挡贫僧的路!” “哼!这人真是好不知耻!一个出家人竟然这么猖狂,一点也没有出家人的样子!祝姐姐,我...” “祝姑娘?这个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啊?”肖潇探着脑袋远远张望,却见两位般般入画的绝色佳人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一位是单色杏子红,一位是白衣清素雪,一动一静已然化作一道惹人的景色,只是...... 视线猛地一缩!“哈!苦头驴,那快看那是谁?你的老熟人哦~” 肖潇忽然挤眉弄眼做出过分夸张的表情,惹得苦头驴连连尴尬,“不认识。” “嘿嘿,人家姑娘肯定还记得你呢。”念念不忘哦~ 这昙献不知是从哪里赶来的,还真是心大,僧袍凌乱气喘如牛,人影刚至,座下的龙马便一个趔趄累死过去!这般求我若渴,难道是在托大?嘎嘎! “唫!” 恰与此时,肖潇又听到前方人喊马嘶,乱作一团,像是打了起来。 尚不及动,倏然!一具大鹏展翅,凶神恶煞的袈裟从天而降!马蹄戛然而止,龙马发出凄惨的悲鸣,肖潇瞳孔骤然紧缩! 暴露了!被这厮发现了。 昙献逆风而推,身子上提,点于枝丫,借力在空中翻转,速度更快直挺挺的锁住肖潇!肖潇不敢转身,只有迎击打断才能寻找活路。 “呔!小兔崽子!终于让贫僧找到你了!拿命来!” 再多余的解释都是废话,只见昙献手持长绳,探手直臂,坚固的龙筋宛如长蛇迅猛出奇,狠狠的扫向肖潇的脖子,一旦被缠住便会瞬间失去反抗! 肖潇也是反应迅疾身子后仰却灵活扭转腰肢,在毒蛇下方一滑溜出长绳的距离,刚欲松口气,突然视线一转! 阴狠的毒蛇倏地伸长了脖子直逼眼眸,肖潇顺势一倒,膺内一虚摸出一根剑柄轻轻一敲,当当两声将蛇头打歪。 一看那昙献徒手握绳,肌肉虬结恐怖,肖潇立刻眼明手快挑起长绳,单脚点在蛇头冲向昙献。眼底的凋零之花隐隐跳动,竟神奇的长在眼睫上面,生于毛发之上。 身子腾空,手腕微转,短剑出鞘,却被昙献接连的动作打的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结怨 肖潇近身肉搏,依旧是兵器详攻,凋零之花奇袭,突然!眉头一凝!三指成爪闻风而至瞬间锁喉,指尖活动,轻轻一捏,顷刻便将肖潇所有的动作瞬间打断! 一指目空四海、天下皆悲,瞬间戳破肖潇的护体泡沫,犹尖似星,随着“碰!”一朵灿烂的蘑菇云在天际绽放。 肖潇整个人倒飞出去,浑身浴血,身体本能的弓起,腰部破开了一个小洞窟,却宛若利刃刺骨,金色的热浪席卷全身,剧烈的疼痛令肖潇头皮发麻,难以遏制的痛苦无法呻吟。 伴随着一声闷哼,萧潇一抖,原地打滚,其面上苍白虚弱,睁着眼睛欲晕厥! “铮!”昙献的狠厉招式紧随其后,痛打落水狗! 萧潇的行动已经很难维持了,豆大的汗水如雨如注,目光如电似射,在痛苦的感官下死死挣扎, 宗师级别的慈悲指早已炉火纯青,一指通灵,带出一道残影,在萧潇的瞳孔里急剧放大! 萧潇勉强打出七分的百通大力拳,撕碎手中的生火符咒包裹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刺破空气,“次啦!” 化作上千道残影,靠无与伦比的速度达到了极限,两相碰撞,赤金色的光芒刺眼夺目。 眼皮一眨,“噗通!咚!” 萧潇却已化作一块火球撞飞了一棵参天大树,这等几近于同归于尽的打法对她的伤势无疑是致命的! “不好!”苦头驴险险赶来,惶惶接下肖潇,拼力施救,却见昙献紧追不舍,一手甩出一方翠色欲流的霓圈,一点朱红点翠,飞速旋转,惊飙气流,溢出纷杂怪音,横冲直撞! 昙献上身虽倾,但犹能是若脱兔飞快躲闪,却不想,两腿如灌满了铅锡,举步维艰,身子一乏,动作完成度不够,咣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低头扫视,怎奈一团苍翠幽深的柳条堆砌在脚边,软弱无力却极其坚韧,没有丝毫的生命体征,就那么“不经意”的裹住了他的双膝,令其动弹不得。 “该死!竟然是个木系修士!”在遍地草木的深林里,要想成功捕捉两只狡猾的小麻雀可要恶心死人!花木越发繁盛,磕绊便越多,无孔不入甚是燥人。 “绝不能让他们给跑了!!”昙献徒手扯断枝条,双腿灌力欲腾空飞起,突然!膝间又一麻,仿佛有无数飞蚁簇拥而来,爬满全身,四处叮咬,从膝盖到舌尖,具已僵麻酸胀。 行动再一次受到限制!“艹!给老子滚开!” 昙献怒不可遏,大意之下中了霓圈的轨迹,那根本不是什么攻击法器,而是气态毒镖,配以木系独有的“藤僵条”,一息间便能令人动弹不得,但随着实力的压制,实力越强自然效果越差。 昙献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找回了冷静,哼!整个汝峡道都护府都是欢喜禅说了算,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南蒙帝国一共十七道都护府,十七位位高权重的大都护管理地方都护府,那可是拥有绝对实权者! 各都护府的大都护可谓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天高任鸟飞,底下城池无数,分护府数不胜数,可一手遮天,各道的大都护只要平衡好各方势力不捅出篓子,那油水可是滑腻腻的直淌!咸阳的总都督也不会理会这么一件小事。 昙献已经可以预想到那二人得罪欢喜禅会是怎样的下场!两个愚蠢的黑泥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胖大海有一根医馆 “咳咳,咳咳咳!” 苦头驴的灵丹妙药显然有点掺水,萧潇将信将疑的吞下泗鹿膏,此药倒有几分生猛,硬是将还剩一口气的萧潇给敲醒了! 一口老血喷出一米之外,神志已然不再清醒? 如果忽略了肩甲和腹部焦黑的枯洞,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精神焕发,不敢停歇,被苦头驴拖进了空间虫洞。 一路上呼啸的罡风消磨着意志,寒凝刺痛伤口,经脉阻滞,已危在旦夕,神识一缩再缩,脑海中的太一也急的团团转,将大把灵石扔给肖潇当蚕豆磕。 远在地府的黑水溟蛇正泡在汤池居和小姐姐们舒服的玩水,突然一个激灵!嗖的飞出汤池,“噗通!” 摔在青石板上,疼的嗷嗷叫!他与肖潇乃是本命契约的关系,合则生、分则死!原先皮痒痒了,他就觉得那臭女银肯定又出幺蛾子了,没想到才过了一盏茶功夫......却已气息奄奄、快要翘辫子了! 黑水溟蛇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肥胖的身子来回打滚,将汤池居搅了个天翻地覆,一旁刚刚苏醒的霜绾绾面露惊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恩人遇到了什么麻烦?” “姐姐,这可怎么办啊?不若我们带着小蛇蛇去黄泉路上等着。” “不可,恩人眼下身负重伤怕是都很难回地府了,而且孟婆大人也不允许我们离开汤池居。”虽然霜绾绾并不知晓地府发生了什么事,但聪敏如她还是要尽可能保证孟婆大人的居所完好无损。 “可惜孟婆大人身边的小药童也不见了,不然......咦?” 红桃眼瞅着黑水溟蛇突然一个痉挛,止住了哭喊,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她走上前轻轻戳了戳光滑的皮肉,“啵~”软软的,还有一口气,“呼!”许是刚才有些力竭昏睡过去了。 红桃美目盼兮,浅浅的望向绾绾姐,二人相视一笑,绛唇映日,长舒一口气。 “噗通!”一声!肖潇脑袋先着地,入地两分,像一只圆圆的土拨鼠,四肢粗短,体型肥壮,颈粗吻阔...... “小小姐,你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奈河桥了!” 苦头驴心急如焚,一把拔起她,扛着就跑,却发觉孟婆姑姑根本不当值,又来到汤池居却依然见不到孟婆大人的影子。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苦头驴急的直跺脚,而肖潇却被连番折腾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转世了! 对了!那位“神医”。。 ...... 鬼都,一根医馆。 过了许久,一道若影若无的檀香熏得她头晕脑胀,泪液横流,耳侧嗡嗡作响,肖潇的意识慢慢回到了识海中。 “看”见一只肥肥的刺猬臃肿的躺在床上,体内丰盈的灵流滔滔不绝。过了半晌,肖潇才反应过来,自己醒了!却浑身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漆黑! “啾!啾啾!” 见肖潇已醒,胖大海三两下的将肖潇身上的银针收回,一张黄纸符咒从脑门上撤下,瞬间解开她的禁锢,“好了,没问题了!” “嗯?你是...?” “在下乃是鬼都第一神医——胖大海,姑娘已经康复了,不必多虑。” “呃......”肖潇看着眼前这位暗棕肤色的异人,一愣,嘴唇稍颤“噗嗤!” “咳咳,前辈的妙手回春,晚辈难言谢意,不知您是否见到与我同行的苦头驴?” 胖大海在一旁哼笑,“他走了。” 肖潇面皮一紧,强颜欢笑,“走...走了??” “对了,你的医药费一会儿起来结算一下。” “......是,是。像您这般高风亮节、深恩高义,晚辈斗胆一问,不知需要多少药费??” 头顶高帽,胖大海掩门轻笑,在门外懒声应道:“一共是一千冥币,给你掐掉了尾巴,不用谢。” “咯噔!!”一千冥币那是一千块下品灵石,十万枚灵钱,一万条烤鱼...... “嘶!这也太多了,自己身上哪有那么多灵石?会不会被坑了...?”肖潇一阵语噎,干巴巴的舔了舔了下嘴唇,识海里正在思考,那位四长老的空间戒指里还剩多少存货...... 咕噜!肖潇急吞唾液,忙问道:“请问我可不可以以物抵钱?” “那你得先去一苇阁将身外之物换成冥币,再来老夫这里缴纳冥币,那些个外面的金银细软老夫可看不上。” “好,那我...”肖潇刚站起身,突然,一道疾风迅速跑来,“海老!” “海老!我回来了!”低哑的声线徐徐展开,一张驴嘴轻阖,额头一团棕色的绒毛被汗水浸湿,粘在一起分成三撮分叉,格外的吸引眼球! “呦!这么快就跑回来啦,正好,你的小伙伴刚醒过来了。”胖大海默默的收下一沓纸钞,一头钻入后院,将空间留给了两位年轻人。 “咦?苦头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肖潇当然知道苦头驴只是一个店伙计,难道资产颇丰?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的钱,这是小小姐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地府给的任务赏金,一共是四千冥币......” “等等!等等,多少?四千?你确定不是四万?!”肖潇眼目一斜,定定的瞧着手里的六张五百大钱......气的吐血! “对,对的,是一苇阁的后土大人发放的,应该不会错。” “......我们忙了一个多月就忙了这点东西?靠!还不够我交房租的呢!”月食斋的月租金都要三千五!肖潇已经欠了十天了...可以想象要在这里生活何其艰难。 “不过,小小姐你手中的那蛊茶碗不是还未交给孟婆大人吗,兴许孟婆大人还另有赏赐。” “啪!”肖潇一拍脑门突然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孟婆姐姐?” “额...没有,我路过奈河桥的时候,孟婆大人并未在那里。” “奇怪,怎么会这样呢?”肖潇眉目微眯,暗暗沟通黑水溟蛇,却毫无反应!心下大惊! “我们先去汤池居找找孟婆姐姐,事不宜迟,快走吧!” “好!”苦头驴紧跟肖潇的步伐,神色也不禁有几分古怪。 二人即刻离开鬼都城,来到熟悉的迷宫虫洞,熟悉的天咫横沟,却未见到全副武装的白脸鬼吏。 “连鬼吏都不上班了?集体罢工?这时闹哪样咩?!” 就在一人一驴自行进入空间虫洞的一瞬间!迷宫的大门悄然发生了改变...... 地府内所有的空间虫洞大门全部扣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曼珠沙华 迎面撞上水帘的一瞬间!肖潇身体一颤,虽然已经经过这道“水帘洞”无数次了,但今日似乎尤为冰冷。 “啪啪!”伴随两道响亮的水耳光,肖潇和苦头驴终于稳稳地坐上了地府直通车。 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幽幽的来到地府。 寒风凛冽,四面八方的通气口鬼哭狼嚎,哀声如啼。萧潇紧了紧衣领,冷意渐渐消失,余光冥冥之中落在阎王殿的方向。 “嗯?连阎王殿今儿个都休假了?” “好像崔大人还在的。” “那阎王殿的大门为何紧闭?门口也没有一个鬼差的影子。” 萧潇眉头一皱解不开,慢慢地走到阎王殿门前,狰狞恐怖的石狮在眼前逐渐放大! 突然!一道耳鸣“嗡嗡”作响!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只巴掌大的雪玉蜂,声音暴躁不安,四处飞窜,硕大的身躯却丝毫不影响速度,以肉眼难以捕捉。 “雪玉蜂怎么跑这儿来了??” 洁白如玉的胸腹上有几点黄褐色的小斑点,原本应该徜徉在花海内,与彼岸花做伴,今日怎么…… “小蜜蜂!小蜜蜂!发生什么事了?你在找什么东西?” “嗡嗡~嗡嗡!!”尖细急促的嗡嗡声酥酥麻麻振聋发聩。 “?……?” 肖潇听得两头大,戳了戳一旁错愕的苦头驴,入手是干燥结实的茸毛,“——苦头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小小姐,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着急,不如我们跟过去瞧瞧?” “这……也好,那就先去奈何桥吧。”看来只能稍后再去汤池居了。 突然,雪玉蜂一个急转弯!向奈何桥头飞驰,此刻速度不可谓不快,化作一道S型弧线,嗡嗡响。 二人连忙跟上去,人影渐渐化作两个小黑点消失在远处…… 阎王殿外的黑色的石柱挂着猩红之色,红漆大门艳紫妖红。背后,一道身影紧紧贴着朱门,屏住呼吸松了一口气。 “啪。” 什么声音? 萧潇回头打量却空无一物,心莫名地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跑到奈河桥头,倏然!右手感到被一团冰冰凉凉的液体抚摸着,湿湿濡濡的滑腻感刺入心底,激起一声鸡皮疙瘩。 “……什么?!什么东西!” 心头一惊!侧目低头俯视,连忙后退!心跳漏了半拍子。 “彼岸花?这,这是……彼岸花吗?不是酱紫的吧?” 苦头驴跟在后面也吓了一跳!原本火红色的彼岸花妖红似火、娇艳动人,寄存了无数失落的心魄。 奈何桥两侧,一侧彼岸花,一侧彼岸叶,而如今…… 狭长的绿叶慢慢发黄几近枯萎,火红的花伞褪去华光,越来越浅、越来越薄,最后,花瓣反卷,伴随着强烈皱缩!放声大哭!变成了一朵雪白的彼岸花——曼珠沙华。 上万双银白色的螳螂臂窸窸窣窣高举着双臂,发出凄凉的悲鸣,远远眺望着奈何桥对岸的思念,哀伤,怨恨。 苦海无边的地狱此刻更添几分麻木与冷情,令二人不寒而栗! 无数高举的灵魂撬动花蕊纷纷探头,向萧潇脚边摸索,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萧潇手背上,颤抖了泪珠挂在心蕊,深情舔舐肖潇的肌肤,毛骨悚然!心不由得一揪! 轰!一坨血红的稠液阻塞大脑,陷入一片卡顿,这,这怪异的熟悉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地府惊变 火红色的潮海魔音入耳,不远处的忘川河迅速退减,汐声乱起,随月衰败。 岸边的曼珠沙华更是岌岌可危!那由无数残魂凝聚的花骨朵也迅速失水,濒临灭绝。 奈河桥头两张大写的震惊脸惊恐万状!相视无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遥远天际,大漠蚀天,荒凉土堆,远在天边之外的沙漠中央。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沙丘上方疾驰而过,清一色的沙曼热浪翻滚映入眼帘。燥热的身体忍受着毒辣的烈日,难以平静。 “黑煜焕,东南方向,七只。” “簌簌~”密密麻麻的沙虫从地底钻出,层出不穷,肥硕的身体奋力蠕动,刺鼻的口臭从血腥大口里喷涌而出! “咳咳!咳咳!”沙虫的暗中袭杀并未得逞,早已被二人察觉,白钰鹤却低估了空气中的砂砾。 迅速掐起一个法诀,青中泛白的水幕瞬间笼罩全身,荡漾的波涛凝聚成霜,犹如片片利刃劈向沙虫。由于寒霜克制沙虫,轻而易举的消灭了几只刚刚步入先天境界的小沙虫。 一连斩落了十几只沙虫,白钰鹤的脸上却并未露出喜色,眉头紧锁依然舒展不开。 沙虫一触碰沙子眨眼便能没入十尺,逃之夭夭,故而这几日,秦广王和白钰鹤都有几分疲惫。沙虫、沙蛇、巨毒蝎......大大小小的妖兽数不胜数,而这沙丘便是他们的后花园,来无影去无踪。 平静的沙海暗藏玄机,往往上一刻还是烈阳高照,下一秒便可能繁星满天,诡异,就好似眼下...... 突然,风沙缓缓勾起,在半空中打着旋,猛地!无数道虚幻的巨蟒抽筋扒皮似的,疯狂的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 “不好!” 话音刚落,四周温度骤降!一步步将他们拉入寒冬腊月,白色的沙尘拔地而起,无数膀大腰圆的妖兽纷纷惨叫,上一刻还狡猾的沙虫,此刻却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啼。 白钰鹤打了个激灵,周身的灵气不减反增,却隐隐有些不适,风暴狂怒,将他吹得摇摇欲坠。 反观秦广王却气定神闲,抬眼望向虚空之中凭空出现的黑洞,风声嘶鸣却让秦广王听出了些许不同,深色晦暗却隐隐兴奋。 “秦广王大人,前方到底是...?” “方土秘境。”虽未看出是何方神圣的荒丘墓地,但既然来了又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人类的欲望和野心徐徐生长,至少先确定下准确方位,再回去召集其他干部合力攻克秘境! ...... 可惜,地府的十万火急却通知不到身处秘境的秦广王和白无常,也影响不了缺根筋的黑煜焕,而远在前线刚刚被一帮难缠的家伙给绊住腿脚的孟婆和崔判官也只能暗暗焦急。 不好的想法总是如期而至! 一切,仿佛是刚刚开始的模样。 “糟糕!忘川河要干枯了!!” “天呐!连黄泉花都枯萎了!吓死鬼魂了!”一众刚刚入地府的孤魂野鬼刚被鬼差抓进来,还未过忘川之河便发现......船开不了了! 陆陆续续几十只鬼魂不耐烦的站在河岸,几十张嘴就未停过,鬼头攒动,大声议论。 “早知道我们就不进地府了,这破地方一点也不照顾鬼魂。” “就是说啊,我生前可未作奸犯科啊,你们可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走在最上面!” “我老爹可是大官,你们都得让开,我先走!” “你们这里到底有么有五险一金啊,没有的话我可走了!”晕~ ...... “晕!这帮大爷都哪跑来的来,一个个都是土皇帝吗?哪个边疆小城的土王八!” 肖潇站在奈河桥头,远远便听到了河对岸嘈杂的叫骂声,这鬼官一少,连鬼差们都难做鬼了!两张嘴怎么也说不过十张嘴,虽然这些新出炉的亡魂都毫无战斗力,但一个个却像是唱话本的,能说会道,愣是镇不住他们! “别废话了!快走!”鬼差们难得暴躁地动用手里的三角叉,戳了戳屁股,将他们往忘川之河上赶,你们不走也得走! 眼下船开不了了,鬼差们从岸边挑了五片芦苇,平展伸开,将新来的鬼魂赶上鬼船! “我去阎王殿查一查这帮孙子都是什么来头,把他们早早弄走!麻烦!” 肖潇的声音压的很低,两指紧捏眉头,转身正欲离开,倏然!状况惊变!!肖潇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十八层地狱 肖潇愣神之际,苦头驴一把抓住肖潇的手腕,调头就跑! 萧潇也不再迟疑,左眼余光处,青色灯火辉煌划破浓浓黑暗,那几位争得面红耳赤的鬼魂突然发出惊天怪叫! 青灯鬼船徐徐抛锚,在不可能渡船的浅水滩,五片芦苇一路飞驰。 绿莹莹的鬼魂、绿油油的芦苇,还有恐怖如斯的杀意波动!波涛夜惊,风雨将至! “什么!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怎么可能有人进入地府后还能保留阳间的实力?” “对啊,所有亡魂一进入地府,都是一具空架子,有地藏王菩萨的法力镇压,绝无可能啊!” 地藏王大人…… 萧潇无声的呐喊,脚步更快了两分,二人忙不迭赶到通往鬼都空间虫洞,抱着一分去寻找后土大人和城隍大人的侥幸…… “嘭!” 萧潇一头撞在水帘幕上,却出乎意料的被反弹了出来。 再试,再滚,又试,又受阻! 萧潇心里慌乱如麻,“咯噔!”不会吧!! “糟糕了!怕是空间虫洞被迫关闭了!” “我面具上的传送阵也不好使了。”完蛋了! …… 萧潇屏息躲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海里不由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地府被外星人侵占了?天宫打进来了?还是地藏王大人作古了……哪个都不妙啦! 这时,突然从不远方跑来密密麻麻一大群鬼魂,黑压压如同潮海一般涌来,这些通通都是最近才被押解此地,尚未来得及审判的亡魂,如今都成了无头苍蝇,哭天喊地。 “小小姐!快看!” 苦头驴忽然指向阎王殿上空,一颗幽黑的眼珠子滚滚流转,红黑相间的眼波血肿恐怖! 无数飘飘忽忽的鬼魂拖着长链从十八地狱钻出,那些生前作奸犯科被贬入十八重地狱,受苦受刑、劳动改造的苦鬼纷纷冲向天边的虚空之眼!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十八层地狱如同破开了一道口子,被生生撕裂,化作恐怖的虚空之眼。 可今日并不是望风的日子啊,到底是谁把他们放出来的?! “这些苦鬼原先都是由何人看守?”肖潇转眼看向苦头驴,等待他的答复。 “各时间点的地狱轻重不一,所以看守的鬼官以前一直是阎王爷。可阎王爷告假回乡了,所以就由几位高位鬼官共同打理,最后由崔判官监查。”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哲邢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无先后顺序,只听鬼官的当值时间,再分派苦鬼们一一受罚。 “嗝~看看他们浑身缺斤少两的样子,还真是收了不少苦啊。”十八层地狱谁没听过,闻此皆惧,心惊肉跳! 凄惨真实的现状也令她感到有些心惊酸鼻,瘆得慌。恐怖严苛的无间地狱一秒都不会停止对他们的折磨!处罚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舌根被拔,剪断十指,鬼火蒸烤。有的刀伤遍体,有的被油锅煎的外焦内嫩。最舒服的不过是被一万匹羊驼驼踏遍身体,享受极致的脚底按摩。 萧潇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滑动柔软的舌头,感受了一番舌苔滚动的触感,指尖轻压下唇,喟然长叹。珍惜当下啊! 但!现在这些都成了背景! 由于十八层地狱属于单独的地狱囚禁空间,苦鬼通常都是只进不出,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有地藏王大人的神识笼罩,入口怎么会突然打开?这些苦鬼又是如何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的?! 一切谜团如同低沉的黑云压在所有人心头,喉咙酸涩难耐,说不出话来。 