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难为》 章节目录 第1章 死一生,这不科学! 与手里的木剑,一起被劈飞的那一瞬间。 南柯心中那艘名为科学的巨轮,沉了……沉得毫无防备。 (_(:з」∠)_有哪个善良可爱萌哒哒的小天使能给她解释一下干木头能够导电这一现象的科学原理吗吗吗吗吗?) 很显然。 这个已经与科学常理脱轨的问题,无解。。。 但,话又说回来。 作为一个在鬼门关前溜达了八次,都被拒之门外的不死专业户,在这里追究什么科学原理,实在是有点二皮脸。 不过,也得益于她在此领域深厚的经验。 在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南柯就已迅速的察觉到了! 这次与以往的不同。 以前都是身体死亡后,魂魄离体,意识陷入沉睡,再次醒来,不论世间已过多少年,自已也会有新的身体。 而这次,并未昏睡,而是头脑清醒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分析到这儿,南柯很欣慰,看来这次是真挂了! …… …… 然而—— 再次活下来,不,也不算是活下来,就是介于死与没死之间。 反正就是通过一些无力吐槽的设定还能再活下去的南柯……朝天比了个中指,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倒要看看,老天不放她去投胎,让她继续活下去,是要做什么么么么?!) - 所谓的什么时空传送成功后。 南柯惊奇的发现自己竟身处在一间装潢风格简练且透气性灰常不错的小木屋里(屋外下大雪,屋里下小雪……唯一的小窗户还呼呼啦啦的往里灌风) (此处请循环播放某老司机的主打歌一剪mei) …… 对此情此景…… 南柯实在没有高歌一首,暖暖身的想法。 她现在只是深深的质疑! “这……你确定地址没搞错?” 南柯挑着眉毛看向空间。 不是说,公主的设定吗? 现在……开时空玩笑呢? “这……绝对不可能!”空间里的double微愣,回过神来便言辞凿凿的推翻了她的质疑。 说完,心虚的回头快速查看了一下时空传送点,确认无误之后,立刻哼了一声,怒指了过来:“作为今后要同进同出的战壕战友,你居然怀疑本大爷卓越的业务水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南柯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小虎牙露在外头闪着森然的光泽,脸颊上挂着明晃晃的……嫌弃。 “虽然我不排斥条状物,但请尊重一下你的种族!” 掰着指头算算,自己与这只属性两个指头可数的大嗓门蛇精病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它竟然大言不惭的妄想跟她谈信任? 确定不是在和她讲笑话? 哈哈……好冷! 某条状物被南柯这满含秋后算账的森森一笑,搞得毛,不,是鳞片都炸了起来,尾巴抖了半天,就抖擞出了几个字:“你,你,你……妹!” “唉哟,好不巧,孤儿一个,没有妹子……” 说这话的时候,南柯将手伸向了大宝同志炸/鳞的尾巴:“不过,你这蛇尾巴长得够别致的。变异了吧!” 唉哟,居然还带着鳍! “我,我,我……靠!”double红着脸,怒!拽!回自己的尾巴! “注意语言文明,别太激动,要做一条有涵养的蛇,明白?” 南柯相当嫌弃。 “明白泥煤啊,明白?” 条状物个鬼啊! double同志用尾巴点着头上微不可查的小角丫,唾沫横飞的强调:“看清楚本大爷是龙,龙,龙……巴拉巴拉!”竟然把他当成蛇精病,而且,那眼神明明就是嫌弃,还说不排斥!? 这是歧视! 歧视!! 赤裸裸的歧视!!! - 物种的起源和分类,南柯实在不感兴趣。 她敷衍的点点头,从漏风的窗户望出去,阳光被白茫茫的大雪掩盖,屋子里取暖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又冷又暗。 屋子里除了几条薄被子和毛毯,再就是几块木板搭成的床,如此艰苦的生活,若说是公主,那多半是落难了吧? 额。 说是落难还是有些不恰当。 章节目录 第2章 悲剧是怎么炼成的? 因为。 这个身体的本人丝诺妹子,从出生到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叫丝诺,有一个常年不归家从军的父亲,和一个数年如一日的等待父亲回家的母亲。 直到相依为命的母亲爱丝病逝,在外流浪到十五岁后的丝诺才被皇室无意间寻回。 然后,就悲剧了…… 不,不止是结局悲剧。 从资料上看,丝诺这辈子就是一个悲剧。 从八岁母亲去世开始。 先是被租户基罗太太从唯剩下的这间小破屋里撵了出去,流浪了半年后就被人伢子(奴隶贩子)拐了,几经辗转她与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同卖给了一个有着某种小癖好的富商。 富商对丝诺精致的长相很感兴趣,这让富商太太嫉妒十分,然后九岁不到的小丝诺就被富商太太扔进了角斗场。 面对哈喇子流一地的野兽,若不是同样被拐走的一个小伙伴时不时的挥发着舍己为人的可贵精神(把得来食物分一半给丝诺),让自从母亲死后就没感受别人关心的丝诺体会到了那久违的温暖,这孩子极有可能想不开,甘愿被野兽吃掉,一了百了也说不定! 得亏这个好心的小伙伴,丝诺妹子开始努力的与命运(野兽)作斗争……就这样。 天使的面孔,凶猛的野兽。 很快在那个所谓的上流圈子中传开,备受热捧的丝诺,除了能够填饱肚子之外,并未得到任何的特殊优待,好吧,尽管如此,在丝诺看来,没有比拥有足够填饱肚子的食物(还能与小伙伴一起分享)更美好的事情了! 直到十五岁。 因着与公主茜赛莉雅的长相甚是相似被安斯艾尔公爵注意到,后经官方(那个勾搭了黄花闺女得手后一走了之不负责任的国王爹)确认身份后,被认领回皇室。 但也因着这神似的长相,将丝诺彻底的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按照之前那条蛇,不,是龙double说的那些话,她来此世界的目的,要改变的就是丝诺十五岁便死亡的结局,活下去,直到丝诺真正死亡时刻的到来。 正想接着往下看原主所附带的任务,咳嗽声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响起,有愈来愈厉害的趋势! 南柯立刻向着声源奔了过去,这位咳嗽虚弱的棕发女人就是丝诺那个入冬便卧病在床的母亲爱丝,看她咳得厉害,南柯在这一目了然的屋子里打眼一望,没有发现热水。 就在她准备扶起女人给她顺气的那一瞬,这个女人就停止了咳嗽,与之停止的还有呼吸和心跳……南柯赶忙一套急救操作下去……然后。 仍是无力回天。。。 确定这一噩耗的南柯,十分之……淡定(疼)的给女人整理了一下衣/遗容。 然后在身后的火堆里添了两根木头,挑着火堆里的木柴,心痛之余又是无比的郁闷,心痛是丝诺的母女情分在,郁闷的是南柯。 有没有搞错,她刚来人就挂了!!! 什么操作都没用呢,就挂了??? 再坚持些时日,让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小白菜适应一下也好啊! 其实在这个时代,这种现象是很普遍的。 因为,能够救死扶伤的药剂师大都被那些有钱人贵族招揽为私人所属,更不用说一万个人当中都出不了一个的魔法药剂师。 平民/贫民一旦生病,没有足够的金钱求药,多半就是躺着等死。 章节目录 第3章 向黑暗势力低头! 资料上也有说,这个女人的生命会在这个冬天终结,可为毛会是在今天? 她有那么丧吗? 一来就死人??? 小白菜南柯心塞的抓了抓头发,后头的那个什么最后任务完成条件,她完全没有心情看了。 因为眼下原主已经八、岁、了! 唯一且暂时能防身的护身符(母亲大大爱丝)也没了……这也就意味着,她(丝诺)很快就要被‘逐’出这间小破屋,开启半年凄惨的流浪生活,然后被拐被扔进角斗场打凶猛的小野兽剧情了! 可! 她是那种随便向黑暗势力低头的人吗? 再怎么着,她也是活了八、辈子的人,再再倒霉也不能在明知这是坨米田共的情况下,自暴自弃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啊! 所以,主动出击寻求生存的机会才是硬道理。 当然,不论接下来做什么,都要建立一个前提之下。 比如……先填饱肚子! 在丝诺的记忆中,南柯可以看到,原本拿着食物来交换房租的基罗太太,早在爱丝病倒后,就将这条约定弃之于脑后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给人洗衣服赚食物的工作,尽管赚来的事物,只能维持她和爱丝一天一顿的口粮。 即便如此,小丝诺已是超满足了。 (知足点如此低调,这妹子好养活啊!) 可就在三天前,可怜的小丝诺失去了这份工作,因为新来的洗衣工会说话、话、话?(重要的关键词要强调三次!) 注意了,此处的这个会说话,不是指会说多漂亮、多好听的话,而只是字、面、上、的会说话,这也是最最让南柯无力吐槽的一点…… 因为丝诺这妹子从小就没开口说过话,不是沉默寡言,不是先天障碍,而是压根就不、说、话! 更让她无语的是丝诺这妹子跟自己母亲也没说过! 她是不是该庆幸一下,不用担心与剧情人物交流而暴露身份的问题……哈哈哈……这种人设福利,她根本就不需要好吗??? 算了,现在也不是扯人设问题的时候。 从失去工作的那天开始,可怜的小丝诺就没吃东西,家里仅有的几颗发了芽的冰土豆,都让她煮成糊糊,喂给母亲爱丝了。 (额,确定不是因为食用了发了芽的冰土豆,食物中毒而死??) 好吧,逝者已矣。 现在也不是吐槽的时候,爱丝去世了,这大冬天,想要挖个坑下葬也是艰难,更不用说,小丝诺这副已经饿了三天,快要辟谷成仙的小身板。 所以,解决眼下她的温饱问题,便是南柯在这个世界行进的第一步。 想罢。 又往火堆里填了几块木头,南柯便揣着丝诺手里唯剩下的那张王牌,直奔向了镇上最大的建筑。 【这就是你说的主动出击?就你这小身板能值几毛钱??】 刚才还说,绝不会随便向黑暗势力低头! 这一转脸儿就投降了,double都忍不住鄙视了! 站在庄园大门前的南柯不置可否。 用缩在袖子里的手,按了门铃,等门开了,这才伸出手递给了来开门的仆人半张纸,又交代了几句后,往空间里瞥了一眼:“我是那随便的人吗?来此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条状物的悲哀! 【……】 double还真没从她这张轻描淡写的脸上,看出啥慎重。 不过。 【你刚才给那开大门的什么东西?】 南柯抄着冻僵的手,“饭票啊!” 【饭票!?】 什么饭票? 除了她这没几两肉的小身板,还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南柯真是被这个大嗓门震得脑子都不好了。 用肩膀碰了碰还在耳鸣的耳朵,继续道:“我刚才看了,这房子是镇子上最大的,所以,我很慎重的选了这家……来解决温饱问题!” 【……这就是慎重??!!!】 明明就只是找了一个大户要饭而已,还把讨饭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能不能要点儿脸? 鄙视! 但。 …… 从庄园里出来后,double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了……还真特么的是饭票!【你这么快就毁人设,性格前后反差这么大,你就不怕被架到火上烤吗?】 南柯相当认同的点头。 “怕啊,当然怕,我来做任务是为了活命的,可不是来送死的……只是,丝诺已经八岁了,八岁的孩子又不是什么先天语言障碍,为毛不能开口说话?不说话,才是不正常好吗?” 轻描淡写的┓摊手┏ 而且,人设不就是拿来毁的吗? 当然,最后这句碍于任务的执行规则,南柯没说出口。 【……】 雾擦!毁人设,还找这么多理由! 瞅着条状物一副要死的表情,未免被这货挑她钻系统空子毁人设的毛病。 南柯决定认真的忽悠他一下。 “你假设一下,在底牌只有一张,且还失效了的情况下,是烂在手里被人抢了去好呢?还是破釜沉舟的亮出来好?我认真的衡量了一下后,决定选择后者,输赢对半分……很幸运,我已经赢了一半。” 赢了的这一半,指的是南柯此行的战利品——干面包十个!! 在这个坑爹的时代背景下,满足点儿也要与时俱退,只有这样幸福指数才能上升……现在终于明白原主小丝诺知足点低调的原因了。 咳咳! 言归正传,她能顺从的走入小白菜,地里黄的剧情吗? 不能! 强调一下:她对流哈喇子的小怪兽没兴趣!! 听她这么说,觉得有些道理的某条状物点点头:【那另一半呢?哎,不对,你这是赌徒思想不对啊!这么随意的就下注,这可是任务!你知道不知道???】 大宝(同double的汉语谐音)拍桌强调! 对此。 “任务你能替我完成吗?” 南柯不答反问。 【当然不能!】 这是原则问题! “那眼下的事情,你都问我了,说明你不知道怎么解决是吧?”继续反问。 【……嗯】 分贝明显的降低。 他要是知道,还用问吗?! “你确实不是蛇精病,把你的种族认错了,是我不对,所以,就你这智商,安静的跟着我划水不好吗?→_→”若是蛇的话,应该还能再聪明些吧。 【……】 雾擦! 特么!1 -日-! 最后某条状物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遇上一个不知道委婉为何物的任务者,你特么的伤不起……_(:з」∠)_ - 这十个干面包实在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黑暗坑爹时代,能够果腹的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根本! 章节目录 第5章 任务开始! 这个根本普遍存在任何时代。 也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显然,她(丝诺)也是这里头的一员,所以,这十个干面包将是她现在最宝贵的财富。 和走向下一步的革命食粮! …… 这个时代的干面包,颜色呈暗褐色,从字面上看就知道这是烤干了的面包。 不过,与她所认知的黑面包还不同。 味道比所认知的黑面包要柴很多,更酸,更咸,大概是希望能够存放更多的时间。 而且,这么硬的面包,干啃真的吃不下,再就是三天没吃饭的胃是无比脆弱的,南柯只好在奶酪的铺子里,用一个干面包换了热奶酪。 小口小口的慢慢喝完。 感觉身体渐渐回暖后,南柯这才裹着用两个干面包换来的衣服,踩着雪,迎着风往回走。 没有了某条状物声波干扰的南柯,在这个位于冰夷国最北端角落,不怎么富裕的镇子上溜达一圈儿……也许是因着天气的缘故,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有也是裹得像个布球,形色匆匆……巷子口不乏有些乞讨的贫民。 半截身子大都被雪覆盖,一动不能动,不知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 对此,南柯心里对丝诺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也有了差不多的评断。 辣鸡,渣男,无用……嗯,后边若有新发现,再补充! 最后得出结论,以她(丝诺)这个小身板,想要生存下去真的足够艰难。 再次回到那个漏风漏雪的家,南柯一打眼儿就察觉有些不对。 这个家虽然家徒四壁,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所有的家当,都会一目了然,更不用说,眼神一向很好的南柯,一眼就知道少了东西。 丝诺那条半旧的薄毯子和被子不见了! 谁拿走的南柯用头发丝都能分析出来。 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儿,身后那扇用两根木头顶住的木门,‘哐’的一声就开了! 外头的雪,随着风呼呼啦啦的就卷了进来。 “果然是你偷拿了我家的东西!”站在门口臃肿的黄发女人,没进门就指向了南柯刚讨回来的干面包:“你这个肮脏的小偷!把食物还给我!” 说着,这个臃肿的女人就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挥舞着那张通红的爪子,就想夺她手里的面包。 南柯身体不由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飞快的闪开,女人扑了个空,踩着屋子里的雪就滑倒在了地上。 扑起一层雪花! 真不是南柯害怕,而是身体上的恐惧。 丝诺害怕眼前这个黄毛老女人……哦,忘了介绍,这老女人就是租住在丝诺家基罗的太太易莎碧,爱丝一病不起后,就被这老女人隔离进了这个破仓库。 南柯可以看到,在丝诺妹子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当中,没少被这个老女人欺负! 而且,她还上门找她算账呢? 这货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可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亲爱的易……SB女士,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需要我去找西斯克里夫镇长来证明一下我的清白吗?” 西斯克里夫镇长,除了镇长的身份,还是镇上唯一一家农场的农场主,更是干面包的原本所有者,爱丝生病前一直在他的农场帮忙。 章节目录 第6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 南柯一瞬不瞬的盯着扑倒在地上一脸惊诧的易莎碧,扯了扯嘴角:“这个是从何而来?和您在农场中所有的购买清单,想必西斯克里夫大叔的账簿上,会有十分清晰的记录,到时,我想热心的斯克里夫镇长会给我……们一个公正。” 本着天高皇帝远的大胆思想,西斯克里夫这个镇长做得那叫一个舒坦,所以,颁发几条采购食品须知的不成文规定,那还不是挥挥手的事儿? 而且,这位镇长是出了名的斤斤计较。 在某种意义上,斤斤计较也并不是坏事儿,可以当做是公正的另一种体现方式。 “你,你,你……你是疯了吗!找那个吸血的魔鬼!”得益于西斯克里夫的威名,易莎碧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粗肥的手指5着南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平日见了她就会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孩,会如此口齿伶俐,言辞清晰。 确实。 如此斤斤计较且动用私权为自己赚取更多利益的人,怎么能够不爱钱? 所以,想要让西斯克里夫主持公道,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都是需要报酬的…… 不论是需要公道的一方,还是不需要公道的一方,一旦西斯克里夫介入,到最后只要没有支付报酬,都会被西斯克里夫夺走所有,剥去小镇的居住户口,逐出小镇。 一个流民,无论在哪个镇子都不会得到好的工作机会。 更不用说现在的冰夷国正处于战乱,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都不想成为流民,失去镇子的保护,易莎碧不想,基罗一家更不想。 “我当然没有疯,只是比以往清醒些而已。”当着易莎碧的面,南柯找出一块干净的布,把剩下的干面包包了进去,然后在火堆前一坐,面包就搁在手边, “疾病刚刚带走了我的妈妈,如果您执意要抢走我的面包,那一无所有的我,定会拼上性命,带您一起离开,我向神发誓!” 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些信仰很是忌讳,听她这么说,那个老女人抹了不知道几层石灰粉的脸,顿时有些发青(别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读脸术的属性是天生的……),显然这话是有点儿效用的。 只是火候欠佳,南柯决定再添一把火。 “所以,如果您不想招惹麻烦,我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尽快从这栋房子里搬出去。” “你……凭什么,让我们……从我们家搬走?!”易莎碧语气吞吐,但却是一副房主人的口气。 “哦~?”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木头,南柯抬着头笑的温和:“亲爱的易莎碧女士,您莫不是忘了?这座房子的所有者是谁吗?而且,需要我提醒您,您已经拖欠了半年的房租没有交了吗?”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房子是你的!” 易莎碧碧色的双眼,从满是横肉的脸上射出贪婪的精光,她掐着腰盯着南柯,盘算着等这个肮脏没有抵抗能力的孩子掏出房产证明时,她就直接抢过来,撕毁! 没有了房契,爱丝那个女人也死了,找个时间再将这个碍眼自闭的孩子扔出去,没有人管,这房子早晚就会是他们的! “我没说这房子会属于我,但我肯定,这房子绝不会是您的!”南柯笑道。“因为……” 章节目录 第7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 “既然你拿不出证明,那说明这房子就是我的!”易莎碧满是肥肉的脸盘子上挂着得意的笑,打断了南柯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这也怪丝诺平日里懦弱不堪的形象,太深刻! 所以,突然会说话了,又能怎么样? 量这个懦弱胆小的孩子,绝对不敢去找西斯克里夫。 更所以,南柯拿着西斯克里夫恐吓她的事儿,易莎碧吃惊了一会儿后,便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她满以为丝诺不知道爱丝房契的事儿,然而。 当西斯克里夫被仆人和士兵簇拥着走进来时,这个女人直接傻眼了。 其实,不止是易莎碧,南柯也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交易,差不多已终止在那十个面包上。 下一半会不会赢,南柯心里也是没底。 又碍于西斯克里夫的臭名昭着的人品,南柯也压根没寄存什么希望在这个唯利是图的镇长身上,她拿着一半房契与西斯克里夫做交易,只是想得到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筹码。 某条状物在空间里一阵握草,居然还真给赌赢了!!!? “女士,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解决的吗?” 西斯克里夫走到爱丝身前,看了一眼,然后招了招手,跟来的士兵便麻利的上前来,将爱丝的遗体抬了出去,这才面无表情的看向又是花痴又是畏惧面部都有些扭曲的易莎碧。 说实在话,西斯克里夫镇长这人……从个人形象上,来说……确实与南柯脑中YY的吝啬如周扒皮般的形象大相径庭! 英俊不苟言笑的脸上,实在有那么点儿铁面无私的味道。 这形象也忒正面了吧! 而且,还这么年轻! 大约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她原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发福大叔来着。。。 不过。 交易既然如此成功,南柯也不废话,直接将另一半房契递了过去,西斯克里夫接过去,看了一眼,递给了跟来的管家,便直接开口了。 “从此刻开始,这房子的所有权将归到我西斯克里夫的名下!” 说完便扫了南柯一眼,走了出去。 易莎碧跌坐在地上。 南柯笑眯眯的道:“亲爱的易莎碧女士,我说过,这房子绝不会是您的,这话可不是混说的哦~”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从惊诧转为惊慌的老女人,抱着包袱里的干面包也跟了上去,很快屋里就传来易莎碧骂骂咧咧的尖叫声。 出去后,南柯才发现原来除了爱丝的遗体,士兵们还抬着另外的一些死去的人,她看了看,都是之前在街上冻死的那些乞丐。 跟着西斯克里夫和士兵们,一路到了小镇的最北边,看着一个个被雪覆盖的坟包,南柯这才明白此行是来下葬这些死去的人。 直到一切都结束,坐在马车里的南柯这才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西斯克里夫。 道了声感谢。 “爱丝阿姨教导过我不少东西,这本就是应该的。” 西斯克里夫依旧面无表情。 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这话真是从一个斤斤计较,无利不起早的人口中说出来的吗? 就在南柯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毛病的时候,西斯克里夫再次面无表情的补充道:“不过,交易就是交易,这个费用我会从我们最后的交易金额中扣掉!” 章节目录 第8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 说这话的时候,西斯克里夫还特意看了一眼拿着账簿随在一旁的管家。 最后,指着她那一身褴褛的装扮,又吩咐道:“回去后,再找几件干净的衣装给她换上。” 深知自家大人脾性的管家,当即问:“只是,咱们庄园里没有女仆,也没有女孩子穿的衣裳啊,那……”是要采购几套吗? “亲爱的管家大叔,甭管男女,随便找几套下人们的旧衣服就成!我不挑的……那个,钱这个也从交易里扣就好!” 特么,若是几套新衣裳,再三扣两扣下去,她的那点儿卖房养老金可就真随风而去了! 管家看向自家大人。 “就依她说的,拿几件我穿过的。” 说完,西斯克里夫便拿起一旁厚厚的书翻看了起来。 “……” 若不是因为主动权(钱)还不在她手里……南柯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些单方面清仓强卖的! 管家点头,刚记录好。 又听西斯克里夫说:“不过,做生意总要留点余地,所以,这衣服钱就不用扣了,就当是我送你,以后也好有来有往!” 泥煤的有来有往! 她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在心里竖了个中指的南柯,面上却是一副十分感激的老实模样:“……感谢镇长大人的慷慨!您的这份慷慨,丝诺定会一直记在心上,不敢忘怀!” “嗯!” 西斯克里夫相当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 未免对着西斯克里夫这张正气凛然的奸商嘴脸,有什么其他的暴力想法,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就开启了丝诺妹子的经典自闭模式,抱着包袱,目不斜视的在心里盘算。 就如西斯克里夫所说,有来有往。 因为,想要在这个镇子生存,不论是谁,不管做什么?都要经过西斯克里夫的手,所以,这个镇子她是不会再待下去了! 盘算好这一切,又在西斯克里夫的庄园里借住了一晚,对未来踌躇满志的南柯。 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又成了穷光蛋!!!? 也不算是穷光蛋,还是有十三个银币的,可是这与说好的五十金币,相差的也太……特么离谱了吧吧吧!!!! 拿着管家递过来的交易明细,类似于小票的东西。 南柯从头看到尾,从她第一次踏入庄园,仆人端上的那碗茶水开始计费(40银币),接见咨询费(99银币),十个干面包费(50银币,这个臭不要脸的,十个银币她都可以买一堆了好吗吗吗?)、处理纠纷费(15金币)……运输遗体费、下葬费……最后居然连昨天她做马车的钱,都给扣了! 更不用说,昨晚的住宿费……20金币!!! 你早说,老娘绝不会上你马车,跑着回去结算,领完钱就撤好吗? 出去住个小教堂也特么么么的用不了二十金币好吗? (仇恨值+999,不解释!) 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西斯克里夫拼命的南柯,不得不眼下这口恶气! 咬牙切齿的看了看管家拿来的那几件西斯克里夫的‘旧衣裳’,虽说是旧衣裳,但这个词,在阶级主义不同的情况下,认知自然也是不同的。 被剥削阶层的人们,也许这辈子都穿不上这样体面的骑装。 而,在剥削阶层……西斯克里夫眼里,旧衣裳就是穿过几次的衣裳,而已。。。 章节目录 第9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 中世纪风格的古典骑装,穿在丝诺这个仅有八岁且明显是颗还没发育的豆芽菜身上,不看脸是真看不出是男是女。 总的来说,还算合适。 只是这衣裳实在是太扎眼,怎么看都不像个在外闯荡讨生活的孤儿该有的行头。 揣着仅有的13银币,打点好单薄的行装,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人靠衣装的丝诺,南柯一边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打着小算盘,一边走出房间。 刚一出门,就见管家辛格洛托着小笔记本迎了上来! 南柯立刻掏出交易的记录:“亲爱的辛格洛大叔,交易在刚、刚、已经结束了!”未免其身后的主子贵人多忘事,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发生时间! “……咳咳!那是当然!丝诺小姐无须紧张,在交易方面,我们主人一向诚信!”高素质人才管家辛格洛有几分尴尬的将小本子收到黑色马甲的口袋里,这才道明来意:“主人正在前方就餐,差我来请您去就餐。” 像是怕她拒绝,又补充道:“主人,特意交代早餐不再另收费!” “……那请您前边带路吧!” 她是那种因为点儿蝇头小利就低头的人吗? 当然不是! 可,现在交易已经结束了,她倒是要看看西斯克里夫还怎么从她的手里抠走一个铜板!!! 走了一路,南柯发现,西斯克里夫的庄园里,确实是一个女仆也没有,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都没有! 庄园最大的主人就是西斯克里夫。 所以,没有女主人和当家主母打理的庄园,真没啥好看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柔和的气息。 角角落落里都写满了四个字:物尽其用!(注意:这是一个非褒义词!!)摆设与装潢可以说是相当华丽,三步一画,五步一花草,十步一摆设什么的……可以说怎么看怎么腐败!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小镇长该有的本分和排面! 只是,庄园里的绿化带,不种花草种果树也就算了,可,这么考究且养眼的回廊里,一看花纹就很名贵的花盆里竟然养蒜苗苗苗? 这真是……很可以,这很西斯克里夫! 一路吐槽到前厅。 长长的餐桌上,精致的餐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让昨晚干啃了半块粗糙面包的南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黑发黑眸的西斯克里夫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姿势优雅的抿着奶茶,手里翻着昨天在马车上的那本书。 听见辛格洛的汇报声,便放下了茶杯,黑色的眼睛看向她:“昨晚睡得可好?” 鉴于这个话题真的很影响食欲! 南柯决定吃完再回答,就当是对面那货不声不响坑她金币的有力回击! 在辛格洛大叔拉开的椅子上坐下,飞快的解决完早餐的南柯,谢绝了热心的辛格洛管家大叔让她留在庄园上工作的邀请。 又对着西斯克里夫深深的一鞠躬,开始辞行。 “亲爱的西斯克里夫镇长,感谢您的厚情招待!还有,在下昨晚睡得很、好!” 西斯克里夫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感谢倒是不必,因为我对待交易伙伴,有时也会如友人般,不会计较太多,所以,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丝诺还是个孩子,不是个商人!以后也就不劳您挂念了,再见!!” 南柯表示绝对没!下!次!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4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可,世事总是有那么点儿难料……该来的还是要来,该出现的还是要出现,让你避之不及! 比如,偶遇拐卖丝诺的人贩子! 当然有了丝诺妹子前车之鉴的南柯,当然不会被再一次拐卖,在离开小镇后,南柯便把西斯克里夫送她的那几件明显不是凡品的骑装,当了500金币! 500金币啊! 不得不感叹一句,西斯克里夫这小镇长还真不简单,就几件穿过的旧衣,就抵上她卖十栋房子了……而且,之前与西斯克里夫交易的那13个银币虽然不多,但也是贫民家庭近三个月的收入。 她孤儿一个(忽略那个没有什么作用的国王爹)揣着这么多钱,实在是不大安全。 所以,刚出了西斯克里夫所管辖区域的南柯,当掉骑装后,便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买了一匹更不起眼的老马和路上食用的干粮和水,哒哒哒的奔着南方去了。 这匹老马可以说是相当的老,老到让南柯怀疑她这一走,就能走到丝诺的15岁……不过为了安全,这匹行进速度与步行无异的老马,还是给她避开了相当多的麻烦。 比如……盗人钱财,抢人马匹的贼! 毕竟不会有贼闲着没事儿,抢一个浑身上下看起来就马最值钱的穷小子,而且,抢回去,人先不说,马难道要牵回去给它养老送终吗? 所以,南柯这一路走的虽然缓慢,但是重在稳! 索性丝诺现在了无牵挂,孤身一人,走多久也无所谓。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两个月后,明显走出从冰夷国最冷地区的南柯,到了一个气候凉爽的小镇,塔克镇。 听说这里是个什么大人物管辖的,所以规矩要比其他过往的镇子要严格的多,这不还没进城,就被守门的士兵勒令下马。 南柯一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乖乖下马进城。 一进城,南柯便死命拽着看见鲜花绿草的绿化带就想往前冲的老马同志,费了老劲才给这货找了个能合法吃草的地方! 生活在大西北天天啃干货的老马,你伤不起……在这个时代是没有旅馆客栈酒店一说的,当地的领主虽有接待外来客人的义务,但大部分都基于一点儿,你够不够资格,让领主接待你。 所以,外来的旅人大部分会住在教会,而且,对于这个世界里的人来说,能够住在主的怀抱里是无比安逸的……但对南柯来说,住在教会只因为价格公道待遇不错,还够安全! 咳咳,这应该也算是安逸吧。。。 只是,这次南柯并没有住在教会。 她之所以费了老劲,那是因为这个镇子上的几家教会里已经住满了人,连教堂里的椅子上都住满了! 无奈之下,南柯便只好继续牵着她家老马同志去找了个农庄,虽然贵了点儿,但是她现在也不差这几个钱儿,农庄上的老场主貌似是个热情厚道的人。 听她是个孤儿,来此寻亲,不仅少收了钱,还问她愿不愿意留在他的农庄上做工,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领10个银币! 10个银币啊! 而且,雇佣的对象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5 忽悠鬼呢? 在这个世界,一个身体强壮的男性劳动力,流血流汗,两个月都挣不来10个银币好吗?即便这个镇子再繁荣,这经济上,也不可能相差这么多才对。 所以,这明显就是个坑。 南柯是不会信的,谁信谁脑子有坑! 既然知道这是个坑,再往里跳,那就不止是脑子有坑了,那坑里是还进了水啊……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好。 毕竟,以丝诺现在这个战斗力为5的身体面板,硬碰硬,明显不敌! 想罢,南柯便做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瞪大眼睛捂着嘴,惊喜得恨不得马上答应,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瞬间低落:“感谢您的热心,可是……来塔克镇是为了找我在军队里从职的父亲,如果……我说是如果,如果我找不到我的父亲,能不能再请您收留我?” 【我去!你之前当过演员吧?】见惯了这妹子腹黑的样子,突然在这货脸上看到天真无邪这四个字,某条状物表示惊呆了! 这演技,行啊! 南柯面无表情的朝着空间里瞥了一眼,极其嫌弃的眼神,伴着更加嫌弃的语气:“你以为这都怪谁?” 【……】 某条状物瞬间被堵得无语……好吧,他承认,八岁就把这妹子扔过来,是有点儿不厚道,可是这世界的原主也撑不到15岁了啊! 什么天真无邪都是骗人的,切开还是黑的! 在来塔克镇之前的两个月,南柯除了赶路,脑子也没能闲着,因为她一直在反复的看任务资料,企图从中找出什么可用的漏洞,完成任务! 真不是南柯热爱钻空子,只因为丝诺妹子所要求的任务完成条件,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挽救冰夷国最后灭亡的结局!? excase me?? …… 这让已经明白导致丝诺不正常提前死亡原因的南柯,很是理解不能! 冰夷国正是丝诺所在的国家,也是丝诺老爹所拥有的国家,如果是因为单纯的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血肉亲情所羁绊之类的想要护国,南柯也能理解个一两分。 可,丝诺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这个坑爹的血肉亲情啊!! 资料上说。 十五岁的丝诺被认领回皇室之后,除了见了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一眼,其他的什么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连根毛都见,更甚至连凳子都没坐热……就被皇室当做公主茜赛莉雅的替死鬼,扔上了死亡的绞刑架! 原因是被王后宠的无法无天,且素来喜欢收集(调戏)美男,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小公主茜赛莉雅无意间把大陆第一强国天武国的第一王位继承人给调戏了。 还好死不死的是当、众、调、戏!这其中的麻烦成分可就大了,总之这件事儿也不知怎么滴就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最后整个大陆都知道了! 茜赛莉雅公主此番之后的下场只有两个可选项。 一,冰夷国割地赔款并交出茜赛莉雅,私了。 二……tan90°不存在的! 冰夷国的一众参议的王爵大臣长老们表示无需第二条! 章节目录 第12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6 大家作为住在同一个大陆屋檐下的老住户,有什么矛盾误会是协商解决不了的吗? 然后……刚认领回家,哥哥姐姐都没认全且与西赛莉雅模样差不多的原主,就被精致的打了个包,送去了天武国。 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偷梁换柱,自然很快就被天武国识破了,下场便是此上不需要的第二条选项。 内忧外患的冰夷国的城门被天武国攻陷之时。 原主也被拿依组托……end! …… …… 这可真谓是——调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啊! 可,如此毫无技术含量的死法! 就问有意义吗吗吗吗吗? 好吧,自己不是丝诺本人,自然不知道此举的意义何在?但!在南柯的字典里,没有意义的一血,她是坚决不能送的! 所以! 原本打定主意六亲不认,远离冰夷国低调发展的南柯,就被这匪夷所思的最后任务完成条件,搞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儿。 抓头发,双手挠腮,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 (原主不按套路出牌,她能怎么办?→_→) 她只能继续……淡定的在任务资料和丝诺妹子仅存的那点儿记忆中来回搜索,期望过滤出点儿有用的残渣,可现实是残酷的。 丝诺妹子八岁以后的事情,除了任务资料所介绍的那些,就没有别的了,而丝诺妹子八岁以前的记忆就只有自己的名字和母亲和不归家的父亲,其他的就很模糊了。 不是本人,她也分析不明白。 面对这么个境遇的南柯,是不会怨天尤人的,要怨也要怨恨某条状物……两个月的赶路时间,实在是太枯燥,唯一旅行伴侣老马同志忙着赶路,没时间和她唠嗑。 有时间跟她唠嗑的嗓门太大,属性面板严重营养不良,也没啥可聊的。 所以南柯便有充足的时间,去阅读时空联盟给他们这些时空续命者每人发放的几本叫做任务手册啊,须知啊,攻略啊,往期经典案例啊……等等等的新手阅读大礼包。 看了之后,南柯也终于彻底的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做这个工作? 《时空联盟的成立根本》(忽悠手册)上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口号,南柯就只看进去了一句,因为也就这句,有含金量。 上头说,宇宙世间万物,皆因缘而生。 后,因缘生因,由因生果,复归于轮回,周而复始,此为因果轮回。 曾经有一辈子做过出家人的南柯,也算能体会到这句话中的丢丢含义,再加上时空联盟的成立根本,来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 就是说。 生命消亡后是不能复生的,死后便要入轮回,这是轮回法则,而这套法则在宇宙中的任何一个时空都是通用不变的。 可消亡呢,又分两种情况。 一是阳寿尽了,自然死亡; 二是阳寿未尽却因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导致死亡。 时空联盟便是为了这第二种情况而存在。因为,没到生死簿子上法定死亡年龄,阳寿未尽的灵魂,阴间是不会收留的,可按照法则,死后又不能复生。 所以,没有去出去的亡魂,只能长期以往的在天地间游荡。 只是,这个游荡并不是没有时限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7 本属于阴间的亡魂,徘徊在阳间,精神力能够坚持到阳寿终结,安然入轮回的少之又少……也因着如此,大部分无处可去的魂魄,便也只能随着时间渐渐的消散。 相反,若是精神力异于常人且可以维持住灵魂状态的,便会被时空联盟选中,人世间的身体会定格在被选中者死去的那一刻。 只是,存在即合理。 那些不够幸运,却本该存在的存在消失了,也就意味这本该存在生存轨迹也消失了,而且任何生物的生存轨迹都不是一条单行道。 他们会相交,延伸,也是这样一条条的轨迹,产生的能量支撑起了整个时空的运行。 若这种现象屡屡发生,本该产生的能量突然消失,这个BUG就如多米诺骨牌效用那般,一发不可收拾,到时整个时空能量守恒被破坏,时空轮回系统崩坏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要做的就是代替那些同样本不该死却死掉的人,活下去,怎么活? 分两种: 一、意外死亡者,南柯自然是要按照任务目标的意愿活下去; 二、自己作死的呢,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聊两句,若还是想死,那只能成全,打晕送入轮回,该怎么活,基本上她说了算。 此上,就是她所要完成的任务。 至于系统自己设定的反黑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仇恨值什么的在原主的意愿之下,还是次要! 不要问她,反黑任务的执行根本就是给原主找不痛快的人找不痛快。。 面对大陆第一强国,她会怂吗? 当然不会! 不过,这也视情况而定。 有句古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吧,她是有点儿怂,可是让她一只吉娃娃去单挑金刚狼,这特么合理吗??? 再说,安稳的活着做任务不好吗? 咳咳。。 嗯。 反正就是,不论在座的各位无论是否在浪费空气,还是在浪费游戏币,不到时间请千万不要随便的浪费土地,因为活着很重要!! 珍爱生命,从你做起! - 言归正传! 一不小心给扯远了,就在她看到要保家卫国这条任务完成规则后,南柯就处于一种淡定(焦虑)状态,为了使自己能够对任务保持足够的激情(淡定),南柯翻阅了不少混迹在此领域的一些成绩颇斐然不俗的前辈任务资料。 发现…… 任务是任务没错,可任务者是可以自行选择传送时间段的! 某条状物只说,只要完成既定任务,便可以再次复活,然后就强行叨叨了两个多小时的废话,说让她来这里当公主,就把她送过来了。 根本没提时间点儿这茬事! 终于在她眼神的逼问下,这货算是交代了,说什么与他无关,都是系统设定的随机传送的错……反正就是他没有错……鄙视! 系统表示这个锅他不背!!! 这货是有多不靠谱,竟然提前把她给送过来了! 请问,这是养老院吗? 算了……左右也都这样了,再去纠结这个传送时间点儿的问题,纯属就是在浪费时间, 眼下,她需要在不让这个人贩子察觉的情况下,尽快的从此脱身! 章节目录 第14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8 作为一个拐子,当然不可能对她(丝诺)天真无邪(单蠢小白)的模样,产生什么恻隐之心,自己主动游进网里的鱼,哪有再剪开网子放生的道理。 不过,丝诺这个模样是真的很有欺骗性。 外加只有八岁这个涉世未深的年纪,让拐子以为她很没见识,很好骗……还是木有问题的! 所以在听了她左右为难,难以取舍的一番话后,拐子笑眯眯的表示,他可以帮丝诺找在军队里的父亲,并且说最近镇子上正在招兵,人员纷杂,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一个人去镇子上,很容易遇上坏人,比如……拐卖小孩当奴隶的人贩子什么的。。。 “……” 南柯真是无力吐槽! 人贩子不就是在眼前吗,大兄滴,需要我拿面镜子给你照一下吗? 但,吐槽归吐槽,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调整好心态的南柯,也笑眯眯的表示:“那真是太好了,找到父亲后,我该如何报答您呢?”然后一歪脑袋摸着下巴眨了眨眼睛:“哦,对了,我父亲所属军队的名字被我小心的存放在马鞍底下了,您等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说完就不等那人贩子反应,就一蹦一跳的往前跑,继续着天真无邪(单蠢无知)的人设。 边跑还边回头(看人贩子有没有察觉她要溜的意图)对着人贩子招手,示意让他原地等待(不要跟来),她很快就会回来(要跑!)。 一步三回头不停招手的南柯,在确定人贩子没跟上来,且回头看不到人了之后,这才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以最快的时速,一口气的跑到了马厩。 稍稍的松了口气,南柯推门进去,就直奔还在吃生鲜的老马同志去了。 她一边解缰绳一边说:“老马同志,这次呢,我是遇上麻烦了,可想想咱们两个月的交情,抛下你一匹老马在这里,我一个人溜着实有些不厚道,这样吧,待会就在我解开绳子后,你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这个庄子,我买橙子在……谁!?” 正说着,身后传来动静。 南柯警觉的转身,转身的时候还往后跳了一步,其实她想跳至少三步来着,可马厩里的空间实在有限……“你是谁?” 眼前的男孩坐在一堆马草上,年龄貌似与丝诺差不多大,浅金色的头发上,很别致的插着几根马草,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你刚才是在和马在说话吗?还是说你的马能听懂你说的话?”男孩眨了眨他蓝色的眼睛,比丝诺还天真无邪的继续不答反问:“哎,你也是来这里参军的吗?新来的吧?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谁?” 南柯面无表情,满脸黑线。 这个问题貌似是她先问的好吗???? 而且,你特么是十万个问号吗? 不过看着他一副绿色无公害的小白模样,南柯便忍下了想要与其动武的念头,不过也许是她的脸太黑,或者是这位小白同志终于想起了她之前问的问题。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笑着从草堆里爬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叫菲利克……” “菲利克!??”这么名字实在是有点儿熟悉,南柯忍不住打断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9 “就是家住在塞班河畔,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父母健全,祖父母外婆外公都住在一起的菲利克???” 为了确定眼前这位的身份,南柯一口气将她之前研究了将近两个月的资料背了出来。 叫菲利克的男孩,十分吃惊的看着她,又开始他的十万个问号。 “……你认识我?” “你去路过我家吗?” “还是你见过我的家人?” “对了,你是谁?” “还有……” “停!” 南柯赶忙打住:“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说要参军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你这样,也不像是被人贩子给拐来的……” 这货还真是那个剧情里给丝诺妹子送温暖的小哥……走到这一步,南柯不由的想起了,她当初离开丝诺故乡的理由? 除了不想和西斯克里夫打交道之外。 主要是为了避开被拐卖的剧情。 没想到,她跋山涉水,从冬天走到秋天,耗时两个多月……之后,竟然是不止把自己送到了人贩子的跟前,还遇上了同被拐卖的小伙伴,真是WTF!! 此刻,谁跟她说这是命,她就锤死谁…… 菲利克疑惑的抓了抓微卷的浅金色短发,看过来歪着那张白净净的正太脸:“我来这里就是参军的呀,萨罗大叔听说我因为没饭吃来参军,好心的让我来这里做帮工的,我就在这里喂马,除了割马草就是睡觉,而且一个月十个银币呢!看!这就是萨罗大叔给我的十银币!萨罗大叔真是个好人呢!” 他眼睛亮闪闪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十个银币,继续问:“只是,什么是人贩子?” 真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不过,说实在的十个银币,别说是对一个小孩子,就是对一个强壮的大人,都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南柯抓了抓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琢磨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告诉菲利克,他心目中的萨罗大叔就是一个人贩子! 可,瞅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二拉吧唧)的孩子,南柯实在不好开这个口,先不说,她说了这货会不会信,就怕说了之后,给他造成什么童年的心理阴影,搞出个后遗症什么的。 想了想。 南柯决定避开这个问题,道:“我叫丝诺,现在遇到了麻烦,只要你帮我在不走正门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出去后,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人贩子。” 这货是怎么进来的,南柯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而且,他领到了十个银币,就说明这货定是在这贼窝里待了至少一个月……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是喜欢上蹿下跳的年纪,这又是一个小型农场,有几个不为人知的暗门,总该知道的吧? 结果这货相当认真的告诉她:“萨罗大叔说现在镇子外边很危险……你遇上什么麻烦了?可以和萨罗大叔讲,萨罗大叔是好人……” “好人不好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外边一点儿都不危险,而且今天便是招兵的最后期限了,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熬天混日子,这辈子都别想参军了!” 南柯特别平和的挠了挠眉心,真的,这货要是再跟她提一句萨罗大叔是好人,她就锤死他算了,省的以后被卖去角斗场打小怪兽! 章节目录 第16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0 …… 从农庄的一处年久失修的木头栅栏处,成功脱身的两人一马,已在招兵处,排了两个多时辰,四个多小时的队,终于从队尾排到了队首。 这时天已经开始擦黑,瞅着两眼放光,精神无比的菲利克,瘫在老马同志背上的南柯,欣然的想,可算是把这货所憧憬的未来搞定了,她也……她居然也被抓壮丁了!!!? 被莫名其妙拉进新兵训练营的南柯,满脑子就三个米国字母,WTF! 事情是这样的。 …… 一刻钟之前。 南柯正陪着菲利克做登记,然后……管辖着此地的领主不知道为啥就来了? 招兵处的几个头子级别的,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她和菲利克划进了兵营,就去脸去迎接那个据说很少露面的神秘领主了。 当时街头上人头攒动,镇子上在外活动的居民几乎把街道都围住了,所以,南柯也没看清那个很炸天的领主是谁? 知不知道是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被抓、壮、丁、了! 在这个不收女兵的国度,其实被抓壮丁也没啥,她完全可以亮明性别……可悲惨的是在她被扔进兵营后,系统面板上那条两个月没动一动的任务进度条,不仅往前推进了一大截,还成功的点亮了小丝诺的最后任务完成条件……那她是不是该庆幸? 可……看着周围的‘同龄’南柯莫名有些胃痛。 虽说也差不多都过了挂着鼻涕泡满地跑的时期了,但这种淡淡的忧桑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个国家为毛要招收一帮熊孩子当兵? 很快,她就清楚了。 丝诺她那个名义上的爹,自然不会让一群熊孩子去上战场,管辖这片领地的领主,打着招兵的名义收这么多熊孩子,是为了给贵族们的子女们挑选守护骑士。 一个贵族可以拥有很多个骑士,但真正的守护骑士是需要从小培养的,据说这样才会足够的忠诚……哦,这大概与养宠物差不多意思。。。 南柯实不想当什么守护骑士,更不用说,贵族们严苛的挑选方式。 满以为会被查出性别,被淘汰出局的南柯,居然被选中了!? 就如上所说,越不想遇到什么,就遇到什么。 越想避开,偏偏还将自己给送了过来……她怎么都没想到,选中她的贵族会是在小公主茜赛莉雅……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名字。 别人悲伤与否,她不管,反正她现在很悲伤。 并且在看到马车上,与她一同被选中的菲利克那张神采飞扬,仿佛登上了人生巅峰的脸,南柯忽然产生了一种被官方拐卖的错觉?? 希望这只是错觉……不管怎么说,眼下的剧情发展,貌似是已经开始乱了。。。 丝诺没有被拐卖,没有成为角斗场的奴隶……当然若是没有这么早就遇到茜赛莉雅那就更好了,毕竟丝诺之所以会英年早逝,与茜赛莉雅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且。 只因为模样够顺眼就跳过最基本的体检审查,这真的好吗??? 还有,选了她也就算了。 为何还把菲利克也选上了? 她(丝诺)和菲利克的颜值难道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1 看来茜赛莉雅这位小公主喜好美色的不良嗜好,是从孩童时期就已经开始了……与南柯一同被选中的除了菲利克,还有十个孩子,差不多都是同龄。 能通过初选,那就说明身体健全,有无不良嗜好,这个一时半会儿还真瞧不出来,南柯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瞧,因为……他们被排外了! ‘他们’代指的自然是她和菲利克。 在第一轮,全面的审核开始之前就被公主直接选中的幸运儿,这份殊荣搁谁谁也得羡慕嫉妒恨,更不用说这群还不知掩盖情绪为何物的熊孩子们。 但,即便是再天真的一个孩子,也都会明白,亲自被公主选中的孩子,会更容易成为公主的守护骑士。 所以,他们的表现更为直接,那就是十个人抱团,直接将她和菲利克摘了出来,这也许就是他们这个年纪所能做到的最高端的报复方式了。 受到小伙伴们的如此冷遇,南柯表现的相当淡定。 因为,有菲利克在她耳边不停的念叨可爱无敌霹雳美丽的公主茜赛莉雅,已经够她无语问苍天了,若是再来上十个……她只是一个活了八辈子,都没活明白的小白菜,真的承受不了这么多! 可。 单纯(蠢)无比的菲利克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其他的小伙伴,所以,他才会被孤立,然后转头又看到南柯那张黢黑的脸,这才将可爱无敌霹雳美丽的茜赛莉雅公主,从嘴边放下。 本以为这货会很傻很天真的问她,小伙伴们为啥不和他们坐在一起啊? 什么的…… 没想到,菲利克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小模样,眼巴巴的瞅着她:“斯诺,你真是个好人啊!” “……” 南柯实力懵圈中。 因为,她实在不懂‘好人’这个词,菲利克的具体理解是什么? 人贩子? 或是其他的什么……后来才知道,菲利克当时口中的好,这个‘好’字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级的形容词了……所以,她也不再去纠结这个词的真正理解是啥了? 半个月后,南柯一行人,来到了冰夷国的王城,在被带到一个所谓的骑士训练营后,便彻底开始了她所谓的骑士修行之旅之旅。 不过说是训练营,不过就是公主茜赛莉雅的一处庄园。 茜赛莉雅现在才七岁,还是与王后一同住在王宫,因着极为受宠爱,所以本该成年后,才会封爵赐邸的步骤,便被直接提前了。 又因着如此,小公主茜赛莉雅的出现,便成了这群青春荷尔蒙越来越来爆棚的少年们最最最期待的事情,绝对没有之一! 每当南柯在与小伙伴们,挥汗如雨的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若发现本应该和她一起苟延残喘的趴在地上静静的瘫一会儿的少年们都精神奕奕的跑去梳洗打扮,那就说明……茜赛莉雅要来了。。。 而,这次却是较于平常更为隆重! 因为。 茜赛莉雅十四岁了,已算是成年了。 成年也就意味着,她要开始选择自己最为贴身的守护骑士,还有就是——她要搬出王宫,住进这座等待了主人数十年的庄园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2 少年们很捉急,南柯也很捉急,甚至心焦。 前者们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后者的未来甚是堪忧! 茜赛莉雅14岁,她也成功奔入了15岁性命攸关的门槛,对此,南柯表示……她需要理一理三千烦恼丝,然后洗个澡好好的镇定一下。 一个时辰后,南柯终于下定决心——成为茜赛莉雅小公主的守护骑士。 事情走到这一步,貌似只有往这个方向发展,才能对她的任务有所帮助,成为守护骑士后,她就可以寸步不离的守护(盯梢)在茜赛莉雅公主身边。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茜赛莉雅什么时候,遇到那个悲催的被调戏了的天武国第一继承人。 所以,跟在身边才是最保险的。 当然,如果能够成功避免两人的相遇,这个任务,南柯也就算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了,剩下的百分之一,咸鱼的活下去就行了啊…… 但。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比如……在骑士选拔比赛擂台上,遇到老熟人。 再比如……算了,这大概就是丝诺的命吧,南柯不是想认命,而是不得不认命……自然,这都是后话,所谓人生苦短,活了八辈子,南柯也算是切身的体会了不止一次这句话的含义。 悲剧的是,你根本没机会及时行乐。 穿戴整齐,准备去集市上逛逛,转换下心情的南柯,出门就看到了蹲在她房门口的大黄,不不不,是小伙伴菲利克。 不过。 这一幕着实有些熟悉,南柯在心里眯着眼睛,决定无视……因为,这只,身上那股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气息,实在太过于强大。 让免疫力超强的南柯,实在无法招架! 从理发铺子里出来后,南柯就被后边的小尾巴那一直盯着她后脑勺的目光,盯得有点儿受不了了……转头,眼神甩过去的时候,菲利克那小眼神立刻就刷的一下子看向了一旁。 南柯挑了挑眉,咳了两声。 给了他一个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相处了六年,这眼神,菲利克不说是秒懂,但还是能体会到个一分两分的,然后,菲利克就拿着他那双湛蓝的眸子盯着她看了良久,然后用十分可惜的语气问她:“斯诺,你……很喜欢光头吗?” 其实菲利克很想说,斯诺长发更好看,可……这话到了嘴边又给憋了回去,以他对斯诺的了解,他如果说好看这两个字,也许又要被嫌弃了。。。 他不想被斯诺嫌弃…… 只是,他不明白,那么美丽的银发,为何不能留下来? 这问题,他在六年前就想问了。 即便是相处了六年,菲利克这天马行空般的脑回路,还是让她有些跟不上节奏,南柯本以为这货会问她怎么才能成为茜赛莉雅的守护骑士呢? 没想到,这货,居然会问她喜不喜欢光头??! 六年前,在真正的审核开始之前,所有的熊孩子们都要沐浴更衣,洗的白白净净好供贵族们挑选。 南柯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出来时脱掉披在身上的黑斗篷,丝诺留了八年的长发也出现在……蹲在门口的菲利克眼前。 然后南柯就在菲利克惊诧的目光中,拿着刀将那过膝的银发割断了,而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不起眼,她在镇子上随便找了个老师傅把参差不齐的短发,剪成了一个小毛寸。 这个时代的小毛寸,俗称光头。 章节目录 第19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3 可问她,喜欢不喜欢光头?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庙里她待过,光头天天见什么的……不过鉴于菲利克这货一向简单的脑结构,这个问题只需要点点头就可以解决。 事实证明,确是如此。 菲利克不再追问,只是……“你今天很反常!”南柯挑着一边的眉毛:“难道说是……因为要骑士大选,有很多人要跟你抢公主你郁闷?” 说起茜赛莉雅,菲利克立刻闹了个大红脸。 他动作极其夸张的摆着手,这货对茜赛莉雅的喜欢,南柯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怎么看怎么欲盖弥彰。 “不是的,不是的,守护骑士是公平竞争,我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站到守护人的身边!”菲利克满面红光,相当严肃的小模样。 南柯‘哦’一声,表示:“那真是艰难了,想要成为守护骑士,最起码得从我身上踏过去才行。” 菲利克眨了眨湖蓝色的大眼睛,愣了老一会儿,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从你身上踏过去?咱们两个不能一起做公主的守护骑士吗?” “当然是不能的,我亲爱的菲利克!” 南柯想吹一吹刘海,但想起根本没有刘海,只能作罢,无语的道:“来训练营六年多了,你都了解一下游戏规则的吗???” “什么游戏?好玩吗?”菲利克继续疑问。 南柯……目光平和、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深呼一口气后,决定换个话题,以防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悲痛事故! “不说游戏了,就说你为啥郁闷吧!” 说起这个,菲利克神情相当的低落。 瞅着这货,南柯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儿了,在心里打了自己两嘴巴子后,菲利克便开口了:“我今天见到萨罗大叔了……在绞刑的执行台上。” 这次是换南柯发愣了。 都过去这么些年了,萨罗这个人名实在有些久远,听菲利克突然说起,南柯花了漫长的两秒钟才从自己的脑海里扒拉出来,这位萨罗是何许人也。 南柯再次‘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然后,转头去常光顾的水果摊买了几斤橙子,心下彻底的了然,极有可能是菲利克开开森森的出去游耍,然后看到了熟人——死刑犯萨罗。 那今天这股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可怜样,就可以讲得通了,这傻孩子估么着是受到什么心理上的打击了。 毕竟这个死刑犯,一直在他心目中的超然地位……好人。 然而,她又不是居委会大妈,对心理这方面也毫无涉猎,想开导这个根本没有脑回路浑身上下就一根筋的货,南柯表示,她放弃! 菲利克追上她,非常痛心的表示:“萨罗大叔他可是好……”后边的字没等他吐出来,就被南柯用相当平静的眼神瞪了回去。 只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小声的道:“斯诺,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 南柯摸出一个橙子,连皮带肉的啃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反问:“这个难道不该是一个人贩子本该有的结局吗?” 除此以外,她还能表示什么? 哀伤?悲痛?或是同情? 憋闹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4 菲利克张大嘴巴。 惊诧道:“人贩子的事儿,我……” “还没说是吧?惊讶我怎么知道的是吧?” 菲利克连连点头。 南柯微微一笑:“但……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听明白。” 菲利克数年如一日的扯着南柯的袖子撒娇:“……嘤嘤嘤。”用一种我听不明白那你就多说几遍呀!的小眼神盯着她。 南柯最受不了的就是这货动不动就好似被抛弃的流浪狗模样,特别是菲利克那双湖蓝色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二拉吧唧的盯着你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有时候,南柯就会想,这货要是生成一个女孩,应该也就没茜赛莉雅什么事儿了……不过也幸亏有这么个越长越妖孽的二货在她身边,不然以丝诺这特别的长相,被发现身份有点儿夸张,但肯定特扎眼! 但,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了六年多,而且,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快高一头的傻大个拉着袖子,嘤嘤嘤什么的? 这必须免疫啊! 所以,南柯相当委婉的拒绝:“我懒得说。” 这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都翻篇了,再回顾干嘛? 温故而知新吗? 菲利克:“……嘤嘤嘤!” “骑士大选就要开始了,知道吗?” 南柯扬了扬握着橙子的拳头:“所以,亲爱的菲利克,你现在有这功夫在这里嘤嘤嘤,还不如想想后天怎么打败我!” 菲利克:“……为什么!?为什么要打败你?不能一起做公主的骑士吗?” 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当然是不能的啊!” 若不是手里还有自己最爱的橙子,不然南柯真的会抬手掐死这货!“别对我说你不知道公主身边的首席骑士,只能只有一位!” “为什么不能有两位?” 菲利克缩着脑袋小声的道。 “……” 南柯扶额。 鬼知道为什么啊! 果然,想要和这货无障碍沟通,很困难! 菲利克红着脸,咧着一嘴的阳光,笑着道:“两位多好,就像我们现在一样……大家住在一起,打打闹闹多好呀!” 瞅着这货,那张仿佛加了一层滤镜的美颜脸,南柯挑着眉问:“知道梦想和现实为何是相反的吗?” 菲利克摇头。 “那是因为,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很残酷!!”在大踏步往前走之前,又咬着牙补充道:“不要问我有多残酷,自己体会……” “……!” 现实有多残酷,菲利克没体会到,他只体会到了一种残酷……他又被斯诺嫌弃了! 嘤嘤嘤QAQ。。 - 骑士选拔的前一天,茜赛莉雅入住了庄园。 骑士训练营的日常结束后,训练营里的所有少年都打扮的体面精神,准备好,随时去迎接公主的到来,而……南柯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把前些日子在药师老洛基那里借的书,还了。 不论明天结果如何,能否成为茜赛莉雅的守护骑士,这应该也是她在这个庄园的最后一天了。 训练营里教习他们骑士弗洛看着她不紧不慢的从练习细剑步法的木桩上跳下来,笑着道:“哦,小斯诺,虽然你小子底子不错,但男孩子不主动的表现,女孩子可是不会注意到你的哦~” 章节目录 第21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5 然后指了指快跑没影的菲利克。 “看,菲利克都行动了……虽然以你的资质,成为守护骑士并不难,但如果再拥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那人生才算是圆满。” 弗洛说的是茜赛莉雅身边的侍女,能跟在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侍女,地位是远超这个庄园里的任何一个仆人的! 如果能够搞到手,说是迎娶白富美有些夸张,但作为一个无名小卒,走上人生巅峰也差不多。 别的她不知道,菲利克她还是知道的。 这货在见到茜赛莉雅第一眼时,就头疼脑热肾上激素爆表了! 想想当年,才多大? 八岁,毛都没长齐的一个毛孩子! 更不用说,现在这群正值十五六岁,春心萌动黄金阶段的少年们,一个万一看对了眼儿,那也没什么不可能……南柯表示:年轻就是好啊! 可惜,她是个伪骚年。 就说弗洛,尽管他只是一个中级剑士,但是教导他们这群见习骑士,还是绰绰有余,但是之所以能拿到这份美差,纯属是托了内人的福。 他的妻子是王后身边的第一侍女,所以,弗洛这个过来人的谆谆教导,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听是要听的,可操作就算了吧。 见她点头,弗洛挑眉笑得一脸不正经。 “听说公主身边的侍女爱丽丝就是个温柔的小美女……” 南柯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视的看向弗洛这个老不正经:“亲爱的弗洛老师,这么随便的给自己的女儿定下终身,真的好吗?” 好爸爸弗洛却表示:“恰好相反,以你的资质,别说是公主的首席骑士,便是陛下的首席骑士明基洛夫也没有你这天赋,所以,早些把你定下来成为女婿,才是上上的明智!” “……” 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以您的节操,这话您不会也对菲利克说过吧?”或是对训练营里所有的见习骑士,都说过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南柯没说,只在心里嘀咕。 不靠谱的弗洛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除了菲利克,训练营里的小子们我都说了。”完了,蹙着眉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菲利克不行,他还是个单纯天真的孩子……爱丽丝不会喜欢,而且没有哪个少女会喜欢一个不够成熟的男人!” 说完,弗洛还拍了拍南柯的肩膀。 “当然我最看好的还是你!” 南柯受宠若惊的干笑两声:“亲爱的弗洛老师,您多虑了,不说别的,就说菲利克优秀的外形条件和不俗的资质,我相信没有几个少女能够拒绝得了,什么爱丽丝不会喜欢?分明就是您自己的原因吧!” 弗洛尴尬的咳了两声。 相当诚实的点头:“太漂亮的男人,容易招风,我这是为爱丽丝以后着想,而且那毛小子心里整天想些什么,谁也看不出来,爱丽丝嫁给他不会幸福!” “……” 您真特么的想多了,菲利克一门心思想得只有他的公主,只是不得不替菲利克感到惋惜,这么不明不白的错失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婉言的拒绝了弗洛想要给她开后门的好意,终于脱身的南柯。 只想在明天的骑士选拔中获胜,成为茜赛莉雅的守护骑士,以此来更好的完成任务,其他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6 没有了吧。 可还真有其他的,比如……刚从老洛基那里还书出来。 南柯的余光里就发现了……某个蹲在树篱边自以为很隐蔽,其实很暴露的少年,既然如此……南柯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转了个弯儿绕到了这货的背后。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便被突然出现的南柯吓一跳的菲利克捂着五颜六色的脸,想要逃跑,被南柯一声冷喝吓住了脚。 回过头来,摊开手,一五一十的道:“啊……斯诺……我…那个……伊德利……” “哦,所以你被打了。” “不,不是,伊德利……也没捡到什么便宜!”说到这里,菲利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扬起了胜利的笑容,那笑容当真中二! “哦,你真是出息了!打架还知道还手了,我是不是该表扬你一下?” 回到住处,南柯翻出药师老洛基前些日子给她的跌打创伤的药剂,这个世界大概含了什么魔法元素,用药材做成的药剂,大都有见效很快。 可惜老洛基并不是什么高明的魔法药师,但能有一个专属的药师,茜赛莉雅的公主待遇也是没谁了。所以,老洛基做成的药剂,即便能快速恢复,也是伴随着十二分的疼! 那感觉南柯没有感受到过,菲利克倒是身经百战。 “这倒是不用,只是……” 菲利克欲言又止,用完药后疼得小脸煞白的躺在床上,转悠着那双大眼睛滴溜咕噜的想转移话题:“哎,这是什么药,居然不是很疼!” “洛基刚研制出来的,你最近没被打,自然没用过。” 说完,接上一个话题:“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被打?” 两天没搭理这货,这货直接给他闹了个鼻青脸肿回来,因为菲利克的资质不错,所以,训练营里的小伙伴们都不待见他。 当然,他们更不待见南柯。 不过,有句话叫做柿子专挑软的捏,菲利克就是这个软柿子。 这个软柿子,不是指实力,而是指的脾气。 南柯一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本处事原则,犯在她手里的基本没有几个能够竖立着离开的,所以,他们都不敢明面儿上公然挑衅她。 一根筋,脑子仿佛进水缺根弦儿的那些个形容词,说的就是眼前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的软柿子菲利克,平日里训练营里的其他骑士合起伙来找他麻烦,每次鼻青脸肿的脸肿的去找老洛基讨药,都说是别人找他讨教拳脚。 还说,除了南柯没人能打得过他。 这话不假,只是,谁特么跟你一对一? 你一个人家一群,这个一对一,你这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再就是,这货每次被打偷偷的去找老洛基讨药,还以为她会不知道,笑话!能言善辩,健谈这些代名词,全庄园除了弗洛,就属老洛基了。 她经常去老洛基那里借书,庄园里谁谁养了只狗,身上有几个斑点儿,老洛基都能掰扯出点儿花样来,请问她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菲利克静静的憋了几分钟后,小声的道:“老洛基为老不尊,说话不算话,都说好了这些事儿不和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7 “……” 南柯拖着椅子坐过来,一手点在他尚未恢复的眼角。 “啊,嘶,,疼疼……好,我说我说,这次是我先动的手,只是他们胜之不武!打到一半喊你来了,我一分神回头的功夫就被他们反揍了……嘤嘤嘤。”菲利克捂着眼角嘤嘤嘤,妄图装可怜来转移话题。 “哦,你先动的手,然后……动机呢?” 南柯视之不见,不为所动。 “伊德利……伊德利他…说你为了成为守护骑士,不惜出卖色相,要去巴结爱丽丝,我没忍住!就动手了……不过斯诺你不要听他们瞎说,我是相信你的!啊,嘶——!” 一个着急,又咧痛了嘴角的菲利克,抱着脸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连带了身体其他的伤,整个人痛成了一条毛毛虫。 不懂南柯对此事反应什么,床上的菲利克就把裤子一下子拽了下来,露着两只……屁股蛋儿…“斯诺你看……啊!” “你做什么?!”电光火石之间,南柯飞起来就是一脚。 对准的屁股。。。 “人家只是让你看看我屁股肿了没,嘤嘤嘤,我又说什么话让你生气了吗?为什么打我,嘤嘤嘤……” “咳咳!”南柯尴尬的瞟了一眼,然后干咳了两声,只见被揣到墙上的菲利克,某个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想起弗洛的话,南柯不忍直视的将目光从这货红肿的屁股蛋儿上移开,心下叹了一声,道:“菲利克,你这样……人总是要长大的,知道不知道?” 菲利克点点头:“嗯,然后呢?” “那啥……确实肿了!” 然后转头就把整个药箱都搬了出来,反手扔给他,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没什么了,把裤子穿上,再把这个带上,以后我也用不上了……还有这个。” 摘下墙上的细剑,南柯递过去。 菲利克盘腿坐在床上,惊喜的看着手上的细剑:“斯诺你真是太好了!”比划着手里的剑,菲利克觉得刚才被斯诺莫名其妙踢得那一脚,都值了! 因为这把剑,他一直想要了。 只是,斯诺怎么都不给他! 欸,不对。。。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斯诺居然这么好声好气的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送给了他心心念念且自己也一直很宝贝的剑! “什么什么日子?” 南柯完全不知道这货的脑子在这短短的几秒中里想了些什么。 “这把剑啊!” 菲利克举了举剑。 “……不要还我!”南柯作势要拿回来,菲利克立刻从床上弹了下来,几步窜到门口,一手夹着药箱一手提着剑,忙不迭的道:“要要要!当然要!” “只是,斯诺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儿虚……”见她一个黑脸,菲利克立刻嗖的一下子消失在门口。 “……” 若不是想着明天不论结果如何,他们两人都要面临着个各奔东西的命运,而且,他们相处了六年多,怎么也算是个朋友吧。 送个临别小礼物什么的……想起菲利克刚才说的话,南柯黑着脸,自我反省,她对这货难道还不够好??? 她最喜欢的剑啊喂! -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8 骑士选拔的当天,自她下了场,南柯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 看台上时不时投下来的那几缕目光可以证明,那个黑发黑眸穿着讲究的斯文人,就是六年前的西斯克里夫没错了!! 一个边陲小镇的镇长。 竟安然的坐在丝诺那个传说中的老爹下手位置,这身份是不是有点玄幻!? 其实玄幻不玄幻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感觉有些不妙……这种仿佛被猎手盯上了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爽。 菲利克还在台上比试,临上台比试之前和她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直到有人推了她一把,南柯才回过神来。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另外一张久违的熟悉的面孔。 “我可以拒绝吗?亲爱的辛格洛大叔!” 不待来人说话,南柯就先表明了她极其不乐意配合! 而且,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故人相遇就必须要前往叙旧这个规定吧! “应该是不能的,因为要见您的人,并不是我的主人,在下也只负责传话而已。”辛格洛这位一本正经的管家,用更一本正经的方式告诉她。 要见她的人是谁。 为何要见她? 跟着辛格洛一路穿庭过廊,进入了这座王宫最大的一座宫殿。 南柯有时也会想,如果她不能改变剧情,她再次被认领到王宫,她见到丝诺的老爹,到那时她会是个什么心情? 大抵是无力的。 可在看到书架旁站着的那位满面胡须,更甚至可以用老态龙钟来形容的老头儿时,南柯真特么的不得不吐槽的是,比试的台子离看台那么远,那老头儿是怎么看清她的??? 不老花眼吗? 而且,再想想丝诺那年轻貌美的母亲爱丝,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俗语,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这老头儿眼神足够犀利,确实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偌大的宫殿内响起一个男声,这个男声很耳熟,耳熟到不用抬头都知道说话的是谁! “鄙人来是做个见证的,可不是来看你们父女俩相互对视的……是吗,陛下。”西斯克里夫拿着一本书从高耸至穹顶的书架里走出来。 看到南柯翻了个白眼儿,掀了掀嘴角。 这抹笑容,在南柯眼里仿佛就是在说‘我说过还会再见面的吧,小渣渣!!’ “你叫丝诺?” 老头儿走到书桌前坐下。 南柯点点头。 “那你的母亲……爱丝她,” 说起丝诺的母亲,老头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爱丝她现在如何了,怕是您早就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了,那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这些早已经知道答案的话题呢?” 若是丝诺怕是早就泪流满面了,可南柯不是丝诺,她只是替爱丝不值,更也没时间在这里听这个健壮的老头在这里重复他的爱情史和他当年那些不得不的苦衷! “这就是你和父亲该有的说话语气?” 老头儿蹙着眉,不怒自威的看过来。 “哦,我也是刚刚也就是在此刻的前一秒,我才知道,原来我母亲等了八年的男人,会以这种姿态和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陛下,您不认为这很讽刺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19 老头儿收起那丁点儿的感伤看过来,这一眼很认真,不像刚才她刚进来那般,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丢失多年,刚刚找回的流浪小狗小猫。 南柯面无表情,任由其打量。 本以为会面临什么狂风暴雨,未成想这老头却扶着桌子笑了起来,南柯前后左右的想了想,也没找到笑点儿在哪里? 正莫名其妙,老头笑着站起来:“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也确实对不起你的母亲,可是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掌权者。” “哦。” 南柯点点头,道:“然后呢?您对不起她,只能自己去求得她的原谅,所以,您与我说这些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吗?” “她已经死去了,该如何传达?” 老头儿没回答她的问题,却问了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摊了摊手道:“人总是有一死,谁也不能避免,不是吗?”有对不起的什么话,黄泉路上去说吧! 前提是,这老头儿还能再找到爱丝。 不对,在这个世界,信仰的是全能的主神,不知道有没有黄泉路……南柯话音刚落,笑声再次响起,而这次不是国王陛下,而是在一旁看戏的西斯克里夫。 只是相比国王陛下的沧桑,这位笑得比较悦耳(猥琐)罢了! 南柯白了他一眼,听着国王老头对西斯克里夫说:“看来这孩子的礼节修养,你要更加的费心了,安斯艾尔。” 安斯艾尔?! 这名字怎么这么的耳熟??? 系统空间的某条状物友情提示道:【安斯艾尔公爵呀!!】 听到提示的南柯,瞬间进入豆豆眼状态。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安斯艾尔——公爵!!! 这货不是希斯克利夫吗??? 得知此惊人信息还没从懵逼状态走出的南柯,紧接着又从西斯克里夫/安斯艾尔公爵的口中得知了另外一条匪夷所思的信息。 “陛下说的对,以她现在的状态,的确很难作为一个下任掌权者得到国会那些老议员和众多贵族们的认可……” “下任掌权者?!” 南柯抓住这个特别的名词,蹙着眉越过西斯克里夫,直接看向国王老头儿:“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头儿抬头看向枚红色挂帘上的国徽,良久才转过头来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她:“这枚徽章和我的子民需要有人来守护。” “然后呢?” 不是还有茜赛莉雅吗? 这老头不是最宠茜赛莉雅吗? 让茜赛莉雅继承王位,有什么不可以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国王老头摇摇头道:“若是撒娇能够治理国家,茜赛莉雅应该能够胜任,所以……” “呵呵。” 南柯呵笑两声,打断国王老头的所以和然后。 “我拒绝,不论您是别无他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都拒绝!” 这个剧情走向,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是炮灰公主路线吗? 怎么一转眼儿就变成国王游戏了!! 南柯表示她拒绝! “孩子,就如你所说,只要是人就难逃一死那般,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种两种的情况,让你难以拒绝,相信我,你会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0 这是那老头临走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算是被软禁起来的南柯,丝毫不以为然,她完全不认为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先前被请来的这座宫殿里,饿了有穿漂亮女仆装的小姐姐送餐,渴了有漂亮女仆装的小姐姐泡茶,还都是全国顶级的! 这比在骑士训练营里的待遇好太多了好吗? 而且,闲着没事儿还能看看书,除了不能自由活动,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休闲! 当然。 如果没有西斯克里夫这个货天天来她眼前晃,那就更好了。 望着窗外雨衣蒙蒙的城堡王城,南柯有点儿出神,被关在这里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菲利克成为守护骑士后,有没有惹什么麻烦…… “你觉得这座王城如何?” “不错,不过我并不喜欢。”南柯右腿搭在左腿上,倚坐在巨大拱窗的窗台上,侧脸看向正厚颜无耻的品着她的下午茶的某人。 “为何?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只要你肯点头,这个国家权势与荣华都将会是你的……” 南柯将手里的书合上,侧过身来,牵着嘴角道:“不知公爵阁下是否听过这么一个故事?” 安斯艾尔放下茶杯,绅士范十足的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想起这货之前的所作所为,南柯翻了个白眼儿这才道:“故事是这样的,从前呢,有一只兔子,它去湖边钓鱼,第一天它一条鱼也没钓到,第二天和第一天一样,一无所获,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兔子仍旧是一条鱼也没有钓到,然后兔子就纳闷了,它拿着新鲜美味的鱼饵对着面前的湖泊自言自语道:‘明明别人都在这里钓到了鱼,为什么我就钓不到呢?!’然后……兔子话音刚落,湖里就蹦出了一条大鱼,鱼拿着尾巴就给了兔子一个大嘴巴子:‘你再拿胡萝卜来钓老子,试试!!’现在明白了吗?公爵阁下……” 她只想安稳的苟活于世,不让这个国家灭亡也有很多种方法,她干嘛要捡一个最累的来做? 某公爵笑着离开后,一连三天没有再来叨扰她,正兀自悠闲的享受下午茶的南柯再次迎来了某公爵和一把模样很眼熟的细剑。 “这把剑……?” 南柯放下茶杯,蹙眉看向安斯艾尔手上的细剑。 安斯艾尔优雅的在南柯面前坐下,细剑搁在桌子上,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闻了闻茶香,不接话茬只道:“你这茶味道虽清淡了些,但我尝着却是比寻常的茶好吃。” 南柯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 感情这货每次来打扰她,是这茶给闹得? 这个世界的茶……实在是……南柯自认自己平日是一个很重口的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更加的重口,特别是贵族。 茶就是茶,是什么好东西都能往里扔的吗? 喝一口,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而且,现在是关心茶的时候吗? 她说的是这把剑!! “前几天我吩咐人炒的还有一些,待会你全带走,我说……” “如果有秘方那就更好了,相信我们这次一定会合作的很愉快……” 章节目录 第27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1 WTF! 秘方你个头啊! 能有什么秘方? 这全都是跟在暮离身边耳濡目染的,她能说和这货说,让他去找暮离吗?不能,暮离也不在这个世界,他也找不到暮离。 不是,能不能不要岔开话题?! “尊敬的公爵阁下,作为一个绅士,打断女士讲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您知道吗?” 南柯阴郁着一张脸,继续道:“公爵阁下若喜欢这茶,合作方面可以以后再说,我也绝对相信会合、作、的很愉快!但现在,我说的是……” “这把剑是吗?” 安斯艾尔拿起桌上的剑,勾着嘴角道:“昨天夜里守门的侍卫捉到了一只金色的小老鼠……” 金色的小老鼠? 代入菲利克那头浅金色的碎发,南柯不动声色的笑道:“这王宫的侍卫还真是悠闲,大晚上不好好守门,居然抓老鼠?” “不不不,”安斯艾尔摇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嗯,当然除了这把剑,这只老鼠好像很乐意被我们捉到,被关到地牢,还很高兴,头次遇见这么乐观的犯人,可,毕竟带着兵器潜入王宫,按照历律自然是要处以绞刑,以儆效尤,你说……” “放了他。” 乐观你妹啊! 诸上所述,南柯可以肯定的认为这只金色的小老鼠是菲利克无疑了,是谁告诉他,她在王宫的啊喂,可即便她在王宫,也不一定就是被抓到地牢里了啊! 真是头疼! “嗯?” 安斯艾尔好似没听懂似的。 南柯站起来,冰色眼睛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放了他!”菲利克那个憨货,不好好的做茜赛莉雅的守护骑士,居然往王宫里跑?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喂! “他是来找我的应该,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安斯艾尔再次摇摇头:“作为茜赛莉雅公主的守护骑士,未经过自己主人的同意,擅自离开,带着兵器夜闯王宫……先不说这几条能够治他几条罪,就说,不论他有没有恶意,目的是什么?你与我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用处,能处决他的人,不是你我,而是……” “带我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这样总行了吧??” 真不知道,这个小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的货,居然转变成话痨了! “当然,这很行,我的公主殿下!” 安斯艾尔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南柯看着这货伸过来的手,哼了一声,迈着大步子从他面前飞快的走过,临出这间困了她大半个月的大门时,还听到安斯艾尔在后头说:“殿下,这样是很不淑女的行为!” 淑女泥煤啊! 老子还想继续一下骑士的人设,不行吗? 而且。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南柯若是再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也就白活了八辈子了。 好吧,虽然她不知道菲利克对于她是不是状况,但是菲利克是无辜的……再次见到那个便宜爹的时候,南柯的身份已经彻底的发生了质的改变。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见习骑士,一跃成为国王的公主,一国的继承人,这个改变,恐怕落在谁头上,谁都会偷着乐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2 当然……若是撇开那让她头疼的继承人身份,只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南柯大概也不例外,甚至做梦都能笑醒! 也不是南柯不知好歹,而是她打从心底很抵触成为统治者,缘由她自己很想知道,而且,她是想留着小命多活两年,可这进展不对啊! 被西斯克里夫,哦,不对,是安斯艾尔特训了三个月后的南柯,终于在国王老头儿正式将她公诸于世的那一天,见到了近四个月未见的菲利克。 只是,身为首席骑士的他,并未站在茜赛莉雅身边,站在茜赛莉雅身边是伊德利,南柯答应国王老头的要求,成为候选的继承人,作为交换条件就是完完整整的将菲利克放回去。 就在她纳闷了一整晚,晚会快要结束国王老头要在全国之内为她招募守护骑士之时,他一身骑士装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单膝跪地,行的是标准的骑士追随礼。 “菲利克!”说话的是茜赛莉雅,她愤怒的站起来,提着裙子走过去:“本公主问你,你所追随的主人是谁!?” “回公主,小的要追随的人,从小到大只有一个,那就是丝诺!”被扇了两耳光的菲利克,语气坚定。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都一片哗然。 持着小扇子的贵族们,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吃惊的有,鄙夷的有,看好戏的更有……这让从小娇生惯养,从未有人驳逆她的茜赛莉雅很难接受! 她更加愤怒的扬起手,只是并未落下去,被人拦了住。 因为丝诺与茜赛莉雅同为公主,所以,南柯的位置与茜赛莉雅离得并不远,茜赛莉雅挨着王后,南柯坐在国王老头儿的身旁,拦住茜赛莉雅的自然也没旁人。 “竟敢拦本公主!你个贱民!” 茜赛莉雅早就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姐姐不顺眼了! 母后说的对,贱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南柯不怒反笑,只道:“他要追随的人,已经讲得很清楚了,需要姐姐我再重复一遍吗?” 茜赛莉雅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开玩笑,南柯可是在骑士训练营里待了六年多的人,这点儿力气就被茜赛莉雅挣开了,她那六年多是吃白饭的吗? “不需要!你放开本公主!” 听闻此话,南柯立刻松了手,没想到她立刻松手的茜赛莉雅登时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倒在红色的地毯上,“还看什么,伊德利给本公主拿下她!” 不堪受辱的茜赛莉雅,转头搬救兵。 应主人的召唤,伊德利在看到南柯时,拔剑的手微微一抖,许是没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在这里,或是还没搞清楚她身份的转变,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南柯可不管这些,就冲着茜赛莉雅当众给丝诺难堪这话,她就不能有任何退缩! 就在菲利克起身挡在她面前时,南柯已从菲利克腰间拔出了骑士剑,伊德利的剑被挑飞的那一刻,南柯就把剑直指在了伊德利的咽喉。 青色的剑气,从剑尖丝丝缕缕的渗出,划破了伊德利的脸颊。 “青色的剑气!圣剑士!” “……是圣剑士!” 伴随着现场的吸气声,南柯把剑收了起来,目光看向伊德利身后的茜赛莉雅:“即便是贱民,也改变不了我是你姐姐的事实,不接受任何反驳,有意见?有意见憋着!” 章节目录 第29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3 其实南柯想说,有意见去找你那不负责任的花心爹来着,但鉴于现在茜赛莉雅吃的爹也是丝诺的爹,而她现在顶着丝诺的身份……所以。 点到为止很重要。 “你……!” 以茜赛莉雅的性格,自然不会憋着,自小就养尊处优,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更不懂什么叫做点到为止! 可就像国王老头说的那样,人总是要有这样那样的状况,来逼着你不得不接受一些事物。 茜赛莉雅鼓着腮帮子被王后带走后,南柯走到菲利克跟前,沉默了一会儿后,把剑递了过去:“受到羞辱却不反抗的人,不是懦夫便是奴隶!而我不需要懦夫,更不需要奴隶,做我的骑士很简单,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儿,那就是你自己是谁。” 其实早在知道菲利克闯入王宫那天起,南柯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菲利克这个没脑子的会选在今天。 无奈南柯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保下他,这货难道不晓得单方面解除已有的主仆关系是背离了骑士道精神的吗? 更不用说,解除之后,还当着自己的前任主人投奔新主人……这样的事儿,也就只有菲利克这个没脑子的能干出来了。 菲利克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她递过去的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也算是一个简单的骑士受封仪式了,因为已经成为茜赛莉雅守护骑士的菲利克,已经失去了成为她首席骑士的资格,追随她,也只能以普通骑士的身份。 不过,首席骑士不首席骑士,也只是名称而已。 若不是菲利克来投奔,南柯也没打算招募守护骑士,就在场诸位的惊叹声中,也不难看出一个圣剑士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因为她足够的强,南柯这么说,并不是让菲利克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让菲利克明白,在她这里他始终都是菲利克,并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转变。 希望这货能够听明白……事实证明,她完全是想多了。 从那晚之后,国王老头儿就开始请病假,以身体精神不佳为由退居二线,三天两头,甚至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到个人影! 望着桌子上可以堆上天花板的文件,南柯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国会那些迂腐的长老们。 未成想,这群老头竟恭恭敬敬的对她拜了三拜,道是什么能够有一个圣剑士来护佑冰夷,真乃是天神护佑,冰夷之福也。 what? 圣剑泥煤啊! 悔不当初的南柯,这才想起原剧情中,冰夷国之所以两天之内被天武国攻破,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天武国的军队中,有一位圣剑师。 正是有这位圣剑师的存在,天武国才能够在大陆的众多国家之中独占鳌头,没有哪个国家敢公然挑衅天武。 虽说,圣剑师比圣剑士高一级别,但是十五岁的大剑士,不说是旷世奇才,那也算是千载难逢了。 不小心千载难逢的南柯,现在望着能够压死人的政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死早超生。 章节目录 第30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4 悲剧的是丝诺时候未到,丝诺的那个国王爹,时候到了……南柯赶过去的时候,那个也不知道是银发苍苍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躺在床上已经将要不省人事。 安斯艾尔看到她来了,低头在老头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屏退了所有的仆人。 这老头儿才缓缓的转动着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大概是聚焦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她,只抖着深紫色的嘴唇,对着空气说起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往事。 她虽然很不喜欢听别人,说以往,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也就耐着性子,坐下来替丝诺听一听,大概的听了一听,本应该是一个悲剧。 南柯却有些想笑。 只因这一切悲剧的酿成,是一条让人啼笑皆非的法规。 这个世界的人认为,双生子便是天使与恶魔同时降临到人间,所以在双生子降生的那一刻,就必须要舍弃掉最后出生的那一个,他们认为最后出生的孩子一定是带来厄运的恶魔。 很不凑巧,丝诺便是后者。 她因为慢了一步,在茜赛莉雅的身后出生,便在还未出生前,被一条毫无科学依据的法规定下了必须要死的命运! 可,任何母亲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杀死,爱丝也是。 只是无力反抗这不着调制度的她,只能在孩子被杀死前一刻,不顾刚刚生产还虚弱无比的身体,抱着丝诺偷偷逃出了王宫。 试想一下,一个除了享受别人的服侍,从未好好的接触过这个世界的贵族小姐,就这样抱着一个还哇哇啼哭的孩子,战战兢兢的闯入了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惊恐,惊慌,害怕……种种情绪一股脑儿的就压在了爱丝身上,她变得焦虑,抑郁,经常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哭泣,一丁点儿的动静她都能吓得脸色煞白。 额,搁现在应该是叫产后抑郁症。 战战兢兢的逃了不知道多久的爱丝,流落到了一个小镇,这个镇子就是丝诺和爱丝生活了八年的镇子,只是踏入这个镇子的爱丝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爱丝就忘记了一些事情。 只记得自己有个孩子叫丝诺,好像还有一个常年不归家的丈夫。 后边的事儿,南柯也不用多说了,这么一来,有很多东西就能理解的通了,比如安斯艾尔公爵只因为看了丝诺那张与茜赛莉雅无比想象的脸,就把她认领回王宫……额,这么说来,这老头除了两个公主,便没有其他的子女了。 咳咳。 好吧,是她错怪这老头了。 她收回之前说这个老头不负责任,花心的言论。。。 老头儿之所以没有找到爱丝,只因为,爱丝与丝诺所在的小镇,在八年前并不是冰夷国的领地,那里是属于天武国,后来之所以成为了冰夷国的领土,好像是因为一些祖上遗留问题,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具体是什么小摩擦,这个待会再说,现在还是要好好的听国王老头发表遗言。 章节目录 第31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5 只可惜遗言并未听完,南柯就被送进了地牢。 理由很简单,本该15年前就该死亡的丝诺,15年后依旧不该存在……比如因为她的存在,前任王后死了,国王老头在她回到王宫后也死了。。。 这么一看,丝诺貌似还真是个祸害……南柯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发现,她被送入地牢的日子与资料上丝诺被认领回王宫的日子是相同的——! WTF! 也就是说,她折腾了这些年,还是回到了终点??? “这不科学!”系统空间里的某条状物摊了摊尾巴。 “若是够科学,能有这些悲剧?” 躺在草堆上的南柯,白了他一眼。 “嘻嘻嘻…”某条状物幸灾乐祸的表示:“不如算了吧,第一次任务完不成的十有八九……” 南柯转过头来疑惑的问:“然后呢?任务失败?” “只是你的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便会立刻逆流,逆流到下一位续命者任务的起点。” 南柯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所有人和事都回归原点?” 某条状物点点头。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反念一想,又觉此事不对! 南柯挑了挑眉,又问:“那任务失败的后果呢?” 某条状物咳了一声,道:“只是一丢丢的小惩罚……” “好了,具体什么惩罚我还暂时不需要你来科普,先做任务!” 她就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福利操作! —— 被关入地牢的五天里,除了按时给她送饭的狱卒,外头发生了什么,和具体给丝诺定了什么罪,南柯都不知道。 不过,回想一下当时现任王后带着士兵将她押入地牢时,那和蔼可亲(面目可憎)的小模样,应该不是死缓,就是直接死刑伺候了。 但,南柯并不觉得,她会死。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地牢能不能困住她都是个问题! 可,越狱的事儿并不着急,因为南柯认为这事儿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前几天听来送饭的狱卒碎碎念,她得知天武国貌似要与冰夷开战了。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个国家需要丝诺,坏消息就是……她作为丝诺还没挂掉,天武国就提前对冰夷宣战了。。。 难道在她入狱的这段时间,茜赛莉雅遇到了那个倒霉催的天武国继承人??? —— 这绝对不可能! 国王老头死了不过七日,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丧期不能嫁娶的规矩,但怎么也是死了亲爹,而且这个亲爹还是国王。 茜赛莉雅就是有这个心,国会里那些老头子们也不会给她这个时间才对啊! 南柯前后左右推敲了一番后,得出结论,这次战争的导火索必定不是茜赛莉雅,而且很快她的这个结论也得到了证实。 “……国会一致决定,由你来出征,这虽不是什么好事儿……” 刚一出地牢,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只是扑到半道儿被身边的西斯克里夫拦了住,南柯一脸淡定(淡疼)的看着冲过来的菲利克。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入狱的这些天,这货到底经历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6 经南柯6.0超星视力目测,这货瘦了大概十斤……而且眼下乌青,眼神呆滞(虽说平时也精神多少),面容沧桑,然后再配上一副破锣般的公鸭嗓。 南柯不得不感叹,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当年那个萌萌哒的正太,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只是想给斯……给公主这个。” 菲利克看了一眼少女身边这位稳重的大人,语气有些拘谨。 西斯克里夫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橙子,又回头看了看南柯,南柯早已闪到了菲利克身边。 “这一口,我想了五天了!”南柯笑着把橙子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想要拍一拍菲利克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却被菲利克后退了几步,躲了过去。 十五岁的少年,拘谨的站在南柯两米之外,低着头很是恭敬的模样:“公主喜欢就好。”然后不等她说话,就行了礼,退下了。 南柯眨了眨眼,有点儿莫名的不适应。 “这五天发生什么了吗?” 菲利克突然变得这么稳重有礼(陌生疏远),要是真没发生什么,南柯是不信的! 而且,貌似还与她身边的这位公爵大人有关。 西斯克里夫当然知道,她是在质问他。 他没有看她,只望向地牢不远处的一棵茂密的橄榄树,道:“大概是长大了,也大概是……”说到这里卡顿了。 南柯蹙着眉转到西斯克里夫的视角。 “大概什么?” 西斯克里夫勾着嘴角,垂下视线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大概是有心上人了,也说不定。” 南柯O型嘴,豆豆眼了两秒钟,然后又进行了一番深思后。 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然,她完全想不通一向脱线的菲利克,怎么会忽然正常?所以,西斯克里夫的这个说法,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其实南柯还想继续八卦下心上人是谁,但看着西斯克里夫那张不讨喜的脸,便把想要八卦的话题咽了下去。 她想知道,可以随时问菲利克。 以他们两人之间的革命友情,一问便知。 正想回去好好的与菲利克谈一下,这个恋爱的问题,国会那边就来人了,听来人汇报完,南柯也意犹未尽的将最后一口橙子啃完。 临走前,转头对西斯克里夫说:“看到菲利克,让他来找我。” 后,此事也就这么不了了知,直到南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系统空间,才想起来这茬事儿,并且深表遗憾。 因为,这场由祖上遗留问题而产生的战争,整整持续了三年之久。 西斯克里夫/安斯艾尔目送着少女被一群奴仆前后簇拥着离去后,这才提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橄榄树。 “还不过去?”青年微微抬头,看向坐在树上被浓密的枝桠隐藏住身形的少年。 少年“哦”了一声,从树上跳下来。 西斯克里夫侧眼看向追随少女离开的方向而去的少年,又道:“你在意的,她不会在意,所以,你如此完全没必要。” “……”少年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也没说话,静默了几秒后,快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33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7 议政厅不是没有来过,之前国王老头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带她来旁听,但只听了一次,南柯就受不了了,整天面对一群各有己见的固执老头? 果然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享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那么你就得消受一些别人消受不了的待遇。。。。 在这一点儿上,南柯还是挺佩服国王老头儿的。 如果是她,她分分钟离国出走,就这么坐在长方桌子的主位,整整听了一上午,南柯总算听明白了这次事件爆发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一场乱七八糟内乱和一个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承诺。 俗话说的好,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现在那个所谓的第一强国天武,在之前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国。 这个小国的意思并不是指面积小,而是指实力比较弱小! 但,再弱也是个国啊,而且权利是个好东西啊! 当时天武国的老国王去主神后,他的继承人们为了国王这个位子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头破血流……这个世界的争权夺位,并没有那么复杂,勾心斗角那都是后来人用得手段,在这里讲究的就是肌肉! 谁肌肉发达,谁为王。 其实这也没啥毛病,丛林法则,强者生存,弱者被淘汰,很正常……可,大概是他们的脑结构太过于简单,肌肉太过于发达(都长脑子里去了),最后酿成了一个后果,那就是杀来杀去,继承人没了。。。 继承人没了……这国家药丸啊! 这让周围一些,一直对天武国垂涎三尺,却又因为一些无可奈何的原因,不得不放弃对天武国侵略想法的国家,很是蠢蠢欲动。 为何说是垂涎三尺,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资源分布有些特殊。 比如在地球上,一类资源,只产于一个地域这样的情况很少,可在这个世界却是非常正常的! 再比如这个资源的需求量又非常之广,而且,这个资源就在你家地底下……没错,脚踩各国需要资源的正是天武国。 各国之间虽常有个小打小闹,但也都是点到为止,相互试探,毕竟战争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一种劳民伤财的东西。 各自谋发展不好吗? 当然,更没几个国家会去针对天武。 先不说别的,就说人家攥着你的需求点,你怎么下手? 对自己的需求点下手,那就等同于对自己下手! 自然。 观望者怎么能少了冰夷? 更不用说,冰夷与天武国还是一墙之隔的老邻居,而上边所述的资源,在冰夷境内也是有的,只是相比起天武,冰夷的这些资源也只能说是冰山一角。 谁会嫌弃自己资源太多呢? 当时执政冰夷的是丝诺爷爷的爷爷,也就是老国王的爷爷,这老头当时就在与国会的那些老头子商量此事该如何如何之时,一个自称是天武唯一继承人的骗子找上门了。 为何称他为骗子? 这是有原因的,原因接下来就说。 嗯,说是骗子,但这个骗,并不是指这人的血统,这人确是天武皇族血脉,之所以流落在外,那是因为这个骗子的生母只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仆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8 在这个世界,非常注重血统这种东西。 仆人和仆人生的孩子,自然没有资格住在王城,所以,这位就和他的母亲被打发在一个偏远的地方,不说是自生自灭,天武国那个死去的老国王也大概将这娘俩都忘记了。 以致于所有继承人都随他爹而去以后,都没哪个王公大臣想起还有这么个继承人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其实,说天武药丸有些夸张,因为即便是天武老国王的继承人都没了,不还有与王室息息相关的贵族吗? 天武老国王总是有兄弟姐妹的吧。 没有兄弟姐妹,总有那些二级掌权的贵族吧,而按照当时的规定,若是由贵族掌权,那至少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王室没了。 而这些贵族也都纷纷达成了一个共识,谁先捉到谁说了算,绝不会有异议! 所以,这个倒霉催的、被扔到犄角旮旯快/已被遗忘的继承人被整个天武国的贵族追杀了,这货被追杀至冰夷国国境后,还是有些脑子的分析了一下。 他现在就好比一块肥肉,不止天武国的贵族们想要捉住他,其他想要分一杯羹的列国若是知道了他的存在,恐怕也得来凑个热闹。 而要活下去他必须要赌一把! 其实在南柯看来,这货说白了,就是走投无路了,实在没办法了,又想想自己现在身在冰夷国的国境,被追杀的也精疲力竭了, 前后左右,换哪个国家都差不多是个死,他又何必转悠到别的国家去送死呢? 然后这货就一路奔向了冰夷国的王城。 丝诺爷爷的爷爷在考虑了许久后,接见了这位自称是天武继承人的继承人,当时这个倒霉催的继承人和丝诺爷爷的爷爷,具体详细说了什么,在座的各位不是当事人,大都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但丝诺爷爷的爷爷,在听了这个继承人的一番嘴炮后,竟然决定要派兵将这个天武继承人护送回国,并保证他登上天武国的王位! 更甚至,还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了这个继承人! (论嘴炮的重要性!) 嗯,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个继承人给了一个承诺,承诺若能保他成功登上天武皇位,他便愿意将天武与冰夷接壤的那数百里城镇和资源送给冰夷国,作为答谢! 并且还以示诚信,立书为证! 利益真是一种在任何世界都不会贬值的东西啊……总之,丝诺爷爷的爷爷就把这位立书为证的继承人用重兵给送回国了。 并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成功保着这位登上了天武国的王位! 可,就在这位继承人登上王位,冰夷要天武兑现承诺之时,天武这位以当时他不是天武的王,说了不算的理由,直接回绝了!! 丝诺爷爷的爷爷对天武这套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说法,甚为恼火,当时国会的主战派,就提议立即出兵讨伐天武。 只可惜在出兵的前夕,这位老君主挂了。。。 然后,丝诺爷爷的父亲,也就是国王老头儿的爷爷上位了,只是这位上位后,却是咸鱼一条,在位咸鱼了七年后,也挂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29 这件事儿也就直接被搁置到了,丝诺的爷爷,国王老头父亲的那一辈儿。 所谓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没等到冰夷这边翻旧账,天武那边就来求救了,事因天武去年时雨季降水严重超标,流经天武国境内的河水泛滥,洪涝灾害,颗粒无收。 今年好不容易不发大水了,却又遇上了大旱,折腾了两年后,国库告急,天武就来冰夷这个老邻居家请求支援了?! 天武此时当政的还是当年那个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嘴炮王。 虽说大家都是为了利益,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更何况还是一个国王,君无戏言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那可是要一言九鼎的! 言而无信之后,嘴炮王居然还能舔着脸来冰夷求援?? 可见,这脸皮是真的厚!!! 主战派提出趁着天武举国无粮,此时发兵对天武,定可一雪前耻! 但,丝诺的爷爷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许是承袭了上一辈的咸鱼特性,又或是咸鱼特性稍微变异后,形成了一种叫做仁慈的化学物质。 丝诺的爷爷认为国家间的恩怨与两国的子民无关,然后就下令开仓赈灾了。。。 此事之后,时隔三年,冰夷也遇上了旱涝灾害,国家粮食短缺,去请求天武的援助,天武非但没有施以援手,而且还趁此机会对冰夷出了兵! 冰夷此时是内忧外患,不敌于天武战后直接失去了与天武国接壤的大半国土,丝诺的爷爷战死,丝诺的父亲国王老头仅仅十四岁登上王位,接下了这一堆的烂摊子。 这个年少的国王,上位后并未去报国仇家恨,他只是默默的下了指示举国全力发展农业,用了五年的时间,稳定了国内的基本经济。 隐忍五年之后的这场大战。 在两国接壤处开打,天武国那个嘴炮王的第一继承人大王子战死,嘴炮王被当场活捉! 听到这里南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第一继承人战死了,嘴炮王居然还活着!?在这里南柯不得不吐槽这货活得时间也太长了吧啊喂! 丝诺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儿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不过,这个嘴炮王当真是命大! 就在国王老头儿打算火刑伺候他,以慰先辈亡灵之时,现在天武的王后,也就是那个丝诺爷爷的爷爷的女儿,国王老头他亲爹的亲姐姐,国王老头的亲姑姑哭着找上门了。 道是,嘴炮王做得是不道德,但他终究是你姑父啊! 一顿嘤嘤嘤大法后,不知是被这一杠子的亲情打动了,还是怎么滴,国王老头不仅没有杀死嘴炮王,反而用最高级的礼遇,将嘴炮王好生的接待了一番后,重兵送回了国。 就像当年,丝诺的爷爷的爷爷那样。 听到这里,南柯当真是对国王老头竖起了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 以德报怨,这冰夷仁义的名声简直是扬名国内外啊! 自然,天武却是一个完全相反境遇。 这嘴炮王被送回过国后,这人年纪大了,总会想起以前,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甚是羞愧,当晚便派人将一纸绢帛送去了冰夷。 章节目录 第36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0 绢帛之上,正是当年所未兑现的承诺和五年前趁人之危夺取冰夷的那大半的国土……只可惜,在把地图送出去的当晚,嘴炮王就被其小儿子送去领盒饭了。 冰夷在收到地图之后,并没对私信上的内容爆有多大的期望,毕竟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样的不要脸行为,天武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 此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怎么可能。 怎么说这也是天武嘴炮王的亲笔书信,不搭理貌似也不妥当。 冰夷内部人员凑在一堆简单的商考了一下,择日便派了个使者去了天武,打探一下这个消息是不是忽悠人,到了天武国后,这使者就找了个人打探了一下。 没想到竟得知了嘴炮王被刺杀的死讯。 这还需要打探消息的真假吗? 人都死了。。 在不确定现在天武新王想法的使者,决定返程回国,没想到还未出天武王城,就被刚继承王位的新王以冰夷没事找事儿,开国际玩笑为由,把出使的使者打了一顿,撵了回国。 使者:MMP! (我特么只是个跑龙套的!) ……望着自家被打成猪头的使者,国王老头恼怒非常,但当时冰夷的边境并不安宁。 冰夷的西部邻国蓝戎国在冰夷与天武交战的期间,趁机占领了冰夷西边大部分土地,这也是冰夷在战胜天武后,见好就收的原因之一。 而且,冰夷不比天武那个能源大国资力雄厚,大战之后,国内还是抓紧空闲休养生息,蓝戎国是第一个,也绝对会有第二个! 所以,只能忍! 这一个隐忍就是三年。 三年后,战争全面爆发。 三年前,刚上任的天武新皇开始封锁各国的资源,这让那些资源稀缺,又对天武所产资源极其依赖的国家很是难受。 只是碍于天武倒腾资源起家,国力实在强悍,并没有哪个国家敢明面上站出来对天武宣战,想要怂恿与天武一向不对付的冰夷继续对抗天武,毕竟之前冰夷曾打败过天武。 可国王老头根本不接这茬。 一心一意在自家搞民生,那些国家便只能无奈作罢。 直到半年前。 有人在天武国境边上的一块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蛮荒之地上,开采出了与天武相同的资源,被天武拿捏的相当难受的一些国家纷纷出来商议,这些资源该怎么分配之时,天武这个离得最近的国家跳出来插了一杠子,直接派兵将地圈了起来。 道是这资源在他家门口,自然是他家的为由,禁止他国开采! 天武这一行为,无疑是引发了众怒。 由八个国家联合起来的讨伐大军压到天武边境上时,天武请求冰夷军事援助的使者也到了,看着天武的使者,国王老头表示想要援助可以啊,先把三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账算算,也不迟。 从被同样暴打了一顿回国使者递上来的地图,天武新皇的脸是真的黑了! 这张地图他可以说是很熟悉,地图上所圈的土地,都是自己老爹当年趁冰夷闹饥荒强占的土地……还有他老爹曾立书为证的字据。。。 三年前,他就是因为这张地图咔擦了自己的老爹。 三年后,再看到这张地图竟是这种形势…… 章节目录 第37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1 看完之后,天武表示要土地可以,要报酬也可以! 给,给给给! 可,这得事后才能清算。 冰夷摇摇头表示,你们家传统基因太强大,不立马兑现,我们不干! 两家对这个先后的问题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后,最后双方都各退了一步,天武为表示诚意,将先前强占冰夷的土地还了回去,剩下的打完仗再清算。 冰夷在深思熟虑后,点头同意。 在这个诸国林立的世界里,一家独大总是会成为众矢之众,就像天武……而天武也恰好挡在冰夷面前,完美的充当了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作用。 若是天武真的被八国联合灭了,冰夷没有参与讨伐军,那接下来的众矢之众就是冰夷了。 所以,无论如何,冰夷都是要帮一把天武。 只是条件吗,自然要讲一下……咳咳。 在天武眼里,并以这次明显就是在趁火打劫! 可,事实(八国的大军)已经已摆在眼前,自己即便是再强悍,也顶不住八个国家一起过来开黑啊喂! 咬牙切齿了半天后,天武黑着脸连连点头,表示,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行行行,你要的都给! 只要你冰夷来帮我天武解决了这次兵临城下的危机,什么都好说!! 在成功的交接了地盘后,国王老头就派了一位最会说的国会大臣去对面八国联合军那儿强行输出了一波,这一战总得来说打得还算顺利,可以说是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一次战争。 方法什么呢? 这个方法很让天武吐血! 冰夷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天武放弃占有这块资源的想法,而是在这块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资源建立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独立开采机构。 成立和建立机构的资金由所有需要资源的投资方负责,投资的资金自由,参不参加这个机构的投资也自由,只要你需要资源,任何人都可以进行投资! 国王老头不比他那些宅心仁厚的先辈,赔本的买卖是坚决不能做的。 为了天武出兵,那绝不是明智之举。 冰夷虽没有参与反抗联军,但如果再帮着天武攻打反抗联军那就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置于一个对立面了,外加天武这边祖传基因一向不靠谱,指不定卸磨杀驴。 再说,难道还有比这种合作共赢,大家一起谋发展更好的建议吗? 当然有,但是还没想出来……八国的联合军首领表示这个方法可行,能够和平的解决,为何不用和平的方式啦解决,毕竟不论是八国联合军赢得了战争,还是天武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受苦受累还是各国无辜的百姓。 何必呢?? 只是天武那边会不会同意? 这是一个问题。 之前要不是天武横插一杠子出来强占,也打不起来啊喂! 然后天武在得知这个解决方法后,直接黑着脸表示,绝对不同意! 他不要脸皮的吗? 而且,我叫你来是帮我打架的! 你竟然来做好人情,当和事佬!? 你冰夷要不要脸! 国王老头摊了摊手,表示,你不同意,那我就没办法了,冰夷可不比你们天武,我们小家小户可经不起这些折腾。 章节目录 第38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2 天武看了看压在自家门口的联合军,又看了看挥挥手带走一片土地的冰夷,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但要求是,在这场自由投资建设机构中,不允许冰夷的参与! 八国表示对此毫无意见! 冰夷有没有意见就不是他们的事儿了,反正天武一点头,这场战争也就彻底避免了,能不打损兵折将还能得到资源,冰夷不参与还能少一家竞争,何乐而不为呢? 对此,冰夷表示呵呵。 冰夷不参与就不参与,再者,可操作性这么强,冰夷不参与,并不代表冰夷取不到利益……而且,在冰夷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因为资力雄厚的天武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不过,总得来说,这也算是暂时摆平了此事。 所以,冰夷回头来找天武结算尾账,天武果断翻脸,还尾账? 老子喊你来是打架的,你特喵的啥也没干,就耍了耍嘴皮子,赚了一车的好人情,回头你还管我要报酬!!!? 是不是想打架?? 然后战争全面爆发。 全面爆发,并不是单指的冰夷与天武,而是所有参与在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原因是在天武拒绝支付那尾账的时候,大手一挥,成为了整个联合机构的最大投资人! 有钱就是任性啊! 别人出一万,天武出十万,别人出十万,天武出百万……有哪个国家能够抵得住天武这一波强力输出?可以说,完全没有! 整个机构里,天武一家独大,这和之前的强占有个鸡毛的区别啊喂! 不行,还是得打! 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早就看天武不顺眼了!! 可是战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八国联合一致对敌,只因各国的利益牵扯,联军的八个国家,也有强弱之分,刚开始还好说,但一打起来,巨大的消耗让联军的各个首领,开始肉疼。 到后来是,谁也不愿意往前冲,互相谦让,三让两让……联军不出两个月的时间就自己溃散掉了。 对于这次的失败,八国的联军开始互相指责,更甚至祖上有过恩怨的直接动了手……三打两闹的便开始了大乱战。 而,冰夷。 实力虽说不是笑傲群雄,但保证冰夷不受列国欺负,还是有的。 但,冰夷若是想要避免这场乱战,很难。 因为,即便是冰夷与八国的联军没有什么历史遗留瓜葛,可只天武一家就足够了……既然战争已经无可避免,更且在天武祖传老毛病又犯了的情形之下,冰夷那就只能坦然的迎战。 这一战从一开始到五年后战争结束,几乎都是冰夷的优势战,天武也在这五年里对冰夷建立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冰夷是个对手! 而且是一个很强力的对手,就在天武节节败退,又是送公主来联姻,又是派使者来求和付尾款之时,冰夷毫无前兆的撤兵了!? 这让两国都很懵逼。 具体为何撤兵,南柯不知道。 冰夷的将士,国会大臣不知道,天武就更不知道了,知道的大概也就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下命令撤兵的国王老头。 然而,国王老头去见主神了,那大概就没人知道到底为什么撤兵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3 幸好这个疑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冰夷这毫无预兆的一撤兵,让两国本该明朗的旧账,再次不清不楚了! 最后的结果是,天武与冰夷相邻的北地割了出去,但与此同时,趁冰夷撤兵,天武又迅速的占领了冰夷的西北。 这些年,两国没少在这几个区域问题上,发生摩擦。 但,也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实质上的兵戈相见。 …… “据我所知,当年冰夷的这个老家伙撤兵的时间,与王后失踪的时间差不多相吻合!” 某条状物道。 “屁股挡我视线了!” 南柯拿着笔继续划拉,表现出了她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我特喵的哪有屁股?!”某条状物抬了抬自己的尾巴,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南柯添完最后一笔,将其抓过来,系了个死扣,扔回空间。 这个时候探讨这个撤兵原因,还有什么意义吗? 毫无意义好吗??? “不过……这战争是不是有些太巧了点儿?”这次天武是打着收复北地的旗号,对冰夷发了兵,就在国王老头死后的第二天,这是不是有点儿巧? 国会的议堂里,人都走了,只留南柯一个人。 “并不巧,因为……” 听了一天国会老头们的大悲咒,南柯是一点儿都不想动,只想等菲利克来,背她回去,刚才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菲利克,没想到是安斯艾尔公爵。 “因为老头在时,天武不敢发动战争吗?”南柯道。 “没错,因为陛下的缘故,天武不敢。”安斯艾尔回道。 南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托着腮看向黑发黑眸一袭黑衣的安斯艾尔:“如果真是如此,那天武真是把这个国家看得太过简单了。” 安斯艾尔微微一楞。 “怎么?公爵阁下难道不这么认为?” “不是,在下只是有些意外,因为这些话,陛下也曾说过。” “哦,这么巧。”南柯挑了挑眉。 “并不巧,因为殿下是陛下的女儿。” 那这真是太不巧了,她不是丝诺本人……哈哈。 南柯把刚才用笔标记过的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安斯艾尔看后,诧异的看过来:“公主还懂用兵?”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公主,会懂得用兵。 这张图就是摆在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茜赛莉雅面前,茜赛莉雅都不一定能够看懂。 “这些在老头的书房,多的是,怎么摆在那里,还禁止观看的吗?”南柯从头发上把羽毛笔拿下来,一派悠然的转移话题。 她能说,她懂用兵是因为她活了八辈子,曾经带过兵吗? 当然不能! “不过是有些感兴趣,囫囵吞枣也就学个皮毛。” 安斯艾尔低头仔细一看,确实是有几处不妥当的地方,不过,并没有急着指出。 只道:“公主有把握打赢这场战争?” 南柯摇摇头,对着出现在议堂门口的菲利克招了招手。 “事出无绝对,更况且这是一场战争,变数太多,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等菲利克进来,南柯这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只能保证,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不让冰夷失败……” 章节目录 第40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4 “公主足够自信。” 以他对这位公主的了解,不论是寻回之前,还是寻回之后,都不曾经历过战争,安斯艾尔在依旧淡然的少女脸上一扫而过,目光落在其身旁蓝眸的少年身上,又道:“只是,对于战争来说,只有自信是不够的。” 圣剑士的实力足够她在战争里保下性命,可战争并不是私底下骑士们相互切磋时的小打小闹,战争远比想象中的要残酷的多。 “公爵所言极是,”南柯点头表示认同安斯艾尔所说,“不过,我的自信是基于在现在这个形势之下,您还以这样的身份站在我的面前,嗯……” 南柯摸了摸下巴,继续道:“准确的说,公爵的存在让我很有安全感!” 少女的话,让安斯艾尔很是意外。 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但却把他也没着急问,只走上前来,执起了她的手,行了半个绅士礼。 “不胜荣幸,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两人各自意有所指的话,菲利克没听明白,可看着两位之间的互动,让他心里又莫名的不是滋味,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然后鬼使神差的就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橙子。。。 这也是行了半个绅士礼的原因,另一半的吻手礼还没进行,南柯的手就被菲利克忽然拿出来的橙子吸引了过去。 看着眼前迷茫的蓝眸少年,安斯艾尔勾着嘴角一笑。 …… 因天武趁着冰夷王权的更替,已在三天内占领了天武的北部大半国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其出征之时,所要攻打的范围,天武意图已经很明显。 所以,在茜赛莉雅继承王位后的第二天,南柯带兵出发。 临行前,女王茜赛莉雅高傲的坐在王座上,对她宣告:“赢得这场战争,拯救冰夷,我就代主神赦免你身上所有的罪责!” “呵呵。” 南柯嘲讽意味的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听来王城外送行的安斯艾尔说,她不识抬举般的离开后,茜赛莉雅很生气,且扬言定要让她为今日的高傲与不尊付出代价! 对此南柯真的有些无语,刚要说点儿什么,前面就传来了辱骂声与妇女小孩的哭喊声。 她看向菲利克,菲利克飞快上前查看了一下,回来对她说:“公主,前方有难民乞讨粮食……” 南柯看了一眼安斯艾尔,快走上前,正看到三个守门的侍卫,在殴打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旁边一个女人抱着被吓哭的孩子,跪在地上求饶。 地上的男人,应该是逃难于此的难民。 天武大军入侵,掠夺了冰夷大半的土地,这些难民都是来自于各地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冰夷子民,可王城的贵族们却禁止这些子民入城。 因为他们肮脏低贱。 “公主在此,还不住手!” 菲利克看了一眼蹙着眉的公主,大声喝道。 三个侍卫,置若罔闻,继续着拳打脚踢:“什么公主?这里哪有公主?我们的公主早在三日前,继承了王位,成为了女王陛下!” “你们……!” 菲利克气得脑门都冒烟儿了! 拦住想要上前的菲利克,南柯几步走过去,找了一个可以折射的角度,抬脚就对准了一个屁股! 章节目录 第41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5 一脚三杀! “说得对,这里没有公主,只有教你做人的祖宗!”南柯用马鞭抽了抽刚踹过屁股的鞋底,又踩在地上捻了捻,然后侧着脸对慢悠悠的走过来的安斯艾尔。 “这几人多半是废了,耳朵背,眼神还不好使,就交给公爵大人看看能不能发掘一下其他什么的价值,废物利用一下。” 安斯艾尔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让跟在身后的随从,将被踹出数米远已经晕过去的三人,拖走了。 南柯把马鞭扔给菲利克,走到妇人面前:“后勤拿食物来!” 依旧没人反应。对于一而再的被无视。 南柯毫不在意的转过身来:“此次出征,管军粮的是哪个?” 军队中,熙熙攘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脑满肥肠的肉球走了出来,看着这个肉球,南柯莫名的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遇到的第一个NPC,易莎碧女士。 这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所以,不等那个高傲的肉球说什么,南柯就直接道:“从此刻开始,你就无需跟随军队出征了,”一个跟在她身边的士兵走过来:“将军……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刚才被带走的那个是……卡洛伯爵的侄子。” 南柯轻笑出声,权当没听到。 只将目光转向军队:“还有谁?” 乱哄哄的军队缓缓的消了音,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走了近一半,对于锐减的部队,南柯目不斜视的摆了摆手,放他们离开。 又问剩下的士兵:“还有要离开的吗?” 没人说话,也没人再出来,南柯继而提高嗓音:“既然没人离开,那还留在这里的人就要记住,跟着我打仗,很简单,只需要服从命令!军队不需要不受指挥的士兵,众位可听明白了?” 得到了剩余部队的回应,南柯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男人,刚要翻身上马,地上的男人就哆嗦着开口了。 “贱民……想要从军!” 南柯停下转身的步伐,看向他:“那你可知道随我出征,要面临的是什么?” 这个一直在阶层最底下挣扎生存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卑微的跪在地上,脸紧紧的贴着地面:“贱民知道。” “你知道?”南柯蹙着眉:“死也不怕吗?” 战场之上,她不能保证任何人性命。 “贱民早就没有家了,与其被一天天的饿死,倒不如跟随将军,能活一日算一日……求您收留贱民吧!”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卑微的祈求。 南柯眉头蹙得更紧。 她不想带这个男人上战场,先不说这个男人有没有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武力值的高低,就说,若收留了这个男人。 那么……有一就有二。 很快,就在她还未开口拒绝之际,周遭的难民已经围了过来,乌压压的跪了一片。 安斯艾尔笑着走过来,幸灾乐祸道:“公主打算如何收场?” 南柯撇了他一眼,没有甩他,只蹙着眉看向引起这桩麻烦的始作俑者:“既然你执意要随我出征,那么抬起头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2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6 男人跪在地上,苛刻的等级观念让他依旧不敢抬头,他回:“贱民……贱民叫吉卡,家住在松洛小镇!” 南柯点点头。 “那,顺利收复你们家乡后,是走是留,你们随意!” 然后,招分发食物的菲利克过来,给要参军的人做登记。 …… 因着这个小插曲,军队在城门前驻扎了半日。 半日后,南柯带兵出发,十日后与在前线抵抗的军队汇合,这时南柯的军队一路走来,军队扩充了三倍之多,新加入军队,大部分都是穷苦潦倒的民众。 南柯还是那句话,他们是自由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只是,这些人除了战死,并未有一个人离开,不论是因为混口饭吃,还是别的什么,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这些子民居然还未对这个国家失望。 南柯敬佩他们。 更,许是因着这些人没有放弃这个国家,打了三年的持久战,最终以冰夷的胜利而结束。 反被夺取大半土地的天武,彻底投降,其实这次冰夷可以继续进攻,南柯有把握拿下天武的王城,可王城里来了信,让大军停止进攻。 议和的事情不归南柯管,南柯也不关心,她只知道,她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一切都结束后。 某条状物说,任务完成后,到了一定的契机,她的灵魂就会自动从宿主的身体内脱离,既然如此,南柯与大军一同回王城复命。 “公主,菲利克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大军往回开拔后的回程途中,菲利克凑了过来。 这货从得知大军要回王城后,精神就一直处于低迷状态,现在自己送上门来,南柯自然是要听一听的:“问。”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少年大变模样,菲利克也是,尽管在外征战了三年之久,风吹日晒,但这样更是给这个精致的青年,添了几分稳重的味道。 待回到王城,论功行赏,封爵后的大好青年,该是多么的受少女们的青睐,南柯已经可想而知。 菲利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问道:“公主回去后,要嫁给公爵做夫人吗?” “……” 南柯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便知道这货的脑回路又开始不正常了。 这到底是哪跟哪儿? “你听谁说,我要嫁给安斯艾尔?” 子虚乌有,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没,没有谁……”菲利克低着头,紧张的拽着缰绳,声音更加的小:“只是私下听吉卡他们说,公爵大人经常给公主写信,大概就是在追求公主……” “……吉卡的话,你也当真?” 南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白开水似得少年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好感。 “吉卡前段时间,还想把自己仅有三岁的小女儿,嫁给你呢,你也当真吗?” 菲利克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当然不会当真的!” “那你突然问这个?” “没,没啥……” 南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直盯得菲利克面红耳赤,这也更加让南柯觉得此中绝对有猫腻! 章节目录 第43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7 菲利克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还是顶不住压力,小声的道:“三年前,公主自己说过,公爵大人的存在,让公主很有安全感……” 这话……她倒是还真说过。 只是,这有什么可误会的吗? “然后呢?” “吉卡他们还说,一个男人如果能够赢得心爱女人的芳心,最起码的就是要给这个女人足够的安全感!” “……” 南柯沉默了。 吉卡这话说的倒也没什么错误,但此安全感,非彼安全感,有木有? 可,要想把这个安全感给菲利克说个清楚,南柯认为有些困难,所以,她想要另辟蹊径,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明。 “吉卡他们说的也没错,只是,菲利克,你知道我赢得这场胜利,最大的依仗也就是筹码,是什么吗?不是我够强,也不是士兵们足够英勇,而是因为安斯艾尔的身份。” 这么一说,菲利克就更不懂了。 “公爵大人,还有其他的身份?” 南柯点头:“对,安斯艾尔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安斯艾尔另外的身份,没人知道也并不是他自己有意保密,具体什么原因,为什么不公布,南柯觉得没有谁想着媚儿,见了谁就对人说,嘿,我就是某某某吧?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真不是某个公爵大人的风格。 “那公爵大人是……” “安斯艾尔就是十八年前,天武国王死后,本应继承王位却不幸战死的大王子,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亚特,可惜十八年前,亚特只有三岁…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安斯艾尔回国,我怕是会输的很惨。” 不,应是会没命的。 资料中毁掉冰夷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魔法师,南柯不知道是谁,但另外一个圣剑师就是亚特! 菲利克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 他显然是知道亚特的,这可是大陆所有剑士们的终极偶像,十六岁圣剑士,二十岁圣剑师……现在是什么境界,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位相当的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自然这位神秘的圣剑师,亚特大人也是菲利克的偶像! 忽然知道自己的偶像就在身边,然后还见过不止一次的面,作为铁粉自然是有些头疼脑热,精神恍惚,这都是正常现象。 南柯也没再搭理这位魂游天外的青年。 不过,说起安斯艾尔,也不知这位公爵大人最近如何了? 因为在外的这三年,南柯便没有回过王城。 若是再加上即将迎来的结局,南柯可以说是到死都没再回王城,嗯,准确一点儿的话,可以说是到死都没有再踏入王城。 丝诺死的那日,也就是南柯任务完成离开的那天,行进了半月的大军,终于到达了王城。 南柯骑在马上,抬头望着城墙上训练有素的士兵,在看到头戴王冠手持权利手杖的茜赛莉雅时,勾着嘴角笑了笑。 茜赛莉雅同样望着她,看着她一如三年前离开时那样的笑。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居高临下俯视她的人,可茜赛莉雅心里比谁都明白,城墙之下的那位,自己是比不过的……所以,杀了岂不是痛快? 章节目录 第44章 炮灰公主太难为!38 茜赛莉雅的杀意,南柯在看到城墙上的士兵时,就已经了解。 或者说是更早。 南柯有些无奈,想要杀她还搞出这么大的架势,她是该荣幸呢,还是该荣幸呢,还是该荣幸呢。。。。 既然如此。 “全军听令,以我为准,退后五十米!” 凯旋的大军虽不懂首领为何下这么个命令,但首领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 全军有序的后退了五十米,南柯侧头看向在自己身边没有动的蓝眸青年:“菲利克,你是一百米!” “公主……” 菲利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特别是在看到公主勾着嘴角浅笑时,他想问为什么后退,可三年来在军中养成的习惯,让他没有过问,服从了命令。 “安斯艾尔呢?茜赛莉雅。” 说这话时,南柯慢悠悠的下马,慢悠悠的将头盔与佩剑摘了下来,放在马上,然后将马赶走。 这副坦然的模样,着实让某些人恨得牙根痒痒。 南柯没期望得到茜赛莉雅的回答,她也只是随口问问。 只是面对这个场景,南柯不由的想起这三年来,安斯艾尔曾给她来过的一封信。 那封信上,安斯艾尔问她,是否有取而代之之心? 她自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三年前没有,三年后的今天依旧没有。 可,丝诺不仅拥有取而代之的身份,还拥有取而代之的能力,怀璧之罪什么的,真是好没意思。 城墙上的茜赛莉雅冷笑着看着她无所畏惧的模样,冷声下令:“城上城下的将士们听我命令,不论是谁,只要杀死丝诺,即可加官进爵,永世世袭!” 女王陛下的一声令下,乱箭如雨而下! 其实,这本来是一件相当悲壮的事儿,风萧萧兮坦然赴死……但,这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个虚拟的HP血条是个什么情况??? 击中要害,还会出现黄字暴击! 暴击泥煤啊! 还有! 这难道就是某条状物口中的那个契机?! 太坑爹了吧,啊喂! 在血条快消失时,南柯听到城墙上茜赛莉雅语气畅快的回答她,安斯艾尔去与天武进行战后和谈了,和谈? 派安斯艾尔? 就在南柯在想茜赛莉雅此举的后果时, 菲利克骑着马冲了过来。 那时。 菲利克的脸,她已经看不清了,只看到他浅金色的发被风吹的凌乱,湖蓝色清澈的眸子……直到这时候,南柯才想起来,刚才交代的有些简单了。 她还有不少的话,要与菲利克说。 不过,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在彻底离开丝诺身体的前一刻,菲利克将她拉到马上,三年未打理过的银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已经中了数箭。 听着他喊:“公主!公主……公主!” 南柯用力的‘嗯’了一声,表示她听到了。 血条消失的前一刻,南柯张了张嘴,可惜话还未说出口,她人已从丝诺的身体里脱离,陷入黑暗之中时,她听着菲利克哑着嗓子问她。 “公主,公主……你要……说些什么呢?” 番外: 在乱箭中死里逃生,菲利克抱着靠在他胸口的少女,直到身后不再有追兵,他才勒住马,在这密林中逃了一天一夜,他的脸已被树枝划破。 望着不远处澄蓝色如仙境的湖泊,菲利克已无心欣赏,抱着少女缓缓下马。 跌跌撞撞的走到湖边,他脱力般的跪倒在地上。 扯下身后的披风,小心的将少女平放在湖边,望着已没了呼吸的少女,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悲痛与酸楚将菲利克整个人吞没,泪水自他澄澈的眼湖中氤氲而出,沿着他被划伤的脸颊滑落,“公主,公主,公主……菲利克这就追随您而去……” 身为公主的骑士,却眼睁睁的看着公主被射杀,他早该自绝于当场! 菲利克他单膝跪地,抽出腰间的骑士剑,眼神决绝! “追随你的公主,去见你那虚无缥缈的主神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谁?” 菲利克将公主飞快掠到怀中,举着剑向外,警惕的看着四周。 “本尊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挽救你的公主?” 就在此时,菲利克竟发现已经毫无声息的少女,有了微弱的呼吸,他惊喜若狂:“公主,公主,公主……”可不论他怎么呼唤她,她那双淡静的眸子也未能睁开。 “她现在只是一副不死的躯壳,”一颗晶莹透亮的水晶从蓝色的湖泊中渐渐升起。 “你若不是个懦夫,就取下这颗珠子,杀回王城,让王城里那些腐朽的贵族,为你公主的灵魂再获新生,献出生命!” “你想要什么,我的生命?” “一切都不急,待这颗珠子吸满鲜血之时,我便会再次出现……” …… 安斯艾尔再见到菲利克,已是四年后。 那日。 城堡王宫之外,厮杀声漫天。 空旷的宫殿里,一身银色骑士装的青年,立在王座之下,脚边躺着已死的伊德利,女王茜赛莉雅颤抖着躲在王座之后,惊恐到已然失声。 听着在殿中回响的脚步声,他提着染血的剑转过身来,脸颊染血。 那双从前单纯澄澈的湖蓝色眸子,漠然冰冷。 安斯艾尔别开视线,望向殿外的火光,血腥味在这个清冷的大殿蔓延,将整个王城都笼罩在内,“她若是没死,定不愿看到今日这副局面。” “公主没死……” 青年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是不是很久没说过话? 还是因为厮杀了三天三夜,声音已经沙哑。 安斯艾尔愣了愣,讶异的又看向殿里那个自欺欺人的青年。 冰夷的护国大将丝诺早在四年前在城楼下被冰夷女王乱箭射杀,不然也不会又今日,堂堂女王落得个被叛军杀入王城逼宫的下场。 王城彻底被占领,吉卡带着兵涌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单膝跪地:“统领,王城已破,城中的贵族已全部集中在城堡之前,现在听候统领处置!” “杀了,一个不留。” 菲利克动了动身子,收剑入鞘,目光指向缩在王座后惊恐万分,却又与她七八像的茜赛莉雅,精致的俊眉微微一蹙:“将她关入地牢,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许接近。” 吉卡等人将茜赛莉雅带下去时,茜赛莉雅终于开始大声的尖叫。 “菲利克你这个恶魔,你杀了这么多人,杀了伊德利,主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尖叫声愈来愈远,到最后渐渐的已听不太清。 菲利克置若罔闻,边走边转着那双淡漠的眸子,打量着这个世界,在看到城堡前的主神教堂时,眸光微敛,神,他心中的神,不来救他。 那他成为魔鬼,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大侄子,请淡定!1 …… 提示任务成功的系统提示音消失后,南柯从黑暗中醒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蓝的天,白的云,碧的草……夕阳之下是依旧不讨她喜欢,但却比平日亲切多了的暮离,南柯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亲友值在作祟! “醒了?” 一身白衣古服,手拿平板电脑的暮离,侧过小半张脸来,虽然只有小半张脸,但真是特喵的好看的要命! 再次狠狠的吐槽了一下,造物主的不公! “我睡了多久?” 就在南柯以为自己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之时,某条条状物就从暮离的身后,蹦跶进了她的视线:“你睡一天了!” 南柯楞了一下,思维回归现实。 她盯着某条状物,表情狰狞的邪恶一笑。 如果有人问她,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南柯的回答大概是:不应该不听暮离的忠告,在今天来山头上砍树……) “你,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感受到了威胁感的double同志,炸毛……不是,炸着鳞片,嗖的一下子躲到暮离身后! “很好,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 那么,南柯的回答是肯定的! “当然是手撕……” “初识便结下仇怨?” 暮离放下手里的平板,挥手倒腾出一方石桌,摸出茶具来到了一杯茶,端着茶看她:“那以后还如何一起做任务?” “……任务?” 南柯愣住。 某条状物跳到石桌上,尾巴指着南柯,‘哼’了一声。 “恩将仇报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太初……熟人的面上……” “熟人?!” 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南柯,蹙着眉看向暮离:“你俩很熟?” “那是当然!我俩可是老乡!” 某条状物抢答。 “也就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南柯又问。 “……算是很久了吧。” 暮离点头,予以肯定回答。 听闻此话,南柯将蹙着的眉毛展开,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哦,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啊~~”她拍了拍焦黑的衣裳,转脸撸起袖子就扑了过去! “狼狈为奸的玩意儿,老娘跟你们拼了……啊~呀!” 挥舞的胳膊还没击中目标,南柯就只觉得脚下一软,身子一轻……灵魂离体,飘在半空中的南柯看见暮离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接住了她失去灵魂的支撑,而迅速下坠的身体。 此过程,甚至茶水都没洒出一滴! “此前同你说的话,你不听,”暮离放下茶杯,对着她挥了挥手,“所以,事已至此,在灵魂未能稳定的控制身体之前,好好做任务吧……” 此话方落,飘在半空中的南柯就被一股莫名的引力拉走! 再次睁开眼的南柯,在看到自己所处的场景时,南柯心里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因为,她一个好几辈子都没进过学堂的人,居然坐在……教室里。。。 “别对我说这次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南柯看着课本上的X方程,在心里对着某条状物咆哮! “不是不是……任务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听完这个任务后,南柯只觉得一大盆狗血就淋到了自己的脑门上,总结一下,可以说这是一场忘年恋引发的血案!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大侄子,请淡定!2 这个任务的开始,是围绕着一对好基友展开的。 就是说呢。 小明和小刚是一对从小学就建立下革命友情的好基友,这感情有多瓷实呢? 嗯,可以这么说。 高中时,小刚的父亲在一次出行中,意外车祸死亡,留下了刚刚初中毕业的小刚和还在上小学的妹妹,高中是全日制的寄宿学校。 自小除了父亲,没有母亲也没有其他什么亲戚的小刚,要上学,便没有办法照顾家里的小妹。 得知小刚要照顾妹妹而打算休学的小明,对自己的妈妈说了这件事后,小明的妈妈便把小刚的妹妹接到了自己家中。 让小刚和小明两人安心学习。 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但也因此拉开了后来悲剧的序幕。 小明和小刚虽是无话不谈的好基友,但因着两人住的比较远,所以,在这些年来,也未相互登门拜访过两个的父母。 由于小刚的性格比较慢热,偏内向,小明同学也没提出要小刚一同搬到自己家,没想到在小刚送妹妹去自己家时,小刚却与自己的妈妈相谈甚欢!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住校,放假也在家住不了几天,三来两往的小刚也住进了小明家。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咳咳!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小刚童鞋,喜欢上了小明的妈妈。。。。 中间省略各种高能且不可描述的事……咳咳,然后在两人高中毕业,刚刚大学没多久,小刚就牵着小明妈妈的手,对自己的好兄弟小明说:“小明,我与我最爱的人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所以,我要娶你妈妈为妻!” 小明:“……” 不论小明接受与否,小刚还是娶了自己的妈妈,从自己的好兄弟,一跃成为了自己的继父……半年后,还很效率的给小明添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真可谓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但这所有发生的一切,对小明童鞋来说,这只有惊,没有喜! 自己弟弟满月宴的那天,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最后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兄弟突然成为了自己的‘爸爸’,而且还给自己添了一个哦豆豆! 说实在的,同时被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同时……扔了一颗原子弹,而且还是在自己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 …… 我拿你当兄弟,而你却想当我爸???! 这个神转折,搁谁身上,谁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然后。 沉默了许久的小明同学就爆发了! 愤怒的小明,手提菜刀解决了毫无防备的小爸和抱着哦豆豆手无寸鸡之力的老妈,完成三杀! 这一幕恰好被请假回家看侄子,小刚的妹妹撞见了! 杀红了眼的小明,收了送上门的人头。 最后自杀! 五杀结束战斗。。。。 问这次任务南柯是谁? 哦,她就是小刚的妹子……那个送上门的人头。。。。 任务内容就是阻止小明童鞋的疯狂行为,南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小胳膊和小腿,目测战斗力为零,也就是说用肌肉来完成任务这一条,怕是行不通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侄子,请淡定!3 看来,还是要从事情的根本来解决问题,才能以绝后患! 所以。 小明家是一定、不能去的! 从资料上看,南柯传送过来的这个时间点,小刚的父亲应该是刚车祸死亡,也就是说,小刚的父亲是注定要挂的。 嗯…… “辜小蛮,门口有人找你。” 收拾书包的同桌推了推貌似在发呆,其实是在神游的南柯,指了指门口。 南柯回过神来,看向教室门口。 站在门口的大男孩,咧着嘴对着她挥了挥手:“小蛮!” 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的南柯,抬头戒备的看了男孩一眼:“我不认识你,老师和哥哥都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搭讪,更不能跟着陌生人走。” “……” 莫辰被堵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且,我哥哥从来不会来学校接我回家,爸爸也很忙,平时都是我自己回家的,所以,麻烦你让让,我要回家了。” 南柯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小哥是谁。 眼前这位便是此次任务的重点防备对象,五杀小哥,辜小蛮哥哥的好基友——莫辰。 可辜小蛮没有见过莫辰,所以只能装作不认识。 莫辰被她这很有道理的话,说得有点蒙,侧身让女孩走过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他几步追上去,拦在她面前,因为个子有点儿高,他撑着膝盖特真诚的看着她:“哎,我真不是什么坏人,我叫莫辰,是你哥的好朋友。” “哦,你就是莫辰啊!” 辜小蛮没见过莫辰,但总会在家中听说这个名字。 “没错,我就是莫辰!” 莫辰重重的点头,表示他是有身份的人,绝不是什么陌生人! 南柯也跟着点点头,再次‘哦’了一声,然后:“莫辰,我哥呢?”她当然知道辜靖西现在正在医院,处理辜父的后事。 莫辰有些为难,他挠了挠头,“你哥现在……现在他有点忙,让我来接你去我家过周末。” “爸爸今天出差回家,我才不要去你家……” 有一即有二,别想诱拐她! “你爸爸……” “我爸爸怎么了?”南柯立刻问。 莫辰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靖西不是说她妹妹特好忽悠的吗? 正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听着两个经过小女生说起冷饮店,冰橙味冰激凌的时候,眼前这位油盐不进的女孩,咽了口口水。 他循循善诱道:“小蛮要不要吃冰激凌?” “我已经六年级了,已经不会是一支冰激凌就能骗走的小孩子了!”南柯鄙视的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莫辰,拽着书包带‘哼’了一声,用眼角睨着他:“不过,要是你执意要给我买冰橙口味的冰激凌……” “……没错,大哥哥我今天就是要执意给小蛮买冰橙口味的冰激凌,小蛮要吃吗?” 一筹莫展又十分无语的莫辰,可算是松了口气。 靖西让他一定要对他妹妹保密自己父亲出事的消息,因为这小妮子极其依赖自己的父亲,方才差点儿口胡,真是要命! 不过,总归是小孩子,一支冰激凌就能搞定……然而。 事实证明,他错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大侄子,请淡定!4 学校冷饮店前的小长椅上。 南柯挖着冰激凌,一边吃一边抬着头问排了半个小时,挤得一身臭汗的莫辰。 “莫辰,我已经接受了你执意买给我的冰激凌,那么现在,能告诉我我爸爸怎么了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脸淡疼的莫辰。 直盯得莫辰各种捶胸顿足,这小妮子竟然还没忘记这茬事! 郁闷的莫辰抓了抓头发,然后在长椅面前蹲下,出了那样的事儿,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这个小丫头开口,只尽量用比较让人安心的语气道:“那个……你爸爸他出了点儿事,你哥哥现在在医院。” 靖西别怪兄弟不帮你,怪就怪你这个妹子实在没你说的那么好忽悠! “不过,你也甭担心,安心的到哥哥家,你哥忙完了,就来接你……我家除了冰激凌还有很多零食,小蛮想吃什么……” “……” 南柯抿着嘴唇,面无表情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五杀小哥:“我都说了,我已经不是零食就能哄走的小孩子了,冰激凌还给你,我不要去你家,你不带我去,那我自己去找我哥哥!” 憋闹了! 去你家? 然后让小刚同志对你妈妈一见钟情? 想当僚机,你也得分给谁啊,别到时候自己兄弟当了自己小爸后,搞事情啊喂! “……喂!” 莫辰拿着冰激凌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吆喝:“你知道你哥在哪个医院吗?”说实在的这小丫头眼神够犀利的,刚才那一眼,让他想起自己去世多年的老革命外公。 把一个小女孩看成自己外公什么的……咳咳。 为毛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南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本就是给你买的,你不吃怎么行?拿着,跟我去取车。”莫辰跑过来,把冰激凌塞回她手里,临走前戳了戳她的脑门:“个子不高,脾气倒不小!” 辜小蛮已经六年级了,但在同龄人当中是最矮的一个,没有之一! 若不是带着六年级的校徽,很容易被认成二三年级的小屁孩。 可个子矮怎么了? 只不过是较常人发育的慢一些。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南柯挖了一勺子冰激凌,填到嘴里,噘着嘴反击:“……哼,傻大个!” 莫辰和辜小蛮的哥哥辜靖西,这两个男孩的发育速度就像是吃了六月肥,也不过刚刚初三毕业,就已经窜到一米八了。 年龄和身高这么不成比例,不是傻大个是什么? “那你哥哥呢?你哥比我还高一公分呢!” “哼,你怎么能和我哥哥相比?你太幼稚,哪有我哥稳重,受女孩子的喜欢。”辜靖西在学校那可是相当受小姑娘追捧的。 只可惜都太幼稚,辜靖西不好这一口。 同样受欢迎的莫辰,对此表示不服。 “我也没比你哥哥差多少啊,而且,我哪里幼稚了?!” 莫辰把车子在路边一停,回头看着坐在后座吃冰激凌的女孩:“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来我哪里幼稚,我们就在这儿不走了!” 南柯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 “就你现在这种仿佛小孩子要糖,不给糖就捣蛋行为,我哥是绝对不会做的。”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吃完,含着匙子的南柯一下子从车后座上蹦了下来。 “……哎哎哎,我跟你开玩笑的!” 说着,就把车子停好,几步跑过去,把人又抱回了车后座:“我又没说不带你去找你哥,乱跑什么?” 南柯抬着手,手里的是刚刚吃完冰激凌剩下的冰激凌盒。 “老师说,垃圾要扔到垃圾箱里。” 然后,指了指几步开外的垃圾箱。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大侄子,请淡定!5 “……你老师说的对,不能随地乱扔垃圾,我来!” 莫辰真是被这小妮子搞得没脾气了。 靖西说得对,他妹妹确实是个很乖的孩子,可是……他为毛会有一种自己很二的错觉???(艾玛,小哥自我认知的够深刻啊!) 对,一定是错觉! 一定!! …… “哥哥……” 南柯拽了拽捂着脸坐在病床前男孩的衣服。 辜靖西将脸从手里拿出来,看到自家妹子,有些发愣,莫辰赶紧摆了摆手:“你妹妹执意要来,我……” “小蛮……爸爸他……只是暂时的离开我们了,所以……小蛮不要哭,还有哥哥在。”辜靖西即便是再成熟,可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大男孩,说到这里,他小声的哽咽哭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声哽咽的大男孩,南柯一个没忍住也哭了起来。 真不是南柯想哭,而是辜小蛮在哭,南柯能够主导这副身体,但却不能主导这副身体埋藏在骨血里的感情……可哭归哭,正事儿是不能忘的。 “哥哥,我不要去莫辰哥哥家,咱们住在我们自己家,行不行……小蛮会好好听话,会自己吃饭,哥哥我们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南柯拉着辜靖西的衣角,抽抽搭搭的说。 她这话让辜靖西有些哭笑不得,他给妹妹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说:“谁跟你说,我要让你住在莫辰哥哥家的?只是这几天哥哥要忙爸爸的事情,没时间照顾你……” “……那我也不要,莫辰的妈妈要照顾莫辰,还要工作,肯定也很忙,我不要去麻烦阿姨,”打铁还是要趁热,南柯继续拉着辜靖西道:“暑假之后,初中我就读寄宿学校,小蛮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所以,哥哥我们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好好好,哪里也不去,但是寄宿学校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小蛮?” 确定自己父亲死亡的消息后,辜靖西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寄宿学校固然很好,可自己的妹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放她一个人在寄宿学校里,他怎么都不放心。 因为,他就只有小蛮一个亲人了。 辜靖西这话的敷衍成分,南柯一听就听了出来,如果现在说不动辜靖西,以后再说,恐怕连今日的成效都没有了。 因为。 如果她想阻止辜靖西与莫辰的妈妈相遇,那么寄宿学校是一定要上的! “哥哥……我心口……”这心头一着急,心口就开始闷疼,疼字还没说出口,就一头扎进了辜靖西怀里,莫辰一看赶忙跑出去找医生! 辜靖西赶忙把妹妹平放到地上,从女孩包里找出了救急药。 一番兵荒马乱后,南柯得知了一个悲痛的消息。 辜小蛮居然有心脏病! 这资料里根本就没有啊喂! 好吧,她大概明白了辜靖西为毛敷衍她,不想让她去寄宿学校了。 心里极度低落的南柯,静静的听着医生在一边训斥辜靖西:“……病人心脏不好,糖是一定要少吃的!你这个做哥哥的不注意,长久以往,加重心脏的负担……” 辜靖西看了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黑色的眸子渐渐的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大侄子,请淡定!6 他点了点了头,对着医生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 莫辰在一边听得也是有些发愣。 他根本不知道,这小妮子还有这么个病,再就是那个冰激凌……再想想当时那个小妮子的表情,莫辰真的很惭愧!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唏嘘短叹:你想多了兄dei,这完全就是她自己想吃而已!!!! 对此,暮离也点头表示绝对的认同。) 医生训完话,走后,辜靖西回过头来,板着脸也不说话。 盯得南柯那叫一个不舒坦!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偷吃冰激凌的,以后我再也不吃了,哥哥,你别生气……都是小蛮的错。” 本以为辜小蛮这妹子是和她同一个嗜好,爱橙子,没想到原来这妹子是因为心脏病,不能吃甜,才对冰激凌这几个字那般敏感。。。 南柯现在心里也是极其的后怕,若不是命大,这就不是一段忘年恋引发的血案了。 自知理亏的南柯,立刻垂着脑袋认错,以争取宽大处理! “你还知道你有错!可是……”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辜靖西是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无奈的长叹一声:“我去取药。” 辜靖西刚出病房,莫辰就倒了杯水,猥琐的凑了过来。 “刚才怎么不把我供出来?是我给你买的冰激凌!” “哼,你以为我还是不懂事儿的三岁小孩吗?我若不想吃,你给我买了我也不要,还有,就刚才我哥那表情,我要是不赶紧认错,而是把错全推你身上,你认为我哥会放过我们俩???” “有道理!” 莫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完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想,他为毛会认为一个小孩子的话有道理? 算了算了,有没有道理什么的,管他有没有道理。 然后,他就对着南柯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管了,反正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你莫辰哥,别跟我客气!” 客气是不会客气的。 但。 得知辜小蛮有心脏病的南柯,现在心情极其郁闷,瞥了他一眼,就翻了个身,送给了莫辰一个无言的后脑勺,让他自己体会。 “……” 哎呦喂,这小妮子在她哥面前,乖得跟个娃娃似的,在他面前就这么哼哼唧唧,爱搭不理……莫辰对着病房里挡在夜幕前的玻璃照了照。 他到底哪里不如辜靖西了? 在学校,他也很受欢迎啊??? - 举行完辜父的丧礼。 辜小蛮也小学毕业,进入暑假。 辜靖西现在几乎每天都是很早出去,晚上凌晨一两点才回来,南柯很担心这个男孩,睡得也浅,她听到有响动,就会抱着枕头爬起来。 几次之后,辜靖西应该还是很晚回来,但是南柯再也没有听到动静。 连续几天醒来就是大清早以后,南柯便听打着来辅导她学习的旗号,而入住她们家的莫辰说,辜靖西现在很忙,忙什么他也不知道。 对此莫辰这个做兄弟表示极其不满! 但不满意归不满意。 兄弟托他照顾自己的妹妹,这个忙还是得帮的。 作为辜靖西的好兄弟,居然不知道辜靖西最近的动态? 章节目录 第51章 大侄子,请淡定!7 南柯对莫辰这个不称职的好兄弟,表示深深的鄙视! 所以,她所能做得也只有临睡前给他热一杯牛奶燕麦粥,等辜靖西回来后,起码可以填一下肚子再睡。 这个行为一度让没有妹妹的莫辰,十分之羡慕嫉妒恨,并且想法设法的想认辜小蛮做妹妹,然后被南柯多次拒绝后,仍丝毫不以为然。 他认为,自己好兄弟的妹妹,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南柯听闻此话后,把眼睛从复习的资料上拿出来,纠正他这个思想:“那,以后我哥娶了媳妇儿呢?那也是你媳妇儿吗?” “歪理,那可是我嫂子!” 莫辰拿着圆珠笔点了点女孩的脑门。 南柯捂着被戳的脑门,‘哼’了一声:“明明是我嫂子才对!” 然后拿着眼角瞄着他,似真似假半开玩笑的道:“是不是你嫂子,那可真不好说,万一我哥最后给我找了个你认识的阿姨当嫂子,那么请问,到时,你是叫嫂子呢?还是叫阿姨……或者改口喊我哥大爷?” 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那个阿姨还是你麻麻……咳咳。 南柯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全是开玩笑,因为从上个任务来看,她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但有些比较固执的节点,想要避免很难。 所以,不论今后如何发展,先各自提个醒,也好以后真发生了有个心理准备。 嗯,不仅如此,为了能够让莫辰有个强大的心脏,南柯还特地查了查这个时代所有关于忘年恋之类的书籍和相关的影视作品。 最后选定了一部电影。 毕竟书籍什么的,买回来送给莫辰看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而且,看电影会更加直观。 当然。 教育电影,怎么可能只带着莫辰去看? 恰好今天辜靖西在家,那是必须要打包一起带去的! “……阿姨?嫂子?大爷?” 莫辰被绕有点儿晕。 “嗯。” “嗯?你嗯什么?” “没嗯什么呀,你不是叫大爷吗?” 南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拿过习题来,边做边道道:“我应一声。” “……辜小蛮!” 莫辰就是再二愣子,也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南柯见势不妙,赶紧扶着沙发逃跑,结果可想而知,小短腿什么的……还没爬起来,就被莫辰拽住了脚腕连人带地毯给拖了回去。 南柯死巴着地板,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今天我就要看你这小短腿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莫辰直接将人拦腰调了过来,彻底被困住逃脱不掉的南柯捂着心口,做出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这把莫辰给吓得。 瞬间慌了手脚。 “辜小蛮,你千万要挺住啊,我这就去给你拿药……”爬起来的时候,还被地毯绊了一脚,差点儿摔倒。 南柯躺在沙发上,瞬间破功。 “啊哈哈哈,我是骗你的莫辰!” 莫辰满头大汗的回过头来,看着窝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成一团的女孩。 愣了好一会儿,才平稳的呼出一口气。 “真是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莫辰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教训这个恶作剧得逞了的女孩。 只是生气之余,最多的还是庆幸。 “你们俩折腾什么呢?” 睡了一天的辜靖西,从房间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大侄子,请淡定!8 “哥,莫辰他笑话我腿短,我整了他!” 南柯跳下沙发,给自家大哥倒了一杯温水,颠颠的地递过去。 辜靖西笑着接过来:“厉害了,你哥我还没见过有谁整过莫辰呢,都是莫辰整别人的份。”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妹妹!” 南柯站在辜靖西身后,对着莫辰做了一个鬼脸。 “说的也是。” 辜靖西笑着点头,看向一脸日了狗的莫辰:“这几天我都在家,阿辰你可以放假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咋还没走? 莫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孩:“小蛮要我今晚带她去吃火锅,虽然我是不想去的,但你也知道我妈整天忙生意不着家,家里就我一个人和保姆,小蛮又求了我好几次,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让我们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辜小蛮,你整天闷在家里,无不无聊?” 莫辰是个典型的多动症,让他陪着南柯窝了大半个暑假,当真不容易! “无聊啊,可我哥说外面天太热,我身体又不好,寄宿学校的名额考试也快了,让我好好复习功课,最好不要出门。” 无聊也就算了,还要做无聊的习题! 这些习题,她早在几辈子前就不做了好吗? 可以说已经是无聊透顶了! “那晚上啊,晚上就没那么热了,”说着,还强烈安利:“南门街广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很不错,可以去吃火锅!” 正好,南柯也正在发愁,怎么带这两位出门看教育电影。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今晚出门。 …… 以上。 对着莫辰比了个中指,还不等南柯问辜靖西要不要一起? 辜靖西便道:“我也一起去。” 他反手摸了摸自家妹子的脑袋:“除了想吃火锅,还想去哪里玩?” “去看电影吧!” 南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后,提议。 “好。” 不用像游乐园那样跑跑跳跳,辜靖西很满意这个提议。 - 三人吃完火锅,在售卖电影的大厅里,没骨头似得莫辰,歪在售票的柜台前,唏嘘感叹。 “我的第一次啊!” 他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南柯和辜靖西立刻装作根本不认识这货,认真的选电影。 “哎,我说你们俩,听到我说话了没有?”不甘寂寞的莫辰凑过来:“想我这么英俊潇洒,第一次来看电影居然不是和未来的女朋友,而是和你们兄妹俩?这像话吗!” 南柯鄙视的瞥了他一眼:“莫辰同学,那真是对不住了,让你如此之不像话的浪费了你的第一次来陪我们兄妹俩看电影!” 售票的小姐姐,捂着嘴偷笑了两声。 莫辰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选好了没有?” 南柯翻了翻,最后翻到早就定好的影片上,抬眼问辜靖西:“这个怎么样?” 看着封面上相拥在一起的萝莉与大叔,再看看题材,情感,恋爱,伤痛……辜靖西蹙了蹙眉,刚要摇头,莫辰就直接付钱了:“就这个就这个,拿三张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大侄子,请淡定!9 …… 莫辰压根就没看是什么电影,直到进了放映厅,他才知道影片的名字。 影片开始的时候,莫辰将头靠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小丫头你还挺会选的啊!”这部电影,半年前上映,反响不错,嗯……有那么点儿少儿不宜的镜头,嗯……本着青春期少年该有的骚动,他半年前就买了碟在家看过。。。 “你看过?” 听这话,像是看过。 “你猜~” 那意思就是看过了呗? “看过了就不许剧透!” 南柯之前也只是大略的了解一下剧情,影片她是真没看。 说实话,这部片子拍的果然不错,所以,自影片一开始,南柯就看得很认真。 故事呢,是讲述了一个少时初恋早亡的中年单身大叔皮特与一个自小便没有父亲,却模样像极了大叔初恋的花季少女玛丽的情感纠葛。 两人的初遇是因为一场水管漏水事件,玛丽与母亲是这个城市的新住户。 玛丽的母亲因为生活,经常长时间外出,少女玛丽在给草坪喷水时,连接水管的阀门失灵。 这一幕恰好被回家的老住户皮特看到了。 十八岁的花季少女,还是shi身少女……咳咳。 反正,就是那无助的小眼神瞅谁谁也扛不住啊喂! 更不用说这个花季少女,还像极了自己的初恋情人,此情此景……是不是要上前帮一把,再顺便搭个讪,难道不是正常的打开方式吗? 皮特是一名法语讲师,而玛丽也很喜欢法国人的浪漫,两人熟稔了之后,玛丽便经常在自己母亲外出时,拿着法语的书籍来找皮特给她讲故事。 这么一来二去。 三来两往。。。 嗯……那个……嗯,再想想这两人的人设,一个是埋葬在心底数十年的悸动,一个是因为缺少父爱,而对这个可靠的男人莫名的依赖。 这该不该发生点儿什么,皮特哥们你看着办吧! 果然,影片没有让观众老爷们失望。 在经历了各种的阻拦不认同和纠葛之后,在影片的最后十分钟,不可描述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玛丽在被大叔推倒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南柯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啥也看不见了。 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南柯几乎是条件发生的去扒捂在她眼睛上的手,就听着手的主人辜靖西低声道:“小蛮听话,就一会儿。” 被捂住眼睛活了八辈子的老年人南柯,眨了眨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抱着进来时,辜靖西买给她的薏米水边喝边乖乖点头。 然后,静静的听着周围的观众,吸凉气的声音和影片里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糟心啊,糟心。 再次重见光明的时候,影片也已经进入了末尾,南柯只看到了长长的演员表和法语的片尾曲……为了人设,南柯只能对此深表遗憾。 出了气氛莫名厚重的观影厅,喝多了薏米水的南柯,奔去了洗手间。 瞅着小丫头走远了,莫辰打趣坐在对面的好兄弟。 “辜靖西,我头一次发现你这么没意思……” 因为早就看过影片的莫辰,当然知道最后的十分钟要发生什么,所以到了最后十分钟,打算看小丫头什么反应的时候。 居然被自己的好兄弟截了胡! 这让在一边想要瞧好戏的莫辰很是失望!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大侄子,请淡定!10 “你这么护着,啥也不让她接触,那等小蛮以后找了男朋友,怎么被人吃了豆腐她都不知道!” 莫辰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但:“这些,以后,我会跟她讲。”说这话时,辜靖西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哦,你打算怎么讲?” 莫辰指了指看完的电影票:“再带小蛮来看一遍?” 辜靖西瞅了莫辰一眼,不置可否。 只抬头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又看了看腕表,蹙了蹙眉。 “洗手间正在维修,亲爱的陪我去下一层吧。” 一个看完电影后的女人,走过来招呼等在这里的男友,余光看到辜靖西与莫辰这俩美型帅哥,忍不住看了两眼。 “我记得影院这层厕所旁边不是有电梯吗?” 男友拎包跟上。 “别说电梯了,多亏我走得慢,我前边一小妹妹刚走进去,电梯就坏了,现在影院的工作人员正在抢修救人呢……啊,怎么了帅哥?” “你说的那个小妹妹长什么样?” 辜靖西一把拉住那个女人,把女人吓了一跳,女人的男友极其不爽的推了辜靖西一把:“小子,别拉拉扯扯的!” 莫辰也赶忙问:“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嗯对,白裙子,还扎着一对双马尾……挺讨人喜欢的一小姑娘……哎,帅哥你们认识的人吗?” 没等女人把话说完,辜靖西已快速往通道里跑了过去。 莫辰愣了一下,“靖西,你别急啊,也不一定就是小蛮……”虽这么说,但对女人道了谢后,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 被困在电梯里的,除了南柯之外,还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具体长啥样,南柯也没看清,只知道这四个人全是女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四个! 活了八辈子,什么世面没见过? 即便是没见过,也不会因为这么个幽闭昏暗的空间,就怕的不敢动弹,可……在被这几个慌乱的女人,踩了两脚之后的南柯,是真的不敢动弹了! 别到时候,她没被尿憋死,而是被混乱之中的女人们给踩死了! 对于这个死法,南柯是拒绝的! 她贴在电梯的扶手边,听着外头的人对着里头喊,让她们一定要保持冷静。 南柯很冷静。 更甚至冷静的计算了一下,自己在这个空间里还能苟活多长时间。 在这个不大年轻的时代,这自然是一个不大年轻的电梯,电梯也仅仅能够乘载五个人,若不是她们后边有人在等电梯,她们五个人被困在电梯里困到死,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 再就是,空间实在有限,空气流动性也差。 如果外头的工作人员不给力,她因缺氧致死而任务告吹也不是不可能。 “辜小蛮,辜小蛮,你是不是在里面?在里面就回一声!”莫辰挤到前面,对着撬开的那条缝喊。 “同学,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人员处理故障,请冷静一点儿!” “冷静你个头啊!不是你妹妹困在里头是吗?” 莫辰气的抓了抓头发,一回头就见自己哥们儿冷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侄子,请淡定!11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转眼已经半个多钟头了。 电梯里也因为氧气的减少,渐渐的安静下来,南柯强撑着没有蹲下去,依旧紧紧的扶着扶手,以防出现电梯突然下坠事故的发生。 只是,她不知道,辜小蛮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 电梯外。 “我说你们能不能行啊?照这个速度,人救上来,也给你们憋死了!” 维修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满头大汗,莫辰真是熬不住了,再回头看辜靖西,辜靖西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喂,辜靖西,你亲妹妹在里头呢?你这样是不是太淡定了?” 能不能说句话啊喂! 到底谁在才是小蛮的亲哥!?? 一个看起来与他们俩差不多年纪,模样清俊的的青年走过来,拍了拍莫辰的肩膀:“小兄弟冷静一下,大家都很着急的!” “你妹妹也在里头?”莫辰问。 “不是,里头的是我恋人。”青年摇头,然后有些苦恼的道:“我在考虑要不要给我恋人的儿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下?” 莫辰有些意外的看了青年一眼。 真没看出来,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兄弟,女朋友都有儿子了! “打吧打吧,毕竟出了这样的意外,谁也想不到。” 兴许来还能见最后一面。。。 这哥们儿打没打,莫辰不知道,反正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维修人员终于撬开了入口,只是电梯被卡在正当中,想要把电梯里的人救上来,就需要有个人能够从通道下去,将人一个个的救上来。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 因为电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谁也不知道电梯会不会突然下坠! 所以,就在工作人员你看他,他看你的时候,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辜靖西开口了,他走到电梯口,面色沉静的道:“我去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就自行开始绑安全绳。 莫辰走过去:“下边可不是只有小蛮一个,其他人,你拉得动吗?” “是啊,影院也报警了,消防官兵很快就会来了,还是别去冒这个险的好。” 刚才那个说要打电话的青年,也来劝道。 辜靖西面无表情的看了莫辰和莫辰身后的工作人员一眼:“你们下去,我不放心。” “……” 莫辰真是特么的无语了。 “喂,辜靖西,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超人了??” 辜靖西没回答他,转身小心的下了通道。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辜靖西用工具打开了救人的出口,电梯里的女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瞬间便炸了锅,电梯一下子就下滑了一公分,莫辰在上头吓了一身的汗。 “救我,救救我!” “先救我!” …… 呼救声中,并没有小蛮的声音。 确定这个情况后,辜靖西眉毛狠狠的蹙了起来。 “大家先冷静一下,按照体重来排队,最重的先上。” 辜靖西这么一说,电梯里头的女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但很快,有一个女人最先清醒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计较体重的时候吗? “我最重,先救我!” 辜靖西将绳子和手电筒放下去。 “现在大家一个个的按照我说的步骤来绑安全绳,不过在我救你们之前,请你们先确认一下,你们的身边是不是有一个穿着白裙子,梳着双马尾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大侄子,请淡定!12 “女孩,欸,我记得有个小女孩挺安静的站在扶手边上来着……在这里,她已经晕倒了!” 有个女人喊道。 女人的话,让辜靖西和莫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先救小蛮啊,靖西,她肯定是发病了!” 莫辰趴在上边,看着无动于衷的辜靖西,着急的喊。 “小蛮,小蛮?”辜靖西何尝不想,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将背包里的救急药物和氧气袋放下去:“那是我妹妹,求你们帮帮我,救一下她!” 里面有个女人职业恰好是护士,她打着手电筒一看药物的名称和氧气袋就明白了。 赶忙进行了应急措施,并对着其他女人喊道:“这女孩有心脏病,先救她上去,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再次休克!” 其他几个女人,虽然都想最先被救上去,但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也纷纷都动了恻隐之心,同意了先救女孩上去的建议。 “谢谢你们!” 辜靖西郑重的道了谢,但依旧放不下心来:“能告诉我,我妹妹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吗?” “你不用担心,用了药你妹妹已经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缺氧导致的休克,现在心跳已经平稳了下来,这么小,心理素质还这么厉害的小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护士的话,让辜靖西稍稍松了口气。 经过众人的努力,辜小蛮终于第一个被救了上去。 在救出第二人之后,消防官兵也赶到了影院。 有了更专业的人士,辜靖西也就被拉了上去。 莫辰见他上来了,赶紧对着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看着靠在莫辰怀里,脸色苍白却依旧淡然冷静的女孩,精神恍惚的瞬间,不知为何,却有一种莫名的疑惑浮现在了心头。 “去医院看看吧,小蛮身上有被高跟鞋踩伤。” 莫辰道。 南柯摇了摇头,其实这点儿小伤,根本不需要去医院好吗? 她不过是缺氧而已! 而且,现在还有比去医院更重要的事情! “嗯。”辜靖西将女孩从莫辰怀里接过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去寄宿学校?” 对此,南柯只红着脸憋出了一句,很难为情的话。 “哥,在此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去上个厕所?” 她从一个多小时前,就像上厕所了啊喂! 一个心脏病患者,没有死于心脏病发作,而是被尿憋死?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噗,啊哈哈哈哈!”莫辰笑到肚子痛:“辜小蛮你这脑袋瓜子还能再奇葩一点儿吗?我还以为你要扑到你哥怀里哭个没完呢,作为一个小孩子,这么不幼稚,真是太不可爱了……” 南柯横了他一眼:“哼,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小心乐极生悲!” 这话,依旧没有什么作用,莫辰笑着将她的头发揉乱:“哦,乐极生悲?小爷长这么大,还真没悲观过吗,你说说什么悲……妈!” 啊? 什么吗/妈? 莫辰的妈妈??? 没这么悲剧吧…… 顺着莫辰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打扮很时髦的漂亮女人。 这女人应该是被困在电梯里的女人其中之一,刚被救上来,现在……正和一个长相清俊的青年相拥在一起,耳鬓厮磨,举止亲密,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侄子,请淡定!13 “你女友是我妈!?” 莫辰阴着脸走到刚才那个青年跟前,不等那青年点头,挥手就是一拳头,那个模样清俊的青年,登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鼻血横飞! 捶倒在地,还不够,准备再来输出一波的时候,时髦的女人赶忙拦了上去,反手就给了莫辰一巴掌! 那清脆的一巴掌,仿佛将这个世界都消了音。 莫辰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女人。 熟悉又陌生。 女人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慌忙去拉自己的儿子,却被莫辰一把甩开:“我让你陪我出去玩,你说你没时间,可你却有时间陪别人看电影!即便是你找男朋友,或是别的什么,这些都无所谓,只是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敷衍我,隐瞒我!” “小辰……妈妈” “而且,还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人。” 说完这句话,莫辰拨开围观人群,经过他们兄妹俩时,瞅了南柯一眼,便飞快的跑没影了。 被无端瞅了一眼的南柯,眨了眨眼睛。 有点慌。 因为,莫辰的妈妈在莫辰跑没影后,也追出人群,却由于脚上的高跟鞋实在太恨天,跑了没两步,啪叽摔倒在地! …… 正好摔倒在辜靖西的西装裤……咳咳咳,不,是脚下。。。 “哥……” 这一摔真是摔得南柯很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想到,今晚来看电影会偶遇莫辰的妈妈,南柯赶紧抬眼去看辜靖西的反应。 虽说刚看了教育小电影,但,这特么的可是让辜靖西跨越世俗与年龄的沟壑,都要在一起的真命天女啊!!!! 果然,南柯还是防不防胜防的让命运击败了! 本任务悲剧肇事二人组,还是相遇了。。。 “莫阿姨。” 被打的那个青年,跑过来把莫辰的妈妈扶起来,看着女人红肿起来的脚腕,心疼的不行。 目测来看,像是真爱。 “你是……?” 女人擦了擦眼泪,有些尴尬的抬头。 辜靖西扫了一眼,青年拿在手里的细高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妹妹身上的踩伤,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却又不失礼貌的回道:“我叫辜靖西,是阿辰的朋友,今晚的事就交给我吧,您……还是不要追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陪阿姨了,再见。” 辜靖西抱着南柯对着莫辰的妈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不带一丝留恋……这特么的合理吗??? 难道是之前的那个教育小电影起作用了? 南柯看了一眼辜靖西,又去看远处被青年揽着往相反方向走去的莫辰老妈,心里止不住的感叹,说实在的,若不是莫辰刚才喊她妈……这身段,这韵味,这气质走大街上,谁会知道这一个十六岁男孩的母亲? 这女人的确很有吸引力! 辜靖西眼光还算可以的呀~ …… “你对莫辰的妈妈很感兴趣?” 未免电梯再出现事故,辜靖西抱着她走得安全通道。 “啊?有吗?” 楼梯的走道很安静,辜靖西突然一开口,把南柯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辜靖西这个问题有些不对。 难道这不应该问他自己感不感兴趣吗? “从刚才莫辰看到她妈妈开始。” 她这副模样,活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辜靖西扬了杨嘴角。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大侄子,请淡定!14 “是吗?我只是觉得莫辰的长相和他妈妈一样美型好看,所以,才多看了一会儿。” 出了安全通道,又走了一会儿,辜靖西停下脚步,问她:“哦,你觉得莫辰很好看?” “嗯,”虽说性格二了点儿,但长相还是很不错的,南柯诚实的点点头,完了未免辜靖西又要把话题转到莫辰的老妈身上。 南柯又问:“哥,不去找莫辰吗?” 想想之前看的任务介绍,莫辰可是因为辜靖西与他母亲在一起,直接爆发一口气狂收五个人头的黑化骚年啊喂! 现在,又受到了与悲剧结局差不多大的刺激,这么放任他一个五杀小哥跑出去,不会扰乱社会治安吗? “你很担心他?” 南柯摇摇头,又点点头。 “平日只见他嘻嘻哈哈,头一次见他那么生气。” “不用担心,这个时候,让他冷静一会儿,反而会更好。”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帮你解决一下私事。” 说完,就一脚迈进了女洗手间。 “……” 被放在洗手台上的南柯,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然后用尽量淡定的道:“哥,这是女生洗手间……” “哦,”辜靖西淡淡的回了一声,然后拿着随身带的小药包,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建议道:“那,去男洗手间?” “……这不太好吧。” 为毛总是要去洗手间??? 看出她在担心些什么的辜靖西,一边给她清洗伤口,一边道:“这一层是健身和辅导教育,这个点儿大概也没人健身来上辅导班了吧。” 因为是晚场电影,电影结束后就已经十点半,中间又折腾了那么久。 所以,这个时间,这个楼层,现在除了洗手台上的水声,就没有其他什么声音了。 “疼吗?” 碰到伤口,辜靖西看着她躲了一下:“疼就告诉我,我轻一点儿。” “……其实也不是很疼。” 这都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只是辜小蛮的太小,皮肤也太脆弱,搞得好像看起来很严重。 当时,突然发生事故时,南柯是在混乱中被推倒在地,然后左手臂和左腿不小心被高跟鞋划了几下,若是真被结结实实的踩了。 那南柯肯定直接疼晕过去! “哦,”听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辜靖西手上下意识的重了一下,南柯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从洗手台上蹦下来! 然后,掐着辜靖西的脖子,问他是不是要谋杀亲妹!? “疼吗?” 辜靖西笑着抬头。 她怎么就不知道稳重内敛辜靖西,还有这么个斤斤计较的恶趣味!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红着眼睛,重重的点头! “哥,疼!你轻一点儿……” “啊——!” 南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南柯往洗手间入口看过去,正看到一个卷发女生捂着眼尖叫:“猥-亵-小孩的变态——” “哎哎哎,什么变态,这是我哥!” 这话根本没用,因为女生已经喊着变态跑出去了! 南柯几乎下意识的就要追上那个女生,把事情解释明白,这可是她和辜靖西的一世英名,跳下洗手台的时候,却被辜靖西一把拉住。 “哥……”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大侄子,请淡定!15 南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要在出现任何类似于今晚的意外了好吗?”辜靖西深呼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把她一把收到怀里:“哥哥,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 辜靖西的最后一句话,让南柯忽然明白,若今晚她死了,对于南柯来说,只是任务失败,可对辜靖西来说,却是意味着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南柯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趴在辜靖西的肩膀上,道了一声。 “好。” “在外边等你。” 得到满意回答的辜靖西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出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 南柯一边洗手,一边愣愣的望着洗手台镜子里辜小蛮的脸。 忽然想起了上个任务她临死前菲利克在她耳边问得那句话,也许对于她来说是不甚重要的话,可对从小到大一向依赖她的菲利克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她不知道。 可即便知道,现在身处其他时空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 她所能做得,也只有眼下。 更加珍惜辜小蛮的生命。 罢了。 - 那晚回去后,凌晨两点多辜靖西接了一个电话出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架着喝得醉熏熏的莫辰回来,辜靖西把莫辰丢到沙发上,看来也累极了,脱力的坐到沙发上。 见状南柯赶忙跑到洗手间打了温水,拿着毛巾跑过来。 湿了毛巾,又去颠颠的倒水。 “一晚上没睡?” 辜靖西擦完脸,看着她还穿着昨晚的睡衣。 “有没有好好吃饭?” 南柯点点头,又摇摇头。 “睡了一会儿,只是还没吃饭,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南柯虽说不是个厨房杀手,但却是真不会做饭。 没遇到暮离之前,她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山上大片的橙子林,便是她所有的食粮,运气好了打个野味,烤了来吃。 现在在任务世界,平时都是莫辰做饭的。 可谓是人不可貌相,别看莫辰整天嘻嘻哈哈不着调,做饭是真的好吃! 辜靖西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起身:“我去做饭。” 唉,活了八辈子,还要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给她做饭,这怎么好意思呢? 【之前吃莫辰做得饭,你怎么好意思?】 龙二鄙视。 “切,莫辰在辜小蛮家住着,不得交个伙食暂住费啊!” 【……】 龙二无语。 如此之不要脸,说的跟自己家似的! 懒得搭理某条状物,南柯颠颠的跑到厨房,站在凳子上帮辜靖西剥蒜,转头看着切菜的辜靖西问:“莫辰他……” 只是这话还没问完,客厅里就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南柯抱着蒜头跳下凳子,跑到客厅。 客厅里早已没了莫辰的身影。 “让他去吧,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来想通,自己想不通,那谁也帮不了他。” 辜靖西拿过她手里的蒜,转身回到厨房。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雨,看样要下雨了,我去给他送伞!”南柯还是有些不放心,拿着放在玄关的枣红色雨伞踢着拖鞋跑下楼,站在闷热的楼门口,把所有的路口都看了个遍,并未看到莫辰的身影。 南柯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叹了一口气。 真是让人糟心。 一转头就被坐在楼梯口的莫辰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大侄子,请淡定!16 莫辰的脸色很差,也没了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 他头靠在楼梯扶手上,望着远处的某一点儿,问她:“你说皮特和玛丽在一起会幸福吗?”影片到结尾都没交代,皮特和玛丽的以后。 虽说两人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儿,但最后也没说两人在没在一起? 大概后续应该是还会有第二部。 “我不知道。” 南柯摇摇头,她不知道导演会如何演绎第二部,更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莫辰将发散的视线收回,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就在南柯以为莫辰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这货忽地一抬手,然后……她的头发遭了秧,揉乱她的发型后,莫辰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嘴角。 从她手里拿过雨伞,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进了雨幕。 南柯吹了吹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强压下想要K人的冲动,告诫自己都活了八辈子了,决不能和一个小辈儿一般见识! …… 也自那日中午以后,莫辰便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南柯也没有再见到过莫辰,辜靖西又开始忙了起来,压根也不知道莫辰的动向。 直到寄宿学校的入学考试那天早上,大清早,还在睡梦中的南柯。 突然接到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里的莫辰说:“辜小蛮,我出国了,承诺你考试通过后,请你吃的大餐,以后给你补回来!” 然后不等南柯说什么,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 “谁的电话?” 辜靖西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书包,确定档案什么的都带整齐了后,走过来一边帮她梳头发,一边问她。 南柯看着镜子里给她梳头的辜靖西,懒懒的打了个呵欠:“莫辰的电话。”然后戳着梳妆台上的薄荷草,继续说电话内容:“没头没脑的说他出国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国,就把电话挂了。” “想回来时,就回来了。” 辜靖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道。 “嗯,去国外转换下心情也好,总比呆在国内看着自己老妈给自己找了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爸来得好一些。” “怎么,你也不看好这段感情?” 南柯摇摇头。 “没有,我只是在想,若是有一天,哥你也突然有一天,带回一个和莫辰妈妈一样年纪的阿姨来做我嫂子,我会不会也像莫辰一样受不了,然后离家出走。” 辜靖西在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无奈的道:“……你想太多了。” 从资料上看,你的所作所为,还真不是我想太多! 当然这话,也就是在心里吐个槽。 明面上是肯定不能说的! 所以。 对辜靖西的那句你想太多了,南柯自然是抱着辜小蛮妹子无条件信任大哥的基本人设,笑着点头,emmmm! 你说的对,你说什么都对! …… 南柯顺利的通过了寄宿学校的资格考试,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她一直很谨慎的对待辜小蛮这副脆弱的小身板,总算是没出什么辜靖西口中的那些意外。 填报考志愿的那天,早上出门前还是晴空万里。 填报完志愿,外头的天就阴沉了下来。 等班主任开完最后一场班会,雨也倾盆而下。 辜靖西今天学校有事儿,来接她是不可能了,所以,确定自己没有带伞的南柯,只能站在教学楼门前的前厅,望着雨幕出神。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侄子,请淡定!17 “人家就在那儿呢,还下着大雨,看样没带伞,机会啊……赶紧的呀!” …… 身后的喧闹声,将南柯游走于天外的思绪拉回。 “辜小蛮……” “云阳。” 南柯侧身看向走过来的男生,这男生她还算认识,不过并不是很熟悉。 每次拉练考试,期中考,期末考,月考……只要是排考场,这个男生就会坐在她前桌,不是巧合,因为这男生三年来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正是和她这个万年老二,坐前后桌。 但即便是前后桌,南柯也并未和这个男生有过什么称得上交流的交流。 当然。 若说借个橡皮,圆规,三角尺……说声谢谢,不客气。 也算得上是交流的话。 那她和这位年级第一,应该算是点头之交吧。 “那个……” 被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女生,盯着看,云阳瞬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不远处的几个死党赶忙出来助攻:“辜同学,我们级部有联谊聚会,一起来吧!” “肯定要来啊,都毕业了,以后各奔东西,再见可就很难了!” 另外一个男生道。 南柯微微的蹙了蹙眉,说实在的她对这些聚会一直都不感冒。 外加辜小蛮身体也不好,辜靖西也不放心她去聚会,所以,什么初中小学老同学聚会啊之类的,她一次都没参加过。 “去吧去吧,小蛮~~” 高中三年的同桌,也算是不错的好友楚飞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对着她挤了挤眼色,南柯在看到站在云阳身边的另外一个男生时,秒懂。 “你爸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南柯还是有些不想去。 “我打发他老人家回去了,而且……”她偷偷的瞄了一眼云阳身后男生,压低声音:“而且,这可是我表白的绝好机会啊!小蛮小蛮,你就答应人家,带我一起去呗~~” 南柯头疼的看向云阳。 “这个是我同桌,能带她一起吗?” 云阳笑着看她:“都是同学,当然可以!” - 私立高中,最不差的就是有钱子弟。 聚会的地方,消费自然不低。 餐饮娱乐一条龙服务,吃完饭后请客的土豪同学吆喝着去里面的包厢继续唱歌玩牌,南柯打开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再看看已经成功凑到男神身边的楚飞。 便对一起来的楚飞,打了声招呼。 借口去洗手间,然后默默开溜。 外边的雨还没停,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拿着没电的手机,南柯一路找到前台,看看能不能借把伞,或者给辜靖西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她。 结果到了前台,电话被一个穿着时尚随性的青年给占了。 问了一下有没有可以外借的雨伞,得到否定回答的南柯只能站在一边等。 “嗯嗯,我手机和哥们喝酒的时候,掉进冰桶里了……没什么,就是出来玩……”青年大概和辜靖西差不多年纪,留着当下流行的发型,背对着她,没骨头似得斜倚在柜台上,有些不耐烦的回着电话那边的人。 南柯不想听人家打电话,便往后站了站。 退了两步,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小蛮。” 这两个字让歪在柜台上打电话的青年,愣了一下,他拿着电话,转了一下脑袋。 章节目录 第62章 大侄子,请淡定!18 南柯回身看着来人。 隐约感到了头疼。 “云阳?你也是来前台借雨伞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楚飞说你去洗手间,我去洗手间没等到你,我就知道你要走。”云阳红着脸,气息微重,有些略激动。 “小蛮,其实,我从初中就注意到你了,只是,听说你不喜欢参加这些聚会活动,但这次我邀请你,你能来我很高兴……小蛮,那个我……” 万恶的随机读脸术,让南柯瞬间了然。 未免接下来听到一些什么让两人很尴尬的话。 南柯笑着打断他:“大家都是同校同学,一起吃个饭很正常!” 云阳总得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不论是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还是俊秀的长相,都很受女同学的欢迎。 只是。 她早就过了早恋的年纪。 而且,她是来做任务的。 又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小蛮……不是,我……” 女生简单的两句话,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明了,但毕竟是关注了三年,喜欢了三年的女孩,云阳还是想对她表明一下心意。 “嘿,妞儿,还用不用电话了?” 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南柯仿若拿到救命稻草般,也没看拍她的那个青年什么模样,她回头道了一声:“用的。” 又转过头来,断绝这位同学的所有心思。 “对了,我报的是咱们本市的A大,听其他的同学说,你报了京大,可以呀,京大的美女可是在全国都数得着的,你可以要加把劲儿,追一个京大才女来给我们同学长长脸啊!” 说完,就对着他摆了摆手。 跑到前台,给辜靖西拨了个电话。 可是电话却没有打通,她奇怪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对着没有通的电话,报了所在的地址,然后对着云阳摆了摆手:“我哥就在这附近,让我去门口等他,云阳,你回去后,替我对里面的同学说一声抱歉,我先走了,再见!” …… 没成想走了没两步,就被云阳抓住了手腕。 “A大?!” 云阳有些不可置信。 “以你的成绩,为什么不报京大?” 南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总归这兄弟终于不再纠结表白的事儿,她无奈的说:“我这人没啥什么太远大的理想,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而且,A大也很好啊,所以……” 许是她这句话说得太颓废,太不知进取,让积极上进的云阳同学失望了。 他放开她,一句话也没说的转身走了。 终于解放了的南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可见实话的确有一定的伤人作用。 咳咳…… 刚走出会所的旋转门,一道含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样乱七八糟的理由,就把人给拒绝了,辜小蛮,六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呀!” 南柯站在雨幕前,愣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去。 心想:今个儿到底是怎么了? 这转身的频率实在是有点儿高啊! “你是?刚才在前台打电话的那个……莫辰?” 再见莫辰,她竟然没有一眼认出,果然岁月不饶人啊,与这货六年没见,这张脸发育的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瞅着这张脸,南柯真怀疑这货是整容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大侄子,请淡定!19 虽说一眼没认出来,但毕竟是熟悉的人。 生疏感什么,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莫辰飞扬着那两条好看的眉毛,‘哼’了一声:“刚才都没一眼认出是我,就咱俩的交情,你这也未免太伤人了吧。” 虽嘴上这么说,但人却是凑了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往会所里走:“所以,你得陪我一会儿,来抚慰一下我这个老熟人破碎的心。”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 亦步亦趋的跟着:“跟你讲,我哥可是从来不让我来这种地方鬼混的,你若是要我陪你在这里玩,小心我哥知道了,削你!” “嗯嗯,知道你是你哥手里的宝贝,乖乖女行了吧,”莫辰眯着那双桃花眼,斜着瞅了她一眼。“我回去跟我那些哥们儿们打声招呼,顺便拿一下我回国的行李,而且一声不吭的直接开溜,你能做出来,我可做不来……” 南柯‘哼’了一声。 不打算搭理他。 但还是问了一句:“行李?你今天刚回国?” 莫辰点点头。 带着她爬了五层楼梯,转悠了半天找到他们包厢,“为什么不坐电梯?”虽说还年轻,但是对于一个有病患者来说,一口气爬五层楼梯,真的很伤! “出了事故,你哥还不得削我?!” “你怎么跟我哥一个德行,不过幸亏我家住在三楼,要是再高一点儿,我怕是得爬楼爬得英年早逝!”南柯无语。 莫辰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揉她的头发,手抬起来,却在看到她精致的眉眼和梳理的规整的发丝后,又把手放了下来,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莫辰进去时,南柯无意间往包厢里看了一眼,也只这一眼便让南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种场所,即便是再高级的会所,也会不可避免的一些现象。 男男女女,声情色马,她不是没有见过这些场景,毕竟活的时间不短。 可这些事情,突然有一天发生在自己所熟悉的人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莫辰。 南柯心里有些不舒服。 莫辰所说的回国行李,就是一个简单时尚的单肩包。 他出来,连带出一阵浓重的烟酒气,“走吧!”他说完这话,包厢的门就开了,一吊儿郎当的黄毛,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出来。 “辰哥,才玩了一会儿,就要走,里头的姐妹们可是不乐意了~”黄毛怀里的女人,对着莫辰熟稔的打了个招呼。 莫辰没有搭理。 “这位是?” 青年的关注点儿,却在莫辰身边的南柯身上。 “去去去!!”莫辰脸一拉,挡在南柯身前,对着那个黄毛的青年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滚远了玩去?!” “辰哥好大的火气,走走走,咱们去上边包间里好好玩儿~” 黄毛调戏着怀里的女人,往另一边去了。 目送着黄毛和浓妆女上了一边电梯,南柯收回视线,秀长的双目微弯,淡淡的笑了一下,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你朋友?” 莫辰没有回答。 他把包往身上随意的一背,拉着南柯往会所外走。 出了会所的旋转门,站在会所的前厅。 莫辰放开她的手,望着远处的雨幕,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是啊,我朋友。”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大侄子,请淡定!20 “……” 这么坦率的回答,让南柯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且,不论莫辰这些年做了什么,交了什么朋友,她都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微微点点头道:“既然是你朋友,那刚才该好好打个招呼。” “……” 莫辰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微微一僵,复而又笑着道:“六年没回来,A市的变了不少,你这个老住户,可得带着我好好逛逛!” 南柯指了指前厅外完全可以说是往下倒的雨幕。 “这有什么?我有伞啊!” 说着莫辰便从那所谓的行李中取出了一把枣红色的折叠伞。 他抖开伞叶,侧着脸对着她挑眉笑:“你给我的这把六年的老古董,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 泥煤! 泥煤的老古董! 因着两人的手机,不是罢工的罢工,就是阵亡的阵亡。 又因着这雨实在有些太大! 两人便去前台叫了辆车。 这么大的雨,行车可以说几乎是看不见前路,尽管莫辰用了三倍的价钱,司机大叔也不敢多开了,就近找了一个娱乐购物消费的大商场,把他们扔下了车。。。 虽说没有几百米的路,但雨实在太大,打着伞都挡不住磅礴的大雨,莫辰拉着她跑进商场,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喷笑出声。 ……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拽了拽连衣裙那根细细的肩带,看了一眼莫辰:“莫辰,你看着如何?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说着,她转过身去,错过了男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彩。 冰色是南柯比较喜欢的颜色,穿在只有十八岁的辜小蛮身上,女孩子的青春气息中和了这偏冷的色调,竟莫名的感觉合适。 南柯看着镜子,细秀的眉蹙了蹙:“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可……这么细的肩带,不会一不小心就扯断了吧!” 再者。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在学校除了穿校服,就是穿校服,回到家多半是瘫在家里,南柯对穿什么衣服实在不讲究,所以也大部分是辜靖西拉着她出去买。 辜靖西入手的也多半是长衣长裤。。。 吊带连衣裙,不存在的好吗? 一边的导购小姐,捂着嘴笑着走过来:“小姐皮肤这么白,穿这件也很显身材,不信你问你男朋友,而且我们这是国际品牌,衣服质量绝对没问题的!” 额。 南柯被男朋友三个字搞得有点儿懵,刚要开口纠正一下,一直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的莫辰站了起来,一如六年前,电影院看电影时那么豪迈的决定,抽出卡递给导购的小姐:“没错,就这件了,嗯……还有那双鞋,一起付账。” 莫辰指了指另一边柜台上的鞋子。 出了时装店。 生平在山上住着不穿高跟,做任务不是骑士训练,就是上战场打仗,做公主的时候,穿的也是那个时代的尖头高跟。 但,也没做几个月的公主,就上战场打仗了。 几辈子没驾驭过的东西,尽管是小低跟,可一上脚,南柯是真不适应。 “辜小蛮,别对我说,你没穿过高跟鞋!” 莫辰扶着走路不稳的女孩,忍笑忍得辛苦。 “你以为呢?” 辜小蛮从小就没有妈妈,想偷穿妈妈的高跟鞋,也不可能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大侄子,请淡定!21 “嗤嗤嗤,你哥真是够可以的!好好的一个妹子,给折腾得这么土,我鄙视他!” 再怎么别扭,但高跟鞋这种东西,对女生来说,总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走了一会儿的南柯,她放开莫辰的手,独立走了两步,认为没啥问题了之后,这才侧过脸:“这怎么扯到我哥身上去了,哎对了,你花了多少银子?我得还给你啊。” 莫辰笑了笑,没有和她争辩,语气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还钱多俗气,多伤感情?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也快七夕节了,你下周陪我出来给我女朋友挑几件礼物,省的我挑了她不喜欢。” “那你就肯定我挑的,你女朋友能喜欢?” 这货居然有女友了,真是让人不意外的意外。 “喜欢,你挑的她肯定喜欢!” 莫辰看着她,肯定回答。 既然如此,南柯也不再推脱,不过想来应该不是没在刚才的包厢里,又问:“国外的吧?” “国内。” 南柯相当意外! 不过也没再多问,因为快要七夕,商场里的色调也开始偏向恋爱色彩,听着莫辰一边说国外的生活,一边随便的逛。 正有些累了,想回家,莫辰拉住她。 “喂,辜小蛮,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电影?” 正疑惑莫辰为啥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就见莫辰指了指商场中央滚动的液晶大屏幕。 “出国前答应请你吃的饭,待会看完电影,补给你。” …… 就这样,累到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的南柯,就被莫辰拉着来到了商场里的影院。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辜靖西。 “哥……?!” 辜靖西‘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许久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南柯身边的莫辰:“回国了。” 莫辰锤了辜靖西肩膀一下,笑着瞄了跟在辜靖西身后穿着白色连衣裙,文静淑女的女生:“回来了,不介绍一下?太不够义气了吧。” “白姝,同系的师姐。” 辜靖西面无表情的介绍。 听莫辰这么说,南柯这才发现辜靖西身后还有一个漂亮妹子,而且还是师姐……果然,系统资料诚不欺我,辜靖西就是喜欢比自己大的。 不过,师姐总比莫辰的妈妈好太多! 咳咳。 南柯看过去时,那个漂亮妹子也在打量她。 “白姝,名字真好听,我很喜欢。” 漂亮妹子脸登时就红了,她红着脸抬头看辜靖西。 “哪有这样和你未来大嫂讲话的!?” 莫辰拍着她的肩膀,强调:“要叫大嫂!” 南柯捂着被拍疼了的肩膀,‘哼’了一声,蹭到辜靖西身边,抱着辜靖西的手臂:“出国回国也不提前同我们说一声,有女朋友也不带来给我们看,反倒还说我哥不够义气,明明就是你不够厚道!” 莫辰很委屈的看着她。 “好好好,你说的对!”抬手做举手投降状:“我不够义气,不够厚道行了吧,我的姑奶奶!快过来,选个喜欢的电影……” “一起吧,我们系里学生会一起团得票,可惜今天人都没来,票还有剩的吧。”辜靖西打断莫辰的话,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生。 白姝楞了一下,连忙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票。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大侄子,请淡定!22 “那多没意思!” 然后,一把拉过站在辜靖西身边的南柯,小声的道:“那么多人没来,你以为是巧合啊?” “有道理!” 南柯看着莫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然后,转头就对着辜靖西和白姝,弯着眼角笑道:“我和莫辰已经选好了想看的电影,所以,就不同哥和白姝姐一起了吧!” 这个任务,只要辜靖西不娶莫辰的妈妈,娶谁都行吧! “对对对!扰人约会这么不厚道的事儿,我们是坚决不能干的!” 莫辰在一边附和。 辜靖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白姝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约会……” 但,红透了的脸,还是出卖了她。 “嗯嗯,不是约会,不是约会,白姝姐别紧张,我哥又不会吃了你!”对着白姝眨了眨眼,便在自动售票机上随便选了个要开场的电影,取了票,拉着莫辰进了剧场。 进了剧场,影片还没开始。 南柯看了一眼,几乎爆满的剧场,有些纳闷,今天可是周二,没想到来看电影的却不少,两人找到座位一坐下,莫辰就凑了过来。 “辜小蛮,你哥会不会把那个白姝吃掉我说不准,说不定那白姝恨不得你哥把她吃掉,但我敢肯定,你哥回家就得把你吃了!” “为……为什么?” 果然来看电影是对的,就着昏暗的场景,真的很适合睡觉。 “你没看到你哥刚才那张极其不爽,要吃人的脸?”当然莫辰是不会告诉辜小蛮,自己的好兄弟是在不爽自己的。 “没……” 今天运动量严重超标,南柯是真的有点儿困了,她打着呵欠摇头,哈欠打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白姝同她打招呼的声音,南柯满头黑线的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姝温柔的笑脸……和辜靖西那张面无表情的大黑脸。 勉强的笑着打了招呼,南柯回过头。 莫辰回头打了个招呼,笑着凑过来:“辜小蛮,说实在的,你哥管你管的这么严,你都不带反抗的吗?这不像你啊!” “我哥管我那是因为关心我!” 辜靖西有多爱护辜小蛮这个唯一的亲人,当事人南柯深有体会,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辜靖西生气,那是因为辜小蛮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知道医生说我心脏还能坚持多少年吗?” 不等莫辰开口,南柯就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莫辰犹豫了一下,猜测:“二十年……?” 南柯摇头纠正:“不,是两年。” 观众差不多都入座了,影片也要开始了,南柯转头看着大屏幕,歪着头小声继续道:“医生还说,我身体素质比同类病人的要好得多,也有可能三年也说不定。” 莫辰愣愣的转过头,侧脸看着女孩的柔和的侧颜,许久才道:“喂,辜小蛮……” 南柯“嗯?”了一声。 转过脸来:“什么事儿?” 莫辰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他攥了攥拳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生气的道:“别说话了,电影开始了。” …… 影片一开始,南柯就知道了为何在周二剧场却座无虚席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大侄子,请淡定!23 影片是年轻人几乎都很喜欢的题材,青春校园,演员也都是现下当红的小鲜肉,剧情嘛……正经剧情,演技嘛……正经演技。 总得来说,还不错。 然后,在影片开始的钱二十分钟,南柯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别问她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不年轻了! …… “喂喂辜小蛮,该醒醒了!” 莫辰把人摇醒了后,活动着肩膀:“肩膀都给你睡麻了!” “我记得我睡着的时候,是靠着椅背的啊……”南柯打着呵欠,挫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剧场里的人已经走没了,大概再过几分钟,剧场人员就要过来清人,准备下一场了。 “哼,谁知道你是怎么靠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莫辰的脸红了红,不过幸亏是在灯光昏暗的剧场里,不容易暴露。 “是吗?” 南柯挠了挠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后头看了一眼:“我哥和白姝姐呢?” “早就走了!” …… “小蛮——” 刚出了剧场,南柯就看到了向她招手的白姝,不得不说,这个白姝长相真的很出众,再加上辜靖西那高颜值大长腿,般配指数五颗星! 可以说,这俩人搁哪里都是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咳咳。 当然,如果没有辜靖西那张生人勿进的大黑脸……效果更佳! …… 下了一天的雨,总算是歇缓了。 搁在商场入口处的雨伞,只剩了一把,莫辰手里一把。 四个人两把伞。 莫辰说什么也不会和辜靖西撑一把伞,辜靖西又对白姝不冷不淡,白姝也有些害羞,所以……到最后,就变成了。 南柯和白姝一人一把。 两个老爷们儿漫步于雨中……的情景。 晚饭是莫辰请客,用餐的餐厅不论是从装修风格,还是三三两两出入于餐厅的客人,都能看得出这顿饭吃的不是饭,而是银子! “一回国就让你这么破费!我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这么说,但手却是很诚实。 啪啪啪点了几个女孩子都爱吃的和辜靖西喜欢吃的,就弯着眼睛把平板递给了白姝:“不要客气,莫辰是自己人!” “除了橙子,其他我不挑嘴的。” 白姝笑着接过去,把平板递给了辜靖西:“靖西有什么爱吃的吗?” 辜靖西把平板接过去,扫了一眼点了的菜品,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和莫辰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的女孩,指头划了两下,去掉了两个。 “我想吃,小蛮都点了。” 辜靖西把平板递给服务员:“橙汁换成热牛奶,一定不要加糖!” 又想起了什么,侧脸问身旁的白姝:“学姐,你要加糖吗?” 白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刚要开口,坐在对面的女孩蹙着眉不乐意了。 “哥……橙汁我不加糖还不行?”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莫辰说的对,辜靖西这货管得也忒严了! 作为一个离不开橙子星人,半个月连个橙子皮都没得啃,这像话吗?? “不行。” 语气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莫辰也凑过来:“女孩子,大晚上的喝什么冰榨饮品,热牛奶就很好,嗯,服务员再给我来一杯鲜榨橙汁,不要加糖!” 然后对着身边的女孩,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本人允许你喝一口。”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大侄子,请淡定!24 又补充道:“不过,下周你要陪我参加一个生日宴会。” “……你以为我是那种一口橙汁就能放弃底线,放弃节操的人吗?”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橙汁! 莫辰这么说,南柯还是下意识的看了辜靖西一眼,见他没说什么,这才伸出一根手指头:“起码一半!” 不然免谈! “辜小蛮,你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一半不行,三口,三口你要是嫌少,一口你也别想喝!” “……好好好,三口就三口!” 南柯看似实分无奈的同意之下,眼睛却是瞄向了斜对面桌子上的果汁杯,三口一杯妥妥的……这想法刚刚出现在脑子里。 还未付诸行动。 辜靖西就插了一句:“橙汁麻烦加根最细的吸管,谢谢!” “……” -日- …… 【,南柯你也有今天!】 某条状物已在空间笑到抽搐! “暮离我要吃果派,我要吃果酱,我要吃……”南柯一脚踢飞笑出猪叫的龙二,转头扯着暮离的银袍子痛哭流涕。 暮离那张免疫一切的美人脸,瞅都不带瞅她一眼的,只抬着那纤长如玉的手指,点了点阴司发来的生死簿子快照,转过头来同她说:“看到这个记录,是不是很奇怪?” 南柯看着辜小蛮所剩无几的生命。 愣了一愣,回过神来,转眼看向暮离:“医生不是说,辜小蛮的心脏,还能坚持三年,甚至更多吗?” “原因是你过于希望辜小蛮能够活下去,导致辜小蛮的身体开始自主的吸收你的生命力,其实珍惜宿主的生命是完成任务的最根本,可过于珍惜,反而会破坏任务的最根本,记住,生死命数早已注定,即便是神也不能轻易改变!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闻言,南柯问:“后果是?” “后果……你不知道的最好,先做任务吧。” 暮离这个人,虽整天都是一副隐居山林淡看秋月春风的世外高人的模样,但南柯知道暮离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 单从他那脱离实际的长相,外加,南柯初遇暮离时的场景,现又得知这货与某条状物有一腿,那是更加的印证了南柯的某些猜想。 这货根本就不是人! 所以,暮离如此说,南柯便也不再多问。 又看了一眼,光屏上辜小蛮所剩的生命,南柯有一瞬间的无力。 这些年来,辜靖西对辜小蛮的在意,南柯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也答应过辜靖西好好珍重辜小蛮的身体。 可……生死轮回,人各有命。 “发什么愣呢?喊你半天了!” 莫辰手持着诱人的橙汁,挑着眉在她面前晃了晃。 南柯登时一个激灵,正摩拳擦掌,面容虔诚的双手接过……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吸引了他们,甚至全餐厅人的注意力。 特别是在这种枯燥乏味除了舒缓的音乐,就是用餐时杯盏发出轻微碰撞的餐厅。 嘈杂的中心是从二楼的包厢里传来的,上演的大概是某个男人与小三约会,被正宫捉奸的戏码。 章节目录 第69章 大侄子,请淡定!25 恐怕这位正宫是早有预谋,不然也不可能在隐秘的包间里抓到人……搁平时南柯还能凑过去分析一下现场,但现在橙汁在前,其他的什么,都是浮云! 只是,她不感兴趣,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感兴趣。 那个原配将小三拽下楼的时候,莫辰便收了笑,他站起来往那边走,南柯赶忙跟上……一上前去,南柯就知道悲剧了!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那三口橙汁! 再其次就是莫辰的妈妈。 悲剧啊! 每次都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撞见自己的私生活,这真的很伤啊! 只是这次莫辰很冷静,他没有大声的质问自己的妈妈,更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只抬手把手里的橙汁,缓缓的浇到了自己妈妈的脸上。 事发得太突然,且毫无预兆! 南柯拦都没拦住,她的橙汁就没了! 不等她为逝去的橙汁默哀两分钟,莫辰把空杯子一放,转身走出了餐厅。 外面还在下雨,虽不如之前大,但也不小。 南柯回头看了一眼莫辰的妈妈,赶忙去座位那里拿了雨伞和莫辰的包:“哥,白姝姐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莫辰。”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南柯就追了出去。 外头的雨,下的不大不小,又恰好是晚餐时间。 这条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有人也大都撑着把伞,行色匆匆。 所以,南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路灯下默默抽烟的莫辰,喊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南柯撑着伞快步走过去。 孤灯夜雨,再配上莫辰这个失意少年。。 南柯是怎么看怎么凄凉。 唉……二十二岁。 虽已不是小孩子的年纪。 但在南柯眼里,莫辰就是个小孩子。 “你哥让你出来的?” 南柯摇头。 “如果你是来安慰我,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刚才那一幕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莫辰自嘲的笑了一声,把手里吸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也不碾灭,只垂着视线看着雨滴渐渐把火星吞没:“早就习惯了。” 说完,便抬着眸子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前走去。 南柯撑着伞跟上。 走了一段路后,莫辰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回头,看着身后费力的给她撑伞的女生:“喂,辜小蛮,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跟着我闲逛,还给我撑伞,我能理解成你很关心我,并且喜欢我的意思吗?” “……” 闻言,南柯默默的把伞收回,活动了一下酸到麻的肩膀。 翻了个白眼儿,送给莫辰:“一报还一报,我这是还你在电影院给我当枕头的人情。”这货肯定是被他妈五颜六色的私生活,气出毛病了! “那就别跟着我,回去找你哥吧。” 莫辰满不在意的笑了两声,抬手指了指手边灯红酒绿的娱乐会所:“而且,我去的地方,不大适合你这种乖乖女……” “我上个月已经成年了!” 南柯撑着伞想往里走。 “不行!” 莫辰把人拦住。 “……凭什么不行?” 别说是辜小蛮已经成年,就说她一个活了八辈子的老年人,泡个酒吧,喝个小酒……谁还敢拦着??!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莫辰拦在她面前。 “你又不是我哥……” 两人正僵持着,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辰哥!”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侄子,请淡定!26 打招呼的是今天在会所包厢门口遇到那个黄毛,莫辰收起与她僵持的无奈:“说了,别跟着我,你怎么那么烦?!” 说完,便嫌弃的推了南柯一把,转身进了酒吧。 “辰哥那人脾气怪的很,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天涯何处无芳草,妞儿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是换了身行头,这个黄毛并没有认出南柯,若不是莫辰之前说,这货是他朋友,南柯绝对会给这黄毛一铁拳! 见她不说话,黄毛又道:“你想找辰哥?” 南柯这才正眼儿瞧了过去,点点头:“我听莫辰说,你是他朋友,你们俩认识几年了?” “那你绝对是问对人了!” 黄毛咧着嘴拍了拍胸脯,还相当绅士的走在前边给南柯开门带路,“我叫黄茂,和辰哥认识也有五年了,那时候辰哥刚从国外回来……” “他,莫辰不是刚从国外回桐城吗?” 南柯觉得这黄毛的话,有点儿问题。 “是啊,辰哥前些日子确实不在国内,今天是刚回来没错!” 黄毛点头。 “……哦!” 果然有问题,莫辰他居然五年前就已经回国了!? 快走到舞池的时候,那黄毛突然想起什么,与她打了个招呼离开,南柯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盯着狂魔乱舞的舞池。 托着腮看了一眼,在舞池里的莫辰。 这么个桐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想五年不碰到某一个人,很难。 除非这个人并不想被碰到,刻意的避开。 不过,真碰不到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家里,或是去医院,辜靖西更忙,所以,碰不到的几率也是存在的。 但,不论是莫辰有意的道避开,还是真的遇不到。 莫辰五年前回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小妹妹,一个人?” 来搭讪的人,西装革履倒也人模狗样,不过这样怎么看都像个斯文败类,而且,对于这样老掉牙的搭讪,她是一点儿都不感冒。 “真是抱歉,我不是一个人。” 说这话时,南柯往舞池里看一眼,发现……莫辰不见了!!!? “怎么,要等人不见了啊?” 那人厚着脸皮再次凑上来。 “要不要喝一杯?” “……” 南柯理都不想理这人,跳下高脚凳,想去找人,却被几个摇头晃脑的小混混堵住了去路,“美女脾气挺倔的吗,跟我大哥喝一杯怎么了?” “哦,那位是你们大哥?” 几个人点点头。 南柯又道:“你们大哥,又不是我大哥,你们大哥,要不要喝一杯同我有什么干系?” “我大哥邀请你喝酒,那就是有关系!” “对,有关系!” “没错!” …… “那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不论认识不认识,只要有人邀请你们喝一杯,你们就得喝一杯,那这整个舞厅的人,都来邀请你们一次,那你们是不是都要喝?” 几人摇头。 “我们又不认识他们,凭什么喝他们的酒?” 南柯耸了耸肩,无奈道:“那这不就对了,我又不认识你们大哥,我为什么要陪你们大哥喝酒?讲点道理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71章 大侄子,请淡定!27 趁几人还在发懵,南柯打算开溜,只可惜忽悠得了小弟,却没能成功忽悠了大哥,那个斯文败类拦住她,自认为很迷人的展颜一笑,道:“小妹妹,挺会讲道理的啊,这么会讲道理,何不坐下来慢慢说?” “……” 南柯抽了抽眼角,直接回绝:“抱歉,先生,我现在一点儿道理也不相同你讲,而且,麻烦让一下,我要离开了!” “可是我想听!” 男人依旧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 就在南柯想着要不要以武力了结此事之时,刚才不见了的莫辰,出现在了这位大哥的身后,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南柯:“还不过来,发什么呆?” 南柯屁颠颠的几步跑过去。 “原是辰哥认识的人,那真是失礼了!” 斯文败类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依旧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目光落在莫辰挡在身后的女孩身上:“既然是辰哥认识的人,那必须要认识一下了,在下华天,不知这位……” “她是谁,你不必知道!” 莫辰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拉过南柯就走。 莫辰走得有点儿快,南柯跟得费劲,其实刚才即便是莫辰不出现,南柯也不会让辜小蛮受到任何伤害,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个叫华天的老大才对。 但看着莫辰好像真的是担心了。 可,见他正气头上,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是金。 “辜小蛮……” 直到出了舞厅,莫辰才停下脚步,生气的回过头来,攥住她的肩膀:“辜小蛮,你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看着女孩,莫辰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继续说什么,只能无力的放开她,抓了抓头发,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算了,管教你那是你哥的事儿,与我何干?” “……你是怕我出什么事儿,没法同我哥交代吧!” 刚才那表情就像是要吃了她,现在又变得这么不正经,南柯真是有些无语,她垫着脚拍了拍这货的肩膀,让他安心:“放心,那个叫华天的请我喝东西,我没喝,而且他也占不了我便宜……你这不是来找我了吗。” “……去去去。” 莫辰嫌弃的拍开她的手:“别说的跟我很担心你似的,你又不是我的谁!” “辰哥,赶紧的!” 楼上有人拿着一把牌,往下喊。 “就等你了!” 莫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钱夹,一把塞到南柯手里:“我还有事儿,你出去自己打个车,赶紧回家,省得你哥担心!” 想了想,大半夜让一个女孩子自己打车回家又不放心。 “算了,把你哥手机给我!” …… 楼上包间里的人实在是催得紧,莫辰吆喝了两声,拉着南柯上楼:“待会进去,你就坐我旁边,不要搭理他们!” “……”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用这种叮嘱小孩子的语气来叮嘱她,真的好吗?? 莫辰一推门进去,包间里的人就吆喝上了。 “辰哥辰哥,赶紧的赶紧,就等你了!” “赢了牌就想走人,不厚道不厚道……” “咦?哪来的漂亮妹妹?” 章节目录 第72章 大侄子,请淡定!28 “起开起开,这是我妹!” 莫辰拨开凑过来的几个哥们。 “还真是去找妹子了啊!” “我就说辰哥突然跑出去是为了妹子吧!”黄毛拍着桌子,一脸得意的瞅着其他哥们:“赌去洗手间的全输了,拿钱拿钱,我赢了!” “晕!”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怎么知道辰哥是出去找妹子?” 黄毛收着钱,咧着嘴:“这妹子刚才同辰哥一起来的,我恰好遇到了!” “我靠!” “你这是出老千,不行不行!把老子们的钱还回来!” “……” 包间里并没有南柯想像那般乌烟瘴气,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和五个年龄差不多大的青年,南柯大略看了一眼,跟在莫辰身边坐下。 “嘿,妞儿!”唯一认识的黄毛凑过来,把手里的钱捏成扇子状,摇了摇:“这里头也有你的功劳,所以,请你吃夜宵!妞儿,想吃点儿什么?随便点!” “我晚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莫辰拿着手里的牌,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今晚没吃东西,多少吃点儿垫垫肚子,别饿出什么毛病,你哥来削我!” “我哥说,过了晚上八点,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所以,原本就没什么吃夜宵习惯的南柯。 这么些年来,也就没在八点以后正经吃过东西。 “乖乖女辜小蛮,那你哥有没有告诉你,女孩子不能逛夜店,晚上九点前要回家?” 莫辰夹着一根烟,随意的摆弄着手里的牌。 “那你呢?” 包厢里昏暗不明的光线,让南柯开始发困,她挪了挪屁股,倚在沙发的一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斜睨着他:“莫辰,这六年里,有没有人告诉你晚上九点儿前要回家,少抽烟,少喝酒,少逛夜店……” “……” 莫辰出神的望着手里的牌,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 “辰哥发什么愣啊!到你了,到你了……” 他心不在焉的随意扔了几张,转过头去……身边的女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许是因为睡得不舒服,眉头紧紧的皱着,莫辰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声。 …… 南柯是被电话声吵醒的,想要蒙头继续睡,又忽的坐起来,她精神混沌的看了看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正抓着脑袋回档,浴室的门就开了。 裹着浴袍,踢着拖鞋的莫辰,看了她一眼。 “我给你哥打电话了,只是他没接。” 莫辰拿起还在响的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挂掉。 又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啤酒,看过来:“所以,在不知道你有没有搬家,且外头还下着雨,我只好把你抗到了这里……” 忽略那个抗字,南柯抓了抓头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我昨天打我哥手机,我哥也没接,应该是手机出问题了吧。” 南柯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房间应该是酒店的套房,看物件的摆设,像是在这里住了很久了:“你很喜欢住酒店?” 刚才那个电话应该莫辰的妈妈打来的吧。 “家和酒店有什么区别?” 莫辰单手开了啤酒,打开落地的窗帘,靠在窗户上,回头看她:“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在哪里睡难道不一样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侄子,请淡定!29 莫辰这话说的貌似没啥毛病,但没啥毛病,才是最大的毛病! “……” 南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不是莫辰,莫辰倒是很无所谓的一口喝干那瓶啤酒,过来把她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发什么呆呢?” 他看着女孩头发下那张郁闷的小脸,笑得心满意足。 “去洗个澡,换上衣服,我送你回家!” “换衣服?” 南柯下意识的低头,发现自己还是穿着昨天的吊带裙,只是……“我说这衣服不靠谱吧,看……果然吊带断了!!”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南柯心疼的拽了拽断掉的吊带,掀开被子下床。 莫辰扫了一眼女孩手里拎着的那根断掉的吊带,面无表情的把视线挪开看向一边,轻咳了一声,小声的嘟囔:“嗯……你哥的审美,也许有那么一点儿是正确的吧。” “你嘟囔什么呢?” 单手捋头发的南柯回头。 “没,什么嘟囔什么?” 在看着女孩进入浴室后,莫辰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抬手摊开手心,竟发现自己出了一手的冷汗……脑袋里瞬间想起昨夜,又听着浴室里传来的丝丝水声,莫辰赶忙把一些不正经的想法摇出脑外。 昨夜,他一定是喝太多酒了。 或是,猪油蒙了心。。。 - 莫辰骑着机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因为是大清早,两人都没吃早饭,南柯指了指小区前的早点摊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我请客!” “切,你有钱吗?” 莫辰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不屑的瞅了她一眼,把车停好。 抬头四下的打量了一眼,陌生却又熟悉的老城区。 “当然有钱!” 南柯从包里掏出昨天莫辰塞给她的钱包:“这不是钱?” “能耐了你!” 莫辰把钱包拿过去,拉着她走到一家云吞摊前:“老板娘,来两碗云吞!” “不,是三碗!” 南柯白楞了一眼莫辰:“还有我哥呢!” “你就啥啥都忘不了你哥算了!” 莫辰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小蛮,交男朋友了啊!” 在小区门口卖云吞的张阿姨,瞄了一眼莫辰,八卦十分的看着南柯:“张阿姨请客!” 南柯和辜靖西没有搬家,六年来一直住在这个小区。 辜靖西即便是再顾家,也不过只是个学生,更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这六年来,养育辜小蛮的就是小区门口的这些餐点摊。 “这是莫辰,不是什么男朋友,就是小时候跟我一起来吃云吞的那个,我哥同学。” 虽然不解释也无所谓,但莫辰怎么说也是有家室的人,让人误会怎么行? “哦呀,哦呀!那个小伙子啊,有印象,有印象!” 看样子是想起了莫辰,张阿姨一边熟练的给她打包云吞,一边笑着对莫辰道:“这么些年,没见到你这小伙子了,有六年了吧!” 南柯点点头,看向一边的莫辰:“张阿姨问你话呢!” 莫辰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我六年前出国了,最近……才回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大侄子,请淡定!30 “哟,出国啊,那真是出息了啊!” 对于莫辰的不自然,张阿姨还以为这小伙子害羞,而南柯却知道,莫辰的不自然是因为他不想对着长辈说谎…… 只是,莫辰。 你谎言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之人的秘密呢? …… 回到家中,南柯才得知辜靖西昨晚没有回家。 莫辰轻车熟路的找来碗筷,把云吞端到客厅,南柯不急着吃东西,跑到房间找来充电器,手机开机后,就给辜靖西拨了电话,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来。 “喂,辜小蛮!” 声音嘚瑟属性十足! 南柯扔下电话,蹬蹬蹬跑到客厅,正看着莫辰一手吃着云吞,一手拿着辜靖西的手机,对着她摇了摇,莫辰低着头喝了口汤,这才抬头看着噘着嘴走过来的女孩。 “这么着急找你哥干嘛?想想白姝,这俩人指不定在哪个酒店开心呢!” “哼!” 南柯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拿着匙子搅了搅碗里的云吞,赏给莫辰一个白眼儿:“你以为我哥是你那帮兄弟?肯定是有事情要忙!” 相处了六年。 辜靖西这个人,南柯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这些年,辜靖西对辜小蛮是又当爹又当妈。 高中毕业后,大一就开始与几个同学开始了自主创业。 可以说,现在辜靖西,眼里除了工作就是学习,完全不负摩羯座这个工作狂的设定,就拿昨天来说。 说实在的,能在电影院看到辜靖西,南柯是很吃惊的,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妹子! 设想一下,一个有话捂在心里,捂烂了也不说的闷骚典型,百忙之中,还能有时间陪着女生去电影院看电影,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辜靖西恋爱了! 嗯,即便是不恋爱,那也是早晚的事儿。 反正,那个白姝对辜靖西来说,肯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尽管如此,想要让辜靖西带着女孩去酒店? 几乎不可能,以她对辜靖西的了解,直接带回家的可能性才是最高的! 所以,对于莫辰的推测,南柯不敢苟同! 莫辰哼笑了一声,把碗里的云吞连汤带水的一口气喝完,然后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道:“的确,但你哥也是个男人啊!辜小蛮,你就是被你哥养得太蠢了,啥啥都不让你知道,也不让你了解。” “什么意思?” 南柯咬着云吞问他。 “你了解男人,吗?” 擦完嘴的莫辰像六年前那样,往沙发上一躺,侧身撑着头,挑着那双好看的眉毛,笑的一脸欠扁:“男人对着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多数情况下都是把持不住的……” 说到这里,莫辰怔了一怔。 目光忍不住看向正低着头吃云吞的女孩身上……昨晚那副画面再次闯入了自己的脑中,他……他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感兴趣??? 不会的,怎么会? 肯定是错觉! 为了掩盖自己莫名的情绪,莫辰赶忙别开视线,烦躁的看向一边。 热腾腾的云吞,南柯一边吹一边吃,吃了几口就开始鼻尖冒汗,她别了别掉到颊边的头发:“说得跟你多了解男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大侄子,请淡定!31 “我是男人,我当然了解……” 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把南柯吓得差点儿被呛到,她惯性的抬头,发现莫辰已经绕到了她背后,并且双手撑在了她两边! 甚至,她这么一抬头,都差点儿碰到莫辰的鼻尖! 懈怠,懈怠啊! 果然是辜靖西平日里把她养得太好了吗? 搞得她的警觉性都这么低了! 被人绕背了,她都不晓得! 这不行! 而,在南柯无语的进行自我批判之时,撑在他头顶的莫辰却是不淡定了! 莫辰看着女孩出神的大眼睛,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她嫣红水润的唇瓣上,且就在离自己不足一厘米的位置……他无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就在莫辰准备孤注一掷,低头吻住女孩,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对这小丫头有特别的情感时。 门铃响了! “是我哥!我哥回来了……啊!” 听到门铃声,南柯立刻就扔了筷子,撑着茶几一起身,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南柯捂得是头。 莫辰捂得是下巴……还有因为猝不及防,自己把自己咬伤了的嘴唇! 拎着蔬菜水果在玄关换鞋的辜靖西,望着各自痛苦倒在沙发两边的莫辰和自家妹妹,问道:“……你们俩这是?” 南柯抱着脑袋最先爬起来,跑过去帮辜靖西提东西。 “没啥,没啥,刚才听见哥你回来了,我一个激动就把莫辰下巴给撞了!” 辜靖西笑得无奈,一边给她揉脑袋,一边看向已经从疼痛中缓过来的莫辰:“你没事儿吧,小蛮可是出了名的铁头!” “……没事没事!” 莫辰脸有些发烫,他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用手指碰了碰被自己牙齿碰出血的嘴唇,有些不自然的躲开辜靖西的视线。 辜靖西把莫辰的不自然悄然收进眼底。 然后,低头对南柯道:“小蛮,把人撞伤了,还不快去拿医药箱过来。” “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头顶的!” 南柯嘴上这么说,但碍于确实是自己撞得他,只能去房间拿医药箱。 女孩一走,客厅便只剩下莫辰与辜靖西两人。 这么多年没见,看着眼前多年未见的兄弟,莫辰是又欣赏,又无奈,欣赏的是自己兄弟更加稳重上进了,无奈的是两人之间无法忽略的生疏感。 “昨天见面比较仓促,也没问你,这几年怎么样?” 最爱讲话的莫辰没有开话匣子,反倒是从前最寡言少语的辜靖西先开的口。 “高中之后,我就休学了,反正现在就是混吃,混喝,没理想,没目标……” 莫辰一句带过,不想多提。 他笑得随意:“反倒是你,我听小蛮说你自己开公司了?真是够出息!” “不是什么公司,只是和同学一起创立了个工作室罢了。” “那也不错,总比我游手好闲好!” 莫辰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辜靖西也恢复了自己的优良习惯,寡言。 最终还是南柯出来,打破了客厅的沉默气氛。 …… “莫辰,你别乱动啊!” 南柯拿着棉签跪在沙发上,给莫辰的嘴角擦药,莫辰却总是转头。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莫辰一把拿过女孩手里的棉签,随便在嘴角抹了抹,就站起身来告辞:“既然你回来了,我也有事,就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大侄子,请淡定!32 “不留下吃午饭了吗?我哥刚买的菜……” 南柯刚要站起来准备送人,就被莫辰按着脑袋,按了下去:“饭以后再吃,我今天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们兄妹俩吃午饭了!” “我去送一下莫辰,小蛮你把桌子收拾下。” 辜靖西放下筷子,站起来。 …… 目送着两个好基友出去,南柯捂着还是疼的脑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两人是怎么了?感觉有些不大正常啊!” 不论是莫辰,还是辜靖西! 都很不正常! “世间烦恼千万,神仙且不能免俗,何况他们……反倒是你,你可准备好了?” “什么,准备什么?” 暮离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南柯不明白。 正要问,送人的辜靖西已经回来了,南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收拾桌子,正要收拾辜靖西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周末陪我出去趟,白姝生日。” “周末?我之前答应莫辰要陪他出去的,所以,还是哥你一个人去吧!”南柯深表遗憾的走进厨房:“你妹妹我,就不去当你俩的电灯泡了!” 辜靖西跟着走进来。 一把握住她开水龙头的手,南柯抬头看他,辜靖西对上她的视线,薄唇抿了抿:“你希望我和白姝在一起吗?” 南柯眨了眨眼。 什么叫做她希望? “哥的意思是我希望你和白姝在一起,你就会和白姝在一起吗?” 这特么的也太刺激了吧! 手动指定一人,完成配偶任务,她这个任务岂不是就完成了一半??? 不过,这一点儿都现实。 再瞅瞅辜靖西好像生气了的表情,南柯忙道:“感情这种东西,不都是你情我愿吗?即便是哥现在不找白姝当我嫂子,那也会有别人来当我嫂子啊……疼!” 手手手! 手都要给辜靖西捏碎了! 辜靖西连忙松开,也不看她,只把她推到一边,打开洗碗池的龙头,开始洗碗。 “知道疼就好,其实我也很疼……” “哥,你哪里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南柯抱着爪子,放在嘴边呼呼的吹。 辜靖西刷完的动作顿了顿,复转过脸来,定定的看她:“我也想知道,你知道吗?”黑色的眸子翻涌着南柯看不懂的光。 像是渴望从她身上得到答案? 又像发自心底最深层的无奈。 南柯摇摇头。 “哥,你怎么了?累了吗?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医生也说了,现在还没有适合我的心脏,所以,你不要这么累……真的,你看莫辰,尽管在某些意义上不幸,可也活得自我自在,不是吗?” 南柯其实想说,辜小蛮还有半年时间了。 但看着眼前的眉目清冽的青年,她不忍心说不出那句让他放弃。 因为,辜小蛮是辜靖西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辜靖西也最爱护辜小蛮了。 “是啊!” 他缓缓的把脸转回去,望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 就这样,过了许久,才听着他继续道:“你说,我若是莫辰,那该多好……可以活得自我,又自在,更没有那些扰人的牵绊。”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大侄子,请淡定!33 “……?”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个都对同她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没听懂啥意思的南柯顺着辜靖西的目光看出去,正看到延伸到三楼的梧桐枝桠上的鸟巢,与巢里叽喳吵个不停的幼鸟。 - 从上午一觉睡到下午夕阳西下。 南柯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坐起来,手上传来的清凉感,让南柯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辜靖西过来给她擦了消肿化瘀的药。 抓了抓头发,南柯去客厅倒水喝,一抬头就看到了辜靖西留在冰箱上的便签纸。 ‘工作室有事,我去忙了,晚饭做好了,热一下再吃,手机记得充电,有事给我打电话,或是来工作室找我,自己注意身体。’ 又去忙了? 感情今早上她说的那些话是毛用都没有啊! 不过,若是真的起作用了,辜靖西怕就不是辜靖西了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周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穿鞋,马上就下去了!” 南柯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同在楼下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莫辰说话,一边踢掉拖鞋穿鞋,忽地听到后边传来开门关门脚步声,南柯下意识的回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靖西自从那天留了纸条,就一直在忙,没回家。 “昨晚。” 南柯一边点头,一边单脚站立歪歪扭扭的着急提鞋子,辜靖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单膝蹲下,慢条斯理的帮她穿鞋。 “你和莫辰要去哪儿,我也要出门,顺路的话,我开车送你们两个过去。” 穿完鞋,辜靖西也没起身,只微微抬头看她。 手机里又传来莫辰那催命的声音,南柯忙回了句:“我这就下去了!”挂断电话,把手机一搁,垫着脚拿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包包,打开房门,就往楼下跑。 “不用了,哥,我要和莫辰先去给她女朋友挑礼物,你放心的吃完早饭,打扮的帅气无比的去给白姝姐庆生就行了!” 女孩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辜靖西才缓缓起身,在看到女孩落在玄关鞋柜上的手机时,无奈的一笑。 “你这样,我怎么会放心呢?” …… 待辜靖西拿着手机下楼时,女孩已经坐在轰鸣的机车上走远。 莫辰看着后视镜里站在楼下一动不动的辜靖西,没有停车,也没有回头,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 才大声的问坐在自己身后的女孩:“辜小蛮,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啊?” 莫辰这人骑车骑得飞快! 戴着头盔的南柯,耳边除了听到听到莫辰喊她的名字之外,就是呼呼而过的风声。 正逢红绿灯,莫辰把车停下,南柯这才能够喘口气,问他:“你刚才在吆喝些什么?风太大,你又骑得那么快,我根本没听清!” 莫辰打开头盔,回头对着她咧着嘴灿烂的一笑。 “我说,辜小蛮你真傻!”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大侄子,请淡定!34 “……” 南柯刚想一拳把这货打成傻逼,绿灯亮了,莫辰一个油门就冲了出去,南柯只能将自己暴力的想法踹在胸口,巨怂的抓着莫辰的衣服丝毫不敢放松! 半小时后。 商场,某衣帽店。 “这就是你要送给女友的生日礼物???” 南柯不可置信的指着莫辰手里的颜色扎眼的帽子,橱窗里满橱柜的帽子……这么多帽子,为毛要挑一顶颜色最不讨喜的绿帽子? 过生日送绿帽子,这到底是从哪年开始流行的? excuse me? 莫辰转着手里的帽子,满意十分点头,“辜小蛮,为了感谢你来陪我挑礼物,只要我能力范围内,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南柯盯着被售货员拿去做精致包装的绿帽子,狂晕两秒钟……那要她来选礼物,意义何在? 很快南柯便知道了南柯此行的意义。 站在桐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门口时,南柯就知道,莫辰的这个女友的家世很不一般,只是……在看到莫辰手里拎着的礼物盒时,南柯额头上飘下三根黑线。 有钱人的审美,大概都是独特的! 出电梯前,莫辰理了理发型,把手臂递给女孩:“待会儿跟在我身边,你只需要微笑就行了!” 在此之前,造型师把南柯从头到尾都捯饬了一遍,出来后,南柯发现一直都是很随意打扮的莫辰,竟也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 南柯挽住他,与他一起走出电梯。 “不是我说,咱俩这身打扮,我怎么看都像是情侣装啊?” 之前还没觉得,这一走进电梯,看着映在电梯里两人的剪影,南柯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怎么看怎么像情侣装了! 这特么的分明就是情侣装! “我就说你傻吧,辜小蛮,这就是情侣装啊,你居然才发现!” 莫辰的回答,彻底的证实了南柯发现! “……这可是你女友生日啊喂!” 这货是想干嘛? 她可对当小三小四第三者什么没什么兴趣……即兴表演,也不行! “是前女友!” 莫辰侧过脸来,挑着眉毛纠正她。 “前女友……那你带绿帽子……”南柯莫名的明白了什么,抱着莫辰的手臂,差点儿笑出猪叫:“莫辰,你被带绿帽子啊!” “去去去!什么叫做我带绿帽子!?” 莫辰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但从这货黑沉沉的脸上,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被前女友戴绿帽子了! 真有此事的话,那南柯再笑下去,也着实太不厚道! 想罢,她把不厚道的笑,划拉划拉收起,且一脸沉重的拍了拍莫辰的肩……后背,宽慰他道:“虽说,你性格不比我哥讨喜,但这模样却是可以的,有一个这么帅气,这么……这么有个性的的男友却不珍惜,是你女友的损失!所以你也没必要太过失落,世界这么大,总会遇到个珍惜你的人,安心安心!” “……” 瞅着莫辰没甚反应,正要再说点儿什么。 前方宴会厅的门开了,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周没见的白姝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姿势甚为亲密,更甚至两人一抬头一低头居然还吻、上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大侄子,请淡定!35 南柯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子从脚底窜到头顶! 正准备撸袖子,抹刘海……心平气和的上前问问,前几天还羞答答的喜欢辜靖西,今天就和别的男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这是要置辜靖西于何地?? 没想到她还没上前,白姝就看到了他们,她抱着男人的手臂,没骨头似得紧紧的贴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上,笑得娇媚。 一开口好似能够嗲死个人:“哟,阿辰来了啊!人家还以为你不会来参加我和亲爱的订婚宴呢~~” 订婚宴? 阿辰? 不对,不对……情况有些不对! “别人的我可以不去,但你我毕竟是老相识了,你既然邀请了我,我为何不来?”莫辰往前走了一步,用手肘碰了碰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南柯。 “是吧,小蛮?” “啊?” 南柯条件反射的抬头。 莫辰笑得一脸温柔,柔得简直可以滴出水来! 他宠溺的抚了抚女孩的脸,自然亲密的在她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的声音,道:“辜小蛮,不准给我掉链子,微笑!” 南柯立刻反应过来。 刚扬起一抹微笑,唇角就被莫辰给吻了一下,南柯……MMP! 不是说只需要微笑的吗? 怎么还带舍身表演的!? 南柯瞪着大眼睛锁定莫辰,用眼神深深的谴责这货不按照剧本来操作,即便是想刺激一下狗男女,你特么的就不会借个位,拿手挡一下啊! “你是要我再吻你一下吗?” 莫辰的薄唇,再次贴过来,语气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咬死你,信不信?” 南柯依旧心平气和的微笑,可露出的小虎牙上却闪着森森的寒意! “上次接吻时咬伤我的嘴唇还没好……真是调皮!” 莫辰勾着上次被她脑袋撞破的嘴角,直起身子,夸了夸她的鼻尖。 “……” 南柯真是被莫辰这话,雷得外焦里嫩,完全不输当年劈死她的那一道天雷,若不是之前答应莫辰要好好配合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阿辰,这个女人是谁!” 穿着红色鱼尾裙又很像白姝的女人,咬着鲜艳的红唇,狠狠的盯着专业假笑两百年的南柯,不等莫辰开口,冷笑一声了然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有意找了个女人做女朋友,来气我!” 哎哟喂! 这女人了不得啊! 自己先给莫辰带了绿帽子,现在却反过头来指责莫辰? 还挎着别的男人!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南柯也由此确定,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白姝,应该只是一个与白姝长得很像的女人罢了。 想罢。 南柯便一把抱住了莫辰的腰,以昭示所有权的骄傲姿态对那女人哼了一声,然后噘着嘴对莫辰撒娇道:“小莫莫,快告诉这个老女人,我是你的谁?!” 感觉莫辰的身子一僵,得知自己成功的把莫辰恶心到了的南柯,找了个隐晦的角度,邪恶的畅快一笑。 ‘老女人’这个词,成功的激怒了白冉,她也不过是才二十三岁! 怎么就老女人了? “你!你……” 被气得浑身哆嗦的白冉,还没开口,就被回过神来的莫辰笑着打断:“小蛮当然是我放在心尖儿上要疼宠一辈子的人啊!” 说完,大手一伸,将女孩搂得更加的紧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大侄子,请淡定!36 “忘了给你介绍,这就是白冉,我那个不甘寂寞的前女友!”莫辰讽刺意味十足,大方的介绍着已经被南柯气得哆嗦的女人。 白冉? 白姝……这两人? 正在南柯琢磨这个白冉和白姝是什么关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小蛮?” 闻言,南柯歪了歪脑袋,正看着一袭白色礼服的白姝挽着辜靖西的手臂走过来,看到是她,白姝笑得温柔抬头看身边的辜靖西:“有莫辰这个护花使者在,靖西你就放心吧!” 说完,又看过来,俏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小蛮,你和莫辰真的在一起了啊!” 额—— 南柯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莫辰的腰,此种亲密程度让人忍不住就往一些误会的方面遐想……不知为何,方才还没觉得怎么? 在遇到熟人后,南柯的老脸就有些架不住了。 她红着脸放开莫辰的腰,却被莫辰一把反搂了回去:“没错,我跟小蛮在一起了!”说着他又低头宠溺的摸了摸南柯红透了的脸:“你说是不是,小蛮?” 这是报复! 绝对是报复! 南柯咬牙切齿的狠狠拧了一把莫辰腰间的肉,面上却是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脑袋一歪靠在莫辰的胸口:“当然是啊!最喜欢莫辰了!” 说着,又把目光一转,看向自方才就没说话的辜靖西:“对了,哥,我手机好像落家里了……” 辜靖西抿着唇,将目光迅速的别开,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哥?” 南柯放开莫辰的手臂,走过去,歪着脑袋看他。 “哥。你怎么了?” 从上次莫辰从他们家离开后,她就有所感觉,辜靖西好像有些心事。 看着女孩脸上淡扫的妆容和眼睛里的担忧,辜靖西扯出一抹笑来,想要伸手揉她的脑袋,却发现今天的她做了更加精致的发型。 “没什么,也许就像你上次说的那样,最近太累了吧。” 辜靖西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白姝担心的看着他:“工作室不是还有其他人吗?肯定是小李又偷懒了对不对……” 莫辰走过来,抬手就弹了南柯的脑袋一下:“你不是一直吆喝自己成年了吗?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丢三落四,看把你哥累得!” 南柯伸腿就给了莫辰小腿肚子踢了一脚。 成功的将其击退,看着莫辰抽筋似的扶着一边的墙,南柯很不厚道的笑了:“我哥还没说我什么,你……”说到这里,南柯顿顿住。 余光看到白冉咬牙切齿的脸,南柯双手环在胸前,哼了一声:“你说,我还是不是你放在心尖儿上疼宠的人了!” 说完此话,南柯感觉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 做戏做全套,强忍着没去挫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用眼角的余光,睨着莫辰。 莫辰大概也是被恶的不行,楞楞的看着她,但很快回过神来,接了对手戏。 他举着双手,做投降状:“我的小姑奶奶,都是我的错,回家跪搓衣板,跪键盘,跪方便面,让我干什么都行,您可千万别生气!” “你们俩真有趣!” 白姝被他们两人之间有趣的互动,惹得笑了起来。 “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白冉踩着恨天高就拉着身边的男人,气愤的进了宴会厅。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大侄子,请淡定!37 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南柯一眼。 这一眼,着实把南柯瞪得有点儿发毛,她拽了拽身边的莫辰,心塞的道:“完了,我感觉你前女友好像恨上我了!” “呵!” 莫辰冷笑一声:“这些年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些女生,她哪个不恨?”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深深的觉得被莫辰坑了的南柯,心情颇为沉重:“她万一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你就安心吧!” 莫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就是找你麻烦,不也还有我吗?” “……” 对于莫辰的话,南柯认为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毕竟他们两人已经分手了,白冉即便再气不过,今天也要和别的人订婚了。 如此。 再来找她麻烦,岂不是很没有道理? 那日,在得知白冉是白姝的同胞姐姐后,南柯便让莫辰打消了继续送绿帽子的行为,毕竟之前他俩天衣无缝的配合也算是解了气了! 再在宾客如云的订婚宴上送绿帽子什么的……实在也不是什么很光辉的事情。 而且,这还牵扯到极有可能成为辜小蛮大嫂的白姝。 所以,适可为止很重要! 对此,莫辰说但凡牵扯到辜靖西,她就临场掉链子,鄙视了她好久! 说实在的。 这件事儿上,南柯确实有那么点儿小私心。 可……她之前陪莫辰演戏,气她前女友,也不是白让他占了便宜? …… 然而。 这个世界上,没道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南柯活了八辈子,很没道理的无法投胎。 比如,莫辰那个已经和别人订婚了的前女友白冉,很没道理的把她绑了…… 今天是十月黄金周的第二天,南柯之所以没有回家过假期,那是因为被导师留了下来,与其他被留下的三个同考古系的学生,整理往年的历史资料。 就这样,回家的时间便拖了一天。 十月二号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南柯便简单的洗了把脸就背着包出了校门,打算赶在辜靖西没出门前回到家中,也许还能蹭个热腾腾的早饭! 没成想,就在她打着呵欠百无聊赖的插着耳机去公交站牌时,路边突然停下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不等她反应,车上就下来了几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上了车! 然后,眼睛被蒙住,嘴也被堵住了。 具体现在自己在哪里,南柯是真特么的不知道! 封住嘴的胶布,蒙在眼上的黑布被人粗鲁的扯下去后,适应了一会儿的光线,南柯抿了抿被胶布扯破的唇角,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气氛厚重,乌烟瘴气的包间。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在暧昧的灯光下,做着那些不堪入目的限制级动作! 南柯淡定的别开视线,闻着空气中暧昧的香气,咳了两声。 想要抬手遮住口鼻,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打扮的依旧像个一个火爆辣椒的白冉。 “是你!” 既然看到了白冉,南柯也就明白自己是为何被绑到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大侄子,请淡定!38 她很无奈:“白冉,白大小姐,我知道我和你前男友拍拖你很不爽,可我前些日子已经和莫辰分手了,再者,即便是没分手,你也是订了婚的女人了,大清早的把你前男友的女朋友绑到这里来,犯不犯法先不说,你这样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在这里,本小姐就是道理!” 身边的几个壮汉立刻把趴在地上的南柯,架了起来,不知道谁打了一个巨大的响指,纠缠着的男女们,动作稍缓看过来,白冉笑着抬起南柯的下巴。 不等白冉说什么,包厢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的讶异:“咦?” 南柯没有循着声音看过去,那个出声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华少感兴趣?感兴趣可以立刻带走!”白冉意味深长的笑着道:“学生妹,够青涩,而且……既然来到这里,保证包华少玩得高兴!” 这包厢里不知道熏了什么药物,南柯刚才还一片清明的灵台,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恍惚。 她听着白冉说什么华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个走过来的男人,居然是上次那个在夜店差点儿被她打的华天! “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白冉已经让人把南柯松了绑,丢给了华天。 临走前,还在她耳边道了句:“不要怪本小姐设计你,怪就怪莫辰他太在乎你了!”在订婚宴的当晚,白冉就收到了莫辰的警告短信。 莫辰是个什么样的人,白冉了解的很。 她追了莫辰三年,终于追上他! 可她却丝毫没感觉到莫辰对自己有任何的感情,其实不止对她,周围一切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但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而且,她知道。 莫辰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肮脏的背叛。 不洁身自爱的女人,莫辰是不会原谅的,就像她自己,就像莫辰的妈妈,所以,她背叛了莫辰,终于激怒了他,引起了他的一丁点儿关注,换来的是如她所料的分手。 白冉觉得分手也无所谓。 即便是分了手,莫辰也不会喜欢上其他的女人。 …… 看。 莫辰,现在你喜欢,你在乎的人,又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若不是今天就要出国了,白冉真想亲眼看看莫辰那张痛苦的脸。 “又见面了,小妹妹,我们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讲道理好不好?”华天笑着勾起女孩精致细腻的下颌,看着她微微酡红的脸:“辰哥真是好福气!” “告诉你,识相的……现在就把我放下……” 南柯费力的喘着气:“不然……” “不然怎么……” 华天把软了手脚的南柯,带出了包间,正得意心痒的把人往楼上的房间带,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柯一记断子绝孙撩阴腿扫倒在地! 根据脚部传来的触感分析,这一脚应该踢得是恰恰好。 虽说南柯现在因为药力的作用,力道也只发挥了不到三成,但这三成的力道对一个男人的某个部位来说,已是足够! 华天捂着不可描述的部位,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跪倒在地时,南柯也滑到地上。 不敢多待,南柯扶着墙站起来,咬着牙就开始跑!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大侄子,请淡定!39 真不是南柯怂! 而是,现在这个状况,她若是不逃,难道还要被那个衣冠禽兽华天占了便宜不成??? “不准让她跑了!给我拦住她!” 华天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追她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近! 这种要命的时刻,辜小蛮的心脏病发了! 就在南柯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迎面就撞到了一个人! “小蛮……?!” 熟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在得知撞得人是莫辰之后,南柯终于不再绷紧身体挣扎着继续跑,她一手痛苦的捂着心口,一手紧紧的抓住莫辰的衣服。 “莫辰,救我……” 之后发生了什么,南柯是完全不知道了。 因为,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 身上的插着各种管子和设备,让她有些动作困难,罩在口鼻上的输氧器也让她说不出话来,余光看到趴在她床头睡着了的辜靖西。 辜小蛮出了这样的事儿,辜靖西这个最疼爱妹妹的哥哥,一定是担心坏了。 想罢。 南柯也不再动弹,安静下来。 但,辜靖西还是醒了。 “醒了。” 他虽平静的说,但手上的颤抖还是将他不平静的情绪,传递了过来。 南柯头次见到辜靖西这样憔悴的脸,哪怕是六年前,他的父亲去世……尽管,南柯知道,经此一折腾,辜小蛮的身体怕是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半年的期限,也只剩下了不到两个月。 她这个灵魂的寄宿主,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副身体的的衰败,可,看着眼前的辜靖西,南柯还是微微的欠着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用力的反握住他颤抖的手,让他安心。 七日后,南柯身上的那些管子和仪器,终于被撤掉,她也终于能够正常的说话了。 “哥,莫辰呢?” 她记得自己当时逃跑的时候,撞到的确实是莫辰没错。 而且,听辜靖西说,她自那日被送到医院,就一直在昏迷,昏迷了半个月才醒来,南柯点点头,她昏迷的半个月里,她见不到莫辰是肯定的。 可在她醒来的这一周,她也没有见莫辰来。 她和莫辰怎么说也是革命友情! 她生病住院了,这货都不来一趟走走过场,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劲儿??! “莫辰他……” 在一边陪着的除了辜靖西,还有白姝,只是白姝刚一开口,就被在一边剥橙子的辜靖西打断:“莫辰他说自己最近很忙,过段时间来看你。”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姝,礼貌客套的道:“学姐,小蛮也已经脱离了危险,以后,也就不劳烦学姐来照顾小蛮了。” 原本,南柯还想继续问,莫辰这货最近都在忙什么? 但,辜靖西这话一出口,南柯就觉得这两人的情况有些不对! “靖西,我也不想小蛮出这样的事情的……” 他话里的意思,白姝听得明白。 “是我姐不对,可我又有什么错?” 白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出去说吧。” 辜靖西把剥好的橙子,分成一瓣瓣的放在托盘上,这才站起来,先走出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大侄子,请淡定!40 “白姝姐……我哥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筋,你多将就着他一点儿。” 她虽没有与白姝相处太长时间,但认为白姝这个姑娘还是很不错的,辜小蛮活得长久与否,两个人都是要各自成家。 如果有白姝照顾辜靖西,那定是不错的。 只是。 听刚才辜靖西的话,南柯也明白了个大概。 怎么? 这两人是因为白冉感情破裂了??? 若是这样,那真是她造孽了! “小蛮,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是靖西的妹妹。” 白姝这句话,南柯没听明白,可自从那日白姝强忍着眼泪,笑着走出病房。 便直到南柯离开的这个世界,也没再见过白姝,辜靖西不说,南柯也没有再过问这件事,再就是辜小蛮的身体状况,从她那日醒来,辜靖西就没有提过这件事。 南柯也没问,因为,没有人比南柯自己更清楚。 辜小蛮真的已经命不久矣。 离着暮离所给的期限,只剩三天时。 莫辰来了。 因为病痛的折磨,南柯晚上大半都是睡不着觉的,但为了不让辜靖西这个做哥哥的太过担心,南柯一般都是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晚,辜靖西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南柯也不用再装,半夜里被折磨的睡不着,正侧身咬着被子,望着病房外的冷月亮,病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病房里,南柯并没有让辜靖西开灯。 来人尽管很小心翼翼,但还是撞倒了辜靖西放在床边的椅子和小矮桌……一番兵荒马乱后,莫辰终于摸到了南柯的病床。 他安静的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听着床上的女孩,呼吸平稳,好似还在睡,并没有被他刚才的动静吵醒,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又摸索着刚才绊倒他的凳子,在床边坐下。 就这么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南柯都以为莫辰在她背后睡着了! 刚要转过身去,吓他一吓,一直沉默的莫辰开口了。 他说:“辜小蛮,我不想骗你,可有些话在你醒着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讲,只能趁你睡着了,过来偷偷的说,这样也算是没有骗你吧。” 就这样,顿了好一会儿。 “其实,我五年前就回国了,我妈所交的那个男朋友,根本就是个骗子,他骗走了我妈的公司,因着这件事儿的打击,我妈差点儿自杀,当时我年少气盛,气不过,拿着刀子捅了那个男人五刀,虽然没有成功的杀掉他,但也废了他,我妈替我顶的罪,替我坐了三年的牢。” 说到这里,南柯好似听到他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当我看着我妈一身囚服被押进那个铁门时,我才意识到,我有多混蛋,多不成熟……我害了我妈,那时,为了能让我妈提早出狱,我认识一群道上的朋友,跟着他们前前后后赚了不少钱,也在道上多少混出了点儿名头,自然也赚够了足够多的保释金,原想等我妈出来了,我就好好的听我妈的话,好好的照顾她,可没想到,她出了狱,却像变了个人……她好像很缺钱,甚至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她让我感到恶心,可她终究是我妈。” ……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大侄子,请淡定!41 “六年前我问你,皮特和玛丽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你说你不知道,那么,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不幸福。玛丽被骗了,被抛弃了,自甘堕落了……辜小蛮,你说这是为什么?” “……” 南柯在心里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听说那部影片的第二部下周就要在国内首映了,原本我还想带你一起去看真正的结局,可现在的我怕是不能了吧……” 又是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莫辰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直到听着莫辰离开,南柯才缓缓的将身子平躺过来,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南柯差不多能够看到被莫辰撞翻的那些摆设。 她蹙了蹙眉。 …… 辜靖西是第二日下午才回来的,南柯见他一脸的疲惫,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得知白姝在家中自杀,并写下遗书想要将心脏捐给辜小蛮,不过幸亏被家人及时发现,抢救了回来,辜靖西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 …… 期限的最后一天的前一晚,辜小蛮的病情开始彻底恶化! 南柯被推到急救室,在病房外等待了一晚上的辜靖西,接到了医生的病危通知书,他看着医生递给他的夹子,浑身都有些颤抖。 …… 直到天蒙蒙亮,抢救室的灯才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出来。 对辜靖西宣告了那个让他足矣崩溃一辈子的噩耗。 “没有合适的心脏,单靠仪器……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就在里边,有什么想说的话……”辜靖西没有等医生把话讲完,就走进了急救室。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被各种仪器围在中央的女孩。 “哥……” 细微的声音,从带着氧气罩的女孩口中传出,辜靖西几步走过去,将耳边贴过去。 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我听着,呢。” “……哥,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我想去外边看看……”在医生的帮助下,拔掉各种仪器的南柯,终于离开了,她躺了三个多月的病床。 辜靖西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抱在怀里,带着她走出了医院。 看着周围光秃秃的树干和辜靖西口中喝出的白雾,住了三个月空调病房的南柯,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冬天的降临。 她没说去哪里,辜靖西也不问她,只抱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直到零碎雪花,三三两两的飘落。 “哥,你累不累?” 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南柯拿出被辜靖西裹在怀里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公园里的小凉亭,“我们去那里歇一歇吧,我想看一会儿雪。” …… 辜靖西抱着她在凉亭里坐下。 看着外头愈下愈大的雪,南柯开口问:“哥,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白姝姐?” 辜靖西没有回答,只望着外头的雪。 “哥……如果白姝姐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爱你的人了。” “……哥,还有你啊!” 辜靖西垂下视线,薄唇微微的勾起,勾出一抹极淡的笑……“你也答应过我,会好好珍惜身体的,所以,只要等到合适的心脏……” “哥,等不到了,你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大侄子,请淡定!42 辜小蛮生而为人,便难免生老病死。 这是自然规律,也是不可逆的轮回法则……这套规律与法则,让南柯有些无奈的苦笑,可她生了八世,未踏入轮回。 那自己又算什么呢?有了上一个世界的依照,南柯自然会在任务结束前,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以免落下什么遗憾。 虚拟光屏显示出的生命倒计时,南柯看着自刚才就一直沉默的辜靖西道:“哥,莫辰前天晚上来找过我,他对我说,要带我去看皮特和玛丽真正的结局……我想去看。” “他看不到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征求一下哥的意见,如果我死了……”辜靖西不想提及死这个字,他蹙着眉打断她:“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 暮离告诉她。 那日,在她被黄茂几人紧急送往医院后,莫辰一个人被华天他们堵在了包厢里。 尽管莫辰只有一个人,但对方也没得到什么便宜。 只是代价是太沉重。 打斗中,敲碎在他头上的酒瓶,碎了的玻璃碎渣,将他的双眼的光明剥夺……所以,莫辰自她住院就没来看过她,那是因为他眼睛受伤在隔壁门诊楼接受治疗。 所以,那天晚上。 他才会那么的跌跌撞撞……真是个傻子。 倒计时已不过十秒。 南柯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再说什么,只靠在辜靖西胸口,望着亭外白茫茫的一片,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任务世界。 - 在怀里的女孩,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辜靖西这才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了的脖子。 “你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白姝?” 他伸手握住女孩几近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因为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我以为我们一定能够等到的……现在,你让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可是。 怀里的人,早已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让他安心了。 …… “真没想到,你个大老爷们,居然还会约我出来看电影!不知道我现在重回校园,落下的课程太多了吗?” 莫辰早已把以前漂染的五颜六色的发型,修成了板寸,尽管知道某个人早已经不在了,他还是习惯性的往辜靖西的身后瞅了一眼。 辜靖西将早已买好的票递给莫辰。 “她说,你要带她来看的。” 莫辰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票接过来,勉强的笑着道:“原来,那晚那小丫头没睡着啊!偷听我一个大老爷们矫情的讲心事,真是越来越不厚道了!” 年末的影院,来看电影的并没有很多。 两人默默找到座位坐下,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的看完了整部影片。 直到影片结束,辜靖西才道:“她说,六年前,你曾经问过她,皮特和玛丽在一起会不会幸福?她摇头没有回答,其实她当时想说,不论皮特和玛丽最后在没在一起,幸不幸福,那都不过是一部影片,就像医生说,她可以再活两年,甚至更久,亦或是少活一年,再再或者是等到了合适的心脏……可,真实的现实却是另外一种情况,她还说,现实并不是剧本,也比剧本简单复杂的多。”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大侄子,请淡定!43 莫辰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影院。 踩着已经落了一层薄雪的街道,莫辰双手抄着羽绒服的口袋,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辜靖西,笑着道:“知道你让我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辜靖西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扫了他一眼,不置一词的转身与其分道扬镳,莫辰在他身后喊道:“我最庆幸的就是,你是她哥哥!” 看着前方的人,顿住脚步,莫辰笑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在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也渐渐冻结。 莫辰微微抬头,看着漫天纷扬的大雪,哈出一口雾气。 经历了这么多,辜靖西方才复述的那些话,莫辰自然明白,影片只是通过一些演绎来给诠释观众带来一些启示,而并不能完全诠释现实的多变性。 “只是,这样的现实,是不是也太伤了?辜小蛮……” - 从任务世界脱离,再次回到本来世界的南柯,已不在当日劈死她的山头之上,她打量了一眼四周,没发现要打击的目标。 然后,南柯就惊悚的发现,她居然躺在暮离的闺房! 惊讶之余,房门开了。 某条状物探了探脑袋,惊恐的发现人醒了,刚要逃,就被冲过来的南柯拽住了龙尾巴……南柯阴笑出声:“还想跑!账还没清算呢!对了,暮离呢!” “哦,找我做什么?” 南柯抬眼看过去,正看到暮离手里还端着一小碟布丁酸奶,迈着悠闲的步子从她身边走过……南柯立刻耸了耸鼻子。 登时就被那清香甜美的橙香味,熏昏了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现在还没十年,所以,再搁置一时半会儿再报,也不无不可! 想罢,南柯将某条状物系了一个死扣,挂在了暮离门前的梧桐树上,转头就跟到了屋里,摇着尾巴凑了过去,紧紧的盯着暮离跟前的那盘布丁酸奶,大声的吸了一口口水! 暮离勾唇一笑,将面前的甜点,推到她跟前。 她就只是提了一句,暮离居然就记在心上! 看着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暮离,南柯一把抓住暮离瓷白如玉的手,被感动的是老泪纵横,不能自已:“暮离,你真是个好人啊!”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端起了小碟,那QQ的诱人动感,眼看就要吃到嘴里了…… 她魂魄再一次离体了。。。 离体了也就算了…… 可她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的香橙味布丁酸奶,因为她的灵魂突然离体,那块布丁便擦着她的唇角,“啪叽”就掉到了地上,碎了。。。 碎了!!! 暮离眼含笑意的抬头,看着她飘在半空中的灵魂,“我刚要同你说,要任务了,回来再吃,可……没想到你的灵魂这么不稳定。” “……” “看来,你上个任务透支给原身的生命力有点儿多,不然,你也不会在完成两个任务后,与自己身体的契合度这般低……” “……” “这次你的任务有些特殊,定要仔细对待,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 “娘娘,昭纯宫那边送来的冰皮糯米糕,可是要用?” 听到昭纯宫,南柯从书上抽出了几丝目光,瞧了一眼自家碧春漆黑的脸和她手里的那一碟子糯米糕,点了点头:“难为贵妃想着。” 章节目录 第88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 “娘娘您是什么身份,要吃什么稀罕物,自是有宫人端了呈上来,还需要贵妃娘娘打发人来送?如此目无高低尊卑,娘娘您……” 南柯侧着脸望向亭外开得粉蓝交映的紫阳花,浅笑着:“坐了这么久,倒是有些渴了。” 碧春老大不乐意的撅了撅嘴,将糕点儿放下,拿着空了的茶壶,去添茶了。 对于自家丫头的黑脸,南柯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现在所占用的这个身体原主,性子向来和善,断不会在意这些,而那个贵妃也向来喜欢做这些小聪明来对着众人刷刷嫡庶的倒置感罢了。 暮离说这个任务有些特殊,特殊在哪里呢? 嗯,就是她所在这一方世界,貌似是一本书所映射出来平行世界? 不管玄幻不玄幻,反正南柯觉得自己玄幻了八辈子没死,已经很玄幻了,一本书自成一个世界,在她眼里也不是很玄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儿特殊,也是这个任务最特殊,最棘手的一点儿。 那就是,这个贵妃娘娘是穿越而来的,身份还是此方世界的创造者,额,俗称原文作者。 可惜的是,这个贵妃是个不受宠的女配,因为嫉妒刚入宫没多久的女主比她受宠,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对女主展开了一系列的打压报复! 可。 女主就是女主,身份摆在那里,原作者的亲闺女,所以,这个贵妃的名媛自然是极悲惨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原作者穿到自己撰写的故事中,心塞了两秒后,就被自己所创造出的亲儿子迷了个七荤八素。 当下便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亲儿子占为己有! 这个决心便是弄死原女主,在弄死任劳任怨的皇后,然后自己当皇后! 如此之励志的老司机上位机,当真是把南柯实实在在的感动了一把。 哦,她当然不是原女主。 她只是那个任劳任怨,还被炮灰的皇后。 暮离说平行世界里的人是不会入轮回的,但平行世界也是有运行寿命和既定的运行轨迹的! 所以说原女主死了,其实也不打紧。 打紧的是,原女主的儿子是要将来继承大统,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原女主的儿子没出声,就被原作者玩死什么的。 这就不好了。 始皇帝不见了,以后谁来一统天下? 然后,她的任务也就来了,搞死这个原作者,保住原女主儿子的性命, 其实,这么一看,好像并没什么难度。 其实这些还真的没啥难度,有难度的是……她这次任务的原身,在她执行完任务后,还是会回来的,也就是说,她坚决不能毁人设! 更让南柯发愁的是,原作者绝不是一般人,够聪明也够套路,不然此方世界也不会存在,而且根据资料上来看,原作者言茜茜已穿过来一年有余。 原女主也是刚进宫不足半年。 从这时间上看,南柯总觉得有些不对,女主进宫不到半年,言茜茜一年前就已经入宫了,那趁着女主没入宫之前,收拾掉女主,岂不是更省事儿? 现在放女主进了宫,又和女主打成一片。 真是让人费解! 章节目录 第8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 难道是想以此来博得男主的关注? 南柯有些想不通,目光也从亭外的繁花上收回,重新放在手上的书本中,想不通就暂且缓一缓在想,她此次附身的这个身体的宿主,身子自小就若。 前些日子,她因着操持太后去五台山上香拜佛的事儿,一不留神就累出了病。 病了还不能时时躺着将养,还得是不是处理后宫里的那些幺蛾子,这病就一直没好利索,上个任务世界因为心脏病而死,这个世界的原主身体又不好! 这分配的任务有毒! 南柯是一边郁闷,一边小心的将养着这副身子,先不说身体是不是革命的本钱,就说这副身体实在不能乱折腾,毕竟原主还是要回来的! 一旦丢下想不通打结的思路,身体好似也舒爽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看进了书里。 只是翻了没几页,便听着有脚步声,心想应是碧春那丫头倒茶回来了,也就没抬头,又翻了一页才道:“搁在那里吧……” 话还未落,一块玄黑想着竟是滚边的云纹袍角就闯进了她眼角的余光。 南柯翻页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来人,愣了愣,这才勾着唇角端出一副合称的笑来:“皇上怎得来了?”心下,却是一顿无语! 亭子外头那么多人,都是木桩吗? 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都不通传一声? 当然,肯定不可能不通传,不通传那必是眼前这位阻了……毕竟是传过来,第一次见容瑾,且出场方式如此突兀,搞得她刚才差点儿没端住竺玖玖的做派, 算了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皇后竺玖玖虽不受宠,但却将后宫搭理的井井有条,皇帝容瑾还是颇尊重他的这位妻子,这两位皇家夫妻也算是相敬如宾的至尊典范。 前天刚下了雨。 此时,天高云淡,草花木香的不禁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容瑾一派悠闲的在她身边落了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这些时日,前朝事忙,也未曾有个空闲,今日忙完了,来这园子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皇后。” 南柯虽身上懒得厉害,一动也不想动,但还是将书放下,站起身来行礼。 容瑾虚虚的托了托她:“病着就免了这些个礼数吧。” 碧春正呈了茶来,又见皇上在,一扫之前的大黑脸,高兴的上前行礼,将茶水呈上来满上,便咧着那已经到了耳朵根子上的笑容,福了福身,退得远远的。 南柯还是将该行的礼数行完,这才道:“老祖宗的规矩,礼不可废。” 竺玖玖是个出身于书香世家且相当知礼的好孩子,南柯就是想放荡不羁一点儿,也是不能啊! 人设不能崩! 人设不能崩! 人设不能崩!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容瑾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石桌上的书,心下有几分好奇,便拿起来翻了翻,也不再同她研究这个礼数问题,只语气淡淡的道:“病了不好生的躺着休养,怎得想起来烦这些杂文来耗心劳神。” 南柯之前正被言茜茜的不明行为搞得心烦,原想着看书好好理理思路,她真是疲于应对眼前这位风轻云淡,闲的发慌来坐坐的皇帝。 章节目录 第90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 不过,再疲于应对还是要应对,无论如何,容瑾都是竺玖玖的夫君。 “皇上说的极是,只是臣妾躺了几日也怪累的,这下了几天的雨,天气也凉爽了不少,又瞧着今个天儿不错,便带着他们出来透透气,走累了,便在这亭子里头歇歇。” 南柯将先前满了的那杯茶,放到他跟前,这才望着亭外的繁花,缓缓的坐下。 “公主随着母后离开也有些时日了,在身边时闹得慌,不在身边时却又无聊起来,臣妾想了想,便让碧春她们翻了几本从前没看完的书来,权当是解解闷。” 说完,这才扭过头来,指了指石桌上的碟子:“贵妃亲手做的冰皮糯米糕,还专程差人送来的,皇上可要尝一尝?” 容瑾只捡起了桌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目光浅浅的看过去,似是想到了什么,薄唇微张,却又吞了回去。 只把那张好看的脸一侧,提点亭外伺候的宫人:“如今天气虽暖,但也已是夏末,皇后身子不好,你们这些在身边随侍伺候的应是更加用心才是。” 亭外的宫人们,自是满口的称是。 吩咐完,这才转过头来,兴味缺缺的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儿:“朕从来不喜欢吃这些甜食,倒是贵嫔喜欢,不过糯米易积食,皇后身子不好,还是别吃的好。” 如此吗? 南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即将摸在糕点上的手,也转了个弯儿,端起茶来。 容瑾不喜欢吃甜食,言茜茜作为原作者难道不知? 男主不喜欢,女主却喜欢。 如此昭然若揭,真的好吗?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还是要探一探才知晓,只是该如何探,探得不让人察觉,这是一门技术活! 正自发愁着,又听容瑾说:“皇后不说,朕到没感觉如何?公主随着母后离宫,这宫里还真是有些冷清。”说完,一顿:“回来,也是八月了。” 南柯琢磨了一下,将手里的茶杯又放下,眉间一蹙,做出一副自我检讨的愁容来。 “皇上说的是,全怪臣妾平日对宫里的姐妹关切太少,才致使皇家子嗣单薄,这些日子公主不在,臣妾身子又不妥帖……” 这话还没陈述完,话头就被容瑾截了过去。 “身子要紧,这些急不来。” 他攥住她搭在石桌上的手,有几分关切的看过来:“还是请太医来看看罢。” 南柯的目光从被握住的手上一扫而过,心下暗自思忖了一下,系统资料上不是说,这对皇家夫妻相当的客气,且相敬如宾吗? 可,今日见了容瑾,却感觉不像那么回事儿。 这容瑾对竺玖玖还是很上心的吗? 系统资料不会跟自己胡扯吧?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任务传送前,被自己系了个死扣挂在暮离门口的某条状物……但,又想想暮离,便觉得这资料大约应该是靠谱的吧。 只是,容瑾兄弟,你不急我急啊! 女主不生太子,难道要她来生吗? 想罢,她看向容瑾,把话头截了回去:“臣妾身子不打紧的,只是挂念这宫里头的其他姐妹,”说到这里,她稍稍一顿,垂眸作思考状。 章节目录 第91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 又道:“不若这样,待明日各宫姐妹来请安时,便请御医来,全面的诊诊脉,也好调理好身子,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意下如何?” 这位阖宫上下说话最好使的既然将话题扯到这里,也正如了她的意。 其实,这事儿本无需同容瑾讲,只是这货既在眼前了,来看病的那一群又是这货的小老婆,未免出现什么别的麻烦,还是告与他一声,为妙。 容瑾放开她的手,缀了一口茶。 这才瞧着她道:“母后不在,这后宫就多劳皇后费心了,以后这些也无需向朕请示,朕想皇后会处理的很好。” 末了,又道:“御医还是请和太医来吧,不必请其他的了。” 和太医是竺玖玖那告老回乡的丞相老爹举荐进宫的,这些年从一个小小的医官做到御医,又颇得太后皇家人的信任。 如此努力上进不说,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竺玖玖的身子,也是这位和太医一手调理,自是可信的人。 南柯之前还想,找其他的太医来,调查起来有些麻烦。 现在容瑾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用再思虑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终于捡了个头开始任务的南柯,也不再心烦,所以,看着眼前的这位皇帝大人,也愈发的顺眼起来,她弯着眼睛,端着满满的笑,谢了恩。 又坐了会儿,待将容瑾这尊大神送走,她这才喝了口茶,侧脸望着满园的繁花,稍稍的松了口气,希望明日能够有所收获……再者,明日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女主女配、 难免有些小激动! 翌日,一早儿。 南柯就呵欠连天的从床上爬起来,梳洗完毕后,坐在内殿喝了一杯茶,醒了醒神,直到以冬过来道是人差不多齐了,南柯这才由着碧春她们簇拥着慢悠悠的挪出去。 然后,安稳稳的在上座坐下,让行礼的众美们快快起身。 这才端着一张和善的脸,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容瑾这满屋子的小老婆。 不得不感叹,容瑾这皇帝做得当真是舒坦。 一屋子的女人,艳丽烂漫,或浓或淡,当真是艳福不浅! “怎的不见清贵嫔?” 只是,目光转悠了一圈儿,没看到女主,南柯有些淡淡的惆怅,侧了侧脸问一旁的碧春,不待碧春贴耳过来,朝颜宫便来人了。 大体意思就是清贵嫔昨夜迎了圣驾,身子乏累异常,皇上心疼了,便特许免了清贵嫔的请安礼。 …… 听完,南柯颇郁闷。 但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甚是关忧的模样来,情真意切的嘱咐朝颜宫来报的宫人,好生的伺候女主大人,待她得了空亲去探望云云。 朝颜宫的宫人,一离开。 不待南柯发表一下感想,坐在下手的贵妃便捏着一股子酸腔开了口:“贵嫔妹妹当真是好福气!” 言茜茜说这话的时候,杏眸微微垂着,眼尾确实瞧着上座的她。 这眼神,怎么看都是要搞事情的眼神儿! 琢磨了一下,南柯端着笑看过去:“贵妃所言甚是。” 心里确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特喵的,还不是你自己设计的剧情吗? 对着无辜的吃瓜群众,发个鸡毛的牢骚! 章节目录 第92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5 说着,也不管言茜茜的眼光有啥诧异复杂。 他将目光一转,看向满座的美人们:“众位姐妹能够入宫伺候圣上,那必是好福气的。而贵嫔侍奉皇上劳心劳力,也是为在座的姐妹们分忧,各位应多多体谅才是。” 竺玖玖虽不受宠,但待人一向和善。 皇后将场面话这么一说,底下只是也得场面的连连应是。 当然心里是不是就不晓得了。 说到这儿,她以帕掩嘴咳了两声,这才微蹙着眉毛怅然状:“病了这么些时日,生怕将病气过给众位姐妹,也没好好同姐妹们叙叙话,本宫实在是惭愧的紧。” 说着,捂着嘴又咳了两声。 底下的众美,立刻表示免了这些日子的请安礼,都是皇后娘娘的体恤! “姐妹们体谅便好,”南柯继续端着怅然,望着下头:“昨个儿不经意与皇上说起公主随着幕后离宫的事儿,圣上也颇有感慨,这偌大的后宫,只有公主一个到底是冷清了些。” 听到这儿,下头有几个聪敏些的已经开始双眼放光。 南柯暗暗表示,放光不放光的,根本没啥卵用。 身体再好,皇上不光顾,哪怕你力大如牛,一顿饭能吃八大碗,也是白搭,她今日召开这次后宫妇女查体大会,主要是为了女主! 现在主角没来,大会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本宫……咳咳,这身子不提也罢,能坐在这儿与各位姐妹们叙叙话,已是得圣上庇佑。” 掂量着,这铺垫的也差不多了,南柯也就适时地扯出了今日的正题:“如此,便也只能劳各位姐妹们辛苦了,圣上也宣了和太医来,为各位姐妹诊脉。” 竺玖玖的身体,简直差到令人发指! 劳心劳神的折腾了一上午,南柯才将自己摆下的那一摊子,收拾妥当。 将一众期待值满满的美人们送走,南柯恨不得立刻就瘫在床上挺尸,可是不能,因为……就在和太医刚汇报完后宫妇女团,整体健康状况的时候。 大忙人容瑾踩着很悠闲的步子,来了。。 南柯心下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是她很不喜欢宫廷生活,别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她不想说…… 二,是她看到容瑾就莫名的心塞。 话说,容瑾都这么努力了,女主的肚子却一直没有个动静儿,这是要愁煞个活人! 如此,再反应起身行礼时,容瑾已迈着步子走到她跟前,不待她将礼行个完全,他便一伸手将她牵了过去,在主位上坐下。 南柯被他牵住了一只手,站在一旁,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些累……便衡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儿踏踏实实的坐下。 容瑾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在她坐下后,不着痕迹的往她身边靠了靠,直看到她微微蹙眉的时候,才微微勾了勾唇角,停下。 南柯真的很想往旁边坐一下,但再靠边就要做到靠背上了……无奈只能无视两人现在有些过于亲近的距离,琢磨了一下。 便将今个儿忙了一上午的检验结果,一一汇报给他听。 听她说完,容瑾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还只是点点头,便侧过脸去让和太医平了身:“皇后的身子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6 和太医自是恭敬的将之前他俩商量的对话,拿来回他,道是:“娘娘凤体已开始好转,只是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未能及时就医,所以尚不能太过操劳,还需好生静养,多加休息。” 禀完,和太医还相当认真的而开始列药方。 南柯觉得这个和太医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欺君欺得如此之淡然,实乃人才也! 容瑾又是点点头。 直到宫人随着和太医去抓药,这才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问她:“皇后,可用了午膳?” 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南柯一个没忍住眉毛跳了两下,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的讨论一下你的那些个小老婆的生理健康问题吗? 而且,系统资料有言! 容瑾来看皇后,除了初一十五这些帝后要正经在一起的日子,其他时候来凤鸾宫,也都是有正事儿要说……可眼前,他既然这般认真的问了。 南柯也认真的摇了摇头:“未曾。” 和你那一群小老婆磨了一上午的洋功,不,是无用功,她哪有闲工夫吃饭?! 容瑾看着她道:“朕也未曾。” 南柯瞅了一眼外头的日头,蹙了蹙眉,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来:“现已过午时了,皇上勤于朝政是好事,可也是要看顾着龙体才是啊!” 容瑾点点头,听得貌似很认真。 又见碧春这丫头终于将茶水端了上来,南柯赶忙且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她手里脱出来,亲手接过碧春呈过来的茶,递给他:“那皇上可是要……” 喝完这杯茶,回去用膳?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见容瑾再次点了点头,他嘴角牵着浅淡的笑望着她,话却是对伺候的宫人们说的:“朕就在这儿陪皇后一起用午膳吧,有些日子未曾来尝尝这凤鸾宫的小厨房了!” 碧春一听皇上要留下来陪娘娘用膳,不等南柯开口,那丫头就带着以冬手脚麻利的将菜上了。。。 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容瑾方才摆出那副模样,合着原是想一本正经的来蹭个饭! 南柯在一个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儿,又转过头来:“不知皇上要来,口味上……” “无妨,不说你我二人是夫妻,就说皇后现在还病着,口味上朕也应该多多照应一下才是。”说这话是,容瑾已一派悠闲的落了座。 末了,还拍了拍他身边的圆凳。 南柯也只能浅笑着坐过去。 心下确实再次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个任务资料的可靠性! 因为,自打女主清冉进宫后,容瑾进后宫也大都是在女主的夕颜宫,现在这个点儿,外加女主还病了,这货难道不应该在夕颜宫守着?? 疑惑的接过碧蓝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 又拿着新帕子递给容瑾,容瑾先是抬眼浅笑着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去,三两下的净了手,南柯被他这一眼瞧的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出哪里不自在。 只能将思维暂且放到饭桌上。 她将先前碧蓝盛好的汤,递到他跟前,做完这些,这才自己从新盛了一碗,方一抬头,就见容瑾蹙着那两条好看的眉毛瞧着她。 南柯更加不自在了,她放下手里的汤碗问:“皇上可是这膳食哪里不妥?” 章节目录 第94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7 “吃食上没什么不妥,只是……”容瑾看着她,蓦地一笑:“许是朕长久未来看望皇后,连皇后平日的一些习惯都不大熟悉了。” 南柯心下微愣,面上却还是一片淡然。 “前朝事忙,皇上记不大清也在情理之中,习惯也是人养成的,好习惯留着,不好的总该舍了去。”她以帕掩了掩鼻子,笑盈盈的回他。 特么的,为毛要让她做这么一个委婉的皇后? 说个话都能累死系列!! 心里吐槽完,又不紧不慢的移开目光,瞧着桌上的汤汤菜菜,又说:“不知皇上来,也未做几道皇上爱吃的菜,皇上不怪罪臣妾,是皇上体恤,但总归是臣妾疏忽了,如此,也只能让皇上将就一下了。” 其实她很想说,爱吃吃,不爱吃,请绕道! 怎么净事儿呢! 大晌午的谁知到你来吃饭? 来吃饭也提前让人通知一声! 容瑾眸光浅淡的睨了她一会儿,点点头:“也是。” 不知,这声也是,指的是竺玖玖那神秘的小习惯,还是凤鸾宫未能准备他爱吃的饭菜? 脑袋里正在转悠着心思,容瑾便夹了一筷子很是清淡的豆腐搁到了她碟子里,就在南柯盯着碟子里的豆腐,琢磨着要不要吃的时候。 容瑾又自己夹了一筷子豆腐,优雅的吃到嘴里。 完了,才淡淡的瞧过来,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让人听不懂的话里话。 他说:“朕从不喜欢将就,也不将就。” 之前的‘也是’也是如此,谁知道他这个不将就是指什么? 饭菜? 那不喜欢吃,又不将就,却为何吃了那一口豆腐? 难道…… 是在同她说,他和竺玖玖吃饭不算将就? 可是,这货不是不喜欢竺玖玖吗? 不不不,在反过头来想想,撇开欢喜不欢喜,容瑾同自己的结发妻子吃一顿便饭,不论这饭菜合不合他的口味,怎么能说是将就呢? 再寻常不过好吗? 对对对! 容瑾的不将就,定是这么个原因! 分析完,南柯便端着竺玖玖常用的笑容,端庄十分的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笑而过好了。 可容瑾却有几分认真,不,是有几分较真的瞧着她。 南柯心下纳闷,她方才的那个笑,有什么不妥当吗? 还是说,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又有什么不如他心意,或是不同于竺玖玖习惯的??! 末了,又扫了一眼碟子里的豆腐,心里开始腹诽,这该死的人设! 这让人心累的NPC! 保着女主生太子,也就罢了。 为啥子要让她遇上这么一个难搞的货!? 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容瑾身边的明海脚步匆匆的走过了过来,从面上看应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南柯也如蒙大赦,只是在听完来禀何事后,便就有些坐不住了。 小产?? 言贵妃怀孕了?! 午膳是肯定不能再吃了,瞅着碟子里的那块豆腐,南柯如释重负的放下筷子,点了碧春去太医署快些请和太医来。 这才带着以冬与容瑾往昭纯宫赶。 在路上还不忘翻出她已十分质疑的资料。 资料上说言贵妃曾有孕过,但还在在腹中不出四个月便夭折了,郁闷的是这个资料上根本就没介绍言贵妃到底是何时有的孕! 章节目录 第95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8 南柯将资料一关,扶着额捏着眉心,心烦到了极点。 只能催促轿辇脚程再快些,待赶到昭纯宫,昭纯宫已乱作了一团,和太医也正好赶到,他匆匆的行了礼,便忧虑十分的望了她一眼。 南柯自是知晓和太医所为何意,若是未去请脉的女主小产了,她还说得过去,可……不论言茜茜到底是真有孕,还是假小产,今日她恐怕是摊上事儿了! 只怕还连累了他。 在容瑾看过来时,和太医已快步跟着昭纯宫的宫人,进了内殿。 容瑾看了她一眼,便拧着眉扫向了昭纯宫的宫人。 昭纯宫的宫人被圣上这不动声色的一眼,吓得心啊肝儿啊,那个颤,生怕掉了脑袋,纷纷都跪在地上,言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哭着禀告说。 说言贵妃在凤鸾宫散了后,便打道儿回了昭纯宫。 刚坐下就见桌子上放了一碟子绿豆糕,问了才知道是夕颜宫的人送来的,再说两宫的娘娘一向交好,平日也经常互送些亲手做得小点心。 吃了几块后,这言贵妃又想着清贵嫔身子欠安,便包了清贵嫔爱吃的糯米糕,亲去探望清贵嫔。 听到这里,南柯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今个儿从早上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 刚才是又急又烦,还没觉得怎么,别提糯米糕还好,只听听她就饿了……想到这儿,她强忍着抗议的胃,侧了侧目,正对上容瑾那双清冽好看的眉目。 以为他有话要讲,南柯便端出十二分的精神,竖着耳朵准备聆听。 不想,容瑾薄唇一抿,转头就去看殿门口了! 南柯在心里泄愤的磨了磨后槽牙,转过头,继续听昭纯宫的这位宫女,极尽夸张的说书! 这小宫女正说到清贵嫔不领情,打翻了言贵妃送的糯米糕也就罢了。 还纵猫行凶! 其实就是言贵妃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夕颜宫,见清贵嫔正在抱着猫打理花草,娇笑着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却不想被清贵嫔怀里那一窜而起的猫吓了一跳。 这一跳不要紧,要紧的是言贵妃就踏在廊前的台阶上,这冷不丁的一退,便踩了个空! 好了,摔点皮外伤还好,没想到把身孕摔没了。 真真是悲剧啊! 她甚是心疼! 心疼那碟子没来得及进入清贵嫔肚子发光发热就跟着那碟子摔了个稀碎的糯米糕! 她默默的将手,往胃上移了移。 沉痛十分的为糯米糕,默哀了两秒钟。。 只是,女主养的猫咪,品种什么的不介绍也就算了,女主养了只猫,这么重要的信息,资料上居然不介绍!!! 在心里再次吐槽资料一百遍后,南柯不着痕迹的扫了容瑾一眼。 发现其一向淡然的眉目,开始微微蹙起。 关人关心。 容瑾待女主果然是不同的!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约一刻钟,和太医便走了出来,南柯心里着急着想知道里头的情形,却不得不端着竺玖玖从容端庄。 幸好和太医也像其他老太医那样跟你拽学术名词,上来直奔正题! “承蒙皇上庇佑,贵妃娘娘的龙胎胎总算是稳住了,龙胎已两月有余,现只需静静调养即可!” 章节目录 第96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9 南柯微微松了口气,保住了……保住了那就说明,言贵妃是在这时怀了身孕——正盘算着日子,便又听着和太医说。 “臣今日一早在皇后娘娘的凤鸾宫为贵妃娘娘诊脉时,只查出贵妃娘娘气血不足,垂问了贵妃娘娘,得知贵妃娘娘近来有失眠的症状,便给贵妃娘娘开了补气血,调信期的方子,可现在再瞧,臣发现……” 说到这里,和太医微微抬了抬眼,紧接着问道:“不知贵妃娘娘平日或是最近的饮食情况如何?” 南柯点了点头,转头问跪着的昭纯宫宫人。 宫人一五一十的交代着言贵妃平日里俺吃的,和今日曾吃过什么,和太医听完,便问道:“不知,贵妃娘娘用过的绿豆糕,可还有?” 小宫女点点头,不一会儿,一碟子卖相相当精致的绿豆糕就被端了上来。 貌似为了证明,言贵妃确然用过,上头还有一块儿,已经被咬过了。 和太医上前拿起来闻了闻,掰开仔细一看,眉头也跟着一紧,不待她开口问,和太医便将那精致的绿豆糕一搁,跪在了地上。 详细的道明了这绿豆的要害之后,他头贴在地上请罪:“……未能及时发现贵妃娘娘的气血不足,实乃是有孕,从而致使贵妃娘娘险些小产,却是微臣诊断不周所致,请皇上降罪!” 南柯赶忙侧脸看向容瑾:“正如和太医所言,绿豆性凉,常食用便会使人气血不调,虽不会要人性命,但长时以往会累及女子的身子……皇上一向圣明,必是不会妄断。” 这和太医当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可又一想,他图报的是竺玖玖,可不能因为她来做任务,而丢了性命。 毕竟,诊断不周,差点儿葬送的是眼前这货的血脉! 可,见容瑾依旧蹙着眉,看不出喜怒。 南柯便在心里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追根究底,也是臣妾的责任……若不是臣妾做事不仔细,也不会致使贵妃险些搭上性命,皇上若是……” 听闻这话,融进终于有了点儿反应,他起身侧垂着眸子,睨了她一眼:“归根究底?” 他顿了顿,背过身去,不再看她,语气中有几分恼意:“那如皇后所说,朕准许了和太医前去凤鸾宫看诊,岂不是朕也有一份责任在呢?朕又该如何处置了朕呢?” 话音一落,他便几步跨进了内殿。 去看望言贵妃了。 南柯盯着他淡定的背影,和从容十分的步子,噘着嘴,挑了挑眉毛,说得跟真的似的,你自裁一个我看看啊!! 想罢,刚提着步子往内殿走,容瑾身边的明海带着一小太监小碎步追了上来,对她行礼,南柯回头扫了一眼,小太监摆出来的吃食,有些诧异。 明海恭敬的问:“娘娘不用些吗?” 瞅着明海那张堆满笑容的菊花脸,南柯这才想起方才容瑾时不时盯着殿门口,望眼欲穿……原是,容瑾饿了呀。 也怪不得方才一下轿辇就没看到明海,原来是为容瑾准备吃的垫肚子去了,真真是个为主子设身处地着想的好奴才! 章节目录 第97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0 只是,自己的小老婆还在里头生死未卜? 他居然还有闲心让人准备吃的,这人——心到底有多大!? 想罢。 “劳明海公公想着,本宫不饿。”转身往内殿去时,又道:“皇上,现就在内殿看望贵妃,明海公公且等一等。” 明海擦了擦一溜小跑儿来回的汗,心想:圣上不是说皇后娘娘会饿吗??? 不待她走进内殿,隔着屏风便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儿。 南柯调整了一下表情,端出竺玖玖的担忧,走进去,瞅着言贵妃虚弱的小模样,心下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 早上还好好的一个美人,这一转眼就搞成这副鬼样子,当真是造孽啊! “见过皇后……” 见她进来,言贵妃靠在软枕上的身子,欠了欠,像是要给她行礼,南柯赶忙上前阻止了。 “贵妃如今这副形容,也是本宫疏忽所致,和太医所言的那些,想必贵妃也听到了以后饮食上还是莫要贪嘴的好,不能再有下次了。再者,还是身子要紧,这些个礼节还是免了吧!” 坐在床边的容瑾,听闻此话。 斜出了几丝目光,睨着她,直瞅得她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之时,才缓缓转开。 他看着床上还在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的言贵妃:“皇后既说是免了,便免了吧,她一向都是个知礼的。” 想起昨日—— 南柯在心里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真是没看出来! 容瑾居然还是一个如此记仇的‘谦谦君子’! 听容瑾如此这么一说,言贵妃不在挣扎,又谢了恩,便靠在软枕上虚虚弱弱:“谨听姐姐教诲,姐姐待人一向仁慈宽厚,此次茜茜如此,也是茜茜自己心粗,与和太医和姐姐无关。” ……居然如此通情达理! 此次任务虽然是来防她的,可听到言贵妃这么一说,不论是诚心不诚心,南柯还是将这句话好好的收在了心里。 如此有自知之明的瞎折腾,确实与旁人无关! 正吐槽着,那厢言贵妃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全是臣妾福薄。” “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尽扯这些胡话,哪有福薄这一说。”南柯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脚,这才又道:“这人啊,活一辈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更何况这腹中还育有咱们皇家的子嗣,自会有真龙护佑,贵妃且安心养着便是,待太后祈福回来,定是欢喜的。” 言茜茜含着泪光点点头。 又期期艾艾的看向坐在一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且雷打不动,话也没说几句的容瑾:“只是,贵嫔妹妹并非有意,皇上切莫怪罪了妹妹才是……” 这乍一听,倒像是为姐妹说情的意思。 可,再仔细那么一琢磨,倒又不像这么个意思,更像是提醒容瑾,我这般这般就是因为你家真爱,那般那般……你得给我讨个说法,嘤嘤嘤。 正分析着,女主角闪亮……额,不是,是嘤嘤嘤的登场了! 南柯矜持的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这才矜持十分的看向任务目标——的肚子,默默的在心里狠狠的心塞了一把。 这才不着痕迹的将这位素衣纤纤,清丽脱俗的女主角打量了一遍,虽不是绝美的人物,但着实是生得有几分讨人喜欢。 章节目录 第98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1 容瑾的眼光,着实不错。 正欣赏着美人,这美人上来就行了一个大礼。 清贵嫔面色悲戚的跪在地上:“……害得贵妃姐姐险些丢了性命,全是我的错,只是小玉是无辜的,阿瑾你救救它吧!” 再抬头时,清贵嫔已眼含泪水,只是没有流出,只滚在那眼眶里,似落不落,格外招人怜惜。 说起这个女主。 还是容瑾亲自带进宫的。 据不大怎么可靠的资料介绍。 容瑾这个做皇帝的,颇喜欢到处巡游。 然后,巡着巡着吧,不知哪天就遇上刺客了,负伤逃跑之后,转头就被生在山野的女主救了,这一睁开眼看见了站在一片山花中,不染尘俗的女子。 自然得是一见钟情。 然后,再感动到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啊! 所以,容瑾就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纳入后宫了。。。 只是,女主清冉(容瑾赐名)总归是个来路不明的,哪怕就算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太过! 再加上,现如今的后宫还有太后镇着,容瑾又是个大孝子。 自是不能惹自己老娘不痛快,就暂且给了清冉妹子一个贵嫔的封号。 南柯在心里嘀咕了两声——确定,一来就封了贵嫔,不是太过?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闲闲的表示:“若不是太后压着,竺玖玖的这个好夫君,可是打算搞个皇后,给女主当当。” …… 瞅瞅容瑾那皱得很有水平的眉毛,再看看原作者言茜茜那攥起的小拳头,所表达出来的小怨愤,南柯在心里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言茜茜这个原作者在原剧情上,大概便是这么设计的吧。 所以,某条状物的话,并不算胡扯。 只是,喜欢上自己设计出来人物,这也忒凄惨了点儿吧! 再就是,这个小玉是谁? 女主的陪嫁丫头?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南柯脑中,就被其迅速推翻,因为,资料上说,女主是独自隐居在深山的,那陪嫁丫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许是求了半天,容瑾都不松口,清贵嫔便转过头来求她:“皇后娘娘,您一向宅心仁厚,菩萨心肠,小玉它只是一只猫,在山中亦陪了妾身数年,求娘娘救救它!” 小玉就是那只将言贵妃吓得险些流产的猫? 也就是说小玉=猫?! 南柯活了八辈子,对着这种圆毛有肉垫的生物是最没有抵抗力了! 只可惜,暮离那个混蛋不让她养,做了两次任务,第一个人任务全部时间都在努力的活着,外加菲利克那货已经够她养了,更不用说其他时间都在打仗。 第二个任务呢,没养个小宠物什么的,全是因为辜靖西对猫毛,狗毛,兔子毛啊什么的过敏。 咳咳。 嗯,就如女主所言,先不说,竺玖玖一向宅心仁厚,菩萨心肠……南柯略略一沉思,起身便将还跪在地上的女主扶了起来。 这才回身看向容瑾:“贵嫔从那山清水秀之地,不远千里随着皇上独身来到这皇宫,已是不易,小玉又陪了贵嫔这么些年,到底是有感情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也是个仁德之君,自是不会为难贵嫔。” 章节目录 第9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2 不管,这小玉是不是一只猫,这怎么说也是一条性命啊! 再说,人家女主都这么当面求她了。 她若是坐视不管,着实有些毁人设! “你确定不是为了猫?” 暮离清清淡淡的嗓音从空间里传来。 咳咳。 南柯在心里拄着嘴咳了两声,也不为自己辩解:“你若是答应我在山上养一只圆毛宠物,我也就不会看到别人的宠物,就两眼放光了!” “哦,这就是你当年见到我就把我捡回家的原因吗?” “……当然” 嗯,其实南柯想说,当年捡到暮离,纯属是自己在山头上迷路迷了好几个月,饿了,然后看到树下躺着一只毛光顺滑的狐狸。 她当时就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 没想到……咳咳。 往事不堪回首,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南柯在看到暮离这头狐狸的时候,她绝对会立刻掉头就走,绝对不带搭理的! “哦。当然什么?” 暮离又问。 “当然是因为缘分啊!而且,我又是那么的善良,平日里看到花花草草受了伤我都要心疼好一会儿子,更不用说,您那么大一头活物,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儿,是吧!” 空间里安静了许久,就在南柯以为暮离不再开口说话之时。 暮离只淡淡的‘哦’了一声。 便没了下文。 没下文,就没下文吧。 就说眼前。 容瑾眉头微蹙的看她,眼里的情绪沉浮了好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清冽:“那皇后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贵妃与贵嫔两人一像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自然也不会与贵嫔计较这一条猫的性命。” 说着,南柯收起面上的笑容,看向靠在床上的言贵妃,颇诚恳的道:“可,不论是贵嫔,还是本宫只是贵妃差点儿遇险是真的。” 目光又转向容瑾:“母后离宫后,宫里的佛堂也闲置着,所以臣妾便想着带贵嫔去添几根佛前香,虔诚的沐浴焚香一月,为皇家祈福,也好给贵妃一个交代!” 容瑾定睛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开是,点了点头。 “后宫之事,本就该事事由皇后做主。”他起身走过来,在经过清贵嫔是,脚步微微一顿,语气淡淡的,却莫名有几分绵绵的味道:“所以,皇后如此说,便就如此罢。” 清贵嫔还想嘤嘤嘤,可容瑾这般说了,便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应了是。 末了,眼尾戚戚的目送着容瑾离开。 搞得在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南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问她,为何会如此? 大约是被一股叫做‘此情绵绵无绝期’的恋爱酸臭味,给熏到了。。。 …… 友好亲切的安慰了言贵妃溜溜一下午之后,待她拖着竺玖玖那极其不顶用的小身板回到凤鸾宫,拂了碧春她们想要为她换衣裳的手。 南柯已经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她觉得整个后脑勺都在叫嚣,发热的疼痛! 但,大脑还在不停的远转。 言贵妃与清贵嫔交好,清贵嫔的猫却不欢喜言贵妃,这真的没毛病吗? 再加上之前,昭纯宫跟在言贵妃身边伺候的那个大宫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清贵嫔的种种,这真的不矛盾吗?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3 脑袋实在是有点儿难受,她翻了个身儿,侧过身子枕着软软的被褥,缓解了一部分痛楚。 就在快要沉沉睡去时,却总觉得自己漏掉了点儿什么? 她闷头想了半天,脑中忽地一闪,突然想起在昭纯宫时,和太医掰开绿豆糕时的表情。 想到这儿时,南柯已经扶着雕花的扶栏坐起,以冬端着茶过来,一碰到她的手,惊呼一声:“呀!娘娘的手,怎的这么烫?!请太医来瞧瞧吧!” 听以冬这么说,南柯这才发现自个儿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她勉强喝了一口,将茶杯递给以冬,吩咐碧春摆了笔墨,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竺玖玖的笔迹,这才提着笔稳着手腕,给和太医写了一封信。 做完这些,净了手脸,被以冬扶着躺在床上时,还不忘提醒碧春:“切记,要小心机灵些!” 碧春点头去了。 因着今日之事,和太医被罚俸两月,停职反省一月。 今日若是再宣和太医进宫实在不妥当,可有事儿还得需要找和太医做进一步的确定,便只能托可靠之人传信了。 现在,她便是要等回信了。 竺老丞相虽告老回乡,但极好的官品和人品,还是为进宫为后的竺玖玖留了一大笔不错的人脉,这信传出去,不过一天,在第二日用晚膳时,回信便转回了凤鸾宫。 用得是竺老丞相从江南给女儿寄送家信的名义。 打开一看,回信还真是一封家书,信里写了远在家乡竺家二老的身体状况,只是和太医最后那一句以竺老爹语气嘱咐她,莫要贪嘴,患从口入的话,看的南柯莫名的发囧。 装信封的木盒子里,还附有一块水墨和一锦袋的佛檀香,另附水墨的说明书一张:“欲挽清风于紫宫,唯有墨染一袖香。”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意思大概是:清贵嫔中毒有些时日了,快要化成清风飞走了,若是想要挽留住清贵嫔的命,只有用这佛檀焚香熏着,再挽着袖子研以水墨香来慢慢调理,这一条路了。 这话也恰恰的印证了她的猜想。 言茜茜作为原作者,别的不说,就说对剧情的掌握程度,定是高于她的,毕竟这是她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更不用说是她所创造出来的女主。 女主清冉虽有些小女人,但心地到底是善良温柔的, 这大概也是最吸引容瑾的一点儿。 所以。 里头的毒药定不会是女主所下,而是谁已经很明显,言茜茜喜欢男主,可男主欢喜谁,言茜茜比谁都清楚,自然不会与女主是真的交好。 昨日的那场小产,不过是言茜茜自导自演的戏码罢了。 试探竺玖玖到底知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 竺玖玖自然不知,可就在前日,在御花园的凉亭遇到容瑾,容瑾却说自己从来不喜甜食……这就好比恶毒的皇后,送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 明明是头嗜血的小白狼,装什么大尾巴羊? 也正因着容瑾的那句话,她便多多思虑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4 容瑾离开后,南柯便让碧春将那盘子未用的糯米糕收了起来,第二日,也就是昨日众美人查体结束后,让和太医仔细瞧了瞧。 糕点中,果真是有毒的! 现在又经和太医鉴定,不论是昨日的绿豆糕,还是前日送到她这儿的冰皮糯米糕。 里头所含有的毒药,皆为同一种! 用法用量也是出奇的一致! 而且言茜茜这毒药下的极浅,人服用后不会立刻见效,只会日积月累后,从内里慢慢的侵蚀中毒之人的身子, 久而久之,直到毒发身亡,中毒之人都只会认为自己是体弱多病,病死的! 算算女主才进宫不到半年,与言贵妃交好也不过数月,中毒并不是很深。 现只需慢慢排毒即可,可原身竺玖玖就有些惨了,身子骨本来就孱弱,现中毒已有半年之久,不过幸好有和太医时不时的调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如今已知毒药的出处,清起毒来,自是会快很多。 …… 南柯捶了捶看经书看得有些酸爽的颈项,这才卷着书从蒲团上站起,缓步走到女主抄经的桌前,添了最后一块檀香。 最有后台的贵妃正闭门闭户的养胎,而最受宠的清贵嫔和最有实权的皇后被罚到了佛堂,外加容瑾最近一直忙于国事,总共也没来后宫几趟,所以在这一个月里。 后宫还算是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现在也已是这一月里的最后一天,待这最后一块佛檀香焚完,南柯便可功成身退,回凤鸾宫好生歇缓歇缓了。 竺玖玖这堪称为弱鸡的小身板,着实经不起折腾。 不过,眼瞅着女主的气色,一天好过一天,她心下还是欣慰的,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硬朗的身板,怎么能做孩他妈? 想到任务,南柯便觉得自己陪女主在这里抄了一月佛经,香火缭绕的熏得她连喘气都带着香火气儿,也算是值得了! 其实,打一开始。 这佛经只有南柯一人在抄写,清贵嫔只在一旁研墨来着,可瞅着清贵嫔那幽幽怨怨的小模样,南柯便知这位的心,怕是早已飞到佛堂之外,容瑾的身边了。 据某条状物透露,容瑾这一月很忙,总共来了后宫三趟,三趟全是去看望言贵妃,所以,各种赏赐与母凭子贵的流言蜚语,多多少少也传到了这佛堂的清幽之地。 生怕心情郁结会对治疗有啥影响,南柯果断将抄经的重任委以了清贵嫔,好让女主体会一下佛家的那无上妙法,得一颗长明的菩提心。 某条状物:你确定,你这不是懒癌? ……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懒癌。 可这也只是一部分,瞅瞅女主的这一手秀气的楷体,她怎可不让人发挥? 但,竺玖玖就不行了。 比划繁多的小篆,还要尽量贴合竺玖玖认真的性子。 书起来是是真的费劲啊! 最后那一点儿檀香燃尽是,南柯只觉得省心无比的轻松,她实在是累得够呛,但又不得不端着竺玖玖的皇后人设与女主闲扯一会儿! 这才招呼着早已侯在殿外的碧春和以冬收拾了笔墨纸砚与香炉香灰,待一切收拾妥当,南柯这才乘着轿辇,一头扎回一别一月的凤鸾宫。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5 南柯还特意瞧了瞧外头的日头。 午时已过,现已未时了吧。 午膳的时间虽过了,碧春她们还是摆了膳,南柯累得已经毫无胃口,便让她们将午膳撤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投入了她想了一个月之久的床榻。 佛堂的竹席硬垫子,怎能与竺玖玖的凤榻相比? 南柯拥着软绵绵的被子,势要睡他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临午睡前,南柯还在想,水墨与檀香中掺杂着解药,这一个月下来,清贵嫔的毒想来也解了个差不多,只需休养个几日,应该就能清个干净。 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容瑾那把东风了! 心情一个放松,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应该不短,南柯砸吧了砸吧有些干涩的嘴唇,眯着眼睛扶着睡多了有些疼的脑袋,刚坐起来,然后就被坐在床边静静翻书的男人,搞得有些懵。 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懵。 听着动静,容瑾那双好看的眉目,从书上移开。 像根羽毛一般,缓缓的落在她的脸上,南柯被盯得脸皮有点儿痒,刚要别开视线,容瑾已将书搁在了榻上,转头去倒了杯茶过来。 南柯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来:“皇上怎来了?” 其实,看着他拿着书,像是坐了很久的模样,便也就没问他何时来的,不然让人干等那么长时间,着实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容瑾却不说话,只拿着茶杯往她的嘴边送,南柯往后缩了缩脑袋,他却又往前逼近了几分,一副势要喂水喂到底的架势! 这就很尴尬了! 无奈,南柯只能摆了摆已伸出去的手,特诚恳的望着他:“臣妾不渴。”说完,便侧脸瞧了一眼外头漆黑的夜色,有些摸不准现在是几时了。 心里却有几分诧异,这货难道不应该在夕颜宫? 再不济也应在昭纯殿吧。 而且……今个儿也不是初一十五呀! 想了想,便又转过脑袋来,问:“皇上来,可是有事?” 容瑾对竺玖玖一向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凤鸾宫多半是有要事要商量。 “无事,来这里坐坐,有事,便不能时时坐在这里了。”他望着她那双因着睡饱了,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略有些失落的垂下举着茶杯的手,在她榻前的屏风边坐下。 对他这句,无事来坐坐,有事便不能来坐的话。 和他眉目里的失意。 南柯有些不明所以。 容瑾既然无事,那来凤鸾宫做什么? 难道是想在此过夜? 开始什么时空玩笑? 这是竺玖玖的夫君,与她又有个鸡毛关系? 给这货打理后宫,照顾小老婆已经够可以的了,若是还要将她屁股下边这最后一片净土,也奉献出去,想都不要想! 想罢,她便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清了清嗓子,喊了碧春:“将前些日子,父亲从江南寄来的新茶,沏一盏,皇上喝完便回了!” 外头反应了好一会儿,碧春才老大不乐意的应了声。 老半天也没将茶送过来。 南柯真的心好累。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6 无奈,只能做出一副有些困顿的模样来,刚要托辞有些困了。 只是,不待她开口。 容瑾便拿着榻上的书,起身垂着眼看她,淡薄的唇角噙着一丝比她还无奈的笑。 他这人生的极好看,虽不如暮离妖孽,但温润的眉眼拓下来便可入画,大约是常出去巡游,龙袍也能让他穿出一股子山水的悠闲味儿。 让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位淡泊名利的山野居士。 再看一眼过去,若不是,那身龙袍衮服,想来也没几个认为此人会是坐拥天下的帝王。 他将手里的书,放在她平日看得那堆书里,有翻了几本她平日翻看的,大略的看了几眼,放好转过头来说:“夜也快深了,皇后身体不好,便早些休息吧,朕明日还要早朝,这盏茶就留着,朕改日再来讨。” 待容瑾提着步子行到殿中的屏风前,南柯忍不住喊住他:“容……皇上!” 他转过头来,浅笑着她。 南柯亦是端着笑回应:“今日自佛堂离开时,听着贵嫔说她前些日子得了一株佛昙花,据说夜里开花是极美的,贵嫔还邀了臣妾去赏玩,可臣妾身子如此,怕是不能去赏看了,皇上不若代臣妾前去瞧瞧,那佛昙花开了没?” 殿中静了许久。 直到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容瑾这才面无表情的道了一个字。 他说:“好。” 只是,明明如此简洁,朗朗上口口的一个字,却被容瑾道出了几分负气的味道,更不知是不是她的眼神出了什么毛病。 竟从他离去的背影上,瞧出了浓浓的幽怨…… 过了好一会儿。 南柯又推翻了这个看法,像容瑾这样悠然自得的人,怎会与这些个词汇搭上边儿? 不存在的好吗? 一定是她的随机读脸术出了啥问题! 想罢,便接过碧春满脸怨气递过来的碧螺春,将将的喝了半盏,又因之前睡得有点儿饱,精神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培养出了睡意,已是第二日了。 …… 强忍着呵欠,端庄和蔼的送走了容瑾的小老婆们,不待她喘口气儿,以冬便从外头匆匆的走进来,南柯勾住脱了一半的鞋子。 “发生了何事?” 以冬这丫头向来稳重,听她这么问,以冬也来不及喘口匀其儿,福了福身子行着礼回禀:“娘娘,刚才昭纯宫的人来报,贵妃娘娘被清贵嫔娘娘推下湖了,现在御花园哪里已乱成一团了!” ……!!? 听到这等爆炸的消息,满头瞌睡虫,瞬间就飞了个无影无踪,她也不再想什么回笼觉,飞速的穿上鞋,也不理还未有个反应的碧春,起身自衣橱里捡了件儿还顺眼的裙裾,带着以冬就往御花园赶!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人已走出了凤鸾殿,也渐渐的冷静下来,这才问:“贵妃和贵嫔现下如何了?” 在佛堂清净了一个月,她居然忘了还有这茬事儿了! 资料上说言贵妃夭折在腹中的龙胎是四月有余,可现在算来算去,而不过三月多啊! 言茜茜这么做,难道是等不及要搞死女主了? 谋害嫔妃,谋害龙嗣,不管哪条儿都是死罪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7 女主啊,女主! 以冬在轿子外头,一边随着轿辇小跑,一边回。 道是,清贵嫔是在皇上早朝后,去了御花园采朝露,不想却偶遇了恰在御花园赏芙蓉的言贵妃,两家娘娘向来要好,随行的宫人,也就没上前,远远退在了远处。 然后,不知为何,两个主子就起了争执,不待宫人们反应,言贵妃就落水了! 清贵嫔跳下水救言贵妃,却忘了自己也不会水,也溺水了! 听到这里,南柯又问:“皇上呢?!” 以冬回:“听御前伺候的人说,皇上还在议事,应会很快赶过来。” 南柯点点头,催着轿辇再快一些! 在她赶到御花园,一路小跑儿赶到事发地儿,言贵妃已被救了上来,昭纯宫的宫人们,正手忙脚乱的伺候着浑身湿透的言贵妃。 眼瞅着言贵妃已经昏迷,连口气儿都喘不上来,这群伺候的宫人,除了只会喊救命,喊娘娘……真是出了事儿,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娘娘,见红了!娘娘……” 见红个鬼啊! 南柯上前把了把言茜茜的脉,脉搏还算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言茜茜真的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还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男主? “太医已往昭纯宫去了,还不快仔细抬你们贵妃回去!若贵妃与腹中的龙胎有事儿,看皇上不要了你们的脑袋!” 主要是言茜茜胎位不稳,容瑾都免了她去凤鸾宫的请安。 可这位却在大清早儿来御花园逛游? 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女主那个不省心的也是,容瑾心疼你,不让你去凤鸾宫请安,那你好好的睡回笼觉就是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了! “清贵嫔呢!?” 言贵妃被抬走,整个御花园好像都空了,几个仅剩的宫人,还是她从凤鸾宫带来的,听皇后一问,这才想起还有位主子在水里! 她真的是脑仁疼了! 清贵嫔带来的宫人是吃白饭的吗? 没时间打理这群呆头呆脑的大头鹅们,更没时间想什么竺玖玖的皇后人设,南柯甩掉脚上的绣鞋,挽着袖子就下了水。 夏末秋初的早晨,整个湖面上都罩着一层白色的湿冷气,南柯一进水就被冰的打了个哆嗦,更加精神了不少。 只是竺玖玖的体力着实差劲儿,待她将水里已经快要噗通不动的女主拖上岸,南柯已是废狗一条……以冬已在旁边惊得话头都说不成溜。 “娘娘,您……您,您,您……” “在这等关头,还讲什么体统规矩?人命才是最要紧的!” 她打着哆嗦给女主号了脉,奇怪的脉象让关小关有些懵,未免自己这个蹩脚大夫诊错,南柯赶忙接过以冬递过来的披风,将脸色惨白,已然快要昏过去的女主包住。 “快宣和太医去夕颜宫!” 见自家娘娘面色凝重,以冬赶忙打发身边的小太监去传信。 剩下的宫人,听着她的指挥把清贵嫔抬上风撵,清贵嫔刚被抬走,便有小太监来报,道是皇上已赶去了昭纯宫。 以冬问:“娘娘是去昭纯宫,还是去夕颜宫?” 南柯这才分出几分神来:“昭纯宫。”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8 风撵去了夕颜宫,南柯只能带着以冬他们步行着往昭纯宫去,所幸昭纯宫离着这御花园并不是很远。 夕颜宫有和太医,她暂且放心些,可昭纯宫这位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她必须得来瞧瞧。 瞧瞧言茜茜准备怎么折腾? 带着以冬,方一进门,不待她行进内殿,南柯便听到了言茜茜凄凄切切的哭声:“皇上,贵嫔妹妹并非是有意推臣妾如水的……” 再看看这跪了满地的太监宫女,南柯便知龙胎,应是没了。 南柯也没坐,只站着安慰了她几句。 “贵妃且将养着身子,孩子总会再有的。” 言茜茜听没进去,这个无所谓,她本就是来走过场的,现在过场走完了,她得去看女主了。 说完,又转头对着容瑾说:“贵嫔因着急救贵妃,却忘了自己也不会水,现救上来还没脱离危险,臣妾且去看看。” 容瑾放开哭倒在他怀里的言贵妃,面色依旧淡然,仿佛失去的不是他的孩子,清俊的面上没有丝毫的伤感。 但,仔细瞧还是能够看出几分压抑的怒气,他负着手睨着榻上抽抽搭搭的言贵妃,开口说了自南柯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你大可不必如此劳心劳神,东奔西走,身子差,且安心养着,事情总会有个因果!” 南柯忍不住在心里挑了挑眉。 这货是哪只眼睛看出言贵妃劳心劳神,东奔西走了??? 不过身子差,安心养着倒是个实在安慰话,既然容瑾这般安慰了,竺玖玖这个做皇后的自是也得跟着附和两句:“皇上说的甚是,贵妃且安心养着……” 说到这里,也不知那句话又不招待见了。 对上容瑾那凉凉的目光,南柯真是莫名奇妙了。 正莫名着,就被殿外冷不丁的一声通传,搞得有点儿懵。 “太后驾到!” 南柯侧眼看向容瑾,容瑾貌似也有些懵。 太后一进来,让众人平了身。 容瑾也携着她迎了上去:“母后怎的提前回来了?” 容瑾这位母后出身与武将之家,据说年轻时曾随着先皇上过战场……从太后眉宇中透露出的凌厉和依旧稳健利落的步伐,就可以看得出。 这个据说好似不假! 太后在宫人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哼了一声:“怎的,宫里除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还想瞒着哀家不成?” 容瑾被自家母亲堵得有点儿不知该说些啥? 太后那厢又将言贵妃安抚了一遍,这才端着四十七米的气场起身:“这没了的可是我大周的龙脉!此事哀家定要给贵妃一个交代!” 清贵嫔在进宫之时,就不受太后待见。 现下这种情形,怕是有些不妙。 