粗杂的声音哀声遍野,混杂着意外的欣喜,所有受苦受难的同胞们纷纷逃窜!数十万苦鬼一窝蜂的飞出十八层地狱,顿时踏扁了阎王殿的门槛,连门簪都被掀飞了! “完了!没路走了!这些混乱的苦鬼可带来大麻烦了!” 该死!萧潇不用猜都能看到地府混乱不堪,很难一下子塞下这么多疯子!可她却毫无办法,苦头驴也只能干着急,却无法从鬼群中脱困。 数不胜数的苦鬼挡住了他们的路,张袂成阴连成一线,上而不下,下而不上,进退两难。 仅有的几十名鬼差一息之间消失不见,淹没在人潮人海中,求救的字符也被苦鬼迅速吞没,命悬一线! “苦头驴!你在哪里?小心混进来的苦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因果循环 “嗷呜!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敢踩老娘!” 一位冷若冰霜,不着寸缕,浑身被冻成冰棍的女妇突然被偷袭!连忙破口大骂,一巴掌“铛”拍向前面那苦鬼的脑袋! 被剃的光溜溜的脑袋收到重击,摇晃间传来哗哗水声。 “噗!” 前面的苦鬼大喊冤枉,却有口难言,一扭头,紫红色的舌头被拉出嘴唇,五寸溃烂,僵硬的暴露在空气中,无法动弹!青色的眼窝深深凹陷,努力的用眼神控诉冤枉。 “死鬼!老娘的大拇指都被你踩掉了!会不会走路!” “唔唔!嗯啊……!” “切,原来是个长舌鬼,舌头都长这么长了怎么还没被拔掉,连话都说不利索! 滚滚!给老娘滚后面去!让我先出去!哎呦喂~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我们给放了。啊,终于不用去吊铁树了,幸好幸好!” “哒!这个贼婆娘真是巧言令色,惯会挑唆。竟然这么快就一溜烟钻到前面去了,要是一会儿虚空之眼关闭了,那我等在后面的苦鬼岂不是出不去了?不行!你们都给老子滚开!哑巴们都滚后面去!” 又一位浑身火泡,如同红麻疹一般被油锅啪啪翻炸的恶汉气汹汹的往前头挤,满脸的脓包触目惊心!他前世做过很多拐骗妇女的勾当,故而对这等谋害亲夫,与人通奸的恶婆娘可没半点好脸色。 嘿!大家谁也不必谁强,杀人放火的都是毛毛雨,入十八层地狱模样越惨的生前作恶越多! 却可怜了那些刚被拔舌,不出话来的苦鬼,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嗯嗯……啊啊!” 倏然,虚空惊变,“啊!!” “虚空之眼缩小了!大家快冲啊!!” “不!” “轰隆隆!”十八层地狱的虚空之眼逐渐阖上,“嗝~”最后打了个饱嗝,将这帮垃圾通通吐了出来,不知是撑还是饿。 肖潇和苦头驴被突如其来的苦鬼大军冲散。肖潇脚步一拧,死死扒住三生石,撇头看向奈河桥头,几十位身份不明的外来侵略者,桀桀怪叫,一身黑色斗篷遮住全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紫色的狼牙棒狠狠的敲击左右,却又仿佛并不致命。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唧唧叮叮的敲打声让苦鬼们嗷嗷大叫,更有后者竟然爆发出生前前所未有的力量! “嗙乓!” “嗷嗷!老子恢复力量了!哈哈!” “快快!趁此机会我们快逃出去,老子再也不来地府这鬼地方了!” 猛地!砾石翻滚,脚步快速摩擦,爆发出惊人的波动!一团巨大的屎壳郎抱成一个球,黑压压一片向黄泉路反冲! 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狂喜! “坏了!不能让他们逃回阳界!否则阳界必回大乱!” 肖潇暗骂一声,急的快要飞起,可身处大逃杀的阵营,双拳难敌四手,几欲崩溃!招魂幡一出手,还未来得及动,便瞬间被人潮踩踏!身上压着一群吨位惊人的壮汉!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老娘竟然有一天是被踩死的! 十几万只苦鬼忙不迭跑到黄泉路上,将可怜巴巴的曼珠沙华踩成了渣渣,连绵悠长的黄泉路一直是亡魂的出生地,可今日...... “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的苦鬼不约而同的跳入蚁穴,空间虫洞狂躁暴虐,却依然阻挡不住神志不清的一众苦鬼。 “不能进去!!快后退!快后退啊!!” 肖潇撕裂喉咙,大声怒吼,惊吼声却被茫茫鬼海瞬间吞没,没有掀起半分浪花。 嘶哑的惊吼声喊到沙哑,“你们进去会死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这地府鬼官们常年出入地府都要小心翼翼,养精蓄锐避开空间虫洞的狂躁期。这群意志力薄弱,魂不附体的苦鬼竟敢一头钻进空间蠕虫,简直是不要命了! 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忘川河河底,一位须眉染雪,庄严安乐的菩萨端木静坐,背后是一方静止的墓地,荒芜人烟。 “阿弥陀佛!” 地藏王大人早早便感应到了地府内乱的状况,但苦于身体无法离开沃焦之土,只好立刻掐断了地府通往鬼都的通道,甚至不惜打断自身修为,将虚空之眼关闭。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十八层地狱的苦鬼纷纷向外涌去,如同刚刚脱困的洪水猛兽,再无理智! 他们日夜饱受摧残,本就有些神志不清,眼下又遭到歹人挑唆,更是发疯了一般大闹地府!可偏偏当前管事的神官不在地府!没想到天宫竟有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混入了地府! “唉~纵然是知道了,如今我也无法动弹了,因果报应啊,因果报应。” 地藏王菩萨长吁一口气,面色不变,依然不动如山,缓缓闭上了眼睛,周遭的流水缓缓蒸发,忘川之河已经见底了...... 此次事故,即使地府是受害者,万千亡魂是受害者,阳界会因此大乱!但地藏王菩萨都不得不屏气敛神镇住大局。率先关闭鬼都的通道,保护鬼都的百姓安全。 修佛之人最忌因果,因果循环,取之无尽。这因果已经产生,若他不能立即去还了那因果报应,便会为自己的神罚之路再添一笔亡魂,难啊。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大势已去 “回来!快回来!不能再往前走了!快回……!” 正当萧潇镇压苦鬼,将他们往回赶之际,突然!一双惨白的大手从背后伸出,带着淡淡的梅子味……糟糕! “唔唔!唔……” 一息三刻,天旋地转,萧潇当即失去了踪影。 与此同时,无数“活着的”鬼官被一一蒙晕,失去了行动能力。仿佛沧海一粟,掀不起一朵浪花,空留剩下的苦鬼们前仆后地继涌向空间蠕虫。 与此同时,远在天外村的孟婆和崔判官等一众神官也接到了地府的血色急令,忙不迭停下手头的动作! “靠!这帮孙子怎么这么难缠?!” “她们在拖延时间!该死的!我们必须速速解决完!” …… 对面一个接一个的高级巫傀层出不穷,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厚重的防御力令人窒息。 当下孟婆也不再保留,杏眼圆睁,食指翻转,掷出一枚蓝紫色的蝴蝶,众人见状,纷纷向后疾驰。 “我的蓝蝶毒雾只能支持一刻钟,快撤!” “我擦,这小蝴蝶可是六亲不认啊,快跑快跑!” “呼呼~呼呼~”蓝紫色花粉从小小的身体里挥发而出,遇风即散,飘忽若离,造成意乱神迷,强烈致幻! 一众石精怪瞬间变成了毒瞎子点灯,踉踉跄跄晕晕乎乎撞成一团,乒呤乓啷。 “退!” “什么?!空间虫洞打不开了?怎么会这样?!”楚江王刚启动面具内侧的传送阵,却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就连地藏王大人闭关期间,空间虫洞也丝毫未出过状况之外啊!到底怎么回事?” 崔判官见状,端的心经肉跳!多年未跳动的心脏倏地提到嗓子眼儿里,暗道不好,“空间虫洞关闭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地藏王大人亲自关闭了所有传送阵。另一种情况则是空间虫洞内人流饱和,无法再运转。 可这第二种情况极为罕见,哪里会一下子有十万鬼魂使用空间虫洞,地府一共也没那么多人啊?地藏王大人为何发出了加密救急却又关闭了传送阵?!” 不得不说,崔璟刚刚接近了真相却又思虑太多,悠悠转转偏离了重点! …… “啊啊啊!” “啊啊!!” 所有踏进空间虫洞的苦鬼还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嘶吼便烟消云散化作虚无了! 从外界闯入的几十位麻子土人,装模作样的扛着麻袋,混杂在苦鬼们的队伍中间。 这第一把火已经成功点燃了!他们成功地与天宫的内应里应外合,释放了所有身处十八地狱的鬼魂,迫使地藏王大人不得不出手却又不能出手! 他们手里可是握着十万苦鬼和地府鬼官的性命…… 鬼都的神官无法回援,这边的苦鬼四处捣乱,甚至往阳界逃跑,嘿嘿!正中下怀。 “跑吧!逃吧!疯狂的逃跑吧!哈哈哈!” 无数苦鬼进入空间虫洞后便无声无息,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青烟。 “啪!” 秦广王手里的兵器被硬生生给折断了!满腔怒火不露声色,只是将黑白无常二人远远甩在了后面,似撼天地的雄狮踹飞云端,先行一步疾驰而去,所有大大小小的传送阵被他驾驭自如。 两个时辰后。 孟婆和崔判官一前一后回到地府,只见大势已去,狡猾的狐狸刚刚露出尾巴便已逃脱。地府内一片狼藉,宛若断壁残垣。 忘川之河干枯、飞崖倾塌,苦鬼逃窜、十八位鬼官葬身火海,此番地府,损失惨重!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宛若儿戏! 肖潇跟随十几位壮汉被推推搡搡赶至传送阵内,虽然身体毫无意识,但识海却渐渐清醒。 胸前的极品魂玉肆无忌惮的吸收着数万阴灵气,盈盈灵气丝丝缕缕扣入识海,清冽的凉意令萧潇耳聪心明! 十万阴魂的力量钻入魂玉,隐忍不发却摇摇欲坠。 “啵~”一声轻微的细想传入耳蜗,嗡嗡糜音狂轰滥炸袭击神识,不甘、愤怒、低吼缠结一团,肖潇的灵魂剧烈颤抖,经脉逆流,由盛转衰。 “吖啊啊!”阴影下的小黑脸忽然一阵青一阵白,持续变换数次,虚弱无力。 肖潇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人的状况,灵魂又一次距离肉体好远好远...... 但隐约感到头皮痒痒的,仿佛有一张凸起的驴嘴靠在她的脑袋边,轻轻磨搓。估摸着形状,那应该是苦头驴不会错了,看来所有人一个不落都被抓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秦广王暴怒 尚不能细想,忽然!肖潇腰身一旋,整个人已经平躺着“飞”入空间虫洞!“哼哧,这是要杀猪呢?!” “呼呼~” “簌簌!簌簌~” 狂躁的罡风毫无规律的侵袭,偌大的空间内亚肩叠背连接不断。由于空间内人流量过大,虫洞的压力可谓瞬间倍增! “救命啊!” “嗷嗷!啊啊!救...” 无数孤魂苦鬼宛若沧海一栗,身体由不能控制,灵魂超度饱和,迅速膨胀! “砰!” “砰!” 灵魂炸弹层出不穷,被空间虫洞一一吞噬,连个渣渣都不剩! 肖潇听着耳畔剧烈的惨叫声哭天抢地,却一律被爆炸声淹没了。虽然这些苦鬼都是灵魂体没有血肉之躯,但灵魂的伤痛岂不是比身体还要痛苦百倍!千倍! 他们的灵魂在嚎啕,在静止的时空里发出无声的悲痛,滔天悔意尚不及传达到脑海中,便消失净尽化为乌有。 她已基本可以判断,敌人的此番挟持真是一石三鸟,既让地藏王大人不能动空间虫洞,因为四周既有苦鬼又有地府官员,其二又让地藏王菩萨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可恨的孩子慢慢惨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却不能动手!而最后...... 此番地府突发暴乱必定会导致阳界大乱,甚至还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数!有多少人在地府转世便有多少人在阳界出生,这是天意!而如今,原本应该转世投胎的鬼魂没有了,没有了,那本该出生的人...... 不敢想象!何等的细思极恐,心狠手辣!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敌人便计划好了今日之事,若非秦广王和各位神官不在府内,敌人又怎会…… “等等!他们是怎么知道秦广王和各位神官不在地府的?又是如何操作的十八层地狱…… 有,内鬼!糟糕了!一定是一位官职不低的内鬼!那之前定是地府隐藏多年了,能出此上策者,天宫!” 几乎顷刻间,萧潇便零零碎碎一番拼凑,内心更加凉凉了。怜事以至此,就连太一和小黑蛇都帮不上忙。 一转眼,大部分苦鬼都消磨殆尽,空间虫洞终于松了口气,将最后的这几个累赘吞了出来。 不足片刻,空气趋于平静,肖潇宛如刚刚从寒潭里打捞出来的死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突然!脖颈被两指扣住,剧痛撕扯着喉咙,不留丝毫缝隙,狠辣的力道毫不留情! “等等!” “先别着急,留着他们还有用,带回去先。” “可万一他们被地府的人找到岂不是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嘿!他们现在肯定在匆忙返回忙着料理后事,等他们发现少了几个人,我们早已和陵光神君汇合了,不用担心。” “咳咳,言之有理,那就先将他们困于绞龙幡内,以防万一。” 此声音清冷沙哑,仿佛是磨砂纸在重叠摩擦发出的闷声,却令萧潇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熟悉感不是很强烈,但却又有一丝微妙的异样。 一定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快用传送阵法缩短时间!” “我正在启动,给我一柱香的时间,毕竟这里距离应龙湾尚有偏差。” 声带隐隐透露着不安,“抓紧!” 沙沙的落叶声和潺潺溪流融为一体,轻悄悄的响起。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叶落有声,鸦雀无声。 动静有常,造化自然,一切仿佛趋近于自然,毫无违和感。 事出正常必有妖! “不好!抓紧时间!快!!快撤!” 倏然! 平静的空气多了一层涟漪,轻柔的和风骤然动荡,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逼近,眨眼间,瞬间形成一层浓郁的液态飓风,如蜘蛛网一般密布虚空,声势浩荡。 强大而深厚的灵气从方圆百里层层涌向风眼,而不幸的是,萧潇等人正是飓风的风眼! 逃!拼命的逃跑!数不胜数的救命灵器一一被祭出,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张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轻轻一抓,所有法器和灵器通通粉碎! 前一刻还在十里之外的松山坡上,下一刻,飓风大作,人影将至。步伐缓缓地走在风的轨迹上,三两步,人已临近。 十几双惊恐的目光呆滞若鸡,待看清楚飓风背后的人影,低压爆炸,纷纷倾泄出全部力量,眼神一对,闪过一丝狠厉! 欲爆体焚杀,同归于尽! 一个人的力量虽然有限,但他们十几号人同时自杀总能拖下身旁这些地府的重要鬼官,最后大家谁也别想灵魂超度,一起魂飞魄散吧! 从秦广王的手下逃跑虽然无望了,但天宫已经稳赢了! “想都别想!阎王让你们三更死,你们就得等到三更!都跟我走吧!” “嘭!” “呼呼!” “车幽,我想崔判官应该待你不薄,不过他若知道自己早年养虎为患一定不会放过你,虽然你是罪魁祸首,但我会把你亲自交给崔判官。” 秦广王的滔天怒火没有立刻焚烧掉他的理智,心中微微思量,并没有立刻处刑叛徒。 地上的萧潇内心此起彼伏,被秦广王的一句话给雷的触目惊心! 竟然会是车幽?!! “怎么会是车幽?!” 萧潇脱口而出,脑回路尚未缓过来。突然,飓风静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刚才的杀佛不复存在……秦广王低头敛目,余光瞥到肖潇脖子上青紫一片的指印。 空气凝固了片刻,萧潇睁开睡眼朦胧的黑眸,晃了晃脑袋。 “你,醒了?” “秦,秦广王殿?您怎么来了?” “赶过来的。” “那个叛徒……他身上有梅子味儿!我闻到多次了。” “连你也发现了,可惜,有点晚了。此番地府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稍等一会黑白无常马上就到了,你们先回去和孟婆他们汇合,我另有别的事要做。” 一盏茶后,两道风尘仆仆的声音被一卷龙卷风从天际线“送”了过来,远远便听到了黑煜焕絮絮叨叨的苦叫。 “慢点,慢点啊!哦!我有恐高症啊!!” 风卷残云,从天而降一黑一白两无常。 “情况我先不多说了,孟婆他们暂时稳住了,白钰鹤,剩下的交给你了。” “明白。” 萧潇将招魂幡物归原主,只见小小的一张招魂幡落到白钰鹤手里生龙活虎仿佛整面旗活了一样! 手臂一抬,纤纤玉手轻挥,十几个奄奄一息的天宫做细瞬间被捉,逃脱不得。 “唉,实力的差距啊。” 萧潇看的颇认真,目光不由得锁定在白无常飘渺脱俗的姿容上,周围的鬼官齐刷刷的略过黑煜焕,目不斜视。 “中二少年欢乐多。”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的招魂锁也很好用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围追堵截 “嘤咛~” 苦头驴和其他鬼官渐渐苏醒,恢复了体力打开传送阵。 地府的传送阵内飘荡着腥风血雨,众人脸色一白,尤其是萧潇神色阴沉,形如枯槁,黑魆魆的小脸难得变成蜡黄色,双目充血充满仇视的望向空间虫洞。 滚烫的舌尖轻转,扫过唇纹,“嘿嘿!回去后定要让他们尝尝割肉离骨,万剐千刀的滋味儿!” 黑煜焕恶狠狠的低声暗骂,血色泪痣微微勾起眼角,眼底的烟熏窜出火焰。 “呵,杀了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地府从不惩罚无辜之人!是以手段并不狠辣,才令这些龟孙子起了歹念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各位有何好的建议?” 萧潇闻言,两掌紧攒,指甲扣入肌肉里,“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怕是都要被人忘记了!怎么也得让他们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 “栾…栾…” 不远处,密密层层的林木闪着幽幽绿光,炫目的银火羽翼从背后缓缓收起,深色孤傲的俯瞰大地。 陵光神君早早便收到了车幽的消息,从八百里外迅速赶至,一路上却因林木太多,森林覆盖,不好全力飞扑,一个不小心便会引发滔天大火,等他回去又免不了一顿臭骂。 一刻钟后,应龙湾已映入眼帘,“就是这里了?奇怪,怎么没有动静?” 陵光神君抬眉一顿,细辨空气,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地府的老鼠身上的体香! 说时快!倏,四周风声戛然而止!不足片刻,一股恐怖的灵液蓄势待发,陵光神君硬生生掉入了猎人挖好的陷阱! “靠!秦广王!特么出门没看黄历!该死的!”竟然是这个最难缠、最恶心的家伙,人的速度再快能快的过风?火焰的面积再广能盖的过天?尤其是此番敌人在暗我在明,简直是个活靶子! “呼呼呼!”呼啸的狂风夹土飞驰,暴风瞬间演变成了灰尘暴。炫目的银火光芒万丈,陵光掩口打了个喷嚏,从鼻孔里喷出两团银白色的火焰,冷焰燎眉,急切的向外逃跑! 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柄火红色的细棍,长九尺,棍尖镌刻万针似钩,故有火树银花之称。 “叽!火原侵蚀!” “砰!”伴随一道地动山摇的巨响,火树银花冉冉升起,一棍辟下撕裂罡风,却茫然之间分不清东南西北,被风尘掩盖住双眸。 “嗷嗷!痛痛!好痛!次奥!我的棍子!秦广王你个混蛋,还我的棍子!” 不知怎的!上一刻他才使出火原侵蚀,眼前就被一股邪风入侵,手里的银河倒泻,瞬间与他脱离,“我的蜡枪头啊!秦广王你个老匹夫,这可是我新入的武器!你......!” “簌簌!” 陵光神君不由切齿,怒不可遏!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这个臭老鼠生生偷了,哦不,是抢走了神兵!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油然而生,挫败感总是如期而至。 “嗷嗷!秦广王!你给我拿命来!” 秦广王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哼,雷声大雨点小,一只山寨乌鸡也敢自称朱雀,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而已,这兵器到你手里才是白白浪费!” “你...你!”一语既落,陵光神君恼羞成怒,火源滚滚,热浪焦灼。二人也不是头一次打照面了,但每一次他总是会被欺负的够呛! 长棍虽长,但可以伸缩变化长短,但上面还附着着陵光神君的神识,秦广王一挥袖子,八方风动,迅速抹除了那只乌鸡的神识。 “嗷!我的神识!”倏然!神识受创,钻心剧痛,宛若尖细尖细的银针刺入脑髓,一个趔趄,火鸟从风而服从半空跌落! 凉凉~ 下一秒,忽现一把青色蒲扇悠悠接过受伤的小雀,和煦的金光轻轻包裹住颤抖的小雀,缓缓安抚着。 虚空之中,一位苍颜白发的老人从缓缓走出,一步一步的扣在云层间如履平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来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陵光神君,对失去的秘宝毫不在意,一手扯开罡风瀑布,果然,远处早已失去了秦广王的踪影。 白发苍颜的老人宛若风中之烛却令空气都冻结了,令小雀儿哆哆嗦嗦不敢直视,“这个老狐狸可从来不和我打照面,算了,我们先回去吧,你这头蠢鸟净惹祸。” “呃......是。”我的错我的错,呜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善后 地府重归平静。 血与肉的洗礼,他顽强抵抗虽然遍体鳞伤难以直视,但骨架未毁,稍作修缮倒也不是很严重,最严重的还是那白白牺牲的十万亡魂。 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千分之一...... 握紧手中的极品魂玉,肖潇舌尖上泛起一股苦涩,这都是遭了什么罪啊! 现任的地府神官只有崔判官、孟婆、后土、城隍、秦广王、黑白无常、楚江王和平等王在地府内,一下子忙到飞起! 肖潇难得在地府里戴上平等王的面具,穿上神官的黑禁之礼,接收众人审视和好奇的目光,竟然脸颊飞起两片奇怪的红云。 “咳咳!这位是新上任的平等王,我们你都认识,不过你应该还没有见过楚江王、后土和城隍三位大人。你们可以简单认识一下,以后的工作中会慢慢熟悉的。” 崔判官首先将手头的工作一一划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更是将肖潇这个吃着皇粮的无品神官也拉了过来,出一份力。 