正满脑子的想该如何应对这位丢了孙子/孙女的太后时,手便被太后握住:“今日之事不可再发生第二次了,哀家知皇后着急,可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又身为这后宫之主,怎可以身犯险!” 南柯自是端着竺玖玖的经典笑容,点头道是。 太后很受用的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 不等太后再发表点儿啥,容瑾便将龙袍一脱,把南柯包了个严实。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19 “回宫去换件干净衣裳,仔细着身子。” 南柯被这干暖的龙袍一裹,不禁打了个哆嗦。 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南柯点点头,行礼告退。 竺玖玖的身子差,她不能太拼。 她前脚离开,太后后脚就将炮筒子对准了自家儿子:“皇上,难道不该检讨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退出内殿时,还能听到太后对容瑾的谆谆教诲。 “……身为皇上自是该懂得这其中的要害,大清早儿都有那闲情逸致去御花园,怎的就没力气去凤鸾宫请安?哀家看啊,这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个规矩,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循的!” 容瑾连连道是:“母后说的是!” 这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性格豪爽且一语双关的太后。 南柯那是相当的敬服! 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只是,太后说这话,容瑾难道听不出来? 太后明显是想对他的真爱动手了好吗? 他还是是是是,是你个大头鬼啊,是!? 回凤鸾宫换了件衣裳,南柯又带着人匆匆地往夕颜宫赶,待赶到夕颜宫,太后与容瑾也刚到,容瑾蹙着眉,依旧淡淡然的模样。 太后倒是出乎她的所料,竟没有炮轰夕颜宫,反观面上却还带着几丝担忧。 只是这个场景,怎的看着如此熟悉? 貌似两个月前的昭纯宫,也是这般光景。。。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儿,发现这其中并未有和太医,如此,南柯便也大略的了解此情此景是为了何,可这架势——怕是她这蹩脚大夫把出的那个脉,应是喜脉无疑了。 掩下心里那抓心挠肺,南柯越过跪了满地的宫人,期切的看向从内殿走出的和太医。 “这些时候了,还行什么大礼,哀家只想知道清贵嫔如何了!” 和太医连忙禀告:“……托太后娘娘的洪福,贵嫔娘娘两个月的身孕,暂且是保住了。” “暂且!?” 南柯一个没忍住,着急的脱口而出。 两个月的身孕,那就说在她未传送过来之前,便就怀了吗? 不管日子不日子,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女主怀孕的消息,现在又听到和太医说了这个暂且! 冷不丁的这一问,引来了不少的注视,大概是其他人也没听得这般仔细……儿,这其中尤其以容瑾为最,南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抬脸拄着嘴咳了一声,看了容瑾一眼,然后别开视线。 对于容瑾那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的眉毛。 南柯只能强行屏蔽! 现在,她更关心女主的肚子! 太后那刚刚放下的小心脏,立马被她这仔细的一问,又给提了起来,和太医也不愧是她的战略合作伙伴,当即便立刻把这个问题接了过去,并且进行了完美的回答。 “清贵嫔娘娘不会凫水,又为何会入水,臣不知,臣只知道若是再晚一刻,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又道:“现下贵嫔娘娘怀有身孕,臣也不敢随意用药,只开了保胎的方子,剩下的再多多注意一下膳食方面的食补。” 和太医随意这么一说,旁人也就那么一听。 但,瞅着太后与容瑾越蹙越紧的眉毛,南柯便知这两位大boss,许是听明白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0 现在女主有孕在身,太后就是再不待见女主,也会看在皇家血脉的面子上,不会将其怎样,而且又经和太医这么一语双关的一说,昭纯宫的那位怕是不会太安稳了。 于是,南柯也没再多说,有些事儿还是脑补起来更有效果。 而且,这两位绝对是脑补界的佼佼者! 这厢和太医刚刚汇报完,太后当即便交代下去要好生照看着清贵嫔之类的话,待容瑾与太后进去看女主,南柯这才有空闲去找和太医。 对于她的疑问,和太医自是如实说。 上次在佛堂的熏香,并不会对腹中的胎儿有所影响,又道待清贵嫔过了前四个月的危险期,将身子调养起来,便可母子平安。 如此,南柯也稍稍的放心了! 正要对和太医表示衷心的感谢,进了内殿的容瑾,不知为何又退了出来。 “皇后,可还有何不放心的?” 不等南柯组织出语言,来回答,和太医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微臣在停职反省的那一月里,去江南看望了老师,老师身子依旧健朗,只是对皇后娘娘甚为思念,便让微臣捎了句安心的话儿来,省的皇后娘娘思家……” “二老的身子,一直劳和太医奔波,太医实在辛苦!” 方才正想好生的感谢一下和太医,被容瑾冷不丁的冒出来打断后,她又在思虑清贵嫔肚子里的那块宝贝疙瘩肉的事儿。 对于和太医满口的胡扯,说得南柯差点儿都要信了! 不过,和太医都把戏台子搭好了,她要是不接戏,岂不是实力坑队友? 想罢,南柯顿了顿,做出一副甚是思念的模样来。 “本宫依旧记得出嫁前娘亲的教诲,既嫁给了皇上,便该从夫而居,相夫教子……待太医再去江南时,烦劳太医替本宫捎给爹娘,本宫一切安好,让他们切勿挂心。” 和太医自是点头称是,又看着她红润的有些不正常的脸颊,张了张口。 又在看到冷着脸走过来的皇帝是,吞了下去。 容瑾几步走过来,凉凉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了一会儿,后落在和太医脸上,多了几分凌厉,他伸出手来牵住她。 垂着眼,蹙着眉有几分生气的样子,语气却淡淡的:“朕知你思家心切,可你毕竟是朕的皇后,还有……”说到这里,他又扫了一眼和太医:“以后,这种事儿,还是带个丫头在身边的好。” 南柯眨了眨眼,心下便明白了容瑾的那几分生气是为了何。 嗯,此事却是她做得有失妥当。 身为皇后,一宫之主,与外男在廊前窃窃私语,难免有些影响不好。 南柯挣了一下,将手从容瑾的大手里挣出来,这才捏着绷紧的眉心,挺着愈来愈沉的脑袋,随意且认真的点点头:“皇上说的是。” 容瑾却又把她的手捉回去:“手这般凉,朕送你回宫……” 南柯摆了摆手,“老毛病了,这入秋后的清晨不比夏日,总是冷一些,不妨碍的,臣妾看看贵嫔再走。”说这些话时,南柯的嗓音已有明显的嘶哑。 他眉头蹙得更紧,一句话也不说,只眸光浮浮沉沉的凝了她许久,就在南柯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容瑾这才转身往内殿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皇后,我们再生个孩子吧!21 容瑾离开后,南柯这才郑重的对和太医表示了感谢。 “这本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和太医赶忙拱手谦拒,又道:“只是微臣有一言,虽逾矩,但微臣不得不言,这宫内的事儿总有个水落石出之时,娘娘还是要自己珍重身体才是。” 南柯微微颔首,算是承了他这份关心。 和太医是个孤儿,蒙竺家收留。 又与竺玖玖的两个兄长一同长大,现在竺家竺家回乡,和太医于竺玖玖也算是亦兄亦友,所以待这和太医如亲人般信任,也无可厚非。 …… 又嘱咐提点了一遍夕颜宫的宫人,南柯这才往内殿去。 太后已经先行回宫了,寝殿里只有苍苍白白的清贵嫔和坐一旁喂药的容瑾,瞅着这小两口那和谐有爱的互动,南柯便也没开口打搅。 有容瑾这位超大号的定心丸在,女主自会幸福的冒泡。 有一个好心情,才能有个好身体,如此——南柯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内殿,这才扶着沉沉的脑袋,带着以冬回了凤鸾宫。 只是,刚让碧春她们拆了头发,擦了脸,不待她躺床上挺尸,那个本在夕颜宫的男主角就面色沉沉的出现在了她家家门口。。。 南柯不得不拖着乏累的身子,起身行礼:“皇上怎么来了?” 容瑾负手立于珠帘前,隔着帘子抿着薄唇凝了她一会儿,这才抬手撩开帘子走进来。 瞅着他这张大黑脸,南柯心下蹙了蹙眉,前前后后的将今日所有的言语行为过了一遍,自认为没做出什么令他不快的事儿啊! 真是莫名其妙! 忙里忙外了一上午,并且慰问了你数位小老婆和老妈,累得饭都吃不下,你特么过来还给我甩脸子?! 若不是还要端着竺玖玖的人设,南柯真想将人轰出去! 使劲儿的揣着那颗暴力的小心脏,南柯清了清嗓子,很端庄的模样:“宫里刚出了那样的事儿,贵嫔刚经历了那些,难免心悸,皇上理应多陪陪贵嫔,才是……” 容瑾来时,特意阻了宫人通报,走入殿中隔着帘子,正看到她憔悴的侧脸,不知怎么的心底就涌出了几分烦躁。 这股子烦躁自昨夜衍生,又经过今一早儿的催化,尤其是看着她这副永远端庄疏离的样子,现已是在他的胸口翻腾到了极致! 明明对着旁人,不是如此的! 他走了几步,在他不远处顿住步子,也摆出一副疏离的冷淡模样,开口就是不咸不淡的冷调子:“呵,你说的是,宫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朕哪能有你这份事不关己?” 听闻此话。 南柯将面上的笑,收了个干净。 这才挑起眉毛,起身看着他:“贵妃与贵嫔的事儿,皇上心里不痛快,臣妾理解,可臣妾愚笨,皇上的这番话,臣妾实是不能理解!” 冷冷淡淡的笑了一声,南柯便一嗓子喊住了见势不妙想带着殿里服侍的宫人往外撤的碧春和以冬:“给本宫更衣!” 碧春弱弱的问:“娘娘,您身子……” 南柯一个眼刀子过去:“你家娘娘身子没那么金贵!更衣!” 两个丫头头次见自家娘娘发这么大的火,也头次见娘娘这般大的气场,也不再管殿里另一位黑着脸的皇主子,飞快的为自家主子更衣穿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2 容瑾的眉毛,紧紧的蹙着,看着她一件件的穿戴整齐,看着她抿着那张颜色寡淡的唇,对着自己冷笑:“是,皇上说的对,这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确是臣妾管理无方,臣妾这样事不关己,更是千不该万不该!” 顿了顿,喘了口气:“臣妾,今个儿就把话撂这里,只要臣妾还有一口气在,清贵嫔母子定会安稳稳的,不会掉一根汗毛,皇上大可放心!” 说完,南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具体为何会笑,她暂时没搞清楚。 大概是对竺玖玖立场的无奈。 自己最爱的小老婆吃了亏,心疼了,不去整顿自己小老婆? 来她这儿发牢骚!! 自从他来,南柯就一直忍者没骂人,现在自是不能将气势落于他的下头! 南柯端着皇后的架势,无视他那张想要说些什么的脸,腰直背挺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反正这时候,笑就对了!! 容瑾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愣在殿里许久。 直到日头西斜,跟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脚步匆匆的推开殿门,看到他慌张的行礼,容瑾这才回了回神,目光方向门口,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她……皇后呢?” …… 容瑾走过来时,南柯正翻完手里的书,无聊的她不得不撑着脑袋数廊下的那几株菊花的花苞……直到视线所触及的菊花被一片龙纹的袍角挡住。 出神了好一会儿子,在她慢悠悠的抬起头时,容瑾已行到殿中。 南柯缓缓起身,端着和气疏离的笑行礼。 其实若不是竺玖玖这个贤妻良母的人设在这框着,容瑾早就被她一脚踹飞了,所以,未免自己忍不住崩人设,行凶泄愤! 也不等他开口,南柯便将这一下午的情况,汇报给他听:“……母后舟车劳顿了数日,臣妾便让母后回去休息了,贵嫔服了药已睡了,估么着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既然皇上来了,那臣妾便回了。” 说完,她便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搁,转身就招呼着帮她回宫拿书解闷的碧春和以冬往外走。 容瑾被她这副客套到极致的模样,搞得心里又开始发闷。 现见她说走就走,容瑾忙将人喊住:“朕,你可还有话要与朕说?” 说你个头啊! 她能说没有吗???! 南柯顿住往外走的步子,稍稍侧了侧身,回头看他:“母后说,公主三日后回京。” 想了想又道:“贵妃那里,臣妾也未有个空闲去瞧瞧,皇上若是无事,便常常去看看吧,毕竟刚失了孩子,心里总是脆弱的,贵嫔这里有臣妾在,自是不会有事。” 清贵嫔有孕的事儿,早就传开了。 那么,昭纯宫那位也必是知道了,她不信言茜茜能够坐以待毙,可现在女主实在是太弱不禁风,太天真单纯,言茜茜那个大尾巴羊一出手,收拾了她们母子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为今之计,便是让容瑾勤去晃悠着。 色令智昏,手段也得搁一搁是吧? 无视空间里某条状物竖起的中指,南柯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心道:容瑾这么好的美色放着不用,着实可惜。。。 两个人各自打着各自的谱儿,明显在想的就不是同一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3 容瑾想,之前是他脾气冲了,惹得她生气,原想让她来发泄一下,可她却只字未提那些不快的事儿,无奈,他只能道:“今个儿中午,朕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也别气了。” 更没有想要责备她。 他只是生气,气她事事逞强! 他说的事不关己,意思是让她分出点神来,好好关心下自己的身子,别一出了事儿,就忙里忙外的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明明身子比谁都差…… 容瑾说这些话时,南柯已带着碧春和以冬走到了殿门口,她没有回头,只淡淡的呵笑一声:“此事确是臣妾疏忽大意,承蒙皇上不怪罪,臣妾当是谢主隆恩,哪有什么气受?” 不提这茬事儿,还好。 可,容瑾却偏偏提了! 南柯扶着夕颜宫的雕花殿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才忍下想要将门卸下来,一门板子拍死容瑾的冲动,未免这股子闷气,再次喷发! 她也不再想与容瑾继续这个话题,扬手便带着碧春她们离开。 …… 南柯一进凤鸾宫,就差宫人将凤鸾宫的宫门上了锁,尽管现在才刚刚暮色四合,却因着不知道容瑾会不会再次犯神经的杀来,搅她好梦! 所以,此举只是防患于未然。 躺在凤鸾宫的大床上,南柯是彻底没了气力,任由碧春折腾着换了衣裳,拆了头发,擦了脸,又推了晚膳,方才混混沌沌的入睡。 浑身乏力的难受,好不容易才得以见到周公他老人家。 第二天为了会见容瑾的小老婆们,南柯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却得知,容瑾免了最近一个月的早安礼!!? 旨意来时,她正在与周公下棋,所以这俩丫头便没舍得喊起她来。。。。 南柯瞅了一眼自家丫头,颇郁闷的想再爬回去睡会儿,可这显然不是竺玖玖的作风,再者,她有必要去昭纯宫溜溜腿儿。 想了想,南柯又问:“皇上昨夜里,在哪宫里过得夜?” 在得知是昭纯宫后,南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 清贵嫔与言贵妃孰轻孰重,在容瑾心里肯定是有个衡量的。 可容瑾昨晚去看了言贵妃? 这就不得不仔细的思量一下了。 吩咐了以冬包了补品,食欲缺缺的用了几口饭。 这才带着碧春慢悠悠的溜着腿儿,一路上赏红看绿的晃到了昭纯宫。。 言茜茜正在殿中拿着食物逗弄清贵嫔养的那只叫做小玉的猫,虽从脸色上看依旧有些虚弱,但依旧令她有些意外。 昨日刚刚小产,居然还能有这个闲情逸致逗猫??? 而且。 还是清贵嫔的猫,从表面上来看,两家娘娘倒像是真的交好…… “皇后姐姐来,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妹妹也好出门迎接才是。”见她来,言茜茜愣了愣,然后忙上前行礼,不知是因为她的突然到访。还是别的什么? “特意阻了人通传,怕扰了贵妃休养,”南柯快走几步,将人虚虚的托了一把,眯着眼睛笑的端庄婉约,继续道:“贵妃身子不好,这些个礼数能免就免了吧……” 说着,南柯已经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小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4 心下想着那软软的毛,软软的肉垫,一个没忍住就伸出了手,不想这只喵一点儿面子都不讲,傲娇的甩给她一个猫屁股,从打开的窗户窜了出去!! 她有那么招猫嫌弃吗? 南柯颇郁郁。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对着镜子360度的照了一圈儿,忽然一种悲凉涌上心头,原来自己那么不受宿主待见,全是因为自己不是个圆毛???QAQ硬伤啊!) 言茜茜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忙笑着拉住她的手,引着南柯坐下:“皇上总说姐姐是个重礼数的人儿,可妹妹倒觉得姐姐和气的紧,小玉随了贵嫔妹妹的性子,跳脱认生些,这不,贵嫔妹妹刚有身子,这小猫就不适应了,所以总得要有人陪它折腾些时日,便好了。” 说着,招呼着丫头上新的茶点,又亲自端了茶来。 南柯笑着接过,面上点点头,算是承了她这一套说辞。 又对着桌上精致的茶点,怅然道:“贵妃的糕点可是在这宫里都找不出第二家,不止贵嫔喜欢,连本宫也想得紧,只是来时刚刚用了早膳,实在是遗憾!” 言茜茜捂着唇,笑的明媚。 道是喜欢可让人带些走。 南柯亦是欣喜的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方才言茜茜拿着逗猫的那碟子糕点儿,碧春这个机灵鬼,立刻不急不缓的捡了两块。 …… 从昭纯宫出来,旭日中升,估么着再过个把时辰就晌午了。 去了趟夕颜宫,陪着女主小聊了几句,这才借着询问清贵嫔身子的理由,找和太医问话。 碧春将糕点一一的摆出来,不等和太医一一查看,一团白色便从窗子外跳了进来,将几块蟹黄糕扒拉了个底朝天。 夕颜宫的宫人,惊恐十分的过来将还在扑棱个不停,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白猫捉了住:“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不过是调皮了些,不碍事儿,碧春将小玉抱过来,你退下吧。” 宫人赶忙低头将手里的小猫奉上。 小玉挣扎了许久,见无力翻身,只能凄凉的‘喵呜’一声,炸着毛被很平易近人……的南柯团在了怀里。 揉着猫咪的肉爪子,听和太医把话会禀完,又让碧春将糕点儿收拾干净,南柯这才将怀里已无力挣扎的小玉递给专门看护宠物的宫人,并嘱咐道:“你家主子现是个有身子的,这些猫儿狗儿调皮淘气的宠,且暂且养的远些,切莫惊了你家主子。” 宫人连连点头,垂着头退下。 …… 如此,南柯皱着眉想了许久,却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她不信言贵妃会无动于衷,糕点是正常的糕点。难道言贵妃是想从别处下手? 又提点了夕颜宫的宫人要谨慎伺候,出了夕颜宫,南柯便带着碧春去探望了太后,禁不住太后的挽留,在英华殿用了午膳。 这才带着碧春打道回府! 原想趁着午睡的功夫,好生的补一补觉,可刚把头发拆了,洗漱完,连床榻都没摸到,某个据说十天半个月都不来一趟凤鸾宫的大忙人,再次不请自来! 南柯很怀疑,任务资料的准确性! 不是说竺玖玖于容瑾相敬如宾,夫妻感情疏淡吗? 她感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5 在心里将任务资料来回吐槽了一遍,不待她整理好装束,容瑾就已经迈着那两条大长腿,几步就晃了进来,他眉头微微蹙着,脚步也有些急,只是在见到她时,缓了不少。 见他这副匆匆的模样,南柯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忙上前问:“皇上这般,可是有何急事儿?” 言贵妃? 不可能,难道是女主??? 正在挨个猜测,来人也终于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是有些急,为了这事儿,朕昨夜便没睡好,你可知是什么事儿?” ……??? 听闻此话,关小关的脑门上顿时挂了三五个问号。 你睡没睡好,你不自己找原因,来问她?! 鬼知道是何种原因啊!! 但竺玖玖是个体贴的妻子,南柯自然不能让他自个儿去找原因,也只能给他找个专业人士来找原因:“皇上莫不是操劳国事,太过劳累所致?” 又想着昨日发生的不愉快,南柯也没做出几分太热切的模样来。 只端着几分浅淡的关切道:“皇上不知缘由,臣妾也不是太医,便更不知了,不若皇上现在便去夕颜宫?让和太医瞧瞧也好调理一下……” 容瑾笑着打断她,语气中有几分寒心的味道:“你……皇后说的是,只是朕都找不到缘由,太医又如何解呢?” “有病便要医,皇上怎可讳疾忌医?” 南柯打量了一下容瑾,心想:这货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瞅着他有些伤情的眉目,若是失恋也是不可能的啊,堂堂一国之君,想要和谁谈一场什么样的恋爱,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再者,最宠最爱的女人都在这货的身边,他还有啥可伤情的? 就是更年期,也没到岁数啊! 容瑾凝着她,忽地凉凉的笑了。 南柯正莫名着,便听他说:“不说朕了,皇上可有事儿与朕商量?” “……” 话题要不要转得这般快? 不过,她还真有事儿要与他商量,想了想,南柯便将今个儿一大早儿的所见所闻,与她小老婆的身体状况,逐一讲了一下。 最后,南柯还特特的提了一下清贵嫔要静养为宜…… 容瑾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此事朕自有打算。但总要给贵妃一个交代,这样吧,母后一直清闲得很,就让清贵嫔去英华殿陪母后清静些日子吧,省的母后闲得无聊。” 说完,又盯着她道:“皇后,就没有别的要紧话,与朕讲?” 南柯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是容瑾的这个处理方式,正合了她的心意,清贵嫔去英华殿陪太后,英华殿是何种地方?她就不信言茜茜还能将手伸到太后的地界儿! 摇头那是因为,她没有要紧话要与容瑾讲。。。 等了许久,不见她开口,容瑾这才神色有些黯然的开口:“有些话,朕并不想多言,可……朕总觉得若是现在不说,怕是以后便就没机会说。” ??? 什么话? 这个容瑾与竺玖玖夫妻两人说的悄悄话,她听了不要紧吧。。。 再就是,这个没机会说的说法儿,又从何而来??? 容瑾抬眼将她望着:“昨个中午……朕不该与你置气的,其实朕也不想同你置气,也没打算要与你置气,只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皇后,我们再生个孩子吧!26 只是——你总是这般无所谓。 对你自己,也对他。 “……” 又是昨个儿中午? 她眉毛一挑,嘴角一抿,不痛快表现的很矜持。 未免他把话题聊死,南柯便只能自己把话题聊死! 想罢,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扫了一眼正端着茶来的碧春,耷拉着眼角道:“皇上要说的,臣妾都知道了,臣妾也没必要同皇上置气。” 临了转过身去时,又道:“臣妾昨夜里没睡好,有些乏了,便不陪皇上闲坐了,皇上若是觉得无聊,尽可去别处寻点儿乐子。” 提起昨个儿中午,先不说这个话题的可持续性,就说她这个压抑了许久的小暴脾气,极有可能一个忍不住,当场掀桌子打人……未免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惨剧。 还是洗洗睡吧。。 容瑾望着她的背影,勉强的牵着嘴角一笑:“朕闲坐在此,并不觉得无聊。” 南柯步子微微一顿,微微一愣神,便回了神。 她头也没回道:“皇上既不无聊,那且自便吧。” 容瑾道了一声:“好。” 便转头吩咐了凤鸾宫近前伺候的几个丫头:“皇后身子本就不好,却又是个爱操劳的,这些时日刚刚立秋,早晚寒凉,你们必是要拿出十二分的心来伺候才是。” …… 无聊的最高境界,便是无聊到不无聊! 容瑾既然到了那层境界,她也不好说什么,再者这皇宫是他的地盘,他想窝在哪里无聊,他随意……只是,容瑾终归是竺玖玖的夫君,她这般冷待他,总有种对不住容瑾,对不住竺玖玖的错觉? 除此,又有种不大对头的错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挠了挠头发,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儿,心想:既是错觉,那便是不存在。。。。 容瑾免了早安礼,南柯除了例行去英华殿给太后请安之外,便是带着两本书趁着阳光正好,去夏园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毕竟竺玖玖是个相当知礼且孝顺的,入宫以来,除非意外,从未间断过请安。 再者,去英华殿还能顺便看看女主…… 这将将的半月下来,清贵嫔的身子一开始渐渐安稳,只是每次去了都会被其用一种幽怨且夹杂着一点愤恨的目光瞅着,搞得她总有些无力吐槽。 不过,想想也是。 容瑾最近频繁的出入于昭纯宫……女主必定是在意的, 只是…… 罢了罢了,女主怨她也无所谓,反正她在乎的只是女主肚子里头的那块疙瘩肉! 只要女主安稳稳的在英华殿清静一个月,稳住肚子里的龙胎,她这个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昭纯宫有容瑾在,言贵妃暂时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南柯靠在窗前想东想西的翻了一页书,刚想摸着茶杯喝一口,一抬头就被碧春哪张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大奖般荡漾的脸,搞得有些莫名。 她眼黏在书上,摸着茶杯问:“大晚上,有啥可高兴的,高兴成这副模样?” 碧春兴高采烈的说:“当值的小太监说,皇上的龙驾正往咱这边来呢!”说完,还特特的问她:“皇上许久没来看娘娘了,今夜这般晚了,皇上来定是要宿在此的,娘娘不开心吗?” “……。。”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皇后,我们再生个孩子吧!27 听闻此话,南柯终于将目光从书本上撤回来,抬着眸子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半天,然后淡淡然的吩咐那个眼看就要放上几串鞭炮庆祝一下的碧春:“哦,本宫知道了,你且去把和太医给本宫开的药,快些煎了端来。” 许是她的过于淡定,搞得碧春有些一头热,蔫蔫的称了声是,退下了。 瞅着碧春那皇后不急,急死宫女的背影,南柯放下手里的茶杯,幽幽的叹了口气,郁闷至极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碧春这丫头说的不错,这个时辰来,容瑾怕是要宿在这儿了,可这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 但,复又一想。 来了这一个多月,与容瑾打了几次交道,发现此人虽有点儿小记仇,但总得来说也算个君子——再者竺玖玖与容瑾有了长公主后,便没再同过房。 所以,对于容瑾南柯还是放心的。 手里这本野史南柯正翻到最精彩的地方,皇帝的爱妃爱上了皇帝的皇叔,趁着皇帝外出围猎之时,与皇叔在庙里幽会,却被一向嫉妒宠妃的皇后撞见…… 正看到这生死攸关的地儿,容瑾来了。。。。 她不舍的将眼从书页上狠狠的撕开,将书放下,这才心下郁闷至极,面上和善乖张的端着笑起身。 容瑾这次来竟穿了件当下京城公子哥常穿的一袭月白常服,瞅着他这副随意自在的模样,倒像是刚从市井上溜达了一圈儿回来。 “今夜这般晚了,皇上来也不早早差人通传一声……”容瑾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在桌前坐下,这才对着外头的明海道:“将东西搬进来吧。” 听他这么说,南柯便抬眼往外瞧。 正见明海一身小厮打扮,带着另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太监,搬了两个大大的包裹进来。 容瑾眼含笑意的瞧着她:“不打开看看?” 南柯挑了挑眉毛,将包裹一层层打开,发现竟是厚厚的两大摞书! 强压着嘴角,从其中抽出一本来,翻看了翻看,居然是当下最红的话本子,比宫里的那些天文地理,正史范文好看了简直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而且,这些话本子在这庄严肃穆的皇宫里,可是个稀罕物。 容瑾瞅着她飞扬的眉目,抿着唇一笑,便知这是合了她的心意,心情也开怀了不少,又听她说:“皇上今日可是出宫了?” 他点点头,挥手让人退下。 拿起桌上她先前看的那本野史,看了一眼,道:“今日去城郊慰问言将军和从边关回京的将士,吃了酒宴,方才回来。” 南柯爱不释手的翻看手里的话本子,头都舍不得抬,点头道:“那这些皇上既拿来了,臣妾也不好让皇上再带回去。” 末了又道:“真是劳烦皇上,还想着顺道儿给臣妾带这些了……” 容瑾却忽地打断她:“不,朕不是顺道儿,而是出了宫便带着人找了好几条街。依着你常看的几类,比对了好几个书肆,特意去挑得。” 南柯翻页的手一顿,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抬着脸望着正在往她书阁上添书的容瑾,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不知道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或是,想要从她嘴里得到什么话来。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8 她略有些不自在的浅浅一笑,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怪:“皇上日理万机,勤于国事已是辛苦,臣妾看什么书也是打发时间,不过既是皇上特特去挑的,那臣妾也不能厚着脸皮默默的收了。” 然后,便卷着书,起身喊了碧春进来。 吩咐下去:“上新茶来,再让小厨房做几样皇上喜欢的吃食来,皇上吃了便要走了。” 听她这么说,容瑾先是默了默。 然后,又像是早有预料般的一笑,对着她道:“皇后,有心了。” 说完,便拿着她看的那本野史,在她对面坐下来,开始翻书。 碧春端着刚熬出来的汤药,十二分的不满与不解满满当当的挂在了脸上,而这丫头为了表现出不满的做法,便是南柯都将这一碗‘苦’大仇深,黑啦吧唧的汤药喝下肚子了,那宵夜与新茶都未端上一样来! 南柯郁闷啊!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贼心不死?? 这么干坐着真的很磨人啊! 只是,她也无法立刻去追究这丫头的不配合,因为这药也忒苦了! 哭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正要摸茶杯,嘴边便多了一个茶杯,南柯郁闷的拧着眉抬头看不知何时走到她跟前的容瑾,也没那个骨气转过头去说不渴。。 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还不等她咽下去,容瑾就开口了,特认真的语气,颇悠闲的调子。 说出来的话,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咳咳……” 强忍着没将嘴里的那口水喷眼前的容瑾一胸口,南柯浅浅的咳了两声,且推开他放在她嘴边的茶杯。这才蹙着眉,很是郑重的道:“此事自得从长计议!” 说着,又咳了两声,望着桌上还未撤走的药碗:“这宫里只有公主一个是有些冷清,只是,臣妾这身子不提也罢,现在也就盼望着贵嫔能生下个小皇子来与公主作伴。” 她这话已经再明白不过。 就说,她现在病着没有那个余力,和那个心情和你再去造一个孩子! 所以! 南柯复又抬脸瞧着他,很是诚恳的建议:“若皇上等不及,不若去别的宫里试试?也许效率会更高些……”绕道吧,亲! 此链接不支持此项服务! 容瑾转着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浅笑着点点头,那浅淡中略带着无奈的目光,看进她的眼里:“皇后说的是,此事确是要从长计议,急不来,你且养好身子。” 南柯赶忙胡乱的点点头。 便低下头,认真的端详着手里的书! 心里暗自腹诽:看来竺玖玖这个柔弱的小身板,怕是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只是,这实在不是个长久之计! 毕竟,容瑾是竺玖玖的夫君……她总不能天天把容瑾往凤鸾宫外赶吧!? ……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碧春这丫头也不端吃食和茶来,话题又是这般尴尬……南柯捏着手里的书页,心里各种翻江倒海。 容瑾瞧着她从方才便蹙着没敢放松的眉角和半天也没翻页的书,瞬间了然,他将手里的野史翻到之前她看的那一页,放好。 这才咳了一声,故作随意的起身道:“今个儿在外头一天,也未去英华殿给母后请安,朕且去走一趟,你身子不舒服,就早些歇息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29 南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下有几分过意不去,想着他去英华殿也是看女主,便也未表现出几分挽留来,只起身相送道:“母后这几日有些失眠,想来这个时辰应是还没睡。” 想了想,又道:“贵妃今日又做了可口的吃食,邀臣妾前去,臣妾还未寻个功夫去尝尝。” 她放下书,满脸的歉意:“忙了一天,又空腹吃了酒宴,总要对付对付,不若……皇上去好生休息下?”只见走到殿门前的容瑾顿住了步子,转过身来。 南柯只觉得容瑾好似看了她一眼,很长很长的一眼。 却因着他伫立在那灯与火的交汇处,教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也是被这瞧不清的一眼,那么一瞧。 导致,她到了嘴边的那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能搁在半道儿上,吞下去。 噎的心塞。。。 只听着容瑾的声音好似散在外头的夜风里,有些沁人心脾的发凉,他说:“皇后有心了,只是贵妃是贵妃,皇后是皇后,你是你,谁也代替不了谁,你的这份,朕择日来讨。” 话音还未落,容瑾便快步出了凤鸾宫。 甫一出门,脸上勉强挂着的那几丝笑容,须臾间散了个干净。 他神情恍惚的在原地站了许久,这才拾着步子离去。 凤鸾宫内殿,南柯还站在原地,盯着容瑾离开的方向发懵。 贵妃是贵妃,皇后是皇后,你是你,谁也代替不了谁? 这话好似没啥毛病。 可她怎么总觉得有毛病呢? 容瑾莫不是……改日还想来蹭吃蹭喝??? 不就是一杯茶几碟子小菜儿? 至于吗! 一想到,容瑾最后那句,择日来讨,南柯就胃疼,再来岂不是更不好打发了? 到时,她该如何应对才好? 让半张床给他? 跟个男人同床共枕什么的,其实也不算什么,以她的武力值,若对方想对自己做点儿什么,南柯分分钟教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竺玖玖不是她啊! 温柔贤惠的贤后设定啊喂! 自己的夫君要与你再生个孩子,依着竺玖玖的性子,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也因着如此。 导致她当晚翻来覆去了大半夜,直到凌晨才堪堪睡过去。 大清早儿醒了,脑子里还在转悠着该如何对付这皇家夫妻的夫妻生活,以致于在容瑾拉着一个萌萌哒的小仙女儿踏入殿里时,她还兀自的端着手里的粥碗发愣。 直到那个萌萌哒的小仙女儿跑过来,一下子砸到她胸口里,甜甜的,糯糯的喊她母后:“母后,想不想玥儿呀,玥儿可想母后了!” 南柯这才回过神来,又飞快切换成喜当妈的状态。 她拍了拍这小公主的小肩膀,心下不免有些惆怅。 这也许就是那种看别人家孩子的惆怅,说实话,竺玖玖生的这个长公主容玥那是集了爹妈的一切良好基因,现在虽然还是小小的,但却是个相当讨人喜欢的小娃娃。 比如,这柔嫩柔嫩的小胖手,软糯软糯的小嗓子。 这一声声的母后,喊得南柯的小心肝儿都酥化了! 她柔着眉眼儿,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小娃娃抱到凳子上:“想!当然想我们玥儿小公主了,此次跟着你皇奶奶出去,路上可见到什么趣事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0 南柯接过以冬递过来的毛巾给小公主净手,擦脸,容瑾在一旁坐下,看着她给孩子盛粥,听着她问孩子在外头的所见所闻。 又见她手把手的给孩子喂饭,容瑾这才蹙着眉忍不住开口:“玥儿也快五岁了,你还这般宠惯她,她何时才能长成大姑娘?” 南柯很不赞同的挑眉:“若是男孩子臣妾便任他自立去了,只是女孩子总是要宠着,再者才四岁大点儿,不喂饭怎么能长好?” 容玥这小不点儿一听,当即就撅了撅小嘴。 然后有模有样的端起了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又道:“父皇说得对,玥儿要自己吃饭,才能快快长大,长成大姑娘了,好抱动小弟弟小妹妹们!” 南柯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出声。 她瞅着正笨拙的握着筷子吃饭的小公主,促狭的笑着问:“玥儿怎么知道,你快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了?”难道是太后说的? “父皇说的啊!” 哦,容瑾说的? 南柯看了容瑾一眼,又含笑低头给小公主擦嘴角,果然是个小吃货,怪不得这么圆乎乎的呀! 容玥仰头将粥喝得一干二净,又忍不住咬了口她夹过来的豆包,鼓着腮帮子道:“父皇还说,只要玥儿乖乖的不累着母后,母后养好身子,母后就能给玥儿生好几个小弟弟小妹妹了!” 好几个!? 南柯在心里怒瞪向容瑾,这货到底对这个可爱的小仙女灌输了什么思想! 说完,又噘着嘴看自己的父皇:“父皇,玥儿说的对不对?” 容瑾拄着嘴,眼含笑意的点点头道:“父皇说了不算,这事儿,还是要看你母后想不想?” “母后,母后想不想啊,想不想啊,玥儿要小弟弟,要小妹妹……”还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且大言不惭的道:“不用太多了,弟弟妹妹各两个就好了!” “……。。” 南柯将小公主剩下的那半口豆包填到嘴里,嚼了嚼,沉淀了一下要咬死容瑾的心情,这才笑眯眯的揉了揉容玥的包子脸:“我们玥儿这么喜欢小弟弟小妹妹呀!” 小容玥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玥儿知不知道,玥儿现在就有小弟弟了呢?” 看着小可爱那亮闪闪的小眼神,南柯强忍下想要狠狠的揉搓她包子脸的冲动,拿着帕子为小可爱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然后对容玥说:“你最喜欢的贵嫔娘娘,肚子里就有玥儿最喜欢的小弟弟,玥儿可开心?” “是夕颜宫的那个新娘娘吗?新娘娘可漂亮了,玥儿开心,开心!” 孺女可教也! 说着,就要往外窜:“玥儿这就去看小弟弟!” 南柯赶忙拉住她,又给小可爱顺了顺毛,点着头笑得满脸慈爱:“小弟弟还在贵嫔娘娘的肚子里,小小的,很脆弱,玥儿这么调皮,万一去吓到小弟弟怎么办?” 听闻此话,容玥很是担忧的蹙着小眉毛:“那母后说,玥儿该怎么办?才能不吓到小弟弟?” 南柯笑着不答反问:“玥儿回来,可去拜见你皇奶奶了?” 容玥摇摇头:“未曾,父皇说皇奶奶失眠,现在可能还在睡着,便带着玥儿来拜见母后,还说,前些日子惹了母后不开心,要玥儿来逗母后开心!” 说着还撅着小嘴,摇了摇南柯的手臂:“母后您就别生父皇的气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1 南柯抽了抽嘴角,眼角。 容瑾咳了一声:“你皇奶奶应是醒了,玥儿该去请安了。” 南柯瞥了容瑾一眼,给小娃娃理了理衣襟,这才将容玥递给以冬。 “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你父皇是逗玥儿开心呢,母后又怎会和你父皇生气?”话罢,又柔声嘱咐道:“再就是贵嫔娘娘在你皇奶奶那里静养身子,好给玥儿生个可爱的小弟弟,所以,待会儿去拜见你皇奶奶时,切莫调皮了。” “玥儿知道了,母后放心,玥儿一定乖乖的等着小弟弟出来和玥儿玩!”容玥吧唧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两口,认真的点点头。 这才由着以冬抱着出了凤鸾宫。 熊孩子一走,这殿里便只剩下了南柯和很自来熟的坐在饭桌上的容瑾,见他一身龙袍朝服,想来应是刚刚下早朝。 又想着昨晚那两大摞书,便问:“皇上可用过早膳?” 容瑾看着她摇摇头:“刚下早朝,还未来得及用。” “没用,那便一起用吧。” 南柯刚要招呼着碧春拿新的碗筷来,容瑾便伸手将她面前那碗喝了一口的粥碗,端了过去。 “就这样吧。” 容瑾喝了一口,淡笑着看过来。 “……” 南柯拿过容玥吃剩的那半碗饭,一边吃一边随意的点了点头。 想要空手夺碗怎么破!!? 这一天天的! …… 果然不出她所料,容瑾说的这个择日来讨,果真便是择日来讨! 当晚,她刚梳洗完,容瑾便穿着件儿相当随意的青袍子,迈着很悠闲的小步子来了,而且还一向自来熟的自顾自的落了座。 “可是要休息?” 他拿起桌上的书,翻看了两眼,抬着眼看过来。 这头发都拆了,衣裳都换了,当然是要休息啊! 这个点儿了,南柯一度以为容瑾不会来了,才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想要爬床的啊! 没成想,这货居然这么巧的就来了! 简直防不胜防! 她郁闷。 见她打着呵欠摇头,容瑾便笑了,并且表示,他也不想休息,还说:“忽地想起今日是初一,便来看看皇后。” 南柯的瞌睡虫,醒了一半。 当然仅仅是一半,因为为了应对容瑾搞突然袭击,今晚她特意又灌了一大碗苦得十分要命的安神汤药,只为能够营造出一副竺玖玖还病着,不宜侍寝的现状。 所以,她现在很困。 安神药啊喂! 而且,还是和太医亲自开的安神药……那可是相当的安神! 初一十五,帝后要同居森么的,这是哪个祖宗订的规矩? 这么不人性化真的好吗? 如果搁之前,南柯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资料上说容瑾与竺玖玖自打有了公主后,便再也没有同过几次房,如若不然,容玥早就一堆弟弟妹妹了。 可,自打昨晚——外加今个儿一早。。。 南柯觉得容瑾这想要再与竺玖玖要个孩子的事儿,怕是相当认真的! 想想她就心塞。 做个任务容易吗,她? 掐着手指头算算,清贵嫔生下太子还得有六七个月…… 这六七个月,她装死可不可以??? 南柯捧着手里的书,强打着精神琢磨,这样面对面的与容瑾看书,看一晚上……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可,自我麻痹总归是自我麻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2 这肯定是行不通的,一男一女,合法夫妻关系的一男一女,同处一间房,房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还是大晚上,盖着棉被纯聊天什么的…… 开玩笑吗? “皇上昨夜睡得可好?” 无论如何,还是要努力的自救一下。 言贵妃虽是个短命的女配,可那身段儿就是女主也是比不了的,不然也不可能在一众秀女中脱颖而出,一路扶摇直上,稳当当的蹲在了贵妃的位置上。 当然,除了言贵妃的老爹是个大将军。 但,还是美色迷人啊! 想想,美丽动人的美人,南柯不想容瑾不心动,再怎么说容瑾也是个男人,就算心心念念的只有女主一人,可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皇帝! 废后宫什么的,不现实好吗? 容瑾翻着手里的书,不痛不痒,面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点了点头。 然后道:“睡得很好,在昭纯宫一躺便睡了。” 一躺就——睡了?! 睡…… 了…… 守着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居然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最主要的一点儿,这话她跟本没法儿接啊! 她再次郁闷…… 南柯挠了挠脸颊,只能翻着手里的书,我心甚慰的点点头:“如此便好。。。”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货还有一种随时都能把话题聊死的变态能力呢?? …… 两人面对面,也不言语。 各自看着手里的书,殿里除了灯芯燃烧的爆裂声,便是两人时不时微乎其微的翻页声。 碧春端着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两夫妻相对无言,各自翻书的场景,皇上也就算了,娘娘也真是的,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 来了,娘娘不是自作主张的撵人,就是看书! 碧春很不解,相当的不解! 这书好看,其他时候也是可以看得啊,可皇上却不是想看便能是是看到的啊! “娘娘,亥时末,就要子时了。” 南柯专注的盯着书,蚊子哼哼的嗯了一声,忽的抬起头来,捂着嘴打了半个呵欠,剩下的那半个吞了回去:“子时……哈…了啊。” 容瑾侧耳听了听铜壶的滴漏声,放下书看她:“皇后可还不困?” 南柯使劲儿的睁着眸子,反应了半天,然后点点头:“我……臣妾不困,皇上若是困,就先……” “皇后不困,朕却是困了,可让朕自个儿睡,朕却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一起睡吧,也许躺下就困了呢?”然后不等她反应,就自个儿相当熟练的宽了衣,上了榻。 容瑾拍了拍床榻,对着她淡淡一笑。 “……。。” 南柯看了看绵软无比的床榻,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已经老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完全已经不知所云的书,理智与身体进行了好一番拉锯战! …… 最终理智落败。 掌灯的宫人,熄了灯火,整个寝殿便陷入了黑暗。 一阵衣料的悉索声,容瑾好似靠了过来。 “你无需睡得那般远。” 南柯赶忙攥紧了被子,不着痕迹的往里缩了缩。 并且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绞尽脑汁回答:“臣妾这不病着吗?若是病气过给皇上便不好了,所以,还是睡远些好。” 黑暗中,那边默了一会儿。 就在南柯以为他睡着之时,容瑾翻了个身,离她远了不少:“初秋天凉,你还是睡过来些吧,床边墙角凉,对身子不好。” 渣作者特别懒,也一直没有留言啥的,读者老爷们想要看番外的话,可以留言告诉我,渣作者补番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3 南柯‘嗯’了一声,微微的往里靠了一靠。 听着那边呼吸开始绵长,像是睡下了,她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往墙边靠了靠。 喝了安神药,本就困得要死,现在碰到枕头,抱着被子,那睡意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眼睛一闭,便去寻周公老人家了。 不得不说,和太医的这个安神药,真是太安神了! 好药! 赶明儿给失眠的太后,也整两副。 …… 容瑾翻过身来平躺着,听着她若有若无的呼吸。 许久,他才侧过身来,那双淡廖的眸子在无月的夜里,显得格外明亮,更没有一丝的睡意——“朕总觉的在哪里见过你,可……你是谁?” 是谁? 谁是谁? 什么是谁? …… 睡得迷迷糊糊,一阵凉风从旁边钻进来,南柯忍不住一个哆嗦,惺忪的将眼撕开一条缝,正看到容瑾给她掖被角。 隐约看着床幔外头挤进来几丝烛光,她打了个呵欠,眯着眼睛问:“几时了?” 容瑾已坐起的身子,再次斜躺下来:“还早,睡吧。” 直到听着她呼吸再次均匀下来,容瑾这才轻声轻脚的坐起来,在外头伺候了许久的明海,刚要捧着龙袍过来,便被容瑾抬手阻了。 让他带着人去外殿候着。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起身掩好帐子。 初秋的大清早儿,乍冷乍凉,明海在外头伺候了圣上穿戴完毕,憋着那一嗓子起驾,跟着容瑾轻手轻脚的出了凤鸾宫。 昨晚睡得虽晚,但这一觉睡得格外饱。 因为,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南柯看了看铜镜里的竺玖玖,抬手碰了碰以冬刚刚梳好的发髻,不错,这个发型虽简单,但很衬竺玖玖的眉眼,不错不错。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哼’了一声提醒:“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皇后!” 这一身行头出去,连个妃子都不如,竺玖玖就是再低调,也不能简单成这副模样吧??? 南柯撇了撇嘴:“皇后便是皇后,皇帝穿乞丐的衣裳就是乞丐吗?身份是一种责任,与穿戴有几毛钱关系?若真论穿戴,容瑾穿着龙袍都像只闲云野鹤。” 心下不以为然某条状物的说法,但手下还是又添了几分凤簪。 某条状物说得对,人设是不能崩的,被发现不是原宿主,那怎么行? 空间里的暮离拂了拂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许久,直到南柯用完早膳,准备去英华殿例行请安,才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没错,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一直是你。” “……???” 南柯挑挑眉,头顶着三个问号,暮离这货又开始说她听不明白的话了,没错个鬼啊? 什么没错,讲讲清楚行不行?? 但,暮离那是何许人也? 话不说半句能死星人! 所以。 若非要和他掰扯出个明白话来,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南柯选择放弃! - 只是未成想,这次去英华殿请安,却遇上了言贵妃。 “皇后姐姐,这次可是被妹妹捡着早了,”言茜茜捂着唇笑得娇俏,揶揄的道她:“皇上也真是的,想要太子殿下,也不能累着姐姐的身子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4 “……” 这话……她真没法儿接。 她能说昨夜里,容瑾与她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吗? 容瑾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吗? 当然能说。 可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 揶揄完她,言茜茜又端着艳丽的笑,看向一旁素素静静的清贵嫔:“贵嫔妹妹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皇上也太着急了,妹妹这刚怀了不久,便等不及要一个皇位继承人了。” 南柯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心下挑了挑嘴角,看来这个言茜茜还真是贼心不死,女主现在还在静养,龙胎不稳,这些话真是够低级。 不过,女主不愧是女主。 善良耳根子软,别人说啥就信啥。 真是好刺激! 就这么几句话,清贵嫔脸上的笑,便开始摇摇晃晃的不自然。 但还是柔柔的点了点头,细声细语的道:“贵妃姐姐说的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殿下,定是要继承阿瑾皇位的。” 南柯有些头疼,刚要开口。 好让这个小白女主不要想太多,殿外便传来一声淡淡然的轻笑,在一片行礼高呼声中,容瑾撩着龙袍走进来,他让众人平了身。 “说的对,朕的所有,自是要咱们的孩子继承,你说是与不是?” 容瑾大步走过来,拉着带头行礼的南柯坐下。 这货存心的吧! 你家亲亲女主都快伤心死了,你特么还再说这些? 说不是存心的都不会有人相信! 还有…… 这波仇恨值拉得也忒溜了吧! 现在不止女主了,言茜茜的脸色都变了好不好? 她可以拒绝回答吗? 当然不能。 因为,容瑾自说完这句话,便就一本正经的盯着她,好像……不,就是在等她的回答,南柯心下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面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端庄,干笑:“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这孩子也不是说有便能有的,呵呵呵!” 容瑾蹙着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朕不够努力吗?” what?! 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 还是这货的脑回路有毛病? 她是这么个意思,吗? 但,不管是什么毛病,她是快被这货和这货的小老婆盯得快有毛病了,南柯决定不再与他叽叽歪歪,多说多措,少说少错。 沉默是金! 金子是个好东西,她爱金子! …… 入了秋,过了八月十五。 一场场的秋雨,不紧不慢的下着。 天也跟着寒凉了起来。 清贵嫔的胎也稳了住,胎儿也已有三月有余,虽说自打从上次英华殿,被容瑾和言茜茜两人胡搅之后,搞得女主对她有了成见,去看她,也不如先前那般亲厚。 但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肚子没问题,那就一切都没问题! 容瑾来看竺玖玖,竺玖玖又是容瑾的皇后,他们二人乃是夫妻,将人撵出去,一次两次还可,可若是经常如此。 别说是容瑾,怕是原主竺玖玖就得回来掐死她了! 不过,容瑾虽经常来,但也只是初一十五才会留宿,而且,就算是宿在凤鸾宫也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睡眠质量超好! 所以,之前在英华殿,他说的那句不够努力, 明显就是存心的! 好好一个君子,怎么能干出这般小人的卑鄙行径呢?? 简直难以理解!!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5 夏园里的紫阳花,花朵也不再是纯净的蓝,柔和的粉,经过这一季节的转换。 花色也随着天气,渐渐的沉淀,变成了旧旧的颜色。 暗沉复古,更平添了一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她捧着剪来的紫阳花出夏园时,正碰见一群宫人在搬花抬草,碧春差了小太监问了才知道,这花花草草是送往英华殿的。 太后那双手可是用来舞四十公斤的弯月双刀的,养花弄草? 开玩笑的吧! 所以,这花必是清贵嫔要侍弄的了。 南柯喜欢养花,但顶着竺玖玖的这个皇后身份,实在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种花种草,所以,她还是继续搬砖吧。 言茜茜最近一直很低调。 不,是自打上次小产后,就一直很低调。 好像不再理会这后宫中的荣宠浮华。 但,她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 如果,言茜茜真的一下子便看破了红尘,不再争荣宠,那上次在英华殿的那番话,难道是说来闹着玩儿???! 不过,她也不着急。 没耐心的猫,是捉不住老鼠的。 而且…… 不作死便不会死。 天上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南柯转着手里带着秋雨的绣球花,估么着快用午膳了,才带着碧春不紧不慢的晃回了凤鸾宫。 因为。 这些时日,容瑾总喜欢来小坐。 她又不是竺玖玖,与容瑾交流,指不定哪句话说的不对,或是不和他心意,就得解释老半天,所以,她索性一吃了早膳,给太后请了安,便去夏园晃一圈儿。 直晃悠到饭点儿。。 只是—— “皇上来,怎的不让人去通传一声臣妾。” 南柯福了福身,走过去,容瑾正在描画丹青,但色彩却并不是朱红与青两色,因为明海正伺候在一边,挽着袖子调色。 这工程貌似很庞大的样子。 又见他提着笔刚开始下手,便就捡了先前未看完的那本书,在一旁坐下。 “皇上,几时来的?” 她翻到先前看的那一页。 “今日难的清闲,下了早朝便过来了,听宫人说你去给母后请安,想着等你回来,未成想英华殿来人道是搬几盆花,朕准了。” 南柯点点头,眼睛放在书上。 原来这花是容瑾准许搬过去的,想想也是,太后不喜麻烦,后宫之事也都压在竺玖玖一人身上,竺玖玖不在,这位说话自然比竺玖玖更好使。 想了想,她说:“贵嫔有孕在身,用来打发无聊时间,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端茶来的碧春,奉上茶,临退下还在小声嘟囔:“以前,贵嫔娘娘搬花搬草也未来凤鸾宫报备……” 南柯对自家这个耿直的丫头,有些无奈。 一抬眼,就对上了容瑾含笑的目光,她赶忙一本正经的低下头,咳了一声,眼睛再次放到书上。 然后就听着容瑾对明海道:“吩咐下去,不过是几盆子花花草草,贵嫔喜欢,让宫人搬去便是,这等小事儿,以后就无需来凤鸾宫报备了。” 南柯低着头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清贵嫔那点儿小心思,她会不知道? 搬花草是假,想要搬人才是真的吧! 再就是。 男主大大你这样在她面前高调的秀恩爱,真的很没下限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6 …… 资料上说,容瑾这个男主可谓是文武全才,武南柯怎么也没看出来,这个文嘛~ 她正想瞅瞅。 可。 容瑾这副水墨丹青,在两人用完午膳后,还未描完……南柯只能捧着书,在打开的轩窗前,披着楞厚的衣裳,听着不急不缓的秋雨,看书。 看乏了,便转头去看秋雨。 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真是极其稀罕的,她一边托着腮看雨,一边精神放空的出神,空间里某条状物正在巨大光屏前,玩联机游戏。 游戏里的声音,和某条状物用嘴操作的声音,实在是吵得南柯不得不收回视线,往空间里瞧了一眼。 然后,淡淡然的伸出手,将电源切掉,空间世界再次恢复安静。 无视要扑上来咬她的某条状物,南柯转头发现暮离正在把玩一块冰蓝血红的阴阳对石,闪闪发亮的一看就是个值钱的好东西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暮离还有这么稀罕的东西呢? 南柯悄无声息的凑过去,伸出手来,想要讨过来一探究竟。 可,不等她开口,暮离便翻手把那两块对石收了起来,敛着那双妖孽的眉目看了过来:“南柯,你可还记得那是什么?” “……” 鬼知道那是什么啊? 哎,不对。 什么叫做,她可还记得那是什么? 正要问,额头就被暮离莹白的指尖儿点了一下,看着他莹白散着微光的手指,南柯打了个呵欠,竟有些困了。 ……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太枢宫的招生名单!?” 一个极其八卦的声音。 另一个兴致缺缺:“太枢宫那是什么地界儿,是你我这等小地仙儿能够肖想的吗?歇了吧,歇了吧……” 又被第一个打断:“不想成为上仙的仙儿,不是好神仙,不喜八卦的神仙,更是没有前途的,这可是我们帝君口口相传的,你这么没出息,小心传到帝君耳朵里,揍你丫的……” 又冒出一个好奇的:“什么招生名单?” 极其八卦的立刻将话题转了回去:“咱们帝君啊,被选进去了!” 也许还不够劲爆,这位又添了一句:“还有将咱们帝君从天上贬下地界来的太初之神,也在其中啊!” 异口同声的:“啊——太初之神!!?” 这异口同声的惊叹声,着实大了些,将斜躺在梧桐树上小憩的人吵醒,迷迷糊糊的醒来,南柯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可——这特么的是哪儿? 举目望去,山连着山,水连着水。 捏着眉心一垂眼,便发现自己一袭绯红的袍子悬在树桠上,不待她研究明白这袖子上的花纹,人就被一阵妖风掀下了树……没有预料中的疼痛。 再睁开眼,已是在凤鸾宫内殿的大床上。 太初之神? 帝君? 什么鬼? 南柯盯着凤床上的雕花,缓了老久,才回过神来。 方才,原都是梦。 难道是最近那些妖魔鬼怪的话本子,看多了??? 正纳闷着,殿内便传来了容瑾的声音。 “可是醒了?” 因着心里还惦念着容瑾那副丹青画,所以也不再纠结是不是志怪本子看多了,迷了神志,理了理衣裳,南柯出了内殿。 容瑾一袭玄黑的龙袍,依旧立在书案前,与她迷迷糊糊睡下前,没什么两样,精神好得出奇,唯一的区别便是他已搁下了手里的笔。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皇后,我们再生个孩子吧!37 见她出来,容瑾淡笑着对她招招手。 南柯颠颠儿的走过去,只一眼,目光就被桌上的这副足有五米长的画卷吸引住了。 满满一卷的紫阳花,跃然纸上,颜料勾芡的恰到好处。 这绵延了满园的花,沿着石板路,从初花,到末花,颜色从鲜嫩到旧白茶绿,这般另类之美,让人一眼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 在这石板路的尽头,玉立着一抹倩影。 撑着油纸伞的素衣女子。 素色的伞沿,压得极低,遮住了女子的眉眼儿,只留着一抹浅浅勾起的唇角和被秋风拂起的墨发,柔软的发丝勾在女子撑伞的手腕上,平添了几丝缱倦。 但细细品看起来,这漫卷的繁花倒像是陪衬,这素衣的陪衬。 这抹人影着墨虽少……素衣? 这宫中常穿素色的也就清贵嫔一人了。 渍渍渍~~~ 对着自己的大老婆,描绘自己的小老婆。 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能够做的这般坦荡了! 也幸亏,她不是真正的竺玖玖。 待竺玖玖回来,她所占用的这些过往,也不会清晰,不然这要是正主在,竺玖玖脾气就是再好,也得被气的吐两口老血! 但不得不说的是,容瑾这一手的丹青着实了得! 南柯接过碧春端上来的茶,刚准备组织语言夸两句。 眼尖儿的碧春,就开口了:“皇上怎得将我家娘娘画的这般小,这么多墨水,就点了这么几滴……” 这丫头——你是从哪里看出这素衣是你家娘娘了? 明海也是个护主子的,当下便不愿意了,并且据理力争:“你个毛丫头怎会懂圣上的用意?别看这几滴墨水,圣上可是画了一下午!” 南柯差点儿把喝到嘴里的那口茶叶水喷出来,幸亏她及时的咽了下去,如若不然,容瑾描了一下午的画,也就毁了。 “这画中人是……咳咳?” 容瑾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过去,给她顺背,淡笑着点点头。 “没错,是你。” 然后目光跟着她回到画上,反问她:“怎么?画得不尽你意?” 南柯眼睛放在画卷上,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又摇了摇头,这让容瑾有些不解:“那,你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皇上的丹青卷,果然名不虚传,臣妾很满意。” 说着,抬脸看他,蹙着眉毛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只是……皇上为何要画半张脸?” 容瑾浅淡的眉眼,凝了一凝,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转开目光:“其实朕,连这半张脸都不想画的,全凭想象罢了。” 竺玖玖的脸,你都要凭想象描画? 你这么说出来,就真不怕被打吗? 真是为容瑾庆幸,真正的竺玖玖不在。。。。 不过,这画儿是真的好,想罢,便瞅着画,忍不住赞道:“‘何年植向仙坛上,早晚移栽到梵家,虽在人间人不识,与君名作紫阳花’这花平日见了,只觉得美,倒没觉得如何,不想被皇上这般一描,竟真有了几分仙气儿,倒也像这先人诗词中所讲的那般,是仙家落入凡界的花了……” 话还未说完,手腕便被容瑾一把捉住,问得突然又莫名其妙:“那么你呢?你……” “……臣妾如何了?” 南柯眨了眨眼,表示没怎么听懂。 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问她半句话?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8 想去深究探寻,容瑾已放开她,眉眼凝着眼前的丹青卷:“你可有想提的字?” “……??” 晕,话题要不要扯得这么快? 掩下心里的奇怪,南柯摇了摇头,表示胸无点墨,无字可提,又道:“这画是皇上所作,意境当时没有比皇上更能理解了的,再者,不过是几句题字,今个儿没好的,赶明儿有好的了,再添上也不迟。” 容瑾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 招来明海,让其将画拿出去晾干,改日再提。 “……。。。” 要不要这么听话,让你改日提,你就改日提? - 这些时日,宫里相当的平静。 言茜茜一直没有动作,南柯也就一直担着那份心儿,毕竟对手是原文作者,这日子过得再安逸,她也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 虽长打发着容瑾这个移动的色靶子去昭纯宫晃悠,但,她知道容瑾的美色与陪伴,不过是缓兵之计。 因为,言茜茜要的可不是容瑾一时的陪伴。 又逢十五。 南柯与容瑾已宽衣睡下。 大半夜的,凤鸾宫的大门便被人砰砰砰的敲响,只要身边睡了人,也没喝安神药的情况下,南柯便一直都是浅眠的,更不用说,这个敲门声,眼看就要响彻整个后宫。 “你睡,朕去看看。” 容瑾先她一步坐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南柯打了个呵欠,摇摇头:“不睡了,半夜来敲门,定是有要紧的事儿,”披着衣裳爬起来,在容瑾后边下了榻。 碧春过来道是英华殿的宫人。 英华殿? 女主!!! 不会是清贵嫔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赶快派人去请和太医来,要快!”吩咐完,南柯这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容瑾,容瑾的眉头也是高高的蹙了起来,以为他又要计较她事事依赖和太医,未成想容瑾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个时辰了,和太医也不定在宫中,你先去,朕安排人现在快马出宫。” 也是,这英华殿里可是容瑾这辈子最爱的两个女人,南柯点点头。 穿戴整齐后,顶着那凉凉的秋风苦雨往英华殿赶。 可去了才知道,原来出事儿的并不是清贵嫔,而是……太后! 甫一步入正殿,南柯就闻到了一股杂乱的幽香,问了才知道,正殿里摆了几盆紫荆花,都是半月前清贵嫔让搬来英华殿的。 还有几盆兰草摆在了太后的寝殿。 走进太后的寝殿,南柯便看到那几盆兰草,有几盆在夜间还在绽放,香味貌似在这雨夜显得格外浓厚,她赶忙指挥着宫人将花草都搬了出去。 又亲去推开了轩窗,这才立在太后榻前,听着伺候的老嬷嬷说太后这失眠的症状,前些日子刚有好转,不知为何这几日又开始反复了。 吃着和太医的方子,也并不是很见好。 “这几日?” 脑中闪了两下,难道是……她转了个身,在殿里来回走,太后都出事儿了,按说清贵嫔不应该不知道。 只是……容瑾怎么还没来? 想去瞅瞅女主为何不过来,可太后现在还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显然她是不能离开的。 南柯走到外殿张望了一下外头,还是不见人影,一边干着急,一边问:“除了太后娘娘房里的,这盆景可还有其他地方存放?”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39 英华殿的宫人:“偏殿也存了不少,这立秋之后,天寒凉了不少,这几日又一直在下雨,清贵嫔娘娘便让人将一些花草,搬到了殿内……” 捏着松柏的盆景松叶,南柯蹙了蹙眉。 “清贵嫔现在何处?” 宫人回道:“清贵嫔娘娘这几日身上也是不舒爽,嗜睡懒得动,现下应是还睡着呢。” 南柯深呼了一口气,忍不住厉声道:“太后与贵嫔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利索,为何不早些请御医来诊治?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儿,看皇上不要了你们的脑袋!” 宫人连忙跪地求饶。 “带本宫去偏殿!” 容瑾来时,正看到她这副厉色的凶悍模样,不禁愣了愣,南柯也不跟容瑾扯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母后,麻烦皇上先看着,臣妾去看看清贵嫔。” 也不等容瑾点头,南柯便转头看向和太医,有几分歉意的道:“事出突然,太医的医术本宫与皇上都看在眼里,太后且就交给和太医了!” 说完,便带着碧春快步往偏殿去了。 一路上,回廊边,三步五步的摆着些花草,直到偏殿。 从外头看,殿内已掌了灯。 南柯进去时,清贵嫔正在穿戴,想来应是刚醒。 不过还是有些睡不醒的模样,看来那个宫人所言非虚,清贵嫔对着她她福了福身子,担忧的问道:“太后娘娘……” 南柯拍着她的手:“母后没事儿,和太医已在看诊了,听宫人说你这几日身子也是不爽利,倒不如过去也让和太医瞧瞧,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清贵嫔垂着头,恭顺的点点头。 和太医不愧是和太医。 待南柯带着清贵嫔到正殿只是,太后已经醒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无力,诊断出的结果,也与她的猜测相差无几。 “紫荆花的花香会使人呼吸困难,严重者会引起哮喘。” 和太医又看了看被搬到廊下的几盆兰草,又道:“这几盆兰草是刚搬出来的吗?” 南柯点点头。 “来时,闻着花香格外异常,便差人搬了出来,可……?” 容瑾正在屋内伺候他老娘,现在外头便也只剩了她与和太医,想起容瑾先前的话,南柯只能将和太医带进了外殿。 “若是微臣想的没错,应是如娘娘心中所想的那般……” 就在南柯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和太医也只是点了点头,一转头的功夫,又被殿内摆着的几盆松柏盆景吸引了目光。 “这松柏盆景,可也是半月前搬来的?” 不待宫人回答,坐在一旁的清贵嫔抢答了:“是的,我一向喜欢摆弄这些,可太后娘娘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便专门差人摆了几盆常绿的松柏盆景,这盆景有何问题吗?” 和太医摇摇头。 只在给清贵嫔诊完脉后,才说:“贵嫔娘娘喜爱花草这无伤大雅,只是,花草亦相忌,这松柏盆景幸亏也只是摆在了这外殿,并不是在卧房,若是……” “若是再摆几盆在哀家的卧房,哀家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吧!” 内殿传来太后虚弱的声音,不一会儿,太后便被容瑾搀扶着走了出来,南柯忙走过去搀另一边,扶着太后坐下,南柯才抬头瞪向面色不愉的容瑾。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0 “母后要出来,皇上为何不拦着?” 不得不说,这太后的身板还不是一般的健朗! 清贵嫔也柔声道:“皇后姐姐说的是,太后您还是回殿里躺着……” “躺?” 太后板着脸打断清贵嫔的话,虽刚被救过来,但气场那是分分钟全开,太后挑起一边的嘴角,斜睨着柔婉的清贵嫔:“贵嫔是想哀家一直躺着?还是躺下就再也别想起来了?” “太后娘娘此话怎讲?您是阿瑾的娘亲……” “阿瑾?这皇宫里没有阿瑾,只有皇帝!也更没有你口中的娘亲,哀家是太后!”太后一拍桌子站起来,把站在一边的南柯都吓了一跳:“你入宫之时,哀家是不满意,可哀家却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想置哀家于死地!” 我去! 这个,这个……这是什么故事发展? 以她的推测,清贵嫔明显是无辜的,这事儿十有八九更是不知情的。 可太后为何要拿着女主开刀? 南柯忙上前扶着太后坐下,给太后顺了顺起,刚要开口言说两句:“此事……”便被容瑾打断:“清贵嫔言语顶撞太后,不知悔改,罚回夕颜宫思过三个月!” 清贵嫔受伤的后退一步,泪光存在眼眶里,萋萋楚楚的小模样,看得同为女人的南柯心里直抽抽,她哽咽着说:“阿瑾……皇上,臣妾什么没做,为何要这般……” 容瑾直接把脸别开了,挥了挥手。 “来人,将清贵嫔带回夕颜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能前去探望!” what~? 什么鬼这都是些? 言语顶撞太后,不知悔改? 你睁着眼睛,瞎说什么鬼话? “皇上,此事处理的是不是欠妥当?”南柯抬眼看向容瑾,正看着他蹙着那双好看的眉眼,凝着她,南柯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这有何欠妥当?若是哀家来处理,别说是回宫思过?遣送出宫那还是算是往轻处理了的……”说到这里,太后还叹了一声,有些感慨:“皇上的性子和先皇一模一样,太过心软啊!” 心软? 她怎么没看出来? 清贵嫔不是男主容瑾的心头肉吗? 心头肉都泪光闪闪的喊无辜了,这货都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将人直接关禁闭,心软你个鸡毛啊,心软?!!! 但,转过头去想一想,南柯又觉得容瑾这般冷硬的处理清贵嫔。 好似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清贵嫔被连夜遣送回夕颜宫,太后也被容瑾重新安置回了内殿,“和太医是说,若这松柏盆景摆入贵嫔的寝殿,不出十日,便会引起小产?” 和太医点点头。 “不止这些,微臣方才去查看了英华殿中所有的花花草草,这些花草中,均都含有少量的香料,尤其松柏中的麝香含量最重,这对怀孕之人可是致命的!平日里,这些香料单种用在花香中可以用来提高香气与花的品相,可多种花草,不同的香料叠加在一起……” 正说到要紧的地方。 “母后睡下了,你莫不是忘了,朕从前与你说过的话?” 容瑾背着一只手,走过来,一把将她扯到身边:“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朕的面来说,非得出来说‘悄悄话’吗?” 南柯黑着脸摇了摇头,指了指几步远站着的碧春。 “皇上的话,臣妾一直谨记在心上,怎敢轻易忘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1 容瑾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只勾着嘴角看着和太医:“那太医呢?” 和太医也摇了摇头:“微臣该说的也都说了,皇上若是想要了解,尽可问皇后娘娘。” 临告退前,又看了南柯一眼:“微臣虽是太医,但这病也如人饮水,当冷暖自知,现下这个季节,秋雨寒凉,西风又紧,望娘娘多加注重才是。” “……太医的叮嘱,本宫自会注意……呀,容瑾……不,皇上!” “怎么?你不会是还想去送送和太医吧,嗯?”他单手将她扯进怀里,另一只手挑着她下巴,那双一向寡淡的眸子里,漾着她所看不清的光。 南柯别开眼睛。 这凄风苦雨的,大半夜把人家从被窝里挖出来,着实不厚道,她只是想着让和太医回府时路上注意一下安全罢了! 哪有那么夸张? 再者,这事儿终于稍稍的告一段落,她还想回凤鸾宫接着睡觉呢! 谁有那闲工夫去送和太医出宫? 真是莫名其妙。 只是,方才和太医离开时,对她叮嘱的那一番话。 却不得不让她,细细的深思。 容瑾垂眼看着她眼神飘忽的望着外头的夜雨,便知晓她这是又去想别的事情了,想起她与和太医的默契,容瑾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了一声,将她放开。 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屈身打横抱抱起她,出了英华殿,便将她塞进轿辇里,又自己坐了进去。 这么一番折腾,南柯就是再神游,也得回回神。 瞅着他那张净是不满的臭脸,南柯毫不在意的欣赏了好一会儿,直到回了凤鸾宫,再次洗漱爬到床上,南柯抱着被子,一边哆嗦一边将之前分析得出的结果和疑惑道出。 “皇上此举应是在保护贵嫔吧,” 容瑾坐在床榻边上,掀被子的手微微一顿,复又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词的掀开被子躺下。 “皇上既是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殿里的灯光一灭,殿中再次陷入了黑暗。听着外头的雨声,南柯又道:“所以……那皇上必是知晓此事贵嫔是无辜的了。臣妾……” 不等她将话说完,连人带被子就被容瑾扯了过去。 南柯如临大敌般抱着胳膊横在两人中间,整个人连头发丝都警惕了起来:“皇上不觉得这样交流起来,有些……有些不方便吗?” “并不觉得,朕觉得这样很好。” 他声音清冽带着几丝微微的暖意,和煦的就像是春日里拂过脸颊的微风,因为仰着脸,南柯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呼吸。 以她现在处境。 挣扎也不是,不挣扎她还难受! 所以,未免继续尴尬,南柯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清贵嫔是个感性的,生性天真绵软,她现在怀有身孕,心理上更是脆弱,皇上纵是对她好,可今晚那些话着实有些重了,若皇上不好出面,臣妾可……” “这些事儿,朕自会有考量,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朕从未干涉过,所以,你也无需出面替朕解释些什么?而……你又是如何知晓那些花有毒性的?就像是之前那些有毒的糕点?” 南柯愣住。 像是因为他之前的那些考量和清贵嫔的选择,因为这前半句的信息量着实大了些,再就是容瑾这了然一切的后半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2 不过,也未愣神很长时间。 她淡定的回神,胡诌:“俗话说得好,久病成医,臣妾虽不才,但闲时也翻了不少医术,略懂皮毛罢了,再者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厚的花香味,这难免不让人往那边想。” 又反问:“那皇上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难道和太医与这货有一腿? 容瑾轻笑一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许是没想到,她会把问题扔回去,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一开口也是不答反问:“你有些时候,与母后很想,认定一些事情,怀疑一些事情,总是要追根究底的要个答案,可是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南柯蹙了蹙眉,听着他接着道:“而,若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朕便给你。” 什么答案? 她有要答案吗? 南柯感觉她和容瑾两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说的根本是两码事好吗? 还有,这货还没回答自己,花毒和糕点毒的问题呢! …… 容瑾说要给她一个答案,可两个半月都过去了,临近年关,他说的答案也没了声音。 对于此,南柯并未放在心上。 南柯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疑问,因为,她的任务并不是他,她现在只关心被关了禁闭的女主,清贵嫔的现状。 虽说,胎儿已经六个多月,胎也稳了。 但是,想想女主那个悲春伤秋的林妹妹性子,南柯真怕这妹子一个想不开,寻个短见啥的,到时候,她找谁要太子去啊!? 可。 每次申请去夕颜宫探望,均被容瑾无情地驳回! 南柯是郁闷,又焦躁! 终于挨到年关,清贵嫔也终于解禁,但她也没那个闲工夫赶着趟儿去探望,因为言贵妃的那个将军老爹,着实争气。 听说,打了个大胜仗,也不算是听说了,因为,她现在忙里忙外的就是为了这事儿奔波。 言大将军现在凯旋而归,容瑾要在年关大摆筵席,为其接风洗尘,自然上次也是不能少的,外加最近容瑾没少往言贵妃的宫里晃悠。 所以,言贵妃的地位也有空前的提高,一举有压过竺玖玖这个正宫皇后的势头! 不过。 对于这些,南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因为,不论是在太后眼里,还是在容瑾眼里,没有谁会比竺玖玖更适合的皇后人选了,大方得体,知书达理……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还不会因为丈夫娶小老婆而争风吃醋。 就问! 这样的皇后,去哪里找? 打着灯笼也没处寻好吗? 而且,尽管如此,言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 所以,这一忙,就直忙到了年关当天。 一切安排妥当后,南柯只觉得自己已成了一条废狗,想要不顾形象的瘫化在床上然后睡个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不现实的好吗? 年关的宴席,那可是一年的压轴戏,帝后那是必须要出场的。 而,这个出场。 皇后的这个凤衣真的……南柯在梳妆台前,由着十几个小宫女,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将她的妆容和穿戴收拾整齐。 她扶着凤冠,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特么的是给人穿得吗? 披金挂玉,里七层,外八层,走路都费劲! 空间里,暮离淡淡然的瞧过来:“这个还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3 南柯脖子都快累断了,又怕一个不小心闪着脖子,只能僵站着一动不动,反问:“你的意思是,还有比这更变态的!?” 某条状物生出一个脑袋来,点点头。 用龙尾巴扫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总结了一下她身上这身衣裳:“虽然这衣裳确实够华丽,够拉风,够……反正就是除了能够装X没啥用处!” 说完,还猥琐的拿着龙尾巴,划拉走了桌上的糕点。 “……。。” 南柯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过了年,再坚持三两个月,她也就解放了! 只是……站着真的好累,正扯着裙摆想要缓缓的坐下,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的容瑾,吓了一跳!原本就低着头找平衡,这一个不稳,七八斤重的脑袋就直直的往前砸去。 容瑾一个闪身,几步移过来,将她稳稳的接住。 准确的说,应该是接住了她的脑袋……她一声凤冠冕服,加起来也将近有二十斤,结结实实的一头撞到他胸口,撞得南柯头都疼了! 想来容瑾的胸口,也好不了哪里去。 不知道有没有内出血。。。。 容瑾强压着嘴角瞧了她一眼,这才半搂半抱的将移到梳妆台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拆她头上的凤冠,南柯赶忙伸手去挡:“以冬他们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呢,皇上拆了,臣妾可不想再带一次了。” 当然,后半句是小声嘟囔的。 “那便不带了。” 南柯愣了愣,听着他继续说:“难道没有这一身行头,这后宫里还会有另一个皇后不成?有,朕也是不承认的。” 听他这么说,南柯忍不住挑了挑眉,放下手,从铜镜里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眉眼,不再阻拦。 带上这个八斤重的凤冠,用了一个多时辰,而容瑾用手拆,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南柯不得不惊叹,不得不叹服! 不愧是后宫佳丽三千,阅尽千帆的老司机。 拆头发比以冬和碧春她们都专业! 拆了凤冠,脖子终于得到了解放,南柯欢乐的摇了摇脑袋,刚要找以冬他们进来随便梳个发髻,容瑾已拿着梳子开始了。 见此,南柯也就没叫丫头,静静的等着老司机容瑾梳头。 只是,梳了小半个时辰,这头发还是垂散着,南柯一向薄弱的耐心也快磨没了。 强忍下,就要突破额际的井号键,南柯笑着问:“皇上可会束发?” 容瑾又梳了好几下,这才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会。” 南柯干笑两声:“那皇上这是……?” 不会梳头发,你特么的还有模有样的梳了半天,想要拿竺玖玖的头发,来静力发电吗!? 容瑾将梳子放下,一脸的意犹未尽:“难得你能这般安静且不抗拒朕的接触,所以,便贪心想要多耗些时辰。” “……###皇上有这个闲工夫,倒不如去看看贵嫔,现如今解了禁,臣妾也未有个空闲去瞧瞧她,算算日子也快七个月了,臣妾总是有些不放心。” 资料上说,容瑾是个性子清淡,不会说情话的。 资料上还说,容瑾对皇后竺玖玖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 资料上的那些鬼话,南柯是不会相信的了,因为……据她了解,容瑾虽话不多,但情话什么的,那叫一个顺手拈来! 简直不要太熟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4 但复又一想,这些话也是说给竺玖玖听得,所以,听他这么说,南柯也只是笑笑。 且立刻转移话题! 容瑾愣了愣,许是没有料到她会转移话题,亦或是没料到她会往这个方面转移话题,他勾着浅浅的笑,看着铜镜里的她。 忽然问道:“你何时愿意给朕生一个孩子?” “……!??” 纳尼? 南柯完全不知所云的从铜镜里,回望他,眉头紧紧的蹙着,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心里的疑惑:“不是还有公主吗?” 容瑾有些无奈,亦或是有些无力,他走到她的身侧,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声音低沉的道:“朕说的是,属于我们的孩子。” 南柯脑中刺啦一声,好似有根弦断了,反弹到脑门,火辣辣的疼! 她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想要问问这话的真实意思,殿外便传来了容玥奶声奶气的呼唤声:“母后,母后!下雪了,下雪了!” 南柯不知为何,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赶忙借着此事,头发也未梳,便快步走了出去,容玥小公主一身大红色的公主服,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扑到她怀里。 那小劲儿头,差点儿将南柯砸倒在地! 幸亏被跟着走出来的容瑾从后边扶了住,想起方才容瑾的话,南柯略有些不自在,容瑾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将她扶稳后,便开始板着脸训自家闺女。 “前段时日,刚因为不稳重被你皇奶奶罚抄了三日书,你再这般调皮,别说是你皇奶奶,父皇也要罚你,信不信?” 好像那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亦或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而且,她自认为没露出什么破绽吧,太后那个老人精都没认出她不是竺玖玖,容瑾这个从来都不怎么关心自己皇后的,理应更是看不出来才是。 嗯嗯! 肯定是她自己想太多! 这么一想,心里轻快了不少。 容瑾的话,完全没啥威慑力。 容玥听了就跟没听到似的,对着她老子做了一整套的鬼脸,便拉着宫人们去堆雪人了,瞅着容瑾那张无奈的脸,南柯侧过脸去,毫不厚道的咧着嘴偷笑了两下。 年关的这场初雪,飘飘摇摇的下得格外大。 也格外的静,几乎没有什么风,所以也不冷,南柯站在廊前赏了一会儿雪,不知不觉又走了几分神,她记得上个任务结束时,也有这么一场雪。 只是那个一起看雪的人,现在不知如何了。 “这样的雪景,朕还是头次见,你说朕还能有机会看到第二次吗?” 南柯将眉毛挑到恰到好处。 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玄金色袖口瞧上去,对上他有些期许的眉目,疑惑的:“怎的不能看第二次?而且,皇上头次见,只是觉得好,可也说不准下次还能看到更好的呢?” 她话刚说完,气氛明显就有些沉闷了。 南柯垂下眉目,暗自过滤了一下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也没发现有啥毛病啊? 再者,特么不就是赏个雪吗? 每年都下好吗? 就算明年不下,那总有一年会下的不是吗? 真是奇了怪了! 她这厢在心里狠狠的吐槽,容瑾却忽地浅浅笑了。 只是,这笑颇有些寒凉了。 不知是被这雪冷的,还是……他本就生了副清淡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5 “朕也希望能看到更好的,”容瑾侧着脸,视线从她的脸上,转到殿外乌央乌央的雪片子上:“可又觉得,应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 南柯强忍住抽动的嘴角,端着笑点了点头。 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她为何要陪着这位神经大条的皇帝,在这里聊这些个没有营养的话题,简直莫名其妙好吗? 一定是被这货的莫名其妙传染了! 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年宴。 清贵嫔称病未来参加,南柯想了想,也是。 身孕也近七个月了,身子定是沉重的,这大雪天,天寒地冻的保不齐再冻着凉着,窝在夕颜宫不来热闹,也是好的。 而,南柯一向不喜欢这些个场合,但身为中宫皇后,却不得不走个过场。 今个儿,那些个分封的王爷们,差不多也都来了。 南柯的任务不在此,也就没去一个个的认,只端着都快僵了的笑肌,见人就笑上三分,心里却琢磨着等太后一离席,她也就跟着撤。 竺玖玖的酒量如何,南柯也不敢随意揣摩,所以,自开宴她就没敢去摸酒盅子,抱着一壶茶,从热吃到冷,直吃到尿意十足。。。 酒过三巡,太后一撤。 南柯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着尿遁。 容瑾往旁边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这殿中也未设如厕之地,倒是在一旁的冬园有,你识路的本事不好,还是多带几个丫头去吧,朕待宴席散了,便去陪你和玥儿守夜。” 南柯鼓着腮帮子翻了个白眼儿,她本来就没打算尿遁之后,再回来好吗? 她带来的丫头,当然是都要带回去的! 点了点头。 南柯便带着以冬他们,快步往冬园去了。 这冬园里满是傲然绽放的冷梅,解决完个人问题,一出来,被这满园的冷梅香一熏陶,心情也莫名的舒畅了不少。 雪虽没先前那般打了,三三两两的落着,映衬着树上系着的红灯笼,尤为好看,正打算慢慢的逛悠赏看着出去。 三拐两绕的,眼看就要出园子了。 一抬眼,竟看到称病未来参加宴席的清贵嫔! 若不是她那球一样的大肚子,南柯还真不敢断言那个模糊的人影是清贵嫔,只是……与清贵嫔站在一处的那位。 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绝不是容瑾。 毕竟在这皇宫里,容瑾那一身舍我其谁的骚包黄,谁也不敢与他在衣色上较个长短,嗯,看穿戴倒像是个王爷。 南柯扶着一树梅花枝子有些懊恼……只怪她方才没去认,导致,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这个穿白衣的王爷,到底是哪位王爷? 先不说是哪位王爷。 就说,清贵嫔。 女主清冉不是在荒山野岭救了容瑾,才被容瑾以报恩的方式,带回宫的吗? 住在荒山野岭的女主,救了男主,不管扯不扯,只要言茜茜这个作者想,就是让女主在马桶里救起快点儿溺死的男主都成! 可……住在荒山的女主,还认识某个王爷?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当然也不排除,两人在这梅园里偶遇的成分,只是看着那拉拉扯扯且十分熟稔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偶遇啊! 好吧。 她得去翻翻资料……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6 可,完全没有介绍啊! 故事就是从女主在荒山野岭救起容瑾开始讲的……想要再去仔细去看时,不远处的那俩人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她眼花了? 正郁闷的带着人转身离开,一回头,就被持着一把折扇立在梅树下,挑着嘴角点着红灯笼的男子吓了一跳,南柯眨了眨眼。 心想:原不是她看错了! 飞快的沉淀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南柯赶忙端着合称的笑,琢磨着开溜:“这园子溜达着赏花醒酒着实不错,王爷也是来醒酒的吗?本宫也醒得差不多,便先回了……” 容瑾这一大家子的基因着实不错,眼前这位不知名的王爷,模样生的虽不如容瑾冷淡,但也差不多,现在碰到了,未免尴尬,还是要寒暄两句。 只是,这人却并不如容瑾讨喜些。 “皇后娘娘喝了一晚上的茶,出来醒酒这倒是有意思了!”他几步走到她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南柯蹙着眉毛一抬头,就看到了单手负在背后走过来的容瑾。 心下着实松了一大口气。 “皇上怎么来了?” 容瑾朝她伸出一只手,南柯忙端着笑递过手去,听着他说:“见你久久未回,又想着你这不识路的本事,一直羞于向外人道,便来找你。” 他握住她递过来的手,轻轻一带,将她带到身边。 “不成想,你还真迷路了。” 数月前,她与太后去千佛寺烧香,因着白天喝多了茶,晚上便睡不着了,披着衣裳出了寺院,在山里闲逛,逛着逛着就迷了路。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容瑾带着一大批人马找到。。。。 因着此事,她被容瑾揶揄了好久,好不容易消停了,今个儿又提起,南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强忍着想要踩他一脚的冲动。 撇了撇嘴,道:“难为皇上记着了,臣妾不胜惶恐!” 容瑾轻笑两声,给她紧了紧披风,这才转头看向那个拦路的王爷:“朕来时,正见四王妃在寻你、” 四王爷勾着嘴角瞧了南柯一眼,这才匆匆告退,出了冬园,大概是去找他的四王妃去了……四王爷刚走,容瑾便转过头来。 “朕若是说,清贵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你会信吗?” “……!” 啥? 这大过年的,开什么跨年玩笑? 可,容瑾这人也不像是个会开玩笑的人,南柯悲剧的想,不会是真的吧! 正这么想着,脑中忽地一闪,她眨着眼睛貌似随意的玩笑道:“若贵嫔的孩子,不是皇上的,难不成还是四王爷的不成?” “嗯,是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颇轻快,就像是在说:‘你吃饭了吗?吃了啥?啊呀,好巧啊,你也吃的shi啊!’ 不不不,南柯感觉是自己吃了shi! 什么情况? 瞅着她又是惊诧,又是纠结的面部表情,容瑾忍不住笑了两声,他捏了捏她呆呆的脸,这才牵着她,一步步的往外走:“朕给你的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满……皇上这玩笑开得可是有些过头了,哈哈。” 满意你个头啊! 容瑾的儿子……不不不,清贵嫔肚子里的是四王爷的儿子! 那四王爷的儿子生下来,还算是太子吗?? 她的任务怎么办? 所以,这绝对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7 盼星星盼月亮,风里来雨里去的守了快七个多月,结果事实却如此戏弄于她? 心中的小人,捂着耳朵。 她不听,她不听,她不听…… “朕说过,只要你想知道,朕就会给你一个答案,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且,看到那一幕,你心里怕是也早有个衡量了吧。” 南柯将肩膀一耷拉,无力的叹了口气。 完全不想接话。 看到这些,她是有个衡量没错,她虽觉得清贵嫔的身份有得升级,但也没有那个天马行空的脑回路,直接或者间接的把清贵嫔肚子里的龙种,往这方面衡量啊!? 一个正常人的脑回路,怎么会往这方面衡量啊喂! 直回到凤鸾宫,南柯的思绪还是乱糟糟的。 小公主容玥刚开始还吆喝着要和她一起守夜,可说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南柯很是无语,刚把小丫头安置下。 容瑾便笑着走过来,应是刚沐浴完,头发都是湿的,垂散在身后,他转身把明海托着的毛巾拿过来,递给她,又在她面前坐下:“有何想要问的?只要朕知道的,朕都可以告诉你。” 哼! 伺候完你闺女,又要伺候你? 她会干吗? 但一想到那不靠谱的资料,南柯只能撸着袖子上了,她拿着毛巾包住他绿油油的脑袋,就像擦小猫小狗一样,揉揉揉! 想了想。 这才道:“臣妾要问的多了去了,皇上一个个的答,岂不是费劲儿,倒不如皇上自己说,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臣妾就权当是听个故事。” 谁知道,这货知道些什么? 或是知道到何种程度? 万一问到什么不该问的,惹出什么不该有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她做完任务,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竺玖玖还是得回来继续生活的呀! 容瑾默了默。 瞧了她一眼,这才将他所知道的娓娓道来。 南柯将容瑾的头发擦了个差不多时,也恰好将这个故事听完,故事的开头和言茜茜所写得开头没有任何差别,女主清冉在荒山野岭救了男主容瑾。 容瑾为了报恩,将恩人带回了宫,封了贵嫔。 但,不同的是。 容瑾为了报恩不差,但这个以身相许的却不是容瑾,清冉入宫是清冉自愿的,自主提出要跟容瑾入宫的, 对于救命恩人所提出的要求,容瑾也不好驳异。 再者,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后宫里多一个女人,不过是多一口人吃饭罢了。 而,清贵嫔与四王爷的关系,却要追溯到女主清冉救容瑾之前,具体有多纠葛,容瑾也只是派人去做了个调查,也并非是四王爷和清冉两个当事人。 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反正便是入宫前,容瑾派人去查了女主的祖宗和底细。 这一查不要紧,竟查出这女子与四王爷曾有一腿!想想也是,容瑾作为一个皇帝,怎么能带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入宫? 由此,也可以看出容瑾的心,到底有多大! 自己的妃子与自己的四哥有一腿,他都能面不改色将人带进宫,且任由这俩人给他戴绿帽子! 难道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吗? 当然不是! “不安稳的因子,当然是放在自己身边,随时看着才能放心啊。” 听他这么说,南柯想了想也是那么个理儿,刚要点头,便见容瑾笑得一脸纯良无害:“想要除掉时,也省时省力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8 他说这话时,语调又漫不经心,又认真。 “朕排行老七,十五个兄弟中有不少比朕更适合做皇帝,朕能做这个皇帝不过是立嫡不立长的祖宗规矩罢了。” 容瑾转过头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朕虽不喜欢做皇帝,但也算不上讨厌,所以……你要不要为朕生一个孩子?来继承我们的所有。” “……。。。” 一句话,就把原先高处不胜寒,独钓寒江雪的孤冷气质,轰的烟消云散! 男主大大,你这样聊天真的很容易将天儿聊死,知道吗? 咋就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生孩子上去呢?! 她能呼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别说是门,连窗户都没有吗? 当然不能……因为眼前这位是竺玖玖的合法丈夫,这个生不生孩子,生几个的问题,还是要等到竺玖玖回来后,与他探讨。 所以。 南柯只能挂着几分羞涩(实则尴尬)的笑,侧着脸摸了摸在榻上睡得很乖很乖的容玥:“玥儿还小,此事也急不来,待臣妾养好身体,过几个月再从长计议吧。” 几个月后,若是顺利,她就可以滚了。 到时,正主回来。 你们想生几个,生几个,想啥时候生,就啥时候生。 生一个足球队,那都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她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并不是容瑾的这个三句话不离的催生,而是……女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容瑾的骨肉,怎么变成太子这个问题! 容瑾看着她出神的脸,笑了笑,掩下心底的失落。 早就料到如此了,不是吗? 她的心里除了后宫的事务,便是有关于清贵嫔的一切,哪里还容得下什么风花雪月? 跨年的那一刻,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收到怀里, 淡淡的开口:“朕虽不知你为何这般在意清贵嫔,但朕可以承诺你,只要她安分守己,朕便不会对她怎样,毕竟……她也算是朕的救命恩人。” 尽管这个救命的成分,是十足十的设计与导演。 “那……清贵嫔肚子里的孩子?” 南柯最关心的是孩子,孩子,孩子! 虽说不管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但这话她莫名的就是开不了口,毕竟被带绿帽子的不是她,而且,这孩子还是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敌人之子。。。 “你喜欢,便留着吧。” 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若是,清贵嫔愿意生下来的话。” 南柯蹙了蹙眉。 “皇上是说……” 容瑾点了点她的额头,淡淡的道:“或许吧。” 清贵嫔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那,这怀了七个月,是做什么? 体验一下,十月怀胎? 别搞笑了,行不行! - 四王爷因谋反被处斩的那日,已是转过年的一月以后。 那天,她正在凤鸾宫教容玥写字,夕颜宫的嬷嬷惶恐来报,道是言贵妃将快要临盆的清贵嫔打了,这一打,便打动了清贵嫔的胎气。 现在羊水破了,怕是要早产了! 南柯一听,也是来不及发愣了:“太后最近身上不好,就不要去惊动太后了,医官和稳婆都到了吗?”那老嬷嬷忙道:“皇后娘娘您早在一月前,便已安排好,医官和稳婆都在,只是……只是皇上。”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49 待她赶到夕颜宫,太医已经到了。 只是……这特么也太安静了吧,古代生孩子又不是现代的剖腹产,打上麻药,一切都像无事发生过。 狐疑的踏入内殿,就被一股血腥味顶得有些头晕。 南柯提着小心脏快步走到床前,孩子出生了……可却是被容瑾用剑剖出来的!强忍着想要喷火的冲动,南柯一把拽住容瑾的手臂:“你做了什么!?” 满床的血,床幔上都是。 床上的清贵嫔已面无血色,一副行将就木的枯槁形容。 可,眯起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心满意足。 清贵嫔说:“皇后娘娘能单独陪清冉说几句话吗?” 待容瑾带着人全部退下,清贵嫔才气若游丝的道:“知道吗?这个孩子,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留下他,因为我发现我爱上了她,所以,我才会推言贵妃下水,更会在得知言贵妃给我下毒后,还是无动于衷……可,他却来找我,说你喜欢。” 南柯蹙了蹙眉。 见清贵嫔费力的转过眼睛,看过来。 “我一直以为,在这后宫没有他的宠爱,便是这后宫最可怜的可怜人,可后来我才发现,他才是那个最可怜的可怜人……” “人都说,皇后娘娘仁慈,对谁都是三分笑,温柔可亲,平易待人的很,可……皇后娘娘唯独对他,永远都是疏离的。” …… 容瑾追封了清贵嫔为妃,将她厚葬。 言贵妃因害清贵嫔难产而死,被削了贵妃的封号,贬为贵人——这一切,除了女主清贵嫔难产而死之外,其他都与资料上,并未有何质的区别。 南柯原想在清贵嫔生下孩子的那一刻,便就离开。 可……在被襁褓里那个不足月的小娃娃,握住手指头的那一瞬间,心里不免的软了几分,便想着要不等小太子过了百日,强壮些了,再走。。。 毕竟,这么小的小婴儿,还不足月。 生下来就没了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苦熬的这八个月,岂不是白瞎了?! 某条状物撇了撇嘴,鄙视的道:“舍不得小婴儿柔柔嫩嫩的肉爪子,就直说,何必说的那么委婉?”末了,有相当猥琐的将脑袋往前一凑:“我听太初……额,暮离说你八世未入轮回,那八世里有没有成婚生子?嗯,有没有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心上人,如果有本系统可以荀个私让你回去看看身后事……” 暮离也不知为何死都不让自己查看宿主前生往事,暮离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感兴趣! 所以。 如果宿主想回去看看,他完全可以跟在后头好好瞧瞧呀! 南柯眯着眼睛瞅着某条状物那张猥琐的脸,呵呵一笑。 连考虑都不带考虑,转头对着这货猥琐至极的脸,就是一脚:“那真是完全没有这个徇私的必要,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所以,真是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这货会有这么好心? 一看就是想趁机偷窥她的过往! 某条状物捂着脸:嘤嘤嘤! 不徇私,就不徇私吗? 干嘛要打脸? 这么粗暴,肯定嫁不出去! 他居然还想看看这女人有没有成婚生子,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 而,真正让南柯马不停蹄的脱离任务世界的原因,不是旁人,正是容瑾……清贵嫔的儿子容忧满月时,太后请了国师来为容忧做法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皇后,我们再生个孩子吧!50 国师表示这孩子了不得啊! 说是什么什么星转世,将来是要继承帝位一统天下的! 南柯在心里扯了扯嘴角,表示,什么什么星转世,这个有些玄乎了,不过一统天下倒是真的有,总得来说,这个国师,还算靠谱,不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又想着这孩子不是容瑾的,她也不好说什么立刻立这孩子为太子之类的话。 但太后一向迷信,对国师的话,那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这孩子不是竺玖玖所出……这个还真不好开口。 所以。 南柯便笑着开口了:“这孩子一出生便没了母妃着实可怜,玥儿一直吵着要个小弟弟,倒不如归到凤鸾驾,由臣妾养着吧。” 太后,表示有了正当的立太子理由,很是欣慰。 容玥,表示有了梦寐以求的小弟弟,很是开心。 唯独容瑾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对于容瑾的黑脸,南柯淡定的表示无所谓,清贵嫔说的那些什么可怜不可怜的话,她并未往心里去,因为,她……不是竺玖玖。 所以,容瑾的那些情意,她自然无需往心里去。 …… 容忧快百日时,已长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团子。 乌黑的大眼睛,不哭不闹的格外稀罕人,一点儿都瞧不出不足月便出生的模样,前些日子因着了凉染了些许风寒,今日已是最后一次让和太医做推拿和按摩发汗。 和太医退下后,南柯刚叫奶娘将孩子抱下去,跟着来行宫泡温泉的几个妃子,便酸里酸气的开口了。 “皇后娘娘这般辛苦的带小皇子,整日不得闲,您看言贵人不为娘娘分忧罢了,还整日缠着皇上……” 南柯捡起方才看了一半的书,头也没抬:“皇上既喜欢言贵人,那言贵人便是替我等分忧,毕竟伺候圣上也不是件儿轻松的差事……几位说说,可是不是这个理儿?” 另外几个满腹不满的妃子,听皇后这么说,也只能将那些酸话咽在肚子里,点头道是。 容瑾自打容忧满月宴后,便再也没登过凤鸾宫的大门。 据说常常去被贬为贵人的言茜茜那里,外加最受宠的清贵嫔去世,所以,这些以为从此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妃子们,郁闷了。 南柯表示,完全不需要郁闷好吗? 不大靠谱的资料有云:言贵妃被贬后,很快便会因为触怒太后,被彻底打入冷宫。 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而,容瑾整日做些什么,她也不感兴趣,她只想着陪太后来西山行宫泡完温泉,再陪容忧这小子过完百日后,拍拍屁股就撤。 掰着指头算算,也不过三日了。 书刚刚翻过一页,殿里便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是以冬。 她还着没见过这丫头这般焦急过,“出事了娘娘,公主她……哎呀,娘娘快些去看看吧!” “公主?!” 南柯着实的愣了一愣,容玥那小家伙不是跟着太后在前边泡温泉吗? 能出什么事儿? 待她回过神来,南柯已撂下书,匆匆的往外走,几位作陪的妃子,相互着左右看了几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还没赶到前头,远远的就听着容玥那小公主在哇哇的哭,南柯快步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哄……一抬头就看到了数月未见的容瑾。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51 他站在宫灯下头,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怒气。 言贵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抬头看到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南柯蹙着眉,疑惑十分:“皇上,这是发生了何事?母后呢?” 容瑾脸上闪过几丝尴尬,他只是往这边走了一步,在她怀里好不容易被南柯哄熄了火的容玥,‘哇’的一声又哭了! “父皇走开,父皇最凶了,玥儿再也不要父皇了!” 这容玥肉嘟嘟抱着都能累断她的腰,好不容易哄好了……南柯是一个头两个大,横着眼就瞅了容瑾一眼。 这小丫头平日不是最黏容瑾的吗? 容瑾往后退了两步,又听着他压着怒气问一边滴着冷汗的明海:“伺候公主的嬷嬷呢!这都几时了,还由着公主在这儿?” “回圣上的话,老奴……” 那老嬷嬷赶忙站出来,跪下来回话。 容瑾一甩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明海捻着兰花指小声的呵斥:“你个老货,还不快将小公主抱下去,好生哄着,若是累坏了皇后娘娘。可仔细你的皮!” 公主刚被嬷嬷抱走,这温泉宫的殿门便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太后暴怒十分的拧着眉,跨着压倒千军的步子,迈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炮筒子对准了自家儿子:“哀家带着公主来的?圣上可是有异议?” “儿臣不敢!” 容瑾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被他老娘吓了个干净。 挥手让所有随行的宫人退了。 虽不大明白事情的具体经过,但也看了个差不多。 只是……这黑灯瞎火的容瑾做啥要去打扰他老娘泡澡? “不可能,不可能……皇上!”跪在地上的言贵人,一下子拉住容瑾的袍角:“皇上是……没看到她与和太医那亲密的样子!皇上……” “还不给朕闭嘴!” 容瑾一下子甩开言贵人,尴尬的侧过身去。 太后继续狂怒:“还敢提和太医!圣上也是这么想的吧?” 南柯扶住太后气得发抖的手:“母后息怒,这若是气出个好歹来……” 太后:“气死岂不干净!” 容瑾大孝子:“母后,说这话岂不是要折煞儿臣?” “皇后托小顾大的整日不得闲,忙得一个人恨不得当成两个人来使,圣上却纵容着那些个下三滥来辱皇后的凤威,这还有没有祖宗规矩,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这两母子,南柯是彻底败了。 再这么闹下去,太后能把整个温泉行宫点了,泄火。 无奈,赶忙给随着来的几个妃子打了个眼色,这几个随行的妃子,早在宫人退下的时候,就想跟着一块退下,可碍于大小还算个主子,只能战战兢兢的干站着。 现在看到皇后给她们打眼色,连忙上前,搀着太后退下了。 太后一走,不等南柯喘口气,言茜茜便疯了似的扑了过来! 南柯虽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会这般轻易的被一个弱女子随随便便的就摸着衣角,只是,她忘了,她现在是竺玖玖。 弱女子中的典型,病秧子弱女子! 而且,这后头便是廊前的台阶。 幸好容瑾及时将她揽住,南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半米高的台阶,心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依着竺玖玖这咯嘣脆的小身板,这摔下去,许就能摔出个半身不遂来。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皇后,我们再要个孩子吧!52 这没摔出个好歹来,倒被言茜茜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儿吓出个半身不遂来! “皇上,这个女人绝不是皇后娘娘!不是,她不是皇后……” “朕看你是疯了!”容瑾将她揽带在怀里,冷冷得喊了一声:“来人,将言贵人带下去,待明日听候太后裁决!” 言茜茜挣扎着被侍卫带走,临了还在高声呼喊:“皇上,臣妾没有疯,臣妾的话说得都是真的啊!皇上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跟本不是皇后娘娘!皇上莫要被她骗了……” 容瑾冷厉着眉眼:“满嘴胡言乱语,还不打晕了!” 言茜茜被打晕带走,南柯也自觉再待下去会有麻烦,从他怀里退出来,福了福身子告退。 刚走没两步,便被容瑾一伸手扯了住,南柯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抬头去看他。 廊前的几树海棠开得正盛,他就站在那花影处,那双清淡好看的眉眼被摇摇晃晃的宫灯,映得一会子亮,一会子暗。 让人瞧不清他真实的神色。 “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我讲吗?” 见她摇摇头,他抿着唇攥着她的手,微微的收紧,看了她良久,这才有些无力的将她放开,略失望的模样:“及至今日,你……还是不想同我坦白吗?” 南柯心下一片草泥马奔腾,面上却是一片淡定。 气氛莫名的凝重,她很不舒服的往后退了两步:“皇上要臣妾坦白什么?” 这是什么鸡毛情况? 言茜茜认出她来,也在所难免,毕竟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可……容瑾这话的意思,也是认出她不是竺玖玖了吗? 人设怎么办?? 被人发现不是竺玖玖,任务就失败了是吧。。 容瑾又往前逼近了几步,直逼得她退无可退的靠在廊前的红扶栏上:“告诉我,你……是谁?”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双素日里淡看一切的眸子里,沉成了一潭子的黑,教她不愿与其对视,南柯将视线一挪,眼看着打着旋儿落在他肩膀上的海棠花。 听着系统里的某条状物道:“任务已完成,只要现在脱离任务世界,系统的评估系统便探测不出什么,要现在脱离吗?” 那肯定是当然的啊! 没想到还有此等操作,南柯很满意,想罢她便扬着满满的笑,歪着脑袋看着他,颇疑惑的样子:“皇上这话倒教臣妾听不懂了。” 容瑾愣了愣,他从未见皇后这般笑过,应是见过的……只是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时候,见她这般笑,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开心,心里也没来由的发慌。 他焦急的看进她满含笑意的眼里,又听着她语气轻快的说:“臣妾是玖玖啊,怎么会不是……呢……” 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她也成功从竺玖玖的身体里脱离,一回到原来的世界,南柯气都没来及喘一口,眼前的画面一转,身后不知谁推了她一把,身体惯性的往前一倾。 不待她看清自己身处何方,一副青黑的爪子就向自己面门而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容瑾番外) …… “是啊。” 容瑾将她揽带在怀里,站在几树海棠树下,眼神呆呆的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也不知站了多久,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声,将怀里已经晕了许久的人,打横抱起。 走出了温泉行宫。 “你既是玖玖,又为何要走……” - “父皇!父皇!本殿下要见父皇……” “哎哟哟,太子殿下哟,这大冷的天儿,眼瞅着就要下雪了,怎么就穿了这么点儿,就跑出来了?”明海一边将人拦下,一边吩咐抱着衣裳跟在后头气喘吁吁的小太监:“还不快带太子殿下去更衣!若是着了凉,仔细你们的脑袋!” 只是年轻的太子并不买账,直接哼了一声,挤开老明海,推开殿门就冲了进去。 明海赶忙进去告罪。 “老奴该死!” 书案前的容瑾,只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 容忧几步走到书案前,蹙着眉问:“父皇!父皇!儿臣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容瑾铺着手里的宣纸,头也没抬,不答反问道:“除了你,朕还有别的儿子吗?” “……” 容忧摇摇头,又小声的嘀咕道:“可,儿臣听冷宫的那个疯婆子说,说儿臣的母后……” 容瑾抬起头来:“说你母后什么?” 容忧被自家老子凌厉的目光,压得挑不起头来,只能低下头去,容瑾叹了一声,望向大开的轩窗,有雪花随着寒风飘进来:“下雪了。” 容忧也跟着望出去,回道:“是今年的初雪。” 说完,又指着这副挂了很多年的丹青画卷,问道:“这幅画这般好,父皇为何不提几句字?” 容瑾依旧望着外头的大雪,目光未动分毫。 许久回过神来后,便蘸了墨,挥毫了几笔,淡笑着未做任何回答,‘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故人早晚上高台,寄我江南春色一枝梅。 可,题字的故人,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 犹记得多年前,在夏园里遇到她。 她有些诧异的合上书,抬着眼瞧我,也只这一眼,我便认出她不是皇后。 尽然她端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笑和礼仪,但皇后的笑却没有她那般的神采,就算还是皇后那副苍白的病躯,可那笑却硬生生的将满园子的繁花与热闹尽数压了下去! 只是语气略漫不经心了些。 她说:“皇上怎得过来了?” …… 这句疏离的话,她多次在我面前说起,从前我听了只会暗暗的生闷气,可在她走后,我才认认真真的将这话想了个透彻。 我想,大约……就是为了遇见你吧。 所以,我过来了。 直至今日。 再看到如那日般的雪景,我也早已没了那日看雪的心境,你说,‘怎的不能看不到第二次?皇上头次见,自是觉得好,可也说不准下次还能看到更好的呢?’ 我说,‘朕也希望能够看到更好的,可又觉得应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其实,当时我想说的是。 ‘韶光繁锦,明媚朝夕。 都比不得你,在我身侧。 陪我淡看这流转的盛世年华。 哪怕你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任务一补番(菲利克番外) 在乱箭中死里逃生,菲利克抱着靠在他胸口的少女,直到身后不再有追兵,他才勒住马,在这密林中逃了一天一夜,他的脸已被树枝划破。 望着不远处澄蓝色如仙境的湖泊,菲利克已无心欣赏,抱着少女缓缓下马。 跌跌撞撞的走到湖边,他脱力般的跪倒在地上。 扯下身后的披风,小心的将少女平放在湖边,望着已没了呼吸的少女,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悲痛与酸楚将菲利克整个人吞没,泪水自他澄澈的眼湖中氤氲而出,沿着他被划伤的脸颊滑落,“公主,公主,公主……菲利克这就追随您而去……” 身为公主的骑士,却眼睁睁的看着公主被射杀,他早该自绝于当场! 菲利克他单膝跪地,抽出腰间的骑士剑,眼神决绝! “追随你的公主,去见你那虚无缥缈的主神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谁?” 菲利克将公主飞快掠到怀中,举着剑向外,警惕的看着四周。 “本尊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挽救你的公主?” 就在此时,菲利克竟发现已经毫无声息的少女,有了微弱的呼吸,他惊喜若狂:“公主,公主,公主……”可不论他怎么呼唤她,她那双淡静的眸子也未能睁开。 “她现在只是一副不死的躯壳,”一颗晶莹透亮的水晶从蓝色的湖泊中渐渐升起。 “你若不是个懦夫,就取下这颗珠子,杀回王城,让王城里那些腐朽的贵族,为你公主的灵魂再获新生,献出生命!” “你想要什么,我的生命?” “一切都不急,待这颗珠子吸满鲜血之时,我便会再次出现……” …… 安斯艾尔再见到菲利克,已是四年后。 那日。 城堡王宫之外,厮杀声漫天。 空旷的宫殿里,一身银色骑士装的青年,立在王座之下,脚边躺着已死的伊德利,女王茜赛莉雅颤抖着躲在王座之后,惊恐到已然失声。 听着在殿中回响的脚步声,他提着染血的剑转过身来,脸颊染血。 那双从前单纯澄澈的湖蓝色眸子,漠然冰冷。 安斯艾尔别开视线,望向殿外的火光,血腥味在这个清冷的大殿蔓延,将整个王城都笼罩在内,“她若是没死,定不愿看到今日这副局面。” “公主没死……” 青年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是不是很久没说过话? 还是因为厮杀了三天三夜,声音已经沙哑。 安斯艾尔愣了愣,讶异的又看向殿里那个自欺欺人的青年。 冰夷的护国大将丝诺早在四年前在城楼下被冰夷女王乱箭射杀,不然也不会又今日,堂堂女王落得个被叛军杀入王城逼宫的下场。 王城彻底被占领,吉卡带着兵涌进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单膝跪地:“统领,王城已破,城中的贵族已全部集中在城堡之前,现在听候统领处置!” “杀了,一个不留。” 菲利克动了动身子,收剑入鞘,目光指向缩在王座后惊恐万分,却又与她七八像的茜赛莉雅,精致的俊眉微微一蹙:“将她关入地牢,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许接近。” 吉卡等人将茜赛莉雅带下去时,茜赛莉雅终于开始大声的尖叫。 “菲利克你这个恶魔,你杀了这么多人,杀了伊德利,主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尖叫声愈来愈远,到最后渐渐的已听不太清。 菲利克置若罔闻,边走边转着那双淡漠的眸子,打量着这个世界,在看到城堡前的主神教堂时,眸光微敛,神,他心中的神,不来救他。 那他成为魔鬼,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任务二补番(莫辰番外+辜靖西独白) 莫辰番外 那日在会所的前台,我出神的看着她的侧脸,有些眼熟的同时,也不敢乱认,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可在她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对着没有打通的电话,胡说八道时,便立即确认了她就是辜小蛮。 