只是......“地府真的就这么几位神官吗?” “也不是,其实地府内还有很多有实力的鬼官,天赋不错尚缺一把火候便能晋升为神官,比如牛头马面、苦头驴他们,可都是我们的中坚力量。再有一个阎王爷明年就回来了,届时地府就更不必担心了。” “后土大人和城隍大人一般都镇守鬼都管理十几万鬼都百姓,鬼都是地府的后院,很多鬼官的一家三口妻儿老小都住在鬼都里。平日里他们也是很忙。只是眼下还得麻烦城隍大人帮我们重新规划一下地府的地基。” “没问题。”城隍虽然戴着一副色彩斑斓凶神恶煞的面具,但听声音却如沐春风,融化冰川。 温柔的扫过众人心头,顿时令人油生好感,“好一个纯净的声音。” 许是注意到了肖潇专注的眼神,城隍微微注视,朝肖潇的方向点了点头,“新人入地府是好事。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礼物,听说你在尚未定居,那我便送你一套鬼都的宅子吧。有空可以随时去我那里坐一坐,则选一二。” “哇哦!送房子哎!”肖潇眼神倏地亮了!面具轻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连番讨乖,“好的,谢谢城隍大人~” “不客气。” 真是人好声音美啊,别说话了,会融化的~~肖潇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里已经桃花一朵朵了,幸好别人看不见,否则可真的丑大了。 城隍虚心一笑,濡唇逃目,一道不太妙的预感随之而来,扭头不敢再言。 倏然,背后隐隐传来一袭冰冷的寒风,风飘气散,秦广王带着战利品走了过来,巨大的身躯轻轻压下,瞬间挡住了肖潇所有的视线。 龙精猛虎之躯充满无法忽视的力量,须臾之间,众人拱手会意,来无影去无踪,习以为常。 “额,这么一看,秦广王竟然比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头啊,这种轻描淡写的威严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肖潇也就只敢在心底默默的吐槽,面色毫无异常。 忽然,一柄火红色的梅花针嘤嘤呻吟,带着灵性乖巧的落到肖潇掌内,“这是什么东西?绣花针?” “这是一把天级中品兵器名为火树银花,形为棍器,你可以慢慢研究。” “这个...这是,送给我了?!”艾玛,这点眼里肖潇还是有的,火树银花棍尖镌刻的银色似钩,锋芒毕露,寒骨针针,一看就是罕见的宝物。 “将你的神识附着在上面与器灵沟通,便可认主。” “咦?不需要滴血吗?”记得她曾经遇到黑水溟蛇的时候好像是滴血认主的,难道灵器不需要吗? 秦广王听闻微微一顿,睫毛轻轻抖擞,忍住笑意,额,谁告诉她的兵器都要滴血认亲。 唇角微动,似乎也明白她只是年纪尚小,“它只是灵智初开,并未成精,不需要浪费你的心头血,此灵器足矣。” “哦,好。”仅仅用神识沟通火树银花并不难,一柱香后,一股火热的灵流环绕四肢百骸,浑身暖融融一片。 “嘿嘿,果然还是秦广王大人最大方啊,可惜楚某两手空空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下次再补上,再补上。” 楚江王的紫灰色面具雍容华贵,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很有钱的主!但脸皮明显比面具还厚! 崔璟笑吟吟的瞄了眼楚江王,向肖潇解释道,“唉~他们家前两天破产了,可欠了一屁股账。” “......” “没事,楚江王有心了。” 灰色面具下的肖潇翻了个白眼,顾盼轻笑。忽然,一道深炯的目光落在肖潇头顶一闪而过,勾起肖潇的本觉意识,环顾四周却并未感到异样, 崔璟笑眯眯的用眼神微微扫过肖潇和秦广王,隐隐忧心,轻咳两声,沉声接道:“这样一来,鬼都的事务还是交由后土和城隍两位大人负责,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要抓紧负责阳界的事情,再让楚江王协助你们,尽快早日步入正轨。” “最后,天宫的细作......”崔璟冷森森的吐出细作二字,笑里藏刀包藏祸心,“欢迎各位常来十八层地狱逛一逛,谁想来玩玩都可以,十八层地狱的相关事宜暂时就交由平等王负责吧。” “哎?我,我?!” “没错,你只需要督促鬼吏将相应的苦鬼安排妥当,必要时动手镇压一下即可。”那里可是快速磨炼体魄的绝妙圣地,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机遇。 “那,好吧。”肖潇抿了抿下唇,轻轻颔首,正好她对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也很感兴趣,听闻那里可是人鬼神惧怕的万恶深渊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蒙恬尸体 “地府的鬼官通常都戴着阴森恐怖的面具做伪装,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宵小和不老实的亡魂,另一方面也是相互之间大家并不认识,只知道对方的称谓但并不相识,只有十分亲近之人才会相互告知真名窥探真实容貌。” 竟然这般隐秘?如此一来怎会只晓同伴是否同心呢? “所以地府的神官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对方在阳界是何身份?” “一般是不知道的,除非对方找你帮忙,就算是再熟稔的搭档,也未必会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地府与阳界终究是两片天地。” 听孟婆轻描淡写的剥离复杂的人物关系,肖潇倒觉得更加自然了,戴着面具而活又何尝不是一种活法,如此正当光明的伪装自己,面具之下的嘴脸自以为旁人都看不到,其实......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但地藏王菩萨的这般安排却更加深得人心。 萧潇突然发现自己也是活在这一方小丑的世界里的一位笑面人…… 可叹,奈河桥上,一岸残花凋零,路上残破凄美的彼岸花被孟婆小手挥挥竟然全都救活了!咿咿呀呀富有韵律。 “孟婆姐姐,听说这里的彼岸花另有神通?不知他们从何而来?” “这些彼岸花都是拥有独立神志的亡魂,有些亡魂进入地府后不愿意轮回转世,留恋前世,便会化作彼岸花守护在奈河桥畔生生世世等待爱人到来,只为在漫长无边的等待中多看她一眼。 在生命的长河中,他们也会独自修炼,慢慢吸收地府的阴灵气,渐渐生长,但随之而来的后果便是失去记忆,失去行动,最后化作没有神志的彼岸花,固守此地。这份代价是惨痛的。” 孟婆常年居住于此,见多了悲伤离合阴晴圆缺,柔声的看向肖潇, “所以有很多在这里当值的鬼差会抱有幻想,期待自己的亲人和恋人死后也化作了彼岸花站在这里望着自己。因此很多鬼差甚至会悉心培养一朵彼岸花,长此以往给她浇水,陪她说话,慢慢打理花瓣,仿佛是当做亲人一般呵护。你看,路过的鬼差都会向自己的彼岸花遥遥对视。” 肖潇闻听,内心波澜起伏,心微微一颤,张了张口,却不得片言。静静地站在原地久驻良久,忽然,无意间从人群之中看到一朵夜空下的彼岸花,纯净的深蓝色张开幽灵花瓣,星空灵动,九瓣莲华美的令人窒息。 曼陀沙华,果然是最美、最惑、最柔的颜色。 “如果你喜欢的话,一苇阁也有彼岸花的种子,是由亡魂阴灵的精华孕育而成的,你可以自由栽种,对扩宽神识可能会起到一点作用。” 肖潇点头难忘,灵动的星空蓝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沉浸在蛊惑人心的意识里,快步跟上孟婆姐姐的步伐,前往汤池居。 …… 放眼望去,黑黢黢的一团浆糊软趴趴的瘫在池边,破坏了空蒙幽静的美感。 “小黑蛇!小黑蛇你怎么睡着了?死了没有?” “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臭妖婆!幸好你大难不死,不然小爷也性命不保了!跟你在一起真是倒霉。” 黑黢黢的水桶腰扭啊扭,连滚带爬的拱到萧潇脚跟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肤,柔软Q弹的蛇肉,咕噜!“你轻了……” “可不是嘛!饿的我都瘦骨穷骸,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真是太影响我的美感了!” 越说越气,越气越来劲!聒噪的话匣子一泻千里,滔滔不绝,“嘭!” “哎呦!疼,疼!” 萧潇隐隐抽动眼角,抡起拳头一个爆栗!“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准跑,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识海空间里,安分修行!不然我就把你炖了!” 一身彪肉,肉嘟嘟的三角脸硬是吃成了四角方块脸!连爬都爬不起来了,真是妄为做蛇,胖成翔还想当蛇王,让我怎么拿的出手?! 小黑蛇感受到了主人的嫌弃,圆鼓鼓的脸颊宛如贪婪的松鼠,咿咿呀呀动个不停。 “表酱紫→_→。” “孟婆姐姐!霜绾绾她们我就给带走了,劳烦姐姐帮忙照顾了,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客气呦,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我这里有一件不太拿的出手的礼物想请孟婆姐姐帮我看看,是否有用?” “哦,什么好东西?”能让小姑娘这般自谦,想来也不会太差。 “是一具男性的尸体,此人生前为非作歹,却是个天生媚体,因为这等天生灵体比较罕见,所以留给孟婆姐姐瞧瞧,这尸体是否还有它用。” “啊!是蒙恬!” “姐姐!蒙恬死了!终于死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大仇得报了!” “……”霜绾绾美目呆滞,渐渐通红,泪水萦绕在眼眶里却生生缩了回去,大仇终于得报了! 老天爷!我们终于报仇了!无尽的痛楚与悲伤都烟消云散,泄了全身气力,大哭一场。 原本郁结难解的心头疙瘩终于缓缓消逝,虽然最终还会留下疤痕,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雨后天晴,萧潇莞尔一笑,将蒙恬的尸体交给了孟婆姐姐,虽然面目全非,但保存的还比较完好, “哦?男性天生媚体这可不多见。男子与女子的体质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虽然此番体质不算很稀有,但男性的媚体确有异于常人之处,迷烟瘴木也可行事。 嗯,一些难以实现的实验也可以尝试一下下。” 总体来说孟婆还是很满意的这具尸体的,最不济也能浇灌彼岸花,养的肥肥的! 萧潇忽然摸到戒指里的一蛊茶碗,“孟婆姐姐,这是你让我采集的灵魂之泪,五颜六色都有,你看怎么样?” “哎呀,真是纯净无暇的灵魂之泪呢,集齐了六种至纯至真的灵魂之泪,就可以炼制出六味地黄丹。姐姐很欣喜,给我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这六味地黄丹……到底有什么用啊?” “这可是难得的圣药,虽无品级但却能药到病除,除到有病~,没毛病。这样,我的七彩玲珑汤也就有眉目了,七彩祥云都比不上这个。” 孟婆姐姐一想到未来的丰功伟业,不禁欣喜的花枝灿烂,朱丹微勾,清喉融娇,咯咯乱颤。 “真的吗?!那我可要讨一碗尝尝鲜。” “没问题,回头姐姐熬出来的第一锅优先给你,七彩,七彩,再加上六味地黄丹和男性天生媚体的心脏,绝对是大补秘汤!咯咯咯咯~等姐姐顺利熬出来,一定送你一份。” …… 我火气比较大,还是算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十八泥犁 从城隍庙里出来,萧潇已经选好了一处僻静幽清的旧斋做地基,待城隍大人有空,帮她扩建一番,就能顺利安家了。 安家了……就算是融入鬼都了。 忽然,凭空漂出一位无脸男,头戴墨色斗篷,宛若幽灵一般飘忽若离,“平等王大人,秦广王殿唤您去十八泥犁。” “去十八泥犁?在哪里?” “在阎王殿上空,秦广王大人在那里等您。” “好,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吧。”估计是十八层地狱需要彻底整肃了,连秦广王都出场了。 “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唔!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吖啶,是滴,您记性真好。” “你就是当初在天外村故意吓我的巫傀吧,唉,数日不见,气息又强了不少啊,一殿下那里的待遇一定最好吧。” “不不,不敢当,我只是一具幽灵,奉命于秦广王大人。” 还是熟悉的黑色鬼幕露着紫青色的双眼,滴溜溜转个不停,鬼影仿佛游魂一般深不可测,只是气息更胜以往。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听秦广王大人说,我的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里的地元境初期。” “……”相对无言,萧潇沉默了。 一柱香后。 “秦广王殿。” “嗯,你来了。”不动如山的威严之势在见到萧潇的瞬间一滞,眼眉微微一挑,更加内敛,口唇微开,低沉沙哑的字符从喉咙里滚出,喃喃细语。 “我们这是要去十八层地狱吗?” “没错,第一次我先领你进去,熟悉下环境,以后你要在那里任职满一年才算完成任务。” “好,好的,多谢。”许是未曾料及秦广王殿会这么照顾新人,萧潇不禁感到有点受宠若惊,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镯子,眼底盈起缕缕柔情小意,暂时放宽了心。 思及此处,又多看了几眼宽阔的倒背和冷峻的后脑勺,暗暗咋舌。 秦广王早就注意到了萧潇手腕上多出来的红色镯子,璀璨的银花化作精致细密的水滴铺在手背上,强烈的白与黑的碰撞,火花四溅。火树银花倒是很快就被她炼化了,秦广王亲自送出手的礼物自然心里摸的很透彻。 “这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就在阎王殿上空的虚空之眼内,只有神官沟通面具内侧的传送阵联络地藏王大人,地藏王大人自会将你们传到十八层地狱。而十八层地狱内的鬼差是不可以自由出入的,只有神官拥有便捷通道。” 看来改革以后,秩序更加严格了。原先在鬼都生活了几十年的鬼差们过的太安逸了,安逸到忘记了危机感,以至于危险降临,所有人都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抵抗外敌,因为他们都觉得地府无比的强大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安逸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呜嗡嗡!” 熟悉的血腥独眼在阎王殿上空开启,无边的地狱之火喷涌而出盈满眼眶。 “我们进去吧。” “好的。”不管眼前的刀山火海多么凶险,但走在秦广王的身后却丝毫没有压力,气定神闲的俯瞰十八般风景。 各类闻所未闻的酷刑花样百出。 “十八层地狱并不是指十八层楼梯,只是按照罪刑等级和受罪时间的长短从低到高排列。你先从第一层拔舌地狱开始任职,那里大多是油嘴滑舌巧言令色的谎话精,你可不能受到蒙蔽。” “嗯,我明白,一层接一层往上任职呗。” “不错,每一层的苦鬼都需要接受应得的刑罚,所有刑罚满期以后方可离开地狱苦海,重新转世轮回。” 秦广王在心底默默补充道,其实他们的磨练也是属于你的磨砺…… 紧接着,秦广王唤来几个常驻在第一层地狱的鬼差,协助肖潇审判前来地狱的苦鬼,将他们分门别类判以相应的惩罚。 显然,新来的苦鬼尚不知晓自己的前途多么渺茫。 “啪!” “那好,将第一个喊冤的苦鬼给我带上来。” 肖潇盘腿坐在唯一的石墩上,即使萧潇是十殿阎罗之一,在这里也不会浪费资源,大肆铸造一个阎罗殿给她办公用。 简单的用几个岩火石搭建了一个石墩和石桌,背后就是汪洋火海和拔舌地狱。数以万计的铁钳寒骨凛凛,张开阴狠的爪牙,蠢蠢欲动,层出不穷的刑罚接踵而至。 新来的苦鬼小脸煞白,哆哆嗦嗦瘫软在地上,抽啼不止,先是小声哭诉再是放声大哭,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只能从声音判断是一位中年妇女。 “麻利的,快走!”鬼差们见惯了这等装模作样的莺莺燕燕,在他们眼里,没有男女老少的区分,只有罪犯不可容忍,丝毫不为所动。 女人仰扶云鬓,婀娜小蛮卖弄风骚,终于演完了梨花带雨,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小花脸抹成了拾荒的乞丐,看的肖潇也是暗暗咂舌,真是位演技派啊,“将她的生成八字和生前所范之事一一报上来,不跟她废话了。” “是。妇人魏氏,外邦小国贵妃,因生前作恶多端,巧言令色工于心计,欺瞒国主以下犯上,蛇蝎心肠谋害幼子,残害皇后,于国主龙体下毒,共计戕害人命三十二例。” “渍!真是个狠毒的妇人,一个小小的奴才为了荣华富贵杀害那么多人,连自己的男人也不放过,断子绝孙呐。让我算算啊,这十八层地狱怕是都不够你吃一壶的。” 纵使秦广王也微微皱眉,联想到女人的花言巧语可真是麻烦的动物。 幸好只是个蛮荒小国,倘若是在南蒙帝国应该不会有这么蠢的皇帝吧?那个狗皇帝的老祖宗怕是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掐死他。 “正好不用算了,先把她的舌头拔掉,记住,要慢慢拔,对对,不要着急,这个过程越慢越痛苦。” “不不,大人,我没有啊,饶命啊,饶命啊!!” “别担心,铁树和铜柱地狱还在后面呢,这开胃菜可是最轻的。”肖潇面露笑容,一手通天镜,一手老虎钳,面不改色的发狠,将那软绵绵的舌头用力的往外拉,像拔丝一般,瞬间变成紫红色。 酱紫色软体渐渐僵硬,口不能言,嘴不能动,嗓子口仿佛抽筋了一般,歪着嘴巴,面容扭曲。 “呕!” 魏氏嘴上再厉害也没有亲身体验过这般刑罚,以前只有她算计别人,一条人命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谁曾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地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惩治苦鬼 剧烈的疼痛令她精神不济,恍恍惚惚间,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尖刃竖于铁树之上,万花绽放,生冷发麻。 …… “嗷啊!啊!”就在她浑身插满尖刺,灵魂千疮百洞之际,扭过头走开一位小鬼,“次啦!”一把撕开她的衣服,将整个身体倒置在一根两米长的铜柱筒上,四肢僵硬环抱滚烫的铜柱。 熊熊烈火奋力燃烧,四周更有鬼差在煽风点火,鼓风阵阵吸引火元素,灼热感顺势击穿皮肤,燃烧灵魂。 妇人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瞬间失去生机,变成一个血色铜人。 紧跟着,炙热的铁柱,刀山冰山冰火两重天。 妇人魏氏由于恶意堕胎,就连未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享受特一级惩罚套餐! 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算完成刑罚。 在阳界,一切活物都是生灵!不管你生前是奴才太监还是王侯将相,只要触犯了生灵,死后大多都是要入十八层地狱接受审判的。 但若是有功有过,前世功德很多,例如民心所向,开山辟地功德圆满即使有错,也可以用功德相抵除,减刑。 但老妪穷氏,却是一个聪敏富庶的妇人。由于前世太过富裕所以这一世取名为穷袄。 “平等王大人,穷氏生前信佛,吃素斋,原本可以舒服的进入鬼都颐养天年的。 但她却犯了强夺别人老公,花言巧语绿了正妻,茶毒别人家庭,最后小三上位,利用显赫的身份之便表彰自己才是无辜受害的一方,迷惑众人最终导致别人家庭分裂,应入铁树地狱!” “唔......”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啊。 “大人冤枉啊!奴家没有绿了别人的妻子,我从未想过破坏别人家庭,只是情郎以死相逼,逼迫我答应嫁给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为了不害人性命才不得已答应此事,绝没有故意勾引,望大人明鉴!” 老妪虽然年龄大了,面色苍老,满脸皱纹,但轮廓线尚可,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一位美女。但她勾引别人的丈夫,却反倒欺骗懦弱的原配,欲迎还羞,实属恶心人。 “哎呀,本座是不懂你们这些悲春伤秋的小情小爱的。不过既然你自己也说,在失去爱情面前,失去一条腿根本算不了什么。既然你有此觉悟,那地府的惩罚对你来说应该是毛毛雨而已。 你那个老情人也是个抛弃妻子、丧尽天良的渣渣,不过你或许还不晓得,他可早早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呢,在你们的爱情面前,两条腿都不算什么吧,嘿嘿。” 有的人注定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享福啊,既是痴情那便在一起入生死门吧,看看道德沦丧,受尽百般刑罚,还能否坚定的情比金坚。 数千道利刃冷光寒颤,自老妪后背皮下挑入,仿佛只是穿透了一片普通的猪皮,高高吊与铁树之上,像是猪肉摊上的断截猪排。 淅淅沥沥的血珠从树上滴落,惊恐的哀嚎声不绝,“呃啊啊,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是恶魔!恶魔!混蛋!我不活了!!” 若是这些前来地狱受苦的苦鬼能够撑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惩罚,便能重新去阎王殿轮回转世,但若是想要自杀...... “哼,你若想死我们也不会阻拦你,阎王爷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倘若你不珍惜,那么枉死地狱就是你的归宿!永世不得超生,休想再世为人!” 在她的隔壁,层层叠叠围绕着数十只地狱兽,专门看管耐不住寂寞的罪犯,若是他们妄想逃脱,数不尽的鞭子便会让她们通通闭嘴! 千百年来......能够经受得住十八层地狱考究的人,少之又少,但只要对自己够狠,意志足够坚定,达到舍生忘死的至高境界便可超脱肉体枷锁,获得新生! 地府并非是个不近人情的地方,只要改过自新,还是可以获得一份正经的鬼都子民的身份证的。 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贪心不足蛇吞象,似乎越是权高位重之人拥有的地狱刑罚便越多,将老祖宗的颜面都丢尽了,这不...... 噗!肖潇一口清茶喷出案台。 “下一个,君主渣鄂龙一枚。”渍渍,刚走了他的皇贵妃,这本尊立刻就跟过来了,难道是一起殉情了?堂堂帝皇,这怎的一副讨饭的乞丐模样? 眉眼之间虽能看出一点霸气外漏,但深深凹陷的眼窝和未修边幅的邋遢模样让人难以置信! “回大人,这位鄂龙皇帝刚从皇室宗族手里出来,所以......” “所以就被阉了?”噗嗤!肖潇表情微微有些痉挛,唉,谁叫你蠢到不停地作妖打滚卖傻,你的祖先们可都在地府里盯着你呢! 真是应了那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地府出产的三生镜乃是由三生石打造的珍品宝镜,可直射阳间因果,窥探后人行为,只有冥币富饶之人才能买得起,单价十万冥币一枚! “嘿!活该!在阳间你的老祖宗们来不及戳你脊梁,如今你们在地府团圆了,也好重新教导教导你。” 皇族鄂氏一族肖潇在地府听其他鬼吏谈及一二,也算是地府老人了,早在人皇在世之时,鄂氏家族便牢牢依附于人皇,如今大多后辈都居住在鬼都,虽然不得已转世,但获得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鬼都颐养天年也是幸事。 “虽然你过大于功,大肆浪费粮食,宰杀牛羊为逞口食之欲,欺压百姓听信谗言,昏庸无道,但主要还是因为蠢。唉,所做之事大多都是受人蒙蔽......应入牛坑地狱和舂臼地狱!” “什么!牛,牛坑...朕。。” 肖潇不禁扶额叹气,真是白瞎了这么多老黄牛,为老黄牛默哀三秒, “第十层的牛坑地狱算是最舒服的一层了,你家老祖宗还特意上下打点了一番,都打招呼到我这里了。” 渣鄂龙竖着耳朵一听,顿时喜形于色,一脸横肉抖动,鸡冻万分!心中暗暗感激老祖宗佛光照耀,连地府都有人脉,“老祖宗啊,坤儿一定为好好孝敬您的!” “你放心,他老人家已上下打点好,让我们不必客气,多增加些刑罚,好好治治你!”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老祖宗生前最疼珅儿了,不要啊!哎呦!老祖宗!!” “滚!谁是你老祖宗!”肖潇一脚将这个老皮球踢出老远,食指和拇指缓缓捻搓,心道:“要不是收了你老祖宗一万冥币,谁管你是死是活!” 一万冥币可是一块中品灵石呢,不然谁管你。 唉,果然还是历代皇族最有钱啊,每年多少子子孙孙给烧冥币呐,在地府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流通货币啊!这算是傻人有傻福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鬼都新居 十八泥犁的阴灵气异常充足,怨气、死气、仇恨通通都凝聚在一起,令肖潇倍感舒适! 不愧是阴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四面八方涌来的各类怨气撞铃,萧潇的心情噔噔噔噔一飞冲天,修为也是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大涨。 “平等王大人,外面有位鬼差找您。” “哦?让他进来吧。” ...... “平等王大人,城隍大人派我来请您去一趟,他在鬼都的城隍庙里等您。” “知道是何事吗?” “这...个中内情属下也不得而知。” “好吧,我这就过去,多谢。”肖潇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提步前往鬼都。 禁奢欲、穷糜逸,鬼都不会存在什么夸张铺盖的建筑,繁华的都城就连城隍庙都毫无逆天暴物之举。 城隍大人非常亲和的为肖潇选则了一处令她心生向往的宅子,坐落于城中央的挽月阁,原本只是一处普通的酿酒铺子,后来店家不知何故将铺子又卖给了城主,由城隍亲自整改,送给了肖潇。 “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以后又用得上的地方也请使唤我吧。” “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要是有任何想要改动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不不,不用了,已经非常完美了!” “这挽月阁虽然不大,但位置不错,听说你之前一直住在月食斋,那更方便了,挽月阁就在月食斋对面,你应该能很容易找到,这是你的地契要好好收好,直接住人没有问题。” “多谢城隍大人,您考虑的真是太周到了。”三言两语竟然又省了一笔必要的装点开支,开始的时候可只说了送房子,没想到城隍大人如此阔绰,直接送了全套楼房呐! 既然是位于月食斋斜对面,那旁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蓬莱阁了。这挽月阁的位置可是极好啊,全鬼都最繁华的地方可是寸土寸金啊,蓬莱阁又是最好的酒楼,以后可吃喝不愁了。 ——挽月阁。 萧潇也不在乎什么门面和排场,仔细收拾一番,又在门口放了几盆花应景算是添几分生气。 一扭头,但见一只憨厚的小毛驴,视线相对,越看越有几分亲切,“咦,苦头驴?好久不见!” 忽叫住苦头驴,“你还在月食斋当伙计呐?” “是的小小姐,如今地府安宁了,还是呆在这里我觉得比较轻松。” 说话间,蓬松柔软的一撮刘海被微风轻拂而过,露出宽广的额头和一颗细小的红痣。 满满的笑意直达眼底,许是萧潇的目光太专注了,苦头驴的两颊红粉照人,羞涩的捋了捋鬃毛,将目光转向一旁。 微不可睹的惊鸿一点仿佛是一颗小巧的血珍珠,又仿佛是菩萨眉心的一点朱砂痣。萧潇心一动,飞快伸出爪子,用力一扣! “嗷!” “额,疼吗?” “……这是痣,不疼。” 萧潇翻了个白眼,“你这这颗痣长的真可爱,不疼你鬼叫什么?” “痣不疼,我额头有点疼。” “啊?难道你开了天眼了?!” “不不,秦广王大人并没有为我开天眼,他说我还达不到要求,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好像多了第三只眼睛。” “咳咳!”萧潇瞥了眼苦头驴眉心的一朵深深的月牙印,摇眉再笑,熟稔之情溢于言表。 同甘共苦,手牵手的友情多了几分真味,“连孟婆大人都夸你资质很高,想来以后一定能开天眼的。” “希望吧。” “呼~我这一个多月的养精蓄锐还真有点坐不住了。”没有品尝过生死二味的时候不觉得刺激,可如今一清闲下来...竟然有些心痒难耐? “苦头驴,你怎么不多去一苇阁走一走啊?难道一苇阁的赏金还比不上你当店小二赚得多吗?老是呆在鬼都哪会有进步。” “我,我不太适合在阳界逗留。”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僵尸”,苦头驴是真的不喜欢外界的阳光。 而且老板娘真的挺阔气的,不过后面那句话苦头驴没敢提,余光扫到头顶大开的青扇窗户,连忙迈着驴蹄,蹬蹬跑远了。 “吖?”肖潇不解其意,还没等再出声,眼前却已看不到苦头驴的背影了。唔,既然你不去,那我就寄几去一苇阁了,唉。 此刻,蓬莱阁三楼的一扇窗户缓缓闭合,婆娑倒影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一苇阁 一苇阁。 达摩一苇渡江,讲究心存善举可乘风破浪,困难迎刃而解。一苇阁也因此得名。 经过一番重新修缮,因借鬼都山清水秀的地理环境,一苇阁从此搬到了鬼都西南侧,城隍庙附近,顿时开敞明亮,热闹非凡。无数鬼差进进出出,享受地府的福利,喜上眉梢。 忽闻耳边传来几声莺声燕语,“竹夫人好。” “竹夫人来了。” 竹夫人? 咦?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肖潇眺望人群中间,一位雍容雅步的女子头顶三环飞天髻,温婉优雅,盈盈浅笑只感到如沐春风,宽厚温柔。 虽然肖潇不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还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竹夫人好。” “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空可以常来蓬莱阁坐坐。”竹夫人点头微笑,款步姗姗,袅娜优雅,这应该就是所有女人梦想的样子吧。 “啊?好,好的。”是邻居还是惊惧呢? 肖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蓬莱阁的大当家竹夫人,竹无心。名声显赫,就连崔判官都要尊称一声竹夫人。 今日所一见果真是翩若惊鸿,虽然竹夫人并非沉鱼落雁之容,但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和感染力,声音圆润如玉,只看一眼便令人心生好感,再多听两句肖潇就快要舒服的睡着了。 “地府的老爷爷老姑姑们可真棒!” ...... “咳咳,姑娘你到底要接什么任务?姑娘?!” “哦,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那个,我再考虑考虑。”咕噜!肖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吃吃的望着雨花台上五颜六色的任务令牌。 红黄蓝绿四色令牌,以萧潇的眼界尚不能看到全部,只有深绿色和淡蓝色的令牌悄然浮现在她眼前。 肖潇自认尚识几个字,却不想,“盗水寒、擒红莲、灭异徒、查二佛......” 这都什么鬼?!这我怎么知道令牌背后究竟有何故事?只有如此简短的只字片语,改如何定夺? “啪!”一巴掌拍向宽大的额头,肖潇欲哭无泪了! “姑娘放心,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任务都是不超出你个人实力范畴的,可以尽快选择。” 囧!你催我我也没办法啊。“什么叫不超出实力范畴......,如果那二号令牌上擒红莲真的是指那业火红莲的话,让我去屎吧!再给我一百条命也是分分钟被秒啊!” “这么一看,唔,偷东西太笼统了我玩不了心惊胆战、调查二佛听起来反而是最复杂的,业火红莲那厮我肯定玩儿不过她,最后就只剩下灭异徒了。” 杀人放火我还是选择前者。 唉~一只小黑手小心翼翼的捧起第三块令牌,期待的看向身后的黄脸鬼吏,“我选好了。” “好的,请跟我来后堂登记信息。” 狰狞恐怖的面具下,一张苍白的小脸隐隐抽搐,看着小黑妞丰富的表情啼笑皆非,心道:“这么磨叽,反正不管你选哪个结果都一样。” “好,我填完了。” “填完信息之后,带好这块精耀石,所有任务要求全都在里面,你只有半年的时间,请务必在一百八十天内完成任务再回到一苇阁提交给我们。” 肖潇一听,面上立时黯然,手里握着唯一的一块精曜石,苦笑摇头,仿佛又上了贼船。 “另外,我还听说一苇阁这里可以兑换彼岸花的种子?好像是一万冥币是嘛?” “对的,可以兑换彼岸花的种子然后自己去奈何桥岸把种子撒进去就可以了,具体情况你还可以去问问孟婆大人。” 鬼差显然语气有些不耐烦,只把萧潇当做没有钱的新鬼小白。 “哦?这样啊……” “不过价格是根据年份订的,最低是十年份的,十年以内的彼岸花种子需要一万冥币,一百年左右的彼岸花种子需要十万冥币。年份越久,价格越贵的。” “嘶!这么恐怖,这不就是个观赏植物吗?怎么会这么贵!”萧潇本来也只是想当个宠物养在神识识海里,让大脑像肥沃的海绵一样慢慢吸收彼岸花散发出来的精神波动,极其缓慢的锤炼神识。 这效果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看出来的,没个百八十年都养不大这宝贝。 到底要不要买?? 纠结了许久,萧潇还是打算坚持初衷,其实不管它有没有更好的种子了,都不影响我最初的目的,所以, “好,我要一颗普通的种子。” “可以,自行选择一块。” 一眼望去,数百枚黯淡无光的种子静静的等候挑选,其实也没什么可挑的,一目了然全是一模一样的屎壳郎……棕色椭圆形,小小的那么一点点,炸眼一看并无不同。 顺手拿起了最后一个,放在手掌心,轻轻一嗅,似乎并无异味,萧潇甚至都不敢用力去捏,仿佛一捏就碎了。 白脸鬼差见状,余光微凝,张了张口迟疑了半刻,“您的运气不错,这一枚种子在这里面算是中上游的了!是否还需要在换一枚?” “已经不错啦,那我就不换了,就这个可以了,多谢。” “不客气。” “告辞!” …… 温柔的收起小小的种子,萧潇起身赶往奈何桥头。 许多冥币殷实的富豪们都会想方设法在一苇阁或重要NPC手里换取名贵法宝,能把自己的小宝宝种在忘川河畔也是极奢侈的事情。 “孟婆姐姐~( ̄▽ ̄~)~” 美人莞尔一笑,“是平等王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一苇阁换到了一枚彼岸花的种子,听说只要给松松土就可以自己慢慢长大了,您说我该种在哪里比较好呢?” “原来你也拿了一颗彼岸花的种子啊,忘川河西畔的低洼最为潮湿阴冷,你若有兴趣可以种在那里。” 孟婆姑姑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斜后方,果然,几棵刚出土的芽儿才冒出个尖尖,可爱极了。 萧潇小心翼翼的避开花多的地方,努力给自己的小种子带来充足的养料和阴气。 一咬牙,鲜血从指尖微微抖动,洒满四周,让它舔舐自己的气息,需要安静的在这里睡上两年才能出土发芽,带回身上。 一切都仿佛是正好的样子。 看不清楚天色幕布,晨曦弥漫,光幕低垂,鬼都一片宁静。 远远的,一道妙曼的身影依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肖潇回到挽月阁,嘴角扬起和煦的微笑。 肖潇神色凝重的回到房间,坐立不安,便索性站起身低眉踱步,双目紧闭,没走半刻,便将任务概要简单掌握了,但紧缩的眉梢却依然没有舒展。 照葫芦画瓢将目前已知的少量情况做出假设。 异徒,异徒。并非是指地府的异教徒,早在达摩落迹少林传教,广集僧徒兴旺佛业之际,禅门便一度辉煌享誉四国,但物极必反,所谓的异教徒也犹如雨后春笋开始不断冒尖。 原本并没有禅门这个组织,后来实在是迫于教外之人的大放厥词、威逼迫害,才不得已广纳禅师结成一派,加入江湖势力,为保兴盛不衰。 所谓异教徒便是指的大欢喜门的人,他们原本是禅门的教外人士,后来邪教突起,大欢喜佛出世对禅门造成极大打击,多年来摩擦不断,可堪比天宫对地府的爱恋,爱的深沉呐。 看到这里肖潇已经大致能猜出此次任务会何其艰难了!掌心紧紧握住精耀石,细细浏览过一番后,迷蒙的光芒渐渐消退,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无尽。 “唉~还是得早做出发,尽快提升实力啊!”以萧潇现在先天中期的修为虽然已经进步很快了,但巨大的急迫感也随之爆发,不进必退,一退必殇! 离开地府的安排也在不紧不慢的进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暗潮 入夜,几十名手持大刀的追风捕快匆忙的从各个大街小巷蜂拥而至,虽未点火把却依然行动敏捷,视线开阔。 一盏茶后,几百张特大号的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比萧潇那次可谓过犹不及,夸张的很! 一夜之间,十七道都督府一片哗然!宝象寺传世之宝七水浮图刹被盗,一夜之间震惊四国,作为南蒙帝国的国寺,双方密切沟通,最后由咸阳总都督府亲自发布血色牙牌,命令各道悬赏逃犯! 而赏金竟然是宝相寺的妙莲法华经!此言一出,四海哗然!连一品宗门都急红了眼,纷纷派遣二代弟子速速与朝廷和宝相寺合作。 ...... “这宝相寺的七水浮图刹难道还能比妙莲法华经强?这可真是极大的手笔啊!!不知盗贼是何人,这么大胆子连宝象如来都敢惹!” “我听说此人好像是宝象佛的入室大弟子......” “什么?!” “虚!别大喊大叫的引火上身!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你可别给我捅了出去!” 店小二拾起湿冷帕子搭在右臂弯处,笑脸相迎,“是是,小的明白了,明白了。那客官您在来点啥不?” “嘿再给我来两斤牛肉!” “哎!好嘞!” 城内四处贴满了超大号通缉令,也不断有人欲揭榜捉拿逃犯,可一见到通缉令上浓眉大眼,面如冠玉的美和尚......一时语噎。 “哈哈!这宝相寺的和尚可长得真俊呐!该不会是住持被绿了吧?!” “所谓颜如玉、不自藻饰,天上子都,人间太岁,这太岁可是指的宝相寺第一美和尚啊。” “哈哈哈,瞧瞧一旁未出阁的姑娘们,都羞红了眼呦!” “哎呦,听说有好多小姐姐少奶奶都拜倒在严太岁的僧袍下了。” 严太岁,以美貌闻名于世,却以雅盗之名名声大噪。 宝象如来的大弟子竟然背叛师门,欺师灭祖啊,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也太厉害了。 确认过眼神,四周侠客纷纷暗自点头,赞叹不已,高人啊! 肖潇撇了撇嘴,不管他长得是圆的还是扁的,是男的还是人妖,她都不感冒了,见多了地府的美人爷爷,现在她最关心的是大欢喜门的教徒会藏在哪里。 灭教徒是首位! 原先一出地府落到沛都,无疑是大海捞针,查无音信。但好在是首都附近,消息传的最快!但忽然见到了这满城风雨的通缉令,肖潇灵光一动,快马加鞭赶往京都咸阳城。 卯时,小雨,天色蒙蒙,东门口一位黑脸娃娃混迹在人群之中。 繁华热闹的东市可是咸阳城面积最大的区域,如今青色的小雨令街道倍感惆怅,冷冷清清,只有茶馆热茶盼望殷切。而在京城脚下的最大的茶庄定数这座“第五茶庄”。 肖潇眼神微眯定定的盯着眼前正正方方的四块方块烙金字,太板正了反倒有些怪异。 不及细想,肖潇默默地看向茶庄对面,一位邋邋遢遢的算命道士,醉醺醺的倒在桌案上,但在萧潇的目光锁定下,却刻意向左避开了眼神。 若非身前刻画的八卦图,还真真是与乞丐无异。 “算命的,起来给我算一卦。” “嘿!小伙子,那算命的是个假道士,全东街的人都知道,你可别被骗了。” “多谢老人家相告,小的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一抹微不可闻的怪笑悄悄隐藏在邋遢道士的嘴边,确认过眼神,肖潇依然不走,也分文未出就傻愣愣的望着臭道士,扑鼻而来的臭熏味令人作恶,但她却无动于衷,忍住!忍住! “算命的,我要算命。” “嗝~唔,一,一百钱。不二价。” “给你,再帮我算一个,阔以算名字和出生地吗?”咣当!两块下品灵石毫不犹豫的扔到桌子上。 邋遢道士眼神微动,摇了摇头,“还不够,嗝~” …… “这醉鬼又在骗钱了!快叫护府过来抓人了,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 “滋滋滋咂~好酒啊,美味啊!” 肖潇十分耐心的盯着他手里只有巴掌大小的铜算盘,微微一笑说道:“敢问道长算的如何了,比之那传说中的百晓生好像差了点呢。” “嗝~嘿嘿姑娘,我这里有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萧潇看向别处,似乎没有听见那声姑娘,毕竟能一眼认出她这番打扮的人可不多。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白色幡旗,上面方方正正八个大字,一挑眉, “那我可就更有兴趣了,好一个一而识百,无所不晓。这八个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邋遢老道一扫阴霾,化作更加正经的神棍,开始忽悠萧潇,“哈哈,相逢即是缘分,姑娘请茶庄内一坐。” “好吧,请阁下带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江湖百晓生 第五茶庄。 萧潇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茶庄的特殊待遇,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进入后院。 一入花园,扑面而来的沁香尚不及细品,倏地!一道毒蛇死死盯住萧潇,酸甜苦辣如鲠在喉,后背冷汗直流,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人?!”说不出道不明的杀意转瞬即逝,萧潇却身形一顿,怔在了原地,面露警惕却见四周草木皆兵,疑心崇崇。 “请贵客里面上座。” “多谢。” 萧潇顿时警铃大作,难道连这里都被天宫的人渗透进来了?! 我不会是自投罗网了吧。 不一会儿,邋遢老道摇身一变,靓妆上身,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油腻男,眼神里全部都是不可忽视的精明。 “呵呵,在下就是名满江湖的神算子,百晓生。看姑娘面生,不知可只晓这里的规矩?” “略闻一二,听闻阁下谨言重诺,名震江湖但却没有一人见过阁下的真容,怕眼前的百晓生也并非真颜吧。” “嘿嘿,我们这行业一向如此,让百某猜一猜,姑娘所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传说中的严太岁吧。” “哦?就连江湖百晓生都用传说一词来形容严太岁不免有些夸张了吧?”话刚遛到嘴边,突然思绪急转而下,故做惊讶之态,泄露神色。 此言一出,无可厚非的暴露自己的目的。 “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并非普通江湖组织,绝不会泄露姑娘的半点踪迹。” “这我自然清楚,据我所知的确没有关于你们的负面消息。”半点也不曾有,这隐藏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萧潇能明显感受到,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四面八方已经有十几道深不可测的神识在固守四周,形成一道隐形壁垒,既不贸然窥伺又暗暗打量。 “有点聪明呐。” 萧潇勾起一抹兴致,“对于严太岁我自然感兴趣,不过我更想知道最近京城里都有那些人马驻留,背后所属哪些势力,我要所有的名单。” 如今宝象寺一事既出,很多邪教势力必定会大动手脚寻找严太岁,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都不会放过他。 一个从国寺叛变出逃的花和尚……背后绝不是一个人,希望能借这些三流九教找出一些大欢喜门的异教徒的消息。 “哦,姑娘这准备可真是太及时了!我这里不敢说一个不落,但一定是最全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吗? “不过嘛,我们这里确实不收灵钱和下品灵石,只接收中品以上的灵石和地级以上的宝物或功法。”百晓生脸不红心不跳的搓了搓双手,一脸的市侩油腻相。 这是实力都达到了地元境吗。萧潇心底默默估算了一下,“报个数吧。” “中品灵石一千!” “嘶……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少?”这笔消息可不简单呦,虽然不是什么唯一性的隐秘,但所耗费的人力和财力可绝不止这么点。 一块上品灵石她拿不出手,但拿宝物抵押倒并非凑不出来。 “地级组合功法镜花水月,组合威力达到地级上品,另外我再负担地级下品宝器十件。”镜月宗四长老的空间戒被萧潇完美掏空了,那些花哨无用的摆设根本不值钱。 一个地元境后期的老家伙毕生财富也只能说不多不少,地级天品的宝器没有,普通下品宝器连萧潇都看不上了。不入流的宝器数不胜数,尽华而不实,没品没钱。 “好,成交!”嘿,小家伙我们可真有缘分呐。 黄脸胡渣大汉看着手里镜月宗的当家功法镜花水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不明。 萧潇心下俱是一紧,暗自当心,腰椎又开始隐隐作痛。当下一把抓住玉简,拱手告辞了。 “姑娘慢走。” “告辞!” 呼~,这难言的紧迫感究竟是切莫? 端茶小厮不明所以,门主的笑容隐隐瘆人,“门主,为何要给她这么便宜的价格?还不够回本的呢。” “嘿嘿,是不够回本的,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她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自己人??”远远望着萧潇离去的背影,他怎么也没看出来为何这会是一个女人?普天之下哪有这般样貌粗犷,皮肤粗黑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红玫瑰与白玫瑰(一) 萧潇暗暗沟通了小黑蛇,经历一个冬季的蜕皮,黑溜溜的肉体瘦了一大圈,萧潇看的都有点不适应。 “你放心,我会给你补回来的!” “哇窝!” 春寒料峭,浓香四溢的羊汤馆令萧潇脚步无法移动,沿着逼仄的小巷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羊汤馆。 门口贴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门牌号,小翔鱼胡同二号。 “咕噜!” “咕噜噜!”两道饥饿的倾城绝唱同时奏响,“老板!来两碗羊汤和两张烤饼!” “咦?这个声音好耳熟?”萧潇点菜的热情忽然被转移,凳子还没等坐热,入眼竟是两位熟人?虽只有一面之缘,不过, 白衣清素雪与红粉灼春融盈盈走来,款步姗姗,幽幽香气竟融入羊汤馆,令人倍加食指大动! “祝姑娘和顾姑娘里面请。”唯一的一个店小二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只见两位气质不凡的名门闺秀丝毫没有露出不适,迅速点好餐,正好与萧潇拼了一桌。 入座,四目相对…… 呵呵,真是,莫名的猿粪呐! “咦?你是——!是你!登徒子……” “咳咳,祝姑娘好久不见,小淑女不要这么大火气嘛。在下可不是登徒子,当日偶遇纯属巧合,巧合。” 看着眼前危险而又愤怒的微笑,萧潇讪讪一笑摸了摸额头,心中暗暗把苦头驴骂了个狗血喷头,桃花债啊。 “你……那人现在在哪?!” “你说他?真是对不起姑娘了,我与他确实不熟,上次一别数月竟便再也未见过。” “那他叫什么?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白衣女子冷冰冰的声音穿透水雾,不依不饶。 “这,我只知道他姓苦,至于是否是真名实姓,也不得而知,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瞧着萧潇一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模样,祝南霜面露薄怒却渐渐收敛,狠狠的掰断一双木筷子,连眼前乳白色的羊汤也忽然失去了味道。 暗暗咬牙怒骂,“混蛋!千万别让我遇到他!” “祝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对面不是一位姑娘吗?” “轻轻,我没事,只是忽然还有其他事情没什么胃口,我先回去了。”祝南霜作势起身,凤眉冷对,轻咬香唇,可惜一口也没吃,却被繁杂的思绪给喂饱了。 “额。那,那好吧。”顾轻轻看了眼手里温热的羊汤,匆匆用了几口也失去了味道,甩给萧潇一对白眼。 “额…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咕噜咕噜!”滚滚浓汤迅速的溜进胃里,低头斜视眼前被浪费的两碗羊汤,不禁暗暗可惜,刚欲伸出胳膊,忽然!一双棱骨分明的油手迅速接过羊汤,湿布快速摸过桌椅,简洁干净。 萧潇摇了摇头,忽然听到身后食客传来一阵唏嘘。 “嘿,我可听说了这掷地山庄的祝大小姐过两日就要和一笑山庄的楚公子定亲了,还是娃娃亲呢!” “哎呦,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可不是呢,人家可是从小青梅竹马。这两家要是联姻了,那祝庄主可不得扬眉吐气了!” “按理说这顾家小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怎不见顾庄主寻觅良婿。” “人家家大业大可不用愁。” “那可不一定。”萧潇忽然插上一脚,“富有富伤心,穷也有穷开心。不都能为喝一碗羊汤坐在一起吗。” “小二,结账吧。” “好嘞!” 店小二利索的收拾碗碟,将沾湿的帕子搭在右臂弯处,等萧潇走到门口,小二已经笑脸堆叠迎接下一位食客了。 萧潇一挑眉,没有多想,转身走进小翔鱼胡同三号,背后的正门前,络绎不绝已经排起了长队,小小的胡同弯更加拥挤了。 萧潇可不想人挤人做肉包子,踩着低洼穿梭于小翔鱼胡同里。 阴暗的古街小巷布满了青苔,潮湿的霉味宛若清爽的糜香。 “啪啪!” “咦,什么声音?” “啪啪!哗啦啦~” 又是一声!绝对没有听错! 倏然,一滴小雨落在萧潇鼻尖痒痒的,伸手一摸,落红一般娇艳的朱砂痣点在指尖…… “血,血!” 猛地一抬头! “嗖嗖!”两把锋利的利剑从天而降,杀意波动排山倒海。 “叮当!”快响,雪亮的今剑来不及出鞘,堪堪挡住第一轮攻势,但玄铁剑鞘却被拦腰劈断! “好狠的力道!究竟是什么人?”萧潇心惊胆战,目光如炬,在头顶倒挂的躯体上扫视了两秒,鲜血如注,显然已命丧黄泉! “竟然是府衙捕快!天子脚下竟然…!” “叮咚!”一颗脑袋坠落,灼灼血珠飞溅到萧潇脸上,飞快地伸手接过,冷不丁指尖一道刺痛,竟被这该死的遗体给缠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红玫瑰与白玫瑰(二) 黑衣人暗自冷笑,白痴!“撤!” “哈?喂!站住!”萧潇眼见着两名蒙面男子放弃劫杀,飞快逃离不由心生疑虑,什么鬼?为什么…… “簌簌!” “别跑!” “抓刺客!快抓刺客!” “糟糕!”萧潇脚底抹油迅速逃跑,这身在弄堂胡同里,哪能不湿鞋?一线之差,天壤之别!还没等提到最大速度,一个转弯,迎面撞上一张凶神恶煞的饼脸! 一张大脸不可谓不壮观,好似一张绿色的菜煎饼。。 “贼子!哪里逃!” “完蛋了!竟然还撞上了大佬!” “副都督,就是他!” 副都督?!京城首屈一指的总都督府的副督头?十六道都护府可都是他们的一家之言! 眼下即便是皇室再式微,也不是萧潇能对付的。更何况这武力值…… “嘭!” 来人像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的提起萧潇,定住身形,只见独眼督头凶神恶煞,须髯冲天,脸部肌肉轻颤,迅速缉拿,快准狠。 “等等!你们抓错人了!我刚刚从羊汤馆里出来就遇上了刺客,我也是受害者啊!”三言两语点名了要害,萧潇只能祈祷对方会跟进调查一番。 鹿战胥也不理睬,将手里的绳索紧了紧,冷声道:“来人!先给我把他带走!” “咯噔!”悲凉了! …… 萧潇像一具死尸一般被推搡颠簸,移到了府衙牢房内,四周寒铁刺骨,冰冷无际。 等她回过神来,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悲哀。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被收走了,就连那枚破烂戒指都没有放过。 萧潇无声的思索,万一对方要是打开了戒指,发现里面那面静静躺着的平等王的面具……萧潇目睑一紧,忽然打了个寒颤,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咸阳城,都督府衙内。 落座正上方的男子手持一柄薄扇,宛若翩翩公子沉着翻阅眼下的档案。 “大人!我们查探了近一个月以来所有城门的路引,皆未发现有这个可疑男子,说明他一定是蓄谋已久!” “那你说说,四日前发生在沛城的两起遇袭事件也是此人所为吗?” “这……或许是同伙吧。”鹿战胥神色不明的轻抬下颚,粗糙的指尖慢慢摩擦思索,“难道真的只是抓错人了?” “反正他来历不明,就先把人关着吧,最近风头紧,事情太多了。”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嗯,退下吧。” 吱哑!伴随房门缓缓扣上,一道清晰可见的川字镌刻在言扶苏的眉头,双眸神游太虚,忆起下午前来保人的百晓生,心中竟说不出的怪异! 什么!第五茶庄庄主什么时候收了个表外甥,怎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一听就是骗人! 百晓生那家伙最是圆滑,蛇鼠两端,怎么想也不会好心搭救一个陌生男子。 “呦,什么时候,名震朝堂江湖的扶苏公子竟会有解不开的疑团了?还在为严太岁的事情发愁吗?” 不知何时,书房内忽然多出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妙人儿,悄无声息没有半点脚步声,浅笑吟吟的出现在言扶苏身后, “也是,谁叫人家的花名还在你之上呢。山有扶苏,天上子都、人间太岁。” “是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扶苏眼角一闪而过的惊疑,毫无被人看破的囧态,心如静水。 “嘿嘿,秦广王大人亲自下达的指令,让你不要管牢中那人,他是自己人。”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会找个理由把他放了。”理所当然,扶苏也以为江湖百晓生也是受到某人的暗示,当即批准了。 “那荷华她……” “孟婆大人令有吩咐,不过与你无关,我还有要事不打扰大忙人啦。”作为孟婆大人的巫傀,她可不敢向眼前这人多说一句话,唉~ “嗯。”眼神暗淡无光,趋于平静。刀印深深刻入骨髓却依然执迷不悟,沉溺其中茶饭不思。 来无影去无踪,空气中没有半点女儿家的体香,就连气味都把控的极好。 …… “咚咚咚咚!!” “进!” “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张?” 鹿战胥虽然性情火爆,可也不是不分轻重之人,眼下忽然十万火急,“牢中那黑脸男子消失不见了!” “哦?”我尚未将他放走,又是谁把人弄走的?不过既然秦广王让我不必理会就算了吧, “也罢,左右他并非我们要逮捕的人,让当值的狱卒自行去领罚吧!” “这……狱卒他们,他们都归西了!不省人事。” “什么?!让狱卒长来见我!到底怎么回事?!” 侑扶苏突然无法淡定了,数百名狱卒惨遭毒手,狱卒长又昏迷不醒,绝非正道人士所为!不知道地府是否只晓? 这黑脸娃娃到底还有什么身份竟引起这等好事?只怕是是祸不是福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范浑! 昏沉沉却惊疑不知身在何处,朦胧间似乎听到几句模糊不清的低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灵魂从肉体剥离拉丝。 到底是谁? “唔,怪异,这里是……” 簌簌,簌簌! 一束蓬松柔软的白发须髯从萧潇眼前一扫而过,紧跟着露出一双丹凤眼卧于蓬松白眉……乍看似乎是一只雪山飞猿。 这位白眉白发白须的髯翁不正是——“范浑?!” “咣叽!老夫不叫范浑!是范屯!屯!” “范老!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地牢吗?”萧潇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四周摆设微微摇晃,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甚是喜人的须髯轻轻呼吸、舒张。 “这,这竟是在马车里?!”但见自己焕然一新,身上毫无半点伤痕,仿佛昨日所遇坏事尽数诡梦一般,“我到底是……” “是老夫上都督府把你从死囚堆里给赎回来的!” “什么?!” “哼!你小子本来就欠了老夫一屁股债,现在又是这么大一个人情,嘿嘿!怕是不好还吧!” 范屯一脸怪笑,冷风习习,阴森森的魔音令萧潇浑身冒鸡皮疙瘩。 “等等!可我好像并没有让你救我啊!怎么?要不您再送我回去?” 切!萧潇忽然翻了个白眼,真以为她是这么好糊弄的吗?本来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嫌疑犯,再等两日解除嫌疑说不定就没她什么事了。可眼下,她突然一跃变成了畏罪潜逃!这才是没事找事吧! 唉,她虽未暗室亏心,但也不想平添不必要的麻烦,耽误行程! “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萧潇心升警惕,不好的预感总是如期而至!无功不受禄,她可不觉得之前两人有什么必要的关系。 “救你?嘿,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想当初你诓了我,一去不复返!老夫只是来收点利息的!” “嗡嗡!”萧潇一怔,目珠浅转,沉沉应道:“您可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玩意儿了!呼噜噜!你看看自己后背,是不是很熟悉呢?” 范老徐徐开口,顺手捋髯,一副令人厌恶的小人得志!倏然!后背一阵凉风侵袭!遍体发麻! “嘶!”一块巴掌大的金色图纹犹如一根麻花在萧潇体内疯狂翻滚,歇斯底里的剧痛一浪更比一浪猛!“啊啊!” “混蛋!你!”萧潇抓住规律死命咬牙坚持,一股腥血滚入口腔,只感到头重脚轻,缩成一团几度晕厥,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怎么那金色印记又出现了!孟婆姑姑不是说已经没有问题了吗?连地府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完蛋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间,剧痛感缓缓溜走又仿佛没有溜走,无问东西南北。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两生门门下的弟子,今后老实跟着我,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嘿嘿,你的故事我都早已调查清楚了,一文不值!不过只要你跟着我,自然能涅盘重生大仇得报!” “可明白了?你不说话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范屯一手建造了两生门可不是寻常鼠辈,而他们的马车也早已驶离了咸阳,在一马平川的官道上肆意横行!所到之处毫无阻拦,路引畅通。 “吁!门主,到沛都了,是否要歇脚?” “嗯,休息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薄云山庄 暂时还不知晓这范屯到底是恫疑虚喝还是真的能抓住萧潇的尾巴,故而不敢逃跑。 忿忿的接过沉重的包裹,听天由命的背在肩膀上,一声闷响,“咚!” 范老白胡子一翘,笑眯眯地开口道:“此番我们要去薄云山庄开茶话会,你要是跟丢了可就把小命搭在薄云山了!” “是,弟子晓得了。” 一行人初至薄云山庄,蜿蜒小道曲径深幽,各番景色不分秋色,乃异曲同工之妙,但范老却仿佛闭着眼都能找到路。难道范老对这里耳熟能详? 见家丁小厮甚众,男女皆有,着装缤纷多样,既有剑客、侠士也有叫花子和武僧。思及人马熙攘犹如游龙流水,萧潇在心底默默统计,非凡势力竟有半百! 正在思量,忽见人声溜走,鸦雀无声。从内阁走出来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身着淡桃色宫装,神气内敛,纤纤玉手微微作揖,一步步款款走近,皆现从容。 “各位远道而来,请坐!” 待其取座,萧潇却发现场面微微有些杂音。 “慕容姑娘,怎不见慕容庄主露面?” 女子微微一笑,唇角不知不觉已然勾抬,却是一声不吭。 “是啊是啊,慕容公子亲自邀约,我等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段老三也没见到慕容公子啊。” 女子掩口嘲笑,慢慢品茶,过了良久,才徐徐开口道:“各位不过也是听闻七水浮图刹被盗一事才在此汇聚商讨的。我家公子听说,朝廷此番派侑扶苏亲自出马捉拿严太岁,而各地方一级宗门和地方都护府也会悄悄合作,这样一来,其他人别说是分一杯羹了,连一滴水都喝不到的。” “什么!侑扶苏亲自出手了!这下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嘿嘿,这侑扶苏可是千玺榜上排名第三的狠人啊!有的玩儿了!” “……” “各位远道而来肯定也不想只是走个过场,人财两空。事实上,我家公子已经打听到了些许严太岁的消息。” “轰!!”猛地戳人心弦!阵阵惊涛骇浪,寒气袭人。 “竟然这么快就打听到了?” 萧潇一脸懵逼的掐指一算,竟然不出五天就查到了?这慕容公子究竟何方神圣?! 萧潇内心激荡难平,余光中却不经意瞟见慕容姑娘的视线微微扫过她,带着一丝示好的意味?不由一怔!她在看谁?眨眼间又似乎毫不起眼,转瞬即逝。 眉关一紧,环顾四周却又不像。侧目而望,恰好与范老四目相对,完了!心里的小心思立刻显露无疑! “呃……糟糕!没发现我,没发现我。” “哼!” “诸位也一定对此感到好奇,我家公子路上有事耽搁了,要明日才能回庄子。若是有人想要留下来分一杯羹,就请就庄子小住一日,薄云山庄自会好好招待诸位。” 语毕,于阁内涌入一批妙曼温柔的侍女再进一些清茶,寒暄了片刻,大批的所谓武林正道野史拉开了序幕。 随着人去阁空,萧潇紧随范老辗转石子小径,在侍女的带领下绕了一个大圈不知身在何处,只能依稀发觉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沉重糜香久久不散,好生怪异的地方! “到了,请诸位在此歇息一宿,我们庄主说,最好不要擅自逛园子,还请各位谅解。” “好,姑娘辛苦了。” “不辛苦,请好好休息。” 侍女们默默颔首告辞,姗姗挪步,步步莲漪。 …… 唉,这薄云山庄可真是太大太绕了,萧潇可不想没事瞎逛,再徒生麻烦,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严太岁的事情比较好,若是能借范老之手找到大欢喜门的线索那也值了。 “我们运气不错,这里是个独立的院子。” “嗯。”这么一看,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更不知道其他人住在哪里,好怪异啊。不过萧潇还是决定做一个哑巴,坚决不闻不问,不问不答。 范老稍等了片刻,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抽了抽嘴角,清了清嗓子,扭过头,飞一记刀眼,哼!顺手取了掌边茶盏,就唇品了两口,闭目养神,气氛舒缓。 萧潇刚欲翻个白眼,倏地!范老神色大变!一把锁住喉咙,面色铁青,瞳孔骤然放大,陷入突如其来的痛苦!手掌一颤一颤抽筋,哆哆嗦嗦难以自持。 “呕!”疯狂的呕吐挣扎,口吐白沫,竟是中毒之态! 萧潇也突然吓得慌了神!环顾四周急急呼救!却不知这毒茶来自何处。 “谁这么狠!难道是薄云山庄要将他们全都毒死?!” “范老!范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毒计 “范老!范老!哇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呜!” “呕!我唔!咳咳!咳咳,混蛋!哈哈!!怎么样?被骗了吧!”哈噜噜!小样儿,老夫的演技不错吧? “额……深井冰!”真是,此等拙劣浮夸卖蠢的傻子真的是纣王城赫赫有名的那位两面佛?不是四喜凡子? “嘿,呆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夫纵横江湖四海的时候你爹娘都还没出生呢,哈哈哈哈!” “……”唉,真是一只奇怪的物种。。萧潇一拍脑袋,背后一片黑暗,脑袋上降下三根黑色粗线。 这老家伙要是日日如此撒泼打滚,装老顽童怕是真有一天会被他玩儿的死死的!“咳咳,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演够了,那我就回屋休息去了。” “慢着!谁准你可以休息了!要知道人在江湖万不可听天由命,这晚上的夜班就交给你了!”范老说的那么自然,那么合理令萧潇张了张口,又闭嘴了。 “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老夫这是在锻炼你,小小年纪最能吃苦耐劳了!你就留在院子里,防止再出什么幺蛾子,若是太无聊了,你也可以自行打坐修行,时间过得很快的。” 哈气~范老困乏的打了个哈欠,佛袖离去。不一会儿,主屋的蜡烛熄灭,空留孤苦无依的小萧潇守在门外,吃着凉风,环抱木剑,独自一人望着满天繁星。 起初上半夜,一切安然无恙,万籁俱寂。刚至下半夜,忽然!风声一紧!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打破困意,双目炯炯盯着微微摇曳的竹林,看着看着……竹子越来越晃,越来越模糊。 待一时三刻,萧潇的身子愈来愈重,卧于石桌上,倒似困于流沙,虽一动不动,但身子越来越沉,仿佛有一股吸力死死缠住萧潇!止不住的往下沉! 萧潇刚察觉事有蹊跷,卯足力气睁开双眼,挣扎的欲站起身,怎奈浑身如同灌满铅锡,犹如灵魂出窍,虽能控制思维却无法控制身体。 “怎的……怎的……”到底怎么回事!快醒来!快醒来!不能睡啊! 困意席卷而来,充满蛊惑的意味,意识渐渐剥离,双目缓缓失明,最后眼皮一沉,昏昏睡去。 再度醒来!一睁眼,早已是星落天明,卯时过半了。 “轰!”萧潇一骨碌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只是睡着了?不小心睡着了?怎么回事?仿佛自己一直在打坐来着,不知怎的就突然睡着了! 后面还发生了什么?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本来记性就不是很好的人哪里能想起零碎的记忆。 萧潇下意识舔了舔发麻的舌弊,僵硬酸胀,仿佛是吃多了酸涩的菠萝。 与此同时,薄云山庄外,无数奇装异服的武林人士团团围绕,面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一棵老槐树。 五丈之外的老槐树上正吊着四个漆黑的人影,薄雾渐渐飘散,阳光悄然而至,打在四道人影上才渐渐瞧得真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石坑刑 范屯拖着尚不清醒的萧潇来到薄云山庄外,一把砸起萧潇的手腕,将她推了出去,沉声道:“上前去看看。” 萧潇跌跌撞撞的走上前,抬眼直视,只见初升的破晓之光照在四具一动不动的躯体上。火红的灼热将老槐树点燃!火苗瞬间冉冉升起染红了四具尸体,扑面而来的点点火星和烧焦味将众人推至远处。 众人眼睁睁的望着尸体愈发焦黑,星火被扑灭却早已失去了生命体征。 “他们身上除了烧伤之外,并无其他外伤。” “难道是活活烧死的?!” 那半空所吊的竟又是三位沛都的官爷,其中一位似乎服装迥异,身份与众不同,看他们的服装和配饰竟与前几日在小翔鱼胡同所见之人一模一样! “嘶!竟是……那竟然是护府的副都护。” “看腰牌……似乎没错?” “怎么可能!一定是假冒的吧,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换了衣服。” 沛都的副都护和两位追风捕头竟命丧此地这可是邪了门了。