我跟在她的背后,走出会所,看着她微微仰着头,望着外头的雨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六年没见,她竟出落得连自己都不敢乱认的地步了。 包括后来。 不论是去看电影,还是拉着她陪着自己去砸场子出气……直到后来,我渐渐地明白,我为何会没有拒绝白冉,不是因为无所谓。 而是,白冉笑起来的侧脸,真的很像她。 由此,我也了然了辜靖西小心翼翼掩埋在心底的心思,他以为掩藏的很好,可也就是只能骗骗辜小蛮那个不开窍的吧。 所以,我无比庆幸,辜靖西是她的哥哥。 我是在国外认识的白冉。 她比我高一届,因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又是同城,所以,在国内留学生聚会上时,她和我搭讪,我就多聊了几句。 不过,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以致于回国后,再次见到她,我连她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可白冉却很喜欢来我学校门前堵我,我置之不理,有些烦,包括后来我妈坐牢,我休学和一些道上的兄弟合伙赚钱,她还是总能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她向我表白,我根本不喜欢她,肯定是要拒绝的,可看着她扬着灿烂的笑,侧着脸看我,拒绝她的话,不知为何又被咽了下去。 我当时想,反正只是个女朋友而已。 等受够了自己冷待,她就自己离开了。 果然。 她果然耐不住寂寞,给我华丽丽的戴了一顶绿帽子,我虽然气愤,但并没有伤心,因为从开始到最后结束这段感情,我都清楚的知道,我不喜欢白冉。 可,被带了绿帽子这事儿,搞得我很没面子。 所以,才会拉着辜小蛮去出气! 却没想到,就是为了图那一时之快,我间接性的害死了她。 - 在得知眼角膜的捐献者是辜小蛮时,我从病床上一下子坐起。 不可置信的问黄茂:“你说什么?” 说这话时,我已跳下了病床,却因眼睛不能视物,差点儿跌到在地,又听着黄茂深呼了一口气,说:“辰哥,辜小蛮死了……” 我愣在当场。 待我回过神来,却忘记了自己为何会发愣? 满脑子都是黄茂那句话:辜小蛮死了,死了…… 黄茂带着我去找她,那时她已经入了器官捐献的手术室,辜靖西大概就站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见,只能侧过脸来问他:“什么时候?” 那边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开口,像是没了声息。 黄茂说:“听医生说是今天早上九点,昨天抢救了一晚上……”听着黄茂这么说,我咬了咬牙,恨自己看不见,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用力攥起的拳头,在听到辜靖西说,她走的时候很安稳,又缓缓松开。 我靠着墙壁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忽地想起那日她捂着胸口,白着脸痛苦的撞过来,攥着自己的衣裳说:“莫辰,救我!” 多么熟悉的一幕。 在被堵在包房里时,我回想着那一幕,总是记不起在哪里曾见到过,直至今日,我才想起来,十六岁那年,辜伯父去世之后,在她家,她就曾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扑到自己怀里。 然后,在将自己骗得手忙脚乱后,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笑成一团儿! 那日,无奈和庆幸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好似恍如昨日。 可,手术室里的女生,再也不会突然醒来,笑得没心没肺。 说:我是骗你的莫辰! …… 辜靖西独白 从电影院里出来,莫辰在我身后喊,说他最庆幸的就是我是她哥哥。 其实,我想回头对莫辰说,自己根本不是她哥哥。 因为她不是我妹妹,早在六年前就不是了。 可,我没有回头,当时我正在思考。 思考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我撑着伞从公司出来,望着外头纷扬的大雪,看着在雪中亲密拥吻的恋人,在那一刻,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 我最庆幸的竟是她死了? 庆幸她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他。 而,没有旁的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尸王老大,请冷静! 想要回头看看是哪个混球推她! 可在看到眼前那个少了一个眼球,另一个眼球也不怎么完整的类似于人类,却怎么看都不再是人类的生物时,南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得收回右腿的着力点,将全身的重量压到右边。 那只散发着恶臭的青黑爪子,擦着她的脸颊挥了过去。 脸颊上传来刺痛感,不敢懈怠,南柯立刻就地一滚,与那只生物拉开数米的距离,这才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应该是在一个购物商场。 “顾大哥,这栋楼的丧尸已经聚集过来了,我们快跑!” “可,小暖……” “姜暖已经被丧尸抓伤了,我们即便是回去救她,她也活不成了!” 一男一女的争辩声,在这个几乎没有个活人的商场里回荡,并且愈来愈远,南柯有些无语,那么什么顾大哥,你光说不回头,装个鸡毛好人? 戏精吗? 而且。 得益于这两人临走前的争执,小腿已经丧尸抓伤的南柯,现在已经被那些所谓丧尸包围了。。。 “操作失误,操作失误,刚才将你紧急脱离时,一滴番茄酱滴在了面板上,我一不小心……”说到这里,double龙二同志,把薯条往后藏了藏,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在某女平静温和的想要杀人的眼光中,继续道:“我一不小心就低头舔了一口,没想到那是随机任务的传送按钮,哈哈哈哈,小柯柯辣么可爱,辣么无敌可爱,肯定不会……”动手的吧。。 一巴掌拍飞! 她居然因为一滴番茄酱被送到这种地方? 若不是传到任务世界后,除非放弃任务或者完成任务,才能脱离宿主的身体,她一定要回到本来的世界,切切实实的将那根条状物打成一坨番茄酱! 然后蘸着吃!!! 暮离将任务内容传送给她后,只留给她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完不成任务,惩罚世界我想你大概是不想去的!” 便出了系统空间。 “……!!” 就在南柯在脑海里制订逃跑路线时,围在她周围那些又丑又恶心的丧尸便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同时爆头……望着行动有些僵硬,一步步的向着她走来的男人,南柯脸上死里逃生般的笑容,僵住,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是一点儿被救的喜悦感都没有,问她为什么? 没看到刚才被他一击毙命的丧尸们吗? 再看看他赤红色的眸子和灰白色毫无人气的脸,尽管颜值高得有点儿离谱,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好吗? 南柯坐在地上,僵笑着往后移动,直到退无可退的靠在试衣间的镜子上,那个男人也在她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站定。 “这个男人是后来的丧尸王,宿主你多保重啊!反正你现在也被抓伤了,抱紧这条粗大腿,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丧尸统领什么的……” 听着系统空间某条状物的身份解析,南柯身子都凉了半截。 特么,她到底是什么狗屎运气? 在被那个男人像提小鸡一样从地上抓起来时,南柯悲伤的吸了吸鼻子,另外半截身子也凉透了,她估么着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手无缚鸡之力,还被丧尸抓伤了。 能变成丧尸还好,就怕还没等她变丧尸,就被眼前这位啃了! 这个想法刚落,脸颊就被啃了一口。 不不不,准确的是被舔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 南柯真的是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还是强忍着没一巴掌呼他脸上! 如今我为鱼肉,他为刀俎,掂量了一下这个身体负五的战斗力,南柯也只能保持被他拎起来的动作,不敢乱动。 生怕眼前这位一个不开森,下一口就是自己的脖子! 怎么说,成为丧尸也好歹留个全尸啊,缺胳膊少腿儿的,真的是很有碍观瞻的……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男人贴在她脸颊上的唇顿了顿,就在南柯以为自己脖子就要断了的时候。 眼前一花,她就被这个男人拎在手里,就像拎着一个购物袋…… 几乎是瞬移般,南柯被带出了这栋大楼。 “……” 南柯一边感叹她身上这件工作制服质量好,这么拎着都没破! 一边无语的望着灰白的天,开始看任务资料——这个世界说是爆发了什么末日病毒,其实按照资料上的官方解析,应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能量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刺激,本来是按照1:100释放的能量,突然变成了100:1往外输出。 在一些能量高的世界,比如,魔法世界,修仙世界……但也没有这这么高比例的排放量,更且,那些世界还有修炼的方法来引导这些能量化为己用。 现在这个世界的能量胡乱爆发,这个世界的生命体,冷不丁的接受了一次全方位大保健……幸运的激发出了潜能,成为了所谓的异能者。 倒霉的就变了丧尸。 其实不然,激发异能的生物,不过是身体与能量的契合吸收能力偏差,进入身体的能量比较少,所以才勉强成为了异能者。 相反,这些变异为丧尸的,反而是因为身体的接受能力强于常人,一口气的吸收太多后,没有适合的修炼机制引导,最后导致身体各个组织坏死,变成了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吞吃能量的生物。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被抓伤同化的普通人类,比如她现在这个身体的宿主,就是一个没有成为丧尸,也没有成为异能者的普通人。) 也许正常人觉得他们是怪物,但这其实和正常生物进食是一个道理。 嗯,大概就是——不好好次饭,怎么正常生长发育呢?的意思吧。 这些丧尸们通过吞吃能量体来慢慢的完成进阶。 慢慢进化,这应该和正常生物的进化史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过程略血腥了些。。。。咳咳,话不多说,进入正题。 这个任务的原身,名叫姜暖。 嗯,就只是叫姜暖,刚刚18岁,资料上说姜暖是个孤儿,父母双亡。 现在刚刚读大一,之所以在商场是为了勤工俭学,然后……就狗血的看到了自己男朋友顾轩与自己的好闺蜜沐筱雪在商场逛街买衣服。 举止甚是亲密不说,还恰恰好的光临到了姜暖打工的店。 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相知好想死啊~ 这妹子从小没了亲人,眼里心里只有顾轩这个从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现在看到自己男朋友和自己闺蜜约会,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姜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崩塌了,世界末日都比不上她当时崩溃的心情。 然后,就真世界末日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 三个人就这么华丽丽的晕倒在了这个商场,醒来后,姜暖妹子为了保护顾轩被其他的店员丧尸抓伤,然后混乱中被沐筱雪推了一把,再然后,南柯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就不多说了。 南柯的任务,除了保住姜暖妹子的命之外,还要维持住这个世界的平衡,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世界太特么混乱了。 修仙世界的女修穿越到这个世界,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个会修炼的大佬,见了好好巴结,混个脸熟,也许还能关键时刻抱个大腿儿什么的。 可,这个女修的修炼方式比较……专门抓帅哥去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就算了,可这位女修大佬抓得可是本世界位面女主的后宫团啊! 说说这个女主,也不是个省心的,竟然是一个重生回来踢翻原女主成功上位的女配! 干翻原女主成功夺取世界气运的重生女配VS双修佼佼者修仙界大佬,一个要维护自己的汉子,一个要抓其维护的汉子双修! 这就厉害了,两强相遇,必定有一个落败。 但谁也不想失败啊! 所以,为了干翻对方,这两人就开始虐杀各种变异丧尸变异动植物夺取他们的晶核,开始了魔鬼式丧心病狂的修炼。 风萧萧兮易水寒,偶遇小人兮不复还~ 决战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舍,眼瞅着就要分出个高低时,丧尸王出现了,然后这两个就被丧尸王一爪子双杀了。。。。 重生女配/修仙界大佬:MMP偷袭! 这两位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死不瞑目……行了,两个世界级别的强者挂了,就在各路妹子/汉子开心的表示不用再担心自家清秀小男友被女修大佬惦记时。 本就被穿越大佬和重生女配打翻的气运天平,翻了个彻底! 占据了这个世界一半以上的能量体在两人压缩到极致后,突然迸发而出,平衡被打破的世界也遭到这股能量影响,最终分崩离析。 而导致这个世界崩溃的罪魁祸首,就是此时正拎着她的这位,这位为何会杀重生女配和修仙大佬,原因很狗血很简单。 原女主是他变丧尸之前的未婚妻什么的,而且这货据资料上说,已经被他未婚妻给绿了……嗯,如此都能为未婚妻报仇雪恨,这大概就是爱了吧! 唉!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别人的爱恨情仇了,就说任务,给了她一个这么辣鸡的身体面板,却让她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 不给她变形金刚奥特曼的高级配置,最不济也得给她个铠甲勇士的面板设定吧! 想到这里,南柯不禁悲从中来,想她:上一秒,还在做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下一秒就成了丧尸头头嘴边儿的一盘菜儿!? 这确定不是老天在玩儿她? 只是,这位是要把她拎到哪儿? 难道是认为商场试衣间前边的丧尸太多,他没心情进餐,然后打算找个干净地儿,好好享用?或者说,这位目前还不是太饿,还不想吃她……不饿好啊! 这位要是不饿,她就有时间变丧尸了! 到时候变成同类,这货总得口下留点儿情吧……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 南柯压根儿就没敢往千分之一激发出异能的方面儿想,就这运气,她还是期待变丧尸比较好。 若是踩了狗屎运,觉醒了异能? 短时间内得不到提升,还是要被秒成渣渣! 然后愁云满面的南柯,就被这位丧尸王大人拎到了老巢……咳咳,准确说来,应该是市中心的一幢写字楼的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御用洗手间。。。 因为末世刚刚开始的第三天,所以这幢大楼还没停水,停电,所以,南柯就被这位话都不说一句,就把她按到洗手间洗漱台上丧尸老大,拧开水龙头,用着那不为人知的操控能力,浇了一身透心凉的冷水! 冰凉的冷水,浇到南柯头顶,让她几乎快要当机的大脑一个小激灵。 望着洗手台镜子里那个被越冲越干净的自己(身上沾染了不少,商场那群被爆头丧尸的青黑液体),再看看这位即便成了丧尸,都衣冠楚楚的丧尸老大。 南柯貌似明白了点儿什么。 天呐—— 未来的丧尸王,居然是一个洁癖! 不是说成为丧尸后,脑组织会受到破坏,不会记得成为丧尸之前的事情,只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行为的生物吗? 好吧,虽说不能一概而论,但也差不多。 眼前这位,即便是后来的丧尸王,终结这个位面世界的终极boss,但现在怎么也是末世的第三天,他虽比那些初级丧尸厉害,但智商也不可能太高才对啊! “精神控制系的丧尸,智商都很高,但即便如此,他们的行为和智商,也和大部分丧尸一样,只能随着能力的提升而提升,可眼前这位是个特例,大概生前是一个很自律的人,然后就保留了一点点生前的生活行为方式,不过,宿主不用担心,他现在除了爱干净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什么的行为智商了,嗯,和刚出生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某条状物在空间里科普。 ……是吗? 鉴于系统资料和某条状物一贯不够靠谱的特性,南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保持缄默,然后就又听着某条状物补了一句:“友情提示:这位的丧尸王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变异成丧尸后便是三阶,并且很快就会突破四阶……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随着某条状物猥琐的惊呼,感觉到小腿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南柯也转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垂着脑袋正单膝跪在地上舔——舐她小腿的男人……强忍着没一脚踹飞这货,冷静了两秒钟后,刚要问一下某条状物这是个什么情况? 方才还在啃她小腿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得益于她随机发动的读脸术,竟愣生生的从这货僵硬到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大美脸上,看出了满满的意犹未尽! 我去! 再看看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腿,再结合一下之前被啃脸,南柯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不等她将明白的东西总结一下,这位终极boss,已把她抓到了胸口,一爪子将她身上那件很结实的工作制服撕烂,张嘴对着她脖子就是一口,利牙刺破皮肤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活了八辈子,除了被蚊子吸过血之外,还真没体会过被人咬一口,然后大口吸血的经历,颈项部位传来的痛感和血液快速流失的晕眩感,很快将她整个人席卷。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 南柯抓着对方的衬衣前襟,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 “……痛……”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南柯被疼醒。 她没有动,只悄咪咪的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听到系统空间某条状物说,这里除了她没别的生物(终极boss)后,南柯才扶着疼到发麻的脖子坐起身。 发现她正所处在一个休息室,腿上,脸颊上和脖子上传来的痛感告诉南柯,她还是一个正常人,并没有变成丧尸。 按照系统资料的异能介绍,闭着眼感受了好一会儿……what? 根本没有什么传说中的能量波动。。。 这具身体之前在商场被丧尸抓了,而且还被那个什么终极boss咬了,她居然都没变丧尸!? 什么情况? “额,我方才查了一下,发现整个时空联盟的攻略记录都没有出现你这种情况……而,根据系统的科学检测,你的身体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 来不及吐槽,脖子上的伤口真的很痛,喉咙也有些痒,大概是冲了个冷水澡,有些小感冒,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下了床,舒展了一下身体。 总结了一下现状,小腿上的抓伤还在浅浅的流血,倒是脸颊上的擦伤已经结痂。 她身上的工作制服早在洗手间被撕烂了! 所以,裹着毛毯的南柯只能在这个休息室找了一件男式的衬衣套上,又抓了柜子里的领带把小腿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看着她的行为,某条状物在空间问:“你这是打算逃跑?” 南柯点了点头。 当然肯定要逃跑啊,不逃跑难道要等着被吸干吗? “尽管那个丧尸王现在不在,可我还是要友情提示一下:我们现在身处这幢写字楼的最高层,这一层可以说完全没有一个丧尸,但下边二十八层就不好说了。” 南柯又点了点头,继续在休息室翻找,只找到了一把弹簧刀一部已经没有多少电的MP3和一根高尔夫球棒,虽说很没有杀伤力,但以她现在这个身体面板,给她个大刀她也耍不动啊! 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刀。。。 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现在那个什么丧尸王不在,她必须要利用这个时间,赶快开溜。 根据资料上所说的丧尸等级划分。 三阶丧尸已经拥有了一些简单的智慧和情感,并初步的觉醒了精神力,可以控制部分的普通丧尸,行动上虽有些略微的僵硬,但身体面貌已和一个正常人差不多。 如果升级到四阶……那她就更不用想跑了! 机会不是天天有,而且,她还不能确定以后还会有,更且,她还知不道能不能够活过明天,不管怎么说,坐以待毙绝不是她的性格。 所以,她得跑! 只要足够幸运,以她的身手,带动一下这个身体面板,只要不遇上什么变异丧尸,只那些行动缓慢的低级丧尸,逃出这幢写字楼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可想象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南柯实在是高估了姜暖妹子这副小身板,亦或是失血过多又感冒了,她才逃到第十层就开始体力不支,擦了一把流到脸颊的汗,高度的紧张让她有些晕眩。 听着丧尸的低吼声,不敢有任何的疲倦,南柯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动起来,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滚翻,移到楼道的另一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 “这个侧翻可以说是很专业了,可我记得你第一个任务,骑士训练营里也没教过你这么近现代兵营的东西啊?” 空间里看戏的某条状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从刚才他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其实,之前刚传送过来,在商场她躲避丧尸爪子时,他就想问了,但当时场面太混乱,然后自己就被拍飞了。。 真看不出来,这个平日里仿佛懒癌入骨的女人,还有这么坚毅认真的一面儿。 南柯懒得跟他废话,绷着身体侧耳听着丧尸的声音,离着安全通道,愈来愈远,稍微呼出一口气,这才猫着腰用脚尖继续下楼。 待她潜行到一楼,整个人已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可见姜暖妹子这副身体是多虚……让某条状物探测了一下这一层的丧尸分布之后。 南柯这才掏出了衬衣前胸口袋里的MP3,又把缠在腿上,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领带连着皮肉撕了下来,系在MP3上。 将音量调到最大,打开音乐的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领带和mp3扔到离前台和门厅最远的一个角落。 小腿上的伤口再次撕裂,新鲜的血腥味很快就会传开,这些只靠听觉和嗅觉行动的低阶丧尸,很快就会察觉到她,只希望那块沾了她血肉的领带和MP3能够多坚持一段时间! 舒缓的钢琴音响起,南柯贴在墙壁上,按着腿上的伤口,听着这层的丧尸开始低吼着往声音和食物味道的方向移动。 深呼了一口气,南柯想了想,现在是末世开始的第三天,大部分的幸存者还会停留在这些城市,只要她足够幸运,逃出这里遇上幸存者,她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前往安全区。 估么着已差不多,南柯也不再猫着腰,飞快的起身,以全身上下最快的时速,马不停蹄地往外窜,可特么窜到门口了,才发现,这特么是密码锁的门! 天要亡她啊! 丧尸朝着她这块新鲜的食物围过来时,南柯也已经脱力的靠在了透明玻璃门上,她是实在没有力气了,心想着这大概是要被丧尸圈啃了……然后,围着她的丧尸便被爆了头。。。 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 正感叹着,身体就被男人拎抱了起来,趴在男人胸口,脑海里蓦然的响起一个清冷的男声:“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在这里? 她这是在逃跑! 南柯悲愤的想,这货不会是以为她出来遛弯儿……吧! 而且,都能用脑电波传达话语了,看来已经四阶了,。。。 得知这些,南柯有那么一点儿自暴自弃。 此刻,她已经不想再想这些让她头疼的事儿了,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头疼脑热,还伴随着精神力高度集中猛地放松后的眩晕。 郁闷的叹了一声,南柯哑着又痒又疼的嗓子,十分诚实的回答:“因为,我怕死啊……” 说完,便昏厥了过去。 不过,这次她并未昏太长时间。 因为这个洁癖的丧尸老大,又给她冲了一个凉水澡……兄弟,你为何要对冷水澡这么执着!? 正时值秋天,一天之内还被连冲了两次冷水,且严重失血过多的南柯,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等她吱一声,人就被抓了起来。 男人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冰凉的舌尖儿滑过她颈项上的伤口,带起她层层颤栗,然后本就没多少血的南柯,又被咬了!她觉得这次要是再不反抗一下,真的有可能会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 可大脑已经完全当机。 她只感觉头疼,脑热,腿疼,胳膊疼,脖子……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意识陷入黑暗时,她好像听到一个清冷的男音,很是认真的语气:“死,是什么?” “……” 南柯真想跳起来抬手给这货一个大耳刮子,然后掐死他,让他切实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死! 但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力气了,真没想到这位丧尸老大这么大胃口,她怕是撑不住了,心里想着待会儿回到系统空间,和那根条状物谈谈人参…… …… 不知是那根条状物命大,还是姜暖这妹子命大,南柯昏昏沉沉之中被冻醒,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血蓝眸子,眨了眨眼,好想再晕过去啊! 可身上的疼痛,拉扯着她,不给她这个机会! 脖子痛的要死,失血过多,她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转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还是那个休息室。 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听到什么关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了。 这特么的死都死不了,半死不活的活着,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正哀愁的想…… 小腿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抬了起来。 “为什么?” “……” 什么,为什么? 别问的这么抽象行吗? 唉——正想叹口气,南柯忽地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的上、半、身、光、着! 察觉到此,南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开捏着她小腿的男人,扯着身下的床单裹在身上,将自己团成一团儿,愤愤的瞪着他! “非礼勿视,懂不懂!?” 男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 怪不得会被冻醒,也怪不得听不到空间里那根条状物的叽叽喳喳,而且……她居然从这货脸上看出了几分懵懂无知!? 好吧,她为毛要跟一个生活常识白目到犹如三岁孩子的丧尸计较这些? 可,也不能把她的贴身穿的小衣都给脱了吧! 空间里传来某条状物猥琐的声音:“宿主,你误会了,衬衣是被这位为了方便进食,扯碎的没错,咳咳……内衣是扣子坏掉了,自己弹开的……” “……” 侧眼看了看在床脚坏掉的胸衣,南柯一巴掌拍飞了那根条状物,对着丧尸老大尴尬的一笑,正想着怎么和他解释一下这个非礼勿视是什么意思。 小腿儿再次被抬起来。 “为什么?” 男人指了指她小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然后拿着落在她被撕碎衬衣上的弹簧刀,往身上比划了一下,刀子哀嚎一声,愣生生的被折弯了。。。。 “……” 望着被扔掉弹簧刀,南柯抽了抽嘴角。 …… 又见他用尖利的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愈合,此过程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 以为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眼看着那只尖利的爪子就要划到自己身上,南柯立刻秒懂的一把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凄惨的道:“我懂,我都懂!” 再瞅瞅地上的弹簧螺旋刀,南柯在心里泪流满面:我知道你很强,强到双杀气运主角,毁灭世界,但可不可以不要在小的面前,秀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操作?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7 整理了一下崩溃的心情,南柯清了清痒痛的喉咙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食物。” 在接收到这两个字时,她还清楚的看到男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南柯尬笑了一声,脖子又开始隐隐的发痛。。。 老兄,我真的很欣赏你的坦诚。 可,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天儿聊死,知道吗? 虽然很不想搭理这货,但迫于她只是一个食物,南柯只能心塞的继续道:“除了是你的食物,我还是一个普通人类,因为太弱,所以,才会被抓伤,也因为太弱,受了伤才不会愈合……” 麻蛋,总是被冲冷水澡,没有化脓已经算是够幸运了! 还想让她飞速愈合? “愈合?” “对,愈合,像你因为很强,所以可以自己愈合,可是我这种很弱的,受了伤,必须要吃药才能愈合……像我现在腿上的伤口和身体的感冒症状,就需要吃药才能好……” “那死呢?死又是什么?” “……” 她都快感冒发烧死了,还在问她这种无聊且没营养的问题! 搁平时,南柯肯定会一巴掌过去,但碍于自己的战斗力实在太弱,别说拍他脸上,指不定她刚一抬手,就被这货一爪子拍到地板缝里,抠都抠不出来! 无奈,她只能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回:“像楼下那些一动不能动的丧尸,就是彻底死了。。。”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位boss三岁听懂没听懂。 临烧晕过去之前,南柯想,这样一问一答真的很无聊啊,有机会,她得找几本什么百科全书给这位丧尸老大看一下……现在南柯还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有多危险! …… 再次醒来,经系统科学探测,那个丧尸三岁在她昏过去后,推了她几下,她没醒后,就离开了,想想上次的潜逃,南柯知道丧尸三岁还是会回来。 她现在烧还没退,感冒这么严重,失血过多浑身都没劲儿,跑是跑不了了,而且,南柯暂时是不想跑了,吸干就被吸干吧,好歹还是个全尸…… 总比被圈啃的好。。。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南柯望着天花板,忽又想到还有那么一个维护世界平衡的变态任务,所以,被吸干是不能被吸干的…… 可现在这个处境,别说是任务,自身都难保啊! 南柯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比如起来找点儿水喝……“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活了八世不入轮回了,四十度高烧都没烧傻你,祸害遗千年呐……” 一巴掌拍飞! 烧了一晚上,真是烧的她浑身发软,走起路来都打颤儿。 废了老劲儿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柜子下了床,在衣橱里摸了一件儿衬衣套上,又回头瞅了一眼床脚坏掉的胸衣。 南柯扶着衣架郁闷了两秒,又自我安慰,反正丧尸三岁也不懂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东西,所以,在她没找到下一件儿胸衣之前,她得自己先习惯一下。 走出休息室,南柯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总裁办公室。 不愧是总裁的办公室,资本主义的劣根性展露无遗,休息室,茶水间,接待室,会议室,更居然连吧台和休闲娱乐的观影阅读室都有……想来这丧尸三岁生前也是个会享受的体面人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8 默默的在心里竖了根中指。 在茶水间连灌了好几杯水,喉咙才舒服了一些,尽量不牵扯到脖子,伸展了一下身子,南柯舔了舔嘴唇,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终于在吧台那里找到了一个果盘。 切开的那些已经坏掉了,翻找了一下,在吧台后边找到了两个苹果……姜暖这副身体,自打昏迷醒来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中间还被丧尸三岁吸了两次血。 只有两个苹果怎么够? 可聊胜于无,窝在落地窗前软软的沙发里,南柯一边吭哧吭哧的啃苹果,一边透过顶层的落地窗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琢磨了琢磨。 既然没死,那任务肯定是要做的。 具体怎么做……哼哼,刚才她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相框! 当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相框,照片里的两人一个是丧尸老大陆淮景,一个便是本位面世界女主慕容妍……这是一个好东西啊! 依着丧尸老大现在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和资料中他对女主的爱,引导着他去找女主,从而慢慢的做任务,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刚刚看了原女主慕容妍和女配慕容娇两人在阴司登记的生命年限,慕容妍明显是不能那么早就被慕容娇干掉的。 而且,只要保护好女主,让女主按照本来命运正常生长发育,女配夺不了女主气运,就不会那么刁炸天的收后宫,没有后宫,修仙界的大佬就不会上门强抢妇男,也就不会出现后边那场被丧尸王双杀的惨剧! 总结一下,关键点就是女主。 只要女主没啥事儿,其他就都没问题! 嗯,就是这样没错! 想罢,南柯一咕噜爬起来,扯疼了脖子,僵硬着脖子龇牙咧嘴的好一阵儿,才慢慢的移动到办公桌,然后找了一个最显眼儿位置,把相框摆了上去。 做完这些,南柯拍了拍手,又窝回沙发,苹果啃完了,肚子稍微的舒服了一点儿,打了个呵欠,临睡下前想,丧尸老大这都出去一天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不回来,她怎么循循善诱。。。。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已经到了黑夜,丧尸老大也回来了,就坐在她对面……见她醒了,他眨了眨那双血蓝色的眸子,然后一挥手出来了一堆瓶瓶罐罐,纸纸盒盒。 “药!愈合!” 南柯扶着脖子走到那有两三个立方的药堆前,吃惊的回头看他:“你今天出去是给我找药?”而且凭空取物,空间异能? 果然是天选之子吗? 这种幸运技能都有! 想想自己,先是被抓,又是被啃,命都差点儿给折腾没了,技能不给一个也就算了,丧尸都不给变异! 炮灰命也没这么惨吧? “药,愈合,食物!” “……” 有些小感动的南柯,读脸术发动,瞬间就特么的郁闷了,好吧,是她想多了,这货完全是不想她生病死掉,因为死掉就没有新鲜美味的血吸了。。。 默默的从药堆里扒拉出感冒消炎药,又找了消毒的碘酒和创伤药、绷带,想了想,又找了补气血的药,南柯这才心酸酸的抱着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挨个按照说明书一一吃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9 刚放下水杯,丧尸老大就凑了过来,南柯惊悚的往后移动了一下,被压倒在沙发上,补气血的药她才刚吃,也没这么快起作用啊! 南柯咳嗽着把双手抵在丧尸老大的胸口:“你又饿了?” “饿了。” 丧尸老大紧紧的盯着她——的脖子,咽了口口水。 “……” 好坦诚,好无力反驳的回答。 可,她也很饿,所以南柯开始忽悠:“我也饿了!你想吃食物,我也想吃!我吃不饱,你也要饿肚子,你想让自己饿肚子吗?” “不想。” 诚实简短的回答完,丧尸老大就把自己的脖子递在南柯嘴边,南柯楞了一下,瞅着这货惹人犯罪的锁骨,额头滴下了三滴汗。 她要是一口咬下去,牙还不得给她崩掉了! “我要吃的不是这个,饭菜知道吗?” 然后。 ‘哗啦’一声,一堆丧尸晶核就出现在了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南柯抵着他的胸口,扶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晶核对我没有用处的!我要吃饭,饭!” 这货到底是杀了多少丧尸? 这么多晶核,他是拿来当糖豆吃吗? “你先放开我……” 丧尸老大盯着她的脖子,咽了一口口水,非常不舍得将她放开,南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跑到办公桌上,找了纸和笔。 …… 半个多小时后。 再次回到那个大型购物商场。 这个购物广场位于市中心,人流自然多,丧尸也多,若只有南柯一个人,南柯绝对不会往这里头钻,但……头铁没办法! “狐假虎威!!” 某条状物嗤了一声,对此行为表以鄙视! 还有对丧尸王的恨铁不成钢,丧尸王啊喂! 有没有点儿尊严了? 为了一口血,让一个人类小姑娘指挥来指挥去! “注意措辞,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而且,被吸血的是谁?还有,我特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 某条状物默。 南柯高贵冷艳的在心里‘哼’了一声,望着满目的商品,南柯叹了一声,虽说末世了,但乱拿东西,还是有些不妥。 也不知道这商场是哪个冤大头开得,想想以后,这些东西都要被充公,南柯有些替这位冤大头觉得惋惜。 想罢,还是取所需吧,毕竟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她拍了拍丧尸老大,眼睛亮闪闪的指着不远处果汁饮料区的橙汁:“橙汁,我全都要了!” “嗯。” “这个。” “嗯。” “这个……” 一手橙味夹心的面包,一手橙汁的南柯,终于来到了水果蔬菜区,现在是末世的第五天,尽管还没全面断电,但大部分不易存放的蔬菜和水果已经坏掉。 把所有没坏掉的橙子包圆后,南柯已经心满意足,别问她为什么不拿肉鱼蛋蔬菜,她又不会做饭,拿回去也是坏掉好吗? 吃得解决了……蹙着眉想了一下,又道:“那个……我们去楼上看看。”丧尸老大‘嗯’了一声,带着她几个瞬移来到二楼。 二楼是时装层,各种时装琳琅满目。 只穿丧尸老大的衬衣怎么行? 拿了几套当下穿得衣裳,在逛悠到内衣店时,南柯咳了一声:“你先将我放下,我去里面拿点儿东西,你在门口等我……” 丧尸老大置若罔闻的抱着她进了内衣店,抬手就捏起了一件儿——情趣内衣……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丧尸老大!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0 “这个?” “……” 她只是好奇多看了两眼而已,谁说她要了? 这种东西除了能看,谁会闲着没事儿贴身穿着?还是在末世!扔掉丧尸老大手中不实用的内衣,又按照姜暖妹子的尺寸拿了几套,便催着丧尸老大快些出了内衣店。 “……咱们去书籍区看看吧。。。” 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有如行万里路!南柯认为,必须要让这位白目的丧尸老大,了解一点儿基本的生活常识! 去扫荡了一下书籍区,一人一丧尸再次回到写字楼的顶层。 南柯叼着面包,盘腿坐在一大堆书中,选出了自己喜欢看的,又扒拉出了好几本百事百科,想了想,未免这货哪个看不懂,过来烦她,又抽出了两本现代和古代汉语词典!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句话呢,对丧尸也是一样的!”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又喝了一杯子橙汁,打了个饱嗝的南柯,拍了拍身边选出的那摞书,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丧尸老大:“你阅读室那些时政经济在现在这个世道,暂时是用不到了,现在你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基本的生活常识……以后在丧尸界也是个有文化的丧尸!” 只要这位丧尸老大读了这些书,以后交流起来也轻松些! 正这么想着,人就被丧尸老大从书堆里抓到了怀里,瞅着这货想要进食的脸,南柯寒毛直竖的一把捂住他的嘴,转了一下眼睛,笑着道:“饭前饭后,一定要刷牙,这个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所以,你先放开我,我们去刷牙!” 洁癖不愧是洁癖! 她这么一说,南柯就被其拎到了洗手间,看着他相当熟练的挤牙膏刷牙。 南柯默了默。 成了丧尸还这么爱干净,这货以前到底是多变态啊喂! 其实刷牙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在南柯刷的牙龈都快出血时,终于在丧尸老大快要不耐烦的眼神中,漱了口,放下了牙刷。 “你待会轻一点,真的很疼的!” 而且,他还喜欢咬一个地方……想了想,又可怜巴巴的继续打商量:“这次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咬?比如……啊……嘶” 话还未说完,就被饿红眼的丧尸老大一把抓过去,南柯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一凉,麻木的刺痛感传到大脑,商量无效,这货又咬了先前的伤口! 疼到泪目——! 一连三天被吸血,就是一头奶牛也架不住天天被挤奶啊! 更不用说,她现在只是个软妹子,不是奶牛! 所以,这次被吸血后,南柯昏睡了整整两日。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末世降临的第七天夜晚,按资料上说,末世的第七天已经停水停电,可这顶层却还是依旧敞亮。 南柯正疑惑着,就听空间里的某条状物说:“这个大厦的顶楼天台有三台高幅度太阳能发电设备,即便是断电,也能够继续供电……” 三台太阳能发电器? 就为了偶尔的停电? 壕无人性! 但,不得不说,这波操作真是太秀了……开了休息室的门。 正看到双唇轻抿,认真翻看书本的丧尸三岁,他的目光十分淡静,意态纹丝不乱,若不是知道已然末世,他这副模样,倒还真像是一个集团总裁,社会精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1 摸着一个橙子和面包,南柯凑过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货……是在看相框。。。 “你是谁?” 南柯咬着橙子,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太相信眼前这个懵懂的丧尸三岁竟然会问这么有含金量的问题,在心里略一沉思,她不答反问:“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南柯咧着嘴呲着小虎牙笑了笑,歪瑞够得……任务开始! 想罢,南柯便咬着橙子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他的身份证:“你叫陆淮景,”又指了指相框上的女主:“这个是你未婚妻慕容妍,未婚妻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以后要娶回家过一辈子的……所以,陆淮景咱们要不要去找她?” “……” 丧尸三岁那双血蓝色眸子抬了抬,仿佛是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南柯不由得挑了挑眉,有点儿明白了什么。 “这些书你都看完了?!” 才两天的时间啊喂!? 百事百科看完也就罢了,这两本巨厚的词典难道也翻完了?? 某条状物在空间里道:“不止你给他挑得这几本,在你睡着的这两天里,这位丧尸王差不多将你搬回来的书,都看了一遍……不要觉得变态,经系统检测,这位丧尸王在生前智商就高达200,现在成为了丧尸,精神力也得到了强化,智商早已不是一般的天才可以企及的,过目不忘,一目十行。。。所以,宿主你得小心了……” 不怕流氓太强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在接下来的任务生涯中,南柯更是深切的体会到,这句话,套在丧尸身上也是一样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暖。” 南柯把嘴里的橙子肉咽下去,这才巨怂无比的老实回答,心里早已泪流成河,她作死才会给他看书,天呐——把以前那个懵懵哒的丧尸三岁还回来! “那你养好伤,就离开这里吧。” 陆淮景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脖颈处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她失血过多苍白的脸上,他喉头微动,强忍着想要吸血的冲动,他将椅子一转,别开视线。 “哦。” 南柯呆呆的点了点头,咬着面包转过身去时,忽地回过神来,她转过头来吃惊的问:“你说什么,让我离开这里?” 她没有幻听吧! 只是刚一回身就被其高大的身躯笼罩,他屈着身子将她扯在怀里,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脖颈处冰冷的气息,南柯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那个……陆淮景,你饿了??” 陆淮景紧紧掐着她的肩,自绷带下溢出的气味,香甜的让他的意志力几近崩塌,在最后快要忍不住时,他一把将她推进了休息室:“离开后,就不要再回来这里!” 尽管他已经成为了丧尸,但是看了那些书和简单了解自己身世后,陆淮景还是无法忍受自己去吸曾经同类的血。 …… 养伤的那一周里,南柯初时还战战兢兢,到后边见他几乎不在顶层,在的时候也会离她很远,南柯也就放下心来,好吃好喝的看了几天闲书,腿上的伤好了后。 简单的打了个包,跟丧尸老大打了个招呼:“陆淮景你多保重,我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陆淮景正在落地窗前看书,连头没抬一下,只‘嗯’了一声,就这样,南柯便一路从顶层畅通无阻的出了这幢大厦!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2 大楼底下,南柯抬头望了一眼那个自己待了近半个月的顶层,心下不免有些怅然……但反念一想,陆淮景尽管救了她两次,可想想,当时应是把她当做了食物。 而且,她也献了三次血。 所以,也算是两清了吧。 想罢。 南柯唯剩的那一缕怅然也消失了,舒展了一下身子,拿出之前准备的城市地图,开始赶路。 路痴什么的……外加还要躲避丧尸。 两天后,南柯终于从市中心转了出去。。。 离开市中心后,丧尸明显少了很多,空旷的街道上,除了一滩滩的血迹和残碎的肢体,几乎看不到几个丧尸,南柯擦了擦汗,把地图塞到小背包里。 “你这身手也太不错了吧!赶紧交代你以前……” “太过好奇,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轻快中透着股子不想谈及的淡漠,龙二一看也不想再多问,只是更加的分外好奇,这个宿主的身世。 空间终于恢复安静。 这几天真是要被这货叨叨的耳膜都疼了! 要不是姜暖这妹子的身体,太软,没受过什么系统的训练,她用得着在市中心磨两天? 末世半个月,这周边的人大概也都离开了,街道上的门头店大部分都敞开着,有食物物资的店面没开门的也大都被人砸开。 在走到一家道具店时,停下了脚步。 站在店门口,南柯想了想,推开门进去,发现这里的老板早已不在,不知是变成了丧尸游荡了出去,还是离开了。 转了一圈儿后,又发现这个店居然可以私人订制一些二次元和影视拍摄时用的道具,且大部分都是真家伙,挨个看了之后,南柯选了一把小巧的双刃匕首和一柄最轻快的细剑。 绕到后边的工作室, 只因是道具,都没有开刃,南柯在工作台上前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这两把武器开了刃,收好匕首,又挥了挥一下手里的细剑。 还算趁手吧。。。 在末世里行走,没有异能,也不是丧尸,没有把武器傍身怎么行? 利落的收剑入鞘,不待南柯提着剑转身出工作室,后脑就被一柄黑洞洞的枪眼顶住,“女人,你若是不想要命了,尽可以试试我射的快,还是你的手快!” 冷汗从额际滴落:“我只是路过,没有任何恶意的!” “放开手里的剑,抬起双手,走到墙角蹲下!” “……”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南柯只能完全照做,把抽到一半的剑收回,举着双手,在墙角蹲下,决定实话实说,毕竟想要隐瞒个隐藏实力,也得有实力才能隐瞒啊! 想罢。 南柯吸了吸鼻子,一脸无辜害怕:“我真的不是坏人,而且我一个弱女子也打不过你,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想着这都末世了,来这个武器道具店里找把防身的武器……” 这人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她竟没发现! “冷弟,她身上并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个普通人……咳咳。” 有些虚弱的女音从工作室的隔间里传来,不待南柯悄咪咪的抬头,自己的小背包就被抢了过去。 “姐你忘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3 男子说着就把她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在发现除了衣物药物和一些面包橙汁之外,还真没什么危险物品,这才傲娇的‘哼’了一声,一把将她从地上撸了起来,拎进了工作室内的那个隔间。 隔间的小床上,躺着一个腹部受伤的萌妹子,刚要再看两眼,屁股就被那个死傲娇踹了一脚! “给我蹲在这里不许动,还有,你的这些药我征用了!” “……” 这个死傲娇,这么对待一个无力的妹子,诅咒下辈子你找不到媳妇! 南柯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在床边蹲了下去,若不是自己没有异能,这货手里还有枪,南柯分分钟戳他几剑泄气! “咳咳……冷弟不许无礼,让这个姑娘起来给我上药,咳咳!” “我阿姐让你起来上药,没听见吗你!!” “……” 掀开衣服,这个萌妹子的腹部像是被刀具所伤,索性伤得不重,没有伤及内脏,南柯给她消了毒处理了伤口,直到绷带都绑完,硬凉的枪头还抵在南柯的后脑勺。 “我……我可以走了吗?” 南柯举着双手,怯怯的看着他们两姐弟:“剩下的药也都留给你们,不要杀我……”说这最后那句不要杀我时,南柯脸色苍白(失血过多)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可怜极了。 柔弱的人设,还是要扮下去的,不然她一个手无寸铁的渣渣怎么博得别人的同情心? 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指着她,动都没动,南柯心下一片无语,这个小哥都没点儿同情心吗?而且还是面对着一个柔弱的妹子! 姜暖妹子的长相,虽比不上女主女配那般优秀,但怎么也是一个猫眼虎牙萌妹子啊,这样一个邻家小妹的形象,试问哪个汉子会排斥!? 可眼前这个汉子,大概就是传说中24k纯金钢铁直男,压根不吃她这套。。。 正一筹莫展,床上的那位萌姐发话了:“外头的那个世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出去也是危险,不若待我伤再好一些,一起行动。” “……可” “可什么可?没听见我阿姐说带你一起走吗?你要是敢拒绝我阿姐的好意,一枪崩了你!”恶劣的语气,真是瞎了那么一张阳光的俊脸! “……那真是谢谢了!” 南柯面上热泪盈眶的道谢,心下已经咬牙切齿的问候了这个傲娇脑残男祖宗不下八十遍……如此,顶在她后脑勺的枪终于被拿开。 在这家道具店待了两天后,萌姐的伤,在用了药后,以非常人的速度愈合,看得南柯一愣一愣的,就在她愈来愈来觉得这姐弟俩不是一般人时,某条状物的系统提示来了。 “友情提示:这女人是修仙界穿越过来的修士,冷长乐!” “……” 修仙界的双修大佬?! 开什么玩笑? 这么萌的一个妹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双修女流氓? 得知这条信息的南柯,有些裂。 “冷长乐现在也不过练气五层,这个男的也只是刚会引气入体,但宿主你还是不能大意,因为你啥都不会,就是个渣渣!” “……” 她是个渣渣,还用你来一遍遍的提醒? 一巴掌将其拍飞后,南柯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4 刚来道具店时,这个冷长乐说她身上没有能量波动,也就是说,冷长乐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而在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后,还要求带着她?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在修仙界恐怕是更令人深刻的。 当然也不排除冷长乐是好心带她一个战五渣划水,可条状物也说了,冷长乐现在练气五层,练气五层相当于二阶,但还是没到二阶大圆满。 这样的武力值在丧尸遍地的情况下,行走是没问题的,可带上她一个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那,冷长乐为什么要带着她呢?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他们三个离开道具店后,南柯才略有了解。 “真是奇了怪了,你是不是有毒?丧尸见了你都不带搭理你的!” 死傲娇冷小弟在离开南柯身边五米范围后,就遭到晃荡的丧尸围攻,南柯和冷长乐赶过去救他,在她俩一走过去,围着了冷小弟的丧尸都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且,他和阿姐在那家道具店待了三天,虽说不是天天有丧尸循着鲜血的味道找来,但时不时的总会有那么几个丧尸来打扰阿姐疗伤。 可自从这个女人在道具店后,别说丧尸,那一带连丧尸的吼声都没了! “……啊?” 什么有毒? …… 现在还处于末世初期,大部分丧尸现在还是低阶,大约是惧怕日光,白日里大街上很少见到丧尸的身影,南柯也随着丧尸昼出夜伏的习性,反其道而行之。 她在市中心赶路都是绕着丧尸走,见了丧尸绝对跑的比丧尸都快,根本没发现什么丧尸见了她就逃跑的情况啊! 难道不应该是双修大佬气场太强,把丧尸吓跑了吗? 两人看着她一脸懵逼的脸,也不像是装得,便不再问,只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紧紧的跟在南柯身边,最远不会超过五米。。。 就这样,他们三个顺利的在第三日傍晚遇上了来搜救幸存者的军队。 一个牙白面善的兵大哥将他们几个拉上车,扔给他们每人一瓶水。 谢过兵哥哥扔过来的水,南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车上其他获救的幸存者,在扫到坐在车尾的女生时,目光微微一顿,又悄然的移开。 不用空间里的那个条状物提醒,南柯都知道这个女生不简单,只是没想到这女生竟是重生的女配慕容娇……不怪乎南柯眼神儿好。 只是,慕容娇在这一堆幸存者中实在是太显眼儿。 不同于他们的风尘仆仆,形容枯槁,慕容娇干净漂亮的模样,简直可用风采照人来形容!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在看她,慕容娇杏眸微抬看过来,南柯拿着水在军车的一角选了个地儿坐下。 任由其打量。 慕容娇在这里,那结合一下系统资料,就说明,她现在还未和去京都基地的女主相遇,没相遇就好,只要没相遇,那说明女主现在还是安全的。 在长枪炮弹的掩护下,她才稍稍的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尽管没受什么伤,但没有异能傍身,姜暖妹子的武力值有些低,单纯应对那些力量明显强化了的低阶丧尸就很吃力。 这三天他们三个都是尽量绕着走。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5 晚上都没睡过个安稳觉,现在在军车上,靠着摇摇晃晃的挡板,正要闭目养神,腰上就多了一只咸猪手,突如其来的猥琐气息。 南柯几乎是下意识的拔剑,可在看到靠过来的是齐刘海萌姐冷长乐后,愣了愣。 望着趴在她胸口睡得不省人事的妹子,南柯在心里眨了眨眼,难道是她一向敏锐的精神感官力失效了? 正想推推这妹子,那个死傲娇就开口了:“若不是你个路痴,带着我们走了那么多冤枉路,我阿姐会被累成这样?所以,不许打扰我阿姐休息!” “……” 雾擦,这货别说是下辈子,就是这辈子能找到媳妇儿,她南柯以后做任务都倒着走! 说到路痴,南柯脸有些黑。 她难道想绕冤枉路? 脚趾头都起泡了好吗! “暖暖姑娘你好香啊!” 香? 风尘仆仆的晃悠了这么多天,即便是没有汗臭味,那也不可能有香味啊!正兀自奇怪,冷长乐在她胸口蹭了蹭,眯着那双大眼睛就醒了。 还挂着两行鼻血…… “……冷姐,你流鼻血了……” “无事无事,天干物燥,上火!”冷长乐扯着冷小弟的袖子擦鼻血,这几天相处下来,南柯并没有看出这位双修大佬有什么强抢妇男的流氓属性。 反倒是对她很是彬彬有礼。 正要让萌姐大佬多喝点儿水,吃点儿败火药。 行进的军车就停了下来,军车上的幸存者有一阵的骚动,在听到前边的传过来说是就地扎营,休息整顿一晚时,才慢慢的静了下来。 幸存者们,陆陆续续的从军车上下来。 几乎个个都面带着疲倦和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之色,再配上末世这灰蒙蒙的天,让人莫名的心情沉重。 村子里的丧尸,已被部队清理,现在部队正在组织人员入住休息,刚才在车上给她递水的兵大哥笑着走过来:“你们三个和这位慕容小姐一起住这间房屋。” 慕容娇冷冷的瞥了他们三个一眼:“哼,就你们这样的人,在末世绝对活不过一个月!”话罢,扬着大波浪先一步进了院子,被歧视活不过一个月的南柯,怅然的叹了一声。 …… 直到晚饭。 慕容娇大小姐压根就没出来吃,大概是在房间里自己开小灶。 倒是南柯,很是激动,趴在做大锅饭的伙头军那里蹲了半个多小时,颠颠的领了饭菜回来,有些热泪盈眶……半个多月终于能够吃上碗热乎饭什么的,真是不容易! 慕容娇不吃,便宜了南柯,一个人吃了两大碗饭,撑得有点儿坐不下,她打了个饱嗝,伸了伸腰,推开小平房的木头门,一眼就看到了冒着热气的木桶。 南柯看向冷长乐说:“你要沐浴……”大佬不愧是大佬,果然任性,别人喝水都成问题,她搞了这么一大桶用来洗澡! 冷长乐打断她:“我刚洗了,这桶水是为答谢你准备的,我的伤也多亏了你的伤药,当然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再洗一次……” “……” 她为何有种这个沐浴是个坑的错觉呢? “如果暖暖姑娘不好意思,我可以转过身去。”冷长乐坐在炕上,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南柯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 经系统检测了一下,这水是正经洗澡水后。 南柯也不再矫情,脱了衣裳,泡了进去。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身心轻松了简直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头发都懒得擦干,扑到了土炕上,抱着被子打了个呵欠。 睡到半夜,南柯就被捂着鼻子鼻血横流的冷长乐推醒。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6 “冷姐,你又流鼻血了……” “不妨碍,老毛病了!”抓着纸巾擦着鼻血,冷长乐望着外头,一改之前的软萌,难得正经的道:“有东西在靠近这里!具体是什么,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看不清。” “……” 听冷长乐这么说,南柯也飞快的穿戴整齐,两人推开房门,叫醒了冷小弟,大概是真的有事情要发生,慕容娇也醒了。 看到他们站在院子里,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们一眼。 南柯将耳朵贴在地上,只一瞬便抬起头来,结合了一下系统资料,卡了卡时间后,脸不禁白了几分,如果她推测的没错应是鼠潮! 重生的慕容娇,显然也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她的脸色更差,二话不说,便推开了院子门,出门用异能抢了一辆军车。 慕容娇发动车子离开时,南柯也抓起了那个被慕容娇从车上推下来的士兵,蹙着眉肃然的道:“告诉你们队长,让部队以最快的速度集合!” 末世这么多天了,部队里也有人觉醒了精神异能。 她这副气场敛然的模样,搞得这个小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手对她行了一个军礼:“是!”话音未落,就飞快跑去打报告了。 望着一间间明亮了的屋子,南柯稍稍的松了口气,她能做得也只有这些了,毕竟真的能力有限,冷长乐也毫不顾忌的在她面前,直接挥手取出了一辆车:“没时间磨蹭了,姑娘赶紧上车!” 又看了一眼已经集合完毕的部队,南柯打开车门,飞快的上车。 只是车子还没来得及发动,被慕容娇开走的军车,又回来了,与军车一同回来的,还有另外一辆越野车,司机冷小弟疑惑:“那女人怎么又回来?” 南柯与冷长乐对视一眼,既然慕容娇回来了,那就说明前路不通……冷长乐:“先下车了解情况!”南柯点头同意,不明所以的冷小弟跟着两人下车。 “女主慕容妍出现!” 接收到某条状物的提示,南柯借着车前灯的光线,看向从越野车上下来的两男一女,只是现在这个状况她并没有哪个闲工夫去好好打量一下女主。 部队见他们从那边来,过来问:“这位小姐,前边是……” “是变异鼠潮,”慕容妍看来应是见识过变异鼠的可怕,她脸有些白,虽然觉醒了异能,但现在末世初期异能一二阶的情况下,对上变异动物,那毫无疑问是以卵击石。 “姐姐不是还有我在吗!”慕容健拍了拍胸口。 “妍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顾冷爱怜的将慕容妍揽到身边,安抚了一阵,才对着来探听情况的士兵道:“没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快点儿从这里往南撤离!” 慕容娇冷冷的盯着两人,心里冷笑一声,慕容妍你还是和上一辈子一样,只会凭着那张脸装可怜,她将眼望着慕容妍手腕间的玉镯,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南柯将这一切都在看在眼里,慕容妍将空间手镯这么大咧咧的带在手上,那说明,慕容妍还不知道这个手镯的作用。 慕容娇显然是知道这手镯的用处,且这也是慕容娇抢夺的第一个气运。 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慕容妍赶紧把手镯认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7 当然,这是要在先逃过眼下的鼠潮再说! 变异动物可比丧尸可怕多了,丧尸力量比常人大可行动僵硬,而变异动物是全方位的强化……军队大概也遇到过变异动物,知道变异动物的可怕性,一听这条情报立刻就组织人员上车。 车队往南去,辛夷绑着头发听着周围轰轰的军车行动声,出神的望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愈来愈重。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世界的三大搞事主角都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这要是不出点儿大扑棱蛾子,她都不信好吗? 最心塞的当属——她是一个渣渣! 主角们有光环加持,HP血条厚到令人发指,一刀下去,都砍不透……外加搞事不死定律,而,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战斗力为负五的渣渣! 连炮灰都没这么惨好吗? 想她上一个任务,竺玖玖的身体不好,可地位够强大啊! 唉!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剑鞘,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里总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今晚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冷长乐侧眼看着她手上无意识的小动作,眼神敛了敛,这个姑娘绝不会像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更且,她的气息和体质也足够特殊…… 车队向南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忽地停下,在得知前方有大量丧尸拦路时,恐慌与绝望几乎将在场的所有人吞没。 前方有丧尸拦路,后方有变异鼠潮。 进退维谷,在场所有有异能和有能力的,能够做得那就是做最后的挣扎……军队将在场所有的汽油可燃物集中收集,沿着来时的方向作成了一个扇形的弧,没有异能的幸存者被保护在最中央。 军队和异能者在外侧,能配发枪支弹药的均都分配了下去。 冷小弟拿着手枪对着南柯一阵比划,完全没有点儿要被围殴圈啃的觉悟! “蠢女人,要不要玩儿枪?” 南柯刚一伸手,冷小弟就把枪举了起来:“这可不是你手里的剑,不会用,打准打不准不要紧,主要是现在人多,你万一走火打到自己人怎么办?” “……” 好了,可以确定这货是有意过来在她面前嘚瑟手枪的! 南柯磨了磨后槽牙,她‘哼’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嫌弃。 “哎哎哎,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所谓?要不是我姐让我过来保护你,你以为我会过来陪你个黄毛小丫头?”冷小弟的语气依旧恶劣。 “不过,你哭两声给我听听,我也许就不生气,勉为其难的保护你一下也不是不无不可……”说到这里,他侧着眼看好戏的瞧她。 “嘤嘤嘤!” 南柯双手攥成小拳头,大拇指捏着食指在眼角处,一本正经的假哭了两声。 “……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冷小弟真的不知该做何表情了。 “出息又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命使!” 话虽这么说,但南柯并没有指望在这种情况下,依赖于别人的保护。 她作为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被保护在最内侧,而她能做的是保护好自己,然后尽量不要拖累其他人,毕竟能力真的有限。 真是被这个女人的厚脸皮打败了。 正想怼她两句,前面就发出了警觉的信号。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8 ‘沙沙沙’细碎的叽叽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时,最外层作为防护的大火也轰的一下子燃起,那红色的火光几乎将周围两三百米的状况都照亮。 南柯望着被拦在火圈外有猫咪一样大小的红眼变异鼠,黑漆漆的一大片,心下又是一阵无语,老鼠都变异升级了,她为毛就还是个渣渣呢!? 简直无法理解! 看着变异鼠被拦在火圈之外,人群中有人竟然鼓起了掌……同胞们,别高兴的这么早,行不行? “有作用,有作用,烧死那些死老鼠!” “就是,烧死这些四害……” “……” 幸存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喧哗异常,闻着空气中传来变异鼠毛皮被火烧焦的味道,南柯不敢放松警惕,因为这火总有燃尽的时候,而即便是燃不尽,这火圈儿也只能拦住一时。 不要忘了,老鼠是会挖洞的。。。 很快人群中就传出了惊恐的呼喊声,第一只变异鼠从地底钻出来时,人群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应该有人已经遇害,血腥味在漆黑的夜里飘散。 “啊,有老鼠!” “救命啊!” “啊……” 随着血腥味的随风扩散,很快……那声声的丧尸吼声传来时,几乎让所的人陷入了绝望,南柯也很绝望,她现在已经受了伤,腿上有几处是被变异鼠所伤,而左手臂上的伤,是慌乱中的幸存者误伤。 这一道伤口划得很重,也幸亏是左手臂,若是右手,她定是不能握剑了……不过,手臂上的伤也提醒了南柯,此时混乱成这样,如实现在她悄咪咪的靠近女主,趁乱在女主的手臂上暗搓搓的划一道,只要小小的一道,血液绑定不就完成了吗? 想罢,南柯便掏出了之前道具店开刃的那把双人匕首,开始仰着脖子四处打量,在前方的异能者队伍里找慕容妍。 …… 半拉小时后,南柯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么混乱,她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好吗? 心塞的一边躲避丧尸变异鼠袭击,还要躲避同胞们的误伤,已经让南柯分身乏力……只能远远的望着仅仅离自己五十米不到的女主的手腕子,怅然一叹。 这场血腥激烈的战斗,从凌晨三点多,持续到天际放出亮光……变异鼠潮虽未能全杀干净,但这种习性夜晚出动的动物,到了白天大概是要回到地底下休息。 变异鼠一撤,那些围在他们周围的丧尸也不知为何,也开始撤退,当然没有人会关心丧尸为什么会突然撤退,连续战斗了三四个小时,哪怕是异能者也都累了。 外加这样血腥的场面,很多人都已经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没晕过去的也大都扶着东西干呕。 南柯也是半瘫痪状态了,如果可以,她想全瘫,可情况不允许,冷长乐也负了点儿小伤,冷小弟正在给她包扎,反倒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冷小弟什么伤也没受! 在反观一下自己被老鼠咬了那么多口,这不科学!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后,南柯打眼望了一下所剩的幸存者,伤亡已经过半……这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变异动植物的危害力会渐渐的凸显,到末世中后期,丧尸也差不多渐渐退出舞台,这些变异了的动植物才是所有生物的天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19 “啊!还有老鼠!” 忽地人群中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原来是有两头变异鼠吃空了内脏,还在尸体里没有离开,正在处理伤患者的一个军人,迅速做出反应,冲到女子面前抬起了抢,才发现没有了子弹! 变异鼠的牙齿和爪子很尖利,动作也很敏捷,其他士兵与异能者反应过来时,两只变异鼠已经跳到了士兵与女人的两端,左右之下目标应该是两人的脖子! 这一口下去…… “李远!” “妍儿!” 慕容健受伤已经晕了过去,慕容妍异能早已耗尽,顾冷也受了伤,且离得慕容妍很远,正在往车上走,想去拿药。 赶回来已是来不及! 经过一晚上的消耗,士兵们的弹药也大都耗尽,有弹药的待换上弹夹,不论距离能不能打中也已经晚了,慕容娇勾着嘴角看着这一切,就在此时。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但经常接触枪支弹药玩儿枪的人,能够清晰的分辨得出,这是子弹出樘的速度是有先后的,且是一支枪所出。 可以说是第一颗子弹一出樘口,就调整了方向立刻扣动了扳机! 两头变异鼠,一头被直接命中了最脆弱的眼睛,另外一头许是没有进行瞄准,仅仅打中了变异鼠的前肢,但也影响了变异鼠的行动速度和方向,只抓伤了慕容妍的手臂,血从伤口流出,滴在腕上的玉镯上。 其他士兵和能动的异能者也迅速反应,将两只变异鼠杀死。 剧烈的后坐力将南柯的半只手臂震麻,打完这两枪,手臂便已脱了力,握不住的枪从手中滑落,虎口麻木的疼,低头一看,抖着的手心一片血肉模糊。 “宿主,你能不能维护一下你软妹子的柔弱人设!?”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炸毛,鳞了! 刚才那可以说的是千钧一发,他都没来及看清,只一瞬这女人就抢走了冷小弟的枪,他将播放倍数调慢,又仔细看了一遍。 “第二枪你是故意打偏的吧!” “……” 看着已经晕倒,大概是在空间认主的女主,南柯松了口气,手疼到不想说话。 “蠢女人!” 冷小弟瞪着她。 可人设还是要维护一下的,想罢她咬了咬嘴唇,一脸恍然,好似刚反应过来般:“原来真手枪这么吓人!我还以为和游乐园射击游戏里的手枪是一样的呢!?” “……” 冷小弟默,不知道有没有接受她的胡诌? “嘤嘤嘤……” 眼眶子里包着一圈儿泪,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冷家姐弟,姜暖这副小身板是真的不堪摧残,她就只是打了两枪而已……力道就卸掉了她的手臂。。。 不过,别说是脱臼,就是特么骨折了,也值了!刚才可是千钧一发,若是被变异老鼠咬到脖子,那多半就是没命了! 女主要是挂了,她可就真哭了! “在下李远,谢姜小姐搭救!”那个挡在慕容妍前边的士兵,远远地向着南柯招了招手,南柯这才发现这人是昨天拉她上车给她递水的那个大兵。 虽然第二枪打偏了,但这准头实在厉害! “……” 再瞅瞅盯着自己,快要把自己盯出个洞来的冷小弟和冷长乐,正想着组织语言继续,她身边的一个大叔就尸变了,且直接朝着南柯扑了过来! “啊!丧尸!” “她被丧尸抓伤了,待会她也要变丧尸,快杀了她!” 南柯刚要大喊一声,我特么之前就被丧尸抓了,啃了……在她周围的人就尖叫着跑远了。 “……” 不远处上药的冷小弟想过来救她,却被冷长乐一把拉住,瞬间撤出了数十米远,正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时,她身上的丧尸就被一枪爆了头。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0 不待南柯看清是谁开得枪。 耳边就传来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在走到她身边时,停下。 “姜暖。” “……” 清冷熟悉的嗓音,咸鱼躺的南柯愣了愣,这才沿着此人西装裤包裹下的那两条大长腿看上去,不待南柯看到人脸,站在她身边的人就已经屈下了身子,揽着她的肩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彻底看清来人南柯的脸都白了。 苍天呐! 谁来救救她! 她现在是真的危险了! “快杀了她!她被丧尸抓伤了,很快就会变成丧尸!” 有人喊。 陆淮景充耳不闻,目光锁在女生汗匀的脸上,把她打横抱抱起,转身时慕容娇跑过来:“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这女人被丧尸抓伤了,你不杀了她会拖累我们一群人……陆大哥?” “你是陆大哥!”虽然只看到了男人的侧脸,但慕容娇还是认了出来,她激动的想要去拉男人的胳膊,却被一股力道震出数米。 “这位先生请你放下姜小姐!” 李远上前来,想要拦住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被丧尸抓伤也有可能成为异能者,姜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你不能带走她!” 没想到这个李远还是个有情义的,正感动着,南柯一抬眼就对上了陆淮景的眸子……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一顿响,南柯伸手就捂住了陆淮景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 她扬着笑看着李远:“这个人……我认识!不是坏人!”说完,趴在陆淮景的耳朵上,小声道:“陆淮景你知道的,我不会变成丧尸,把我放下,你赶紧离开!” 这货到底有没有点儿丧尸的自觉? 作为一个眸色异于常人的丧尸,大咧咧的出现在人堆里,而且还是有重火炮的人堆里,这是要搞事情啊! 先不说陆淮景这个四阶丧尸,会不会被重火炮打成重伤,就说她,她一个正常人,如果让人发现她和一个丧尸头子很熟稔,她以后在人类的地界儿还怎么混? 还不得被杀了祭天! 陆淮景眯了眯眼睛,用精神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待南柯松一口气,她就被这位丧尸老大一起带走了。。。。 “喂!蠢女人!” 南柯真的很想同冷小弟挥一挥手,但她唯一能够动的手还遮在陆淮景眼睛上,直到出了人堆,她已经看不到冷小弟。 “姐,你刚才干嘛拉我!?” “我知道暖暖姑娘帮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可……刚才那个男人真的很危险!”他来到这个世界,修为虽然化为了零,但元婴期的精神感知力还是存在的。 尽管那个男人隐藏的很好,可自他看到暖暖姑娘后,有那么一瞬间,自他身周辐射出了一股子野蛮嗜血的煞气! “有多危险?” 冷小弟一直很信任自己的这位大姐,因为凡是姐姐所说的话,几乎都应验了。 “他的能量波动,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我敢相信,如果刚才暖暖姑娘没有笑着说那句话,那个上前去的李远很有可能也和那女人一个下场,而且有可能更惨!” 冷长乐指了指被震出数米远,吐了口血晕过去的慕容娇。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1 “最重要的是,我从他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生机。” “你还是说那个男人是丧尸!那……那个蠢女人……”冷小弟已不想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那个蠢女人怕是绝对凶多吉少了! 冷长乐也叹了一声,唉!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体质特殊的好苗子,原本还想收了做徒弟来着,现在好了,被丧尸抓走了……而此时被抓走的当事人。 “陆,陆,陆淮景……我,我,你,你……你说让我离开的!还说让我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南柯捂着刚刚一离开人堆就被咬了一口的脖子,瞪着眼睛包着一圈儿的眼泪,心塞的吸了吸鼻子,她才离开了七日有余,这货就把她抓了回来! 作为未来的丧尸王,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我反悔了,所以,你不回来,我只能亲自去把你带回来……当然,作为我言而无信的补偿,便是在我不需要你的血之前,你不能离开,而我作为交换,保你周全如何?” “不如何!” 听起来很不错,可她是要做任务的,可不能一直蹲在这里做他的人形血库! “你不要这么着急拒绝,你照下镜子,再回答我也不迟……” 他双手环在胸前,血蓝色的眸子锁着她,尽管成为丧尸后,表情僵硬,但南柯还是从他脸上瞧出了几分笑意和那么点儿无赖气。 不用照镜子,南柯都知道自己现在满身的伤,她当然也明白陆淮景的意思,不论做任何事,都要有能力,而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是你要有命去做……作为渣渣的她,没能力也就罢了。 如果她不同意,陆淮景这个丧尸头子,一个不高兴,现在啃了她都有可能……所以,“除此,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认为呢?” “……好吧。” 最后的挣扎完毕,为表诚意,南柯心塞的抬起尚且能动的左手,将头发捋到一边,然后歪着脑袋露出脖子,大义凛然的道:“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周全,作为交换,我要你保慕容妍周全,如何?” 事到如今,为了任务,献点儿血又怎么了? 再者慕容妍还是这货的未婚妻,她拿这样的条件来交换,眼前这位总不会拒绝她吧! 大家可谓是双赢,且他怎么也不吃亏,毕竟要保护的慕容妍是这货的心上人啊! “不如何!” “……!?” 雾擦,这货到底有没有点儿未婚夫真爱的自觉? 看来,这货还是没有想起从前的记忆,那这可就难办了! 正歪着脑袋想着怎么让他对慕容妍旧情复苏,人就被他拎起来,放到了浴室的浴缸里,冰凉的水缓解了她身上的部分疼痛。 可却冰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哆哆嗦嗦的低头一看浴缸,在看到水里飘着的那一层冰块后……南柯心里已是无语泪先流,这货到底对冷水澡有多执着? 而且,放这么多冰块是琢磨着换个口味,喝冰镇的吗? “很冷?” “……” 南柯悲愤的吸了吸鼻子,这货绝对是明知故问! “我特意加的冰。” 果然……刚想怒拍水面,对他说明一下冷水澡对女孩子身体的伤害性,脱臼的右手臂,就被他说都不说一声接上了,猝不及防的操作,疼得南柯鼻子都歪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2 苟延残喘的趴在浴缸边。 “……陆淮景,跟你商量个事儿,我虽然是个食物,但也是个有思想的高级动物,你想可乐加冰,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在冰水里泡着,南柯想自己已经够冷静了,可还是想抬起那抖个不停的小手掐死眼前这货,碍于胳膊不受她指挥,被握在敌人手中,只能含恨作罢! “所以?” “所以……以后,你要在对我做任何事之前,劳烦你先吱一声,我这身板太脆,必须要做个心理准备。。。。” “原来你怕疼?” 在她离开后,陆淮景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军队救走,看着她夺过别人的手枪救人,浑身是伤,手臂都被后坐力震脱臼,都是满面不在意的假哭。 他以为她一点儿都不怕疼。 “……” 她到底是拔了哪路神仙的鼻毛? 才被诅咒遇上这么个脑回路清奇的货? “陆淮景,我怕冷……” 后边那句,赶紧把我拎出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南柯就白眼一翻儿,也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冻晕了,还是两者都有……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竟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搂着一头丧尸……这种作死行为,让南柯瞬间炸了毛,就在他飞快的松开了手,准备静悄悄的逃下床时。 “脚不要乱动。” 南柯瞬间僵住,抬着眸子小心翼翼的瞧过去:“……陆淮景,你饿了?” “还不是很饿。” “……” 南柯鼻子顶在他坚硬的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道:“虽说我们俩是吃与被吃的饮食关系,但睡在一张床上是不是有些不妥,而且我还是有男朋友的!” 她这话可没有骗人,顾轩那个渣男虽然绿了姜暖,但那不也是没来得及分手吗? 还有,这货还有没有点儿有妇之夫的自觉?! 陆淮景垂下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幽幽的道:“我饿了!” “……” 啊喂? 这货刚才不是说还不是很饿吗? 眼瞅着脖子就要遭殃,南柯忙抬手捂住这货的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开始胡说八道:“书上说了,空腹喝牛奶对身体不好……我琢磨着你的饮食习惯同人类喝牛奶也差不多,而且,饮食一定要健康,像我,我作为你的食物,如果没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怎么能够制造出绿色无公害的血来?所以,我们要不要起床一起吃个早饭?”等他吃点其他的垫垫肚子,极有可能就不想吸血了啊! 陆淮景又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南柯以为,要被咬了之时,他抱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南柯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丫子上的水泡都被挑破了,还涂了药膏。 原来他说的脚不要乱动是因为这个……刚要开口说声谢谢,就听着陆淮景说:“你不需要强壮,你需要健康就好。” “啊?” 虽然不大明白陆淮景这话是啥意思,但总算是咱是逃过一劫! 因为,陆淮景在吃了晶核之后,就饱了! 接下来养伤的半个多月,南柯见陆淮景一天两天的不吸血,也就大起了胆子,经常咬着个橙子凑到他身边,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另有所图)。 第一天:“陆淮景,你无不无聊?” 陆淮景:“……”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3 第二天:“陆淮景,你就对你之前的记忆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陆淮景:“……” 第三天:“陆淮景,你虽然变成了丧尸,但也是一个好丧尸,你就不想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陆淮景:“……” …… 半个月后,南柯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陆淮景,我们去找慕容妍吧!” 陆淮景:“……不想。” “……为什么?”得到这个答案的南柯,差点儿被含在嘴里的那口橙子肉呛死:“慕容妍,可是你未婚妻,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她?” 女主长得那么漂亮,南柯相信只要这货见到女主,就会想起爱情的美好,从而把女主保护的妥妥帖帖! 姿势优雅的交叠的大长腿,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陆淮景,再次听到这个人名时,蹙了蹙眉,缓缓把书合上,然后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南柯眨了眨眼,咳嗽着往前挪了挪。 然后……就其一把扯过去,咬了一口! 尖牙刺破皮肤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攥着他衣襟这才忍住没痛呼出声,脖子的伤口好了才没几天啊喂! 忽然被咬,格外的疼! “疼不疼?” “你说疼不疼?” 疼到飙泪好吗? “你不喊痛,我以为你不痛……” “是我的锅,是我的锅!陆淮景你先放开我,让我缓缓,痛死我了!” 陆淮景意犹未尽的放开她,他喉头滑动了一下,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捏了捏她疼到发白的小脸,直到看着有些血色,这才道:“疼就喊出来。” 南柯捂着脖子眨着忍痛憋红了的眼圈儿,重重的点头! 且,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被啃,她一定扯着嗓子嚎……话题再次被莫名的带偏。 并,越来越偏。 陆淮景从沙发上抱着她起身,走到吧台,把她放在高脚椅上,他尝试过很多食物,除了人类的血肉之外,吃什么都是没有味道。 因着身体的一些机能已经坏死,人类的食物他们吃了反而会不消化,只有通过不断的吞食血肉他们才能够进化,最后能够进化到何种地步? 陆淮景不知道。 他只知道能够刺激他的味蕾,激起他食欲的……侧眼看向趴在吧台上啃橙子的女生:“今晚,你还是老三样?” 橙子面包加果酱,这就是陆淮景口中的老三样。 也是南柯这些天以来的革命食粮,除了橙子是精神食粮之外,让她去吃点儿别的……那也得建立在她会做的基础之上啊! 所以。 啃着橙子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是啊……”就见陆淮景翻出了一本书,南柯眯着眼睛瞅了瞅,发现是一本关于膳食养生的书。 “……你会做饭?!” 南柯眼里闪过一撮亮光。 陆淮景这是头次啃她,平日都是吃糖豆,不,是食用晶核。。。这里就南柯一个人类,开火她又不会,所以这大半个月,她都是面包橙子度日。 “不会。” “……” 就知道,这货一看就不像是个食人间烟火的,咬着橙子,默默的打开面包机,又把果酱的罐子推给陆淮景,陆淮景拧开果酱,抹在面包上递给她。 “吃完,我们去找慕容妍。” “……” 南柯咬着面包可以说是热泪盈眶! 刚才被咬的那一口,真是太超值了! “只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4 只是? “不用担心你的眼睛会暴露你身份!我早就想好怎么解决了!” 三下五除二的把面包塞到嘴里,又蹦跶着把这层楼上的灯和电器关掉,正准备把身上的裙子换掉,人就被陆淮景拎到了怀里,坐在陆淮景的胳膊上,南柯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还有些含糊不清:“窝要换身能够方便活动的衣服,你等一下……” “这身就好,不需要旁的,你这么弱,不需要活动。” “……” 虽然被鄙视了,但这种好像抱上大腿的感觉,真特么的爽,当然,这根大腿儿,若是不付出血的代价,会更爽! 十五分钟后,他们驱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家眼镜店。 店里的店员有的跑了,有的变成了丧尸在店里晃悠,闻到食物的味道扑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抓到自己身上了,南柯赶忙抱住陆淮景的脖子:“我让你收敛气息,意思是在有人的时候收敛,不是在有丧尸的时候……快快快吓唬吓唬她!” 陆淮景忍下心里的笑意,血蓝色的眸子一闪,那个丧尸便忙不迭的转了个方向,摇摇晃晃的跑开了。 看到丧尸跑远了,辛夷这才探头探脑的松了口气,陆淮景是丧尸,丧尸见了他不跑多半是傻子,可她却是活生生的一盘生鲜啊喂! 刚要下地,这才发现她居然没有穿鞋?! 无奈只能指挥着陆淮景在店里找了几副黑色无度数的美瞳,又净了手给他戴在眼里,这才很是放心的和陆淮景踏上了任务的征程! 又半个小时后。 望着一件件减少的衣帽鞋袜,对于陆淮景这种鬼子进村般的大扫荡行为。 南柯忍不住感叹:“在末世之前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现在末世了,没人来处理这些以后就得充公,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这么惨……行了行了,这些我穿个几年都穿不完,我们还是去找慕容妍吧!” 陆淮景又把一件连衣裙收进空间。 这才转了一下眼眸,凝着她,抬手就掐了她脸颊一把,南柯捂着腮瞪过去,然后听他说:“真是不巧,这个冤大头就是我。” “……” “我前段时间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发现在我名下的产业分布的有点广,有点儿杂,若这些都要充公,我却是个冤大头,不如……贴个封条?” “……” 封条? 老大,真佩服你贯穿古今的想象力! 这可是在长枪短炮的现代社会,你以为你是皇帝吗?贴个封条别人就不能动了?需不需要小的给您这等骚操作一个双击666啊? 此事陆淮景这么一提,南柯就那么一听,也完全没往深里想,毕竟这都末世,陆淮景难道还想当个什么集团总裁? 如果真想,那真是太恐怖了! 统领数不胜数的丧尸,把守着各大物资仓库,只想想就很让人头大啊! 待陆淮景扫荡清仓……咳咳,不是,是拿了自己一丢丢的生活用品后,当晚黑灯瞎火的就带着她驱车往人堆里扎去! 动能良好的宾利,四平八稳的行驶在丧尸遍地走的城市。 有陆淮景这个丧尸头子在,她完全不用担心什么丧尸拦路……睡了不知道多久,南柯是被一阵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5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救救……姜暖!?” 揉着眼降下车玻璃,听着有人喊姜暖的名字,这才抬了抬还没睡够的眼皮子,眯着眼睛混沌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车外的女人是沐筱雪。 “小暖!” 后跑过来的顾轩扶着一只受伤的手臂,听到沐筱雪这么说也跟着往车子里看一眼,正看到姜暖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你认识的人?” 陆淮景扶着方向盘,瞧她。 “应是很熟。” 顾轩是姜暖的男朋友,沐筱雪是姜暖的好闺蜜,虽说这俩货背着姜暖搅在一起,绿了姜暖,但姜暖最熟悉的也就是这两人,南柯这么说应是恰当的吧。 既是熟人,陆淮景便开了后车门,两人也飞快的上了车。 望着被远远甩在身后的丧尸,两个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车上开着适宜的温度,有淡淡的橙香味,若不是窗外那些张牙舞爪的丧尸,证明现在是末世,坐在车上,顾轩都有种现世安稳的错觉。 最后,他把目光放在盘着腿坐在副驾驶上,剥橙子的女孩身上,她好像比末世之前瘦了,脸色有些微苍白,但却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嘘寒问暖了。 想到这里,顾轩的目光黯淡下去,确实是他先对不起的姜暖,也是他丢下她一个人在商场,现在知道她没死,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自己也不知道该对她说点儿什么? 顾轩心里的纠结,南柯是一点儿都体会不到的。 她正在前面与橙子皮做奋斗! 半月前开枪的右手,伤口还没好利索,抱着那个橙子剥了半天,没剥开的南柯,正想直接下嘴连皮带肉的一起啃,手里的橙子就被陆淮景拿了过去。 见他双手离开方向盘,南柯眼睛都瞪大了! 不待她开口:“可以精神控制。” “……” 如此宝贵的异能,浪费在开车上? 老大,膝盖打包全都给你行了吧! 正吐槽陆淮景的骚气操作,便又听陆淮景问:“后边的人,你打算介绍一下吗?” 对于这两人,就凭一个月前他们把受伤的姜暖扔在商场,南柯就有足够的理由见死不救,可陆淮景放他们上了车,碍于被绿了实在太丢面儿,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是陆淮景的车子。 她,只是陆淮景的人形血库。 眼前既然陆淮景感兴趣,南柯便侧过脸,看向车后座的两人,不是很热络的介绍:“顾轩,我高中三年大学一年同学,也是我跟你提起过的男朋友,这位比我漂亮,比我更讨我男朋友喜欢的女生是沐筱雪,我最要好的好闺蜜!” 陆淮景剥橙子的手一顿,狭长的眉一挑,没有回头,只淡淡的致候:“幸会。” 看着后车座两人色彩缤橙的脸,想来是被她这一番话,膈应的不轻。 伸手接过陆淮景递过来的橙子肉,填到嘴里,南柯笑眯眯的继续介绍道:“他叫陆淮景,在你们两人双宿双飞,丢下受伤的我离开商场后,就是他救了我……”然后,把我拎回去就凶残的啃了! “幸,幸会……” 对上后视镜里,那双淡静清冷的眸子,顾轩很是尴尬的低下头,不知为何,竟有些无地自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6 相对于顾轩的拘谨,沐筱雪倒是大方很多,特别是在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气质沉稳,衣着讲究贵气的男人时,眼睛闪了闪。 她理了理刘海,笑吟吟的把尖下巴往前一送:“我和顾大哥都是异能者,我是水系现在两阶了,顾大哥是木系二阶中期,有治愈能力哦!陆大哥你是是什么异能?” 他们两人都觉醒了异能,在基地虽算不上强,但也是不弱的,异能者受到的待遇比普通人高,自然是要出来做物资的搜集任务。 但因为是头次出来做基地任务,没有经验,导致两人有些狼狈,相反前边的这个陆淮景,却是一尘不染,那一定是个很强的人。 后视镜里。 那双清冷透亮的眼睛一抬,锐利的目光便落在了沐筱雪脸上,他虽只是那么淡淡的瞧着她,却瞧得她后背都冒了丝凉气……那目光像是一下子把她看透了似的。 顾轩一看气氛有些僵冷,忙伸手将沐筱雪拉回座椅上坐下:“陆先生先救了小暖,现在又对身处险境的我们施与援手,顾轩无以为报,若是以后有能用得到的地方,陆先生尽管开口,顾轩在所不辞!” 见前座的男人依旧僵冷着一张脸,顾轩心里也开始打鼓。 就在气氛冰到极点时,前座传来男人淡冷的声音:“我救她,和她是不是姜暖没有关系,而救你们,却是因为她说认识你们罢了。” “……” 南柯嚼着橙子,在心里撇撇嘴。 这么直白的说,她是一个食物真的好吗? 好吧,后边那两位根本不知道陆淮景是丧尸,怕是现在已经被陆淮景这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行为,感动的无以复加了吧。 南柯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顾轩这货已经沦陷了:“陆先生是要去京都基地吗?我和雪儿就是从京都基地出来做搜集物资任务的,除了我们,队伍里还有其他八个成员,现就在前方不远处民居,那里的丧尸我们也大概清理过了,夜里会有人轮班望风,很安全,现在天色也不晚了,不若到我们那里休息一晚,明天和我们小队一起回基地?” 啊喂!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邀请一个丧尸头子去休息,你确定会安全? 南柯根本不敢想好吗? 而且,她这次带着陆淮景出来只是找女主,然后帮慕容妍迈过主角生涯上的第二道坎儿。 去基地,南柯想过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是基于她一个人类的基础上,带着陆淮景这个丧尸头子进基地什么的,她想都没想过好吗?尽管知道陆淮景好像除了她之外,没有啃其他人,但这不代表以后不会啊! 不是南柯对丧尸有什么成见,那是因为丧尸的进食习惯,和人类吃鸡鸭鱼肉,没什么区别……想想她对橙子为负的抵抗力,再想想一堆食物在他面前晃悠,到时候陆淮景万一兽性大发,啃几个人,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也拦不住啊! 正心塞的想着,那厢被陆淮景冰得半晌没反应的沐筱雪,笑着开口了。 “小暖,我和顾大哥已经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沐筱雪面上扬着天真的笑容,心下却是堆了满满的期待,她期待看到姜暖那副天都塌下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7 一个月前,她和顾大哥离开商场时,姜暖被抓伤了,被抓伤了居然还没死,那就肯定激发异能了,真是够幸运! 还被这么个有能力的男人救了! 南柯咬着一瓣橙子惊呆的看向沐筱雪,掰着指头算算她也穿越了三个位面世界了,现在是第四个……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碧池! “相鼠有皮,人而无义。人而无义,不死何为?你也是读到大一的知识分子了,所以,这句话你可懂?”抢了自己好闺蜜的男朋友,居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让自己好闺蜜祝福她?? 也幸亏真正的姜暖妹子已经被送去投胎了,不然真得被气得诈尸出来,和这个沐筱雪同归于尽! 而,沐筱雪所期待的南柯是一点儿都没感觉好吗? 顾轩对她来说,就只是个绿了原主的渣渣好吗? 所以,这俩人的秀恩爱什么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怼两句替原主泄个愤什么的,也不错:“若是你不懂,我可以给你科普一下,我的意思呢,就是,你瞅瞅那耗子身上还有张皮呢,而作为人,就更不能没有廉耻,一个人不知道尊严廉耻,还活着干什么?所以,从你俩背着我勾搭在一起时,咱们几个人的羁绊就已经走到头儿了,而,你明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还反过来让我笑着祝福你们俩,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我想多半是你傻,因为我可没有那么宽宏的度量,在我男朋友和我好闺蜜合起伙来,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后,我还扬着纯洁的笑容,鼓着掌祝福你们早生贵子,幸福美满,天长地久~” “你——!” 沐筱雪被南柯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跟那不夜城里的霓虹灯一样,好看的不得了,南柯欣赏了一会儿,心情变得更好。 顾轩的脸也有些难看,他原想慢慢的跟小暖解释这件事儿,没想到沐筱雪就这么直接的抖露出来,这让他的脸有些挂不住。 想要说点儿什么,行驶中的车子停了。 抬头一看,原是到了目的地,便连忙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沐筱雪下了车,一下车就看到先一步下车的陆先生正屈着身子,单膝跪在车前低头给女孩系鞋带。 “我手残!” 瞅着顾轩和沐筱雪那两张抓奸在场的脸,感叹一声万恶的读脸术后,南柯赶忙摇了摇依旧绑的像个猪蹄膀一样的右爪,以示清白! 这时陆淮景已把鞋带系好,扶着他递过来的手,南柯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刚要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身前的陆淮景屈着身子在她耳边道了一句:“我饿了!” “……” 瞅着这货滑动的喉头,南柯汗毛都竖了起来,生怕这货在人前吸她血,连忙扯着他的耳朵小声的道:“这么多人呢,你忍忍,等晚上没人了,我给你吸!” 陆淮景凝着她——的脖子良久,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跟着进了民居,一进民居,南柯的每个毛孔都紧绷了起来,与顾轩的其他八个队员相互认识了一下后,在顾轩几人邀请他们用晚饭时,笑着推托说自己带了吃的。 不等几人反应,南柯就拉着一直沉默以对的陆淮景去了对面的民居。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8 这片民居处于城边,大都是城乡化的平房,末世爆发前,就一直是拿来往外出租用得,方方正正的小院儿里有个小厨房,卫生间与洗手间挤在一起。 里头是三间房,一个有沙发的小客厅,两间卧室。 在陆淮景的总裁办公室,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床,她很安心的和陆淮景凑活一张,那是因为丧尸这种生物,在尸变之后,大概是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也坏死了,从而不能人道,不然也不会搞出那么一个简单粗暴的无性繁殖(抓一把,咬一口)来扩大种族。 所以,在多次提议被无视,且自己主动跑去外头睡沙发又被拎回休息室大床的南柯,最后放弃了纠结这个问题。 毕竟,他就是想要对自己做点儿什么? 那也得能够人道才行! 想到这里南柯有些同情这位帅到让人犯罪的未来丧尸王。 唉,也不怪乎女主给你戴绿帽子。 你特么不能人道,这个真的很伤啊! 而,现在终于有了条件,那必须分房睡! 南柯选了一间看起来最干净的房间给了陆淮景,正要往自己房间钻时,被陆淮景一把攥住了手腕,南柯回头看他,接触到他饥渴的眼神时,南柯了然的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把缠在脖子上的纱巾解开,在继续解纱布时,就被陆淮景粗暴的扯进了房间。 “陆淮景你一定要淡定,顾轩他……啊疼!” 尖牙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南柯也被压倒在床上,扶着陆淮景的胸口,本着前车之鉴,南柯十分夸张的痛呼出声,疼了半天,这才发现陆淮景这次没有啃她的脖子,而是换了个地方,咬了她的手腕??? 咦,难道这货转性了? 正诧异,脖子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注意力分散法? 她竟然没觉得很疼,只是这次陆淮景需求好像格外大,随着血液的流失,眼皮子也愈来愈重,沉沉睡去时,她好像听到有人敲门,再醒来时,已是早上,想要起床,却浑身无力。 躺在床上,打量了一下房间,心下有些无奈,看来是失血过多了,导致她直接昏睡过去了。 而且,最令南柯无语的是……陆淮景这个洁癖竟然把整个房间的摆设,包括床单被子都换了一遍,这是出来有正事要办,是特么让你来搞室内设计的吗? “醒了?” 正咸鱼躺着无力吐槽,房间门就被推开了,陆淮景走过来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感觉到他蹭在自己脖颈间冰凉的唇,南柯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个……” 刚要组织语言告诉他,暴饮暴食的危害性,陆淮景就深呼了一口气,把脸从她的颈项间抬了起来,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顿,薄唇微启:“起来洗个澡,吃早饭。” “……” 南柯眨了眨眼。 “我按照食谱做了银耳红枣羹,你洗完澡尝尝。” “……” 南柯继续眨眼。 “这粥喝了对女生有好处,可以补气血……” “陆淮景你能够说话了!?” 丧尸能够再次开口人言,那就是说明,陆淮景已经五阶,五阶丧尸那可是相当于一个七到八阶的异能者,甚至更强,因为他们可以统领数以万计的丧尸……想到这里,南柯就有些虚。体虚。 想想昨天只是见了十个人,这要是遇上更多的人。 那她以后得献多少血,才能堵住这个丧尸头子的胃口,不让他兽性大发啊?!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29 正扼腕着,人就已经被陆淮景丢进了浴桶,温热的水舒缓了南柯身上一部分的疲累,她拍了拍水面,有些奇怪:“这民居我昨晚看了,没电你是怎么烧的水?” 难道是劈柴? 穿着手工定制劈柴……那画面南柯简直不敢想,然后就见陆淮景抬手从指间攒聚出了一枚雷电包裹的能量球。。。 “昨晚进阶后,新出现的能力,我控制着重启了这家民居的热水器,还算很实用的生活技能!” 生活技能??? 没有任何异能的渣渣,一脸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将自己沉入浴桶,吐着泡泡,只露着眼睛盯——天选之子泥嚎,天选之子再见——! …… 顾轩敲门进来,找他们准备出发时,南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因为实在是失血过多,正一副肌无力的趴在沙发上,用能活动的左手一匙子一匙子的吃粥。 见他来,南柯连眼皮子都没有抬,只抬着包成粽子的右手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一心一意的吃粥,一是她对顾轩没什么好说的,二是她得多吃点儿,保存体力! 顾轩却摇摇头,坐在沙发边,看着她几近毫无血色的脸,眼里闪过几分担忧:“我是来找你的小暖,你生病了吗?从昨天见你就发现你瘦了,脸色也很白。” 小暖以前脸上都软软的婴儿肥,现在脸颊瘦了不少,尖下巴都出来了。 然后不等南柯说点儿什么,他就伸着手隔着她右手的纱布,将她手上的还未痊愈的伤口治愈了,拆开纱布,看着完全愈合的右手。 “……” 南柯咬着匙子抬了抬眼皮子,瞅着这渣男眼里的担忧好像也不假,想了想,她拧着眉毛问道:“你这是想要和我复合吗?” “小暖我其实并没有对你忘情……”顾轩脸有些红,以前姜暖总是很委婉,现在说话这么直接,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造孽啊! 南柯叹了一声,打断他:“顾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覆水难收,好聚好散的道理,想必你也懂,有些事情可以原谅,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原谅了,别人我不知道,但这就是我为人的基本原则和底线,你和沐筱雪在一起了,那就好好对她,不要像对我这样三心二意……你给我治疗伤口这事儿,权当是咱俩两清,所以,以后咱们还是装作不认识好了。” 姜暖和顾轩这事儿,能尽快了结干净,就了结干净,她可对原主的渣男友没兴趣,说完,也不管顾轩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脸色。 南柯双手捧着碗,把粥全喝干净,然后忙不迭的捧着空碗,去了房间,在陆淮景哪里兑换了一颗橙子。 咬着橙子出来时,顾轩已经走了。 陆淮景侧过脸来,垂着眸子看她:“覆水难收,好聚好散,你这性子,真是让人爱不得,也恨不得,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两清就能两清的。” “……所以,我才说以后装作不认识啊!” 南柯眨了眨眼,咬着橙子抬头看他:“再者我说的不对吗?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他喜欢沐筱雪可以和我讲,我放手不放手那是一回事儿,他背着我做那些事情,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0 “明知道是不对的,还要去做,那就说明我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什么,不珍惜不珍重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再去珍惜,珍重?我又不是傻子!” 人如果不能约束自己,那和没有思考能力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都末世了,我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渣渣,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我是真没那个闲工夫和精力去谈一场要死要活的恋爱!” 陆淮景抬手捏在她脸上,直到她喊疼才心满意足的放手。 “我说过,有我在,你不会死!” 南柯捂着脸,面上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心下也是两条宽面条泪——大哥,就是因为你在,我才觉得自己小命不保啊! “陆大哥!” 东西收拾齐整,南柯与陆淮景刚出民居大门口,沐筱雪扬着清纯的笑容小步跑了过来:“陆大哥,早啊!”相比于昨天的狼狈,沐筱雪今天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不仅梳洗了,而且还换了一件粉色的裙子! 南柯忍不住挑了挑眉,视线在陆淮景和顾轩还有沐筱雪三人之间,来回穿梭了两个来回……沐筱雪这是准备又要绿了顾轩,勾搭陆淮景吗?? 想罢,她把将目光看向正在与其他几个男队员抬物资的顾轩,其实姜暖和顾轩两人的感情,之所以能让沐筱雪插足,也并不是顾轩一个人的错。 姜暖没有经营好这段感情,才致使感情出了裂痕,这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顾轩说没有对姜暖忘情,可她不是姜暖,刚才她说了那些,顾轩也没再纠缠,说明在顾轩心里还是有些原则底线的……顾轩察觉到她的视线,遂望过来,在看到侧过身挡在女孩身前的男人时,愣了愣。 “你先上车,我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一下。” “……” 南柯很想问是什么事儿,但在触碰到陆淮景有几分危险的小眼神儿时,迈着小短腿的窜向了车子——开门,关门,趴在车窗上,往外盯。 外头可是一个丧尸头子VS十个毫无防备的人类……只见陆淮景越过天真无邪,漂亮可爱的沐筱雪,走向了顾轩,因为两人所在角度南柯恰好看不到。 抓心挠肺的,刚把脑袋伸出车窗,另一边的车门开了。 南柯飞快的收回脑袋,好奇宝宝的望向扶着方向盘,发动车子的陆淮景:“你对他说了什么,他表情那么夸张?” 陆淮景扫了她一眼,一边瞄着后车镜倒车,一边云淡风轻的道:“我给了他一袋晶核……” “晶核?一袋!” 南柯O型嘴惊讶脸。 “他耗费异能为你疗伤,我给他的报酬。” “……” 那也不需要一袋子晶核作为答谢吧!而且,她都说两清了……这样一折腾,这份债好像转过转过去,转到了她身上,而且债主还换成了陆淮景!? “你只欠我的不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 “不能!” “……” - 车队行驶了半日,在离开这座城市后,在中午临时休息时,遇上了从基地来的军队,看到冷小弟从车窗前一闪而过时,南柯正盘腿坐在副驾驶上吃保温杯里的甜粥。 “喂,死傲娇!” “……!?” 在看到她时,冷小弟第一个反应是这女人竟然没死,第二个反应就是跑过来,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在确定还有体温,是个活人时,土匪脾性尽显! 空手夺走了南柯的保温杯,仰头吨吨吨的喝光了所有的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1 喝完,还皱着眉一脸的嫌弃,把保温杯塞还给她:“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甜不拉几的除了香甜,还有什么味儿?不过,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小爷儿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掏出了一包某师傅的香辣味方便面! “……” 辛夷把保温杯倒过来,发现一滴都没有了! 正想夺过泡面,再一脚把他踹到地缝里,抠都抠不出来,南柯就被不知何时下车陆淮景,拎着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打开车门,丢。 被丢上车的南柯,趴在车窗上,盯——着立在车窗外正在与冷小弟做眼神交流的陆淮景,刚要惨兮兮的卖个可怜,就见一个闪着万丈光芒的人影出现了! “阿景?” 军队和大批的异能者都在这里修整的话,想来应该是有要紧的任务做,而且还看到女主,那说明……有副本要刷啊! 慕容妍走过来:“上次娇娇说见到你了,我还不相信,现在见到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对了,你既然没事儿,为何不去基地,陆伯父他们都很担心你。” 见他只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慕容妍便扬起了甜甜的笑:“还没吃午饭吧,只要缴纳一部分物资,就可以去军队那里领午饭,不过,咱们的话,可以自给自足,顾冷他们刚做了午饭,要不要……” “不要。” 男人的冰冷,让慕容妍愣住,待她回过神来,眼前已没了陆淮景的身影。 …… 越野车前,三人一人一个小马扎,排排坐。 “喂!你是怎么和一个丧尸成为朋友的?” 正在喝面汤的辛夷差点儿被冷小弟这句话呛死,她咳嗽着瞪他,挡住这货想要趁机抢她卤蛋的猥琐操作,挑起一筷子面:“你是怎么看出我和陆淮景是朋友关系的?” 眼瞎吧孩子? 那是拳拳相护的朋友关系吗? 明明是压榨和被压榨的食物链关系! 冷长乐咬着南柯拿来换泡面的面包,目光在她缠着纱巾的脖子上一扫而过:“虽然他没直接杀了你,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你怕是迟早药丸!” 谁说不是,南柯怅然的吃面:“那我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你可以拜我为师啊!我可以给你凡人修仙的功法,我目前这个身体使用不上了,所以,只能托付给你了,只要你勤加练习,必有所得!”冷长乐笑得很是微妙,很是微妙。 “什么功法?” 南柯来了兴趣! 她怎么把这茬事儿给忘了? 冷长乐可是修仙界的大佬啊! 南柯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接过了冷长乐递过来的蓝皮线装书,不待她看清是什么功法,手里的书就被一只修长没啥血色的手拿了过去。 再次被拎走的南柯,眼巴巴的望着离她愈来愈远的两姐弟,吸了吸鼻子——卤蛋啊!然后怒向胆边生——非常高难度的转着脑袋,噘起嘴准备在他整洁的正装袖子上擦嘴。 只可惜刚噘起嘴,陆淮景便侧过脸来,将她单手横抱过来,侧挑着好看的眉角:“你想对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2 坐在陆淮景手臂上的南柯忙不迭的舔了舔嘴上的油,滴溜咕噜的转悠眼睛,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那个……你家未婚妻呢?” 她偷溜下车的时候,这货不是在和女主做感情交流吗? “我说的是这个!” 南柯望向他手中那本被缴获的蓝皮线装功法,只见封皮上印着三个大字《合欢经》,其实这三个字也没啥,当然这必须要在忽视右下方附的那张色气满满的封面插图的情况之下。。。 只见,陆淮景用手指随便翻开了一页,念道:“吸阳补阴,男女欢好……” “……” 想起冷长乐在掏书前那微妙的笑容,南柯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忽然想起,冷长乐是修仙界的大佬没错,但特么的是个双修大佬啊! 在心里狂捶了自己二百五十下后,南柯只能面上一派淡然如风,心下郁闷尴尬的摸着下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多少读一点儿这类的书刊并没有坏处,如此……如此也能了解一些鲜为人知的生理小知识,也好在需要时,不两眼抓瞎,手足无措!嗯,就是这样,没错!” “哦,那我先阅读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陆淮景反手将书扔进空间。 “……” 若不是自己武力值不够,她现在真想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让他好生的清醒一下,一个不能人道的丧尸,看什么小黄书? 可真实的情况却是…… “那你好好看,争取学以致用!” 正想着强烈的安利某经典某瓶梅……一婉转轻柔的女声传来:“阿景……这是谁?”这么好听的声音,南柯几乎不用想都是女主! “她是谁,和你没关系,而且”陆淮景扫了一眼站在慕容妍身边的顾冷和另外一个男人:“我这个人有洁癖,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所以,我们那纸婚约还是解除了吧!” “阿景,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妍咬着嘴唇,看了看一边的顾冷和另外一个男人,顾冷怎么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被人这么说:“你不要误会,妍儿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她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被人设计迫不得已!” “陆先生请不要误会,妍妍和我当时也是喝多了。” 另外一个后宫成员也出来替慕容妍辩解。 看着女主的后宫护卫团,南柯只觉得一盆又一盆的狗血在她脸上狂乱的拍……女主不愧是女主,真爱果然无敌,NP都能忍受! 欸? 不对! 这不对啊! 资料上不是说陆淮景对女主慕容妍很是痴情,被绿了都还替女主报仇雪恨了吗? 那陆淮景说的这些话,又是一个什么鬼发展? 如果陆淮景不对女主痴情了,那她的血岂不是白献了……正咬着手指头,心塞,陆淮景就开口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慕容妍,但是我向来说话算话。” 南柯感动了没两秒,就听其又补了一句:“我饿了!” “……” 昨晚刚被大量吸血,缓了没半日又被吸了一大口的南柯,彻底是没了气力,以致于在陆淮景与军队到达收集物资的目的地时,南柯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瘾君子模样。 挥别了陆淮景,让其好好保护女主,南柯这才安心的继续窝在车里……她只是一条咸鱼,外头那么危险,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别到时女主没挂,她把小命搭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3 冷长乐说的不错,她必须要好好跟陆淮景说道说道这个饮食要规律的问题,不然以他这胃口,那绝对是不用几天,她就凉透了! 躺在车上,南柯咬着陆淮景临走前给她剥的橙子,翻开系统资料。 这次军队和异能者们来到这荒郊野外有两个任务,一是为了拯救在此科研基地,做农学研究的科研学家,二是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 寒冷的冬季要到了,在还未恢复正常的生产之前,只有足够的屯粮才能支撑着整个基地的运转。 而,也在这次营救和收集物资的行动中,女主慕容妍遇到了第三个搞科研的真命天子,且是一见钟情,两人在实验基地的小树林里就没忍住打了一炮! 具体因为什么打炮和打炮过程,那一段被打了马赛克,根本没法查看,一边吐槽系统耿直的三观,一边划着资料继续往下翻。 这才得知原来这个农业科研基地的后山有一片实验田,田里的……“啪!”不等她看完后续,后车窗的车窗玻璃就碎了! 南柯咬着橙子回头时,只看到一根血红色带着倒刺的藤蔓,从碎掉的车窗窟窿中伸了进来,瞅着没啥很大威力的藤蔓,竟在她眨眼的功夫,卸掉了车门! 车门被卸掉时,南柯已打开车门,窜了出去。 一下车,她才发现,藤蔓不止刚才那一根,而是很多根! 应该是在她窝在车里看资料时,就已经把她包围了……那么多香喷喷营养能量丰富的异能者不去啃,专挑她这个菜鸡啃,还派这么多根藤条来捉她! 这个变异藤条也忒劳师动众了吧! …… 脚腕被有倒刺的藤蔓缠住的南柯,就被倒提到了后山,然后就看到了一对正在一片反季开放的红色蔷薇花丛下,交颈缠绵的男女。 男人白色的大褂铺在地上,上衣的衬衫被解开露着胸膛,下身……大概是很忙,南柯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只能看到慕容妍已经被全部脱光,烫着卷的长发散在后背,随着动作晃动。 说实话,被倒提着她已经脑部充血了,又给她看这么一场限制级的野战大片! 就问,真的就不怕她一个年少气盛,朝气蓬勃的好青年,突发脑溢血吗? 唉……有谁能给她耿直的视网膜上打个马赛克?不过话说回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先不说这反季盛放的蔷薇花,就说这空气中散发的那股奇异的香味儿。 南柯一手捂着口鼻,一手遮着因为万有引力而下垂的裙角,打量着这片试验田。 发现这片试验田除了这片用来做篱笆的蔷薇还活着之外,其他的植物都已经枯死……想来应该是被这片蔷薇合起伙来欺负死了。 那,真是奇怪了! 军队和异能者们都不在这里,女主慕容妍和这位后宫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因为,那个白大褂男人已成为了这一丛蔷薇的本体,女主也是和你一样,是被拖来的。”安静了好些日子的某条状物,突然冒出来科普。 “那我……” “你?你就不要想着和下边的男人春风一度了,没有女主光环,你这副体质特殊的血肉之躯,只适合当花丛的养料!”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4 “体质特殊是什么意思……” 南柯已明显的感受到无力,手从鼻子上滑落时,脖子上也缠上了一根藤条,茎刺刺进皮肤的疼痛,又让她混沌的大脑开始清醒。 背生黑色羽翼的陆淮景出现在她视线之中时,南柯只看到雷光一闪,脚腕一松被陆淮景接住,那些藤蔓还想缠上来,但好像很怕陆淮景,不敢妄动上前。 陆淮景撕碎缠在她脖子上的藤蔓,目光在她流血的脚腕和脖子上一扫而过,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几丝血红。 “你不会喊救命吗?” “……会啊!” 可,周围四下连个人影都没有,她大喊一声XXX救命啊! 也太中二了吧啊喂! 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南柯又道:“对了,你怎么才来?幸亏慕容妍没啥事儿……” 听着她这副无所谓的语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直冲心头,陆淮景扬手放了一把雷线,把依旧围在他们两人身周舍不得离去的藤蔓劈的焦黑,放她一个人留在车里,他有些不放心。 与军队行到实验室时,陆淮景便折了回去,想着把她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却没想到,还没到科研基地的大门,就在风中嗅到了她的血香,沿着血的味道,一路追到此,“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多看顾一下自己吧!” 南柯重重的点头! 陆淮景这话说的确实有理……刚要问他还能不能逃出去,一转眼就看到了陆淮景积蓄在右手掌心直径已有一米多大小的雷球,并且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突感情况不妙的南柯,想要抓住陆淮景的胳膊:“陆淮景,你想干什么?慕容妍……还在下边!”却是没来得及,雷球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就被陆淮景抱着闪出了数十米远。 直径两米的雷球落入蔷薇花丛时,包裹的能量也随着雷电的传导就此炸开,连绵成片。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都是变异界要被人类消除掉的一员,也就是说,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上来就杀气这么重,不太好吧。” 那个白大褂已经提上了裤子,依旧敞着胸口上有好几道暧昧的抓痕,慕容妍被他用白大褂包着脸色酡红,许是……累晕过去了。。。 幸好,没被炸死! “看够了?” “啊?” “你不是曾经说过,非礼勿视吗?难道你忘了?” “……” 晕,她能说,这两位的野战全过程,她都看了吗?而且还是高清无码无圣光……咳咳,当然不能,因为,陆淮景的脸色实在是有点儿危险! 南柯很没骨气的转开视线,望着一片荒芜的田地:“既然慕容妍没事儿,咱们就撤吧!” 刚才那么大动静儿,异能者们和军队很快就会赶过来,若是看到陆淮景这非人类的模样,还不得分分钟架着炮筒子,开轰? 陆淮景是五阶丧尸,炮弹对他应该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可她可是个肉体凡胎且还想以后完成任务,回到基地和人类和平共处呢! 因为,五阶丧尸可以生出机动力极强的异化肢体,只是,生出来后,就不能全部收回,除非升到六阶,异化肢体才能全部收回。 所以,她得趁着大部队还没赶过来,赶紧拉着这个长了羽翼的丧尸头子撤!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5 然而,陆淮景并不想这么离开。 在她转过头,说撤离时,他便扬手凝出一把雷刺,揽着她向着蔷薇丛的深处刺去,被花藤簇拥在半空中的白大褂,有些急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高阶丧尸,这么不好说话! “你若敢伤我,信不信我把这个女人杀了!” 白大褂掐住了慕容妍的脖子,想要以此来威胁陆淮景怀里的南柯,南柯心里那叫一个万马奔腾,她倒是想要拦一下陆淮景,可她也得有能力拦啊! “陆淮景,要冷静啊!慕容妍还在他手里!”陆淮景直接无视她,方才那个雷球,爆炸出的雷线上附了他的精神力,在那一刻,他就准确的找到了这株变异植物的晶核所在之处。 雷刺挑出那颗晶莹的绿色晶核时,簇拥在白大褂脚下的藤蔓瞬间便失去了任何生机,干枯成木屑随风而散,白大褂跌在地上,起初还能动弹两下,随后被同样跌落的慕容妍一砸后,没了动静。。。 “他们两人都没死。” 她当然知道慕容妍没死,动作这么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好吗? 看着手里的这颗绿色四阶晶核,南柯心下叹了一声,怎么说也是四阶的变异植物,就这么被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血条也太单薄了啊喂! 不过,通过此事也能看得出陆淮景对慕容妍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下手这么狠,斩草除根,晶核都给人掏了……大部队也在此时赶到,望着陆淮景这副模样,慕容娇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陆大哥,五阶丧尸!” 现已知最强的丧尸不过才是三阶,遇到的也大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舔食者。 突然看到陆淮景这个模样周正且还是五阶的高阶丧尸,军队与一众异能者都惊楞在当场,纷纷不知道作何反应。 “陆淮景,我们快走!” 南柯飞快的把脸藏在他的衣襟里,扯着陆淮景的手臂:“再不走,我就暴露了!” 瞧着她这副,恨不得变成一丁点儿大,钻到他兜里的女生,陆淮景扬了扬嘴角,道:“马上带你走。”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军队,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可谓是枪林弹雨,陆淮景将她按在怀里,黑色的羽翼聚拢在身周,将两人包裹在内。 异能者也反应了过来,五颜六色的异能往半空中的丢。 轰轰隆隆,噼里啪啦的轰炸了十多分钟,整个科研基地的上空就像是燃放了十分钟的白日焰火,等烟尘散去,地上的人纷纷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长达十分钟的高热武器与异能的轰炸,竟然连那层黑色的羽翼都未伤及几分! “怎么办!” “打不过啊!” 在一群人惊慌的不知该作何反应时,在一边围观的冷小弟无语的开口:“你们是不是傻?这丧尸要是想要攻击我们,还用等现在出手?早在之前我们一同进入基地时,就出手了好吗?你们这些人出门不带脑子的吗?” 冷家姐弟压根就没出手,在一众异能者和军队进行覆盖式轰炸攻击时,他们两人双手环在胸前,悠闲地看烟花。 “你们应该庆幸刚才那一番擦枪走火,没伤及无辜。” 冷长乐望着半空补了一句。 子弹跌落在地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起,聚在一起的两扇羽翼也应声展开,煽动带起的尘土糊了众人一脸。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6 在众人以为在劫难逃时,陆淮景已被南柯催命符般的催走。 望着已快消失在视线中的高阶丧尸,军队和异能者们均都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有的更甚至瘫坐在了地上,除了胆量小之外,更重要的是高阶的威压。 陆淮景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那辆宾利已经被变异的藤条拆了车门,陆淮景这个尽善尽美的,肯定是不会再要了。 外加,他这鸟人,额,是鸟丧尸的形象,一时半会儿子也变不回去。 用这副形象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实在不大好,就这样,刚出来浪了没几天的南柯就又被陆淮景拎回了老巢。。。 也是,后来,她才得知,如果当时陆淮景没把那颗晶核扯出来,女主就会被那株变异植物控制,成为一个没有行为意识的植物人! 连一向喜欢做科普的条状物都蒙蔽了的变异植物,竟被陆淮景一眼看透,这让一心想着在协助女主稳稳的攥住气运后,便功成身退的前往人类基地过几年安稳日子,等姜暖这个身体寿终正寝,完成任务离开的南柯,很是烦躁。 她怎么有种,自己到死都离不开这个顶层的错觉?? 因为,自打这次从外头回来后,陆淮景不知是不是哪根筋儿搭错了,除了洗澡一些十分私密的活动,南柯不论做什么,陆淮景都是不离三步远的跟着。。。 这让南柯一度十分之崩溃。 后来也就渐渐的无所谓了,并且慢慢习以为常…… 陆淮景的这一出现,可谓是刷新所有幸存者基地对强这一个字的认知和警惕,可在警惕了一个多月后,发现…… 这个高阶丧尸好像很温和平静,完全没有想要来骚扰攻打他们的意思。 也就一切如常的,该出任务出任务,该从事发展的从事发展。 她和陆淮景出去的那次,南柯也不是没有收获,就拿那株四阶变异蔷薇,虽说是被陆淮景秒杀了,但能够更轻松的解决,为毛不能更轻松的解决呢? 现在是末世初期,若是等到末世中后期,那些变异动植物都进阶了,变得皮糙肉厚,打起来也是麻烦。 所以,南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扒翻着资料,把所有女主所有要过得大小坎儿规划总结了一下,然后按照先后顺序怪的等级强弱,在地图上做了标注。 反正陆淮景现在很闲,整天她走一步跟一步……闲着也是闲着,提前去把地图上的怪清了,也省得以后出现在人前,提心吊胆。 直到寒冷的冬季来临,地图上标注的怪也已经清了大约一半。 “太,太,太冷了,今天咱们就到这儿吧!” 凛冽的寒风不要钱的从羽绒服帽子里往脖子里灌,这末世的冬季简直冷得变态!南柯冷得上牙打下牙,话都说不成溜。 陆淮景将她往怀里裹了裹,问她:“还冷吗?” 她眯着眼睛趴在陆淮景肩膀上,缩着脑袋又是一个哆嗦,十分直白的告诉他:“冷冷冷……啊,你本来就是冷的,还把我揣得这么紧,我这是由内而外的冷了!” “……” 陆淮景把她的脑袋按到胸口,展开羽翼,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大楼的顶层,南柯裹着棉被窝在沙发上十多分钟,才被空调暖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7 其实也不是南柯怕冷,而是姜暖这副身体隔三差五就要献个血,气血不足,很容易手脚冰凉。空间里的某条状物说她体质特殊,问他姜暖的体质哪里特殊。 却听他说,姜暖的体质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没有成为丧尸和异能者,是因为南柯自己本身。 本身有什么问题,那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懂还一本正经的瞎BB,这比一向喜欢话说半句的暮离,更让人不能忍! 一脚将其踢飞。 陆淮景在两个月前升到六阶,现在两个月不到已摸到了七阶的边,七阶那就是丧尸王的等级,南柯除了羡慕嫉妒之外,更多的是纳闷。 按照正常的故事发展,陆淮景即便是后来丧尸王,很强,但不应该进化的如此飞速吧! 这进化速度好比打了鸡血,坐了火箭,要上天啊……因为外头最强的丧尸也不过是四阶,且道后期会越来越难升阶,三五个月,一年两年的升不了一阶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可就算是天选之子,也不能这么变态吧啊喂!? 相比陆淮景愈来愈强大的状态,南柯感觉到姜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只被寒风那么一吹,南柯就不幸的感冒了。 躺在床上被陆淮景强行按着灌了一堆感冒消炎退烧之类的药片,又咸鱼的躺了三天,才有所好转……“趁热把粥喝了。” 桂圆是好桂圆,颗颗饱满,粒粒甘甜,银耳也是很正经的银耳,与被研磨成浆的红枣厮混在一起,被文火慢煮后,那是糯糯几几……味道也是一级的好。 可特么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橙子早在半月前就断货了,陆淮景这货只会熬粥,还只熬这一种……好吧,怪就只能怪这粥很补气血,她补了,陆淮景也就补了。。。 资料上姜暖是要活到二十五岁,姜暖现只有十八岁,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个任务世界苟活七年。 所以,在这冻死个活人的冬季,结束之前,杀怪的任务也就只能暂时搁一搁。 她可不能拿着姜暖的小命去赌。 抱着一本食谱,边看边把粥喝了,窝在沙发上看是美食图片的南柯,终是切实的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画饼充饥。 有一天,南柯已是忍受不住,在烧了两次厨房后,她头顶着食谱,猥琐的凑到陆淮景身边旁敲侧击:“听说,你们丧尸升到七阶,就会有味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淮景继续看书,无视之。 “那要是恢复了味觉,你最想吃什么菜?” 然后展开食谱,在他面前一页页的翻,“这本书就涵盖了全世界最顶级的美食,什么菜系,菜品都有,有道是民以食为天,丧尸也是一样的,不如你先练习一下,好在你七阶之后,一起吃个烛光晚餐什么的!” 陆淮景终于停下了翻书的手,抬眼看过来。 目光在美食图片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藏在书后,唯露着的那双闪闪发亮(循循善诱)的眼睛上,他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当晚。 点了几根蜡烛的餐桌上……南柯就被当成晚餐啃了。 “可我目前只想吃你怎么办?” “……” 被啃的南柯,气的白眼一翻儿,昏睡过去。 此后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8 陆淮景大概是当集团总裁当得习惯了,所以执行掌控欲是个很强的人,相处这将近半年,南柯也渐渐的发现,但凡他说出的话,都是要执行的。 比如,那个什么封条? 她以为当时陆淮景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真这么干了! 因陆淮景强大的实力和丧尸的身份,吸引了一大波的丧尸来到了这个城市,陆淮景虽还未进化到丧尸王的等级,但却能够统领数以万万记的丧尸。 重点培养的那几个丧尸统领,南柯只见过一次,还是隔着老远的距离,她拿着望远镜子在另一幢高楼的天台上看到的,实力有四阶,长相虽然一般,但在陆淮景手底下工作,那形象上必须得过关,穿了衣服,不像大部分的低阶丧尸,缺胳膊少腿儿,更甚至还光着身子。。。 这个城市的各大物资仓库,都被他们把守了起来。 南柯不知道的是,这个封条会贴满全国,甚至所有本属于陆氏集团的资产地……不做任务后,陆淮景开始隔三差五的消失。 有时两三天都不会出现在顶层。 这个城市绝对的危险,但这个顶层确实绝对的安全,丧尸头子居住的地方,没有哪个低阶丧尸敢硬闯这一层,所以,只要南柯不离开这个顶层,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陆淮景这几天不在,南柯可以说是睡得很舒心,没有冰块在身边窝着简直不要太舒服! 是夜,南柯悠哉哉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想了想又喝了一杯红枣牛奶,补充了一下元气。 抱着被子睡着时,忽觉一股冷气将她包围,南柯登时被冻了一个哆嗦,但又不愿意睁开眼,嫌弃的嘟囔了两声:“陆淮景你离我远一些,太冷了……”用手推着他,直把他推出被子,这才抱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卷,缩在一边继续睡。 陆淮景蹙着眉把她连人带被子拽到怀里,凝着她瓷白的脸颊许久:“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南柯闭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喝牛奶了?” 南柯点点头。 嗅着她颊边淡淡的奶香味:“喝完没有刷牙。” “……!?#” 南柯搓着眼睛睁开眼,借着休息室床头的台灯,打着呵欠郁闷的瞧他:“陆淮景你这几天在外面有没有好好休息?” 见他摇头,南柯狠狠闭上眼睛,抬手把要掐向他脖子的手,转移到他的肩膀,拍了拍:“那快点儿休息吧,已经不早了……牙,明天早上我睡醒,刷两遍……” 这要是搁以前,她睡个觉,三番两次被人无故打搅,那她绝对会爬起来,打得他半身不遂,下半辈子都睡不了个安稳觉! 可特喵的,她是个渣渣! 心下这么一郁闷,居然睡不着了……本着她睡不着,别人也不要想睡得基本原则,刚要清一清嗓子,打扰一下丧尸头子的睡眠,陆淮景就把脸埋进了她的颈项。 冰凉的舌尖划过她曾被咬伤的伤口,南柯毛都炸起来了。 就在以为要被啃了时,陆淮景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是困了吗?睡吧。” “那……晚安。” 南柯一头的瞌睡虫集体死亡后,再次被强行诈尸,绷着神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糊的睡着时,听着他在她耳边道:“晚安。”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39 大清早儿,南柯是被一阵饭菜的清香勾起来的,眯着眼睛从休息室出来对着坐在落地窗前看书的陆淮景打了个招呼,然后耸着鼻子沿着香味,一路到小吧台。 在看到小吧台上热气腾腾,金光闪闪的那一笼叉烧包时,南柯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疼也就是说,这都不是梦! 不是梦啊! 南柯做贼般的左右扫了一眼,见陆淮景没看到她,也顾不上刚起床没洗手没洗脸,烫手烫嘴的硬生生的吃了一个。 正闭着眼感动的泪眼汪汪,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年龄大概没有三十岁,但面容却很憔悴沧桑的男人站在了吧台里,手里还拿着两个土豆一根胡萝卜。 “丧,丧,丧尸姑奶奶,我我我……” “我不是丧尸!人类!纯种的!” 南柯趴在吧台上,嚼着嘴里正宗的叉烧包,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你是早点师傅吗?这叉烧包太好吃了!对了,你叫什么?这些都是你做得对吧!” 林越被女孩热烈近乎于渴望的眼神盯得脸有些红,他赶忙低下头,开始削土豆:“嗯,我叫林越,以前是个厨师。” 正想再摸一个,手腕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捉住。 “我就再吃一个!” 南柯可怜巴巴的伸出一个手指头。 陆淮景眯着眼睛看她:“饭前饭后,要洗手,这是你之前同我说的,嗯?”说着,用手捏起一个叉烧包,掰开吹了吹,塞到她嘴边。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死洁癖,但看在叉烧包的面子上,南柯不想同他计较,终于能够吃点儿正常美食的南柯。 抱着他的手,一口吃掉,又目光熠熠的看了一眼林越,转头跳起来拍了拍陆淮景的肩膀,高兴的道:“陆淮景你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大厨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陆淮景一来,林越的脸更白了,浑身发抖状,在听到女孩说从哪儿偷来的时,他手剧烈的一抖,削皮的刀子都差点儿割到手。 “不不不,不是偷来的,是我,我,我自愿跟,跟来的!” “那你怕什么?” 南柯转着眼看林越,在看到他眼里闪过的那几丝悲凉后,噤声不再继续问,只笑着道:“你别害怕,有我在陆淮景不会吃你的!” 她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有她这个血库在,外加陆淮景又是个自认为优雅的丧尸,像其他丧尸那样吃人什么的,那画面简直没法想好吗? 怕成这个模样,南柯真怕这个林越一个想不开,被陆淮景这个丧尸头子吓得自杀什么的,那她去哪儿再找这个能做饭的大厨! 见他还是抖,南柯无奈的一叹,抓着陆淮景的手,问他:“陆淮景你说是与不是!” 陆淮景笑着点头:“是是,但,先洗手,还有要穿鞋!”他动作无比自然的将她提到手臂上,往洗漱间走,边走边和她说这几天他去了哪,做了什么,又说了这个林越是怎么来的。 “原来还真是偷来的!?” 坐在餐桌前,南柯咬着焦嫩可口的蛋挞,看向站在一边咽口水的林越:“站着做什么?过来一起吃啊,你做了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终于有个正常人陪她一起吃饭了! 这个正常人做饭还这么好吃,真是热泪盈眶!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0 林越再次咽了一口口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坐在女孩身边翻书的男人开了口:“她让你坐下一起吃,你就坐。” 林越嗯了一声,刚想说等待会他吃剩下的,盘腿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就咬着一个虾饺坏笑道:“既然来到这里,那说明咱们三个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你要是一直这么眼生见外,我就让陆淮景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嗯。” 翻书的陆淮景,很是配合的附和了一声。 “……” 林越捂着小心脏又一个哆嗦,听说这个城市已成了丧尸的国度,他要是被扔出去,岂不是要被喂丧尸……反正横竖都是死。 林越战战兢兢的在饭桌上坐下,不过并没有吃食物,而是正襟危坐的望着眼前自己做的美食,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不可以把我吃的那份带走?” “你不会是有陌生人恐惧症吧!” 一起坐着吃个饭有这么难吗? 林越望着桌上的食物,颇难为情的道:“我弟弟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南柯眼神发光:“你还有个弟弟……在哪里?多大了?可不可爱?” 瞅着林越脸上奇怪的表情,南柯这才忽然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她尴尬的咳了一声,端正坐姿,一本正经的道:“你放心,我是个纯种的人类!不会吃了你弟弟的!而有我在,这位也不会吃你弟弟!” “……” 林越汗-_-||! 他就只是想给弟弟带点吃的…… 林越的弟弟叫林豪,本应是个七岁大的小正太,可因为末世来临后林家父母双双变了丧尸,哥哥林越还没有异能,所以在基地两兄弟过得很艰难。 在看到瘦瘦小小的小林豪时,南柯都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已经七岁了,瘦瘦的看起来才四岁的模样。 “慢点吃,慢点吃,姐姐的都给你!” 终归是个小孩子,在被南柯拿着食物(循循善诱)一番后,藏在林越身后的林豪,就很快就放下了戒心,坐在椅子上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这真是饿急眼了! 南柯倒了一杯栗子奶露递给林豪,大概是吃得缓过劲儿来了,林豪含着一口虾饺,抬着眼泪光闪闪的看着她:“姐姐你是个好人,所以这位叔叔抓我和哥哥来,也不是要拿着我做实验的对不对?” “实验?” 南柯满头的问号。 “我对你和实验都不感兴趣,还有我很老吗?为什么她是姐姐,而我就是叔叔?” 南柯找了个陆淮景看不见的方位,咧了咧嘴,在心里给林豪小同志点了一个赞后,回过头来给小家伙擦眼泪,笑着安慰道:“那边那个叔叔也是个好……丧尸,姐姐和你保证,他不会抓你做实验的!” 陆淮景起身将正忙着给林豪擦眼泪的女孩一把扯到自己怀里,不知为何,他有些后悔带这俩兄弟来这里……因为自打这两兄弟出现,女孩的视线就被分散了! 无视缠绕在心底的郁气,陆淮景抱着她冷冷的扫了一眼两兄弟,离开用餐的餐桌,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扯着湿巾开始给她认真擦手指。 看着他郁气满满的脸,略略一想,还是开口宽慰他道:“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而且你现在都是丧尸了,也许以后不老不死都不是问题,你还怕人家叫你叔叔?” 南柯在心里翻了白眼儿,以后人家就得叫你老不死! 咳咳,当然这话是肯定不能说出口的,再者,都快奔三的一老爷们儿了,人家没叫大叔都给你脸了好吗? 还跟姜暖比,姜暖可是才18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啊喂!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1 陆淮景擦完手指,抬起眼看她:“不老不死……” “不老,怎么会死,而你也足够强,一般人想要杀你,成功率几乎为零,”南柯点点头,探着身子从茶几上摸了一根棒棒糖:“刚才林豪说的那个实验……” 陆淮景把糖剥开塞到她嘴里:“他被丧尸抓伤过,可没有变成丧尸,也没变成异能者,和你一样,还是个普通的人类。” 南柯有些意外,和她一个体质吗? 再结合一下实验那个词,南柯貌似明白了什么:“所以,他被……” 陆淮景顺了顺她未梳的长发:“嗯,那些基地想要从他身上提取抗毒血清。” 南柯含着棒棒糖蹙眉:“血清?那他……” 陆淮景抿着唇:“我现在想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他还是个小孩子!” 禽兽! 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下,南柯转着嘴里的棒棒糖。 “你很喜欢小孩子?” “干嘛突然问这个?” 南柯咬着棒棒糖,看他,她喜欢萌物! 小孩子是萌物,她当然喜欢! “那我们生一个吧。” “嘎嘣——!” 大头棒棒糖生生被咬碎,南柯捂着被猝不及防硌得差点儿碎了的牙,愣愣的端看着陆淮景看了许久,这才确定面前的这个丧尸头子不是容瑾。 “……咳咳,陆淮景,你懂不懂有一种生物叫做别人家的孩子?” 见他摇头,想起这货说一不二的执行力,南柯悄无声息的从他身边慢慢往挪走:“别人家的孩子意思就是别人的才是好的,自己的看一眼都会觉得烦,所以……” “所以什么?” 陆淮景眯着眼睛掐着她的腰,将她重新拖回身边。 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依旧冰凉,可却莫名炙热,南柯缩着脑袋往后仰,虽然知道这货不能人道,但还是有种会很危险的错觉。 想罢,她一把扯开衬衣的衣领,歪着脑袋咬着牙闭着眼睛:“你饿了吧!” 可闭着眼睛良久也没感觉其下嘴,南柯便抖着眼皮子慢慢睁开眼,正看到他眯着那双如绿松石般的眸子盯着她,六阶丧尸的眸色已没有血色。 这双绿色的瞳仁,瞧一眼就勾的人想入非非,南柯眨了眨眼睛,将视线落在他鼻子上,嚼着嘴里的棒棒糖渣,道:“……你不会真想同我生个孩子吧?” 见他不说话,还是盯着自己看,南柯心里开始打鼓:“先不说别的,就说,你想和我生小孩这事儿,纯粹是因为你整日对着我一个人,选择面儿太狭窄而没得选择,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嗯,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掰着手指头,算算,她与陆淮景才相处了半年…… 到底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懂。” 很干脆的回答。 “不,你懂!” “我不懂。” “你肯定懂!” “我绝对不懂!” “……” 这是一个阅览群书,智商三百多的知识分子该说的话吗?南柯心塞的把嘴里的糖,咬的嘎嘣嘎嘣响:“好好好,你不懂,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生小孩的!” “理由?” “我干嘛要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不,丧尸生孩子!还有物种不同,怎么生孩子?” “你种族歧视!” “停~!”南柯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深呼一口气,抬眼直视着陆淮景,打算与他好好掰扯一下:“之前就讲好了的,你需要的血,我需要你的力量,咱俩这是正经合作关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2 “曾经作为集团总裁的你,合作关系应该懂吧,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陆淮景一点点的逼近她,直把她逼进沙发角落,退无可退,这才追着她闪烁不定的眸子,轻笑一声继续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等事成之后,咱们就一拍两散?” 刚要点头,可在看到他愈来愈危险的目光后,南柯猛地一个激灵,讪笑着道:“那……怎么可能!?不合作了,那还不是朋友吗?” “朋友?” “啊?” 难道不是吗? “我不记得朋友就可以同床共枕的,怎么?睡了我难道就不想负责了……”被挤压在小角落里的南柯,推着陆淮景的胸口,脾气也上来了:“按你说的,睡那也是相互的!咱俩睡一张床,若说我睡了你,那同时你也睡了我,咱俩扯平了!” 不对,她干嘛要和这个不能人道的丧尸头子纠结这个问题? 然后。 晚上。 在沙发上抱着被子睡得一本满足的南柯,半夜醒来喝水,一个翻身……没翻动,她拱着被子转过身去,借着沙发前立式台灯的奶黄色的光,映入的就是一张大俊脸。 南柯当即瞌睡醒了一半,怒道:“陆淮景!” “……嗯。”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莫名的性感,被他这慵懒的声线一激,南柯登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谁让你睡我这儿的!” “不知道。” “……” 不知道!? 好没有诚意的借口! 特么这个臭不要脸的! 挣扎了五分钟无果后,南柯喘着粗气决定休息一会儿:“陆淮景,我渴了,我要喝水。”翘首以盼着以为会被松开的南柯,两秒后看到一杯水悬空着出现在两人中间。 陆淮景抱着她坐起来,拿着那杯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喂到她嘴边。 南柯抿着唇,被此等骚操作搞得满脸黑线。 “又不渴了?” “渴!” 抱着水杯吨吨吨的一口气喝完,因喝得又快又急,打了个水嗝,陆淮景眯着眼睛看着女孩水润的唇瓣,贴过来问:“还渴不渴?” 冰凉的气息一贴过来,南柯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仰,后脑却被陆淮景冰凉的大手扣住,唇被含住的那一刻,南柯满脑子左右循环着五个字——壮士,拔刀吧! “陆……唔!淮…唔……陆淮景!” 用尽吃奶的劲儿把他推开,却又被他大手一张捞回去,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倒在沙发上的南柯,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每根头发丝都拉响了SSS级别的警报! 陆淮景掐着她的腰,厚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你再乱动,我真的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淮景深呼吸,你可以的,冷静下来,不能饥不择食啊!” 陆淮景这货居然能够人道?! 这是要上天啊! 位面之子也不能这个待遇吧啊喂? 再次被系统资料坑了的南柯,再也不敢乱动,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正顶在她大腿处,冷硬异常,南柯举着手,不敢碰他,呼吸都很小幅度,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错,就被就地正法了! “我整个人都是冷的,你让我怎么办纾解冷静?” 坑爹啊! 系统资料对这方面根本没有介绍,她怎么知道如何解决? 但考虑到自己的安全,南柯在心里捶着脑袋,飞速的头脑风暴了一下,道:“……那实在不行,你……用…手——啊疼!”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3 血液的香甜,渐渐的冲淡了他体内的欲望。 他努力的想要克制,可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他几乎失去理智般的贪婪的吸吮,想要更多,往日对血液的克制,在此刻冲破了禁制! “陆……淮…景” 直到身下的女孩推着他胸口的手,无力垂下,陆淮景心里咯噔一下,狂乱的冲动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凉水,陡然清醒,他抱着她坐起身,将脸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感受到她微弱的鼻息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死。 …… “陆淮景呢?” 这次的失血量是史无前例的多,南柯足足昏迷了大半个月! 醒来的两天里,也没见陆淮景,想起那尴尬的一晚,南柯倒觉得陆淮景不在,也不错,又过了一周,还是没见陆淮景。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见陆淮景。 为了这事儿,南柯还专门一天没睡觉,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见陆淮景。 这就奇怪了! 小家伙林豪坐在一边,道:“陆先生只交代我哥好生照顾你,还说,合作的事儿他不会忘记,再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一个月都不回来这里,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想法在心里一起,就被南柯无情的推翻,陆淮景的能力真不是她吹,出事儿那也是别人出事儿……直到酷寒的隆冬结束,春天来临,南柯也没见陆淮景出现。 想着小林豪说,合作的事儿他不会忘记,南柯也不再纠结陆淮景去哪儿了? 每天好吃好喝的和林家兄弟俩在顶层过得欢乐,陆淮景虽不出现,但时不时有五阶的丧尸来顶层送各种生活用品。 小家伙林豪整天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转过年来就滋润的胖嘟嘟,当然没了陆淮景那个吸血狂魔在,姜暖的小身板也圆润了一圈儿。 “听说这是最后一个橙子了!” 南柯咬着橙子重重的点头,是啊最后一个橙子了,末世都半年多了啊……唉!见她惆怅,大厨林越也很惆怅:“新鲜的蔬菜也越来越少了,这样坐吃山空,人类岂不是要等着灭亡?” 他都一个多月没有新鲜蔬菜下厨了。 这真的很影响营养均衡,影响他发挥啊! “为什么是坐吃山空,我看书上说,蔬菜不都是有种子吗?” 说着,小林豪还跑去找出那本书:“把种子种到土里,就可以生根发芽……小暖姐姐这么喜欢吃橙子,咱们可以把种子种到土里,等来年长大了不就可以吃了!” 听闻此话,南柯也跟着一亮,种橙子树实在不现实,先不说嫁接坐果那些果农才能操作的技术,就说一颗种子要长多久才能成为树,都是个问题! 南柯提议:“我们种蔬菜吧!” 林越:“这都末世了,能成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实践出真知懂吗?”说干就干,沐着春日和煦的风,除了看书打发时间,时不时的拿着笔教小林豪写写字的南柯,开始她悠悠的末世务农生涯。 大厦的顶层有透明的采光玻璃,可以升降,在确定阳光没问题后,便让丧尸搬运来了材质较轻泥炭和土,还有各种肥料搅拌后,南柯带着林家兄弟在顶层扩出小半亩田地。 三个人忙活了整整一周,终于把一切都整理好。 按下最后一粒小白菜种子,南柯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屑,看了一眼正在种土豆和生菜的林氏兄弟,又低头把橙子种种了下去,虽知道种下了也不一定能发芽,发芽了也不一定能正常生长,正常生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结橙子。 但,聊以慰藉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4 唉! 想想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将近七年,南柯就心塞,望着黑哟哟的田埂,心下又是一叹,女主的空间手镯生产的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肉吃都不完! 她这边……种下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 不得不叹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春天那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末世后的天空虽暗沉了许多,但春日该有的阳光还是有的……七日后,有黄绿色的芽瓣破土,三人兴奋的一天啥都不干了,就蹲在田埂旁边,盯着那一根根的小芽,傻乐。 又过了三天,那一根根的小芽,已生出了嫩绿的子叶。 只是。 除了南柯种下的胡萝卜,小白菜发芽了,林越和林豪中的小黄瓜、西红柿、土豆、生菜一直都没有动静,按照种子的发芽周期,再慢也得发芽了啊? 南柯去把那些种子都扒翻了出来,发现有的种子已经发霉烂了,没有发霉的南柯又种了了回去,又拿了新种子,让林家兄弟把烂掉的种子补上。 忙活完后,三人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五日后,那些重新翻种了种子和已经发芽了,重新补种的那些,还是一颗没出……他们决定再等两天。 不过,小白菜已经可以吃了,当天林越就拔了一小筐,洗干净后,凉拌爆炒各自做了一盘,南柯本着自家娃子自家亲,自己种的菜有毒也要跪着吃完的基本原则。 吧唧吧唧的吃了小半盘,见她吃的香,两兄弟咽着口水,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吃起来,最后得出了实践成功的结论! 两天后。 小林豪一大清早儿就蹭蹭蹭的爬上了天台,眼巴巴的从日出瞅到日落,补种的种子依旧没有发芽。。。 夕阳之下,三人对着绿葱葱的田埂发了一会儿呆,小林豪有些失落的划着圈圈:“为什么我和哥哥种子都不发芽?” 南柯也纳闷,正在敲打空间里的那根条状物,本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个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金手指,却得知:“别做梦了,本系统根本不支持任何金手指服务!” 雾擦! 什么服务都不支持,还这么有理,一脚踢飞! 回旋龙标漫天飞舞的龙二,委屈的泪目,见多识广的暮离不在,他一个只负责传送的时空快递员,怎么会知道这种奇怪的操作? 他们离开时基地时,就有很多科研工作者在研究如何用末世的土壤种出人类能够食用的粮食和蔬菜,那些专业人员都没搞定的东西,他们居然种出来了! 不,不是他们。 而是。 林越若有所思的看向这个叫做姜暖的女生,纵然他知道这个姜暖是丧尸陆先生的情人,可一个人类活在丧尸的世界里,不仅不害怕,还每天过得很坦然自在。 若不是,他从楼上低头就能看到徘徊于这座城市里的丧尸,望着这个女生,他总会产生一种,岁月静好,悠悠盛世的错觉。 明明是个身娇体弱的小女生,却莫名的让他觉得安心。 “姜小姐,你是木系的异能吗?” 基地里的谷物蔬菜生产,全依赖于木系异能者们对植物生长的掌控,所以,林越才会猜测这个姜暖有可能是木系异能者。 南柯摇摇头。 心想:她要是有异能,早杀出这里乘风破浪去了! 还用被圈养在这里,毫无自由,且还不知道哪天会被陆淮景吸干。。。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5 林越诧异:“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南柯抓了抓腮:“难道是你们兄弟俩种下的恰好是不合格的种子?”一切可能推断排除后,就只剩这一种的可能结论了。 但也不可能啊,若是后边补种的那几颗不发芽还好说,毕竟是几颗,真是手气背了和种子商心黑,恰好中了几颗不合格的种子,也有可能。 可刚开始种的那可是一整袋啊! 她种下的都发芽了,林家兄弟种的却是毛都不见一根,这真的很谜啊!而后后来成活的还是被她翻出来重新种的……三人蹲在天台又愣了一会儿,决定再做一次实验。 …… 事实证明,林家兄弟有毒。 不论如何,能够种出新鲜的瓜果蔬菜,三人已经很满足,而对于她有没有那什么传说中的金手指,这个有待商考。 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万一林氏兄弟就是传说中的植物杀手呢? 也说不定。。。 再见陆淮景和与陆淮景再见是在一次大型的变异鸟潮,那时已是末世五年,末世进入中后期,变异动植物的威胁已经逐渐压过丧尸。 继京都基地和东北基地受到变异鸟和变异兽的光顾后,先后相差不到一周,位于南方的东南基地和位于西北的西北基地,就遭到了变异毒虫轮番攻击,伤亡可谓惨重! 痛定思痛,各大基地的代表当即联名开了个大会,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俗话说的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和丧尸怎么也是同出一脉,不能再斗下去了。 变异动植物的威胁,并不单指对基地,对丧尸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如此,几大基地各都派了代表去请盘踞在各地的丧尸头子做和谈交涉。 地点就定在以陆淮景为首的丧尸城市。 之所以选在这里,那是因为,碍于陆淮景这个丧尸头目极致的洁癖,所以,这座城市相比于任何基地和任何丧尸城市都要文明整洁。 又因着陆淮景几乎掌控了全国四分之三的产业物资,这些年也与各大基地签订一项合同。 基地想要获得物资,必须要拿着比例折合后的鲜血与少量的新鲜果蔬作交换,基地的高层曾也疑惑一个丧尸为何要吃人类的食物,后来才从一些执行任务的任务者口中得知,这个丧尸王的爱人竟是一个人类……如此,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丧尸,早已不在靠着吞食肉体,而是饮用血液来进化。 当然也只限于这个城市。 因这事已迫在眉睫,在确定所有人员和丧尸都参加后,谈判的日期,便定在了八月上旬,炎炎的夏日,那是真的炎热。 末世的冬夏两季很是两极化,比末世前要炎热和酷寒的多。 顶层一年四季都有空调吹着,南柯除了和林氏兄弟在楼顶天台上整理菜地之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寒冷和炎热。 各大基地的代表即便不是基地总领导,那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清早儿的南柯就被直升机和战斗机轰鸣而过的声响吵醒。 毕竟是曾经的敌人,这次谈判也是五五开,谁也不确定这群几乎丧失人性的丧尸们,会不会是真诚的想要和他们谈合作? 全国内,已知的丧尸头加陆淮景共有四个。 其他三个南柯没见过,只知道其中有一头丧尸的等级几乎与陆淮景持平,是七阶的丧尸王品阶,另外两个都是六阶。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6 丧尸这种生物,在升到一定的品阶后,有了智商这种东西,自然就会把自己和那些低智商的低阶丧尸做一个划分,所以一言一行更贴近人类最佳。 例:请参考讲究狂魔陆淮景。。。 相比于另外两个坐专车来的六阶丧尸头子,另外一个七阶丧尸是一个另类,毫无排场,但一左一右的两个六阶丧尸就把两外两个讲究丧尸比了下去。 为何说是毫无排场? 那是因为这个丧尸,压根就没搞什么牛X的代步工具,他来时南柯正抱着一个大橙子趴在顶层落地窗前的望远镜上,望着降落在不远处另一栋大楼的直升机和战斗机。 正看到女主从直升机上下来,视线就被一道黑影挡住,南柯把眼从望远镜上移开,正对上一双赤金色眼瞳,眼瞳的主人,正扇着一对骨翼,双目含笑的敲了敲南柯身前的落地窗。 南柯眨了眨眼睛,想把焦距拉远一些,不待她看清全貌,风吹雨打了五年多都没出现任何问题的防弹玻璃,就哐的一声,碎裂! 骨翼扇起的剧风,将南柯和望远镜一块卷了出去。 林豪和林越闻声跑出来。 两人同时惊呼:“小暖姐/姜小姐!” 被卷出去的南柯,心痛的望着与望远镜甩飞出去的橙子,以为要被摔死的那一刹那,被一双手收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黑色羽翼遮住了打在她脸上的毒辣日光,南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陆淮景那张心无旁骛,不动声色的脸,五年没见,她都长胖了好几圈儿,这货居然一点儿都没变! 这不科学! 在心里郁闷了两秒,吐槽了八遍丧尸的不老属性后,南柯一副大腿在手,天下我有的小人得志模样,气呼呼的指着对面扇着骨翼的丧尸,咬牙切齿的横声道:“就是他,打碎了咱们家玻璃!!”最重要的是望远镜和吃了一半的橙子! “怎么?” 骨翼一扇,那赤金瞳的丧尸靠了过来,眸子眯着无声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却是我打碎的,那又如何?” “你赔!赔我……”望远镜,赔我的橙子! 后边的话还未说出口,陆淮景就塞给她一个橙子,南柯抱着用力的橙子咬了一口,对着那个骨翼丧尸‘哼’了一声,仍是不依不饶的看向陆淮景:“即便如此,那也得让他赔咱家玻璃和望远镜!” 听着她口中几度脱口而出的‘咱家’陆淮景眼里闪过几丝笑意,他点点头,冰凉的指尖抚上她被划破的脸颊,紫金色的双瞳微眯:“疼不疼?” 听他这么说,南柯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破相了。 想要用手去碰,手被陆淮景捉住,“没洗手不要碰,小心感染。” 南柯看着他的爪子:“那你洗了没?” “没。” “……” 南柯抽了抽眼角。 “避免双重感染!” “……” 眼角嘴角一起抽动。 可以,这很陆淮景! 听说,紫金尸皇有个金屋藏娇的人类爱人,他之前还以为是个相当绝色的美女,今看到了才知晓……除了可爱点儿,脾气横了点儿,也没多美不是? 不过。 闻着风中散发的丝丝血香,他舔了舔毫无血色的唇角,勾着嘴角深深的锁住在尸皇怀里的女孩,突然明白了点儿什么。 陆淮景敏锐的察觉了西北尸王的变化,他羽翼一扇,挡住怀里的女孩,紫金色的瞳孔里眯起散着血红的高阶威压,压迫感让西北尸王不禁后退了数米。 “王,您这是!” 两个六阶随从上前来。 西北尸王抹了抹嘴角被震出的血迹,脸色虽不好看,但眼里的兴味却是一丝不减的看了一眼被尸皇小心珍重的放于顶层办公室的女孩,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会谈很快就要开始,走走走去隔壁。”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7 陆淮景捏着棉棒把她手上和脸上的伤口处理好,起身把洞开的落地窗,用空间镜像异能修复好,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新望远镜:“今日各大基地和全国各地的丧尸头领都来我们这里做和谈,人员混杂,你没事儿就不要乱跑,有事儿找我,我就在隔壁。” 南柯喜滋滋的摸着崭新的望远镜,挥别了陆淮景,望远镜这玩意儿虽平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对南柯来说确实意义重大! 她在这顶层过了五年,尽管不愁吃不愁喝,可这和变相的软禁有什么区别?作为一个群居的生物,南柯这五年来,若不是有林氏兄弟和菜园子供她消磨时光,她大抵就毫无人气,成仙了。。。 而这望远镜也是她与外界亲密接触的唯一工具,自然是南柯除精神食粮橙子之外,极其宝贝的物件儿! 慕容妍来时,南柯正趴在新的望远镜上,调倍数,听着脚步声,还以为是林越,一回头才发现是倾国倾城的女主大人! “我叫慕容妍,比阿景小三岁,28岁,你叫……?” 慕容妍打量着这个光着脚盘腿坐在总裁椅上,扶着望远镜的咬着橙子,姿容中上,身材也一般的女生,她见过这个女生,五年前在阿景与她说解除婚约时,这个女生就窝在阿景的怀里。 这五年来,一直听说某个丧尸首领有个人类的爱人,她当时还觉得好笑,丧尸早已丧失了人性,更特别是丧尸的首领,像西北丧尸王,他就很喜欢食用血肉,其他的丧尸首领也没一个没杀过人类的。 她认为这个女生,早被丧尸吃掉了。 可今日见了,却发现,那些传言并非虚传。 这个女生真的生活在这个丧尸遍布的城市里,而且活得比基地任何一个幸存者都要安稳,这样炎热的夏日,不是冰系异能的异能者和人类都热得寸步难行,有一台风扇,在基地昂贵的电费下,已是奢侈,更况且是空调这种耗电量巨大的制冷设备。 “姜暖,二十三岁。” 南柯自我介绍了一下,从旋转皮椅上跳下来,到小吧台打开冰箱侧过脸来问她:“想喝点儿什么?”说完,才发现冰箱里除了橙汁,并没有其他的什么饮料。。。 南柯汗了一小下,有些尴尬的取了两罐橙汁,一罐递给走过来慕容妍,一罐留给自己:“这些橙汁虽都是五年前的,但应该都没有过期。” 看着五年前的生产日期:“为何没有过期?” 起开盖子,喝了一口:“空间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说到这里,看着有些发愣的女主,南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若不喜欢,我可以去菜地里摘新鲜的西瓜给你榨西瓜汁!” 慕容妍握着手里冰凉的橙汁,回神笑道:“喝什么无所谓,客随主便就好。” 南柯摆了摆手,跑到衣帽间拿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趿着拖鞋往顶层的天台上走:“我去摘西瓜,很快回来,慕容小姐随便坐。” 虽说这位有空间手镯,啥也不缺,但怎么也是本任务世界的重点任务对象,还是要招待招待! 慕容妍放下橙汁跟了上来,望着一垄垄翠绿,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果蔬菜地,眼神闪了闪,她走到姜暖身边,问:“小暖妹妹可想过离开?”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8 “离开,什么意思?” 拍着手里的西瓜,南柯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慕容妍忽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妍蹲下看着她:“就是换个身份,在自由的地方生活。” “啊?”南柯发出这个音时,手腕便被慕容妍一把攥住,她条件反射的去看慕容妍的眼睛,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只觉身子一轻,视角一晃,只眨眼的功夫,南柯就看到姜暖的脸。 姜暖对着自己浅笑,她说:“你看,你这不是很想离开吗?”从她看到姜暖在摆弄望远镜开始,就知道,这个女生是向往自由的。 而如果,这女生不想离开,自己便不会趁虚而入,与她成功灵魂互换。 南柯摸着脸视线下移,在看到自己忽然换了一个宿主的那一瞬间,人就杀进了系统空间,拽着那根条状物就是一阵鞭挞:“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啊,啊!真的和我没关系,女主从空间里修习的移魂术,我能怎么办?而且,要不是你自己立场不坚定,怎么会让女主钻了空子!” 龙二委屈又气愤。 气愤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宿主的灵魂被一个人类对调了! 在南柯发愣的时候,慕容妍也就是现在姜暖已经抱着一个西瓜站起身,她勾着嘴角笑得一脸安然:“阿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保护我,我都知道,尽管他变成了丧尸,阿景也是我的未婚夫,他不能接受以前的我,那我就换一副身体,陪着他,阿景如果知道是我,他一定会开心。” “……” 听闻此话,南柯貌似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这五年来没见陆淮景,原来陆淮景果真如剧情上那般旧情复燃了,五年没吸她血,还默默的保护了慕容妍五年……真爱什么的太特么感人! 既然如此,南柯若是不能成人之美,岂不是太不讲究了? 刚要点头表以赞同,顶层天台上搭了遮阳网的升降玻璃,猛地碎裂,红黑色的变异鸟爪扑到南柯脑门上时,她一个后翻,飞速躲过。 异能者的身体就是牛X,这要是姜暖的小身板,脑袋大概就被变异鸟糊了……正这么想着,耳边便传来一阵呼救声。 抬头一看,姜暖正被一只变异鸟抓住,先不说姜暖的身体里,现在是慕容妍的灵魂,就说姜暖也是她的任务人,不活到二十五岁是不能死的! 资料上记载慕容妍是水系异能,等她磕磕绊绊的用水凝出水箭,变异鸟挥着爪子已抓着姜暖升到了半空……水箭射出的那一瞬,竟凝结成了冰,这种时候,她也没时间考虑水系异能是如何转化成冰系异能的,因为那些变异鸟在她射出那只箭后,仇恨目标就发生了转变,半空中抓着姜暖的那只,也扔下姜暖的身体,跟着鸟群乌压压的向着她而来。。。 这么大动静儿,自是惊扰了在顶层会议室搞和谈的众人,众人闻声赶到顶层时,南柯正被一头变异鸟抓住了后腰,看到展开黑色羽翼上前来的陆淮景,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陆淮景……”救我! 黑色的羽翼在她视线里一闪而过,望着他稳稳的把姜暖接住,南柯后边这俩字便没喊出口,听着京都基地的和谈者喊慕容妍的名字,南柯已被变异鸟抓着飞离顶层。 毒辣的日光,耀的南柯都睁不开眼,晒晕过去时,南柯好像看到陆淮景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并未上前来解救她,这不对啊! 陆淮景救了姜暖,姜暖没被摔死,她很开心,可按照真爱定律,不应该是先救慕容妍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49 这个问题,南柯已没时间思考,因为她晕了过去。。 …… 从昏迷中醒来,南柯发现自己竟靠坐在一株巨大的梧桐树上,放眼一望,想来,这一片森林大概就是变异鸟的老巢了。 就在她勘察着地形,制定逃跑路线时,聚集在树下的变异鸟,由着一头体型明显MAX了的变异孔雀领头,统一做了一个动作,姿态谦恭,匍匐在地! 南柯眨了眨眼,吐槽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从鸟脸上看出的谦恭?不过,这真的很吓人有木有,让各大基地都头疼的鸟组织,对着自己像是看到了自家祖宗一样,匍匐在地!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换了一个任务世界? 欸,不对,她不是换了一个任务世界,而是换了一个任务身体! 低头看了看女主的奇耻大辱,南柯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在系统空间的某条状物望着女人脸上那抹猥琐的笑,打了个哆嗦的同时,忙出声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懂不懂!?要克制,不要以为占了女主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 正要怼条状物几句,树下的那群鸟就齐齐的鸣叫了几声,也在此时,整片天空都被各类的变异鸟遮住了,它们盘旋都是统一在南柯头顶盘旋几圈后,就有序的落下,同样一个姿势,匍匐在地。。。 仿佛是在举行什么重大的仪式,具体什么,南柯不是鸟,也不懂。 鸟嘴里叫的啥南柯没听懂,唯独那只变异鸟孔雀,鸣叫的那几声,南柯听懂了,他们说的是:“参见吾主!”吾主? 什么鬼? 去问空间里那根条状物,平日里最喜欢看热闹的条状物,却时一反常态的沉默,问了半天没得到个正经答案,南柯只能将这种反常的现象,归咎于女主慕容妍的女主光环! 想到这里,南柯忍不住嘚瑟的翘起了二郎腿,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望着树下的鸟群,美滋滋的叹了一声,女主就是强啊! 这待遇,真不是一般炮灰小渣渣可比的…… 被变异鸟抓到老巢,还能被这么接待,简直不要太爽! 在享受了几天王一样的待遇后,南柯也从那头七阶的变异孔雀口中得知,七阶的变异动物已可以化形,只是并不完全,鸟的翅膀和一些部位还是带着翎羽,但总归看起来像个人。 这个七阶的变异孔雀王说,它们之所以攻击人类的基地是因为赖以生存的湿地和森林遭到了人类近几年大规模的破坏。 南柯摸着屁股底下被砍伐了的大树墩,点了点头。 也是这些变异动物,不像丧尸,没有进阶就没任何行为意识,相反它们生来就是有灵性的,用生活习性和智商的高低来划分,就像之前的变异老鼠,四害依旧是四害,那些老虎狮子自然依旧嗜血凶猛。。 那些变异兽攻击人类是因为这些年来,人类逐渐发现,变异兽的肉吃了不仅可以果腹,还能补充异能提升异能,有不少异能者盯上了这一块,大的猎杀不了,他们就专挑小的欺负。 三欺负两欺负,把变异虎王的小儿子给抓了……然后东北基地就遭到了变异兽群的群殴。。。南柯拂掉额头的黑线,扔了一颗酸甜可口的浆果到嘴里:“搞半天原来都是咎由自取啊!” 对此,南柯不得不叹一句,no作no带! 欺负谁不成,单去欺负把霸气侧漏写在头顶的小老虎,而且,那么可爱的小老虎他们竟舍得欺负?肉垫什么的…… “也不全是。” 在听完孔雀王的叙述后,南柯也将全国的变异生物分布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相对于其他几个基地,西南基地就惨得多,其他基地大小还能找出个因由,想要避免还是可操作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0 而。 西南基地的毒虫潮,纯属是因为暮春惊蛰之后,数以万万计的幼虫破壳而出,饿了,要吃饭饭。。在吃光了雨林里的大部分食物后,建在背山靠水的西南基地,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大蛋糕。 这些虫子几乎没啥智商可言,想吃就吃,吃到饱为止,就是这么任性。。。 想了想,南柯拍了拍腿上的果皮,从树墩上站起,抬头望了一眼从树顶投下的日光,估算了一下时辰,看着孔雀王道:“待太阳西斜,我便回去,小孔你和我一起,嗯,还有那个什么虎大王,人类和丧尸正在A城,也就是你们把我抓来的那个城市和谈,会议和谈的内容就是想着怎么对付你们,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而这一切又都是误会,能解开就解开吧!” 孔雀王点点头,招来一只变异鸟吩咐去通知变异虎王前往A市。 她来这里也两天了,让她自己走出这片森林自己回A市,对不识路的南柯来说不现实好吗? 待夕阳西下,南柯也睡足了午觉,坐在孔雀王背上的南柯,伸了伸懒腰,快到A市时,便遇上了丧尸与人类异能者组成的营救小队,望着成群的变异鸟,异能者以做好十足的攻击架势,南柯赶忙探出头去,示意停手! 看到坐在变异鸟上的慕容妍,认识慕容妍的一个异能者赶忙喊停。 “不要紧张,我们下去。” 南柯拍了拍孔雀王的羽翼,示意他淡定,从空中降落,脚刚一着地儿,那个带头的喊停的异能者就冲了上来,一把将南柯狠狠的抱入怀! 那么用力,南柯只感觉肺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了出来……许是看到了她痛苦的表情,男子眼里满是心疼,松开她。 “妍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把我们担心死了!” 终于能喘口气的南柯,一抬头竟发现眼前的小哥嘟起嘴就想亲亲亲、她!? 在得知这是慕容妍后宫团其中一员后,南柯果断一巴掌捂在了这小哥的嘴上,虽说长得人模狗样,秀色可餐,可特么的她不是慕容妍! 淡疼的干笑两声:“那个……有事没事儿的事儿,咱们以后慢慢讲,现在有比我性命更重要的事儿,咱们先回A市。” “有什么比妍儿你更重要的吗?” 端木蓝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放在她腰上,明显是在吃豆腐,南柯又是干笑两声:“当然有,各大基地的参议者都离开了吗?”强忍着要掉落的鸡皮疙瘩,在看到端木蓝摇头后,南柯飞快的从他手臂里挣脱,跳上孔雀王的后背。 看向所有前来营救的异能者和丧尸,其中有几个她还认得,是陆淮景的手下。 “感谢大家的营救,但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先回A市再说!” 既然有丧尸参与了营救,那说明……人类已经和丧尸讲和,并开始合作,所以,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她得赶快了。 大约晚上七点多,南柯他们回到A市。 彼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却并不是漆黑,孔雀王带着她落到顶层的天台,南柯很是顺手的摘了一根黄瓜和一把圣女果,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天台。 天台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清理干净,菜地还是那片菜地,两天前因着变异鸟出现,破坏的田埂还没整理,望着狼藉了一半的菜地,南柯有些心疼。 正心疼着……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以说她自己听了五年多的女声传来:“妍姐姐回来了,妍姐姐平安回来了!” 妍姐姐? 南柯蹲在田埂边,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容妍也就是现在姜暖,喊得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1 说实在的,被慕容妍叫一声妍姐姐什么的,那感觉真是……嗯,大概就像是穿了别人的内衣,还是没有清洗的内衣,十分之膈应。 正想说点儿什么? 姜暖也就是慕容妍指着她身后尖叫了一声:“变异鸟!”叫喊着抓着天台上的铁桶和锄头就要往孔雀王身上砸,南柯下意识的凝出一片冰墙挡……可冰面只凝结出薄薄得一层,就被一道空间利刃击碎,这特么的真是猝不及防啊! 孔雀王用翎羽帮她抵挡了一半的气劲,南柯还是被震飞出了数米,望着面无表情冷冷的看向自己的陆淮景,南柯强忍着没一口血吐他一脸,尼玛,你特么保护媳妇儿,能不能把眼睛擦亮点儿? 枉她献了那么多血,即便是交换了灵魂,那也算是熟人吧? 一见面就大打出手,这真的好吗? “敢伤害吾主!” 正吐槽着,孔雀王已大喝一声,气愤的张开翎羽,刚要化出巨大的原身。 捂着被震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的胸口,南柯一把拉住想要替她报仇的孔雀王:“友军友军,小孔淡定……咳咳!” 孔雀王回头看她:“吾主这个丧尸伤害了您!” “我说了是友军,快扶我下去……咳咳!”没看到她挂在天台的铁栏杆上了吗?这要是掉下去,粉身碎骨啊有木有? 孔雀王连忙将她扶下来,一落地才发觉右脚脚踝错位了。。。 “妍儿!妍儿你怎么了,妍儿?” 正在此时,那个后宫男端木蓝也爬了上来,见她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被扶着心疼的扑了上来,南柯已经疼到头冒冷汗了,看到这货更是冷汗至极! 她一把罩住端木蓝的脸,巨恶的道:“妍儿你个头啊妍儿?以后不准在这么喊我!”端木蓝很是委屈的凝望着她:“那我该叫妍儿叫什么呢?宝宝?” 说这话时,还用舌尖舔了她手心一下。 鸡皮疙瘩起来的那一瞬间,南柯强忍住想要扇他一巴掌的冲动,把手拿开,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擦了擦:“你还是叫妍儿吧~” 真不知道慕容妍是怎么享受得了那么多男人的! 果然NP的女主都是怪物吗? 这么一闹腾,南柯也想起了此次赶回来要办的正事儿,拒绝搭理后宫男团端木蓝,南柯拍了拍架着自己的孔雀王对着几人介绍道:“这位……额,你全名叫什么来着?” 孔雀王汗:“吾主,在下没有名字。” “……不管叫什么,反正就是变异鸟的首领,”说到这里,南柯看向护妻狂魔丧尸大人:“陆淮景,麻烦你尽快通知一下各大基地来参加和谈的人员,”又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重点指出:“嗯,特别是那个东北基地的和谈人员,要快点儿让他赶过来!” 话落。 便转头看向孔雀王:“变异兽王还有多久能到?”希望那头被东北基地抓走的小老虎,还健在,若是还健在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不幸被啃了,那就麻烦了。 “回吾主,以兽王的速度,大约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到这里!” 南柯点点头,看了看端木蓝,又看了一眼窝在陆淮景怀里的姜暖,心下十分之无奈,在人家面前这么冷落人前的前男宠,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想罢,她转头看向端木蓝,脑海里想着慕容妍的笑容,扬起一抹特甜的笑:“小蓝啊,我脚错位了,你背我到会议室吧……啊!” 不待她把话说完。 端木蓝将她打横抱起,暧昧的热气呵在她的耳边:“小蓝虽然也很好听,但我还是喜欢你喊我蓝哥哥,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我想你了妍儿~” “……” WTF!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2 姜暖回了顶层办公室,端木蓝在得知她脚腕错位后,就急急的跑出去找随行来的治愈异能者了,变异虎王来了,孔雀王出去迎接,其他基地的参议人员还没赶过来,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了南柯一个残疾人士。 听到开门声,南柯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在看到是讲究人陆淮景后,愣了愣。 又在看到他紧盯着自己的脸,走过来时,整个人精神都绷紧了,想起方才在顶层,差点儿被打死!南柯头皮发麻的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边沿着会议的桌子,跳,一边手忙脚乱的调动异能。 “陆淮景你想干什么?陆淮景我告诉你,我可是京都基地来和谈的参议人员,你要是再敢拍我一下,我跟你讲,我跟你没完……” 听到她的称呼,陆淮景拧着那双俊眉打断她,怫然不悦的道:“不要用你的嘴,喊我的名字!”说着就伸手将她拎到了桌上:“如果不是她,我根本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就在南柯思考这个她是谁之时,错位的脚腕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攥住,南柯一个低头,连疼都来不及喊一声,脚踝其粗鲁的复位完毕! 趴在桌上,南柯是真特么的疼到失声! 抬眼去看他时,正看到陆淮景拿着手帕一本正经的蹙着眉擦刚刚碰过她的手……好吧,洁癖什么的她理解,可她脚腕哪里脏到他了!? 别说是女人善变,这男人是一样的! 想想以前,尽管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合作关系在昨天中止了,那也不用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既然如此,那她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 想罢,南柯特有骨气的从桌子上跳下来,忍着跳下来时震疼的脚踝,一脸南坚强的咬着牙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托着腮吃着兜里的小浆果,不再看其一眼。 端木蓝拖着治愈系异能者进来时,各大基地的差异人员也都相继而来,看到跟着京都基地领导一起进来的冷长乐,南柯眼睛亮了亮。 “你啥时候成治愈系了?” 很明显,在两人对眼的那一瞬间,冷长乐就认出了她不是慕容妍,大佬就是大佬,眉目清明,明察秋毫!冷长乐同样也是托着腮,懒洋洋的道:“作为一个修仙者,整日打打杀杀怎么行?治愈这个很符合我的修道济世的设定!” “……” 这是一个双修大佬该说的话吗? “先不说我,就说你,你这是被夺舍了?”冷长乐上上下下的扫了她好几遍,然后靠过来,慢慢的幸灾乐祸:“慕容妍这小娘皮一共有七个男人,你确定你能消受得了?” “七个!?” 南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七个慕容妍是要准备召唤神龙吗? 就是不召唤神龙,七个男人围着自己转悠,慕容妍是多喜欢爷爷的设定? “三妻四妾这都是正经过门的~”冷长乐数着手指头,给她掰扯:“还有基地里不少与她春风一度过得,我数不清!你成了慕容妍,那等回到基地,那小日子,绝对够精彩!” 说完,还不忘感叹一句:“这女人要是生在我们极乐宫,那必然是个厉害人物!” “……” “不过,你那个丧尸相好,怎么办?” 冷长乐托着腮将目光指向坐在前边的陆淮景,剥着从慕容妍空间里翻找出的橙子味棒棒糖,如遭雷击的南柯往陆淮景那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丧尸相好?” 到底是谁在谣传? “难道不是?” 南柯吃吃的笑了两声:“当然不是,陆淮景他需要我的血,而我需要他帮我完成一些任务,双方那是正经的合作关系!” 真佩服吃瓜群众的脑洞!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3 此时,各大基地的参议人员已经来齐,变异虎王也由着孔雀王引着走进来,那虎目圆瞪的凶狠模样,让经历过变异兽惨烈进攻的几位东北基地参议人员浑身都颤抖了! 这可谓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南柯一看这莫名的火星子味儿,赶忙给孔雀王打了个眼色,孔雀王拉了一把兽王,兽王这才忍住没一爪子拍死那几个东北基地的异能者! 而是把爪子拍向了会议室的桌子:“你还老子儿子!”这一爪子的力道,直接将椭圆形的会议桌子,一半拍成了木屑儿—— 南柯和冷长乐坐在京都基地的位置,也被炸的乱飞木头渣子波及! 冷长乐捂着被木头砸肿了脑袋,瞅了一眼被端木蓝一把拉进怀里,毫发无伤的南柯,默默的抬手对她竖了个中指! 而,南柯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一把握住趁乱攀上自己胸口的大手,南柯抬起头,红着脸(气红的)蹙起了眉尖,担忧的伸出手抚上了端木蓝被划伤的脸颊:“疼不疼?蓝哥哥……” 端木蓝被她这副温言软语的模样触动,揽着她的腰很是爷们儿的回道:“为了妍儿,一点儿都不、疼——疼!” 南柯捏着他脸颊上被划伤的伤口,心下冷笑。 敢对老娘性骚扰? 看老娘不捏死你丫的! 面上却是温软无害的噘着嘴:“口是心非,今晚别想和我睡一起了!”说着收回手,气鼓鼓的别开脸,拿着眼角瞄了他一眼,伸手抱住冷长乐的胳膊道:“我今晚要和长乐姐姐一起睡!” 慕容妍在他们七个眼里都是一副病弱西子胜三分柔弱形象,哪会露出现在这副刁蛮模样,不过,这小模样也是可人的很,端木蓝正心痒痒,南柯后边的话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对于南柯想和冷长乐睡,冷长乐是拒绝的,若是整天被一群美女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冷长乐且忍了,可被一群糙爷们儿盯,冷长乐想想都觉得自己会吃不消! 正想大声的拒绝,就见抱着她手臂的女生,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他愣在原地的话,回过神来后,一屋子的人已经重新坐好,开始谈事情了。 冷长乐在女生身边坐下,直到整个会谈结束,散会时冷长乐才小声的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话说的很明白,自人类衍生,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自然环境从来都是压着任何生物一头,可以说,不是环境选择了生物,而是生物为了生存,选择了环境,或是自身改变以能适应环境,求得生存。 不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之后。 如果不能和谐共处,那就真的是要打一架了,而,从双方过手之后的惨烈战况总结来看,相信任何一个明智且顾全大局的基地决策人,都会选择前者。 第二日,东北基地的超音速战斗机轰隆隆的从楼顶划过后,带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好消息,小老虎实在太小,卖主正打算养肥了再卖! 如此,这次和谈也算是彻底结束了,且相当圆满。 变异鸟、变异兽、丧尸和人类四方签订了和平条约,相关的条约和律法自会有专门的人来制定……剩下的也就没南柯什么事儿。 临登机前,慕容妍来送行:“小暖妹妹,再见!”正想也来几句今日一别,各自珍重的离别话,护妻狂魔就出现了。 “不要妄图接近她!” 警告完,便抱起慕容妍转身离开。 南柯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嘎嘣嘎嘣响,对着其背影呵笑一声:“陆淮景,多年来泥对我的照顾,我且记在心里,他日定会还你!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再见——!”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4 直升机升起时,南柯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飞离这座城市时,消失了数日的条状物突然蹦跶出来:“我这几天去翻阅了大量的典籍,终于找出了姜暖不变丧尸的缘由,以魂养脉。” 南柯蹙眉:“说点儿正常的人话。” 某条状物:“就是说,你的灵魂进入姜暖体内后,温养了宿主的心脉,从而改变了她的血脉,经检测,慕容妍的身体也因住进了你的灵魂而慢慢的改变,最初的体现便是水系异能化为了冰系。” 听起来好像很叼,南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条状物龙二老神神在在的瞧了瞧龙尾巴:“那个丧尸王保护了你五年,甚至还极其没有尊严的帮助你做任务,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血?” 南柯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就是血!” 准确的说,应是由这个女人心魂温养的血。 “因为你的血,他才会进阶那般飞速!” 就像之前鬼小蛮的那个任务,这个女人因极其希望辜小蛮能够活下去,心魂不自主的去温养宿主的身体,若不是暮离及时拦住,辜小蛮的身体重获新生就都有可能! 而,能做到此种程度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女人轮回了八世,灵魂足够纯净,足够强大,二,他还不敢确定。 因为,如果是神魂,那必定会有神印的刻记。 不论是轮回多少世,这个印记会一直在! 直到归位。 神魂温养的体魄,那定是别于普通人的……这个想法也是他在前几日变异鸟的异动,看到数以万万计的鸟遮天蔽日的盘旋在空中,才产生的。 百鸟朝凤,这样的景象,他此生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凤族的老祖宗神魂寂灭,八荒的鸟儿前来为凤主送别,五彩斑斓的仙鸟儿盘旋在凤族的南山地界儿,整整七日,未能盼得凤主涅盘重生,凄然散去。 当然,他并非是亲眼所见,而是在流传下来的影像石上所见。 第二次,便是前几日的变异鸟,虽不如上边那次场景宏大,但也足够震撼,那样卑躬屈膝的匍匐在地,只有真正的血脉压制与刻印在骨血里尊崇。 可他却没有在这个女人的灵魂中,看到什么印记? 尽管自己出生时,凤族的那个老祖宗早已仙逝了不知道多少万万年,但龙二坚信,单从这个女人暴力无礼的性子来看,就绝对不可能是凤族的那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惨拯救于凤族于水火的老祖宗。 再者,据传说太初之神与凤族的老祖宗自衍生起,就一直不对付,所以……若南柯是凤族老祖宗,那暮离肯定是先拿剑将其砍了再说,怎么会守在她身边,守了这么些年? 不现实好吗? 再再者,万万年前那凤主未能涅盘,神魂早就消散于天地,相反,若是凤主涅盘成功,那凤族的老祖宗早就归位了,何必在这时空轮回之中漂泊。 …… 龙二在心里分析的这些,南柯一概不知,她现在除了一派轻松之外,并未有其他的什么感受,捏着在慕容妍空间里无意发现的蓝皮书,南柯勾了勾嘴角。 也不怪乎慕容妍体内的异能这么奇怪? 每次她按照系统给的方法调动时,总会磕磕绊绊,原是练了《合欢经》,而这合欢经是冷长乐给她的,应是他们极乐宫的功法。 上头除了双修的要领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法术的修习方法,比如……移魂术。 之前她总觉得陆淮景帮了她良多,不知该如何归还,现如今看来,他照顾姜暖,是为了慕容妍成为姜暖,那,不论是前几日在天台,他对自己大打出手,还是这几日对她的各种嫌恶,都说得通了……既是如此,那他们两个便就是两清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5 做不成朋友,再见便是路人。 回到基地,冷长乐带着她去看了冷小弟的墓,冷小弟死于末世第三年,执行任务时,为掩护冷长乐被毒虫咬伤,不治身亡。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本就是陌生的,除了冷弟,我没有其他可挂牵之物,若此仇不报,他日定会成为我的一大心魔!” 冷长乐摸了摸冷硬的墓碑,抬起头来看她:“待我给冷弟报了仇,我便离开。” …… 袭击东南基地的变异虫,那是必须要除的,只是现正处于炎热的夏季,东南基地那块又是热带气候,若是在这种温度下潜入毒虫遍地的雨林那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所以,这个剿灭计划便被搁置到了冬季。 尽管是冬季,地处热带气候的东南基地,也不会下雪结冰,气候相对凉爽,毒虫也会在这凉爽的气候阶段内,繁殖结蛹。 变异兽变异鸟变异丧尸与人类四方签订和平共处,相互协助的条约后,四方相处的还算和谐,有时基地的一些大的行动,还会看到来协助的变异鸟兽和变异丧尸。 南柯的这次任务也快完成,地图上的怪已经被陆淮景清得差不多,唯剩下两处,一处是冬季的变异虫剿灭行动,杀死变异虫的首领。 第二处也就是最后一处:得到一颗七阶以上丧尸的晶核?! excuse me? 现在人类都和丧尸签订友好条约了,她再去杀丧尸,这确定不是要怂恿着她去搞事情?而且,七阶以上的丧尸晶核! 最低也要是丧尸王的等级,尽管她不是姜暖那个小渣渣身板了,可慕容妍也不过是六阶的异能,已知的七阶以上的丧尸王等级丧尸,除了陆淮景,就剩那个西北尸王了。 陆淮景什么的,南柯考虑都不带考虑的,西北尸王……她也打不过啊!这任务要是不搞事情,她都不信,真的! 对此,南柯也没能头疼几天。 因为—— 慕容妍的后宫男团,真是太闹心了! 如冷长乐所说的那样,在慕容妍和后宫男团的房子里,南柯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不,不止是房子里,应该说是整个京都基地。 走路上不时碰到个路人,就要被莫名其妙的吃豆腐什么的! 南柯真的是要抓狂了! 先不说那些素不相识的吃豆腐路人,就说慕容妍的那七个后宫,一周七天,一人一天什么的简直弱爆了! 他们是这样来分享的:一周七天,七个人,分成四组,三组皆是两人一天,这一天,他们可以自行选择是共享慕容妍,也可以分成白天和晚上,一人白天,一人晚上,而单独一人享受一天的,是轮庄。。。 南柯一回到京都基地,就以自己的右脚错位不宜剧烈运动,需要静静的休息为由,安生生的躺了三天,这三天,南柯过得可谓是提醒吊胆! 第三日的大清早儿,南柯就撑着快要精神崩溃的小神经,敲响了冷长乐家的大门。 “大清早儿的,还让不让人睡——你来做什么!?”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南柯就扑向了冷长乐,胳膊挂在冷长乐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道:“闲话莫谈,床借我睡一会儿,实在不行沙发也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6 “据我所知,慕容妍的男人可是个个极品!”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就听着冷长乐在那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确实是极品,可同我有个毛关系?我又不是慕容妍!” “可你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慕容妍啊!” 冷长乐倒了一杯水给她,南柯凄凉接过:“一周七天,两人一天,一人轮庄一天……” “那这满打满算也就四天,一周不还空出三天休息吗?”冷长乐继续幸灾乐祸。 南柯抱着杯子喝了一口,懒得搭理她,趴在沙发上将自己卷成一团,蔫巴巴:“休息?怎么可能会有休息的一天?那三天说是让慕容妍自个儿挑,但慕容妍的性格你也知道,怎么能偏颇某一个,当然是一起愉快玩耍啊!” 冷长乐有点儿无言。 为何是有点儿? 那是因为他怎么说也是极乐宫出身……可这也实在是有点过了。。。。 “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啊!”全年无休,一个人承受七个老爷们的摧残,想想就恐怖,不管这些这些人是不是装了发条,不会累,南柯现在只想:“有什么办法解开移魂术?” 冷长乐摇头。 “为何?” 法术不可解? “移魂术由一方发动,另一方身心接受才能成功,你都接受了,再回去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了,而是在慕容妍手上,也就是说,除非慕容妍自己想回来,不然……你就在这个身体里待到死就行了。” “……” 日! 她就是憋了五年,向往了那么点儿自由,用得着这么对她吗? 在经过忧虑——哀愁——忧郁——等等的情绪变化后,南柯抑郁了,在冷长乐那里又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儿就打起了精神去了京都基地的任务大厅。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杂七杂八的任务领了一堆,南柯把慕容妍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此南柯就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任务生涯! 如果她变不回姜暖,那就说明她要在慕容妍的身体里到死,而慕容妍的这些后宫,必然是要解散的,怎么解散南柯根本摸不着头脑,所以借此来躲过后宫团们的性骚扰之外,还可以渐渐的冷落他们。 一天两天,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尚且可忍,这若是经年累月下去,南柯不信这些男人还会守着一个不愿和他们亲热的慕容妍离去! 可事实证明,这七个男人竟是将慕容妍视为真爱啊! 直到冬季,各大基地组织的异能者前往东南基地的雨林去清除毒虫,他们七个不仅没有离去,还——“妍儿,你在这儿坐着就行,别累着,前边那株变异植物,我们来解决!” 望着在前边击杀变异植物的七人,南柯真是被感动的欲哭无泪! 感动的是这七人对慕容妍矢志不渝的爱,欲哭无泪那是被一同前往的异能者,变异兽,变异鸟,还有变异丧尸们用一种不屑微妙震惊的眼神盯着。 特别是那道儿带着不加掩饰嫌恶的目光,更是盯得南柯后脑勺发麻……她都不用回头,都知道那道目光出自谁的眼! “淮景你看,他们几个感情真好!” 姜暖扬着甜甜的笑,指向已经杀完变异植物围在慕容妍身边小心保护的七个人:“相处的这么和谐有爱,真是令人羡慕!” “羡慕?难道你也想和那个女人一样左拥右抱前拥后顾?!”陆淮景吃味的将女孩一把抓到怀里:“只要我一个不好吗?” “嗤嗤嗤~” 不待姜暖回答,南柯就环着手臂回过头来看都懒得看陆淮景,只对着姜暖嗤笑出声:“承让承让,我们几人哪比得上两位伉俪情深,情深不悔!”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7 真是搞不懂陆淮景是怎么想的,这雨林即便是处于冬季,也是湿热无比,时不时的冒出个毒蛇毒虫变异植物来就够惊险了,干嘛带慕容妍来? 好好的搁在家里头,不行吗? 吐槽归吐槽,不过这俩人是真绝配,一个是看着曾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们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无动于衷,还心生赞叹,另一个是对曾经同进同出的战壕战友,施以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 别人不知道承让是啥意思,慕容妍和陆淮景肯定会明白这个承让是什么意思……“在下也多亏两位,才得以享受这左拥右抱,前拥后抱的待遇!” 说着南柯还一把揽住了身边一哥们的脖子,吧唧在哥们脸上亲了一口,被亲的哥们受宠若惊想要再亲回来,被南柯捂住脸。 望着女人脸上恣意的笑,陆淮景心里陡然的升起一股无名火,忍住想要把那个碍眼的女人,拎过来打一顿的想法,他蹙着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瞅着他那张想要打人的脸,南柯的小心脏抖了抖,但复又一想,现在可是处于和谐共处的和平期,想罢,南柯横声道:“什么意思,你们清楚!还有,陆淮景我告诫你,最好打消你想要将我吊起来打一顿的想法,因为我们已经两清了,所以,我做什么也和你无关!” 冷长乐凑过来,小声的道:“那个可是尸皇,比西北尸王还要强出一个次元,你确定要这么挑衅他?”南柯哼了一声,刚想说点儿什么,身后就传来一阵爆破的巨响! 直径两米的空间弹将枝繁叶茂的森林吞噬一个数百米的洞,陆淮景凝着她的脸,显然是生气了!此情此景,南柯咽了一口口水,干涩的回答了冷长乐:“我后悔了!” 而且是十分的后悔。。。。 这个女人,他明明应该是厌恶的,可一看到她,烦乱的心绪就平静了下来,正想好好与这个女人捋一捋那个两清和上次她离开时说的那句好聚好散是什么意思,身边的女孩就惊呼一声,陆淮景忙伸手去拉。 脚下的土地往下塌陷,惊呼声相继而起,脚下土地松动的那一瞬间,南柯就有所察觉,她与冷长乐快速的对视一眼,对周围的七个哥们喊了一声:“不要管我,各自散开!” 几人飞速的反应,纷纷施展异能,各自散开! 看向向着自己飞来变异鸟,南柯伸手一把抓住变异鸟的鸟爪,成功的脱离了开始塌陷的地面,升向半空时,南柯翻到鸟背上,向下望去。 随着土层的下陷,雨林中不止生长了多少年月的巨树树根渐渐露出,随着嗡嗡的蜂鸣声传出,一个犹如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土蜂蜂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南柯踩在鸟背上,口里的那句不要开火,还未喊出口,就有一眼疾手快的哥们对着那土蜂巢扔了一个手榴弹……随着爆炸的火光与白烟,南柯脑袋都快冒烟儿了! 哥们这时候就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啊! 风筝大小的红眼土蜂从蜂巢一涌而出,众人也渐渐的回过神,此次行动的指挥人,也开始对突发状况制定应对措施。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8 南柯收到命令,飞快的戴上了防毒面具与其他的异能者一同燃起驱虫烟,浓浓的虫烟燃起,涌出的土蜂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就在等这一刻的其他异能者,纷纷用异杀变异峰,“咳咳!淮景,小心……咳咳咳!”编外人员姜暖没有异能,也不是丧尸和变异鸟兽,根本受不住这些毒烟。 陆淮景抱着她展开双翼,飞速的离开地面,想要远离浓烟,可巨大的土蜂巢在此刻忽然裂开,血红色的蜂后蠕动而出时,周围的土层也相继塌陷,有直升机一样大小的七阶狼蛛带着一堆低阶的小狼蛛从地面涌出,带着毒液和超强粘性的蜘蛛丝,缚住了陆淮景的双翼。 看到这一幕,南柯心中是一阵的无语,但又不能不管,姜暖的身体现在不能死……与变异鸟一同俯冲而下,驱虫烟丢入蜘蛛群,阻碍了蜘蛛的行动速度的同时。 南柯也凝出了冰刀,冰刀不受粘性影响,随着变异鸟的动作在他们面前落下,用冰刀斩开了绑缚住陆淮景双翼的蛛网:“陆淮景趁现在,带她离开!” 说着一把撕下了戴在脸上的防毒面罩,扔了过去。 姜暖的咳嗽声才稍稍好转,她推脱着陆淮景递过来的防毒面具:“咳咳!我没问题的,淮景快把这面具给能够用到的……咳咳咳” “想要对别人施以好意,那也得掂量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这里谁还会比你更需要这个面具?”余光扫到陷入困境的冷长乐,南柯也不再与她废话,调动着异能凝出冰箭注入寒气的同时对准了冷长乐所在的位置。 冰箭划破空气射中绕到冷长乐身侧的狼蛛,力道不减,穿着狼蛛直直钉进树干! 修仙之人身上的能量是有别于异能者的,他们体内的能量更加的纯净,便也就格外的吸引那些变异动植物,这一点儿倒是有点儿像条状物口中说的,她的血。 所以,南柯在执行任务时,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受伤,只要血腥味儿不飘出来,就没啥大问题……“冷长乐,快离开那里!” “我不离开!” 冷长乐用长剑架住狼蛛的一条毛腿,喝道:“我来此为的就是亲手猎杀了这厮!”七阶狼蛛折合成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圆满的妖兽罢了! 若是搁在修仙界,以他的元婴期的修为,对付起来也只是挥挥手的事儿,可在这个世界,他实在是力不从心!也因着如此害得冷弟为自己丢了性命! 换掉手里用来远程策应的长弓,南柯从空间抽出一柄长剑,“妍儿,你什么时候会用剑了?”在她落地后,就围在她身边保护慕容妍的一哥们诧异问。 “想学吗?” 话音未落,枪声就响起,子弹擦着哥们的耳际击中一只变异土蜂,紧接着又是两枪,她绷着脸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漠然和冷静:“我教你啊!” 哥们呆愣的摇头时,南柯已把枪收回绑在大腿的枪盒,提着剑冲向了冷长乐。 虫子几乎都怕火,可七阶的怪,若不是同阶的异能打上去,几乎没啥效果,而七阶以上的异能者,少之又少,除了要对付这头狼蛛还要分出一部分去应付那只肥虫蜂后。 陆淮景那头尸皇等级的大神,还要保护自家亲亲媳妇儿,还是别想指望了。 见她来,冷长乐习惯性的将她侧挡了一下:“小心中招,它身上的毒即便是异能者沾染到,那也只有等死的份!” 南柯点头,不停的闪避着蛛丝,打量着这头七阶狼蛛。 体型很庞大,但却很灵活,更甚至背后的攻击它都能察觉……观察了一会儿,南柯算是看出了点儿苗头,“在此处的所有冰系异能,尽可能的用异能控制其行动!”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59 冰系的异能者本就不多,但聊胜于无,她也只需要冰封住一瞬即可。 慕容妍的身体经她接手的这半年。 中规中矩。 (条状物:中规中矩个毛啊!慕容妍修炼了五年还没升到六阶,你特么半年时间升到七阶半,这个可怕的女人!) 突破六阶升到七阶后,在昨日升到七阶中期,随着身体契合度的提高,南柯也渐渐的发现,异能的侧面辅助输出比纯粹用异能来输出的使用方法,更方便精准且更节省异能! 比如将冰系异能的寒气注入剑身,剑会更加的锋利轻快,而且杀伤力也不比纯粹异能打出的伤害差,裹着寒气的剑锋挡住七阶狼蛛的蛛腿,寒气从剑身一丝丝的溢出,白色冰凌也随着寒气,从剑身所触及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张。 七阶的狼蛛被冰封住的那一瞬间,辛夷飞快拔枪对着狼蛛头上的那三排眼睛,一阵扫射,这八只眼睛从额头往下排成三列,让它的视角变得更宽。 这一招虽阴损了些,但狼蛛本就生性凶猛,动作敏捷,浑身又被犹如狼毫一般的硬毛包裹,这么打下去,他们异能者肯定是最先耗光的那一方。 眼睛受到攻击,吃疼的狼蛛一下子挣开了冰封的控制,乱吐蛛网的同时,毒液随着身上的狼毫化成毒针,无差别的射向四周。 没想到这狼蛛还有这么一招? 措手不及的南柯,快速的反应,凝出冰层想要为自己抵挡一波毒针,可还是来之不及,电光火石的一瞬,望着不知何时挡到自己身前的冷长乐,南柯一下子愣住,手握着枪,不知该作何反应。 “冷长乐你一个软妹子,能不能不要这么生猛,你干嘛救我?!” “我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说着,冷长乐就一把将她推出老远,转身执剑冲向狼蛛时,还侧过脸来对着她惭愧一笑:“我救你权当是我占你便宜的报酬吧!” “啊?” 什么叫做占她便宜? 很快,南柯便知道了这个占便宜是是什么意思……冷长乐这厮,在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立马化身董哥,只是手里没有炸药包,再者炸药包对狼蛛根本没效用,之所以说她是董哥,那是因为炸药包就是冷长乐自己……只见她执着长剑跳上狼蛛,不顾蛛网和毒液的攻击,一把将剑插入狼蛛的后背,对着众人大喊了一声:“散!” 在异能者散开的那一瞬间,冷长乐就往南柯那边看了一眼,引爆了自己,南柯喊都来不及喊一声,那个娇小的身影就在一片红光中自爆,轰然消逝。 自爆所引发的冲击波,将南柯一下子震出老远,直到被一个冰冷的怀抱从后边托住,才堪堪的停住,她神情恍惚了一下,心里正难受,空间里就传来一阵恣意张狂的笑。 南柯往空间里瞧了一眼,瞬间有些裂。 我屮艹芔茻! 空间里那个穿着比长相更张扬更风骚的男人……“你是——冷长乐!?”问出这话时,南柯的脑子里正在回档。 回忆一片片的倒带,她们两个在一张床上睡过,用一个杯子喝过水,同进同出……最后定格在变异鼠潮当晚,她沐浴完,这货流鼻血的那张猥琐的脸!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0 “这位姑娘是……小暖妹妹?” 冷长乐之所以疑惑那是因为眼前的姑娘和姜暖的相貌实在相差太多,他端看着不远处长发高束,一身红色道袍眉眼比衣裳更张扬的姑娘。 “呵!” 南柯高贵冷艳的呵笑一声,掰了掰手指:“鉴于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这么恩将仇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你离开时我有必要送你一程!” 看到南柯这张想要杀人越货的脸,龙二心下那是一阵哆嗦,忙推着被女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开口说两句的冷长乐去了时空传送门。 这才刚刚定位了传送的位置,还未有个反应的冷长乐就被南柯凝出一把巨大的银扇扇飞:“回去后,你最好日日祈祷别再遇到我!” 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女装大佬也就罢了,竟然以此吃女生豆腐,简直猥琐! 幸好当晚,她本能的拒绝了那货想要和她共浴的提议,扔掉通过想象而出的芭蕉扇,想着外头的情形,南柯也不再在空间里停留,出了系统空间。 陆淮景在将她身形稳住,垂着眸子瞟了一眼身前形容有些难过,却又转眼进入出神状态的女人,蹙了蹙眉,心底的那股熟悉感,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可…… “陆淮景,刚才我帮了你女人,现在你又帮了我,咱们还是两清,我就不谢你了!”一出系统空间,南柯就挣开了陆淮景的双手,向前跳了一步,扔下这些话,头也没回,就加入了清理战斗。 又是两清? 这话让陆淮景心口烦躁异常,想要抬手将她拉住,抬到一半的手便被身边的女孩握住,姜暖笑着抬头看他:“淮景,你想去帮她就去吧。” 女孩笑得一如往日那般温柔,可落在他眼里,却总是少了一些什么。 无视心底的那股若有所失,他伸手将女孩揽到怀里,煽动着双翼带她离开这一片混乱。 七阶的变异狼蛛和冷长乐同归于尽,存留的那一小波小蜘蛛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想要往地底撤退,被火系异能者堵住退路,那边蜂后也被制服,毕竟蜂后除了会产卵,体格庞大之外,真的没啥大的攻击力。 将残局收拾好,大家已是全部脱力。 但在这危机重重的雨林之中,也不敢有太大的松懈,找各自信任的人背对坐着恢复异能……南柯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慕容妍的这七个后宫异能也是在基地排的上号的,尽管色了点儿。 七个都健在,不过也挂了不大不小的伤,南柯被冷长乐拼死相护,其他时候有这几个哥们护着,自己也躲避着,除了跌跌撞撞的磕绊,倒也没受什么皮外伤。 陆淮景与姜暖从空中落下来时,南柯正挨个给受伤的哥们做包扎,见他过来,也只是抬了一下眼,便挪了挪身子背对着他,眼不见心不烦的继续做包扎。 姜暖想上去帮忙,被陆淮景拉住:“我答应过你会护慕容妍周全,她现在完全没有危险,你大可安心的待在这儿。” 刚才那一刹那,他的动作快过反应意识,划出的空间洞,已通向她身后,刚要将她空间置换到自己身边,那个叫冷长乐的女生就替她挡了,他才取消了空间置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1 “这也是地图上最后一处要剿灭的怪……” 姜暖虽听不懂陆淮景说的地图是什么意思,但面上还是笑着点头。 地图上所标的每一处,大大小小总是有危险的,他在升到五阶时恢复生前的记忆,也通过一些方法调查了这个姜暖,她从没接触过慕容妍,而这些都和慕容妍有牵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吗?比如为什么让我暗中保护慕容妍?” 姜暖如遭雷击,她心里惊恐万状,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攥着指尖儿,强笑着对上男人锐利略带审视的目光,有几分希冀:“……难道是不会淮景你自己想保护慕容妍的吗?” 见她不想说,陆淮景也不想去强迫她。 就在姜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时,陆淮景忽然看着她,很认真的问:“可想过完成所有合作之后,去哪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送你去!” 说完后,陆淮景就一直追着她的目光,想要看她作何反应? “啊?” 慕容妍努力的搜刮着姜暖从前吃惊疑惑的模样,转着眼睛轻蹙细眉发出一个音,见他面色稍有缓和,这才扬着甜甜的笑,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我哪里都不去,一直陪着淮景不好吗?!” 陆淮景愣了愣,兀然的有些想要质问她,到底是不是姜暖?可眼前的女孩,却一直是她,他别开视线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心下不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姜暖不是姜暖,难不成慕容妍会是姜暖吗?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可能? 而且,她愿意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是啊,应该高兴的啊——可心底的陌生感和疑虑又是为何? …… 把最后一个哥们的伤口包扎好,南柯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慕容妍这身体真的很容易腰疼,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操劳过度导致。 想着,南柯打量了一下围着自己的这七个哥们儿,心下不觉得又坐实了这个想法。。。 一对七,全年无休,还能活蹦乱跳……尽管被折磨的腰不好了,但南柯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正感叹着,从空间里掏出仅有的一根棒棒糖,还没剥开糖纸,正在修整的人群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救命”地面也随着那声惨叫开始剧烈的晃动。 喊救命的那人,甚至连尾音都未发出,就被从地缝中涌出黑青色的百足重在几秒内吞噬干净! 众人纷纷提着武器进入警戒战斗状态,南柯被几个哥们扛起来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之外时,她还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因为——地面晃动时,她手里唯剩下的那根棒棒糖,掉了! 她还没来得及捡……“就是这堆虫子!”人群中有经历过虫潮的东南基地异能者,颤抖着喊,“蜈蚣在冬季不是会冬眠吗?” 听这人一嚎,南柯眉毛忍不住挑了一下。 蜈蚣是会冬眠没错,温度低于十度便会钻入土中蜷缩成一团儿,可这特么是热带啊喂!冬季也是二十度左右啊喂! 这次制定计划的人是用脚做得行动策划吗? 很多虫子结蛹是没错,可这个温度却是蜈蚣正常生长发育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2 要想剿灭变异蜈蚣,最好的时机恰恰应是炎热的夏季,那时这里的温度在四十度以上,因为蜈蚣在温度高于三十五度后,为了减免体内水分的流失就会停止一切的行动。 可现在再纠结这个问题也已经晚了。 随着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蜈蚣从地缝里钻出后,这群蜈蚣的祖宗也万众瞩目的亮出了它浸润着毒液的两片对生的啮齿毒牙! 资料上只说有地图boss,但没有标注是什么boss,南柯也没法根据此制定什么计划,最重要的是这货也生的太庞大了吧……经系统一分析,这蜈蚣已有八阶。。。。 八阶啊喂? 在场的所有异能者,最高七阶大圆满,上哪儿去找个八阶异能者? 更不用说,同阶的异能者和变异怪之间的实力差距……高阶生物的等级威压,压得众人人心惶惶,可已经到这份上了,想逃逃不了,众人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上了。 很快驱虫的毒烟很快燃起,这次的毒烟格外浓厚,南柯没有防毒面罩,只能抓着孔雀王派来保护她的变异鸟升向半空,在空中变换着方位,给予地面的异能者辅以远程策应。 在场的所有的异能者,在之前的那场战斗中就消耗了大量的异能,这次战斗仅开始了不到十分钟,众人就显出了疲态。 而被围在中央的巨大变异蜈蚣几乎是毫发无伤,那些技能打在其坚硬的鳞片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见此,有几个已经开始放弃。 南柯因为一直用异能辅助输出,所以现在还尚有余力,正要驱着变异鸟往下做支援,从开始战斗就一直盯着她不放的陆淮景扇着双翼将她拦住。 南柯蹙着眉,扫了一眼抱着媳妇儿一本满足的陆淮景,然后迅速的别开视线,向地面看去:“麻烦让一下……” 话还未说完,一袭白裙子的姜暖就被其小心的放在变异鸟背上:“你要下去送死我不拦你,但也请你掂量一下你自己的斤两。” 姜暖担心的望着他:“淮景你一定小心啊!” 陆淮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替我保护好她,如果她死了,你就不用活了!”他人看的是姜暖,但这话明显是对南柯说的。 盯着这货扇着双翼的背影,南柯愤愤的咬了咬牙,在心里大喊了三声,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 才压住想要在他身后放一只冷箭的冲动! “慕容妍你抓好我,小心别掉下去了。”姜暖她肯定是要保护好的,慕容妍自然也是不能死的,这都是资料上交代的任务,她当然会仔细对待。 又放了几只冷箭,没感觉到姜暖有什么动作,南柯侧了侧脸,示意她把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姜暖会意将手放在了她的腰间。 南柯放下心来,回过头去看战况,有了陆淮景这个八阶丧尸加入,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状态,变异蜈蚣也如临大敌,几次大招攻击都不见成效后,翻滚着身子开始分泌毒液……正看得认真,耳边就传来姜暖温软的声音:“姜暖。” 反应了好一会儿,南柯才反应过来,这个姜暖喊得是自己。 刚一侧脸,腰间就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跌落的那一瞬,南柯对上了姜暖/慕容妍那双痛恨的眼,一时有些搞不懂姜暖/慕容妍为何要推她? 变异鸟本就是孔雀王派来保护她的,见她从鸟背上跌落,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主。 站在上边的姜暖猝不及防的被这鸟一闪,也惊呼一声:“淮景,救命!”听到熟悉的呼救声,正在下边战斗的陆淮景将凝结而出的巨大空间洞仓促的释放,飞快反应,煽动着双翼贴着地面救下了姜暖。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3 而此时。 飞速下落的南柯也渐渐回过神,变异鸟俯冲过来想要抓住她,可南柯的身体确实在陡然下落的过程中,被一股吸力吸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妍儿!” “妍妍!” “小心……” 听到后宫团们紧张的叫声,南柯回头一看,我屮艹芔茻——陆淮景扔的那个空间洞就像是一张黑色的深渊大口,出现在了她下落的位置——冷汗直冒的同时,南柯赶忙调动全身的异能,凝出了一根长长的冰凌,横在自己下落到洞口时,堪堪的拦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给那变异蜈蚣陪葬。。。 趴在冰凉的冰柱子上,南柯望着黑漆漆越变越小的空间洞,在心里擦了一把冷汗。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由于释放的空间洞太过仓促,没把握好时机,空间洞只吞噬掉了变异蜈蚣的三分之二的身子,尚留存在外的那三分之一头部,还在动弹。 南柯刚从冰住上滑落在地,还未喘口气,已经快死透了的蜈蚣头,竟一下子支起头来,张着那满是涎水的嘴向自己扑来! 南柯现在是连吐槽的劲儿都没有了,更不用说什么反抗之力,这根数百米长大腿粗的冰凌,已经把她所有异能和力气耗尽。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南柯认为自己在劫难逃,要凉了之时,扑过来的蜈蚣头被一个小型空间洞吸走,与此同时陆淮景也通过瞬移出现在她面前。 他弯腰拎着她的衣襟将她扯起来,紫金色的眼瞳带着几分怒意:“我合该杀了你!可她说你不是故意的……今日,我便放过你,若他日……” “若他日,你杀了我便是!” 与陆淮景相识了这六个年头,哪怕半年前,他在顶层的天台差点儿将她杀死南柯也没想过要讨厌他,毕竟关心则乱,紧张自己的在意的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一次两次尚可理解。 可现在……她真的有些烦他了。 还有,这个动作实在让她有些屈辱,虽无力反抗,但南柯还是敛得满脸的傲气:“不过,你大概是没机会了,老娘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以后有你的行动,我绝不会参加!” “尽然,你帮我了良多,我很感谢你,但老娘也是有脾气的,而且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由你搓扁揉圆的小渣渣,所以,你必须把我放下!现在,立刻,马上!” 陆淮景被她吼得一愣,不自觉的听话将她放下,还不自觉的扶了扶她,南柯愤然一把挥开他的手,扶住上前来的一哥们的手,瞟了一眼走过来的姜暖,冷笑一声:“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可现在我却忽然觉得,你也不过尔尔!” 自那日后,凡是有陆淮景和陆淮景手下参与的剿灭行动,南柯就不会参加,因此,她再也没见过陆淮景,直到一年后。 …… 傍晚时分。 大厦顶层。 “小暖姐,吃饭了。” 像往常一样,林越做完晚饭差弟弟林豪来请姜暖吃饭,吃完晚饭,林豪回隔壁学习,沐浴完的慕容妍面上含笑的接过林越递过来的橙汁:“淮景今晚还不回来吗?” 自打去年雨林里那次剿灭行动结束后,陆淮景就很少出现在这顶层,即便是回来也很少逗留,且从不碰她,这让一向被男人捧在手里疼爱的慕容妍寂寞难耐。 “陆先生……” 面对突然贴过来的娇软身躯,正在收拾惨剧的林越整个人僵了住,他回过身,这才发现女生把刚才披在身上的外套脱掉了,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儿极其暴露性感的情趣内衣。 林越都不敢下眼看:“姜小姐,你,你这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4 “人家问的是,淮景今晚还回不回来?”慕容妍娇媚的对着林越一笑,将头靠在林越的胸口,“林哥哥为何把话题扯到人家身上?” 林越推着贴在他身上的女生,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陆…先生,陆先生经常不在的……姜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哥哥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 林越愈是推拒,慕容妍就贴得愈紧,感受到男人的欲望,她笑得愈发魅人:“你看他多需要我……”除了已经死去的女友,末世开始后的这七年,林越在这里,见到的女人只有姜小姐,可相处了那么久,他对姜小姐有好感但却没有这种下流的想法,而姜小姐也从不会在他面前这般暴露。 “姜小姐不要同林越开这种玩笑!” 女人的挑逗手法可以说是相当熟练,仅几下就将他撩拨的有些控制不住,可……林越就算是再需要女人,也不能对姜小姐下手,他用力的推开想要拉自己裤链的女人:“陆先生对您那么好,希望姜小姐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儿!” 仓皇的跑出顶层办公室,林越喘着粗气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冷静了一会儿,这近一年心里的疑惑也愈来愈重,姜小姐难道忘记了? 陆先生经常不在,最长的一次,还是五年啊! 几日后。 “能说一说原因吗?” 林越一直把姜暖照顾的很好,人品也难得的不错,而且,只要他能照顾好她,他能保证他一直丰衣足食到老,陆淮景不明白林越为什么要提出离开? “陆先生对我和弟弟有救命之恩,来到这里您对我们也很照顾,可小豪也十五岁了,是时候带他去基地去外面见识一下世面了。” 林越这个缘由说的有几分牵强但还算中肯, 他不知道陆先生和姜小姐发生了什么,林越踌躇了一下,还是道:“林越也不想插嘴先生您的私事,可姜小姐真的很思念您,您若是不忙,就多去陪陪姜小姐吧。” 陆淮景楞了一下,但很快的回神,问:“她也同意了让你离开这里?” “姜小姐她……并不知道我要离开的事儿。” 那晚,自己竟然对姜小姐产生了那样下流的想法,林越便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还有现在的姜小姐实在是太陌生了。 林豪也经常私下同他说,姜小姐变了。 不再教他读书练字,也不再和他们一起在顶层种好吃的蔬菜……林越现在饭都不敢在顶层吃了,做完晚饭就拉着弟弟回隔壁吃完。 “那我有必要问一下她的意见。” 即便不是林越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也有些困惑。 这近一年来,他很少会产生想去顶层的念头,更甚至有时都想不起她。 反而会时不时的想起另外一个人,这样不好……林越离开后,陆淮景当晚就回了顶层,如林越所说,她真的很想他,他刚一进门,她就迎了上来。 扫了一眼被扔满了衣服不整洁的沙发,陆淮景蹙了蹙眉:“林越说要离开。” 慕容妍挽着男人的手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男人如常的神色:“那很好啊!” 陆淮景诧异的垂眼看她,他犹记得林越第一天来顶层时她那副高兴的模样,想着,他状似无意的道:“我记得林越来时给你做了红烧狮子头,你吃的很开心……” “那天的红烧狮子头是真的好吃,外焦里嫩,现在想想还流口水……” “你是谁!?” 陆淮景冷声打断。 “淮景你怎么了?”望着男人陡然变得冰冷阴翳的脸,慕容妍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是谁,我当然是姜暖啊!” “你不是她!” 陆淮景盯着她惊恐万分的眼:“林越第一天来,我要求他做的是你给我看的那本食谱上的粤式早点,根本就没有红烧狮子头,别对我说你忘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5 不待慕容妍开口,他再次逼问:“说,你是谁!?”自打七年前他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差点儿杀死她,陆淮景就再也不敢太接近她,怕控制不住体内对她的欲望和丧尸该死的嗜血本性。 他五年没有回顶层,即便是回来也是悄悄地不让她察觉,或是用精神力远远的看着她。 一年多将近两年前,她虽还是她,可总让他觉得陌生,他一直都将这份陌生归咎于他五年没陪在她身边,她多少变了一些,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身体里已换了一个人! “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就是姜暖,而且我若死了,姜暖本人也会死!”” 既然事情败露,慕容妍也不再加以掩饰心里的恨意,她原本以为陆淮景在暗中保护她,是因为在意她,放不下她。 除却心里对陆淮景的不甘和征服欲,这五年来他的暗中相护让她以为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可却得知他暗中保护自己是因为姜暖的托付? 真是可笑,又可恨! 她有很多男人,可却没有一个会像陆淮景珍重姜暖那样爱护她,他们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身子,想着,她伸手解开身上的衣裳,笑着攀上了男人的脖子:“交换身体是我筹谋已久的计划没错,可如果她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这里,我根本不会有机可乘,阿景,她根本不爱你,也不在乎你,你对她那么好,她却还是想着离开你,阿景……不就是喜欢姜暖吗?我可以成为姜暖,陪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要用她的身体做出这些不堪的动作!”陆淮景将她甩到沙发上,从空间取出一条毯子罩到她几乎光-裸的身上,强压着想要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她现在在哪儿!?” 说着,脑海里立刻闪出了一张脸,陆淮景厉声道:“慕容妍?!”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往外走,临走时,又回头警告:“不要妄图拿着她的身体做些什么来威胁我,如果她死了,我会立刻杀了你!” “我做什么?” 为了姜暖,她知道陆淮景肯定不会对她怎么样,得不到的东西,那自然是尽力毁掉:“不是我做什么,而是慕容妍现在在做什么?我不在的这一年多,她和我的七个男朋友相处的可是很融洽,不妨告诉你,我的那七个男朋友,他们爱慕都是我的身体……” …… 陆淮景一向自持冷静,可听着慕容妍那样说,又从他多次对她的观察来看,慕容妍说的好像没错,她却是与那些男人相处的很好! 连夜飞到京都基地,被基地的向导带着找到慕容妍的家,站在一片安宁的楼下,他抬头看向楼上的房间,“是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别敲了别敲了,小妍儿陪着我们哥几个累了一天了,刚睡下……” 陪着,哥几个,累了,一天!? 陆淮景便再也不能冷静了! “吱咔——!” 当着基地向导的面儿,就直接徒手撕开了防盗门,来开门的男人,吓得立马跳向一边:“大半夜扰民就算了,还拆我们和小妍儿的防盗门!”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6 “别让我在从你嘴里听到小妍儿三个字,别跟过来!” 陆淮景冷冷的扫了一眼开门的男人,铺开精神力直接上了二楼,但在找到她房间时,想着她累、了一天,就没再出什么动静,用空间洞融掉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看着和从前一样抱着被子,拿被角垫在脸上睡觉的女孩,他堆积在胸口的怒气,瞬间就像是漏气的气球,嘶嘶——了几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床边站着望了她好一会儿,陆淮景脱掉鞋和外套,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人揽到怀里的那一刻,躁了许久的心也渐渐的沉静下来。 闻着她嘴边若有若无的橙香味,他皱了皱眉,低头推了推她:“你是不是又在洗漱完后,吃糖了?!”自打成了慕容妍,南柯实施了各种方法想要让后宫团们远离自己。 可,事实证明。 慕容妍的后宫团那是铁打的真爱团,半年多的冷宫待遇,没人走,而且老躲着出去做任务,也实在不是办法,然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间苦思冥想了一天后,她决定从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方面下手。 慕容妍以前的异能虽不弱,但却是比后宫团的那群哥们儿们差一些的,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又不失柔弱,应该是慕容妍对自己的设定。 这样也吸引了这一大群哥们儿们围着她,保护她。 所以,南柯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开始疯狂的修炼,这两年下来,她已经升到异能九阶,人类九阶将将比丧尸和变异动植物的七阶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很多,可在一众基地当中,她这个九阶的异能不说是首屈一指,那也差不离。 本想着,她都这么强势了,这群老爷们儿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吧! 没想到,这群哥们儿不但不走了,还把她当修炼的导师教练用,各个为了变得更强,让她当陪练……只想对着太阳大喊一声:太阳啊,你为何辣么的耀眼啊! 当了陪练的南柯,每天都要被这七个人练到浑身虚脱,尽管南柯很想撂挑子不干了,可这样,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贞操被毁什么的,再者练一练对提升异能很有帮助! 今天没有任务,在基地那当然也是不能闲着的,陪着他们七个葫芦娃当了一天的爷爷,南柯那是累得苟延残喘。 洗了个澡,就含着棒棒糖满足的睡了。 睡得正舒服,被人推了好几下,南柯也不想醒,她哼哼着转了个身:“端木别闹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我真的好累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可推她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想让她继续睡……这就很让人生气了! 听着她话里头,最后边的尾音,那带了一点点儿的撒娇意味,让陆淮景心口闷得难受,他也不管她累不累了,双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挖进怀里,冰凉的薄唇贴着她的鼻息,低声问她:“知道累,为何还要离开我?” “……嗯?” 莫名危险熟悉的冰凉气息,让南柯下意识的往后仰脑袋。 只是撤了没几厘米,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稳稳的固定住。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7 思维渐渐清晰时,南柯闭着眼睛忽然想起,她每次睡觉前,都会关门窗的……那,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爬她的床! 愤愤的睁开眼与陆淮景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南柯大脑卡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在这一秒过后,南柯抬腿就是一脚……一向在他面前很乖的女孩,突然出脚,陆淮景猝不及防的被踹下床! 不要小看一个九阶异能者的脚力,打不过九阶丧尸,可踹一脚的余力还是有的! 而且,这一脚她早就想踹了! 踹完后,心情超爽的南柯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一口气喊了七个哥,南柯脸都憋红了! 想着之前陆淮景那嫌恶鄙视的眼神,南柯也有样学样的双手负于胸前,居高临下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趁地上的人还在发愣,南柯见好就收的跳下床。 藏到七个哥们身后,有了人,还是七个人撑腰,南柯腰板也硬了不少,她蛮横的指着已经站起身的陆淮景:“即便是丧尸和人类签订了和谐共处的条约,但两年前咱们就两清了,你今次夜闯民宅,我可以去四方法庭告你!” “……你要告我?” 