与这薄云山庄和慕容公子又究竟有何贵干?各路势力领头羊思及此处不禁毛骨悚然,倘若此刻吊在这里的是他们……? 一时间纷纷嚷嚷,人人自危。 “啊哈哈哈!好香的孜然羊肉味啊,咋滴,看看你们这怂样,这样就被那严太岁给吓怕了?吓傻了?怂货!” 范老嗤之以鼻,怒骂道:“我范屯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定要查明真相,否则我等都逃不了牢狱之灾!” 一句话狠狠打在众人心口,将他们通通敲醒。 “没错!我等一定要找到严太岁,今日大家都是见证人,薄云山庄恐怕也被他盯上了,一个都躲不掉!这个花和尚,与其受他摆布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赶紧通知慕容公子,早早追踪到这个严太岁,诸位才能放心啊!” 萧潇一时感到不太对劲,但尸体四周围满了殡仪师她也不方便上前解剖尸体,仅仅从刚才近距离观察来看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外伤。 萧潇也一时没了主意,但所有人都仿佛被范老给带跑了,认为凶手一定是那个严太岁。仿佛凶手只要是严太岁,大家都还是一条线上的友军! 凶手真的会是严太岁吗?那小翔鱼胡同内的命案也是他所为吗?理由呢? 萧潇目珠一转,反是苦笑想起昨夜魔怔之事纵有团团疑惑,转身正待启唇询问,忽然鼻尖传来一阵食物的芬芳,人未近,粥香扑鼻。 “各位一早辛苦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都很疲劳,不如先用早膳,我们进屋再细谈,这里就交给我薄云山庄吧。” 慕容姑娘天未亮便命人准备了早膳,轻扫了一眼堂内众人,依次取座用餐。眼下所有人都坐在一起进餐反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也心安一点。 萧潇倒也有几分饥饿,正欲伸手拿枣糕,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咕噜噜。” “咦?小黑蛇是你在叫吗?” “不是不是,是我的肚子在叫,我刚刚完成了蜕皮,肚皮都瘪下去了,呜呜好饿啊!” “那这样,你先吃我的吧,这里还有一晚蔬菜粥,你先垫一垫的。” “哇好香啊,太好喝了。”黑水溟蛇从萧潇的衣领里冒出一个小脑袋,咕噜咕噜狼吞虎咽。 从对面看起来却是萧潇自己把蔬菜粥舔的干干净净。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早膳赞不绝口,酒足饭饱后,慕容姑娘清了清嗓音,扬声道“诸位,今日早上之事,我们薄云山庄也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管结果如何,都一定会通知诸位。 另外,我家公子已到山庄门口了,马上就回来了,诸位请稍安勿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真假难分 “哇!慕容公子来了!” 门庭外人头攒动,窸窸窣窣的低声细语下,连萧潇也换了个坐姿,准备以更好的角度打量薄云庄子的主人——慕容笑仙。这得是长的多么谪仙才敢叫这个名字? 但撇过头却发现范老毫不在意,甚至连一个吝啬的眼神也没有落在门口,身上隐隐约约有种暴风雨后的冷漠,令萧潇不解,不过很快白衫公子翩翩走近,一看那伟岸的轮廓,萧潇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噗!”灰绿色的茶水差点喷到对面的老和尚身上。好在出家人不计较这些,萧潇讪讪的摇了摇头,无语望天。 有道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笑仙长的可真是映衬了这句话,就算没有玉树临风秀色可餐也得气质脱俗才衬得这中原第一山庄的名号吧,谁能告诉我眼前这个一脸傻笑的白胖子真的是慕容笑仙?! 好了,不用萧潇假意猜测了,仙人已经下海,大跨步的向她走开了!每走一步,脸上四层的皮肉都要抖上一抖,精神就这么抖擞。 “好哥哥,你也来啦!一听说好哥哥来了,我这不马上就赶回来了,您没久等吧。” 什么!?我没看错吧?萧潇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范老的表情依然很装很做作,一脸严肃的指责弟弟,“做好你的事就行,别来跟我套近乎。” 这两个人是兄弟?虽然一样都长得白白胖胖的一把大胡子,但萧潇真的难以从血缘上将两人挂上钩啊。咦等等!如果他们两个认识的话,范老应该也是这里的二当家一般的人物吧,没道理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事?为何大家的反应都这么淡定? “嘿嘿,哥哥随我去上面坐吧。我……” “不必了,我们早就是两家人了,做你的事去吧。” 慕容笑仙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奇怪的气氛。推推搡搡下,慕容笑仙只好作罢。 要说范老姓范,慕容笑仙复姓慕容就很不正常了,这范老今日虽有些态度不好但也没有那么差,可这慕容笑仙傻乎乎的一脸受挫的小媳妇模样真真是有点恶寒。 好在这人虽然看上去是个草包,却定然不是真的废物。一开场便以连夜暴雨山体滑坡导致行程延误了一天而向诸位致歉,又紧接着说了不少场面话。众人不疑,又巧妙的提到连连的江湖怪事,引来话题。 座上诸人皆是反响热烈,“我等今日来次不就是为了那大名鼎鼎的七水浮图刹被盗一事吗,要说这七水浮图刹和严太岁到底哪个更值钱我等也难以断言,但慕容小姐既然说了你慕容公子已有风声我等才等到今日的。” “是啊是啊。” “慕容公子你可得给我们个交代。庭外都死了三个人了官府那边怕是已经在路上了,我段老三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府衙里吹泡泡。” “啊哈哈哈!”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我们薄云山庄可从未欺瞒过大家,我们与江湖百晓生更有常年的合作,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召唤各位宗主和门主的。”慕容笑仙的一席话令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抬眉细观,细细品味笑仙的这席话却令萧潇疑窦丛生。与江湖百晓生那个骗子合作?那个神棍本来就疑神疑鬼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被范浑从大牢里拽出来就已经够可疑的了,他的话话里到底又有几分真假?这么一想,疑点太多了想的萧潇脑仁瓜子疼。 “我观这严太岁必定是大隐隐于市,绝不在什么荒郊野岭而是身居我们意想不到却又常常见到的繁华场所,故而我派人调查一番后发现他最后暴露身份的地方正是咸阳城脚下的沛都!” 慕容笑仙轻咳嗓子,“就算他能日行千里,也可能只是在放烟雾弹迷惑我等,就连侑扶苏本人都驻守在了咸阳,尚未离开,定然也是识破了那姓严的诡计!” 慕容虽面上淡淡,但心底的阴暗面昭昭然思虑万千。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心生厌恶和仇视通常不外乎名才色。可惜严太岁的存在让慕容笑仙这样自傲的人颜面扫地,仿佛一无所有,所剩无几。 索性眼前还有一大帮心甘情愿当枪使的鬣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异状 慕容清手持琉璃碗递给笑仙,恭恭敬敬的掩嘴一笑,招呼侍女奉茶。眼底一抹流光飞舞,衬托着姣好的容貌。慕容清也是慕容家的本家女,自幼被慕容老夫人收养,并被赋予了慕容这个姓氏。 能在慕容家生存并握有权利,慕容清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慕容笑仙扣下杯子站起身,“承蒙诸位信得过我慕容家,我等各路宗门只要暗中包围了沛都的所有官道和匝道,再加一剂猛药,必能将严太岁给逼出来!” “加什么猛药?” “大欢喜门的人皆修炼了奇异的邪功,且多为双修者,严太岁自然是深谙其道者。若是我们找一具天生媚体的纯阴女性,就算他自己用不上也绝不会辜负我们的美意!” 萧潇不解意的瞄了眼慕容大胖子,看着慕容笑仙充满恶意的嗤嗤低笑,范老不屑的撇了撇嘴,这都是老夫当年玩儿剩下的了,有意思吗? 不过一般人还是很配合的露出惊叹之色,“纯阴之体!这可是十大极品灵体之一的天生媚体啊,这可上哪儿找去?” “是啊是啊,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切,有这好东西那笑仙也竟舍得?” 慕容笑仙先卖了个关子,“呵呵,纯阴之体,我自然是有消息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却不能现在就告诉你们,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可就不妙了。但我的手下的确曾在铜雀楼收获过一位姑娘便是天生阴体!” 什么!? “真的假的?” “慕容笑仙不像是会说假话的吧啊,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欢喜门的人岂不是要炸锅了!” “何止是欢喜门,异教帮派还不争破了头颅!” “蠢蛋,要的就是四海皆知,越乱才越好呢。”慕容笑仙阴恻恻的一笑,被萧潇很快的捕捉到了,再一比较气定神闲的范老,老大不爽了!正欲找他搭话讥讽一番,突然只见范老从座位上消失了! 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座位上突然惊现流沙,人仰桌翻,人未动身子却止不住的下陷。即使有一瞬间的清明,卯足力气使劲挣脱却反倒愈陷愈深,惊惧的下坠感冲昏了头脑,整个薄云山庄仿佛被一道巨大的吸引力勾住了魂魄,短短一息间便消失了踪迹。 呼呼呼~ “救,救命啊!!” 此一时,众人连连察觉,单刀直入,挥掌卷心,纷杂急切却怎奈两腿灌满了铅芯一般挣扎无果,举步维艰,更要命的是,黑暗的空间越缩越小,越缩越紧!紧接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舌苔发麻,齿缝仿佛被万千蛛丝缠绕越勒越紧!溜到喉咙口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咯噔!”这不是昨夜我在石桌上守夜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吗?到底怎么回事? 萧潇的脸已惨白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将心底的恐惧和魔怔放大数倍。眼前朦朦胧胧出现一堆枯冷碑石,荒草遍生池。池边近处忽现一团明火,忽又一个接一个腾起无数明晃晃的冷焰撩人心尖,灼热又充满恐惧! 磨不过半盏茶已有人受不了无声的压迫,心慌气短一口气吊在嗓子口晕了过去。 不好! “莫不是竟中了毒?究竟是何毒如此厉害,我等竟毫无察觉!”到底是中了陷阱,浑身无力,舌苔干涩,萧潇一阵战栗,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感官,过了片刻,不知是四周的空气恢复了正常还是性命无虞康复了,耳侧竟听到阵阵低吟喃语, “……菁菁,辛苦,你了。” “回门主,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 萧潇大写的震惊脸!“为何!为何范老竟然没有事?明明我记得他应该是头一个陷入沼泽消失不见的怎会??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慕容清! 慕容清在和范浑计划着什么……为何要暗中下手?该死!他们好像走远了,声音渐渐消失了。 过了许久,萧潇才缓缓地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审视四周, “额,身上一点内力都没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 轰隆隆!头顶的土地忽然塌陷,一缕阳光照亮了未知的世界……嘶!化身佛,爱神相,手交合,欲勾之入佛智。这,这里,全都是欢,欢喜佛!!半男半女,半人半兽,半羞半露。数以千计的欢喜佛看的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咯噔!误入囹圄,萧潇忽然屏住呼吸,炸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揭开面纱 灰尘密布,密不透光,只能依靠内力粗略的看清楚四周的黑暗。大殿面积颇大,虽然看上去仿佛封尘已久,但阴森森的亡魂乖戾嚣张,死气久久不散。 古老神秘的极乐涅盘占据中央,无比尊荣的祭坛,爱情的信仰仪式……左右两侧的高台上分别刻有“般若”和“方便”二字。法和尚与明妃禅定其中,有点像瑜伽的修炼方式。 欢喜佛凶神恶煞的鬼脸怒目而视,四面八方传来吃人的目光抗拒外敌,冲天煞气令人难以直视。落在萧潇眼中,不由感到丝丝瘆人。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地方?” “该死的,什么鬼地方!” “天呐,竟然是欢喜佛,我们不会掉到大欢喜宫的地盘了吧!” “嘶……!”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落入泥丸之地的一众门主苏醒过来却被吓懵了脑袋。回顾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又记忆犹新,泥沙、山崩、中毒、坠体…… “为什么会是大欢喜门!!” 难道薄云山庄竟是……与大欢喜门同流合污!瞒得好惨。江湖竟无人知晓?我等此行危已! 老道士脸色难看的环顾头顶高高在上的欢喜佛雕像,明明很讨厌却不得不抬头仰视,看那作恶的琴瑟和鸣,道家和佛家的众位大仙真想戳瞎了双眼。 “好一个慕容笑仙!还谪仙我呸!竟然敢把我段老三耍的团团转,要让我出去了,定要他好看!”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侠客门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江湖大骗子!” 所有人几乎破口大骂,死不甘心,更是悔不当初,暗狠慕容笑仙太奸诈,竟然中了他的阳谋,不知何时吸入了有毒的软筋之物,身体出现幻觉,差点命丧黄泉! …… “咳咳!该死的混蛋!竟然用无耻手段将我们困在这里。如今我等中毒在身,内力被封,还是要小心为上!” “范门主说的是,大家还是先想办法解毒,不要浪费体力逞口舌之强,我就不信那慕容笑仙真的不畏江湖风言风语!”墨剑门门主钰无心淡淡的开口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也没有丝毫的不满,神色倨傲,安静的打坐。 但萧潇的目光却顺着钰无心的视线看向角落里狼狈又疲惫的范屯!柔弱无力的斜躺在阿三的身上,刚刚的一席话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的气力,一副气力不济精神萎靡的模样。不过……他怎么在这里?!难道刚刚是我听错了? 果然!萧潇扫视一周,仔细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却发现果真只有前来拜访的宾客着了道,而慕容清和慕容笑仙都不在此地。 果真如此吗?萧潇愈发怀疑,不过她并没有声张出去,一来是自己势力单薄,怕眼前的几十号人问起来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二来最重要的是,终于有了关于大欢喜宫的确切消息了!地府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有点眉目,就算眼前的这些家伙都死光了也不干她的事,尤其是范屯那个老狐狸,绝对不能小看! 许是萧潇暗中传递的视线被范老察觉到了,他一挑眉招呼萧潇, “徒弟莫慌,我们两生门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等自诩虽不是正道人士却从不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待会儿你就躲在师父身后,为师……咳咳!咳咳!为师。”范屯话音未落,却被大颗粒的灰尘差点蒙瞎了双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狼狈极了。 呕!鬼才是两生门的人,你自己演独角戏吧,别把我推出来。一看范浑那做戏的模样,萧潇就恨的牙痒痒!这个老家伙真能装,如果说刚刚她还存留了一丝不确定,那么现在……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萧潇坐的刻意离范老远远的,慢慢靠近名声在外的墨剑门。 簌簌!簌簌! “奇怪,好像有风声?难道这里还别有洞天?” “嗡嗡嗡!” 嗡嗡铛铛! 窸窸窣窣的嗡嗡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蜜蜂从身后跑过来,密密麻麻的魔音绕耳仿佛无孔不入,近在咫尺。 “快!快看!头顶,有东西!” “啊啊!那,那是什么?!” “是大毒蜂,快,快跑啊!” “马勒戈壁的慕容笑仙!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铺天盖地的大毒蜂充血赤红,宛如一道火光从天而降!令萧潇不由得想起一年前在镜月宗遇到的盄蚁蚁后,同样的血海飘香…… “跑要是有用还要脑子做什么?”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密闭空间内突然悄无声息的钻出来这么多血飞蛾不是有阵眼就是哪处墙壁有漏洞,跑必然是跑不掉的,突破重围才有活路。 须臾之间,三个光脑袋的老和尚便被毒蜂瞬间蚕食,连一块骨头都不剩! “咕噜!” 墨剑门门主挥剑砍死了几只毒蜂,精准的剑法没有内力的倚仗亦不轻松,能支撑多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盼着多捱一刻,身后的弟子便多一份生机,挥动片刻却也发现了些许异样, 不由得脱口而出:“这大毒蜂的体积不小,不像是一个个钻进来的,如此一来,大毒蜂进来的地方定有出口!” “可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它们就有了呢?” 钰无心淡淡的瞥了一眼质疑他的蠢货,懒得向其解释,没带脑子的人话还不少。钰无心带领墨剑门的弟子且战且退,寻找毒蜂的蛛丝马迹。 不一会儿,磨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数道短促低沉的呜呜声随风而来,断断续续的抽风声令人大喜过望,不由得向出口摸索。 萧潇一直紧盯着范老的动作,见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墨剑门身后,弯曲腰身落荒而逃,神色却不见丝毫紧张,也有没任何一只大毒蜂袭击他。萧潇察觉不对,眼睛一亮,立刻抱紧范屯的大腿,假装躲在正道人士的羽翼下。 风策策,越来越有把握了!钰无心正欲撤退,忽然场面惊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疯老头 突然一股冰冷的凉气侵入心肺,萧潇不忍拢了拢衣袖,场上众人毫无内力保护,温度急剧下降,纷纷冻的哆嗦,就连警觉性也降低了不少。 钰无心摸索到墙根莓苔癣,用力一推竟将无数怪石推开,墙根也微微摇晃,有戏。 顿时喜上眉梢,抖擞精神,“快,用力推开!我们撤!”拦路阻碍的怪石仿佛是纸糊的一般,在众人迫切的努力下轻松推倒,莓苔脱落,从背后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矮墙! “是出口!” “快出去!” 以钰无心为首的墨剑门已然一步步踱了过去,萧潇侧目扫了一眼洞口微弱的亮光来不及多想,紧紧抓住墨剑门的尾巴正欲逃脱大毒蜂,猛地!一道巨大的力量横冲直撞将萧潇推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咚隆一声!无数张靴子从萧潇的头顶踩过,虽未真正伤及头颅但也令她瞬间落在了队伍的最后,与大毒蜂几乎零距离! 萧潇暗道不好,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五体贴地飞从底下扑进人群顿时闹得人仰马翻,恰好堪堪借旁人之手躲过了毒虫。 “喈!是哪个混蛋在挤姑奶奶,还不给我闪开!” “命!都要没了谁还管你是哪路神仙!?白痴。” “你!你们……!” 一众长老门主抡起袖子唾沫横飞拼命的往前,毫无身份可言,人贵在有脸没皮。 忽略身后疲惫不堪的争吵声。萧潇直往前扑,扑的闷响连连却淹没在潮海中。须臾之间,已有一半的人影跑进了矮墙洞口大声欢呼,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感溜之大吉,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剩下的人一瞧,颇见欣欣,亢奋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挤向矮墙角,仿佛洞口越见越小。 萧潇在人海茫茫中像一片面饼被夹在中间摩肩接踵,根本不需要用力自有后面的猛汉推她前进。 乱糟糟的决斗场趋于平静,一盏茶后,最终用别人的尸体铺平了一条求生之路…… 大毒蜂虽凶狠,但智商不足,听觉也不行,眼见着快乐的源泉没有了,它们就像无头苍蝇失去了方向。 逃出来的人终于松了口气,萧潇好不容易溜进了矮墙洞正欲舒口气,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特色鲜明的声音,不仅猥琐还非常的熟悉…… “噗嗤!你这泥鳅是如何翻山越岭摸上人墙的?竟然还躲过去了。” 蹲在地上回过头一瞧,“你是…… 噗!!疯老头?!”萧潇目睑一紧脱口而出:“老疯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小吧,不过普天之下还能找到几个像老疯子这般糟的没脸没皮的人,物? “切,老夫可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畏手畏脚的我了!” “言下之意便是,你已不再年轻?”记得当初在镜月宗的时候还是油亮的黑发(不洗头),如今却已两鬓斑白,面庞依然充满沧桑的褶皱。 老疯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华服有模有样的,活脱脱像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专门欺男霸女的土财主,难怪萧潇刚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别用你那奇怪的眼神盯着老夫,这才是老夫真正的模样,现在我好歹也是沛都……” “监察使大人!这里恐怕不妙。” 疯老头瞎显摆的架势被身后的几名跟班打断了,神色凝重的看向新闯入的这间“葬穴”。 白骨累累积空垒,万千阴魂集一身,一身邪气凝祸首。 “喝!这里是,活死人墓!” “我肏!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突然一阵惊呼,萧潇目瞪口呆的盯着前方,以她在地府走马观花的经验都不足以表达对眼前白骨的震撼! “传闻大欢喜门的功法邪乎十足,为了白骨再生,起死人,要收集七七四十九千亡婴祭祀欢喜佛!” 端的是怪异极了! “嘶嘶!难怪这里的白骨看上去如此疑怖,原来竟是刚满月的婴儿,当真恐怖如斯。” 墓内诸人,面面相觑,听得云里雾里,只有上一代的前辈们才在祖辈口中听过一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欢喜门 钰无心作为新一任墨剑门的接班人,自幼被教导良多,一些江湖辛秘也略有耳闻,如今回忆起来…… “现在大欢喜门已经隐藏江湖一百多年了,我记得师父曾向我提到过上一任欢喜佛昏庸荒淫,大喜邪功,常常闭关不见外人,但每每出关之时必会另择洞府,只因原来的住处血流成河,只剩下没有魂魄的亡骨,已对他无用便轻易弃之如敝。 而大欢喜门的教徒更是惰慵懒散习以为常了,连一块墓碑都不曾为谁放置过,久而久之,只剩下少数残缺的一魂一魄吸食阴气渐渐成长化作无首厉鬼。” 钰无心也不愿提及大欢喜宫,但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欢喜佛不过是秋后蚂蚱。 其余人等一边听闻大欢喜宫的事迹,一边长息抿唇久久不语。大欢喜宫的狠辣手段着实令人顶礼仰视。眼前数十米高的白骨残垣密密麻麻堆成一座小山。 “阿弥陀佛。“ 老方丈站出来合掌长呼佛号,带着难以褪去的哀愁,正色道:“大欢喜门若非逆天暴物、嚣张乖戾也不会引得诸人争相讨之,盛及则空,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等在此应当为亡魂超度,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失去亲骨肉饱受痛苦与煎熬,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正道弟子纷纷叫好,阴郁之色一扫而空,情绪立时高涨起来。 在老和尚的旨意下,有意者纷纷效仿,在白骨前瞻礼静坐,默念佛号,神情严肃的为死去的亡魂送上一段经文,可惜他们连转世超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又不是拜佛,有啥好念的。” 也有人不以为意,“说不定是念给自己听的呢。” 老方丈两目一阖,眉头微微紧缩,灵魂虽还在经文中,但额头却渐渐涌出汗水打湿在鼻尖。眼睑微微上的血管微微跳动,须眉几乎连成一条线,口中不断地念念有词,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墓穴里的阴魂也仿佛受到了侵害,发出刺耳狰狞的鬼叫,企图力争一搏。 “咦?你们看方丈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太热了吗?” “不能吧,我明明还觉得有点冷呢,再说地板冷冰冰的,怎么会热伤了。” 萧潇怪异的看着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的老方丈,好像不太对劲! “呃啊!” “方丈!!” 老方丈双掌一松,仿佛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伴随一声短嘘长叹,背后忽现金光之色,淡金色的光芒柔柔的延长,温暖又舒服的照亮阴暗的墓穴,所有厉鬼尚来不及惨叫,纷纷灰飞湮灭。 一句“阿弥陀佛”,其音袅袅,余韵悠长,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快看!阳光!阳光照进墓穴了。” 满天金色的阳光淹没了淡金色的佛光,但老方丈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仿佛已经坐地成佛,一佛升天了。 钰无心摇眉一叹,阖目垂头,合掌恭送普陀寺的老方丈,老方丈不愧是五蕴皆空的真仙也,自渡渡人实在是令人钦佩。 “方丈,圆寂了!” 方丈!! “阿弥陀佛,方丈自证涅盘,他日定能重生!” 过了一柱香后,老方丈的遗体已被普陀寺的和尚整理妥当,打算带回寺里再火化安葬。 但现在他们却遇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出口可在几十米外的高台上啊,我们这怎么上去呢?” “是啊,我现在内力只恢复了一成刚刚还用完了,晕!根本无法飞行。” 没有内力的高手空有一身外家功夫却无法飞檐走壁御剑飞行,就连随身携带的兵甲宝器也得需要内力催动,场上所有人的灵石法宝堆起来都不够白骨高…… 不过这尴尬的状况却不包括两个人。 萧潇斜眼瞟了眼范屯,如果这也是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结交机会! 毕竟在场的应该没有人敢提出……我们踩着婴儿的白骨跳上去吧。。那会被普陀寺的和尚一巴掌抡死的!不要怀疑,普陀寺的所有武僧近战绝对第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间道 普陀寺的老方丈无声坐化,未有丝毫预兆,但却终得圆满,老方丈生前救拔世人日行百善,才引得佛祖亲临,将我等解救于水火之中。 “说来也奇怪,这大欢喜宫的人将我们困于此地却又不做什么,怎会如此松懈?” 钰无心一哼,冷声应道:“据说门中上千教徒行为怪异,悄无声息行如鬼魅,惯以暗中偷袭,说不定早已在哪里埋伏好就等诸位上钩了,各位不要忘了,慕容笑仙不就是请君入鳖的吗。” “这,那岂不是我等……不逃也是一难,逃出去更是一难?” 疯老头站在角落里眉关一紧,暗道:“这大欢喜宫的做事何时这般迂回复杂了,完全不似当年摧枯拉朽之势,难道是有隐情?” 萧潇咬了咬下嘴唇,目珠一转,这般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只怕大欢喜门的人早就混进人群之中了,若是暴露了身份恐召来祸患,我倒要看看这先摘桃子的人究竟是谁。 “世事多变,阿弥陀佛!”普陀寺的高僧口内诵着经文,将那念珠拨的哒哒作响。似乎思考了片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阿弥陀佛,诸位且听我一言,老衲有一事相求。” 钰无心神色一怔,拱手回礼,“禅师请讲。” “先下诸位皆困于此,倒也有一线生机,望墨剑门和风老前辈可以代替我等照顾好方丈的遗体!” 咚!一颗水花掉入心湖溅起巨大浪花,现在就托孤了? “难道说……” 禅师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普陀寺的金刚罗汉阵坚固不催,架起天梯直达洞顶轻而易举,但需要集齐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完成,我等必定延续方丈嘱托,此一线天便是一线生机。” 吸!众人一听,似诧异又似乎可以理解佛家真正的普渡众生、大义之举。 “不愧是义薄云天的普陀寺,比之那什牢子大欢喜门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啊呸!这两者哪里有可比性,就是观音菩萨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老疯子见状,也难得神色凝重,虽然担心普陀寺的高僧安危,但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老疯子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极具气势,“此一处只要有我风飞狂一口气在,定保老方丈遗体无忧!” “我墨剑门也责无旁贷!” “我段老三也支持!” ……萧潇差异的一愣,原来老疯子的真名竟然叫风飞狂,也是,这“风”和“飞”加在一起可不就是“疯”吗。 “阿弥陀佛,老衲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多谢大师!” 禅师率先立于阵中央化作阵眼,布下阵法,在众人体内没有内力护体的情况下纯靠一身横练的筋骨体魄叠罗汉,一层又一层看的底下的人心惊肉跳。 “就是现在!” “先送方丈和钰掌门出去!” “喝!起!” 无数铁臂铜头支撑起了钰无心,支撑起了风飞狂、范屯、段老三……无数个江湖豪杰像攀登悬崖一样在武僧的帮助下飞檐走壁跳上高台,再纵身一跃爬上了墓顶洞穴。 但钰无心不仅要背着老方丈还要小心头顶的出口是否令有陷阱,能出去不代表能安全。 “姓钰的,上头到底什么情况?我说你就先把老方丈交给我吧,你这么扛着小心别摔了。你摔了不要紧啊,但是不能让方丈……啊!” 突然,从背后袭来一阵冷冽碎冰,分分钟侵入骨髓,冻住了他的正欲展翅高飞的身体…… 啊!风飞狂一声惊呼,脚底一怔身体猛地向后倾斜,来不及反应人已飞出了罗汉阵!人们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极速飞落。 “搞毛啊老疯子!” “作妖呢,这都上不去?!” 啪啪啪!打脸! “不好!先护方丈!” 由于风飞狂晃动了罗汉阵的筋骨,从上空失足跌落破坏了队形的平衡,站在顶尖的钰无心更是感到左右上下剧烈摇晃,好脾气的钰无心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老疯子太没用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脚软! 但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若是此刻向后退唯恐下盘不稳更容易摔下去,倒不如就此一搏! 钰无心一口咬住一块晶莹的上品灵石,结力于踝,轻提下摆腾空而起,端的是借武僧之力,倏瞬飞起内力一耗而空,牙齿嗑嗑的咬着灵石补充体力。 看的底下的武僧心惊肉颤,恨不得把他那双腿给扯下来。 钰无心面色不变,巧妙的在空中蕴气飞舞,双腿抖若筛糠,不惊不惧,身体挺若雄鹰,一飞冲天,伸长手臂,一息间,左手一把抓住了高台的边角! 五爪着力,整个人便若飞燕,于半空化作一道弧线,顺势而上,眼看就要成功了!却不想,“嘶!什么东西!?”左手掌心突然一阵钻心的疼,仿佛整张左手被利剑穿透了,钰无心骑虎难下,额头的青筋暴起。 只听得当当两声,底下诸人启睑结眉,一颗小心肝吓得扑扑直跳,好不容易接住了下盘不稳的疯老头,惊魂未定,上面的钰无心又突发危急令人不安,身形摇摇晃晃不稳, 但见他手腕一抖,左手掌拼劲全力向内侧横,不管不顾,狠心一咬牙冲了上去,头皮擦在悬崖边上但好在悬崖勒马了!幸不辱使命! 余下众人轻呼感叹,如此化险为夷,纷纷赞叹墨剑门门主果然有勇有谋,当人杰也。 但刚才发生的一幕却又不得不令在座的所有人暗暗生疑,为何会有如此多坏事碰撞到了一起?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 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看到脸色更差的普陀寺高僧,他们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只是暗暗生惧。 范屯发现其他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紧张兮兮的,不由薄怒道:“诸位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应当相信高僧们,普陀寺的罗汉阵也无法坚持太久,难道你们想一直呆在死人墓里吗!” “没错,你们不敢上前,就让我段老三先来,切!一群懦夫!”说着,段三小跑两步,轻松入阵,不顾他人一惊一乍的表情,粗犷的身姿灵活的攀登罗汉阵宛若大鹏展翅,待到顶端,衣袍一振,双腿腾空而上一气呵成,没有半分阻碍,轻易跳上了高台,一个纵身飞出了墓穴。 不管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偷偷在嘀咕什么,萧潇可急着出去查探,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会这么简单! 萧潇心下明白刚刚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然以疯老头的经验丰富断不会真的下盘不稳一晃就倒,看他现在还坐地盘膝,动弹不得的样子,恐怕是受了内伤。 呼吸间,萧潇忽然上前抢在前面,隐去体内磅礴的内力,只堪堪用了一点点内力支撑起她半吊子的轻功,她的轻功重在速度和身法上,但却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块,跌跌撞撞飞了出去,比刚刚潇洒自如的段三差远了。 随着光点越来越近,洞口近在咫尺,萧潇的心下也越来越紧张,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她站在墓穴洞口一步之遥,依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嗯?真的没事了?这么简单的话,那刚才为什么…… “咦?这都怎么了?!” 萧潇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环顾一周,却见地上正跌坐着两道身影,背影痛苦哀嚎,仔细一看,不正是钰无心和段老三吗? 萧潇快步赶过去,从怀里掏出解毒丹,“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又中毒了?”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泽女佛 刷的一声,萧潇心急火燎的向钰无心跑过去,但见二人面容惨白跌坐在地上,背后却不见了老方丈遗容! “怎么回事?” “只是眨眼功夫……就……就不见了!” “……莫不是见鬼了?” 段老三精神恍惚的一把抓住萧潇,眼底布满红血丝,面相狰狞的低吼道:“定是我等出现了幻觉罢,对,没错!老方丈一定还在里面,根本就没有离开墓穴对不对?!” 啪!一巴掌招呼脸上,真是皮糙肉厚,“你……你魔障了吗?你清醒一点!不是钰无心亲自将老方丈给带出来的吗?那现在,人呢?” “人……” “都是我的错!可悲我一身武艺未逢用时,竟让老方丈从我眼前消失了!我到底有何用!”钰无心千年不变的面瘫脸颜面无存,心下憋闷不已,一口郁结闷在心底无处安放。 “呼,待我先去会会那可疑之人,不找到老方丈我钰某绝不回来!” 钰无心心意已决,萧潇上前阻拦却被钰无心抬手一拨轻轻推开了,蹬蹬向后退了两步。 “钰门主!此事万万不可莽撞!眼下境遇未知,异教徒又狠辣邪恶隐藏暗中,你孤身一人怎能……” “正因如此我才要主动出击将恶人引出来!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才让异教徒有机可乘,小友不必担心,老方丈无论在哪儿我都会负责到底!” 萧潇伸手根本抓不住钰无心,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前方。 “喂!你这是找死啊……”心想这钰无心是吃了火药了吗怎么这么大火气,一点计划都没有就跑了?什么鬼? 萧潇独自站在原地一怔,皮肉僵硬在脸上,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却见墓穴上面竟果真是狼狈不堪,巨大的古树拦腰俱断,高楼园林被活生生扽成一坨泡软发烂的汤面条。 乌烟瘴气,浓烟弥漫,岩屑窸窸窣窣掉落,似是还有余震。一切都仿佛被湮灭掐断,刻意的让人找不出错来。 萧潇眼神微眯的打量薄云山庄,此处应该是某一个角落,可以俯瞰到三分之一的山崩景象,步步踱去,忽然想到墓穴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来,磨什么神功呢。 就在这时,墓穴高台上正半蹲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感应到身后有人靠近,眉关一紧,冲身后的范老摆了摆手,又再侧颊,做了噤声的手势,“嘘!” “……”怎么了? 范屯缓缓贴近,用唇语靠近老尼姑却被老泽女佛嫌弃的看了一眼,嘴角微耷,瞥了眼范老,正怒气不打一出来,突然想到,刚刚出去的那个小黑妞好像正是这个范浑的弟子? ……嗖嗖! “啊?”范老莫名其妙的被女佛的佛尘扫花了脸,吃了一嘴的灰毛,气的他心闷郁结,憋红了脸,心道这个老处女竟然还敢嫌弃我,你在这里占着高地不干活,堵住了洞口装模作样,你倒是有本事上啊! “呔!”老泽女佛见时机已到,腾的站起来,吓得萧潇一个措手不及! “站住!” “哈?” “咚咚!”两声,女佛的鞋底一脚踩在范屯的大长脸上,顺势蹬开,飞出洞口,像一尊跳跳鬼从墓穴里蹦出来,面色阴森,煞气逼人,瘦骨嶙峋的白骨颤颤巍巍,表情仿佛能生吞活人, 萧潇惊讶万分,这个老尼姑她略有印象,似是不好惹的母老虎一只。哎呦,女佛凶狠的目光令她感到不适,“嗯?被鬼附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争吵不休 “老妪婆你搞什么呢,竟然敢拿鞋拔子抽我,你发什么神经!?” 女佛不管范屯如何咋呼,直指萧潇,眶内漫火,“说!老方丈呢?” “啊?”萧潇眉头紧锁,瞥了眼神志不清的段老三,这下可麻烦了。 “我并不清楚,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你说谎!我明明听到了钰掌门同你争执不下,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隐瞒?我隐瞒什么了?我刚上来的时候老方丈的遗容就不已经见了,至于详情你可以去问段老三和钰掌门。此事颇为离奇,钰掌门愧对老方丈坦言要自己去抓住恶人,我拦都拦不住。” 萧潇一口苦水里泡黄连,有苦说不出,话语凝噎,苦口婆心的解释奈何偏有人不领情,“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这老巫婆吃炮仗了吗,语气怎么这么强硬? “哼!为什么段老三和钰掌门都出事了,只有你安然无恙?” 萧潇一听,目睑眨了两回,恍惚难以置信,“我?安然...无恙...我错了吗?你这叫什么话。” 一口闷气急速涌上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差点就要骂人了,却不想对方堂堂得道高僧,老泽女佛却两腿向前一伸,双手似钩,双钩朝前一指,头颈抖得一扬,下颌向前一探,欲将鼻孔正对萧潇, “你的行为实在是怪异,我之前从未见过你,你为何要抢在众人前面接近钰无心,是受谁指示?我看还是要搜一搜身更为妥当。范门主,你认为呢?”女佛笃定了萧潇与范屯二人必有一人不正常,先从小的下手以绝后患。 “额...这丫头刚入我门不久,冒犯之处还望女佛多多担待,这搜身似乎不妥当吧。”范屯讪讪一笑,并不想多做解释。既然是棋子,那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范屯的示弱让女佛非常受用,火气稍弱,细长的三角眼横眉冷对,“小小年纪如此猖狂,我可担待不起,既然如此……” 萧潇怒,“叱嗟!而母婢也!”你个小妇养的真不要脸,呼来喝去的,你以为你是哪根葱?! “竖子!” 女佛勃然大怒,从未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三角眉峰几欲跳出天际,双瞳喷火,“无礼无礼!不死何为!” 不再多言,女佛祭出宝器,挥剑斩断玉砌砖,腾腾扫射,慌乱之下萧潇躲闪不及,连忙催动内力,火树银针从袖口盘旋飞出,“叮叮!” 二力相碰却平分秋色,虽然老泽女佛的实力远远高出自己,到毕竟没有完全恢复能支撑两个回合就要脱力了。 果然!萧潇占据了天级灵器的优势,一面抵挡,一面冷嘲热讽, “切,无脸妇人厚颜无耻,无拳无勇乱开火!” 吃吃嘲虐:“叨咕叨,叨咕叨,舞刀弄棒算什么阿尼陀佛,不害臊。” 气的老泽女佛更加失去了理智,已视她为必死之人,开始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将她生擒。 却转眼间招招致命,手臂一振使出了独门兵器寒冰咄咄逼人,目眦一开,萧潇便感目前寒光一闪,尚未出声,身体已左扑右倒,堪堪躲过杀招。 萧潇也不过习得些拳脚功夫,经验尚且不足,但也明白逃不掉躲不得,决不能若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也不多言,掌内长棍紧握,飞速旋转,看不见的寒光见缝插针割破皮肉,给萧潇带来了不少阻碍。 身子微微弓起,身形微动调整角度,晃而未觉,一朵冷艳的凋零之花缓缓凝结在萧潇的睫毛上反射出耀眼的强光,眨眉之间,老泽女佛眼神微眯,一瞬间的愣神被萧潇捕捉到,身子猛地朝后仰将银花针举高两寸,手腕向内反转,抓住时机,手中的火树银花针骤然一顿!伸长数十米! 嗖!萧潇下腰仰视,耳内闻得一声低呼,两臂与之间的银花针将老泽女佛生生顶了出去,一条灵活的火蛇似长矛一击捅破了女佛的护体城墙,迎面倒塌、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巧合?巧合! 女佛且柔且硬,以硬碰硬动作俱是迅速走招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不过几个呼吸间竟感到力不从心。软筋之毒尚未解开,然萧潇上路猛勇、下路灵活一时也难以占到便宜。 稍有不甚,便是两人纷纷见血,可恨她纳气不顺,内力不足不堪拉锯战,正僵持不下时, “阿弥陀佛!” “禅师!” “不空禅师!大事不好了!老方丈和钰无心都失踪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才多亏了范老前辈的游龙绳才将我等从暗牢里解救出。” “什么?!”不知何时,范屯已经将手伸向普陀寺了! 范屯一撸胡须,合掌作揖化作笑面虎,“呵呵,大师多礼了,这不过是诸位齐心协力的成果。” “哼!只怕是此事没这么简单吧!”老泽女佛完全不放过任何质疑萧潇和范屯的机会,这两人不是混水摸鱼就是在两面插刀,不可信。 “不空禅师,老方丈的遗体被歹人偷走了,我看这必是早早计划好的,贼人在我们之中肯定有同谋,若是那大欢喜门所为,恐怕……” 萧潇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若是大欢喜门所为,为何刚才不将我等全部毒死,一个简单的山崩可未必会置我们于死地,岂不是拖泥带水?” “那难道还能是巧合吗?” “巧不巧合我不清楚,但若是女佛看我不顺眼就请拿出确切证据,否则莫要欺我身单力薄不会反抗。”不会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老泽女佛不依不挠,句句锱铢,“你一个小小的先天初期的娃娃竟能与我僵持这么久,灵力源源不绝根本没有中毒衰弱的迹象。说!为何独独你有解药?” “我什么时候有解药了?