陆淮景神情愕然,大约有些不相信自己要告他,南柯权当没看见,她别开眼,呐呐的摸了摸鼻子,再开口语气中也没了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只干干脆脆的道:“咱们怎么也算是老相识了,我也不是真想告你,再者,你也帮了我很多,我更不能恩将仇报,你走吧……” 他来时,还在想,她为什么要离开,想要离开自己又为何不同他说,他忽地想起五年前,其实早在七年前她就想离开了。 陆淮景往前走了一步:“要走你也要跟我一起走……” “停!站那儿不许动!”南柯见势往后退了两步,想起以前被打的教训,她有点儿怂了,扶着被融掉的门框子,伸出手做出一个打住的动作。 见他停下脚步,南柯才有了几分安全感:“你若是想要为了之前的那些行为向我道歉,我接受,但我这人记仇的很,接受也不代表我能原谅你,所以,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走吧……而且,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回去?” 想着之前的所做作为,她这副的表现也完全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那些两清的话,他权当没听见,为了再不恼到她,陆淮景站在原地:“你跟我回去,我想办法让你们换回来。” 让她和慕容妍换回来? 南柯垂下眸子,思量着陆淮景这话的意思和此行的目的,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难道是因为慕容妍占着姜暖的身体,他看不惯,要让她们换回来? 看了两年没看习惯? 但反念一想,自己五年都没被他看习惯,那这个设想还算讲的通。 想罢,她抬起头来:“换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把姜暖带到这里来交换!”能换回来最好,这任务世界女主的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之所以在这里交换,那是因为,她不要面子的吗?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8 抱歉,那不是她风格。 再者,南柯从空间里取出他给慕容妍的那本蓝皮合欢经,翻到移魂术那一页,丢给他:“这书是你给她的,移魂术也是她发动的,我不欠你们两个什么。” “……这书不是我给的,你的那本我一直放在空间里。” 瞅着陆淮景从空间里取出的另外一本合欢经,南柯诧异的挑了挑眉,底气略有不足:“……那,那这样代表不了什么!尽管是我想离开没错,但施术交换身体的不是我,能解除法术的也只有你家那位,综上所述,你得把她带到我眼前来!” 姜暖的寿命大概快走到头了,换回来,到了时间南柯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了,至于那个系统后来加上去的什么七阶丧尸晶核,她问了,附加任务完成给奖励,完不成也不影响任务的总体进度。 …… 陆淮景当晚,站在她屋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南柯以为这货准备要直接明抢,把她强行带走之时,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离开。 第二日。 她在基地等到天擦黑,没有等到陆淮景和慕容妍,反而等到了一个西北尸王夜闯尸皇老窝,打伤两名高阶护卫,掳走尸皇爱妻的消息……陆淮景连自己心上人都看不好的吗? 九阶丧尸还被人家把媳妇儿偷走了!? 在心里略略的吐槽了两句,南柯赶紧扒翻出资料看了一眼,按照系统给出的姜暖寿命期限,却是在今年挂没错。 可,那也不是现在啊! 西北尸王这货是个性格极其乖张的,这些年来一直就安生过,但总归没闹出什么大的幺蛾子,其他的那些小打小闹四方势力为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和谐氛围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更所谓,不作不死。 经此这一番作死操作,不说是人人得而诛之,那也差不离,四方势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和谐的因素自然是要被和谐掉,才能继续和谐。 更不用说,西北尸王劫走的是尸皇的心上人,这心上人还是个人类,幸存者这方自然是要出面,陆淮景那边更不用说,变异孔雀王和南柯一向关系不错,见她在队伍名单里,也就跟着加入了讨伐队伍,第四方变异兽虽没沾什么边儿,但怎么也是一个和谐的四角关系,三头都出面了,不动弹实在不够和谐,怎么也得放几头走兽出去意思意思。 就这样,由四方势力组成的讨伐(讨人)大军就这么形成了。 之所以说是讨人,那也是为了和谐,如果西北尸王愿意安好的将姜暖奉还给尸皇陆淮景,一切都好说,大家都和谐这么多年了,是吧。 可西北尸王压根不吃这套,并放出话来,道是非我族类……戎狄志态,不与华同云云。 大体意思就是他们丧尸不论是精神追求还是饮食习惯,和人类是不同的,他还觉得做丧尸没什么不好,这是上天对他恩赐,让他可以拥有这样强大的身体。 而且弱肉强食,他身为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你想为所欲为,抓谁不行,你抓陆淮景媳妇儿?再就是,你晚一天等她换回身体再抓不行吗?到时候慕容妍大美女陪着你为所欲为……这特么有毒!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69 绝对有毒! …… 被捅了个透心凉的南柯,现在极度的想死,却不能死,因为系统提示,离宿主的死亡时间,也就是脱离时间还有三分钟……先让我们把画面切回这一刻之前。 在四方势力和南柯一同闯进西北尸王的老窝时,陆淮景已经和西北尸王两头尸王尸皇等级的高阶丧尸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再看看周围被整齐吞噬掉的城楼,南柯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出是谁的手笔。 一行人沿着一路打斗的痕迹,找到战意尚酣,难分难解的两人,其实说是难分难解太过冷统,准确的说,应是陆淮景是处于下风的。 不是陆淮景不够强,而是西北尸王手里有一张王牌,那就是慕容妍,在缠斗中,陆淮景已是要小心误伤慕容妍,还要防备着西北尸王的攻击,除此之外,还要小心看着顾着慕容妍,防止她受伤,一心三用的情况下,让他处处受制,很是难受。 可瞧了一会儿,又不大像,陆淮景处于下风好似是故意示弱,这个念头刚落,被西北尸王囚在怀里的慕容妍/姜暖就被陆淮景救了过去。 南柯见势立刻跳上孔雀王的后背,飞快的盘旋至陆淮景身后,将其救下的慕容妍带走,可慕容妍却不想走,在鸟背上挣扎要去与陆淮景共赴生死,这番情深不悔的模样着实把南柯感动了一把,可这个节骨眼儿回去明显就是添乱啊! 可女主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阿景~! 南柯动用异能将女主押到地面,刚解除了异能,还未松口气,慕容妍就一把推开了南柯往战斗圈子里跑,南柯现在怎么也是个九阶的异能者,怎么能够被姜暖这个小身板一推就倒,然后让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呢?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南柯轻易的将慕容妍拦住:“前面那么危险你难道看不到?陆淮景废了那么一大番周章救下你,难道就是让你再去送死的吗?”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眩晕感和画面一百八十度旋转的熟悉感传来,还未等她适应一下,身子就重重的失衡,又是这种愤恨的眼神,而这次比起上次来那是有过之而不及。 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的身体,被一个九阶异能者这么结结实实的一撂,说甩出去二三百米有些夸张,但事实确实是她被慕容妍这一撂后,身体倒飞了两三百米! 不待她搞明白状况,人就被西北尸王重新拎回来手里,他这招空间置换法是要提前施术,施术者在要置换的东西之间做标记,只要满足在某个范围之内,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将东西取到手边。 先不说,慕容妍为什么要与西北尸王同流合污算计她,就说,眼前这招是真的让人猝不及防……就这样,南柯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正准备一击必杀西北尸王的陆淮景、的、爪子面前,吃了陆淮景那一爪子的黑虎掏心,那钻心窝子的疼痛感。 疼得南柯差点儿当场去世! 为何说是差点儿,那是因为,就在准备去世时,空间里的那根条状物却友情提示她,还差三分钟没到时间,让她再苟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尸王大人,请冷静!70 这身体明显就要死透了,还让她继续待在一个死亡的身体里……简直就是强魂所难!南柯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与死去的身体所产生的相互排斥感。 还有,被陆淮景穿透了的胸口,血肉被撕裂的酸爽痛感让南柯整个人都哆嗦个不停,她扶着将自己捅了个对穿的那只手臂,用力的踮了踮脚尖,然后往后用力一扯,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体里抽出,身子往后跌去时,被反应过来的陆淮景一把揽住。 南柯这才发现,他的两条手臂都在发抖,咬着牙忍痛对上男人那双惊慌失措,惊恐万状的眼,在时间条滑到最后一分钟时,自认为很悠然的咧着嘴笑了笑,咳出一口血沫子。 “你在害怕?无需害怕,你放心,我不是慕容妍……” 陆淮景被她脸上带着的那抹云淡风清,气到怒不可遏,可又在看到她咬着牙强忍着痛意的脸时,浑身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我害怕,很害怕,害怕你会死,”想起慕容妍的那些话,他颓然的望着她:“尽然你不需要我,可我承诺过你,要保你周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身为九阶丧尸,日后再加以修炼,便可一直长生,长生不死会看到这世间更多的生生死死。而,生而为人,那固有一死,即便我今日不死,也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世间,这一刻踏入轮回人数不胜数,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而今日你失手杀我,是无心之过,我不怪你,你也无需自责害怕……” 时间的滑动条终于到头,南柯的灵魂也终于得到解放,从姜暖的身体里飘出,临回系统空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托着姜暖的身体一动不动的陆淮景,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开了这个任务世界。 …… 回到系统空间,南柯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扶着脖子坐起来,她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又喊了两声:“暮离,暮离!?” 奇了怪了,这个任务自开始,就没见暮离出来刷存在感。 想着南柯便掀开被子,跳下床,抻了抻腰……目光在扫到趴在槅门的门缝里瞧她的条状物,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她装作啥也没看见的伸着腰跨出门槛,然后一个眼刀子扔到了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某条状物身上,然后抽出了她立在门前的木剑! 阴森森的一笑。 “啊!救命啊,杀人,不屠龙了!”原以为这女人是忘记了,没想到竟然用欲擒故纵这一招……瞅着真的想要把他打成番茄酱的女人,龙二那是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暮离救命啊!暮离……” “停!” 龙二不停。 “你再不停,别说是番茄酱,龙鳞都给你磨成粉!”这几日不活动身子骨,总躺在床上,四肢都躺退化了,这才跑了几步,她就不行了。 扶着暮离门前的梧桐树,南柯喘了两声:“刚才我听你喊暮离,他人呢?”她都醒来这么长时间了,暮离都不见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查无此人 “暮离应该回来了吧……” 南柯抓住字眼儿:“暮离去哪儿了?”不怪乎她好奇,那是因为自打她认识暮离开始,暮离就待在山上,没离开过。 她也不知道暮离的身世,更不知道他是在哪个狐狸洞里修炼成精的。 “啊?我有说暮离离开了吗?”龙二赶忙打住打着哈哈换话题:“我记得他是在后山的温泉里泡澡的啊。怎么他去哪……” 还等他乱七八糟的胡扯完,扶着梧桐树好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的女人,嗖的一下子就没了人影,抬眼望去,是奔后山去了。 龙二追上去。 后山。 天色晴好,草木悠悠,龙二一眼就瞧到了正猥琐的藏在一块大石头后边的女人,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他龙脑袋上落下三道黑线,这女人竟然偷窥!? “喂!你这个女人还能再猥琐一些吗?偷看男人洗澡?” 龙二凑过去。 “你怎么知道暮离是男人的?”南柯悄咪咪的盯着暮离晾在氤氲的雾气中的美背,在心里唏嘘,一个人的背怎么能这么白? “暮离难道不是男人吗?” 南柯巴着石头回过头,对着凑过来的龙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点儿声,要是让暮离知道我怀疑他性别,我一个月都没饭吃了!” 犹记得上一次,她偷看其洗澡,被罚了一个星期没饭吃,只想想,那日子就没法过! “……” 龙二看向立在石头边的男人,默。 见他安静下来,南柯松了一口气,又小声道:“他那张脸比女人都好看,难道你不怀疑暮离的性别?而且,又会做饭,做饭还那么好吃,我相当怀疑他是个母狐狸,故意化作的男人来迷惑我,在我对他倾心时,吃掉我的心脏!” “哦~” 男人固有的清淡语调带着丝丝温热的水汽传到南柯耳边:“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爱搭不理的缘由?原是你以为我不是个男人啊!” 南柯原本悠哉的偷窥姿势僵住,狠狠的瞪了一眼知而不报的某条状物,尬笑了两声,僵硬的转过身,看向披着袍子立在温泉池旁比这山青,比这水秀的暮离。 “怎敢,怎敢!” 她翻了一下全身,没找到条帕子,最后只能垫着脚用干净的袖口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面上挂着极其讨好的笑:“我那是爱搭不理吗?天地良心,我那是对您深深的敬畏!再者,性别搁您身上真的不重要,有这男女通吃的颜值就够了!” 暮离嫌弃的拂开她的袖子,散着长发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冷淡淡的瞧了她一眼,直瞧的她心口活蹦乱跳,然后就听着他说了一句让南柯摸不着头脑的话:“也是,你看中的也就这张脸了吧?” 南柯好生的怔了一把,她虽不明暮离这话的意思,更不明白暮离语气中那份深深的自嘲来自哪里? 她好好的回忆了一番自己的八世,自认她记忆一向不错,而在这记忆中,她没有哪一世遇到过类似于暮离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狐狸。。。 可暮离这话的意思,明显透露了一点儿,那就是她认识他,而且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 搜刮着自己那冗长的记忆,无果后,南柯刚想问问暮离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吗? 这刚一抬起头来,眼前已不再是山清水秀的后山温泉,而是……燃着熏香的大殿里,从主位到殿门口,分作两排,整齐的坐满了姿色不一的女子。 殿中垂首离着的四排美人,打扮上略微有些不同,但衣着均是一水的粉。 耳边传来暮离冷冷淡淡的话:“想知道在这之前,你是如何认识的我,那就好好做任务吧。”南柯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暗暗的吐槽,暮离这货是会读心吗? 怎么知道她想问这个问题的? 然而这个问题,她也只能先记在心上,待有时间了才能问,因为眼前她这个世界的宿主,好像正有什么事情要忙活一下。 “娘娘,娘娘,凌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地上有两节断掉的玉簪,一个头发算乱的粉衣女子跪在她的脚边,不停的在磕头。 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资料都不给她时间消化一下,就来这么一出年度大戏,忍住想要扶额的手,南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能够坐在皇后的左下首,想来原身的身份不低。 “本宫怎不知你有错?” 哪里有错,错在哪里? 先说明白,她也好考虑一下这个命该怎么饶! “奴婢真不知这簪子娘娘也会有一只,还有回凌妃娘娘的话,这簪子并不是……” 这回话还未说完,就被女子黄鹂般清脆的惊呼声,打断。 坐在她下首的杏黄宫装的美人,很有技巧的打翻了茶水。 这个技巧,之所以成为技巧,那是因为这茶杯,翻山越岭,连茶带水的祸及了离着事发地半米远的南柯。。。。 茶水很烫,被溅到的地方,应该是烫破皮了,一旁跟着伺候的丫鬟也知道不能贸然的上前给她处理,南柯只能忍着!而打翻茶水的苏昭仪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行礼请罪了。 “是妾身手滑了,妾身该死!求娘娘恕罪!” 也就在这一番连环的事件之中,南柯终于把人物资料看了一个大概,她不着痕迹的把目光从被苏昭仪看了一眼,就开始抖得很有节奏的秀女身上,移开。 这才笑着看向苏昭仪:“这几日苏昭仪陪在皇上左右,想来是累着了,茶杯拿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这苏昭仪有没有间歇性癫痫小儿麻痹症,她不知道。 可,这间歇性小儿麻痹症,竟然还传染? 那就有意思了。 凌妃的娘家,就是皇后娘娘也是得敬上三分,外加出挑的样貌,自是有嚣张的资本,而这个苏昭仪本就是个戏子,留了皇上好几夜后,心也就开始大了。 而现在惹上了凌妃,怕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感觉到周围幸灾乐祸的视线,苏昭仪脸上红白一片,恭敬的道:“妾身不累。” “哦~”她学着暮离经常对她的那冷淡淡的语调,有样学样的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看向苏昭仪的脸,眉头一蹙,颇严肃的调子:“不累啊,若是不累?那这茶杯说翻就翻了,还偏偏的翻到本宫的脸前儿了,苏昭仪既是存了想要与本宫亲近的心思,本宫委实不能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淮景番外 陆淮景不敢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只能捧着她,又听着她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他便知道在她心里,他怕始终都是个合作伙伴吧。 不然也不会在生命走到尽头时,对他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他静静的听。 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可直到她停止呼吸,他都没听到一句他想听的话,在之后……他便是长长的静默,他想自己到底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话呢? …… 她给我第一印象就是弱。 她也知道自己很弱,所以都是尽量避开危险,虽然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用,因为对她最大的威胁和最大的危险就是我。 我是丧尸,尽管我没吃过人类,可骨子里的嗜血和残暴是始终存在的……就像七年前,我控制不住对血的欲望,差点儿杀死她。 我固执的认为,是因为这些,她才想要离开我。 而她给我的第二印象就是呆。 这个呆并不是指智商,而是她总喜欢时不时的发呆,就像进入了另外的一个我所不知道世界……我很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每次一看到她发呆,我就忍不住想要咬她一口。 我每次咬她,明明都眼里都疼出泪花了,却还是咬着牙不出一点儿声,我很奇怪,她都不怕疼的吗? 她第一次离开顶层办公室和幸存者遇上鼠潮,被误伤被抓伤,手也被手枪的后坐力震脱臼……我走到她身边站定,看着她白的吓人的脸,可从我抱着她离开到回到顶层,她没有喊一声疼。 这也是我对她的第三个印象。 后来我问她,怕不怕疼,她含着泪光看了我好久,才点点头说疼,明明是疼的,那为什么要忍着不说呢?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只告诉她,疼就喊说出来。 她点头,并且执行的很好,每次我一咬她,她就立刻喊疼! 但这只限于我咬她时,她才会喊疼,就像最后,她被自己洞穿胸口,是最直接最致命的伤,鲜血涌出将她整条裙子浸染成红色,明明疼得说话都在抖,她却愣是没有喊一声疼。 女孩子就应该娇气些才惹人疼惜啊。 她这样真的一点儿都不可爱。 …… 而,那些死啊,活啊,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西北尸王已被自己重伤,要生要死,我已不想关心,我本以为只要她与慕容妍换回来,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哪怕她不在乎自己,也没关系。 可为什么,她会死? 死在自己手下。 她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可……他又怎能不在意?救不了自己相救的人,守护不来想守护的东西,那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无力感在心底盘踞,只剩下一种叫做无力回天的旷然。 明明是头次体悟,却熟悉到好像自己从前就体会过这份无力。 仿若隔世般的熟悉。 …… 取出胸口晶核的那一刻,陆淮景的一生也走到了头。再睁开眼时,他已不再是陆淮景……暮离攥着手里的那颗犹如钻石般闪亮的九阶丧尸晶核,渐渐的回神。 这次的传送在他的意料之外,在那样的世界,暮离总是不放心她,便附身在陆淮景身上,可却不能主导陆淮景的一切所作所为,只能在陆淮景的意识里强加不能伤害她,要保护她的印记。 没想到,还是让她那样痛苦死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 “不是的!不是的!妾身不是故意的!” 苏昭仪吓得脸色全白。 “呵呵呵……苏昭仪这话是不想与本宫亲近吗?” 南柯笑容可掬,好不和善的样子。 “不是,妾身一直很拜慕娘娘……妾身只是昨晚唱曲儿唱的嗓子干了,想要拿着茶水润润嗓子!”苏昭仪惊恐万状的苍白解释。 “那就好,本宫还以为曲解了苏昭仪的心意。” 她拂袖在座位上坐下,手抚着腕上的玉镯,略略的扫了一眼看热闹的嫔妃,笑道:“本宫皮糙肉厚,不碍事,但这水若是润到旁的姐妹脸上,就不好了。” 女人们纷纷条件反射的遮了遮脸。 端坐在上座的皇后,见凌妃投过来的视线,眸光一暗,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昭仪,这才关切的看了过去:“凌妃妹妹可是烫着了。” 说着便吩咐一旁的宫女:“快去请太医。” 请太医,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因为刚进入一个新环境,资料还没全部摸清,所以不得不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的应付眼前的状况,在苏昭仪打翻茶盏的时候,提早闪了,不然那一整杯茶水兜脸上,那可就好看了! “皇后娘娘的心意,千叶心领了,所以,这太医我看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说着,便吩咐一边的小丫鬟:“春兰,苏昭仪喜欢拿着这滚烫的茶水润嗓子,那本宫就赏她三碗茶水。快些端上来,本宫要亲自看苏昭仪润了嗓子才能安心。”既然这些妃子想看热闹,那就看个够。 话罢,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端坐在上头的皇后,又悄然的移开视线。 滚热的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 南柯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向粉衣秀女。 果然。 跪在地上的秀女突然向她冲了过来,抓着她的裙角求饶:“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啊!”那凄凄切切的小模样,真是惹人心疼的很呐~ “大胆,竟敢冒犯娘娘!” 秀女被宫人一把推开,那三碗滚烫的热茶,就好巧不巧的被打翻了。 早预料到如此结果的南柯,做出一副可惜了的模样:“白白浪费了三杯茶水。” 事情发展到现在,皇后这才道:“凌妃妹妹,苏昭仪也是不慎手滑,这……”不等皇后说完,柔弱的苏昭仪就晕了过去。 “快请太医,快请太医!” 宠妃与得了龙宠的妃子,争风吃醋,皇后好言相劝,让事件平息,这好人为的不错,只是身为后宫之主,这么一番闹剧,都不加以阻拦而放任自流。 这就有意思了。 苏昭仪很快被太医院的人,抬了下去。 南柯这才垂眼看了看地上的断簪,再看了看之前犯错的秀女。 那秀女被南柯的目光,吓得赶忙低下了头,支吾着道:“奴婢带这簪子,并不是有意要冲撞娘娘,也更不知娘娘会在今日会带,娘娘恕罪……” 慢条斯理的理了理绣着海棠花的袖口,南柯起身:“你若是喜欢,本宫的这根也给你,皇上昨日赏的,还堆在那儿,区区一只簪子而已,本宫还看不到眼里。” 她将玉簪取下,弯腰插到秀女的头上。 然后垂着眸子,看着诚惶诚恐的想要谢恩的秀女,话锋一转:“可你在这哭哭啼啼的,反倒是徒惹得本宫心口烦闷,那就该罚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 她嘴角梨涡轻漩,勾起一抹无害的笑,眼尾却挂着一抹明显的不悦:“别这么害怕,本宫又不要你的命,只是去浣衣局洗三年衣裳罢了。” 对于刚刚入宫的秀女来说,这三年去了浣衣局,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再出来之日,青春已不在,拿什么博得皇上的喜爱? 最后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秀女,南柯笑着看向端庄的皇后,行了一礼:“臣妾有些乏了,先行告退,也不陪皇后娘娘继续了,今日也是给皇后娘娘添了麻烦,改日定亲去凤鸣宫给皇后娘娘赔罪。” 皇后杏眼敛了敛,笑着允了。 坐在首位的女子,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却又有些异色,这抹异色来得快,去的也快。虽接收到了任务资料,可时间有限,详细的任务资料她并未全数了解。 而且,这是后宫。 对于任何有可能是任务目标的人,南柯不敢大意,她将这抹异色,悄然的揣进兜里,带着宫人走出选秀殿。 看着凌妃倨傲十分的走出去,殿里的嫔妃们,面上不显,心下是各怀心思。 这凌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不过,这一次入宫的秀女,姿色均都不错,待皇上见了,到时不知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还能不能一直这么恃宠生娇下去! 凌妃一走,那秀女就哭着求皇后:“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啊……” “凌妃那不饶人的心性,在这宫里就是本宫也是要礼让三分的,你方入宫便招惹了凌妃,让本宫如何救你?”皇后怜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秀女,摆了摆手:“你且去浣衣局好自为之吧。” “带走!” 既是凌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发话要带走的人,那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宫人很快将粉衣秀女拖着带走。 …… 出了选秀殿,走在植了海棠花的宫道上,沐着三月阳春的微风,嗅着风中那微醺的花香,望着婆娑的海棠花影,南柯心里的哀愁才少了那么几分。 为毛又是皇家后宫任务? 心累。 春兰是从将军府带进宫的丫头,向来心细,见她有些忧愁,便宽慰道:“一个连位分都没有的秀女,娘娘何必与她置气?” 原主离千叶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不拘小节,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可这样一个与后宫不怎么兼容的人,自进宫来,却是深得圣上的喜爱,可是气煞了一众后宫的新人老人。 见她这般,春兰只当她是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她方才的那一番作为,并未有太多的不妥,毕竟离千叶的人设是不能崩的,万一让人认出来……想起上上次任务,被容瑾认出来,那真是让人头大! “哼,本宫也无那个闲心与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生气!” 南柯哼了一声,带着宫人离去。 “皇上,方才是凌妃娘娘,可是要……”立在丛丛花木后的男子,伸出一只手,示意身后的宫人不要出声。只透过重重的花影,看着女子走远,这才勾着抹兴味的笑,挑开花枝从花影处走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 “凌妃,吗?” 跟在后头的太监总管明德有些没听明白圣上这话是何意? 方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带着犯错秀女行到此的宫人,见圣上在此,连忙跪地行礼!宫人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番。 今日是选秀的最后一日,凌稷身为皇帝应去打个照面,走走过场。 所以他去了,只是没进去。 他站在殿门口,光明正大的听了会儿墙角。 自然选秀殿发生的事儿,他自是知道的。 对于跪在地上的秀女是何模样,凌稷看都没看,只拿着目光略略在其发间的碧玉簪上一扫而过,明德给一旁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小太监上前将簪子取下。 “刚入宫就敢冲撞朕的爱妃,罚三年怎么够?杖责五十,死不了……” 五十板子,不死也残了……秀女见凌稷这般和暖的笑,以为有所回转,却未曾想这帝王自始至终都没把她看到眼里。 “就扔出宫去。” 男子笑容清朗,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先是惹了凌妃娘娘,现在皇上也都这么发话了,几个宫人为表忠心,不等秀女求饶,拖着还未回过神来求饶的秀女,告退离去。 想着方才在花下的那抹身影,凌稷薄唇掀起,向着议事殿的步子,微微一错,循着海棠花道去了。 看着阔步走在前头的年轻帝王,明德跟在后头道:“皇上,议事殿的大人们……。” “让那几个老家伙多喝两碗茶,是朕体谅他们。” “万岁爷说的是。” “凌叶殿的花不知开的如何了?”凌稷抬眼瞅了瞅正好的春光。 “回万岁爷,那定是极好的!”看来这凌妃娘娘的宠还长着呢! “摆驾凌叶宫!” …… 回到凌叶宫,御医早已候着了,冷处理了下,南柯称要休息,将宫人屏退。 听着寝殿的门关上,南柯这才爬到窗前的软榻上,捡着桌上的点心边吃边惆怅十分的开始认真梳理剧情,这个任务剧情的攻略资料,可以说是相当的长! 前头的关于什么朝政夺权,南柯也是大略的看了看,就直奔后面的风花雪月去了。 当今圣上凌稷,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对皇后姜菀一见钟情,然后就展开了一段长达三年的追求。 具体的追求过程,就不一一列举拿来虐狗了……反正好女怕缠郎,姜菀这朵娇花是被凌稷折到手就对了。 再后来。 先皇兵种,躺在龙穿上聊前尘往事时,一眼就瞧到了淡然而立的凌稷,也就顺势念起了其已故的母妃,那叫一个老泪纵横,非要拉着凌稷娶个媳妇儿,他才能瞑目! (本来就要挂了,还要非得看着自己儿子娶个媳妇儿……啊喂,这确定不是为了冲喜强行苟活?) 那时候,凌稷刚把姜菀追到手,就差赐婚的圣旨了。 如此。 在先皇觉得一个小小的四品侍郎之女,配不上自家儿子的怨念中,男女主角顺理成章的成婚了……先不说,两人成亲之日如何热闹,就说成亲后,凌稷带着娇妻回到封地,不娶妻,更不纳妾,这般专情,当真是感天动地,因此,这也让凌稷一跃成为了当时乃至现在的好男人,没有之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 可现实是残酷的,成婚两年后,冲喜苟活了两年的老皇帝也终于活到头了。 遗诏一宣读竟是立远在封地,因着自家老子走得太突然,还在奔丧路上的贤王凌稷为新皇,即刻登基、就说这男主角都进宫做皇帝了,女主角姜菀肯定是要夫唱妇随入主中宫当皇后啊! 可新的问题来了。 不算上之前当了的那两年王妃,就说着当皇后的这几天,偌大的后宫之中,除了姜菀没别人,在这种一对一男耕女织的情况之下,姜菀的肚子就是没个动静。 纵然帝后都还年轻,但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再说,历朝历代的哪个帝王,没四五十,百八十个老婆?死后都不好意思见祖宗! 如此,一大批来自于举国上下,各个府上知名的不知名的小姐们,抱着满满的少女心,入宫了。 这其中自然有原主,离千叶虽比第一批秀女晚了个半年入宫,但隆宠可见一般,凌稷亲赐国姓,直接封妃!勤政爱民之闲暇,进后宫几乎次次都是在凌叶殿。 凌妃宠冠后宫,位分低的嫔妃,也就在后面嚼嚼舌头,可皇后就不一样了,不仅是凌稷自己求来的女人,而原主离千叶也不过入宫半年,在家时就被大将军宠的不像个样子,十五六岁,怎么看都还是个任性妄为的孩子。 不论是看着皇后可怜帮助皇后与皇上重修旧好,还是后来被皇后怂恿与人私奔失宠被打入冷宫,都是离千叶太单纯太嫩了。 只是这个皇后着实有些不厚道,整天往凌叶殿跑,在与离千叶姐妹情深的博得了皇上的心后,不成全原主与真爱远走高飞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 最后累得离千叶失宠被打入冷宫,而把资料上通篇看下来,这个心上人宣王竟也是被设计而出的……南柯实在不忍心再看千叶妹子的天真行径了。 直接跳到了最后,在看到本次的任务后,南柯的头都大了一圈儿。 搞死重生的皇后? 搞死皇后已经是不可能事件儿了,而且搞死的这个皇后还是重生的! 重生的! 也就是说,她有的金手指,皇后有,她没有的金手指,皇后也有……这还有什么可玩的吗? 面对一个同样开了挂的重生女主,你让她,说好听了是个宠妃,说不好听了,就是一个小老婆去干掉一个手握实权的大老婆! 这真是……WTF! 见她一副自暴自弃准备撂挑子不干了的模样,暮离眯着眼让她继续把没看完的资料看完,南柯也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豌豆黄扔进嘴里,她托着腮看向窗外飘摇的海棠花,不禁叹了一声。 果然不愧是带着皇字号的天家(假)夫妻,这卸磨杀驴的勾当,一个比一个做得利索! 原主死后没多久,姜家被查出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姜家老小,被下入天牢,皇后心急之下小产,一尸两命,凌稷最终还是念及了多年的感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家老小被流放,姜家儿女永不得入朝为官。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 这么看来,如果原主是皇后要卸磨杀的驴,那姜家便是凌稷所要杀的驴。 如此。 她与凌稷的战线还算统一。 要不要适当的抱个大腿呢? 但从资料上看,凌稷卸磨杀驴的手段,明显比皇后高……更由此得出,这大腿有毒! 正想着大腿,这大腿就迈着大长腿突然出现在了南柯身后,凌稷手背在身后,俯身在她后边笑着道:“爱妃是在想什么有趣儿的事儿,想得这般入迷?连朕来了都不曾发觉。” 看着她吓了一跳的模样,他薄唇微勾,好似很高兴的样子。 而她,怎么也是活了八辈子的人,怎么会在这青天白日的安全环境下,被一个大活人吓一跳? 开玩笑。 这货在阻了宫人通传,放轻了步子,悄咪咪的进来时,南柯就听到了动静。 她的任务目标是皇后没错,但这货才是这个皇宫最大的boss,想了想,南柯觉得自己就算是不抱这根大腿,也有必要配合一下。 将余光收回,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吓了她一跳吗? 有必要摆出这么有成就感的嘴脸吗? 真是幼稚的可以。。。 想罢,南柯装作刚从惊吓中回神的模样,看似惊慌,实则不紧不慢的下了软榻,福身行参见礼,拿捏着原主离千叶的脾气,哼了一声请罪道:“皇上来此,臣妾有失远迎是臣妾的错,可皇上阻了宫人通传,偷偷进来吓了臣妾一跳,那皇上也该罚!” 凌稷上前伸手将她拉起,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朕哪里舍得罚爱妃,只是爱妃这么不禁吓,那真是少了许多夫妻间的情趣儿~” “……” 南柯的嘴角没忍住抽了两下,夫妻情趣儿? 情趣泥煤啊,情趣! 这一抽不要紧,要紧的是抽到了她脸上的烫伤,她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引起了这位大腿的注意,凌稷微微的俯身端看着她的脸,俊眉微蹙出一抹不悦,语气比表情更不悦的向着殿门口,冷声道:“今日,跟着伺候的都给朕滚进来!” 以春兰为守的宫人,跪了一地。 听了事情的起因始末,坐在高位上的凌稷起身:冷声下令:“传朕旨意,苏昭仪以下犯上,致凌妃受伤,即刻打二十大板,贬为婕妤!” 说着走到南柯身边,疼惜的看着她,吩咐一旁的明德:“去取真的九华玉露膏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明德连着接了两道旨意,慌忙的迈着小碎步去办了。 春兰看了一眼被皇上牵进了内殿的娘娘,高兴的带着宫人退出了凌叶殿,贴心的将殿门关上时,还想着南柯做了一个很有深意的手势。 自家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果然是无人可比的! 给娘娘加个油,争取生个小皇子。 “……” 对于春兰这般贴心的行为,南柯很是无语,这丫头是要她扑倒凌稷吗?这真是多虑了,先不说这青天白日的,就说这偌大的后宫,娇花佳人没有三千,那也得又四五十吧。 凌稷虽说不是日-日都会翻牌子进后宫,但次数也不是很少,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哪个宫里传出有孕。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 就说原主这般受宠,凌稷入后宫,几乎次次都是留宿在凌叶殿,都没有中标,那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却身体行不行的这种几乎可以忽略的硬件问题,那造成这个现状的,唯有眼前的这个帝王,想不想? 撇开这些先不说,就说她是来做任务的,系统任务除了要让该活着的人苟活到正确的死亡时间之外,那不该活着的人,也自然得在正确的死亡时间死去。 系统任务只是让她保住离千叶的小命,然后搞死重生搞事情的皇后,并没有要求她给这个酷爱表演的皇帝生孩子,所以,这事儿想都不要想! 包括今日在选秀殿,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余光扫到的……凌稷蹲在槅门前听墙角的事儿,她是看的明白。 可这厮还睁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出这么一场为心爱的妃子出气的深情戏码,若是她没在选秀殿看到这货听墙角,还好,她还是挺为离千叶感动的。 他这招许是对其他的妃子很受用,但在南柯眼里却是什么都不是。 她不是原主,原主也不喜欢凌稷(不然也不会在后来想要和别人私奔。。。),就这样。不过,帝王想要玩儿,那陪他玩就是了,他开心就好。 想罢。 南柯乖顺的由他拉着在软榻前坐下,凌稷握着她软软的小手,怜惜的看着她:“爱妃的脸疼不疼?” 对上他看似很是心疼的视线,南柯在心里哆嗦了两把,按捺住想要扯他的俊脸两把,让他正常一点儿说话的想法,她满不在乎的挑着眉回道:“这点小伤而已,臣妾早就不疼了!” 原主向来粗神经,这些个小烫伤不能表现的太娇气。 “可是朕心疼。” 说着,抓着南柯左手的那只大手,牵着她的手贴到了他的胸口:“感觉到了吗?她在心疼着你啊,爱妃。” ……指腹下手工精制的龙纹刺绣图案,纹理清晰。隔着明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到这厮的心跳,南柯不禁有些狐疑,这货不会有心脏病吧? 心跳不要钱的吗? 对于女人无动于衷的脸,凌稷心下有些意外,心下暗自思量着,面上却是认真的将她手上戴着的护甲一个个的摘下,又不紧不慢的给她一个个戴上,这才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来。 看着她道:“还是说,爱妃对朕方才的处理不高兴?爱妃若是认为处罚的轻了,那苏婕妤就交给爱妃来处理如何?” 这动作的话外之音也很明显,意思就是你所有的爪牙是我赋予的,如此,你不应该来讨好我一下吗? 瞧出这层意思的南柯,一个没忍住抖了抖眼皮子,她侧眼不着痕迹的避开凌稷的目光,因为她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会拍他。 “臣妾对皇上的处置没有任何不满。” 想想资料上这货对皇后数年的追求,南柯就忍不住要叹一声易变的人心,任姜菀也不会想到吧,名动至今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在岁月变迁后,却是这样一幅风流的模样吧? “那爱妃为何不开心?可是朕惹爱妃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 瞅着他得寸进尺还想要拉她另一只手的大手,南柯伸手将矮桌上的一叠绿豆糕端在手里,巧妙的避开,她笑眯眯的看着凌稷,问道:“皇上可喜欢这芙蓉糕?” “爱妃要喂朕吃吗?” 凌稷手勾着她的腰,薄唇微微掀起,雅痞的笑了笑,天成的风流也自然流露而出,顷刻间,装点了他整个俊朗的眉梢。 想喂他吃—shi,怎么办? 某条状物在空间:“南柯姐,要淡定啊!” 凌稷眼角含笑,望着强装淡定的女人,挑了挑眉毛道:“爱妃不喂给朕,朕怎么知道爱不爱吃……唔……!”借机抽出被凌稷从来到现在就抓在手里的左手,南柯捡起一块芙蓉糕塞到这个满嘴风流的男人嘴里,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先前看系统资料时的时候,南柯便知道这个凌稷是个难缠的风流货,没想到竟然这么风流! 先不说别的,原主离千叶进宫也不到半年,这货竟然能够对着离千叶说这么肉麻的情话? 不得不感叹,真不愧是能够当上皇帝的男人。 实在是佩服啊,佩服! 不过,一个皇帝这么做作,真的没人管管,吗? 好吧,唯一能够管他的老娘也早已仙逝,南柯在心里撇了撇嘴,作吧,作吧,毕竟,这如何与妃子打情骂俏,也是帝王的必修课之一。 而,眼前的这位只是段位稍微高一点儿罢了。。。 呵呵呵呵……! 南柯这边刚吐槽完,那厢也终于一脸享受的将芙蓉糕品尝完,他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南柯拉进了怀里,满意的看着女子失措的脸,凌稷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笑得意味深长:“这芙蓉糕和爱妃一样甜,朕很喜欢。” 南柯黑线。 感觉到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南柯强忍着没把手里的糕点碟子呼他脸上,只挑着眼尾,嘴角勾着一抹明媚的笑意,道:“这芙蓉糕口感软糯香甜,皇上这吃第一块自然觉得好吃,可这再好吃的东西,总有吃腻味了的时候,到时候皇上吃腻了,也就不会觉得这芙蓉糕好吃了。” 凌稷轻笑出声。 伸手将她手里的糕点碟子接过去,搁到桌子上,这才捏了捏她的鼻子,垂眸自我反省:“看来确是朕惹得爱妃不高兴了,那朕以后就只吃爱妃的芙蓉糕了,条件是朕想吃的时候,爱妃可是要给才行呢。” 说着将身子往前凑了凑。 南柯立刻不慌不忙的从凌稷怀中抽身而出,起身给他沏了一杯茶,强忍着没泼他一脸递过去……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想要亲她! 在心里吹了吹刘海,南柯在隔着一张矮桌相对于安全的另一边坐下,扬着眉堆得满满的笑,托着腮打趣的看着他:“那真是抱歉了,这糕点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皇上想吃,怕是以后要去凤鸣宫讨了。” 凌稷用茶盖拂了拂茶沫,听着她说起皇后也没做出什么大的表现来,只微敛着眸子,掩去眸中异样的情愫,抿了一口,再次抬眼之时,已是之前那般风流作态,他笑着倒打一耙:“朕怎么听都觉得爱妃这话是吃味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 科科。 她是看明白了,这人不仅不要脸,不要皮,而且还特自我感觉良好! 明德将九华玉露膏送来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赏赐也跟着过来了,想来应该是苏昭仪得罪凌妃被贬为婕妤的圣旨,已经传遍了后宫的大宫小殿。 皇后这赏赐也不过是投其所好,这个‘其’是谁呢? 自然是我们的皇帝大人,离千叶喜欢玉饰,那皇后就赏,而之所以会在此时赏赐,那也是因为凌稷此时在凌叶宫,只是,礼到人未到,效果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此外,另有皇后娘娘的赏花会请帖一副。” 谢过皇后娘娘的赏赐,南柯笑着接过花会帖,又让宫女将那两套做工精美的玉饰收下,这才打赏了一路来此的宫人,凤鸣宫里的大宫女妙夏带着来此的宫人,行礼道了谢,恭敬的退后几步出了凌叶殿。 南柯目送完皇后的人,持着花帖方一进殿,就见凌稷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拨拉着托盘里精致的玉饰,语气淡淡的:“平日就鲜少见爱妃戴金饰,朕还以为是朕赏赐的不够精美,让匠人变着换样做来,送给爱妃,爱妃也未戴过,原是朕送的爱妃不喜欢啊。” 想起今日她在选秀殿说的那句话,所以,这货是在声讨她不领情吗? 在心里撇了撇嘴,南柯笑着回:“皇上送的,臣妾自然喜欢,只是相对于金银,臣妾更爱珠玉罢了。” 摩裟着袖子里的碧玉簪,凌稷狭长的凤眼眯了眯,笑着看她:“更喜爱珠玉……吗?” 南柯点了点头。 喜爱自然也是离千叶喜欢,而南柯对于这些个只能看不能拿走换钱的死物,没有任何兴趣,也幸好离千叶个性比较不拘小节,对装扮并不是很执着,不然有她头疼的日子。 他将隐在袖口里摩裟玉簪的手负在身后,颇有几分自责的道:“未能投爱妃所好,是朕的错,朕该如何来赔罪呢?” 南柯暗自抽了抽嘴角,完全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何会跳得这么快? 不过,这也正和她意,从刚才皇后送来这请帖,南柯就一直发愁,这赏花会的事儿……若按照南柯的性子,她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再者,就是原主离千叶在,怕是也对这明面上是赏花,暗里却是一堆女人变着花样儿互怼的无聊赏花会不感兴趣。 可,皇后在凌稷在的时候,下了邀请帖,也就是说,这次的赏花会她是必须要参加了,而根据系统资料上的剧情介绍,离千叶在这次赏花会上被坑的有些惨。 看着手里的花帖,再结合资料,南柯心下也有了几分主意,想罢,她在窗前的矮桌边一坐,托着腮半举着手里精致的花帖,看了一会儿,忽地转过头来,看着凌稷,一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无厘头随意模样来:“罚皇上臣妾是不敢的,不过看到皇后娘娘的这赏花贴,臣妾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 凌稷随着她在窗前坐下,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花帖,挑着那双凤眼问:“爱妃且说来听听,若是朕能办到的,朕自当为爱妃办的妥妥帖帖!”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 “皇上这话可是当真?” 南柯挑眉反问,但眸子里闪着的喜意是怎么掩盖都掩不住。 凌稷瞧着她飞扬的眉目,嘴角也跟着牵了牵,他点头望着她,很是郑重的模样:“君无戏言,自然当真,爱妃说吧,所为何事?” 既然凌稷都这么深情款款了,南柯也不好不接受其不按常理出牌的好意,想罢,她便看了一眼凌稷,转着眸子看向沐着正好的春光开得极盛的棠花想了想,又转过头来:“看着皇后娘娘这赏花的花帖,臣妾忽地想起一件事儿,御花园华清亭前赏花的花道,有一段儿是延伸入华清荷池建造的,建造者许是为了让游园的人,赏荷时能体会到那种身临其境般的画面感,可那段路很窄,两个人并列着走都紧巴,美好的景致固然重要,可危险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臣妾还听说,前段时间许妃养的小京巴在跟着许妃游园时,不慎跌入荷池,丧命!” 见凌稷不说话,南柯说都说了这么多,自然是要有始有终的都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今次去华清亭前的花道赏春花,那么多的姐妹,经过那里,万一有个万一……?” 听闻此话,凌稷表情微微一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南柯心下一惊,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话? 想了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想着,南柯便把嘴一噘别扭的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每次臣妾去那里逛游都走得心惊胆战,就害怕一个不小心踏错一步就掉池子里去了,小时候就掉进河里差点儿淹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这几日皇上还是差宫人去那条小道儿上修两条扶栏吧!~” 空间里的某条状物被恶的掉了一地的龙皮疙瘩,搓龙鳞时,瞅了瞅身边的暮离,暮离显然也没好哪里去,一张脸僵硬的可以。 好像没想到她还会撒娇,凌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皱着眉似是很认真的思虑一番后,这才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点头道:“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两条扶栏?爱妃就是想把那华清荷池填了,朕也即刻让人把池子填了!” 说这话时,他身影逆着窗外正好的春光,即便面上挂着明朗温和的笑,却还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更不用说这种做戏般的故作亲近。 但,南柯还是高高兴兴受宠若惊的谢了恩,凌稷也终于想起了已是被自己晾了半天的大臣,款语温言的说是忙完再来看她,又吩咐了凌叶宫的宫人,要好好的伺候主子,帝驾这才浩浩荡荡的离去。 送走凌稷,南柯这才灌了一大杯茶,清了清嗓子。 开始捋剧情。 皇后是重生于两月前,也就是选秀进行到一半时,那时候凌妃也就是原主已经宠冠后宫,包括现在也是,原主龙宠依旧,先不说这份龙宠的水分高不高。 虽说凌稷的宠爱,也比较方便她做任务,但令南柯比较头疼的是这些个故事主角都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 凌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先放一边,就说皇后姜菀,按照原剧情在皇后已是凌叶殿的常客,连续刷了几个月的好感值后,凌妃也渐渐的开始被皇上冷落才对。 可是从今日凌稷来,与她……额是离千叶的互动来看,原主特么的根本就没坐冷板凳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左右是弄死皇后,实在不行,她在重操旧业,然后趁黑摸进凤鸣殿,咔擦了皇后。自然这也是下下之策,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南柯不想出此下策。 因为,她若是这么做了,便会生出什么麻烦的枝节,就会加长她留在这个任务世界的时间,而万一不能全身而退,搭进去离千叶的小命,那就太不值当了! 也幸好这次任务不是让她搞死凌稷,不然摊上那样一个外表看似清朗风流,内里却心机沉重的心机boy,她就直接跪着去见鬼就行了。 所以。 她应该知足。。。 …… 不过坐不坐冷板凳,与南柯的任务并不冲突,她只需要让皇后姜菀在正确的时间逝去,保住离千叶提前死亡的小命便好。 嗯……这样强行安心了一番后,南柯决定先吃饭,填饱了肚子才能有革命的力气。 午时用完膳,春兰带着宫人撤桌子,南柯也欣然的接受了丫头夏荷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提议,来到了堪称后宫情报八卦局的御花园,散步。 御花园春花似锦,南柯拨开挡在前头的花枝,与夏荷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聊天儿,顺带打探着皇后这重生的两个月具体做了点儿什么。 夏荷这丫头心直口快,她无意的探听,也不会把她往换芯子那块儿想,只说,皇后除了每日例行的早安礼,都是很少出凤鸣宫,更是很少来凌叶宫。 南柯蹙了蹙眉,这和资料上不是有些偏差了,而是跑偏得没影子了! 资料上不是说皇后自重生后,就一直与离千叶走得很近吗? 那这……又作何解释呢? 心里正扯着这个谜团怎么解都解不开,眼前的花啊草啊,南柯也没那个心情赏看了,只想着打道回宫让春兰备一份礼去凤鸣宫探望下皇后…… 女人娇滴滴的娇呼和男女在一起调笑的声音,就细细碎碎的从不远处传来。 南柯面上淡定的挑了挑眉,心里却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在听到那个男声并不是凌稷那个风流货后,心下不免长叹——唉!在这个美人如云,娇花遍地开的后宫,每个美人都用尽心力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希望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好博得皇上的青睐。 从而获得皇上的宠爱。 可花开的再艳丽,无人采撷那就十分浪费感情了。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可怜,部分闲着没事儿干,喜欢八卦的女人们,每每三五成堆的时候,就会在一起闲聊唠嗑,通过交流消耗过剩的感情。 闲聊的话题除了衣裳,首饰,妆面这些话题之外,还涵盖了某某贵人的母猫产下了几个小猫崽儿,又从小猫崽儿身上的花纹推断出这猫崽子们的父猫是哪家的……更甚至连皇上身上有颗痣,那颗痣长得大小,位置,颜色都能好生的八一段时日。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1 这群喇叭花的交流场所,自然非这能观赏,纳凉,运气好了指不定还能偶遇个圣驾的御花园莫属了! 可……逛了大半个园子,别说是喇叭花,既是连平日打扫园子的宫人都没见着,方才南柯还在疑惑呢,这不正要走,就在这无意中撞见了一朵。 只是这朵与其他的喇叭花的花种略有不同,嗯,准确的说应是一朵红杏花,经南柯超星的耳力也目力准确测量,这一枝子红杏正在一片牡丹花丛掩映后的假山中出墙。 就像上头所说,这后宫里没有龙宠的女人,为了排解寂寞与无处宣泄的感情,部分女人选择凑堆八卦,部分女人捋袖子争宠之外,还有一小部分那就是出墙了。。。 …… 这朵红杏许是怕人发现,一直推拒着男人的碰触,可在男人说御花园周围他都打点好了之后,这才开始很顺从的配合起来……听口茬,女人应是凌稷的妃子没错了,而男人嘛~ 嗓音带着股子阴柔感,但话音里的高高在上感,听着貌似不像是个侍卫之类的角色,而且,这后宫也禁止外男出入。 南柯蹙着眉深思了一下,这才想起,先皇的祭日在即,远在封地,无召不得入京的王爷们,在最近是要回京给他们老子上香的! 那这假山后头的想来应是哪个进京入宫觐见的某位王爷了吧。。。 想到这儿,南柯瞬间了然,怪不得,偌大的御花园连个打扫园子的宫人都没看见。 原因是在这儿啊! 假山后的战况正酣,南柯也很想看看这假山后头的妹子是谁,敢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给凌稷戴绿帽子,可这在旁人欢好时偷窥打断,实在有些不道德。 想了想,南柯决定要趁这两人意乱情迷之时,开溜。 南柯伸着手指头对跟在自己身边已经红透了脸的夏荷,做了个‘嘘’的手势,老远跟着宫人一看主子做这个动作均都噤了声。 可就在南柯转过身与宫人们,低调的原路撤退时,就被人一口凌妃喊了住,南柯脑门落下几根黑线,开始反思,她为什么要闲着没事儿吃饱了撑的来这等是非之地闲逛? 这一声凌妃,满御花园都听到有些夸张,但让假山里正打架的两位听到那是绰绰有余……南柯淡定转身,来人是许妃。 “适才在远处时,我还在想,是谁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就把这一丛的牡丹都比了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是人比花娇的凌妃娘娘!” 听着她格外咬重的那个一动不动和凌妃的字眼儿,和这女人时不时的往安静下来的假山处飘的眼神,南柯便知道这个许妃应是站在这条鹅卵石路的拐角处也有些功夫了,绝不是什么在远处瞧着自己了才过来打招呼之类的说法。 而且,这女人明显和离千叶是不对盘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紧要当口,蹦出来给凌妃添麻烦……可又想想也是。 凌妃受宠,那或多或少总会招惹点儿仇视的目光,众矢之众什么的……只是,麻烦这种东西,沾染上就很难从身上退下去。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2 既然如此,那一起麻烦岂不是美哉? “许妃娘娘过誉,倒是许妃娘娘手中的那朵折在手中的牡丹,才是见了许妃娘娘的美貌,羞于展放花瓣了吧。” 今日这事儿即便是被当事人捕风捉影的听到了,都会往心里去,更不用说这样点名提姓的当场被抓包,不过南柯并不觉得假山后头的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做亏心事儿的又不是她。 话罢,她端着满脸的倨傲转身,只把脸侧了一侧,侧着脸勾出一抹讥笑;“这花与人一样,开得娇艳那也需要养料与水分的滋养,许飞娘娘自己不受待见,花草何其无辜?所以,许妃娘娘有这时间同本宫打招呼,倒不如早些回去寻只瓷瓶子养起来的好。” 望着凌妃盛气凌人的背影,凌妃这么直白的以花喻人的嘲讽她不受宠,许妃脸色有些发青,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嘲讽:“凌妃娘娘圣宠正浓姐妹们羡慕不来,可凌妃娘娘也要清楚那花无百日红,以色侍君,终会荣宠成空的道理!” 南柯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也不急着说,只望着不远处的一树含苞待放的粉桃,静静等着许妃接下来还有什么后话。 见凌妃只是顿住步子,也不回头,也不说话,许妃心下不免有些得意,她转着手里脱水已久的牡丹花,笑道:“古往今来,那些专宠之人又有几个下场自在安逸的,还不都是借着君王的恩宠恃宠生娇,可悲的是待哪日触怒了龙颜,反丢了那卿卿性命。” 许妃这话更是明白,而且是非常的有见解! 南柯在心里为这个认知脱俗的许妃点了个赞,这才有悠哉哉的转了身。 颊边酒涡深陷的露出一抹笑来:“许妃娘娘这番认知和揣度着实让千叶佩服,不过,人生在世,若不能活得恣意洒脱,那保住了那卿卿性命,终日活得苦闷寂冷,又有何意义……人生苦短,乃当及时行乐,而本宫并不觉得以色侍君有何不妥,起码有些人想要以色侍君,却不能入君法眼,那才是真的可悲。” 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一会儿许妃精彩的面部表情后,南柯这才以帕子遮嘴扯出一抹极轻淡的笑来,眼尾露出的那抹嘲讽意味也随着她慢悠悠的转身弥散而出,带着宫人扬长而去。 许妃咬牙切齿的盯着凌妃倨傲离去的背影,指甲都掐进了手心,抿着唇瞪了许久,泄愤般的把手里蔫吧的牡丹花,撕成碎片! 她显然没想到离千叶能够嚣张到如此地步,想要再反击几句,可人已经走了,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转身向着假山的方向,沉声道:“还不给本宫滚出来!” 在凌妃与许妃探讨人生哲理时,假山后的男人早已离开,慌慌张张出来的茗修仪,衣冠勉强整齐的噗通一声跪在细密的鹅卵石小路上。 …… “人生苦短,乃当及时行乐……” 刚从假山里脱身的靖王,一派潇洒的倚坐在离着方才事发地很近却被一片花影遮盖的很严实的一处凉亭的亭栏上,瞧着端坐在亭中的皇帝,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浓厚的笑:“你这个凌妃有意思,话说得也很中听!我很中意……”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3 “四皇兄对哪个女人不是中意的?” 他把玩手里碧玉簪,看向消失在桃影里的倩影:“而她,可不比你刚才玩弄的那位,是你招惹不得的。” 靖王笑得一脸深意,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捡了一杯茶吃一口:“有什么是本王招惹不得的?别说是她爹是大将军……还是说,皇弟对这个凌妃真的动了心思。” 凌稷端着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道:“凌妃是朕的宠妃。” 靖王摸着手里的茶杯,楞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狂笑,差点儿喷对面的皇帝一脸。 他咳嗽着道:“皇弟谦虚了,咱们兄弟俩彼此彼此!”在靖王看来,后宫的这些女人呢,对于凌稷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平衡朝堂各股权势的工具,逢场作戏的消遣和他喜欢漂亮女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对每个取悦自己的女人,都是真心的,只是保质期有点短罢了。。。 就说八年前,他这个弟弟求娶姜菀,轰动一时被传成一段佳话,可,这段佳话里又有几分真情,怕是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 凌稷拂了拂袖子起身,嫌弃的扫了一眼靖王:“就皇兄后院里的那些个美人,朕可没有皇兄那荤素不挑的好胃口。” “在这方面皇弟你就不如凌妃了,人活一世,自当要活得潇洒恣意,才能不枉来这认识走一遭~”自家的这个弟弟,心思说沉不沉,说轻不轻。 只是刚刚好的朦胧,让你看不清,摸不透。 在确定凌稷并未想要从他身上打主意之后,靖王这才跟上去道:“少时,咱们兄弟几个谈起这个天下,你当时就是这般模样。” 见其也只是挑了挑眉,靖王更有往前一凑,妖魅的一笑:“现在皇位都是你的了,说吧,你小子最近又盯了上了谁?” “一半一半吧。” 凌稷负手摩擦着拇指上的扳指,答非所问的来了这么一句,让靖王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半一半吧? 什么一半? 另一半又是什么? 不待他想明白,凌稷已经走远,靖王抬起头忽地想起此次入宫的真实目的,又追了上去:“那头已有动作了,你确定不做点儿什么?” “有动作总比没动作好,不要打草惊蛇,按兵不动。” 靖王点了点头,又道:“边关一直不稳,这个时候召离大将军回京是不是很不妥?” 凌稷脚下的步子没停,踩着廊下斑驳花影,侧目对着靖王挑眉一笑:“不知皇兄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 好吧,看着自家弟弟这么流氓,他也就放心了。 - 直到踏入凌叶宫的宫门。 夏荷这才小声的道:“方才假山后头的茗修仪,是户部茗大人的女儿。”南柯点了点头,没对做出什么很感兴趣的意味来。 夏荷又问:“娘娘,当时为何不揭穿?” 单从这个问题上,便可看得出夏荷这丫头的一根筋,若是春兰绝不会问,因为皇帝的后花园是什么男人都能进的吗? 后宫那么多公公,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被咔擦掉了,是因为好玩吗? 与妃嫔偷情按照国法律历可是死罪,可这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敢偷皇帝的女人,还什么早就打点好了,那只能说这人的特殊性。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4 “妄议嫔妃乃是死罪!夏荷你要记住这里不是将军府,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本宫也保不了你,所以,你可懂?” 夏荷一瞬间就红了眼圈,吓得噗通跪到地上:“娘娘,夏荷知错了,夏荷一定不会外传的!” 估么着也吓够了,南柯长叹一声,弯腰将夏荷拉起来:“想在这里头安稳的活着,首先就得管住嘴,管住好奇心,你与春兰是本宫从将军府带入宫的,本宫不想你们有事。” 拉着夏荷,好生的叮嘱了一番,这才让她回房好好休息,让春兰伺候。 进了殿坐下,接过春兰递过来的茶喝一口,这才给春兰打了个眼色,春兰得了眼色走出去,听着她在外头与方才跟去的宫人道:“……大家如果想今后过安稳的日子,那么今日你们所见所闻的一切,就都得烂在肚子里!你们……可明白了?” 两个丫头,春兰就稳重很多,夏荷这个丫头,生性单纯活泼些,比之春兰心眼儿少了些,而这也没什么不好,可在这皇宫里,离千叶作为宠妃便是那招风的树,若今日之事传出去,旁人不能拿凌妃如何,但这些无辜的宫人怕是要遭殃。 而,这个茗修仪系统资料上都没介绍,那么说来与她也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所以,她干嘛闲的淡疼,给自己招惹个不知道多麻烦的麻烦? 且,南柯现在很心焦。 凌稷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罢了,女主是直接脱离了套路! 正常来说,一个重生之人,必是有很大的执念,对生对死,对人对物,而女主的执念剧情上介绍的很清楚,那就是对皇帝凌稷的爱,可从今日不管是在选秀殿,还是赏赐。 都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离千叶并未失宠不说,现在皇后是连凤鸣宫都很少出,别说是拉拢宠妃争宠……这么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难道是对凌稷死心了? 由着春兰梳洗,坐在榻上脱鞋时,还在想,总觉得也不对。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啊! 南柯头靠在枕头上,一觉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这一觉睡得着实长了点儿…… 接过春兰递过来的茶,清了清嗓子,思前想后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去凤鸣宫亲自造访一下皇后,刚要吩咐春兰去收拾一件妥当的拜礼,去凤鸣宫给皇后请个安。 殿门外就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 资料里说凌稷对离千叶极尽宠爱,有时间就来凌叶宫小坐的信息看来还算靠谱,可这种靠谱她根本不需要好吗? 正吐槽着,来人已经挑着帘子跨进了内殿,拂退正忙活着给她穿戴的丫头们,踏踏实实的在窗前的榻上一坐:“已是这个时辰了,现在穿戴整齐了,待晚上又是一场忙活,爱妃这样便很好。” 南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下有些狐疑,难道……这货想要在凌叶宫留宿?! 这个念头刚起,就见凌稷挑眉笑道:“今日朝政繁忙,朕来此是有事与爱妃讲,说完便走。”听他这么说,南柯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扬着兴味的笑,接过春兰端来的茶,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5 “皇上可有什么话与臣妾讲?” 凌稷接过她递的茶,抿了一口,放到一边,看过来的时候,淡绯色的薄唇渐渐扬起,南柯心下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凌稷这么笑时,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 “御花园的西府海棠开了,爱妃可有去看?” 凌稷这状似无意的一问,着实把南柯问愣了一下,当然愣也是在心里头愣,那个茗修仪剧情资料上根本没显示,那说明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龙套,从被许妃喊住的时候,南柯就知道自己摊上麻烦事儿了。 这复又想起今中午在御花园的所见所闻,南柯有些无法直视凌稷,这怎么看这货的头顶上都是一片呼和浩特大草原啊! 咳咳。。。 “午时用过膳,有去御花园走了两步,园子里春花繁多,逛了会子,累了就带着丫头回了,并未去赏海棠花。” 凌稷这般随意的一问,难道就是单纯的问她去赏花了没? “哦~”凌稷笑着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继而道:“那爱妃可是遇到了什么人,或是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南柯顺势挨着矮几坐下,托着腮望着打旋儿落在窗棂子上的棠花,转着眼睛想了一下,这才挑着眉对上凌稷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有趣儿的事儿,没碰见,若说是遇上了什么人,在往回走时,遇到了许妃~” 想凌稷这货也不可能这么单纯的问她去御花园赏没赏花……再者,她也只是听到了某个野男人与他的女人私通,可这也并未真正的遇见。 所以。 没看见,怎么算是遇见呢……是吧。 凌稷眼望着进她漆黑明亮的眸子:“朕方从许妃那里过来……” 她脸一耷拉,面上堆出几分火气来,趁机抽回被凌稷握住的手,目光往旁边一侧,翻了个白眼儿,打断他:“臣妾承认之前欺负了许妃,可……皇上若是来找臣妾,是为了许妃的事儿,那臣妾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原主的性格直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又因为是离将军的独女,那是被宠的无法无天,所以,更不是一个能够自省吾身的人。 犯了错,那也是旁人的错,别说,这次是因为被人夹枪带棒的嘲讽一番后的正当反击! 望着她这副不讲理的模样,凌稷无奈的摇摇头,把她抽回去的手,再握了住,连声道:“爱妃莫气,朕怎舍得怪罪了爱妃?朕来此自然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是为了大将军。” 大将军? 话题跳得有些快,南柯的脑回路卡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凌稷说得这个大将军就是原主离千叶的老爹,离大将军! “爹爹?” 离大将军在离千叶入宫一个月后,边关动-乱,便请旨带兵前往了边关。 而,凌稷今日说起离大将军,难道是边关平定下来,离大将军要返程回京了? 凌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黑溜溜的眼睛,笑着点头,说出的话却是歉意十足:“你方入宫来,朕便将大将军调往了边关,这也有半年了,现边关稳定了下来,朕已下旨让大将军启程回京,用不了多久,你们父女便可见面了,爱妃开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6 不待她回答,又道。 “姜国动-乱已然平定,待朕旨意一到,大军便会押送着姜国质子与贡品回京,爱妃与大将军父女感情深厚,这一别数月,定是想念的,这样吧,待大将军回京,朕便召大将军入宫,让你们父女见上一面。” ? 离大将军在离千叶入宫不到一月便被凌稷派去西北边关,从京城出发,最快的行军速度也要一个月有余,才能到达周姜两国边境。 姜国一直都与大周不对付,这些年一直不痛不痒的在边境上搞一些小动作,两国的实力差距也不是很大……从上一代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就这么几个月就解决了? 带兵打仗这么容易吗? 离大将军再骁勇善战,这也忒快了点儿吧! 撇开这个先不说,离大将军回京对离千叶是好事儿,可对南柯来说就有些麻烦了……离千叶是离大将军的独女,就如凌稷所说,父女俩感情深厚。 这要是见了面,万一被认出不是离千叶,解释起来有多麻烦另说,只怕到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宝贝闺女的身子不知道被个什么东西占了,离大将军会不会直接拔刀,将她切成两半??? 想到这儿南柯就哆嗦。 可心里再哆嗦,面上还是梨涡深陷的堆着十分开怀的盈盈笑意,屈膝行礼:“谢皇上体恤!”凌稷拂袖起身,两手托住她的手臂,阻了她继续行礼,拉着她的手,瞧着她颊边存着的笑,眉梢上也染了几分笑意。 他半肃着脸:“爱妃这是要与朕见外吗?朕给爱妃的,皆都是朕想,爱妃且记住朕与爱妃之间不存在‘谢’这个字。” 呵呵。 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收回去呗~ 是这个意思吧。。。 还有!这货说起情话来,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顺手拈来……情场浪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日下来,南柯已经对凌稷的风流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免疫。 只是,不管这货给的这些恩宠什么时候收回,但现在他既然想给,那南柯就坦坦然的替离千叶接着,离千叶不同于之前任务里竺玖玖,性子乖张的很,不行礼便不行礼。 南柯扬着很是受用的笑,口头上谢了恩,这时明德脚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南柯见状也就脱开了凌稷的手,走到屏风前的书案前取了先前看的一本书。 翻开时,那边明德已经贴耳汇报完,凌稷点点了头,临行前走过去握了握她翻书的手,道:“还有一事,五日后,便是春狩,爱妃自入宫便闷在这宫里,可想随着朕出去散散心?” 南柯愣了愣。 春狩? 资料上根本没有介绍这段啊,正想着去翻看资料,凌稷已放开她的手,抬手理了理她散在背后的青丝:“过段时日会有邻国的使者来访,朕近日有些忙,无法陪爱妃解闷,爱妃也不要总翻这些书来熬眼睛,若有其他好的消遣,尽可派人去找明德。” 听闻此话,南柯眼睛亮了亮。 “要什么都可以吗?” 凌稷望进她亮晶晶的眸子,摆出一副为搏佳人一笑。甘愿上天入地的涂地模样:“只要爱妃想,朕便可以竭力为爱妃办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7 “那臣妾想随着皇后娘娘去九华寺!” 在方才南柯忽然灵台一片清明。 姜菀重生前去九华寺是带了离千叶,可重生后南柯却并未收到皇后的邀请,那说明皇后是在尽量的避开上一辈子的错误。 而,这也给南柯指出了一条明路。 她何必费尽心机的去捣鼓皇后呢? 搞死皇后,最简单的方法,难道不应该就是一切回归正轨吗? 见凌稷有些诧异,南柯叹了一声,面露忧愁,道:“如皇上所说,自臣妾嫁入宫中,便不能长长久久的陪在爹爹身边,正巧皇后娘娘后日要去九华寺礼佛,臣妾便想着随着前往,为爹爹求个平安……”见凌稷不说话,南柯心下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别开眼又补了句:“是臣妾不知进退了。” 凌稷面上凝了凝,但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他便扬着笑应了下来:“爱妃想去便去,只是朕不能陪着爱妃一同前去,总是不放心,爱妃且记者去时多带几个宫人照料即可。” 南柯一扫先前的忧愁,扬着笑点头谢了恩。 出了凌叶宫,凌稷这才散去脸上故作的笑意,垂着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异色,他侧首看了看凌叶宫的宫门,吩咐道:“去通知皇后,让她后日去礼佛时,捎着凌妃。” 明德在后头连忙接了旨。 这还没吩咐下去,那厢走在前头的皇帝,便压住了步子,一顿后,转了个弯,又道:“算了,还是朕亲自去吧。” 明德跟在皇帝身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凌妃娘娘要随着皇后娘娘去礼佛的事儿,随便吩咐个人去打个招呼就是……皇上又是何必亲自去呢?但圣上只有圣上的思量,他们做奴才的只要跟着就行,想罢明德喊了一嗓子:“摆驾凤鸣宫!” …… 凌稷说让她多带几个宫人伺候着,可这是去那佛门清净之地去礼佛,又不是要去什么豪华行宫去享受……差春兰去打探一下后,得知皇后姜菀只带了大宫女妙夏。。。 虽不知道姜菀身为一宫之主,为何只带了一个丫头,但皇后都只带着一个丫头了,她若是带着一堆……皇后都这么没排面了,她一个宠妃太排面,那委实有些不好看。 但想着凌稷当日的嘱托,南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带着冬梅比较妥当。 离千叶别看着是武将之家出身,但从小离大将军就没有教她拳脚功夫,冬梅这丫头会点儿拳脚,若是真有什么不测,这丫头还能一个打俩,而她……也就是离千叶也好趁机逃跑什么的。。。。 其实,这也是她的臆测。 九华寺乃是正经皇家认可的寺院,再者在佛家的地盘上,应是不会出现什么不和谐的事情,而且……资料上也说了,这次去九华寺的这个副本,根本没什么要紧事情发生, 她虽不知皇后为何会把这一段避开,但皇后愈是想避开,那南柯就愈加的感兴趣,想着往前凑一凑。 都说皇后娘娘自半年前就爱上了礼佛,平日里除了处理后宫事务,就是在凤鸣宫闭门礼佛,如此,她倒是想看一看,重生后的姜菀到底是不是真的清静自在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8 直到当日南柯到了宫门口,南柯望着鵉驾后的三辆精致的马车,才知道,此次前往九华寺烧香的随行嫔妃,并未只有凌妃一个。 其中便有许妃。 “凌妃娘娘三千荣宠集于一身,可谓是求风得风,求雨得雨……”看来许妃还是记着前些天在御花园的仇,南柯带着冬梅刚走过来,就接收到了来自于许妃的嘲讽,见凌妃没什么反应,许妃压了压嘴角又道:“还是说,凌妃娘娘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要去佛祖面前,好生忏悔?” 对此,若是南柯自是不会同这个女人在嘴皮子上多做什么计较,她只会用拳头说话! 可,这种明显只有炮灰所为的行径,南柯自然不能拿着离千叶的身子这么胡来,但不反击又着实不像凌妃所为。 想了想,南柯便拿着眼尾扫了一眼许妃,气死人不偿命的嗤笑一声:“本宫行的正坐得直,而即便是做了亏心的事儿,那你又能耐我何?” “凌妃……你!” 许妃刚要爆炸,那边皇后的凤驾就来了,许妃身边那个一直低着头没什么存在感的后妃小心的拉了拉许妃的衣袖,小声的提醒:“皇后娘娘来了,娘娘。” 许妃这才收起那张恨不得把南柯生吞活剥了的脸,一把甩开另一个妃嫔的手,同样拿着眼尾扫着南柯哼了一声:“凌妃你最好别太得意,本宫且等着皇上对你失去兴趣后,你的凄惨下场!” 三人行礼迎接凤驾时,南柯微微抬了抬眸子,扫了一眼在许妃身边的那个模样周正水灵的妃嫔,心下眨了眨眼,确定是个不认识的龙套后,便移开了眼。 皇后方一来,便笑盈盈的上前把离千叶虚扶了一把,又对着许妃和另一位歉意十足的道:“宫里的丫头也不叫醒本宫,徒让各位姐妹久等了。” 姜菀今日穿得还算素净,包括许妃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嫔妃都是一样的素净,自然南柯也是一样。 许妃笑盈盈的道:“皇后娘娘不仅要操持后宫事务,还要服侍皇上,自然要比我们这些姐妹们劳累些,再者我们也是刚到。” 这几日听说凌稷都是宿在皇后的凤鸣宫……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许妃若是因为凌妃受宠才与凌妃不对付,那现在凌稷又去宠皇后了,许妃不应该转移一下仇恨目标,吗? 可瞅着许妃这张仿佛看到亲妈的脸,南柯有些无语,难道说——这个许妃与凌妃的仇恨渊源并不在受宠不受宠上?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仇视一个人,可这仇恨的根由在哪里呢? 资料上对许妃的介绍,除了那一串的家世背景的简单描述之外,就再无其他,许妃出生于一个满门忠烈的武将之家,只是自从许将军因牵扯到太子事件儿中被先皇处置之后,许家也算是没落了。 而且,离千叶也与许妃在入宫前没有任何的交集,那这仇恨值简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啊! 可这世上真的又莫名其妙的事儿,吗。。。 还有,为何她总觉得这个许妃与皇后之间有些猫腻呢?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9 听着许妃这么说,皇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很隐晦的含蓄一笑。 然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丫头一眼,这才拉着南柯的手,温和一笑:“昨夜里皇上还与本宫说起妹妹,年少性子活泼好动,让本宫替他好生照看着,本宫还说,妹妹与本宫自幼相识,感情自是比旁人深厚,本宫不照顾妹妹,还能照看哪一个?所以,妹妹此次便与本宫同乘一车吧,也好让皇上安心。” 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柯要是拒绝着实有些不识抬举。 为表示自己对皇后发自内心的信任,再者凌稷都这般交代皇后了,皇后就是再想搞点儿幺蛾子也得掂量下,而且从宫门口到九华寺也不过两个半时辰的路程,南柯也没留让冬梅随侍。 让冬梅去凌妃的车驾上候着。 三人迎了皇后,南柯也随着皇后乘上了鵉驾,皇后上了车与南柯闲话了几句后,就拿出了一本《法华经》开始钻研佛法。 南柯瞧了一眼,正看到,此经能救一切众生者……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此法华经亦复如是,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 离众生之苦,解一切生死之缚? 此话中含义,先搁一搁,因为南柯忽地发现姜菀这样垂目看书的模样,竟有些眼熟……在脑中打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个姜菀的模样,竟生的与先前的任务宿主竺玖玖有几分相似。 竺玖玖也是如姜菀这般,两人虽不如离千叶五官精致逼人,但在白皙细腻的肤色映衬下,更显得黛眉水目,给人一种温温和和的绝色精致。 且,资料上也说姜菀是个才女,即便是在皇家的后院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身上始终存留着几分浅浅的书卷气,外加久居于上位,更是温和大气的很。 而,这些也都是离千叶这个眉眼精致,倾城绝色的小丫头所不可比的……可也因着如此,南柯也越来越想不通,凌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何放着如此绝色又气质超然的老婆不稀罕? 还要辣手摧花的搞死人家! 好吧,她也好不了哪里去,任务就是让她搞死皇后。。。。 心下有些不忍的南柯,也只能别开眼,尽量不弄出什么动静,出声打搅,只在车里又翻了一次系统资料,还是没什么大的发现,唯有可寻的一点儿渊源,那便是。 姜家和许家,两家都是在八年前的太子营党结私谋权篡位事件中,受牵连的枝节,许家因满门忠烈,先皇格外开恩,只收了许将军的军权,并未革掉其官爵,该享受的待遇还是有的,只是没了权利。 姜家姜德辉也就是姜菀的老爹,也只是革职降级处置,官位从正一品降到从四品,砍得确实狠了点儿,可总归保住了性命。 可在这其中,许妃和皇后姜菀之间有何关系,资料上是一点儿都没有介绍! 从资料上看,许妃和皇后的关系,还不如离千叶和姜菀的关系亲密,离大将军和姜德辉在少时便是极其好的密友,曾一起入伍从军。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0 只是后来为何两人走向了不同的官道。 一人文一人武,除了两个当事人,怕是无人可知。 自然两人的这层关系,这也是极少人知道的秘辛。 也因着这层关系,儿时的离千叶与少时的姜菀也没少见过面,也因着如此,资料上姜菀的怀柔拉拢夺取帝心的政策,才能很好的实施。 毕竟是儿时的大姐姐,离千叶对皇后是百般的信任,所以才会在后面听信皇后的安排,放心的在皇帝外出春狩之时,与心上人私奔被抓现行吧。 姜菀虽不厚道,但也从这一方面能够看出离千叶单蠢的一根筋。。。 …… 车驾人马从卯时末出发,在午时中到达了九华山下。 好一番正经官方的仪式后,终于在申时末把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南柯作为皇后要好生照看的对象,所住的院子自是和皇后挨得最近。 随着皇后在佛堂里诵了两日的经,南柯是满脑子的阿弥陀佛……单看皇后淡然的背影,南柯都要以为皇后是真的清静了。 直到礼佛结束,也就是第三日傍晚,从佛堂里退出来时,皇后望着外头渐暗的天色,邀她一起用晚膳。 饭桌之上,姜菀关照的问:“妹妹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 皇后都习惯着呢,离千叶这个宠妃自然也是习惯的,更不用说南柯还有一世是在寺院里长大的,这寺院里的生活,早就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不过,习惯归习惯。 离千叶从小被娇宠长大,那没点儿排斥反应也不行,想着南柯便微微蹙了蹙眉,端着笑道:“这寺院里肯定不比宫里舒适,可,除了房间里那硬席子其他的还好!” 而且,这九华寺怎么说也是正经的官方认可的皇家寺庙,膳食虽都是素的,但材料却是十分讲究,可谓是色香味俱佳,离千叶也不挑嘴,吃得还算是顺嘴。 只是不论说什么话都要掂量个三两分,一顿饭吃下来,吃得南柯有些精神不济。 从皇后的院子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由着冬梅伺候着拆了头发,洗漱完,想着这几日冬梅这丫头也累的够呛,也没让她继续捶腿,打发其到隔壁休息,酉时末南柯就躺倒在了竹榻上。 然而。 由于睡得实在有些过早,长久的一觉醒来,才寅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实是睡不着的南柯,忽地听闻窗外传来一奶声奶气的喵叫。 就着从木格窗透过来的白色月光,南柯眨了眨眼睛,头发只拿着缎带一绑,便飞快的捡着衣裳披上推开了房门。 今日是农历初十,虽不是满月,但足够亮,乍一推开房门,满院子的银辉还是有些晃眼,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亮,便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子院落。 睡饱了之后的大脑格外清晰灵敏,在看到一个白点跳上院墙一闪消失后,南柯眼睛闪了闪赶忙提着裙摆往白点儿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只是三拐两绕的沿着石板路追了好一会儿,直追到月光渐隐,南柯都没能追上那小东西有些泄气,在山里窜了这么久,也累了,便拽着裙摆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坐着休息。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1 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越来越淡薄的月,估么着现在也应该卯时了,南柯休息也休息够了,便提着裙摆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这九华山不是一般的大,山中的湿气总比山下重一些,清冷的山雾渐渐在她周遭升起,弥漫在山中,又行了一会儿,细疏的雨丝淅淅散散的落了下来。 南柯单手提着裙摆,开始头大。 山上的山路错综复杂,每条路所通往的目的皆不同,站在被雨雾打湿了的石板上……南柯望着被雾雨笼罩的山景,悲哀的发现,她迷路了。。。 天边的那轮淡薄的月早已消失,期盼着用日头来辨别方向的想法也被密布的乌云无情遮盖,且现在估么着日头也还未升起。 前后左右的勘察了一下路况,南柯凭直觉选定了一条小道儿,只要这条小道儿能够通往前两日上山时的那条石阶主道,她就可以沿着石阶向上回到九华寺。 顶着沁凉的雾雨行了一段,左手边的灌木丛中就传来了几声细微的喵叫,南柯站在原地压着一枝刚发了新芽的也不知道是啥树的枝子仔细听了会儿,在确定是她追了一路的小家伙后,想也没想得就弯腰钻进了树丛。 听声音这小家伙貌似是遇上困难了。 虽说这小家伙害她迷了路,但……在她扒开那些常青的灌木瞄到那只白喵时,南柯也看到了眼冒绿光的那两头凶狠的大灰狼! 因为……这小家伙在她出现后,就像是看到了亲娘一样,喵呜着钻进了南柯怀里。。。。 怀揣小奶猫的南柯,咽了一口口水,她能对这两位狼兄,说:我跟本不认识这只喵,且只是路过吗? 与那两匹狼对上视线时,南柯开始认真的反思,她到底为何留着那软硬合宜的竹塌不睡,凌晨四点逛悠下山来,迷了路不说,还把自己陷入了此种危险的境地? 问她为什么不悄么声原路返回? 她倒是想悄咪咪的原路返回,可这也是在这两匹狼没发现她的情况下,眼神都对上了,她现在能做的那就是……尽量的保持冷静! 想罢,她便十分从容的站起来,然后在两匹狼凶狠的目光中,摸着猫咪软软的小脑袋,慢慢悠悠的转身,往回走,只盼望着有幸能够碰上寺里日-日清晨就出来洒扫的小师父,好救她一救。 还有这个小家伙,之前追了你那么些山路,你都不知道回头搭理姐一眼,特喵的……这种危机时候知道抱姐大腿了?可怜她这根腿实在不够粗壮啊! 在心里一边吐槽这只祸水东引的猫咪,一边提着裙子捡了条路就往前走,南柯真的很想拔腿就跑,可人怎么能够跑得过狼? 救命不能喊,跑也不能跑,回头还不能回头,与狼搏击? 别闹了,对于离千叶这副未经过训练的身体来说,那真是与回头赴死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南柯只能尽量放松紧绷的神经,十分闲适悠哉的一步步往前走,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她若是露出了一丝丝的胆怯,就会被身后紧紧的跟着自己的狼啃了!! 就这样,与狼前后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南柯也没遇到个过路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2 而此时,南柯也清楚的知道,尾随着自己的这两匹狼的耐心,怕是也快被磨没了。。。 听着身后狼不耐烦的嚎叫声,南柯也顿住了步子,她在石板路上蹲下身,将怀里的小奶猫放在地上,又伸手推了推它,那小奶猫往前迈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舔了舔她的手指。 南柯心下软的那是一塌糊涂,这小家伙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喵,知道此时她俩身处险境,不舍得扔下她一个人……然后——这小家伙舔完她手指后,对着她眨了眨那恍若蓝宝石般的猫眼儿,转头就钻进了雨雾中——跑了??? 她都准备老泪纵横了好吗? 敢不敢,让她把这感动的进行到底? 啊——喂! 吐槽归吐槽,但也只能吐槽了,不然她还能做什么!!?唉——小家伙一跑,身后的两位狼兄就察觉到了南柯也想要开溜的意图,也低嚎着恐吓她不要轻举妄动。 南柯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因为动也是死,不动也是一个死。。。想着反正都是死,南柯也就释怀了,大不了任务失败。 只是因着如此原因而任务失败,南柯心下不免有些郁闷,郁闷的把提着的裙摆放下,又擦了擦被雨雾打湿的脸颊,南柯怅然的一叹。 只是这叹息实在太轻,很快便被淅淅沥沥的山雨吞没。 正在南柯想着自己接下来要被狼啃,然后暴尸荒野之时,蒙了一层湿气的前路就传来了一清雅的男声,脚步声也压着雨声向着她这边纷沓而来。 “姑娘好兴致。” 山路崎岖,本就不平坦,高高低低。 以她所在的位置,循声望过去,雨意蒙蒙之中,南柯也只能看到男子一袭白色华袍,手中的那把同色油纸伞,伞沿压得极低,让人无法辨到他的相貌。 许是未听到她的回答,男子将压着的伞沿抬了抬,露出了他那张,让南柯觉得颇有几分熟悉的脸…… 正想着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时,男子也撑着伞走到了她跟前,听到耳熟的喵叫声,南柯这才回了回神,目光也从男子绣着靛青色青竹叶的袖口移到了趴在男子胸口的白喵身上。 南柯瞪着他怀里极不厚道的喵,问:“这是你的猫?” “……算是吧。” 算是吧? 都抱在怀里了,还说算是吧……见她因着郁闷而气鼓鼓的脸,男子勾了勾嘴角,揉了揉怀里的小猫,扫了一眼自他来后,就一左一右围过来的两匹狼。 淡笑着问:“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吗?” 看着他这么一笑,南柯这才想起来,这人到底为何看着熟悉……长得像谁不行?为何偏偏和凌稷那风流货长得像? 特别是笑起来! 只是,凌稷的眉更浓一些,唇也更加凉薄……“我为何要担心?” 对事不对人,长得像凌稷也不是他的错,全是基因的错,是他老子的错! “公子能如此从容的走过来,那说明我站的这个位置,应是安全的。”从前她认为凌稷长得也许是与他娘多一些,但现在看来,应是与他老子更像些。 以此得出,凌稷他老子生得应是不错。。。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3 “姑娘确定不是害怕到腿软……而走不动道儿。” 虽是初识,但想着她看到自己出现喜出望外的眼睛,和现在又强装镇定的脸,凌然忍不住想要调侃她几句。 前一秒她还觉得这个不知名的王爷,即便长得和凌稷几分像,可看着还是很温和如玉,风度翩翩的……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帝王家的乌鸦更黑! 凌稷与这个王爷本就是一根藤上长出的葫芦,可她怎么会期待这葫芦藤上结出一个颜色清新,皮薄鲜美的大西瓜呢? 有毒! 想罢,南柯挑着眉毛开始胡扯:“我若是怕了,早就被狼吃了,站这儿……嗯,纯属是姑奶奶我山路走多了!累了,才停下来歇一歇!” 看着她脸上明显的不高兴,凌然浅淡的一笑,然后在山雨中打了个响指。 接到自家主子的命令,隐在暗中的护卫,在草木晃动之间随着山风霎时而出,四柄长刀携着山雨精准的抹向了只盯着猎物的狼脖子,两匹狼只痛嚎了几声,便随着溅出的血哀嚎着倒地! 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操作,玩得着实骚气! “勿要让这些血污染了这佛门清静之地,收拾干净在下山候着。” 四个黑衣护卫得令,麻利的开始收拾现场,凌然才笑着问:“姑娘可是歇够了?”见他脸上明显揶揄的笑意,南柯磨了磨牙。 见她这副嘴硬的模样,凌然笑着把伞递到她手里,然后一撩前袍在她前边蹲下,侧过脸来笑道:“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送姑娘下山?” 在原地用力跺了跺发麻的脚,拎着快湿透的裙摆绕过他走了数米,南柯才回身仰着头对已经站起身的男人道:“男女授受不亲可懂?而且,我不要你背,只需你送我到上山的那条石阶就好。” 凌然眸光微闪:“姑娘要上山?” 见她点头,他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便笑着继续调侃:“还不认得路。” “……”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认得路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想罢南柯捋了捋被打湿的额发,将脸别向一边,眼不见为净的哼了哼。 算是默认。 凌然单手抱着怀里的小猫,走到她身前,侧着脸以手拄嘴咳了一声:“那你可是要跟紧了。”南柯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儿,心道:这还用说吗! 她当然会跟得紧紧的,在这深山中好不容易遇上个活人。。。 弯弯绕绕的行了一段路,南柯便看到了上山的石级,她快走两步,踏上石阶,笑着回头看他,见他还想往上走,南柯忙道:“到这里即可,剩下的路我自己可以走。” 男子轻笑出声,道:“我恰好也是要去寺里有事儿,带着走了这一段儿,也只是顺路罢了。” “……” 南柯将眉头一皱,在心里吹了吹留海,原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想着,她就把手里的伞塞还给他,指着他怀里的喵道:“如此甚好,你送我到此也是顺路,而我也是因为救你的猫才遇到的狼,现在你又救了我,也算是有一个先后因果,所以咱俩谁也不用谢谁!” ……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4 山雨向来是来得快,走得快,下了这一个多时辰,雨意也有渐收的意思,雨丝也若有若无的隐在这山雾之中,凌然瞧了她一眼:“你倒是将这些人情算得清楚。” 作为皇帝的妃子在外男面前披头散发,实在是与礼不合。 南柯将松了的缎带又绑了绑,整理着本就没正经穿的外衫,这才道:“不是我算得清,而是你我本就是清楚的,且凡事出有因,有因便有果,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全个因果,图个心安吗?” 听她说完,凌然这才很是认真的将眼前的女子打量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他含着笑抬头望着泛白的天穹道:“本是想着今日去山顶看日出,不想天公不作美……”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声呼唤打断。 “娘娘——娘娘——娘娘!” 南柯侧耳听了听,在确定是冬梅那丫头后,也不等他的后话,提着裙摆就拾级向上,听着那焦急的声音,南柯便知道这丫头大概是醒来没看到自己吓坏了。 对着都快哭的了丫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这才回头对石阶之下的男人道:“来寻我的人来了,就此别过。” 见她一身狼狈被雨淋得有些不像样,冬梅忙把怀里揣着的披风给她披了上,眼眶子红红的也不说话,就拿着一种谴责的眼神盯着她。 南柯被盯得头大,只能拍着她肩膀宽慰她:“昨夜里睡得早,今晨醒来就睡不着了,想着到山里逛逛锻炼下身体,没成想下了雨,还走迷了路,而且,你家娘娘我这不也没事儿吗?” “这幸好没事,若是有事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听这丫头还在生气,南柯心下无奈,面上却是诚挚的点头,坦然的认错:“是是是,这全是你家娘娘的错,下次……不,没有下次了!” 想了想,南柯又问:“现在几时了,本宫出来这事儿可有禀告皇后娘娘?” “娘娘就是每次说的好听,可哪有好生遵守过,这春寒料峭的又淋了雨,万一得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冬梅把伞撑到她头顶,扶着她往山上走,接着回道:“现在应是过卯时了,奴婢醒来没看到娘娘,皇后娘娘的院门还紧闭着,想来还是睡着,便没去打搅,想着自己先出来寻娘娘。” 南柯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这丫头点了个赞。 这幸好没禀报皇后,禀报了皇后,那定是要闹得整座九华山人仰马翻,不得安宁,因着这些小事儿扰了佛门的清静,那就罪过了。 回到院子,早膳是没时间用了,由着冬梅洗漱了一番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又好生的穿戴整齐,便随着皇后又是一番很正经阿弥陀佛的辞别后,南柯这才安稳稳的坐在了车上。 当然,这回去还是皇后娘娘的鵉驾。 见她自上了车也没舍得脱下来的披风,又听得她掩着帕子打了好几个喷嚏后,皇后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今晨那场春雨冷得很,妹妹可是被那湿冷气过着了?要不要本宫将车马停一下,让随行的太医来瞧一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5 “承蒙皇后娘娘关心,千叶无碍,”南柯双手接过,喝了一口:“过会儿便回宫了,莫在拿这些个小事儿,耽误大家的行程了。” 南柯就糙汉子一个,哪来的那些娇气? 而且凌千叶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见如此,皇后也未再说让车马停下来的话,又关照了她两句,见她有些昏昏欲睡,又看了她一眼,才坐回原处继续读手里的佛经。 喝了热茶后,南柯觉得身上暖了许多,又有些瞌睡,掩着帕子打了个呵欠,心想许是今个儿一早在山上转悠了那多个时辰的缘故。 单手撑着下颌强忍着没在车上睡着,下了车辞别了皇后,便上了凌叶宫来迎接的小轿子,一路回到凌叶宫,南柯已是呵欠连天,浑身也软塌塌的。 人果然是一种不可多说的生物,南柯揉了揉发痒的鼻头,今晨的那一阵山雨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了狼,冷热汗交替,导致她着了凉。 想罢,强忍着睡意,让春兰去准备了一大桶热水,泡了进去,想着用热水驱驱寒意,再睡一觉儿便好。 没成想刚泡进去,洗了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听着这声通传,趴在浴桶边沿由着春兰伺候的有些半睡半醒的南柯,摇了摇混沌了的脑回路,刚要抬手让春兰几个伺候她穿衣裳,一身明黄身长玉立的凌稷挑着殿内的珠帘就跨了进来。 见她正在泡澡,凌稷也是一愣,回过神后,也不避一避,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着浴桶不足两米处,停下脚步,负手笑着打量她。 “朕来得可是巧呢,还是不巧呢?爱妃。” 敲里吗! 巧你个头啊,巧? 谁知道你这个点儿来……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巴着桶沿将身子往下沉了沉,这一沉不要紧,要紧的是脚忽地就没了气力,一个打滑就跪进了水里——水花四溅。 “娘娘!” 春兰惊呼。 呛了两口水,被一双大手握住肩膀提了上来,然后就是一阵巨咳:“咳咳!咳咳咳!皇上……咳咳”喵带!竟然喝了两口自己的洗澡水! 凌稷扶着她的肩,稳着她的身子,听她喊自己,‘嗯’了一声,问道:“何事?” “……能否放开臣妾,臣妾也好更衣起身?”南柯把手挡在胸前,尽量淡定实则警惕的看着凌稷……这货出了名的风流,她很担心自己的节操。 “都老夫老妻了,爱妃这是害羞?”凌稷调笑道。 “……衣冠不整,实是失礼!而且,臣妾已经……”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瓮声瓮气的继续道:“洗好了!” 大兄弟不要再自恋,自作多情了好吗? 能不能先出去? 虽说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但想着前些时日在御花园碰到的那个在假山后挖墙脚的王爷和她初来时,凌稷那般轻佻的打情骂俏……南柯认为她现在这个处境,真的很没安全感!! 凌稷眯着眼睛望着她水意蒙蒙的眼,点了点指腹下细腻的肌肤,这才抬手接过春兰递过来的宽大罩衫将她裹了住。 又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方才转身走出隔了屏风的内殿。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6 由着春兰和夏荷几个丫头手脚麻利的简单穿戴好,头发因为还是湿的也无法束发,只能用缎带绑了,喝了杯茶提了提昏沉的精神,这才脚步飘飘走出内殿。 窗前正在翻书的凌稷见她走出来,便合上书起身走过来,给她拢了拢罩衫,牵着她在窗边坐下,又见她精神十分的不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眉头紧蹙做出一副不悦的模样来,对着门口道:“此次随着凌妃出宫伺候的人呢?” 瞅着他这副貌似要一怒冲冠为红颜的深情模样,忙将打了一半的呵欠吞了回去,将他拦住:“昨夜睡得有些早,导致今早寅时就睡不着了,又见着外头月光极好,便踩着月光在山里逛了逛,没成想回来时下了一阵山雨,因是临时起意,穿得有些单薄了,所以才着了凉,臣妾躺一会儿便好,而且,冬梅是臣妾的丫头,皇上想要罚,臣妾还不舍得呢!” “不罚便不罚,左右都是爱妃的理。”凌稷捏了捏她冰凉的手,转头对着门口道:“明德宣太医来!”听着殿外的明德接了旨,凌稷回过头蹙着眉道:“爱妃可知凌晨一个女子在深山里有多危险?爱妃这么贪玩,朕以后怎么放心爱妃你一个人出宫?!” 脑袋昏沉的像是戴了一顶千斤重的帽子,南柯也不想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便做出一副十分认真且受教的模样来,扶着愈加昏沉的脑袋点头认错:“皇上说的是,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再也不贪玩了!” 听着她这么容易的便认了错,凌稷有些意外:“朕也没有责怪爱妃的意思,只是着了凉也不请太医来看,爱妃这般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这让朕如何向大将军交代呢?” 终归还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贪玩都是小孩子的天性,他自是不能太过苛责她。 “回宫后,可用了午膳?” 回宫后就换了衣裳打算泡个澡蒙头睡大觉的……看她摇头,凌稷握着她的手,方要吩咐下去摆膳,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的小脑袋往前磕了磕,又磕了一磕,凌稷忙松开握着她的手,扶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一探其额头才发现竟这般的烫! “爱妃?爱妃?” 喊了她两声,都未得到回应,想来是烧糊涂了。 凌稷蹙着眉将人打横抱抱起,快步走到内殿,将人安置到榻上,握着她的手,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这才沉着脸返身走出内殿。 “太医呢!” 瞅着万岁爷黑沉的脸,明德赶忙捏着兰花指催着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快去看看先前那个请太医的小太监怎么还没回来…… “圣上且安心,这太医老奴估么着应是快到了。” 这么说着,明德伸长了脖子往殿外瞧。 索幸这太医也压着万岁爷即将暴怒的火气来了。 “接到皇上的旨意,微臣是紧赶慢赶,没成想还是来晚了——”见来人,凌稷更是火冒三丈,想两脚踹他出去,但想着殿里的人还需要医治,便压着火气冷声道:“还不快滚进来治?!” “这是皇上求人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7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人还是提着药箱跨进殿来,一边打量着殿中的摆设,一边唏嘘:“这奢华的派头,真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肖想的……你这表面功夫做得也忒到位了!” 凌稷按下额头跳出的青筋,从牙缝子里挤出一句话:“治不好,明日你就去军中当军医吧!” “军中一群大老爷们,微臣怎么娶媳妇……”本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瞅着好友发焦的眉毛:“哟,这是真着急了呀!~” 太医拎着药箱由春兰引着去了内殿,凌稷站在原地望着殿中晃动的珠帘,愣了好一会儿,在殿中的宫女急匆匆的走出来时,方才回过神来。 他挑着帘子,快步走入内殿。 见他走进来,楚澜也收回诊脉的手,提着笔写方子:“若只是轻微的感染了风寒,这还好治,可微臣瞧着……”说着,他扫了一眼殿内伺候的宫人。 凌稷蹙着眉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春兰带着人下去后,楚澜才扬着眉继续写方子:“我瞧着你这个妃子除了风寒之外,应是还中了毒,毒是致命的毒,中毒之人会浑身无力,陷入昏睡,一睡不醒……”说到这里,楚澜拿着余光扫了一眼显然不耐烦且想掐死自己的好友,老神神在在的继续道:“但可解,只是慢了些,你可以着急上火,但切莫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让人瞧出了什么不该有的破绽。” 召来随侍出宫的宫女:“把你家娘娘今日所用所行都禀告一下。” 冬梅跪在地上,回忆了一番后,才将所知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回道:“回禀皇上,娘娘今日早膳午膳皆都未用,若真是吃了什么,那也是昨日应皇后娘娘邀约一起用的晚膳,再就是今晨回宫,奴婢随在娘娘身边在车上伺候,因为娘娘着了凉,皇后娘娘好心关照,亲自为娘娘倒了一杯热茶之外,便是回宫后方才喝了几口茶,也就再无其他了。” 凌稷负手摩裟着手上的扳指,望着纱幔里躺着的人,默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挥退。 …… 南柯这一觉睡得很长,好像做了梦,但也不知做了什么梦,想要醒来可眼皮子却像是被粘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唯有大脑还能时不时的清醒一会儿。 梦里梦外的好像听到凌稷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轻柔的叹息:“爱妃该醒醒了……”这话音中少了平日的那几分轻佻,倒让南柯分辨不出到底是做梦,还是梦外之音? 直到两日后醒来,南柯也只知道她风寒发了热,具体为何会昏睡不醒,且睡得很不踏实……除了是因为春兰那一帮子丫头太讲情义太过担心了之外,那就是某条状物所说,她昏睡不醒是中了毒。 “本宫睡了几日?” 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南柯也由着明明是她病了,却比她还沧桑几分的春兰扶着坐了起来,“娘娘您可是醒了,都睡了整整两日了!” 夏荷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可是吓死奴婢们了,冬梅这几日天天给菩萨上香呢!” 一向话少的秋菊也红着眼眶:“娘娘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找太医……”南柯被这春夏秋冬搞得头都大了两圈儿,忙将人阻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8 竟是睡了两日! 那这毒还是挺持久的吗? 想罢,她砸吧着嘴说:“太医不着急请,先给本宫倒杯茶来!”就着春兰的手漱了口喝了水,南柯方才精神了许多,只是浑身依旧没有多少气力,想来应是两天没吃饭的缘故。 毕竟是宠妃,太医也很快赶来,给她重新把了脉后,道是风寒已祛了,这几日只要好生的静养即可,太医走后,南柯仔细的想了。 当日能给她下毒的人,也就只有皇后了。 可皇后为什么要给离千叶下毒呢? 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除去离千叶了? 还是为了别的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殿内应是熏着些祛风寒的药,窗子也紧闭着,南柯也摸不准现在是几时了,方要问春兰她睡着的这几日宫内可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儿……顺便传个膳。 殿外就传来了小太监的通传声,凌稷也压着小太监的尾音和一片行礼声中,悠悠的步入内殿,心情很不错的将龙袍轻轻一撩,端着一幅风流自来熟的作态,在南柯的床边坐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含笑着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缕关切:“可好些了?” 南柯微笑着点点头,将太医先前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说给他听,看着他有些微湿的发,刚要他外头是不是下雨了。 便听得门外传来凤鸣宫大太监盛海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她下意识的看了凌稷一眼,见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便一如往常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南柯便自己理了理衣裳,招来春兰扶她起身,迎凤驾。 还未起身,皇后就已经撩着帘子,由着小李子引了进来,见她坐在床上,正要起身,忙上前出声道:“自家姐妹,何必行这些个虚礼。”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皇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只是眼带平和的端看着她,行礼。。。 南柯笑着继续起身:“礼不可废……” 凌稷这才淡笑着将她按坐在床上,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深情款款的将她望着:“那废了便是。”南柯在心里抽了抽嘴角,她算是看透了,这夫妻俩是个顶个的黑。 嘴上说的都比唱的好听,一个端着平和说场面话,一个在自己大老婆面前深情款款的给小老婆刷仇恨值……目光在这两口子中间不着痕迹的走了一个来回后,就见凌稷眼角含笑的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南柯亦是拿着眼角瞟了他一眼,安稳稳的坐下,反正这里凌稷最大,听他的没错。 仇恨值都刷了,再矫情就是赔本买卖了! 不坐白不坐! 因着坐卧在榻上,凌稷这个没眼力劲儿的,也不知道起身给自己老婆腾个地儿,南柯只好叫人在床榻边上加了把椅子,又让春兰几个把茶上了。 一番标准的客套下来,皇后才让宫人将一些珍贵的补品和慰问的赏赐抬了进来:“妹妹这风寒也是姐姐照顾不周才落下的,本应早来探望,可这几日后宫事忙,姐姐实在分身乏力,这不逸然殿的苏婕妤刚查出有了身孕,妹妹今个儿就醒了,真是双喜临门……” 南柯心下眉头一皱,又展开。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29 也怪不得凌稷来时挂着满脸的愉悦,原是小老婆有孕了……只是皇后,自重生后就没有来过凌叶殿,此番不请自来,难道就是来告诉她,凌稷的妃子怀孕了? 离千叶对皇上是没有感情的,有那也只是小妹妹对大哥哥的拜慕而已,如果旁人不知道,那重生后的姜菀必定是知道的。 这些暂且不说,就说姜菀看向凌稷时闪烁的小眼神儿,倒是有些意思,那眼中的情意,可谓是百转了千回,在那眸子中打了N个圈圈。 只可惜凌稷这个魂淡完全没接收到,一心一意的在扮深情。 揣着这个眼神,端着开怀的笑,接了赏,谢了恩,又与这对夫妻寒暄了许久,在夹缝中苟活下来的南柯,将这两口子一一送走。 这才靠在床榻上整理思绪—— 经过几次接触,皇后给她的印象,除了表面上的平和和亲切之外,剩下的就是莫名的焦急,这比凌稷那个爱演,爱作,爱装风流,看着深情无比,实则比谁都无情的花丛浪子,更让南柯捉摸不透。 若说是皇后重生后一心向佛,南柯是不会信的。 姜菀的心境根本静不下来,不论是与各宫嫔妃姐妹相称,还是此番来凌叶宫,若是一心向佛何必在意着宫中的种种? 而从方才姜菀看凌稷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姜菀对凌稷是有情的,难道皇后这次来是恍然顿悟,准备拉拢宠妃,然后再拉拢皇上,再然后……一切都回归正轨??? 南柯认为也不可能,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谁想这辈子再经历一次呢? 还有,单从这次离千叶中毒事件来看,离千叶此次昏睡不醒并非只是单纯的风寒,而是中毒,这事儿凌稷那么聪明,在盘问了冬梅后,他定然是知道的。 知道是皇后下毒,他却无动于衷。 想来,凌稷对皇后也并非资料上说的那般无情,这也更说明了一点儿,凌稷对离千叶怕也都是利用了吧?在乎? 不存在的好吗? 更因着如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面对着凌稷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南柯就为皇后感到不值……不过,他喜欢逢场作戏,那南柯就受宠若惊的任由其作,应付应付过得去便好。 …… 而,皇后姜菀为表现出自己对凌妃的关切之意,特地免了凌妃每日的早安礼,直至身体康复……这让想要更加近距离的接触皇后的南柯很是难受。 风寒外加中毒,人醒了,但毒素对身体造成的亏损还是要一点点的补回来,因着对离千叶昏睡两日这一黑历史心有余悸,春兰她们几个与凌稷里应外合的限制了离千叶的一切休闲娱乐活动,每日都将她困在殿里,窗子都只能开条小缝儿! 日子一度无聊到见凌稷来,南柯都不想抬头应付的地步。 又是一日无聊的傍晚。 “今日国事繁忙,也没个空闲来陪爱妃用膳,爱妃自己可有好好吃饭?” 反正凌稷之前说了,在只有他们两人时,完全可以不必行礼,外加这货和春兰她们几人的勾当,南柯已经看他不爽很久了,听着他来,也没起身,抱着书靠着软靠往里侧了侧,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0 而被嫌弃的某人也不生气,扬着笑撩着前袍在她身边坐下,将那经典的深情往那一摆,然后抬手招了侯在殿外的明德进来。 某女依旧连头都没抬一下,将不想搭理某人的心情,表达的很彻底! 直到一团小东西很是自来熟的跳到榻上,明德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见两个主子这般,退下时笑着道:“这小猫方才还蔫蔫的,现在见了娘娘就精神了,可见这小猫与娘娘也有缘。” “咦~!” 南柯眼睛闪了闪望着蹭到她手边的蓝眼小白喵,惊讶之余,刚想去抱过来,一双白净净的大手就先一步伸手拎着小猫的后颈皮将喵捉走了。。 无视某女渴盼的视线,凌稷只拿着余光扫了一眼某女亮晶晶的小眼神儿,好不哀愁的叹了一声道:“今日恰巧得了这个小东西,本想带来送给爱妃给爱妃解解闷,没成想,朕在爱妃这里这般不受待见,那朕……” 南柯当即便做出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蹙着眉:“谁说臣妾不待见皇上了!若是有,那就让明德去找出来,让那人来与臣妾当面对质!” “……”方退出殿外的明德,听闻此话,心下对凌妃娘娘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领,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凌妃娘娘哎,这里还有比您更不待见圣上的吗? 南柯在心里对着这个又开始卖深情的皇帝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把手里的书往矮桌上一搁,噘着嘴理直气壮的开始胡扯:“皇上若不信,大可把春兰他们几个叫来,问问这凌叶宫上下,哪个不是感激皇上隆恩浩荡的!” 某人不顾小猫的挣扎,强行给它顺毛,听闻此话也是稍稍挑了挑眉,继续悲春伤秋的很悲伤:“难为朕今天茶不思饭不想,不眠不休的将事务处理完,巴巴的就赶来看望爱妃……不想却惹得爱妃不痛快,朕还是走吧!” 话罢,便起身作势要往走。 南柯赶忙飞快反应,很没出息的抱住了某人的胳膊,梨涡深陷的堆着满满的笑:“皇上来都来了,何不让臣妾陪着皇上用了晚膳再走?” 凌稷没再往前走,只拿着余光扫了一眼跪坐在榻上抱着自己胳膊十分谄媚的某女,强压着泛到嘴边的笑意,将身子一侧,有样学样的将她方才的不想搭理他的神情学得有模有样。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货不仅风流,而且还小心眼儿! 还有,凌稷这话难道是想在这儿留宿?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哆嗦,一个是软软的肉垫,一个是有可能会丢失的贞操,飞速的两相衡量了一番后,南柯噘着嘴松开了凌稷的胳膊。 往原先窝着的榻上一窝,捡起方才看了一半的史书,也不看立在榻前的某皇帝,只抬手对着想要离开的人摆了摆手:“臣妾都这般挽留皇上了,皇上都想走,那臣妾也就不送了。” 凌稷侧眼瞧着气哼哼的窝在榻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就抱着猫走出了内殿。 南柯竖着耳朵,听着凌稷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心里就想被猫爪子挠了一样,可一想到自己的节操,南柯就觉得这必须得忍住!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1 直到听着凌稷离开,南柯才把一行都没看进去的史书合上坐正,正气闷着吐槽凌稷这个混蛋小气吧啦,殿外恭送圣驾离开的春兰就抱着那小东西回来了。 某女眼睛亮晶晶的搓着手把猫接了过来,握着软乎乎的肉垫,看在肉垫小喵的面子上,南柯难得主动的过问了一句:“皇上又去忙了?” 春兰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递过来一个谴责的眼神:“皇上说边关有要事要处理,让娘娘先用晚膳,不要等他了。” 皇上于百忙之中来看望娘娘,娘娘不出门迎着也就算了,还任性把皇上撵了! 对于春兰这丫头那强烈谴责的眼神,南柯选择无视的原因有三点。 一、离千叶对凌稷没有那些要死要活的男女之情,她自然无需好生看顾着两个人的关系,但也不会做得太过离谱;二、她除了任务,对其他人包括凌稷都没有任何想法! 再就是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凌稷对离千叶好,那也是因为离千叶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既然如此,凌稷为离千叶所做的一切,她连当事人都不是,又何必往心里去? …… 待南柯养好离千叶的身子,已是三月底,这段时间里宫内可以说是十分之风平浪静,尽管不能去凤鸣宫请安,南柯也没少让春兰着人打探着姜菀那边的动向。 可皇后姜菀除了每日例行早安礼之外,就是偶尔去关照一下苏婕妤的胎,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凤鸣宫闭门不出。 而,窝在凌叶宫的南柯,每日除了看看书,就是陪着每天最少在她脸前晃悠两次的凌稷扯淡,唯一值得欣慰和高兴的就是有了小黑。 顺着小黑顺滑的白毛,就算是每日看到凌稷那张添堵儿的脸,南柯也能忍了。 没成想,这货竟得寸进尺——将奏折搬到了凌叶宫! 更甚至把她当丫鬟使! 南柯想要撂挑子不干,某人就会摆出一张深情许许只为你,而你却不理解的脸,说那些个什么让旁人来伺候岂不是少了诸多夫妻间的乐趣儿的酸话? 还说什么,爱妃不觉得与朕这般朝夕相处,才是朴朴素素的本真吗? WTF! 