你是亲眼见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老泽母婢!?” “你!你……”女佛气的直咬牙,说不出话来。 不空禅师见状当机立断,喝声制止,“请施主稍安勿躁,我等不以无凭无据乱下定论。”待眼神扫视一圈后,稍顿,落在了段老三身上,段老三是第二个从墓穴逃出来的人,比萧潇更加重要。 但观察段老三的身体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唇色紫青,仿佛非常痛苦的样子。手臂和大腿内侧发紫,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昏迷不醒。 “大哥!” “嘶!段老三这是被谁打伤了?” “阿弥陀佛,眼睑处似有淡黄色粉末,应该是神仙醉一类的迷幻药,此药只要不运转内力便无妨,但若运转内力便会导致经脉逆流,堵塞经脉,皮肤泛黑。看段帮主的症状应该中毒不深,只要近一个月疏通经脉慢慢调理,切忌动武便可无碍。” “多谢禅师,我代我家帮主谢过不空禅师了!可是以他那性子怕是很难不与人动武,唉~” “嘿嘿,老大性情火爆,回去就告诉帮主夫人把大哥关房间里,不让他乱跑了就是!”就连段老三的一众兄弟也无可奈何,苦笑连连。不让他冲在最前面就必定手痒痒,头顶直蹿火,幸好家里还有个更猛的母老虎…… “咳咳!言归正传,相信段帮主不日便会痊愈的。” 铁刀门、四海帮、昆仑宗、昙花楼等等大大小小数十门派的核心弟子纷纷摆脱了窘境却四目相对,貌合神离,“可惜啊可惜……” “眼下老方丈不知所踪,若没老方丈舍身取义之举,又何来我等生还的天地,没想到竟这般,还有恶徒像老方丈的遗体下手!” “简直是心肠歹毒,连一个遗体都不放过。”虽然普陀寺的老方丈听说很“富有”。 普陀寺这下子损失简直太大了,那可是一具真元境巅峰的佛道尸骸。 “大欢喜门这般无利不起早的人,到底在密谋什么?” 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抱臂胸前,却神色冷漠透露着一丝贪欲。似乎,不管是混水摸鱼还是贼喊捉贼,犯人都是那未曾谋面的大欢喜门? 切,感应到无数不善的目光,萧潇的眼底越发讽刺与不屑,徐徐摇眉为老方丈感到不值。人人皆三心二意,唯独以自己为利益的中心,纵然深陷险境也摆脱不了内心的歪门邪道,所谓奸邪之人不是人,而是人心。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反正我就站在这里,让我走你们前面也无妨。与其在这里贼喊捉贼不如赶紧出发,再这般下去,我怕钰门主也会遭遇不测。”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吧。萧潇心想钰无心太过看重情谊,以身犯险肯定会沦为众矢之的,性命堪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引诱 恰此时,秋风冷冽,老泽女佛目睑一耷漫不经心的一捋袖摆,想要找回些老泽女佛的尊严。 余光一瞥似有树影婆娑,悄无声息鬼魅攒动,其内有影,披发未束一身白衫,两目洞开深不见底,探舌两寸,色绿形肿,瞠目结舌不似活物。 “啊!” 此一位“鬼物”吓得女佛面如土色,惊慌失措蹬蹬后退,远离那鬼影约莫五丈远,方才勉强镇定。 众人跟随女佛的视线向后看去却不觉有异,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鬼……有鬼!在废墟后面!” “哪里哪里?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我怎么没看见。”众人面色疑惑的踱步而去,不慌不忙的搬开石墩,走近那压倒了房屋的百年老榕树,一番左起右跳毫无察觉。 老泽女佛面色铁青的僵在原地,然则,再向废墟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异状,倏瞬之间体内灵力倍增,仿佛毒已被解。 “咦?这怎的!好像内力慢慢恢复了。” “啪!哪来的蚊子,嗡嗡乱叫。” 萧潇眉头一攒,呆立片刻恍然明白了。 方才侧颊间,她也恰巧瞥到一道黑影,敛声屏息近之咫尺,萧潇心下立紧,正欲反击突然后颈肉一丝软麻酸涩,像被蚊子叮了一个小小的蚊子包。 尚未细细体会,眼前一晃,抬掌便要去捉那黑影袍尾,掀掉他的伪装,然而黑影飞行之快实在非人所及,身体跟不上心思敏捷。 萧潇见状也不再动,转而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袍,身体高度紧张。突然!后颈一麻,肌肤微微泛着凉意,伸手一摸却无丝毫疼痛,暗道,不知是何人在这个时候趁其不备竟暗中偷袭。 萧潇刹那转身环顾四隅,却见诸人无不面带惊愕与喜色,坐地打坐。怔愣间,滚滚灵力源源不绝,神清气爽一扫疲惫,仿佛重获了新生。所以……刚才是有人动了手脚吗? 老泽女佛怪异的看了眼萧潇和范屯的方向,张了张口却又恨恨闭口难开。如果她方才没有看错的话,眼前这两人还真真是毫无动作,一板一眼都在她的审视下,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过,连一道眼神都没有忽视。 虽然刚才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动作,但难不保接下来是否会突发生变,老泽女佛可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倏地,一声啼鸣响彻天空,音如凤鸣,清脆嘹亮穿金裂石,须臾间,从人群里极速飞过。 “是都护府的金翅鹰隼!” 其翅窄而尖,上嘴钩曲,背赤金色,尾尖玉石白,价值不菲,一声惊雷,众人才一一显露山水。 “差点忘了,风老前辈也是护府名声显赫的隼师呢。” “哈哈严重严重,老夫不过是在班门弄斧,我这金翅鹰隼别的不说,对付妖鬼谜阵不在话下,不如先由我前去探探路。”疯老也想出头为刚才发生的事做些弥补,不能断了他沛都护府的名号! “甚好甚好,老前辈请小心。”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金翅鹰隼双翅一展数丈,凶威逼人,但见疯老两步窜上前,轻松落在鹰隼背上,倒有几分仙骨气势。 “看来疯老也一直在隐藏实力啊,不晓得是否有到达那一层境界。”萧潇在外遇到的最厉害的便是普陀寺羽化登仙的老方丈,真元境顶峰的修为,即便是在地府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 而在那之上天元境,暂时她还没遇到,地府的实力轻易还是无法撼动的。 鹰隼轻啼,飘飘乎徘徊于薄云山庄上空,其他宗主也纷纷紧随其后,或御剑飞行或似一苇横江,凌空飞走,身法自然如云,总算是呼出一口闷气,打算全力以赴。 而此一时,隔墙一室,院外的粉墙倒塌,瓦砾倾斜,横梁巧妙的卡在窗户上,恰好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安全屋,室内坐着两人躺着一人,沉默不语。 陋室逼仄,残破不堪。男人原本白净微胖的小脸蛋儿印堂发黑,灰头土脸,面带泄气,低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这一头,毫无因由惨遭毒手!所说这山崩是巧合,中毒是巧合,那么所有宾客全都巧合的跳进他家祖坟是怎么回事?!慕容世家世代相传,镇守薄云山庄,怎么今儿的连祖坟都被人一扫而空!慕容笑仙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江湖百晓生横空出世之后,平白给我们添堵,消息也没有以前灵通了。现在就连我自己的地盘都由不得我做主了吗?!”慕容笑仙细细想来暗恨不已,越觉得此事蹊跷万千。 慕容清垂眸,遮下眼底的阴霾,眼波流转,淡淡的开口道:“庄主何必自扰,我们手下还有一千诅咒傀儡,又有何惧?” “可我不甘心!”一手的计划却赶不上变化快,他辛辛苦苦建造的机关情报网被一场山崩毁的一干二净!慕容笑仙的嘴脸早已扭曲的面目全非,难以自制,“这是你们逼我的!”, 而慕容清却依旧高挑玉立笑容不变,眼底一闪而过的血红光芒,嗜血疯狂之色转瞬即逝,立刻又泯然众人,嘴角微微扬起冰冷的弧度。 喀吃,喀吃,哒哒! 地上躺着的黑影嗖的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子,脚底踩空飘在半空中。微量的玄色灵气萦绕周身,灰色斗篷下的一双眼窝深深的凹陷,抬颚启眸,似有鹰瞵鹗视,诡秘幽深不能直视。 与慕容笑仙对视一眼后,红色瞳孔微微放大,重叠幻影反射出模糊的背影,桀桀怪笑消失在原地。 一千个诅咒傀儡兵分四路拖着沉重的兵甲缓缓走到薄云山庄的四方角落,静候灵归。等灵魂被打入诅咒傀儡身体内,惨绝人寰的守山大阵一触即发,也是慕容笑仙的放手一搏。 “快了!很快就要来了!哈哈哈哈!” 话分两头,墓穴上方只有段氏兄弟团团围在段老三跟前,愣是不肯动身,一心保护三帮主的安危。 除此之外,大部分人都心急心切,火燎心头,脚底生风,恨不得掘地三尺,直奔那薄云山庄藏金阁,金银珠宝像垃圾一样弃之如敝,高级功法秘宝风卷残云看的人眼花缭乱不能自已。 萧潇随即退之一隅,躲在角落对眼前唾手可得之物熟视无睹,比起功法珍宝虽较为罕见,但她本身并不缺功法,月刃八荒还没嚼明白呢。眼下她倒是对那躲在暗处朦朦胧胧难以捉摸的鬼魅黑影更感兴趣,那模样和那身段,渍渍,真有点像地府里的巫傀兵,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诅咒傀儡(一) 喀吃,喀吃,哒哒哒! “嗯?怎么今儿天黑的有些早啊?” “阴气太重!” “阿弥陀佛,此地极为怪异,诸位长老小心为上,此地不宜久留。” “哼,这般装神弄鬼,休要被瘴雾蒙骗了!” 疯老轻哼一声,率领都护府一众追风捕头催动内力,扫荡废墟山庄,使一招乘风邀步,敲在楼宇断壁处与那金翅鹰隼交相呼应。 阴色苍茫,风霾瑟瑟,混着几声孤鸦啼叫令人忍不住拢了拢袖口,着实令人感到毛毛的。 “老大!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怎么这么多乌鸦啼叫却没见着孤鸦的影子。” “别说是一只乌鸦了,就连一只雀儿都没有,真真是怪异!” 疯老头耳朵不好使倒没觉得有什么怪音,但终究还是老江湖了,心下稍感异样,立时止步,定睛微眯,刀刻般的眼神扫视四周,见身约莫三丈外黑影幢幢,不似树木孤影,想来有几分不对劲, “什么人!装神弄鬼。” 一言既落,对面黑幕中徐徐拉出三道人影,借着微弱的日光竟显出来三个身量矮小的孩童,短手短脚露在外面,衣着打扮皆似善财童子的模样,小红衫加开裆裤。 为首的男童却沙哑的低低一笑,“呵呵,人有人路,鬼有鬼路,你们是人走鬼路...还是鬼走人路呢,桀桀嗟!” 疯老头摆手止住身后之人,细细的打量眼前高矮胖瘦完全一样的三个瓷娃娃,煞白的小脸仿佛脸谱的白脸儿,真真比鬼使白还要精致的面容。 缓缓踱步向前,不知从哪里掏出几个麦芽糖,贼贼一笑,“哈哈!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毛孩儿,学起大人说话倒是有模有样,赏你们几颗糖吃!” 三人脸色不变,伸出惨白的大手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了过来,大手一挥,足有成年男子一般大小,恼羞成怒的扔在了地上!咚咚!入土五寸不见踪影。 唯一的女娃娃忿忿不满,“我竟被一个要饭的给施舍了,呸!谁是小毛孩儿!没教养的东西。” 为首男童咧嘴一笑,笑容森森可怖,侧头古怪的盯着女童,扬言道:“嘿嘿,以你过百的年岁还能如花似玉,被人称作孩童岂不是一件幸事?” 另一侧的男童虽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唯独是他却令疯老最为在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一二,微微扫过男童深不见底的黑瞳,心底惊骇十足。 “这三寸丁儿的小模样真是难看极了,一点成长的空间都没有。如今口腔溃了、皮肉送了、皱纹现了,就连某人的头顶也秃了,呕。” “说的我们好似千年不变的老妖怪似的,嗯?”话音未落,三人眼神交织在一起,阴阴一笑,眼底杀机四伏!桀桀! 咯噔! 提心吊胆的风飞狂屏息暴退!身体向后倾斜来不及转身,突然!两目瞪圆,倒吸一口凉气。 尚未看清楚三人的动作,呼呼风声贴近脸庞,肉眼可见的面皮褶皱从空中脱落……人到,皮落,留在原地。疯老迅速抵抗,腾空而上却感到脚踝一麻,似有绳索牵绊住了脚踝,失重下沉。 低头一瞥,竟是那唯一的女童面如血色蜘蛛痣,狰狞怖笑,像蜘蛛吐丝一般吐出柔软的白线瞬间缠住了疯老的脚踝,软麻无力。 晃动挣扎间却感到体内的灵力如水泄般淌走流失。怎么回事?! 眼见着疯老来不及多想,连忙召唤鹰隼,稳下心绪先帮助他解决掉下面这只蜘蛛精。 “嗑嗑嗤嗤!”随着女童疯狂的前扑,手脚互搭,丝丝入扣将疯老的一只脚连同小腿困成了一团紫色的蚕蛹。 “呃啊!我的腿!” “叮!”锵锵锵三声,金翅鹰隼前来救主,点点金火分立两侧,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寒光陡现,瞬间割落了一颗老鼠屎,叮当落地,竟是一颗灰白的牙齿,其形长而尖锐,不似同类。 “咿呀!我的门牙呐,可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诅咒傀儡(二) “呃啊!该死的贼鹰竟敢坏我好事!” 脸上的血色蜘蛛泪痣骤然放大,女童痛苦的咬住猩红色的下唇,颗颗血珠渗出皮肤,猛地吃痛,女童暂时放弃了疯老,转头活捉金翅鹰隼,不死不休。 “叽叽!” 眨眉之间,风飞狂趁机腾身跃空了约么两寸,未被束缚的一掌急急使力,手刀飞快下劈欲将令另一腕上的所缚之物断开。 倏地!舌根一紧,飞动的身形似是牵动着什么毛毛的什物,紧绕他的四周兜兜转转,虽瞧不真切,却犹感呼风阵阵,一息一动皆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你们果真是异教徒?还是……” “铛铛!” “哈哈哈哈,老家伙在这个时候走神可是会吃大苦头的。”为首之人摸了摸光滑的头顶,却也不应,轻咳一声,似是发布号令。 风飞狂目睑一颤,一道刺骨的阴风簌簌吹起衣摆,无声无息的飘过疯老,迅疾闪过,眼神一丝一毫如无情的嘲笑。羽毛一般的黑色斗篷轻飘飘的落在疯老身后,短短一瞬,似乎有一个光年般漫长,四面八方的杀死如同颗粒一般渐渐凝重! 转而背后传来一声轻哧,低不可闻而众人未觉,但清晰的却传到了疯老的耳朵里,“不好!快退!” 远在百尺之外的萧潇突然心头一悸,随即双目瞪圆几欲跳出眼眶!堪堪借着透云而出的隐约月华瞧个真切。 疯老的身后……空无一人。 嘶!刚才的十几个追风捕头呢? 萧潇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冰凉。心底一发狠,自袖口摸出一个爆竹筒子和一个火折子,两足撑地,使劲网上跃。衣袖一抖,扑扑火焰燃烧了竹子,爆裂发声,轰隆炸响,纸屑飞扬火药香四溢。 这爆竹爆出的一缕烟花借萧潇之力嗖的窜上天,明亮的星火划破了夜空,在到达制高点的那一刻,分往左右,画作一个伞壮弧线,徐徐落下,下降的速度很慢,满天布满了金色的萤火虫,将这一抵四方照个透亮。 四下一扫,萧潇上扬的眉梢突然一顿! 喝!这一瞧,顿时脸色发灰,手足无措,心底油生出一股淡淡的无力。 这,这些……为何四面八方皆一童身侏儒!密密麻麻遍布四周,相同的个头,相同的胖瘦,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泥人一样,到...到底是人是鬼? 烟花的映射下,这四四方方的一隅竟布满蛛丝,红光丝丝形如汤火之殇,暗暗结网,一如隐壁间的八脚虫,比之黑夜里的蜈蚣更加面露狰狞早已将明面上的一伙人困于腹中,坐等慢慢蚕食。更可怖的是,在那每一处结网的结点处,皆叠了小山一般高的肉墙,墙根出东倒西歪的几十个人影看不真切,但从服饰打扮上分辨,是都护府的人无疑! 不言不语,不吭一声,任凭侏儒踩在脚下,毫不留情,生死未卜。 萧潇见状,已然腾空而上,于半空陡旋了三五回,却是无处下脚,身形一晃,心下暗暗警惕,欲垂死挣扎,试一试那网丝斤两,争取一力破之。 而那首领童男一挥手,无数蛛丝似麦芒浪潮破势而动,顷刻间便将蚕茧里的萧潇和疯老头越拉越近!这下子,她可真真是在作茧自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矛盾 侏儒首领此刻早已筑起了人肉墙,切莫小看这高度只有一米多一点儿的白肉墙,此物可是活物。 疯老脚底抹油跳出包围圈,手掌生风打在肉墙上却感到掌心生疼,蛛网厉如刃,尖似针,扎在手心和脚底俱一穿就透,纵是有真气护体也难以硬碰硬。 另一侧的萧潇更是脚底一滑从半空中滑了下来,两足虚抬堪堪缓冲眼片刻,看着就要变成一个惨兮兮的刺猬了,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柄拂尘像除蚊一样大势横扫,轻轻一勾便将萧潇和疯老头给勾出了蛛丝密网。 清风秉拂,屏瘴收尘。 见此情状,二人于虚空中颤幽幽的稳住身形,低呼道:“老泽女佛!” 女佛轻哼一声,手持白秉拂尘手腕一抖,束缚既除,改变风向,柔软的水幕徐徐铺开,飘于半空,禁戒俱无,镇定自若之色宛如梵天女佛,若行若坐若立,竟有上仙之姿,实力更是达到了顶点。 萧潇震惊之余又暗叹连连,这才是名震鬼魅宵小的老泽女佛啊!恰遇奇难,挺身正面凶徒之举令人犹生感激。 萧潇抱拳感谢,目珠浅转,扬声道:“此三人为侏儒首领,实力深不可测,但必定与异教有关,是所托之人亦或是受托之兵还请女佛定夺。” “哼,不过是三个年老色衰的人参果,因果将熟,受制于人,即使炼成了妖果也永远不可能变成人!” 老泽女佛真正的慧眼识珠,短短一席话清晰的戳到了三个老童的痛处,瞬间令三人暴跳如雷! “老子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结了三个果子,才得了这么小个三寸丁的模样!到底要何时才能长大!?啊啊啊!”等候了三千年,又三千年,更三千年,最后却没有收获期待,是何等的戳心心痛!既然正道不容,那就休怪我等令谋高明了! “愚蠢之极!”老泽女佛目光飙火,沉沉怒骂道:“原为天地灵根,吸纳日月精华,如今却自甘沦为妖果,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采补人间阴阳,尽生恶事。” “我不……” “莫多臧否!今日我必除去你那小鬼横病!” “哼,老婆子还是老老实实回归墓土吧,休要在这里夸下海口,庸人自扰,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的万蛛阵。” 语罢,女童丹田一沉,蛛丝霍霍互摩,仿佛利刃出鞘,蹭蹭缠斗,仿佛一团活水,奔至女佛跟前。 萧潇和疯老头欲正身反击却被女佛的拂尘给阻止了。 “女佛,为何不……” “你们可知那人参果有何死穴?” “死穴?”萧潇疑惑不解其意,难道真有捷径可走? “这果子可是漏洞百出呢,遇金而弱,遇木而枯,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只有这一片温湿的土壤可以养活这么多人参果,离水必死!” “这么夸张!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三个童男童女见此阵仗本就不敢马虎,那老巫婆对他们可是了如指掌!待见令两人纷纷拿出看家武器后,内心不禁阴虚涌动,面色不正常的潮红。 萧潇拿出的正是她对战女佛时使出的火树银花针,呼呼风声鹤唳,在两指间飞速转动,火星飞溅。 而风飞狂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双木刀,纹理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返璞归真的味道,耐人寻味的芳香,一看就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激战 风飞狂手里握着的双刀正是对木盾宽刀,刀刃宽厚硕大却轻薄如纸,烧木的花纹坚硬且极富韧性,虚步藏刀左右轮劈,呼呼风声沉重浩大,使得虽是入流级的刀法却气势彪悍,纯以内力蓄势待发。 脚尖一点与首领男童激战一团,手握之法,时而似矛,跳刺穿墙身形敏捷,插步反撩一气呵成,时而似掌,刚猛无双,形如狮吼,闷声不绝越战越勇。变化之快令首领男童目瞪口呆,眉头紧缩, 这个老呆鹅什么时候变机灵了?马虎不得马虎不得,明明是个纸老虎却不想纸老虎化身狮虎鹰隼,一人两面,虽持二刀,招式却孑然不同,左路鹰隼轻灵诡辩,诱敌于虚处,有轻鸿落地之缓,以近为退。而右路狮虎则犀利威猛,招招落于实处,双掌传来不能承受之重,锵锵逼退,令他头皮发麻,简直防不胜防。 原本首领男童自以为自己完全可以以一敌二,一并将那黑脸娃娃炼成肥料一举两得,却不想如今一心不得二用,险避了百来个回合却多费了双倍的气力,被木剑处处压制! “可恶!” 疯老见状暗自得意,刀上未见丝毫松懈,得了便宜要卖乖,一对顺风耳一阖一闭,满脸的欢喜鹊鹊,嘴上可不饶人,“嘿嘿,小小人参果儿乖乖落地,快来吃你爷爷一刀!” “呸!”男童知其暗辱,专心对敌也不相应,活了这么几千年自然听过比更无耻的乱语。先顾启睑结眉避过此刀,于半空反倒一轮,锵锵举掌莫过头顶,以硬碰硬便要来个泰山压顶。 咣当一声!足底所踏石板震裂成碎肉,同时,男童肩膀一沉,生生受了疯老双刀猛地一击!肩头以被木气击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枯萎,掀起一片又一片焦黄枯萎的叶子。 正待回击,耳膜突然轰轰作响击晕大脑,一口瘀血吞入腹中,战况千回百转迷人眼球。 此一时,老泽女佛身着素裟,左手持拂尘,右手托一金钵,同那唯一的女童形影相随,紧逼其后,口唇翕动、轻吐佛音,梵音灵动却直透心脾,青古铜色的光芒暗藏玄机,困女童于盈握铜壁处,慢慢消磨她的利刃与爪牙,如同困兽犹斗使得她有心无力只得乖乖束手就擒。但要想捉活的好套出点东西也需要花费些时间。 一边的萧潇眼神微眯的扫过斜后方悄无声息的黑影,斗篷后背微微凸起,仿佛黑夜的豹子窥伺猎物,无声无息缓缓靠近。 原本萧潇还以为此三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锅端了就是,有老泽女佛在前面镇压妖魔鬼怪都不需要她出手了。却未曾想此人却不按套路出牌,想先挑个软柿子捏? 后颈风头正盛,萧潇呲目一开微微侧头闪躲腾挪,倏地!耳侧风声骤紧长驱直入,银光一闪却见肩胛漫血身子不由回扑却已危已!若非反应及时恐怕早已人头落地。 短短一息之间,便有数次夺命杀机层出不穷,逃无可逃令她警铃大作。 若说不惊不惧倒也不可能,萧潇也一扫黑影瞳孔骤缩,无数道刺眼铮光从男童的瞳孔中央迸射杀机,一眼望去,虚虚实实,俱是疾迅直逼瞳孔,瞬间掠夺视线,一片刺目的空白。忽感心下渐软,瘆慌难耐,眼底酸麻泪流不止,几欲阖目扭头挣脱痛苦。 不好! 头脑的意识慢慢剥离,不远处隐隐传来女佛且惊且愠的低吼:“还不速速躲开!” 一言方落,萧潇似乎有点回神了,依着女佛之言想要逃离魔爪,却脚底踉跄虚软,身体不受控制,越着急越使不上力气! “你这老婆子可莫要托大,娘子岂能让你一心两用,嘿嘿,把那个女娃娃就送给我弟弟当口粮吧,桀桀嗟!” “反正迟早也要送命,不如先送她一程,马虎不得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