朴朴素素? 你特么蹲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同我说朴素——啊,HTM刺眼,是谁在装13! 但,考虑着这皇宫是凌稷的地盘,南柯也就没脾气了,你愿意在哪里看奏折就在哪儿看奏折,只要不侵犯她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而,难得今日凌稷从大早上就不在,南柯也终于自在了些。 午睡醒来,又把前些日子就开始看的史书翻完,抬头时殿外已是霞光满天,想着也快到用晚膳的点儿了,便端着春兰准备好的虾泥小丸子逗猫。 凌稷来时,南柯正在蹲在廊下喂猫,南柯也没管他,反正这货很喜欢自娱自乐,且很会没话找话说……这不,很快就听得殿里传来两声干咳,某个很不讨她喜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爱妃,朕渴了,咳咳!” 南柯瞅了瞅大开的轩窗前在殿中坐着眼巴巴的望着她的凌稷,又回头看了看吃的正欢的小黑。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2 刚要抬腿往殿中走,小黑就抬着头拿着那宝蓝色的猫眼对着她‘喵呜’了一声,南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侧脸,对着绝对侯在外头的明德和春兰喊道:“明德,春兰,皇上渴了,给皇上奉茶!” “……” 在殿外伺候的春兰和明德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当做没听见。 就这样,被妃子和奴才一同晾在殿里的皇帝大人,终于按捺不住不甘寂寞的心,拂袖起身跨出内殿,负手走到廊下,十分之惆怅的对着漫天的红霞一叹:“这小东西送给爱妃,总算是合了爱妃的心意,朕本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朕却是如何也开心高兴不起来呢?爱妃你可知道原因?” “……” 这货装起深情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一只猫的醋,他都敢吃! 这做戏总得有个限度吧啊喂!? 喂得欢欣的某女默默地在其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儿,耐心的等着小黑将最后一口虾泥吃完,南柯这才喊了春兰进来,摸着小黑的脑袋再次纠正凌稷对小黑的称呼:“皇上,这不是小东西,臣妾给它取名叫小黑!” 凌稷瞥了一眼被春兰抱走擦洗的白猫,蹙了蹙眉问:“只是朕一直不明白,明明是一只白猫,爱妃为何要给它取一个黑字?叫小白不好吗?” 而且什么诗情画意的名字不能取,单单要取个黑字? 再者,这猫的眼睛是蓝色的叫小蓝也可啊! 接过秋菊递过帕子,南柯净了手,边挽着袖子给他倒茶边道:“小黑就很好啊,简单易懂,且朗朗上口,臣妾见小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啊!” “……” 凌稷接过她递过来的茶,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很无奈又极其宠溺的对着她一笑:“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小黑这名字卓然不错!” 用了晚膳,南柯手握肉垫,心情愉悦的在榻上消食儿,凌稷坐在一边翻了翻她今日看的那本史书,放下又捡了矮桌上的其他几本游记看了看。 “这后宫之中,朕知道皇后喜欢阅赏,未成想爱妃也喜读书,只是皇后爱诗词,爱妃却喜欢这些闲人游记。” 听他这么说,南柯瞅了瞅这货的表情,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大老婆多有才……想罢,南柯挑着眉移开视线,握着小黑的肉爪子,悠悠然的笑着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游记虽比不了诗词精深,歌赋高雅,但却通俗易懂,而且还能与书中的人同游,看尽不同的风景,民俗百态……” 见他勾着嘴角像是产生了几分趣味,这才抱着小黑往前凑了凑:“皇上,不觉得也颇有意思,吗?” 这些书都是她在离千叶的书柜上找到的,虽然积了不少灰,但书角已有些泛黄,应是被翻看过的。 而且,这离千叶不比之前的竺玖玖是个爱看书的,这凌稷和容瑾也是不能比的,期盼他给自己搞几本她喜欢的鬼怪志异的书本子,她还不如盼望着皇后不再挣扎,乖乖的在该死去的时间里死去。 喜欢的书本子没有,若是不能将就着看看这些史书游记,她早晚得无聊的长蘑菇!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3 凌稷点了点头,笑着将手里的游记拿在手里又看了两眼:“爱妃说的不无道理,”然后侧眼看了看被风吹落在窗前的海棠花,转过脸来看着她道:“只是书本上说的,到底比不上自己出去走一走,待春狩和祭日之后,朕带爱妃出去走走,爱妃想去……” 正说着,明德便呈着一信封急步进来,因着凌稷这些时日经常在凌叶宫处理政事,但多半南柯都不会在他处理正事时在一边。 所以,明德在把信封递给凌稷时,踌躇了一下,在看到皇上一如往常般没什么特别的眼色,这才道:“万岁爷,边关急报!” 边关急报? 听着这四个字,南柯便从榻上起了身,寻思着抱着小黑去外头透透气,然而还未走出两步,就被凌稷捉住了手,“是大将军来的信,爱妃来坐。” 南柯蹙了蹙眉:“后宫不能参政,这是规矩。” 凌稷楞了一下,当然也只是一瞬,便扬着嘴角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握了握她软乎乎的小手,嗔怪道:“在这里,朕便是规矩,而且这也算是家事,爱妃只听朕说,便不算是妄议朝政。” “……” 既然这货都这么说了,南柯也不再矫情,稳当当的抱着小黑在他身边坐下,也没去看书信的内容,只等着身边的这个皇帝大人捡着想说给她听的,听听。 看完之后,凌稷眉头深锁的执着笔在明德铺好的信纸上,拟了回信,明德带着书信退出殿后,他才长叹一声,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歉意的看着她。 “本想着让大将军早日回京,与爱妃团聚,可边关来急信,西南的蛮族又开始不安生,蛮族的战斗力一向强悍,朕放眼这满朝武官大将,唯有大将军才能够胜任,所以……朕便派大将军前往西南镇压蛮族,这归期未知,爱妃不会因着此事怪罪于朕吧。” 蛮族是位于大周西南的一个游牧部落,虽说是个部落,但是部落里的人个个都是骑射的好手,因着与大周共饮着一条漓江这些年也开始渐渐的发展起来,兵强马壮的大有建国之势。 南柯翻了翻资料,发现大周确然与蛮族交过手,只是具体的准确时间没有标注,只说是发生在今年……那想来应该就是这次了吧。 这些暂且不说,就说回信都已经写好发出去了,你特么再回过头来忏悔,有个毛诚意啊喂!? “爹爹是皇上钦定的大将军,那受了龙恩,必是要身先士卒保家卫国,”说着,南柯抱着小黑起身,噘着嘴睨了他一眼:“而臣妾亦是大周子民,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因着这些事情怪罪皇上不是?” 凌稷搁在矮几上的手指轻点了几下桌面,然后将身子一探,拉住她的手,笑着道:“爱妃如此理解朕的苦心,朕倒是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南柯在心里抽了抽嘴角,理解你个头啊! 谁想要理解你的那些弯弯绕绕的黑心肠? 不过,离大将军此番前去,归期未定,这个对南柯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4 如果任务进展的顺利,西南那块的蛮族战斗力也足够持久的话,待她任务完成,不用等离大将军回来,南柯就可以卷卷铺盖走人了! 到时候真正的离千叶回来,与离大将军团聚,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本应三月十五日前往围场举行的春狩,也因着凌稷事忙而延期到四月初二,按照系统所给的剧情资料,此次春狩,离千叶没有参加,但离千叶也皇后坑得有些惨,因为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这次春狩,离千叶应该与心上人私奔才对。 可……现在别说是与心上人私奔,就是离千叶的那个心上人宣王,她见都没见过! 想来,春狩期间与心上人私奔这个坑,南柯大概是跳过去了,别说,离千叶至现在都未坐冷板凳,所以,对于这个离千叶没有参与过的副本,南柯抱着依旧不参与,仅以观望的想法。 可你不想参与,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参与……出发的前一晚,凌稷却特意来与她讲:“明日出发前往围场举行春狩,爱妃这般好动贪玩,不如随着朕出去走走。” 若是之前去九华寺前,凌稷来说这事儿是询问她是否想去,那这次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随我去,不接受反驳! 先皇的祭日就紧跟在这延期的春狩后头,而凌稷一向孝顺,在祭日之前不焚香沐浴,用用斋饭,却赶着趟儿去狩猎? 这目的肯定单纯不了哪里去。 四月初二一早儿,等南柯带着秋菊抱着小黑来到宣武门,随行的官员和车马仪仗队都已准备好,侯在路上,南柯将视距拉远,大略的扫了一眼车队,撇去排在前头的那辆骚包黄,后面跟着的有皇后的鵉驾,还有四辆比较精致的,想来除了她与皇后,还有三位随行的嫔妃。 再再后头,应是各个来京的王爷的家眷,晨间的雾气有些重,南柯看了两眼没看到队尾,索性直接不看了,就这样等了小半个时辰,凌稷这才携着皇后在一片宫人的簇拥下来了。 今日,他居然换下了那身专属的骚包黄龙袍,换了一身时下京城公子哥十分流行的月白长袍锦衣,清风霁月的好样貌,只这么打眼一瞧,竟还有那么一点儿悠悠隔世的出尘味道,为何是一点儿? 那是因为凌稷在行到她跟前时,步子微微的顿了一下,当然也只有一下下,在这微微的一停顿间,这货就意味深长的展颜一笑,迈着步子在一片行礼声中匀速离开。 “……” 先不说凌稷是不是又抽筋了,就说跟在凌稷后头的皇后。 就在凌稷顿住脚步的同时,也斜过来了几道似笑非笑的笑意,就在南柯分析姜菀这笑意是何意思之时,一大把年纪,却还是身居要职的姜德辉向着帝后行礼,南柯这才猛然的想起,这次随行的军队的是姜家的统领军。 再想想皇后先前的那个笑意,南柯不由得警铃大作! 离大将军现正从西北往西南跋涉对敌蛮族,离千叶的靠山不在,现在整个京城放眼望去,那就是姜家的天下,资料中,离千叶是死在春狩后的两月之后。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5 难道皇后真的是等不及要搞死离千叶了? 结合一下之前的中毒事件儿,南柯觉得有些可能……可调出任务进度条一看,任务才完成了一半多一点儿,想着原剧情中离千叶比皇后死得早,南柯就莫名的焦虑,这次任务不仅仅是要搞死皇后,还有就是要保住离千叶早夭的小命。 而,现在自家老子不在家,若是皇后真的对她出手,她兴许还能保全个全尸。。。 所以,当明德出现在离千叶的车外头时,南柯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让秋菊留在了马车上,自己打了帘子,抱着小黑下了马车。 左右离千叶是宠妃,与皇上同乘龙驾什么的……再者凌稷亲自邀请了,她只是顺着往上爬而已,招风不招风的,哪有小命重要? 因为在南柯看来,凌稷这货虽很喜欢故作风流,看似很不靠谱,但现在能保住离千叶的人,也就只有凌稷了。 所以,她得抱大腿!! 可南柯却忘了,这根大腿儿是有毒的…… 这不,南柯刚掀开车帘子,就瞄到了凌稷跟前的棋盘,脸立刻黑了。 看到她的黑脸,凌稷十分满意的笑着对她招了招手,那模样活像一只漫画风的招财猫……南柯极其不情愿的坐过去,就见其兴味盎然的看过来,笑眯眯的道:“行车无聊至极,要不朕就陪爱妃对弈一局?” …… 让我们把时间轴切回三日前。 傍晚—— 凌叶宫—— 曲廊前—— 花亭下—— 批阅了一天奏折的凌稷守着一方棋盘手执白子闲适的翘着二郎腿,端看着圆石桌那头正愁眉深锁的盯着棋盘不知该如何落子的某女,陶冶情操。 当然,凌稷是在悠哉哉的陶冶情操。 可坐在对面的南柯是被其拿来陶冶情操的! 想着那日,他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再瞅瞅凌稷此时清朗的笑,南柯就牙根直痒痒,棋盘子都摆出来了,还用这般毋庸置疑的语气来询问她的意见! 他就问,这还有问的的必要吗?! 还有,谁特么的要跟你下棋了!? 南柯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这才拿捏着面部表情,扯出了一抹笑来,道是没啥意见,愿意奉陪到底……但,凌稷是什么人,一眼就知道她这笑很是勉强,很是不乐意。 于是,他将脸一拉,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道:“爱妃是不喜欢同朕下棋呢?还是说不喜欢这棋?” 南柯抠着屁股下的垫子,噘着嘴瞅了一眼凌稷,给了他一个让他自己掂量的眼神,然后别过眼去,‘哼’了一声。 哎哟喂! 终于有点儿自知之明了哈——就是不喜欢你!! 听闻此话,凌稷倜倜傥傥的微微一笑:“朕自认为很讨人喜欢,那爱妃如此定是不喜欢这盘棋了,不喜欢这棋盘好说,换一副就是。” 说着,拍了拍手,侯在车外的明德就挑了车帘子进来,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呈过来一黄色绢布盖着的方盘,凌稷挥手让人退下,这才揭开了方盘上的绢布。 “……”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是厚颜无耻兼不要脸、自恋……等等无下限属性!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6 然而,在低头看到棋盘的那一瞬间,南柯已经进入狂暴状态,控制不住的想掀桌子! 但是不能…… 在心里做了三次深呼吸,沉淀了一下她想拍他一巴掌的想法后,南柯皱着眉看了一眼眼前的棋盘,佯装不明所以的抬起来,表情疑惑的问:“皇上这是……?” “这盘棋爱妃定不陌生。” 他喵的! 当然不陌生,这不就是她差点儿……输给,不是,是与其打平手的那盘棋吗? 想起那日,在她苟延残喘着厚着脸皮扔棋子不下了之后,凌稷笑眯眯的端着茶杯瞧着她,然后让明德把棋盘收起来,原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南柯表示不陌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悉! 见她郁闷的点头,凌稷便笑着将棋盒打开推到了她跟前,笑着道:“朕就知道,换副棋盘就好很多,所以提前就让明德准备好了备用的。” 说着,还摆出一副你不喜欢,那就是棋盘不对,与我本人绝对无关的表情看着她。 南柯心下被他这副嘴脸气的捂着胸口,连呕了两口老血。 她就是不想和他下棋,这和棋盘子有什么关系! 棋盘子何其无辜! 招谁惹谁了!? 坐在棋盘前,南柯真后悔当时下完棋,没把棋盘霍霍了,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就在她快被郁闷气分叉之时,某皇帝发话了。 他笑着宽慰道:“爱妃不必悲观绝望,爱妃就是输了,朕也不会因此而嫌弃了爱妃的……爱妃也不必过于追求技巧和棋艺,毕竟这些很大部分是天生的……” 不知为何,南柯从这话里头听出了十分的嘲笑? 而且,还是赤裸裸的嘲笑! 这是在笑话她棋艺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吗?! 不会嫌弃? 跪求嫌弃! 心里气哼哼的想着,面上却是噘着嘴,垂眼看着棋盘,失落的道:“臣妾根本就没有棋艺可言,恐怕不能让皇上尽兴、” 说着,她眉头一蹙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来,转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郑重的抬起头:“臣妾方才来时,见不少德艺双馨的王公大臣随行,不如让皇上随便挑一个来陪皇上对弈一局,臣妾就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加油助威如何?” 凌稷视线微微一挑,似是思考了一番,然后望进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看到她眼底闪烁的小亮光,笑眯眯的回了仨字:“不如何。” “……那皇后娘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毫不留情的将她眼底最后那一撮小亮光掐灭后,凌稷笑着断掉其最后的一条退路,笑着打断:“朕就只想陪爱妃下。” 真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帝王,如此忠贞不渝的语气,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且顺口……这货若是送到勾栏,那定是极其抢手的头牌,花魁一样的人物! 见她依然一副不愿的样子,凌稷挑眉一笑,瞥着她:“爱妃莫不是怕输给朕?” “……” 如此低劣的激将法,这货也好意思卖弄……简直!南柯在心里默默的比了根中指,转念一想,若不是她还顾念着抱大腿。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7 再就是离千叶的宠妃架子对旁人好事,对眼前的这位主儿……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无奈,她也只能笑吟吟的挑着眉道:“臣妾就是输遍天下都不怕,更何况是输给棋艺首屈一指的皇上!” 说完,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据说这货在四岁时,就赢了大周的围棋四大国手,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她的棋艺不说是众所知周,这货是知晓的。 赢她一个臭棋篓子,就是胜之不武,就是以大欺小!!! 她这话中的意思,凌稷自是听了个明白,他满意的看着她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大黑脸,勾着唇满意的一笑,然后伸手给她递了杯茶:“爱妃说的这话极对,输给全天下又如何?左右着天下是自家的,爱妃既然如此斗志昂扬,朕就给你一次输给全天下的机会。” 南柯抱着茶杯,挂在嘴边的笑意有些僵,最好是哪个还是不忘附和说:“是!是!是……!” 是你个大头娃娃啊!! 是是是!? 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舍我其谁,简直就是厚颜无耻界的新标杆儿……呵呵,整个大周都是您的,您老随意! 左右,还有不到两月,任务完成完不成的,她都要离开了,只是希望这次春狩,不要出什么乱子,不然……正自走着神儿,就听着凌稷轻笑着说:“左右只是一盘棋而已,爱妃若是怕输,朕不赢就是了……” 听闻此话,南柯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抬了抬眼皮子示意这货继续讲。 凌稷将黑白棋盒一换,兴味十足的道:“这棋盘上的棋子爱妃随意捡走十枚,且……执白子先行三步,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说这不好意思,某女已经目光灼灼的在棋盘上捡棋子了。 在这之前,这盘棋是凌稷执白,而且她已经把黑家的江山搞得是一团糟,可以说是死棋也不为过,现在凌稷这么信心满满的想要接下黑子摇摇欲坠——嗯,是已经坠了的死局。 她也不好不让其发挥是吧。 再说,这货是自愿的,若是输了……也不怪她吧,谁让她毫无棋艺可言呢? 是以。 南柯便笑眯眯的挽着袖子,与对面信心满满的皇帝开始了一场势均力敌,且很是公平的棋局厮杀——棋局自一开始就非常之令人愉悦。 某女自开始就咧着嘴露着小虎牙,目光熠熠的望着对面蹙着眉下得艰难的凌稷,开心的捡棋子啊,捡棋子……如此和谐的局面,在一个多时辰后,发生了转变。 南柯蹙着眉,盯着棋盘上快要被扭转的局势,与被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挂着微笑的凌稷捡走的黑子,愉悦的心情也由轻快变得沉重又复杂。 然后,空间里一直观棋不语的暮离,围观不嫌腰疼的淡淡然开口了。 “你啊,聪明的可以,可前后左右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套路,且从这棋盘子上就能看出你固执认死理不知变通的性子,与精通此道的人下,那多半是要输的,除非他有意想让。” ……!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8 这话说的虽有那么点儿事实意味,但从这个一直在棋盘子上欺负她,且从来没有相让过她的人口中说出来,南柯就是不爱听! 南柯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儿,装作什么也听到,侧着眼顺了顺在一边窝着睡得香甜的小黑软乎乎的毛毛,整理了一下淡疼的心情。 捏着棋子,决心一站到底,不到最后一步,绝不屈服! 怎么说也不能输,不然……岂不是又要被暮离笑话了!!! 因为从此刻开始,战争升级了,这是赌上尊严的一战! 她要证明,她不是臭棋篓子! 战意正酣,南柯连午膳都没用,边下棋边吃了几块糕点儿。 直到晌午过后,某女在终于颓了,她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子里一扔,耍赖的把棋盘子伸手一抹,毁尸灭迹后,侧转过身子,郁闷的道:“不玩了不玩了,皇上不是说不赢的吗?” 在一旁伺候奉茶的明德,被凌妃娘娘这任性之举吓得胆战心惊! 不过,反观万岁爷倒像是没放在心上,只掀着茶盖儿,拂了拂茶沫儿,点着头笑道:“朕说了不赢,但也没打算输。” 南柯勾着唇,笑了一下:“皇上真是恶趣味!” 让一步,吃一个子,吃一个子,让三步……这特么的是在逗猫吗?!! 凌稷端着茶,抿了一口,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心情愉悦的展颜一笑:“朕这不是怕爱妃无聊嘛~” “……” 无聊你个头啊,无聊! “爱妃天资聪颖,可就是太执着于那几个套路,被看穿后破局也只是时间问题。”望着她那张黢黑黢黑的小脸,凌稷强压着笑意,貌似是想要挽回一波:“要不。再来一局,朕定让爱妃赢如何?” 打败哈喽KT的金刚狼又开始刷新下限了。。。 眼瞅着这货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南柯是越看越像暮离那货,心下那个咬牙切齿,未免压抑不住体内暴乱的小脾气,一拳头将这货怼成猪头! 她挑着车联转脸看向车外头,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不如何——!” 想赢就赢,想输就输,这棋盘子是你家的行不行? 你爱找谁下棋,找谁下,恕不奉陪了! 她已经用脑过度,大脑都被气死机了! 看着她郁气未散的小脸,凌稷挑了挑眉,想来是真气了。 便就不再逗她,出声关问:“爱妃饿不饿?” 一盘棋下了一晌,刚才又吃了不少点心,现在也不饿,南柯放下帘子,转过脸来抱着睡醒有一阵子的小黑,看了他一眼,懒懒的道:“臣妾不饿,就是有些困了……” 见她精神懒懒的,凌稷笑着道:“嗯,车队估么着天黑才能到围场,爱妃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不若待会儿……” 南柯本想着回自己车上休息,但复又一想,若是她说回自己马车上,他定要摆出一副爱妃你是要同朕见外吗?都老夫老妻了之类的深情嘴脸,便就歇了想回去的心思。 而且,这么长的车队,若因着离千叶一个人停下,那得惊动多少人马,她可不想替凌妃刷一把优越的存在感,再者这下车上车,忒麻烦!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39 在这软靠上凑活一下即可,不过……听凌稷欲言又止,南柯便对那个待会儿生出了几分好奇,她挑着眉拿着余光睨着他,又暗自咋么了一下,方才转过脸来问:“待会儿怎么?” 话说到一半,不说完,很不厚道好吗? 凌稷眼角带笑,眸色深沉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南柯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时,凌稷才挑起帘子移开视线,意味不明的道:“西山围场,途径落红谷。” 落红谷? 挺有诗意的名…… “谷里有倭寇盗贼吗?” 空间里龙二十分之无语:“这么有诗意的名,你是怎么往倭寇盗贼那方面想得?!”按照一个正常女人的脑回路,不应该想到的是夕阳西下,落霞满天之类的浪漫场景吗? 凌稷放下车帘,摆手让明德把矮桌上的棋盘收拾到一边,这才单手托腮笑容可掬的道:“爱妃可是出自将门,难道还怕外头那些蝇营小贼……?” “不,臣妾只是怕死!” 离大将军又没教习离千叶拳脚功夫,她要是冷不丁耍耍大刀,还不得被直接拍死……而现在境况并不清晰,若是任务失败,她八成得受惩罚。 凌稷端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脸,蓦然的笑了,半晌才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爱妃不必太过执着这些生死,也不必觉得害羞,人大都是怕死的。” 喵的! 她都摆出这么认真明确的脸了,这货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害羞了? 这贪生怕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羞于启齿的事儿,她用得着害羞吗!?而且,按照这货正常的套路,不应该大义凛然的说:‘爱妃莫怕,有朕在吗?’ 所以听他这么说,南柯也懒得搭理他,在心里‘切’了一声,单手拄在矮桌上,酝酿睡意。 临睡着之前,又想起凌稷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实在挨不住这困意,昏昏的睡着之时,感觉身子腾空被人抱起,裂开一条缝瞄到是凌稷便安心的继续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着好似有人说话。 断断续续的也听不真切。 南柯撑着身子坐起,发现自己睡在马车后头的小榻上,想来应是凌稷将她移了过来,从榻边的木格窗看出去,阳光已没有睡时那么刺眼,应是睡了很久。 抬手摸了摸身边,没摸到小黑,便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刚要唤两声小黑,又在看到帘外幢幢的人影时,收了住。 小榻前挂着一层流光锦制成的帘子,从里头看出去,正看到皇后姜菀与凌稷两口子,还有一盏靛青色的大灯笼,有些眼熟。 睡得有点儿心情舒畅的南柯,张这手懒了个懒腰,有衣袍从身上滑落,南柯盯着这绣了龙纹的衣袍看了好几眼,若她没记错,这月白色的龙纹锦袍是凌稷的没错。 而且,正是他今天穿得那件而,然后现在盖在了她身上,那么凌稷现在穿得……南柯越想脸越黑。正黑着脸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在确定没什么不妥后,便听着皇后道:“妹妹可是醒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0 南柯应了一声,理了理仪容,这才从小榻上挪出去。 在看到凌稷时,脸是黑了个彻底。 这货居然只穿着中衣坐在那儿,衣衫还有些微微的小凌乱,她一出来,他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小眼神就黏了上来:“爱妃刚才也累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说完还非常暧昧的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位置,招她过去,招她过去?! 现在南柯恨不得冲过去,对着他那张小人嘴脸踩两脚解解气! 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 做什么深情,装什么暧昧! 只是,想拿着她气自己老婆,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如此,南柯心下虽被他恶心的东倒西歪,但还是坚挺的扬起了笑容:“同皇上下棋着实费神,臣妾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说着又对着皇后见了礼,目光在扫到坐在另一边,抚着小黑脑袋的男人时。 愣了愣。 对方也是一愣。 “你是凌妃?” 此话一出,引起了除南柯和男子之外的另外两人的特别注意,特别是看到凌稷那张疑惑中带着审视的脸,南柯就头大。 只是不待南柯说点儿什么,姜菀便先一步诧异的开了口:“听这话,宣王爷与妹妹可是熟识?”说着目光还在两人中间意味深长的徘徊了两轮。。。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宣王! 她在九华山偶遇的男人,原来是宣王爷!!!? 当日遇到,从这人的长相和穿戴上就得知此人是凌稷的兄弟,却怎么也没想到,这货就是宣王爷! 就在她吃惊的功夫,窝在宣王腿上的小黑‘喵呜’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迈着十足悠闲的猫步,蹭到了南柯的脚边。 这小东西倒是悠闲了,南柯可是麻烦了。。。。 其实认识也没什么,可这货是宣王啊! 离千叶那个坑爹的心上人什么的……若早知道这货是宣王,南柯宁愿当天被狼啃了! 心下无语的想着,面上却是除了吃惊之外便没了其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情绪,只端着合宜的笑,大方方的与宣王见了礼。 心下好一番琢磨,这才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千叶与宣王爷也只是一面之缘,并非熟识。”尽管这朵被设计的烂桃花,南柯根本不打算搭理。 所以,不管怎么,先撇清关系再说! 然后在凌稷的身边一坐,笑着看向宣王,坦坦荡荡的道:“若不是今日得见,本宫都不知那日在九华山为本宫指路的是宣王爷。” 一个想拿着她气自己老婆,一个想拿着她让自己丈夫心里不痛快……哼,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省心的好玩意儿! “指路?” 凌稷终于吐出了两个字,蹙着眉问。 如此,凌然也回了回神,回禀:“回皇上,当日山雨蒙蒙,她在山中迷了路,而臣又恰巧在那日上山看日出,便在山中偶遇了她……” 凌稷蹙眉打断:“她?” 听凌稷这么说,宣王也觉得方才自己是有些逾矩了,连忙起身行了一个君臣礼,“是臣逾矩了,请皇上恕罪!”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1 凌稷舒展开紧蹙的眉毛,面无表情的将脸微微一侧,转悠着手下的茶盖,缓声一笑:“凌妃作为朕的妃子,二皇兄在深山中与凌妃相遇,又为她指了明路,朕谢二皇兄都来不及呢?二皇兄何罪之有?” 目光在宣王与凌稷两兄弟脸上不着痕迹的走了一个来回,然后又不着痕迹的收回。 宣王虽是急忙起身行礼,但姿态形容平和中透露着一股子谦恭的不卑不亢,凌稷这货呢,自开始时疑惑了一霎之后,便就又恢复了平日的风流笑面虎作态,让南柯更是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而系统资料中,对宣王的介绍,也只有前期夺嫡败北,剩下的就是他的侧妃在随他入京后,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 和离千叶的互动几乎没有。 南柯不禁有些狐疑,这样的人,也能算是心上人吗? 好感度都不用刷的吗? 直接就私奔了? 还是说,有什么资料和她都不知道的隐情……就像资料上所说,宣王之所以成为了凌妃离千叶的心上人,也是皇后有意设计,只是设计又在哪里呢? 能让宣王甘愿抛妻弃子,带着离千叶私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南柯对这个宣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所以,这个私奔坑就到此为止了……至少南柯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都是自家人,何必拘泥如此多的礼数,王爷也不必多礼,皇上更不用谢王爷,即便是个素未相识的过路人在路上迷了方向,臣妾见了都会指点一下,况且像妹妹这般讨人喜欢的姑娘,就像凌妃妹妹所说的那样,都是缘分。” 自宣王那一个君臣礼开始就凝固的气氛,也因着皇后这玲珑巧妙的一圆缓和了一些,当然也只有一些,为何只有一些呢? 那是因为,这话乍一听像是在打圆场,可细细的那么一琢磨,你就会发现。 话中极其隐晦的表达了一下,凌稷与凌然,皇帝与王爷之间的君臣沟壑和仿若纸薄的兄弟情义,外加那么一丢丢的坑。 坑的自然是离千叶,缘分个头啊! 离千叶这辈子除非是死,或是被凌稷休弃,不然这辈子的缘分就只能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凌稷! 南柯撸着卧在她膝盖上的猫,不动声色的瞥了身边的凌稷一眼,本想偷偷的瞧一眼,没成想这货也在打量她……见她瞧过去的视线,很是骚气且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真是受不了这一家人,笑能不能正常一点儿? 总是这么意味深长,她的读脸术等级不够,根本无法解读啊喂! 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旁边的凌稷也转开了视线,手指点在矮桌上,也不看宣王,只对着皇后笑了一下:“皇后说的对,二皇兄如此多礼,倒是显得朕毫无兄弟情义了。” 如此,凌然方才起了身,他目光在皇后脸上停了一下,方要开口先行告退,凌稷就笑着捏了捏从方才开始就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某女:“但谢还是要谢的,不若爱妃代朕陪着皇兄将这局棋下完如何?”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2 心中的小人拽着凌稷的衣裳领子,咆哮:不如何!!! 实际上呢。。。 撸猫的南柯,噘着嘴捂着被捏疼的脸颊,嫌弃的扫了一眼棋盘子,抬起脸:“有什么好处吗?”说着将脸一侧,只拿着余光睨着他:“没好处,臣妾是不会下的!” “哦~” 凌稷勾出几丝兴味来,问:“爱妃想要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南柯转着眼睛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宣王和皇后,也不避讳的笑着道:“臣妾想这次围猎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嗯,也好能够时时的照顾到皇上!” 这次围猎南柯总觉得是要有事情发生,而不管这事情与她有关无关,作为一个炮灰体质的炮灰,一定要学会未雨绸缪,为不确定的前路上一层保险,防患于未然! 很显然,离千叶的保险目前来看只有凌稷,所以南柯得想方设法的跟在凌稷身边,好发生什么事儿时,能够及时的抱到大腿! 听闻此要求,凌稷便点着桌面陷入了思考,那肃然认真的模样,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发兵去攻打邻国,见他那凝重的两条眉毛。 南柯不禁在心里,又反复把自己刚才的话咀嚼了一遍,还是没发现自己提的要求,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不就是随手带上个腿部挂件吗? 用得着这么凝重的思考吗? 还思考这么长时间! 思考了半晌的凌稷,也在南柯吐槽到无语时,眨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蹙着眉尖了然的一笑,不答反问的道:“爱妃这是怕输给皇兄,给朕丢脸吗?” “……” 南柯心中的小人,绝倒在地。。 到底是她表达有问题,还是这货的哪根神经又抽筋了? 为什么,她那么直白的要求抱大腿了,这货还会把这要求曲解到这般的地步??? 然后在心里吐血三升的南柯,就见凌稷扬着笑,不怕死的道了一句连暮离都未说出口的大实话:“爱妃这局棋若是赢了,爱妃要朕做什么事儿,朕都答应,若是输了……爱妃玩得开心就好,都是自家人,毕竟棋艺这种东西,大都是天生的……爱妃也许就是天生的——臭棋篓子,所以即便是输了,爱妃也不必太多往心里去。” WTF! 强忍着想掀起桌子敲爆这货狗头冲动,南柯把小黑塞到凌稷怀里,拿着屁股挤了挤坐在正中央的凌稷,肃着脸摆正身子。 士可杀,不可辱! 她有必要让凌稷知道,她身为臭棋篓子也是有尊严的! 被挤到一边的凌稷也不生气,挪着身子又给她腾了腾地,笑着鼓励安慰道:“爱妃如此迫不及待,想来对这局有几分把握,那爱妃就努力不要输了,朕其实很看好爱妃的!” 南柯横了一眼凌稷,然后气哼哼的别开眼。 这话是在激励她吗? 少言语挤兑她一下,能死是吧! 无视凌稷那张笑靥荡漾的好似一朵风中摇摆的葵花脸,挽着袖子就与坐在对面的宣王怼上了,不想再与凌稷废话,南柯直接看向宣王,很严肃的琢磨着棋盘道:“该王爷落子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3 坐在一边的皇后,也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 姜菀掩着嘴笑着看向宣王:“凌妃妹妹年少,王爷可是要手下留情啊~” “不必想让,”不待宣王开口,南柯便先一步开口阻了:“皇上方才也说了,自家人,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若是一家人下盘棋还要让来让去,那多没意思,就按照个自的水准来,随心所欲的下,岂不快哉!” 空间里的龙二望着大屏幕里,空间外说了一堆大话的女人,无语的道:“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这女人输定了!” “这倒也不一定。” 暮离把烧开的水,拎到桌上的石托上,扫了一眼屏幕里正托着腮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某人,回头继续洗茶杯:“因为就像她说的,输赢不重要。” 输赢不重要? 开局对弈,输赢不重要,什么重要? “您的意思是,这女人会赢?” “我没说她会赢。” “那您的意思是分不出输赢?” 若是宣王不让棋,那输赢必定是一边倒,怎么会分不出输赢? “自己看吧……” 因为,南柯不仅棋艺差,棋品也是超烂。。。 当日在她说要上山时,他就猜测她会是皇帝的妃子,只是没想到会是凌妃……更没想到传言中的凌妃,竟是她这般不假以辞色的直接性子。 这也与他想象中和听到的凌妃形象,多少有些出入。 没有他想象中的无脑,传言中的那些持宠生娇,任性妄为,蛮横不讲理……持宠生娇吗?深得圣宠,不持宠生娇的女子,怕是不多见。 任性妄为倒是有,蛮横不讲理——他大概是正在了解。。。 “不,不是……我,本宫还没考虑好,容本宫再想想……”南柯飞快的伸出手,挡住了宣王要落下的黑子,将方才落下的棋子,重新捡回手里,托着腮很是严肃的盯着棋盘。 凌然咳了一声,压住涌到嘴边的笑意:“娘娘落子无悔。” “……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南柯转着眼睛开始胡扯:“皇上都说了,自家人!自家人也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下棋又何必那么较真呢?而且本宫先前也说了,按各自的水准来,随心所欲的下。” 说到这儿,还顿了顿。 然后坦荡荡的重新选定了一个位置落下,这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咬着嘴唇,转着乌黑的眼珠,嘿嘿一笑:“还有一点儿,怕是宣王爷不知道,本宫除了棋艺差之外,棋品也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 “!!” 空间里的龙二,用尾巴遮住眼睛。 简直没眼看了,这女人还能不能再二皮脸一些? 棋品烂这样的事儿,做了也就罢了,还要重复强调一遍……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厚颜无耻!! 说完,也不管周围几人无言无语无奈的目光,南柯严肃的低头,盯着棋盘手放在棋盒里催着宣王落子,宣王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在某女的精神干扰下,落了一子,也不知道下在哪儿。 在宣王落子后,南柯开始皱眉分析,这盘棋已经行到了一半,宣王执黑子先行了一步,可执白子后行的凌稷却有明显的优势。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4 君臣对弈,自有棋道。 赢了君不悦,输得太明显,君还是不悦。 所以,大半的臣子,上了棋盘,技艺不精赢不了还好,能赢也得输的不着痕迹,南柯在心里瞥了瞥嘴,她就想,凌稷突然拉她下棋,肯定不是什么要让她娱乐身心那么简单。 原来是丢给了她一烂摊子! 这盘棋,其实赢了,也就赢了,她是皇帝谁敢说什么,可对着的是宣王就另说了。 想想当年,宣王可是文韬武略,样样拔尖儿啊! 可就这样一个不输凌稷的人,却在凌稷故意让行后,还是处于弱势……再加上,让棋的痕迹如此明显,她都看出来了,凌稷能看不出来? 宣王这分明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凌稷,皇位他是不屑要的! 面对这样的暗指,凌稷直接屁股一诺,把她这个臭棋篓子,往棋盘子前一方,不管这盘棋是输是赢,就都无所谓了,你不是不屑吗? 那朕就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可以这么理解吗? 撇开他们君臣之间弯弯绕绕的心机不说,今日这盘棋,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占了先机,必不能输!她必须要证明臭棋篓子也是有尊严的! 不,是证明她不是臭棋篓子! 对于悔棋这样的无下限行为,南柯表示凌稷都把这盘棋当做无所谓了,输赢皆以娱乐趣向为主,别太那么在意,能不能赢这全看运气,输是绝对不能输的。。。 …… 这一局棋,便从未时末下到了申时末,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南柯被凌稷笑了无数次,自主悔棋数次,厚着脸皮叫停思考数次,许是如此……终于感动了上天,棋局在她举步维艰,实在不好意思再悔棋的时候,明德来报。 “皇上,再有五里便是落红谷,国丈大人已带兵前去提前清场。” 明德小天使,说的这话,简直就是连日阴雨的第一缕阳光啊! 虽然心里止不住的暗暗窃喜,但面上却是惆怅的很,南柯慢悠悠的把棋子往棋盒里一搁,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声:“本想着与王爷一站到底,未成想这般晚了。” 棋局未完,就没有输赢,没有输赢,那就不能说明她是臭棋篓子! 无视其面上的惆怅,凌稷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无视其亮晶晶的小眼神,他慢慢吞吞的一笑:“爱妃棋逢对手,朕再等片刻又何妨?” 南柯噎了一下子,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宣王,宣王执着扇子屏蔽了一下她递过来的救急信号,揶揄的笑道:“凌妃娘娘如此爱棋,凌然定是要奉陪到底的。” 南柯脸黑了黑。 ……这兄弟俩就是存心的,有意想看她笑话吧! 要不是两人设定不和,她都认为刚刚是演给她看的,默默的盯着棋盘,南柯转着眼睛想,她若是任性将这盘棋再抹了,怕是要惹的凌稷不悦。 一次还可,再来一次怕就是作死了。 在这个档口,她就不要拿着离千叶作死了,毕竟等她做完任务离开后,在空间里休养灵魂的离千叶妹子还是要回来继续生活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5 更不用说此次围猎,南柯还要好好的讨好凌稷,抱大腿。 所以,她只能转过脸拽着凌稷的衣袖一角,乌黑的眼睛盯着凌稷不放松:“皇上即位后便一向勤政爱民,体恤下臣,若是只为了让臣妾尽兴,便让随行的那些王公大臣,车马仪仗队干等着,是不是很不妥当呀?” 凌稷垂着眼看她,嘴角勾出一抹还算愉悦的笑来:“爱妃承认自己是臭棋篓子了?” “……!!!” 耻辱——奇耻大辱! 就在南柯脑门冒烟儿,继而冒火,然后点了马车和这混蛋同归于尽时,坐在一旁静静围观的皇后笑着看向凌稷宣王,开口劝道:“凌妃妹妹就是小孩子心性,玩够了就是玩够了,王爷若是觉得遗憾,那择日再战便可,皇上也不要打趣妹妹了。” 凌稷笑了笑没有接话,倒是宣王向着南柯拱了拱手,笑着说:“看来今日是不能陪凌妃娘娘放手一战了,凌然甚是遗憾,若有机会,他日再战。” 南柯干笑着附和了几句,同遗憾。 只是,再战就算了.....目光在皇后与宣王之间走了个来回,然后就在她不着痕迹的移开眼,看向别处时,就听宣王颇疑惑的问:“凌妃娘娘的棋路清奇,不知教授凌妃娘娘的棋艺师傅是哪一位?” 宣王凌然这么一问,凌稷遂也望了过来,貌似很感兴趣的模样,其实是想看她怎么扯。。。 姜菀也笑着问道:“本宫方才在旁观了许久,也是未能参透妹妹离奇的棋路……” 对上凌稷那双看好戏的眼,南柯脸黑了黑,还未开口就听着凌稷跟声道:“参不透正常,她本就是下了一手的死棋。” 从悔棋开始,凌稷就知道她又开始胡闹了。 然而,他就是看中了这个变数。 “……”瞅着凌稷眼底深深的笑意,南柯磨了磨牙也不再加以掩饰,直接开呛:“臣妾本就是自学成才,那些什么棋艺师傅的正经棋路,臣妾是一点儿都没学过,而且皇上前边也说了,开心就好,是以臣妾就遵从皇上所说,随心的下了……所以,皇上若还要拿着臣妾是臭棋篓子的事儿来笑话臣妾,臣妾可就不依了!” 这大腿她不抱了!! 对面喝茶的凌然咳了两声,险些被凌妃的胆大直接呛到。 也以此来看,这个凌妃怎么看都像是个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磨难和风雨,出嫁前被大将军宠着,出嫁后又被皇帝宠着,然后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一小姑娘。 这样的一个直爽性子,精致不俗的样貌,又有那样的家世,女子该有的她样样都占着,也不怪乎会得圣宠,只是这一时的新鲜,怕是抵不了一世…… 看着她的大黑脸,凌稷还未开口,一旁的皇后已笑着开始安抚:“皇上也是与妹妹开玩笑,妹妹莫气,姐姐前些日子得了一样东西,也恰好趁着车队现在在原地休整,拿来给妹妹瞧一瞧,保证妹妹会喜欢。” 说完,也不管南柯愿不愿要,就让妙夏盛了进来。 皇后眼中带了三分笑意:“妹妹不打开看看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6 南柯盯着桌上的锦盒,看了看,心想皇上于宣王都在,那这盒子里的东西应不会有毒,更不会是炸弹,但屡试不爽的第七感告诉她,还是不打开为妙,刚要出声推拒了,凌稷就手欠的代劳了。 “朕当是什么稀罕物,原是只簪子。” 凌稷端详了一下手里的碧玉簪,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过,这簪子朕怎么看都有几分眼熟,爱妃看看可是见过这只簪?” 听他这么说,南柯这才上眼看了看。 这簪子……南柯还真是有几分印象,只是暂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正兀自回档,坐在对面的宣王便开忽然开口:“这簪子可否给本王看一眼?” 凌稷挑着一笑,他先是扫了一眼正在苦思冥想的南柯,然后将簪子放回锦盒,兴致缺缺的看向皇后,笑眼一眯:“看来要麻烦皇后在打造一根了,二王兄也喜欢的紧呢!” 皇后亦是回以一笑,意味深长的道:“王爷一个男子,怎会喜欢这女人家的东西。” 说到这儿,一顿。 看向凌妃,柔声中带了几分愧疚:“选秀当天,本宫就看得出妹妹对这簪子很是在意,所以,回去后就让人重新做了一根,虽比不上妹妹原先那根意义深远,可好歹也有个寄托……妹妹对姐姐的礼物,可还喜欢?” 听闻此话,宣王表情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只目光灼灼的盯着南柯看,直看得南柯开始头大。 这簪子……怕是与宣王有所牵扯了。 资料上没有介绍的,姜菀知道,也不足为奇,毕竟重生了一辈子,上辈子所知晓的,自然重生后是不会遗忘的。 这也是令南柯最头大的,皇后知道的,她不知道,离千叶也是不清楚……这还玩个球啊! “看来皇兄是真的喜欢这簪子,”他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宣王和皇后,伸手弹了弹女子光洁的额头,笑着道:“要不,爱妃忍痛割爱,把这簪子让给皇兄?” 什么情况? 南柯捂着额头,目光幽怨的瞪了凌稷一眼,收回视线时,又把每个人的表情掠了一下,有些不大明白这硝烟味儿是从哪里燃气的? 毕竟,几世的夫妻,姜菀只一眼就看出了凌稷的不悦,她杏眸微微一敛,顺着凌稷的话头,道:“妹妹是……” 欲言又止。 别的不明白,皇后要搞事情,南柯是看明白了。 她也终于想起上次选秀殿所发生的事儿,在心里那么一琢磨,更明了了几分。 想罢,南柯便把锦盒一并推到了皇后跟前,托着腮看向凌稷:“这簪子若是臣妾的东西,臣妾送也就送了,可东西是皇后娘娘的,臣妾自然决定不了这簪子的归属权。” 说着,又转着眼睛看向皇后,笑眯眯的道:“皇后娘娘一片好意,千叶心领了,只是皇上赏赐的那些钗环玉佩千叶都还没戴个全,君子不夺人所好,千叶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亦可成人之美,这簪子既然宣王爷喜欢,皇后娘娘何不成人之美,送给宣王爷?” 尽管不知道皇后要拿着这根簪子做什么文章,她不接招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7 皇后视线微微一垂,再抬起时又是一片平和清明,她颇有些遗憾的道:“那就是妹妹不喜欢了,之前本宫见妹妹为了这根簪子与新入宫的秀女闹别扭,还以为妹妹对这簪子很在意呢,看来是本宫想多了。” 南柯面带歉意的一笑:“臣妾本就是个任性不饶人的性子,劳皇后娘娘费心了,真是千叶的罪过。” 在后宫之中,没被离千叶整过的妃嫔没几个,她这么说应该没啥毛病。 “爱妃竟还知道自个儿任性不饶人?”凌稷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出声:“不过朕就喜欢爱妃别扭任性,太过端庄贤惠就没意思了。” WTF! 这话是几个意思? 你大老婆还在呢,嫌她死的还不够快是吗?!! 南柯捂着脸,闪到一边,扫了一眼脸有些黑的皇后,心下是三分无辜,七分无语。。。 正无语着,明德就挑了车帘进来:“万岁爷,前头就是落红谷了。” 凌稷点了点头,支使着她把外袍拿来,南柯看了她一眼,去纱帘的小榻上取了来,直接递给了皇后,然后就蹲在一边将每个人的表情扫了一遍。 明德这根老油条,脸上除了褶子啥都看不出来。 宣王从方才看到簪子后,就有些恍恍惚惚,皇后姜菀则是在认认真真的额伺候凌稷穿衣裳,只是方才接袍子时,那个笑着实有些耐人寻味了。 而,凌稷…… 许是发现自己在看他,一边大开着双臂让皇后穿衣,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前边就是落红谷了,爱妃要不要随朕下车。” 出发时,皇后向着她笑了一下。 现在又对她笑了一下……虽不知道皇后是不是有种见了离千叶就会表情抽搐的病,但这笑怎么看南柯都觉得有些危险。 当下就是,不论发生什么,也不管是车上,还是不在车上。 只有待在凌稷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想罢,南柯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爱妃难道就不怕倭寇贼盗?” “皇上之前不是也说了,臣妾乃是将门之女,怎么能害怕这些个外头的小贼?”她顺着怀里小黑软软的毛,在心里头为自己竖了根中指。。。 某人的奚落语气,南柯不是听不出来,可现在不是讲究骨气的时候。 骨气能当饭吃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在狩猎未结束,还没回宫之前,凌稷的小尾巴,她是当定了!此决心一下,节操什么的就得暂且抛却一边,想罢,她十分狗腿儿的上前,给他挑了帘子,笑着道:“再说,不是还有皇上在吗?” 凌稷理着衣襟挑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极其厚颜的道了句:“也是。”南柯暗自抽了抽嘴角,在皇后下车后,也随后下了车。 下车那会儿,车队已经停了有一会儿。 南柯趁着凌稷在向御林军交代事情的功夫,拿眼望了一下沐在晚霞之下望不到头的车队……虽是不知晓为何停车,但天子要下车,做臣子的自然也要跟着下车。 所以,早在他们下车之后,随行的王公大臣们,已经带着家眷在车下候着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8 刚收回视线,早在车下候着的丫头秋菊小声在她身后道:“奴婢瞅着这多数人都不知这车队为何突然停下……所以,娘娘您得跟紧圣上,小心为妙的好。” 冬梅自打上次九华山之后,说什么也是不愿跟着她出门了。 南柯无奈,便想带夏荷那调皮的丫头出来透透气,可春兰怎么也不让,怕夏荷太过调皮招惹什么事端,便让从不说废话,做事也沉稳的秋菊跟着来了。 这话中的为何,突然,也恰是南柯心中的疑虑,这秋菊果然是个不说废话,又有眼力劲儿的好丫头! 问她为何不带春兰出来? 春兰那丫头心思细腻,又会来事儿,她离了宫,凌叶宫自然要那丫头镇着,她才安心啊……而眼前的这个落红谷。 也不像是土匪盘踞的山头,一点儿杀气也没有,倒是这景致是真的不错。 难不成,凌稷在这儿停车就是为了赏美景? 不过,此次春狩暗流涌动,确实是要多加小心。 正想着这个所以然,就见凌稷向着她招了招手,南柯忙整理了一下表情,带着秋菊走上前去,毕竟这丫头是跟着她出来的,也不能有个万一。 刚一走上前去,还在与凌稷回禀事情的明德便就歇了声,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又望了凌稷一眼,然后又叹了一声,垂立在一旁。 南柯有些莫名。 明德这老头儿,从今一早儿请她换车的时候,表情就有些不正常,现在瞅瞅,更是不正常的很。 想着,她微微的蹙了蹙细眉,抬眼看了看凌稷,发现凌稷倒是很正常,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见她过来,凌稷像是端看了她许久,末了才挑眉一笑,上前牵过她的手。 “爱妃要不要随朕去山顶看落日?” 看落日? “前些日子,爱妃不是同朕讨论什么摘桑春陌上,踏草夕阳间的悠闲景致吗?所以,朕便想带爱妃来踏一踏这夕阳西下的春草,看一看这宫里与宫外的落日有何不同?” “……” 南柯有些无言,她虽是很向往的说过这话没错,但那纯属是为了抨击这货整日在凌叶宫看奏折支使她,伺候他,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这是寻常人家的朴素本真。 然后,南柯气不过便说了这句诗词,没成想……搞了这半天,车队突然停下,就是为了陪离千叶踏草看落日?!! 若不是有皇后姜菀这个前车之鉴,她还真信这货对离千叶至死不渝了! 想着,南柯在心下呵笑了一声,然后抬脸将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他,见她如此受宠若惊,凌稷勾着唇角弯了弯腰,俯下身子低声在她耳边问:“爱妃可是打心底里感动了?” 南柯一秒回神,两秒黑线。 感动确实是感动,不过这话左右也是对着离千叶说的,南柯看的很淡然,只是没点儿反应怎么行…… 想罢,南柯抿着唇,嫣然一笑:“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心领了,而若是皇上能够将对臣妾这份心思,长长久久的存于心中,一世不变,那臣妾定会打心底里的感动。”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49 话落,南柯微微抬脸,浅笑着对上凌稷那双狭长的眸子。 此时,他面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收起,眸光淡淡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亦是抬眸迎上他考量的模样,心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 一句长长久久,一世不变,便就无话可说。 可见这货的风流深情也是有些限度的,也懂得人心的多变。 就像姜菀,她可会想到有今日? 只是,如此一番操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出来,也许,当年姜菀也是因为他这份独特的深情而对他情根深种的吧。 可是从姜菀的下场,便不难看出。 什么忠贞,什么不渝,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从一而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爱美人不爱江山啊,这些话,那都是话本子里头的。 仅仅浅观一下,作以娱乐,陶冶一下情操,还是可以的。 所以,大家都不要太当真。 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不好吗? 显然凌稷应是也知道这一点儿,他选择了沉默。而从他选择沉默开始,也能看得出,他对永远这个奢侈空乏的词汇是有所体悟的。 其实,他大可以继续扮深情,因为女人大都喜欢听这些不切实际的情话,只可惜,她不是姜菀,更不是离千叶,也不是他后宫里的嫔妃,说了也是白说。 而他不说,南柯也省了一番应付的口水,如此甚好! 凌稷定定的看了她良久,然后蓦然的勾出一抹无奈的笑来,稍稍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往前走。 临走时还吩咐侍卫不要跟得太紧,影响他与凌妃赏景。 皇帝若不是微服私访,而是大摇大摆的出宫,出宫的路线,周遭的安全情况都会有兵部和专人来提前清场,只是单独行动还是有些危险,就算凌稷会武功,怕就怕个万一。 南柯正纳闷一直以命侍君的明德为何不出声阻拦,皇后就蹙着柳眉出声劝阻了。 “皇上,侍卫不可屏退,这山野之中,万一有个万一……” 凌稷顿住步子,回头笑道:“来时朕便交代了兵部,行到此地之时停一会儿,朕要带爱妃走走,兵部也早已提前清了场,再者国丈心思向来细密周全,此次观景定是万无一失,皇后无需担忧……”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扫了一眼立在不远处扶着侧妃的宣王,又道:“皇兄说这落红谷的落日很是不错,皇后也可带着其他妃子随处走走。” 皇后不再劝说什么,只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鬓角微白的姜父,姜父微微的颔了颔首,瞅着这父女两人之间的互动,南柯眉头一皱,忽觉地有些不对。 如果有人暗杀,这树上并不是很好的栖身之所,因为这么些人在下边看着,更不用说现在正值万物生长的春天。 枝不繁叶不茂,那唯剩的就是陷阱和……这一层被鲜红的夕阳,映照得残红一片的落叶,此设想方一出,一持刀的蒙面刺客便哗啦一声,从堆积在树下的落叶堆中飞出! 直冲着她身边的凌稷而去,因提前有此猜想,所以在刺客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南柯飞快的拽了走在前边的凌稷一把:“凌稷!”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0 凌稷大概也是有所察觉,很是从容的回首眸光复杂的看了皇后一眼。 “护驾!保护圣上!!!” 明德甩着净鞭边喊边往这边奔,离着近的妃子也是被这突如起来的刺杀,吓得尖叫着乱做一团。 不过,幸好凌稷的反应快了那么一小点儿,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但这刺客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身手极快,一击不成,反手又是一击! 索幸凌稷也是个练家子,就在刺客的回刀挥过来之时,他脚步微微一错,身姿极其潇洒的避了开来。可不等她松口气,那刺客竟然改变了刺杀目标! 这么没节操的吗? 南柯无语的往后撤,慌乱之中,背后不知被谁推了她一把,身体失重般的向着那泛着涔涔冷意的刀锋扑了过去! WTF!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身体失重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惊诧的发现推她的竟是许妃……这个女人到底对离千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喂!? 可现在再思考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唯剩的就是闭上眼等死了! 然后正在琢磨着任务失败会接受什么惩罚的南柯,手腕就被人猛地一拽,身子被这一拽甩出去的那一刻,一片混乱之中南柯好像听到了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 温热的血,迸溅而出,擦过她的脸颊。 皇上!!护驾!!!” 明德一声刺耳的惊呼,将众人的游魂拉了回来,出现了如此变故,担任安全守卫的姜德辉才回神,马后炮的指挥着一众御林军一拥而上,为何是马后炮? 因为,黑衣的蒙面刺客已经被凌稷单手擒了住,一群马后炮们上去就只是冲上来捡了个漏! 而,差点儿将小命儿交代出去,跪坐在地上的南柯意识也渐渐的回笼。 手腕已经没有了知觉,大概是脱臼了。 可见离千叶的身子骨是多脆弱,被凌稷这么一拽就脱节了,不过反过来想想,刚才那生死一瞬……好吧,没事算是万幸了。 脱了,就脱了吧。 不对,她手腕脱臼了,那一刀也没砍到离千叶身上,那血是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南柯猛地一抬头,正撞进凌稷意识有些涣散的眸子里,他胸口被砍了一刀,血从他衣襟里渗出,染红了玉色的袍子。 虽不知凌稷舍身救她,是为了离千叶? 还是为了离将军手里的兵权,还是为了……但不管凌稷为了什么,南柯也是间接被救她的那一个,喉咙里的那句‘你没事吧’还未说出口,被凌稷蓦然倾倒的大身板,砸了个中着。。。 “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 凌稷放开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手腕,仰躺在她腿上,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长长舒了口气,轻咳了一声,望着手足无措的她,半开玩笑的道:“看来刺客也知道爱妃在朕心中的重量。” “……” 南柯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注入到心里,堵得她难受,然后又从心口涌向大脑,让她有一瞬间的发懵。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1 又瞬间回神,看来没多大事儿,还能开口调笑……只是伤在胸口,还是不能大意,刚想查看一下伤口上是否有毒,这货竟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南柯赶忙跟着爬起来单手扶他。 “凌稷你想死是不是!” 这一刀还不知道伤没伤及要害,这一动弹,顿时血流如注,瞬间就把她的袖口和裙摆染了个透。 许是疼得厉害,他嘴唇都白了,看来伤的不轻,见她着急,凌稷动作缓慢的握住她颤抖的手,俊眉一挑,碧春勾出一抹与其平时一般却稍显苍白满足的笑来:“如此能换得你的紧张,可见这一刀挨得很值……” 值你个头啊! 还不等南柯说点儿什么,这货就晕了过去。。。 御驾随行的太医赶忙上前围着他做了紧急处理,然后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上了车驾,独留南柯托着一根脱臼的手臂,坐在地上发愣。 因着凌稷屏退了侍卫,远远跟在远处的秋菊胆战心惊的跑过来,看着她浑身浴血,还以为她受了什么要紧的伤,再怎么沉稳,也只是个小丫头,登时就红了眼眶:“怎么留了这么多血!会不会死?娘娘,娘娘啊!您哪里受伤了……” 看她红着眼眶,这么捉紧离千叶,南柯也就无奈的回了回神,安慰道:“你家娘娘好着呢,这血都是皇上的。” 她抬望向刚被抬上车的凌稷,想起方才凌稷说的话,颇无语,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紧张好吗? 更不用说,这货还救了她! 一群太医前拥后簇的跟着上了御驾后,由着御林军护送着先行一步的凌稷一走,南柯也就带着秋菊上了自己的马车,单手拎着裙角上车时,感觉有人在瞧她,南柯微一侧目。 是宣王,还有皇后。 之前在凌稷的御驾上,南柯就看得出宣王凌然和皇后姜菀之间有些小暧昧,现在见他俩又站在一处,想来关系确实是不一般了。 因着想快点儿到围场,见此南柯也未多琢磨,上了车后,才将眉头一蹙,凌稷遇刺时回头望向皇后的那一眼,虽只有一瞬,但眼中的错愕和震惊,南柯还是瞧的清清楚楚。 难道这次刺杀是皇后,因爱成恨,然后重生后想直接了解了凌稷? ……也不对,皇后明知是姜家负责围场安全,想要刺杀凌稷大可在围猎时人不知鬼不觉的找个法子出手,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设计这场暗杀,根本毫无意义不说,还会拉姜家下水。 让姜家成为众矢之众,皇后那么聪明,应是不会这么做。 那是谁呢? 还未捋明白,马车便就到了围场,既然捋不明白,那就待会儿再捋,南柯将疑惑往脑袋后一搁,奔着凌稷的龙帐就去了。 走到主帐前,还未走进去就闻到了丝丝血腥味,又见伺候的人一盆盆红水往外端,南柯心稍微提了提,也不知这血止住了没有? 想进去瞧一瞧,但又怕看到凌稷因为了救她而半死不活的模样,正踌躇的左右来回走,帐篷前的帘子就被撩开,正在指挥着宫人的明德脸红脖子粗的走出来。 南柯忙凑上去问:“凌……皇上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2 “回凌妃娘娘,圣上所受的刀伤虽重,但幸好无毒,也未伤及心肺,血也已经止住了,娘娘无需担忧……”皇上也是为了救凌妃娘娘所受的伤,现下皇上刚脱离危险,若是醒来发现这位主儿出了事儿,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再一看这凌妃娘娘满身是血的站在这儿,方才那场变故又那么慌乱,这万一受了什么伤……想到这儿,明德就是一头冷汗。 立马转头回了帐子扯了个御医出来:“娘娘还是由御医诊看一下吧。” 血止住了,幸好……南柯望着浮动的帐帘,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现在里头定是忙乱异常,离千叶现在还残着,她就不进去添乱了。 而且,明德都这么说了,那说明凌稷定是真的脱离危险了,她还是先把手腕接上,再来看凌稷也不迟,如此,南柯就点了点头,跟着明德安排的小太监回了凌妃的帐子。 御医在仔细的诊治了一番后,给离千叶接上了手腕,又开了一堆的药,方才告退。 因着裙裳被血染了,是以就由着秋菊伺候着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了件儿干净衣裳,又喝了半盏茶水,就坐不住了。 尽管知道凌稷是无碍了,但去看看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人是为了救她受伤的,间接性的救,也是救啊! 来时,天已擦黑,在帐篷里待了这半个多时辰,再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本想着等去拿药的秋菊回来带路,但离千叶身为宠妃,待遇肯定是与其他随行的嫔妃是不同的,住的帐篷,自然离着主帐不远。 所以,奔着最晃眼的帐篷走,准没错! 而且,这周遭的路上挂着长灯,也不会看不清前路。 只是,刚出了帐篷走了没几步,就遇上了宣王,两人客套一番后,互相见了礼,又见他一直走在自己身边,南柯便蹙了蹙眉,心想着离千叶与宣王的系统黑资料。 前头也就是凌稷的大帐了,未免搭上了话,沾染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便快走了两步,再就是宣王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很随和,很平易近人,但却总给她一种莫名的危险感。 就像凌稷,看似风流,其实就是看似而已。 可是……有些麻烦事儿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而且特别是在你越想避开时,它就愈是粘在你身上,让你烦不胜烦! 看着走在前头对他避之不及的女子,凌然尽管知道她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妃子,但还是想问个清楚,他吞吐了半天才将人叫住:“那个……这簪子之前在……就是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本王讲吗?” 果然是为了簪子的事儿。。。 南柯压住步子,慢腾腾的转过身来,宣王与离千叶到底有啥不为之人的过去,她完全不感兴趣,那只簪子确然对离千叶有些重要没错。 可那段记忆实在久远,南柯只能模糊的知道那是离千叶小时候的事情了。 任务也不是让她来帮着离千叶与宣王再续前缘,更不用说,她不是离千叶,眼前这位还与皇后有着不为人知的不解之缘。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3 南柯垂着眸子,似是考虑了一番的缓缓摇头,道:“王爷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千叶知道的,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的,那玉簪……十年前,西北边关澜山一战,你救了本王!本王……” 在心里暗暗的吐槽俩字狗血后,南柯又是摇了摇头。 赶忙打住他想要言说过往的想法,道:“若是极重要的事儿,千叶定是会记在心上,可王爷说的,要问的,千叶是真的不清楚,倒若是真有此事,十年前千叶救了王爷一次,十年后王爷又在九华山救了千叶一次,也是两清。” 谁跟你,‘你你你’的了? 有很熟吗? 再就是,这宣王的脸是不是抽筋了? 这副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好似要控诉她的表情是什么鬼?! 凌然有些着急:“你不记得本王,那总记得这簪子吧,你说你会在澜山等我回去接你……”说着,一摊手心,手里躺着的正是皇后要送她的那根玉花簪。 真是醉了! 先不说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如何救了宣王,就说这五岁的小女孩,宣王都要送给人家一个簪子,你特么定娃娃亲呢? 猥琐! 禽兽! 既如此,那离千叶对宣王的感情,那顶多就是见到个漂亮大哥哥,好喜欢的呀……吧,毕竟那时候还那么小,所以,她也就完全不用顾虑什么了。 见他还想说什么,南柯蹙着眉将脸一侧,瞅着不远处被风吹得微颤的几株珍珠梅,赶忙截住了他的话头,这要是再说下去,岂不是要谈婚论嫁了? 她心下十分之无语,但面上还是笑了笑,不甚在意的道:“十年前,千叶才五岁,具体说了什么,千叶早就忘记了,而且小孩子说的话,王爷还是莫要……”当真的好。 正说着,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喊声:“走水了!走水了!凌妃娘娘的营帐走水了!快来人……” 随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火光也照着浓烟在夜里升起,南柯愣了愣,忽地想起小黑还在营帐里睡着:“小黑!小黑还在帐子里……” 刚要往回跑,一声清脆的喵呜声就从脚边传来。 望着亲昵的蹭在宣王脚边的小黑,南柯提起的心,也落了下来,宣王看了她一眼,见她方才那般着急,现在又忽地不着急了。 便疑惑的问:“帐子里可是有什么重要之物?小黑……” “都是些寻常的衣物首饰,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小黑,现在就在脚边……”听闻此话,宣王楞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将蹭在脚边的白猫抱起来,递给她:“明明是只白猫,为何要取名叫小黑?” 兄弟不愧是兄弟。 凌稷问过这个问题,现在宣王又问,南柯有些无奈的道:“皇上也问过这个问题,只是,重要的是物的本身,名字很重要的吗?称呼罢了。” 说着,伸出手,示意窝在宣王怀里的小黑,自己跳过来。 小黑也这么做了,这一跳不要紧,要紧的是小黑着实被她养的太好了,不是橘猫但也有橘猫的身材,这一蹦恰好压在了离千叶刚被复位的手腕上,那猝不及防的痛楚,让南柯倒吸了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4 从落红谷到围场,凌然就想来看看,只是她是皇帝的妃子,身份终究有别,走到她的帐子前,也不知该如何见到她。 在帐子前徘徊了许久后,正要离开便见她出来了,两人相互见了礼,凌然就跟在她身后,想着在落红谷,她满身是血,那样混乱的场景,指不定伤到了哪儿,直见她一切如常,才放下心来。 小白堪堪的单手接住,为什么单手,那是因为她的另外一只手,现正被宣王抓住了! 南柯条件反射的用力一挣……刚复位的手腕,就被南柯又拽秃噜了。。。 南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抽搐,但她真的很想抱着手腕哭两声,真是醉了,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上来拽一个有夫之妇的手腕子,这样真的好吗? 真是要疼抽抽了! “宣王爷有话好好说,能否把手……” “呵!”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南柯顺着宣王的目光回头一望,正看到凌稷由皇后和明德两人搀扶着立在大帐前。 不知为何,南柯竟觉得今夜的凌稷,身形格外的萧弱,只是周身的气场却是没少一分,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货需两人搀扶着才能站立,又想起落红谷受的伤,流的那些血,南柯就忍不住有些生气,她边往前走边道:“受了伤不好好躺着,为何要起来?” 只是还未走到跟前,就被其一声冷笑压住了步子。 “呵呵……朕听闻凌妃的营帐走水,还以为爱妃有危险,匆忙起身出来,可未成想却看到了这样有趣儿的一幕!” 南柯这才定了定眼,认真的看向立在微黄灯笼下的凌稷,只见他正拿着那双狭长的凤眸,目光寒凉的扫着她怀里的猫,和她身后的宣王。 最后在她脸上顿了好一会儿。 这才扶着明德的手,动作极其缓慢的侧转过身去,冷声下旨:“凌妃围场遇刺受惊,特准其提前回宫于凌叶宫休养,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得前去探望,更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呵呵,休养? 把禁足说得这么好听,也是人才~ 周围已经跪了一地的人,包括取了药赶过来,还不明所以的秋菊,南柯站在其中,目光在看到皇后嘴角的笑意时,心下便已经了然。 她冷冷瞥了一眼宣王,心下冷笑一声,然后面不改色的福着身子规规矩矩的行礼。 “臣妾接旨!” 听着她疏离客套的语气,凌稷薄唇一抿,余光落在她身上,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强压着怒气,他淡笑了一下:“爱妃临走之前,就没有什么话,要与朕讲吗?” 这两个兄弟真是有意思。 一个两个的都要问她是不是有话要说? 可,都下完旨了,再问她是不是有话要说,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过,她还是想问一句:“皇上信不信臣妾?”问完之后,南柯又觉得这根本没有问的必要,若是信任,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儿,而误会? 凌稷扶着明德拄着嘴虚弱的咳了两声,皇后慌忙去扶着为他顺气:“皇上又何必动气,宣王爷和妹妹只是儿时熟识,罢了……” 他推开皇后的手,也不回头,只冷冷的负手答道:“朕只信朕自己……”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5 呵,和他这种只信任自己的人,南柯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既然如此,她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必要了,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福了福身:“那臣妾就先行一步,皇上多保重!” 说完,自行起身,喊了还跪在那儿的秋菊:“秋菊,随本宫走!” 见她头也不回的往马车上走,凌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胸口深深起伏了没两下就开始咳嗽,明德在一旁想给圣上顺气,却又怕拍到胸口的伤,只能在一边劝着:“万岁爷哟,您这又是何必呢?血……太医太医!” 望着凌稷一咳一咳被宫灯拉长的身影,南柯也只是顿了顿步子,在听到他被明德他们簇拥着回到大帐,南柯也已走到早已在凌稷一声令下就侯在不远处的马车。 上了车,南柯才知道,与她一同回宫的还有同样受惊的茗修仪,因正被凌稷误会和那些腌臜事儿烦的脑仁疼,也没与这茗修仪多说几句话。 只相互见了礼,便拖着再次脱臼的手腕,由秋菊伺候着坐在了软靠上,闭着眼一边养神,一边梳理今天所发生的所有事儿。 想起方才皇后与宣王之间的眼神交流,南柯便知道今晚这事儿,她明显是被宣王和皇后摆了一道儿! 说什么从前? 十年前五岁的小女孩和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能擦出什么火花? 看来这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资料里,离千叶在春狩期间被皇后坑着与宣王私奔,被禁足在凌叶宫,而现在她也因着宣王被遣送回宫,于凌叶宫静养。 说是静养,这跟坐冷板凳也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里,南柯不由想起前段时间在九华山……她在山中遇到的宣王,也定不是是什么要去山顶看日出,而是,去九华寺见皇后,毕竟她的院子离皇后的院子最近,所以才会在自己院中看到小黑。 而下山去寻小黑遇到她,怕是在宣王预料之外。 那时,宣王应是还不知道她是凌妃,之后,听到她说要上山,宣王便确定她是凌稷的妃子,所以才对她说是要山顶看日出。 只是宣王和皇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能让宣王冒着触怒龙颜的危险,帮助她坑离千叶?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她明知道这是个坑的情况之下,还是被坑了! 虽说这次受到的惩罚和原资料中所受到的禁足惩罚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南柯心里还是郁闷。 可复又一想,离千叶坐了冷板凳也没什么不好,不用时时的应付凌稷,还能撸猫边看他们两口子折腾……因为南柯绝不信在发生了今日的刺杀之事后,凌稷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 待回到宫中已是第二日清晨,凌妃提前被遣送回宫的旨意也早她们一步回到宫中,下车时南柯就由早在后在宫门口的春兰等人迎着回了凌叶宫。 坐了一天一夜的马车,南柯是腰酸那个背痛,一回到凌叶宫还未坐下,就听夏荷来报说:“娘娘,太医院的楚太医求见,道是奉皇上的旨意来给娘娘看诊。” 南柯微微一愣,回神后便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撵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6 夏荷把目光投向春兰,春兰把目光又投向秋菊,秋菊忙挤了挤眼睛,冬梅赶忙端了杯茶上前:“娘娘这手腕子上还有伤,为何要折腾自己的身子,把人太医给撵出去啊?” “谁说本宫要折腾自己身子了?” 南柯接过茶来,在椅子上一坐,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挑着眉道:“本宫的这身子金贵着呢,秋菊你让小李子去太医署重新找个太医来!” “……娘娘,这。” 秋菊欲言又止。 望着秋菊丫头脸上那副这可是皇上派过来的太医,拂了皇上的旨意,这不大好吧。。。的神情,南柯权当没看,起身往内殿走。 见秋菊还想说点儿什么,春兰忙使了个眼色,虽不知道娘娘和皇上闹了什么别扭,但瞅着娘娘这副不愉的脸,明显还是在气头上,在这个档口,还是少说话为妙。 …… 由着太医接了骨,又好生的梳洗了一番,南柯这才安稳稳的躺在了凌叶宫的大床上,本着没人敢违抗圣旨,来凌叶宫打扰她静养,这一觉南柯是睡到了第二日的日上三竿,还想再赖一会儿床的某女便被春兰喊了起来。 南柯抱着被子瞄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春兰,懒懒的问:“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春兰点了点头:“娘娘,岚欣殿的苏婕妤小产了。” “小产?!” 还想继续赖床的南柯,精神了精神,由着春兰扶着坐起来,倚在床头,示意继续说。 春兰继续回:“听说,茗修仪昨夜回去后与苏婕妤,也不知为了何发生了争执,两相争执之下,茗修仪推了苏婕妤一把,苏婕妤一个没站稳磕在了椅子上,登时便见了红,太医署的楚太医救了溜溜一晚上,还是没能保住腹中已三月有余的龙胎。” 南柯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其实若不是春兰提起这个苏婕妤,南柯早就忘了这号人的存在,只是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怪可惜的。 正可惜着,倒茶过来的秋菊又说起了这事儿的后续:“苏婕妤小产后,茗修仪登时便吓晕了过去,经太医诊断,这茗修仪也有了身孕……听与小李子交好又在岚欣殿当差的小太监说,苏婕妤醒来后听说孩子没了,就要茗修仪偿命,茗修仪更是惊慌的连殿门都不敢出,现在啊,整个岚欣殿已经乱成了一团……” 南柯端着茶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心想这后宫里的喜事儿还真是会凑堆,不就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不就一下子冒出两个怀孕的,还在一个宫里。 有意思。 正边听边琢磨,门外小李子来报:“娘娘,岚欣殿的茗修仪正在咱宫门口,要,求见娘娘。” 茗修仪? 这个节骨眼儿来求见她? 也是,这皇上和皇后还在外头双双把猎打,宫中位分最高的也就只剩离千叶这个被提前遣送回宫的凌妃了,南柯把喝了一半的茶杯递给秋菊,洗了把脸,这才接过春兰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把脸,复才道:“打发走了就是,当皇上的圣旨是当摆设的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7 “是娘娘。” 春兰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又匆匆回来,回话:“娘娘,那茗修仪哭着说……不见到娘娘就不离开……现在苏婕妤又来了,两人就跪在咱们宫门外吵架呢。” 南柯微微一愣,有点儿头大。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意思? 现在按位分宫中她最大没错,可凌妃又不是贵妃,离千叶虽受宠,但也没有旨意特许其协理六宫的权利,更不用说……她现在还被禁足在宫中。 这俩女人当凌稷那道不让探望,不能出宫门半步的旨意是死的吗? 不过,这个苏婕妤来得也恰恰好,南柯捏着匙搅着碗里的细粥,不紧不慢的道:“撵不走,那让人看顾着任她们闹,闹累了也就回了。” 这事儿与离千叶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对她做任务也没有任何好处,她作何要吃饱了撑得扛着圣旨去招惹这些个不必要的麻烦? “这……在咱们宫外头,不大好看吧。” 夏荷小天真在一边眨了眨眼。 “有何不好看的?” 未免夏荷这个天真的丫头,继续担心,南柯将吃了一半的细粥,放下,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无奈的解释道:“本宫受惊过度,先遣回宫,无谕不得前来打扰本宫休养的圣旨,想来这后宫无人不知,而单若是只有茗修仪一个,本宫不到门口看看却是有些说不过去,可苏婕妤来了,本宫便可谁也不见了。” 夏荷疑惑:“为何苏婕妤来了,娘娘就可以谁都不见了?” 瞅着其他几个丫头了然的眼,再看看夏荷,南柯无奈的扶了扶额,耐心的继续道:“一是本宫并没有协理六宫的权利,二嘛~在这后宫之中,除了许妃还有谁与本宫最不和?” “苏婕妤?!” 夏荷终于明白了过来。 “对,苏婕妤。” 所以说,这后宫里谁都有可能帮苏婕妤,唯独离千叶是绝对不会对其施以援手的,若没了这条,今天她怕是就得出去沾惹到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话罢,抬手拿着指尖碰了碰外头的春光,问:“凌……皇上何时回宫?” 秋菊回:“围场那边来信儿,道是皇后娘娘先行启程回宫,皇上伤重要回来,也得两日后了。” 也是,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还在禁足中,宫里没有主事儿的怎么行,皇后先行回来,凌稷后日……想想应是那厮身上的伤,行动上大概不利索。 望着窗外,想了会儿,南柯回了回神,又转过头来吩咐道:“去寻个太医来。” 秋菊端过茶来,急急的问:“娘娘可是手腕子又不舒服?” 南柯扫了一眼自个儿屡次遭殃的手腕,端着茶,喝了一口,摇着头道:“这人呢,医术精巧不精巧,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能用且不姓姜的……唔,要尽快。” 想了想,又道:“还有搬几张椅子出去,给苏婕妤和茗修仪坐着,本宫受不了她们俩这平白无故的一跪……再就是太医找来了,也不用带进来给本宫过目,只当着宫门口的两位叮嘱几句,就说苏婕妤刚刚小产,身虚体弱,茗修仪又怀着龙胎,让他好生的看顾着,别动了不该动的胎气,伤了不该伤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8 秋菊这才明了的点了点头,跟着春兰退下了。 因醒来时就巳时末,收拾完也该用午膳了。 由秋菊和冬梅伺候着吃了午膳,去太医署的春兰便回来汇报说:“方才奴才和夏荷去太医署,这大半的御医都随着圣驾前去围猎了,还剩几个……” 正闭着眼静听,结果春兰说到此处就玩起了沉默,南柯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这丫头,也就知道这后半段是什么了。 凌稷的旨意先一步回到宫中,这些太医第二日才了解,也不算慢了,毕竟以她现在境况,怎么看都是失宠了,被见高踩低,也再正常不过。 刚要让这丫头继续。 夏荷就端着茶走过来,气呼呼的接了后半段:“还剩那么几个,老奸巨猾!也不知道是谁把娘娘被皇上先遣回宫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太医见娘娘被禁足在宫中,失了宠,就一个个的推三阻四的不想来……” 春兰撞了夏荷一下,“少说两句,还嫌娘娘不够烦心是吗?” 秋菊接过夏荷手里的茶,递过来安慰道:“娘娘也莫要忧心烦恼,皇上遣送娘娘先回宫,也自是有皇上的一番考量在,待皇上回来,撤了旨意,有那群见高踩低的势利眼们后悔的时候!” “……” 南柯对此很不以为然,指望凌稷那个阴晴不定的货,还不如去佛前烧上几炷香。 还有就是,她吃好喝好,接下来还准备睡个午觉,悠闲自在的,这丫头从哪里看出她忧心烦恼了? 只是有一点儿,南柯有些想不明白,她看向秋菊:“你这丫头,本宫怎么总感觉你明里暗里的都在向着皇上呢?” 秋菊目光一闪,笑着说:“娘娘受宠咱们阖宫上下都是看着的,且不说娘娘的恩宠是不是这后宫里的头一份儿,就说这次围猎皇上为了救娘娘被刺伤,这便能看得出皇上对娘娘的在乎,这次遣送娘娘回宫也是因着皇上太在意娘娘了。” 春兰也在一边道:“秋菊说的是,皇上也是一时气不过罢了,待皇上消了气,便就自个儿来找娘娘了……” 夏荷和冬梅也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凌稷好话,听着这些丫头,左一句皇上,右一句圣上……南柯心下凄然的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这凌稷到底是给了凌叶宫什么好处,让这一群丫头都说他好话!? 想到此处,南柯又忽地想起之前,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帮着凌稷看她的门,南柯就郁闷,离千叶到底养了一群什么宫人? 南柯捏着眉心,现在已不想纠结秋菊为何向着凌稷这个问题了,她现在只想让这几个丫头,不要再谈论凌稷那个魂淡了! 想罢,她把脸一肃,咳了一声。 见她拉着一张脸,这几个丫头才熄了火,继续说后续。 南柯听完后,颇无语。 就是太医署刚好有个刚来没几天的乡下大夫,当了太医却处处遭那些个老人排挤,所以,这差事就落在了这人的头上。 但想想,皇后与凌稷还有那一段长情的过往,这后宫不姓姜的确实没几个,左右人不在多,能用就好……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59 春兰看了看自家主子,接着道:“那茗修仪和苏婕妤在看到咱们搬出椅子去后,两人还在那对峙争吵,这太医一来,奴才按照娘娘说的,当面嘱咐了一番后,她们便就歇了声,现在啊,估么着不用多久就自行离开了。” 南柯点点头。 脱了鞋子在小榻上一缩脚,翻了会儿子书,在听到春兰说,茗修仪与苏婕妤两人都回了后,这才安心的伸着懒腰爬上榻补了个午觉。 凌稷的旨意可还是热乎的,这个茗修仪扛了旨也要来求见她,所为了何南柯是一点儿都不清楚,不清楚的事儿,还是少沾惹的好。 正这么想着,南柯脑中一个恍惚,才想起这个茗修仪是谁。 怪不得听着这仨字耳熟,茗修仪不就是上次在御花园出墙的那一枝子红杏吗? 心下唏嘘了半晌,南柯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缓缓的打了个呵欠,想着茗修仪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儿,觉得那个挖墙脚的王爷,挖得还挺有水准! 不过茗修仪出不出墙,苏婕妤小不小产,这些都同离千叶没关系,她现在只等着凌稷和皇后回宫,看凌稷和皇后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没成想…… 第二日,大清早儿。 还在碎梦中就被春兰和秋菊两人一起摇醒,起床气比天大的某女死死地抱着被子,迷糊糊的听着春兰说:“娘娘,岚欣殿的茗修仪……自杀了!” “你说谁?茗修仪?!” 南柯抱着被兀然的坐起来,望着点头的秋菊和春兰,愣了愣,这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就寻短见了,还是在怀着龙嗣的情况下。 只要肚子里有那块疙瘩肉,她即便是害的苏婕妤小产,凌稷定是会网开一面的,毕竟那块疙瘩肉是凌稷的孩子。 秋菊递过茶来:“是啊娘娘,这消息传来时,奴才们也是不信的,可小李子的那个小兄弟说,茗修仪自昨日回宫就哭着将自己关进了寝殿,不让宫人打扰,连苏婕妤的叫骂都不搭理,今一早儿伺候的宫女去请安没人应,推开门,那茗修仪就在那殿中的横梁上悬着,太医赶到时,道是气绝已有些时辰了,没救了。” “这到底是有何想不开,一尸两命,可怜那腹中已有月余的龙嗣。” 春兰在一边叹道。 是啊,一尸两命不说,这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所以,这个自杀真的毫无根由啊,南柯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后宫真是有趣儿,不就风平浪静的连某某贵人的京巴狗下了几个崽儿都能当做八卦趣谈传好久,不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南柯将前后的因果串联了一下,脑中忽的一闪,想起她被遣送回宫的那晚,在马车上,她与茗修仪相互见了礼,当时就见茗修仪悲戚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的想要说点儿什么。 当时她正被凌稷气得脑仁疼,谁都不想搭理,便索性闭着眼疏离剧情,而昨日茗修仪又来求见她……难不成是真的有要紧事儿? 正想着去看看资料上,有没有这段儿,门外便有传话的小太监求见,道是,皇后娘娘现已回宫,现下正在岚欣殿,召她前去问话。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0 “皇后娘娘召见,本宫本应去的,只是……”南柯坐在榻上,没有动,只翻着昨日没看完的游记,不紧不慢的道:“离千叶身为罪妃被禁足在凌叶宫,无圣谕实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小太监得了凌妃娘娘的口信,行礼离开。 春兰看着老神神在在坐在榻上的主子:“娘娘,这岚欣殿您不去是有皇上的旨意在,只是,这毕竟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奴婢还是让小李子去岚欣殿亲自回个话妥帖些……” 南柯对着自家春兰摆了摆手,且任由她去了。 又抬头瞅了瞅外头的日光,心想现在应是辰时了,想来这皇后应是在知道苏婕妤小产后,就从围场往回赶了,而苏婕妤小产,茗修仪自杀,凑堆儿似得,且皇后刚一回宫,事情还没了解个始末,就要召见她,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凌稷明日回宫……只是心里就是烦闷,特别是在看到资料上根本没有茗修仪自杀的这段儿时,南柯是坐不住了。 一想到茗修仪有可能是因着自己的不闻不问而死,南柯就头大! 正郁郁着,春兰急步进来:“娘娘,皇上已提前回宫,现在就在岚欣殿!” 南柯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提前回宫了? 但反念一想,也是。 这后宫至今未有人传出有孕,现千般不容易的有了,却又……凌稷这么快回来,想来应是对此次的事情颇为重视。 只是:“皇上回宫,可是小李子亲眼所见?” 那么重的伤,明日赶回来都已经是极限了吧,这紧跟着皇后的脚步随后就回来了,先不说凌稷想不想,就是那些整天拿着项上人头谏言的大臣和明德都不会阻拦的吗? 正埋怨着这些人该作为的时候不作为,便听着殿外来了不少人,为首的正是凤鸣宫的大宫女妙夏。 妙夏带着人上前,算是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道:“茗修仪前几日与娘娘一同回宫,回宫后苏婕妤就小产了,而昨日茗修仪又来凌叶宫求见娘娘,不想昨夜里就去了,皇上今个儿提前回宫,让奴婢来请凌妃娘娘过去,问明事情的缘由。” 皇上的旨意? 由着皇后的宫女来传达,这是因为她刚刚反驳了皇后面儿,来给他大老婆找场子吗? 有趣儿~ 想了一想,南柯把手里打发时间的史书撂下,点了点头,起身让春兰他们伺候着穿齐整,这才理了理衣裳,带着一个妃子该有的排场,往岚欣殿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对皇家夫妻,面和心不和的还能唱个什么戏?! …… 一到岚欣殿,还未跨过门槛,南柯就大略的扫了几眼。 眼前的这场景,倒像是她刚刚传过来的第一天,只是殿当中少了那一撮青葱般水嫩的秀女。 望着殿中女人们伸长的脖子,南柯勾了勾嘴角,扶着春兰的手,跨进殿中,这后宫实在是太平有些日子了,以致于这事儿一出,整个后宫的女人,都莫名的激动了。 除了跟在皇后身边的,剩下的凡是有点儿位分的都来了,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来瞧一瞧,不可一世的凌妃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1 不错,做人嘛,就是要有梦想…… 不过,想看她的热闹? 而在她跨进殿后,南柯也特意的抬眼往上座瞧了瞧,发现凌稷并不在,收回目光时,正对上姜菀温婉着瞧过来的眼。 看着皇后温缓翘起的红唇,南柯在心底笑了一下,面不改色的淡定走上前,请了安,便自顾自的落了座。 姜菀端坐在上头,看来人淡定自若的脸色,琢磨了一下,才对着凌妃开口道:“本宫也并不是有意假传皇上旨意,只是若妹妹不来,这……茗修仪与苏婕妤的事情,也都与妹妹有所牵扯,所以,希望凌妃妹妹能够理解本宫,毕竟事出从权,本宫也是为了妹妹的清白着想,才出此下策将妹妹请了来……而且本宫也相信此事定与妹妹无关……” 听到这儿,南柯将面上也挤出了几分哀色,低声打断道:“茗修仪与苏婕妤的事儿,臣妾也很是痛心,逝者已矣……只不过” 说到这儿,南柯摩裟着腕上的玉镯,淡淡然的瞧着皇后,话锋一转,道:“只不过,事情还未查清,皇后娘娘就用几句话轻飘飘的给千叶扣了一头的罪名,想要冤枉好人,可是要有起码的证据。” 看来,姜菀对离千叶被禁足的现状还是有些不满,所以才会赶着趟儿回来,给她再安排上几项罪名,好让凌妃彻底无法翻身,最好是如资料里那般被打入冷宫。 想想也是,按照系统资料的正常发展方向来看,现在的离千叶已然是在冷板凳上坐了许久了,而且这个苏婕妤也没有丢掉孩子,苏婕妤的下场本应参加此次西山围猎,因嫉妒皇后受宠在马上做了手脚,害皇后落马,然后皇后被诊出怀孕。 苏婕妤也是命大,幸好腹中也怀有龙胎,皇帝才免了其死罪,将她罚去了皇陵,次年在皇陵产下一女。 茗修仪,这妹子压根就没出现在资料中,这么一个跑龙套的说没就没了,还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明不白的没得,南柯就郁闷。 郁闷有两点,一点是良心上过不去,她只是来做任务的,却平白无故的害了一条性命。 第二点就是故事发展愈来愈偏,眼看就要偏出正常轨道了,一旦偏出去,那说明,自己唯有的那么一丢丢的金手指也没了! 而这第二点,对姜菀也是一样。 南柯担心剧情脱离控制,那姜菀也是一样,若凌妃还不失宠,重生回来的皇后,想必很不安吧。 所以,不稳定的因素,自然要排除。 先是宣王,现在又是这出欲加之罪的戏码,这么看来,姜菀是要在凌稷明日回来之前,就准备把离千叶先斩后奏了。 谋害龙嗣,设计嫔妃可不是小事儿,最不济也能把离千叶往失宠的道路上再推一把。 还说什么,为了她的清白? 这分明就是在泼脏水! 事情还没捋捋清楚呢,就给她哐哐的戴上两顶大高帽而,呵,想当众给她扣帽子,让她背锅,也要看她想不想! 不待皇后开口,向来与苏婕妤交好的好姐妹,兰昭仪按捺不住了:“证据?凌妃娘娘要证据?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2 谁不知道娘娘与婕妤妹妹不合,现在婕妤妹妹有了身孕,您却没有,所以才会唆使胆小怕事的茗修仪来害她,现在事情成功后,又把茗修仪逼死了,唯一的证据也没了,这不是卸磨杀驴这是什么!?” “是啊,婕妤妹妹向来与凌妃娘娘不对付。” 皇后的追随者一号帮腔。 二号帮腔者:“若说是巧合,那也实在是太巧了,苏婕妤小产后,修仪妹妹就去了凌叶宫,却被凌妃娘娘无情的拒之门外……方才寻了短见吧?” …… 一群嫔妃叽叽喳喳的开始发挥自己无处挥发的发达想象力,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儿都串联了起来,最后阴谋化! 说的南柯差点儿都信了! 这群女人不去茶楼里说书,当真是屈了这好口才和丰富的联想描绘力。 佩服,实在是佩服! 而,上座的皇后却无意阻拦,任由这群女人东扯西扯,胡说八道,南柯端着茶,边喝边听两句,权当是鸭子叫唤。 良久。 姜菀看了一眼面色泰然,别说是被激怒,就是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态悠然自在的像是在茶楼喝茶……在心里皱了皱眉,这才出声道:“凌妃妹妹何不当着众位姐妹的面儿,将事情说个明白,也省得诸位姐妹们误会。” 南柯半阖着眼,往椅背上一靠,眯了眯眼睛,语调带了几分清冷:“本宫行的正,坐得直,也懒得给你们解释,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去找当事人,却找一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来问话,真是有意思。” 兰昭仪气急站起,捏着帕子指着南柯就道:“离千叶别以为你家父手握兵权,就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兰昭仪,不可无礼!” 皇后婉声呵斥。 兰昭仪咬了咬嘴唇,还是不泄气:“皇后娘娘,婕妤妹妹刚刚小产,现在伤心欲绝,精神恍惚,还能说出什么明白话?” 南柯勾着嘴角一笑,“伤心欲绝本宫倒是信那么几分,不过这精神恍惚?本宫就奇怪了,昨日还与茗修仪在本宫门前吵了一上午都不歇劲的人,今个儿就精神恍惚了?” 瞅着这兰昭仪刚才的那架势,若皇后不在场,怕是想要扑上来,同她掐架了。 到底是离千叶人缘太差呢,还是这苏婕妤人缘太好? 只是不管人缘优秀不优秀,这离千叶怎么也是皇上钦册封号的妃,没有贵妃的品级,也有贵妃的待遇,现被人当众大呼小叫,若是忍了,凌妃便不是凌妃了。 所以,南柯冷清着眸子,抬脸觑了一眼还气势汹汹的兰昭仪:“言语冲撞本宫,按宫规来……” 春兰跟在后头说:“冲撞嫔妃,杖责二十!” 南柯酒窝清浅的笑了笑,看着皇后道:“杖责二十,就罢了,掌嘴吧。”依着离千叶大刀阔斧的直爽性子,跟兰昭仪废话那是不屑的,所以直接动手来的更实在些。 闲来无事,拉点儿仇恨值,这很凌妃! 话音刚落,身后的春兰还没动,秋菊几步就跨了过去,上去就给了兰昭仪两铁板烧,声音清脆,动作干净利落,洒脱自然,力道狠辣,直直的将兰昭仪扇回了座位上。 ……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3 瞬间,整个岚欣殿都安静了。 一众美人嫔妃都惊住了,甚至连皇后都愣住了。 别说是皇后,连南柯本人和身后的几个丫头也都没想到她们家一向不喜欢说废话的秋菊居然还是个行动派,南柯很吃惊,很中意! “你个奴才!竟敢!竟敢!竟敢打……打主子!”兰昭仪捂着脸,不可置信自己竟被一个下贱的奴才的打了!她抓着秋菊的衣裳,青红着一张粉脸,方要还手,殿外便传来一声轻咳。 闻声,南柯转脸看过去。 正见着凌稷由着明德搀扶着,不紧不慢的在一阵通传声,行礼的呼喝声中走来。 “参加皇上!” 南柯皱了皱眉,然后随着皇后与众人起身行礼。 兰昭仪扬起的那一巴掌,也未落下,停在空气中,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缓缓落下,满目的怒气,化成了那梨花雨,瞬间凄楚了满面。 这表情切换的,无痕无迹,拿个小金人之类的奖杯,大抵也是绰绰有余! “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兰昭仪边哭边捏着水玉色的帕子,将自己方才所受到的非人类待遇,极尽夸张的讲了出来。 说实在的,兰昭仪这般楚楚可怜,若是搁在平时,定是很撩人心弦,现在嘛~ 两巴掌扇肿的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着实……有些不忍直视。。。 姜菀大概也没料到凌稷会这么早回来,又在看到凌稷抿着唇盯着立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凌妃出神时,眼里闪过几丝了然。 皇后弯着的嘴角上挂着十分的担忧,迎上去:“皇上怎得这般着急赶回来,宫里的事儿有臣妾在,还是龙体要紧啊!” 凌稷避开皇后搀过来的手,用余光扫着几步开外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某女,兰昭仪哭诉完,凌稷也没能在她脸上找到一丝除了悠然之外的其他什么表情。 他移开视线,清冷着眉目,将众人扫了一遍。 直看得一众嫔妃浑身发凉,这才冷着脸由明德虚扶着坐在上座,姜菀也随着坐过去,坐在上座,她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并未从其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心下琢磨了一下,便把茗修仪和苏婕妤的事情,详细交代了一下。 “……逝者已矣,虽说这事儿臣妾认为与凌妃没甚关系,但毕竟与凌妃有所牵连,所以,臣妾才假传了皇上的圣旨,召凌妃前来问个明白,也好给凌妃一个清白,给死去的茗修仪和苏婕妤失去的龙子一个明白的公道,求皇上责罚!” 说到这里,皇后起身行礼请罪。 凌稷抬了抬手,让皇后起身:“身在其位谋其职,皇后传朕的旨意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无需自责……只是兰昭仪目无宫规,公然顶撞凌妃,拉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说完,也不看被拉走的兰昭仪和殿内惊楞住的嫔妃,目光一撇面无表情的看向坐在下首正低着头把玩茶盖儿的女子:“那,凌妃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皇后这一番话,可谓是相当的矛盾,先说认为这事儿和凌妃没关系,然后又说有牵连……而且这两夫妻还是真是绝配,前脚还在凌妃妹妹,爱妃的叫着,这会子就一口一个凌妃了。 呵呵。 问她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4 那就是信了皇后她们的话,怀疑这是离千叶所为……她可以这么理解吗? 给一个甜枣,再打一棍子。有意思。 还不待南柯开口,一直在看戏且时不时的说两句话来添油加醋的许妃就开口了:“茗修仪一向是个谨慎怕事的性子,先不说这悬梁自尽,就说苏婕妤怀有龙嗣,她何时加害不成,为何偏偏是在与凌妃一同乘车回宫的后就失了秉性,与苏婕妤发生争执呢?这怕是在回宫的路上时,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痛事?” 听许妃这一番狗屁不通的胡扯完后,凌稷眯了眯眼:“凌妃不辩解一下吗?” “皇上想要给臣妾定个什么罪名,还不都是张张嘴的事儿!”在心里冷笑两声,南柯将手里的茶盖儿不轻不重的扣在盖碗上,然后挑着一边的嘴角,拿着眼尾而扫了凌稷一眼:“皇上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大可派人去查,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一年两年……总会查个水落石出,而,皇上想要治臣妾个什么罪,臣妾都接着。” 这凌稷还没什么反应,倒是一边的许妃甩着帕子,喝道:“凌妃你敢质疑皇上,对皇上无礼!” 见他抿着唇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南柯扫了一眼刷存在感的许妃,挑着眉嗤笑一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粗俗,无礼……”许妃被气得浑身哆嗦,捏着帕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视浑身哆嗦的许妃,南柯起身行了一礼,面无表情的继续道:“皇上既然一时想不出要治臣妾什么罪,那臣妾也就不多奉陪了,改明儿等皇上想好了罪名,臣妾在哪里也都接着!” 道完此话,也不管殿中的嫔妃还有上座的人是何惊悚呆愣表情神态,南柯自行直起身,带着春兰秋菊她们敛着十二分的傲气,大步的跨出了岚欣殿。 望着女子潇潇洒洒挺直离去的背影,凌稷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捂着胸口咳嗽! 明德在一边小心的给皇上顺气,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凌妃娘娘的脾气当真是蛮横的很,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只是能将皇上气成这样,还不舍得发脾气,这后宫里,不,这世上怕是也就只有凌妃娘娘一人了。。。。 …… 直到凌叶宫,春兰才担着十二分的心道:“娘娘……” “不就是失个宠吗?” 由着几个丫头把头发上的钗啊,簪啊都拆了,南柯将发髻扯了扯,感觉头皮不是绷得那么紧了,这才往窗前的软靠上一缩,沐着春光打了个呵欠,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即便是失了宠,那本宫也不是无所依靠!” 就像兰昭仪在岚欣殿所说的那样,离千叶的父亲离大将军手握兵权,深得皇上重用,这是事实啊,而凌稷就是离不开离大将军啊! 更不用说离大将军毫无逆反之心,是出了名的维护皇权。 这样忠心耿耿,有勇有谋,才智双全的大将军去哪里找? 整个大周那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所以说,离千叶就是可以目中无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且这事儿本就和离千叶毛关系没有,凌稷虽离了宫,但南柯不信在这宫里,凌稷没有眼线。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5 更不信那个死狐狸对这后宫里的事儿,一无所知! 其实,南柯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那般悠闲自在,她现在还在为茗修仪的是耿耿于怀……苏婕妤自打怀孕后,南柯就没见过她,她的孩子没了和离千叶可真是毛关系没有。 就是这茗修仪平白无故的死亡,让南柯坐卧不安。 若是这茗修仪前日没有来凌叶宫求见她,倒也没什么,可她就是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求了! 所以,用了午膳后,南柯是看书看不进去,午觉也睡不着,心情烦闷的只能像往常一样窝在花廊下的榻上,撸猫。 郁闷了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 茗修仪和苏婕妤这事儿才有了个结果。 小李子的那个在岚欣殿当差的小太监来说,在凌妃娘娘也就是南柯离开后。 一直伺候茗修仪的宫女捧着一封血书步入殿中,绢帕上是茗修仪自杀前书写,道是在收拾茗修仪梳妆台时,在胭脂盒子下头发现的。 这用血书写的绢帕上头陈述了自己害苏婕妤的动机和自杀都是自愿而为,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只求皇上和皇后在她死后不要为难她的家人和任何人。 还说,帝后两人在看到用血书写的绢帕时均楞了一下,还不待皇后和皇上有什么反应。 披头散发的苏婕妤就冲进了殿中,攥着手上同样的帕子,发了疯似的指着皇后,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说是这帕子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茗修仪一直都舍不得用,好好的收着,还说她和茗修仪一向没有什么仇怨,可自打茗修仪随着皇后去西山围猎回来,就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说肯定是皇后娘娘拿着茗修仪的家人做要挟来指使茗修仪害她,还想以此害凌妃……听到这里南柯不禁o型嘴了一下。 有点儿后悔当时为了气凌稷,提前走了一步,这后边才是真正的压轴大戏啊! 心下怅然了几许后,接着听春兰和秋菊一左一右的回,说因着苏婕妤这一闹腾,在所有指向凌妃的矛头指向皇后之后,皇上是颇为震怒。 一震怒,不说是伏尸百万,那或许一个倒霉被连累到也说不定。。。 而就在整个大殿的女人,一个个屏着呼吸,后悔来岚欣殿看热闹的泪水,在心底流淌成河时……一旁的许妃居然自己跳出来说这事儿都是她一人所为,与皇后娘娘无关,说什么自己一向看凌妃不惯,这都是她指使的,做手帕用的缎子也是她赏给茗修仪的。 听到这里南柯心底的疑惑是越来越重了,这个许妃对皇后真的是……有那么点儿不可描述了。 春兰说茗修仪用来书写血书的帕子,所用的缎子是前段时间北越进贡的流光锦,很是珍贵,总共就只有三匹,皇上自个儿留了一匹,两匹都赏给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拿到缎子后,也是喜欢的紧,也只是拿着赏赐了几个要好的嫔妃,这其中便有许妃。 那这么说来,便也就顺理成章了。 既然顺利成章,那必定是要进入最后的问罪情节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6 凌稷儿时,因着母妃被嫔妃陷害,与其母妃一同被打入冷宫,母子俩经常被一些狗仗人势的奴才欺负,之所以,凌稷也就最看不惯这些个勾心斗角。 谋害皇嗣,坑害嫔妃,陷害他人……哪一条拎出来都能治许妃一个死罪,可就在此时皇后娘娘跪在地上给许妃求情了。 道是,苏婕妤与茗修仪的事儿是她误会凌妃了,但还是求皇上看在许家跟着先皇南征北战,满门忠烈的份上,求皇上饶许妃一条性命。 可皇上也就是凌稷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更何况这死掉的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和小老婆! 可皇后却执意要在这档口,跪在地上求皇上饶了许妃一条性命!听说许妃当时泪花花都出来,边哭着边磕头道是,自己死不足惜,只求皇上不要迁怒了皇后娘娘云云。。。 到最后,凌稷还是念了往日的旧情,将许妃贬为了宫人,杖责二十,打入冷宫,皇后身为中宫,却未能照顾好怀有龙嗣的嫔妃,致使嫔妃小产,此乃失职,罚其于凤鸣宫反省思过半月。 而苏婕妤嘛~ 怀有龙嗣,却保护不周,导致小产,如资料上一样,被贬去了皇陵,这被贬的理由在南柯看来,是怎么看怎么都很牵强,可皇上的旨意,再牵强那也是圣旨,不容有他! 就像南柯说的,凌稷想要给人定个罪名,那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正在心里吐槽着,门外就传来了传旨小太监的声音。 理了理衣裳,抱着猫走出去,来传旨的是明德。 南柯微微蹙了蹙眉,复才想起之前在岚欣殿对凌稷所说的那番话,听着明德将凌妃解禁的圣旨宣读完,南柯方才起身,无视明德那张满面堆笑的脸,抱着小黑往内殿走。 见这主儿接了旨就走,明德赶忙道:“这事情和误会也都理清了,圣上现就在紫宸殿,凌妃主子可是要亲自去谢恩?” 这话中的暗示意味可是很明显了。 再就是也存了那么点点的私心,自打凌妃娘娘离开围场后,圣上的开始看谁都不顺眼,仅仅这几天御前伺候的奴才们差不多都被圣上罚了个遍。 就今个儿,圣上拖着病体回宫,刚回宫还没多看凌妃主子几眼,就又被这主儿气得伤口崩裂,现在整个紫宸殿伺候的宫人,都被圣上的低气压,压的大气儿不敢喘一声,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谢恩?”某女挑着眉回头,疑惑的瞅着明德期盼的小眼神:“圣旨都是皇上一个人下的,生气下一个,不生气了再下一个,本宫何其无辜?” 说到这里,南柯酒窝浅浅的一笑,直接下逐客令:“春兰送送明德公公,本宫乏了,要歇了!” 春兰无语的望了望主子任性的背影,又看向同样无语的明德,心下叹了一声,这晚膳还没用就乏了,娘娘您能不能找个好点儿的理由? 明德都一大把年纪了,真是要泪目了,凌妃娘娘您挑起的火,不自己去灭了,您不开心,圣上也不开心,然后让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跟着受罪,他们又何其无辜? 对于明德的无辜,凌稷的不开心,南柯是一点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想看皇后要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7 说什么误会,理清了? 理他个头,想误会就误会,不想误会了,就下到圣旨来解除误会,还想让她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去紫宸殿谢恩? 呵呵。 没睡醒吧,孩子。。。 若不是先前离千叶被皇后坑与宣王私奔,事情败露后,让离大将军寒了心,对其不管不顾,离千叶也不至于在知道一切是被皇后设计之后,服毒自尽! 而且,现在离千叶没有和宣王私奔,顶多就是耍耍孩子脾气,任任性,整整人……的标准日常,即便失了宠,也无所谓啊。 因为,只要大将军活着一日,凌妃就可以在宫中自在一日。 所以,离千叶受不受宠爱,又不妨碍她做任务,她干嘛要去紫宸殿求和? …… 经过这档子事儿后。 凌妃虽然被解了禁,但整日在凌叶宫闭不出户,中宫被禁足的这半月,每日的早安礼也自然都免了,皇上也不来后宫。 一时间,整个后宫是史无前例的安静。 这安静不论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蛰伏,还是其他的什么……现在已经到了任务的中后阶段,再有不到一个月便是皇后的死期,更是姜家的死期。 这一点儿,除了南柯之外,没有人比重生的姜菀更明白。 南柯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果然,在被禁足思过的第三日,春兰派出去的眼线就来报说,昨晚就有一只信鸽从凤鸣宫飞出,飞去了哪里,南柯也不需要猜了。 因为今个儿一大早儿,朝堂之上,年逾六十的姜德辉在大殿之下,折腰请辞,道是自己年事已高,身怀微恙,体力也不如从前了,且这次围猎还致使皇上受伤……什么的,特向皇上请辞。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听春兰回禀这些,南柯也是有些惊讶,这段儿在资料里是没有的,而且按照姜德辉恋权爱权的秉性,主动请辞这事儿,怎么听都不像是出自这位权倾朝野的国丈之口。 这国丈做得正舒坦,却要告老还乡? 不过也不奇怪,若真如资料上所讲的那样,姜家意图谋反属实,那这告老还乡应是下策中的下策了……先不管皇后在这后头做了多大的努力,说动了自己的父亲。 姜菀重生回来,定不能再看着姜家落败,家破人亡。 对于姜家为何要谋反,资料上也未交待明白,仅用一句意图谋反便就一笔带过。 倘若是因着前科太子谋反与姜家有牵扯,才被凌稷反感,也说不过去,因为凌稷如果反感姜德辉,便也不会让他做自己的老丈人。 且,凌稷不论是因着什么根由反感姜德辉,就拿之前茗修仪和苏婕妤事件中,所牵扯到的流光锦,南柯也见过,在凌稷的御驾马车上,在榻前当帘子用的那块布就是流光锦(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一赏就赏了皇后两匹,可见凌稷对姜菀并非无情。 姜德辉此次请辞,凌稷大可同意,眼不见为净。 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却不想如此,他先出声挽留,道是国丈乃是国之栋梁,对其又是亦师亦父,若失国丈,如断其双臂…… 这番话说完后,又叹了一声,道。 国丈日夜操劳,他都看在眼里,所以特许姜德辉前往清凉行宫休养,让皇后和他都放心云云。。。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8 如此一番,确是一副无可挑剔的好女婿形容。 可在南柯眼里,这分明就是执着的不想放人! 而从此处也能看得出,凌稷对姜菀,不,是对姜家有种莫名的执着。 南柯不知道这执着从何而来,但从现在已经偏离的没个影子的剧情轨道来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姜菀的下一步动作。 毕竟,离着任务结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姜菀若是想要逃脱重生前死亡的命运,定是不会坐以待毙。 姜德辉请辞是第一步,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 刚参加完茗修仪的葬礼。 额,也不是茗修仪了。 茗修仪在死后的第三日被封为淑妃,在今日葬入了皇陵,丧事虽是按照正规套路办的,但又因为先皇的祭日将至,并未大肆操办。 南柯也彻底把愧疚的心放了下来,茗修仪原来就是资料上一笔带过的那个病逝的淑妃啊! 苏婕妤被贬去皇陵时,这个淑妃也恰好病逝…… 所以,能够继续心安理得的南柯也不再心情沉重,参加完葬礼后,便抱着小黑,带着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被她一同闷在宫中的宫人们,顺道儿在御花园逛悠透气。 南柯也是气闷,不,郁闷……反正就是闷了好久了。 今日出来走走,格外好动的夏荷就兴奋了,指着华清池边炫了满枝头的西府海棠道是离千叶最喜欢海棠了,要去折几枝来拿回去插瓶。 望着满园子争相怒放的春花,个个都很开怀,南柯也就由他们去了,离千叶喜欢海棠花,所以当初才会挑中了有一株五米高海棠花树的凌叶宫,而当时凌叶宫还不是凌叶宫,是苏婕妤的寝殿。 凌稷为讨美人欢心,当天就把苏婕妤送去了岚欣殿,把宫室重新修整了一番后,换了匾额,让离千叶入住了,想来这也应该是苏婕妤与离千叶不和的最大原因之一吧。 正想着苏婕妤,这一抬眼就看到了苏婕妤。 大抵是被贬,或是因为刚参加完淑妃的葬礼,苏婕妤穿着上比较素净,没了往日那些胭脂红粉的修饰,眉眼清丽的看起来更让人舒心很多。 见到她坐在花树下也不意外,像是来找她一般走过来,对着她行了一礼。 南柯上下打量了苏婕妤一番,在确定其是有话要说后,便侧过脸去先开了口:“虽然本宫不知道茗修仪来求见本宫时,你为何要拖着小产的身子来本宫门前与茗修仪闹腾,但本宫还是感谢你,当日来了,让本宫免去了一些不该沾惹的麻烦,所以,你来是有话要与本宫讲呢?还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托付给本宫,尽管讲就是,本宫能办到的,自会竭力为你办到。” 苏婕妤愣了愣。 随后笑着道:“凌妃娘娘谦虚了,以娘娘的恩宠,在这后宫中还有什么是您办不到的,只要您开口,要什么皇上还不是贴着脚后跟儿给您捧了来。” 说着,便指了指玉清荷池中央新修的那两道朱红色的扶栏,南柯蹙了蹙眉:“你来就是同本宫说这些?” “当然不是。”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69 苏婕妤摇摇头,继续道:“我和茗修仪都不过是皇后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我好歹保住了一条性命,而茗修仪却是……明明是皇后害了我们,可皇后却还能够继续逍遥法外,我不甘心……” 听到这里,未免苏婕妤接下来要说出什么麻烦话来,南柯直接出声打断:“你不甘心,和皇后害了你们,与本宫有何干系?” 不知是因为她话说的太直接,还是别的什么,苏婕妤又是一愣, 但也只是一愣,便又道:“可是娘娘也应该知道,皇后真正要设计的人是谁!若不是这次皇上及时回宫,您现在怕也是……” 听闻此话,南柯将目光从那两条红栏杆上收回,淡淡的扫了苏婕妤一眼,接着苏婕妤的口茬,莞尔一笑道:“怕也是和茗修仪一样,成了那冤魂野鬼了,是吗?” 顿了顿,又道:“你且先不说,且说茗修仪,有妄为的心,却承担不了这份妄为的心力,她怎么就知道偷情的事情一旦败露,皇上就一定会治茗家的死罪呢?俗话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努力都不努力一把,便就自尽了断余生,是皇后要挟她,逼迫害死了她没错,可说白了,害死她的最大凶手,是她自己的懦弱不作为。” 看着苏婕妤有些发怔的脸,南柯垂下视线,捻着袖口上的花瓣子站起身:“不论发生什么,总有个前后因果,茗修仪和你尽管是被皇后设计,但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现在得了什么果子,酸甜苦辣咸的那都是要自己吃下去,这对任何人都不例外……” “娘娘是个明白人。” 都说凌妃是个仗着娘家势力,恃宠生娇的女人,苏敏在这之前也这么认为,只觉的凌妃就是个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空有美貌的草包。 现在看来,传闻也不能尽信。 南柯摇头转身:“不,本宫糊涂着呢!” 见凌妃迈着步子就走,苏敏忙又道:“娘娘再糊涂,也应该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皇后娘娘对皇上一往情深,必是不能看着皇上钟情独宠您一个……” 苏婕妤后边说了什么,南柯已经走远,听不到了。 秋菊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苏婕妤,回头来问:“娘娘,其实这苏婕妤说的也没错,只是奴才不明白,娘娘和皇上的误会都解清了,娘娘为何还要和皇上这么拗着?” 听着秋菊这么说,南柯也只是挑了挑眉,又走了几步,方才在一树被压弯了的海棠花树下,顿住了步子,抬手拨弄着垂到胸前的花枝子,垂着眼不答反问道:“那你可知,这世途旦复旦,人心玄又玄的道理?” “娘娘是说皇上靠不住?” 秋菊小天使的理解能力果然超凡~ 只是,这么直白怎么行? 南柯挑着眉叹了一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侧眼瞧了秋菊一眼,转身往花影深处走:“本宫可没这么说,本宫只是觉得恩宠浮华,余生所望,皆都寄予一人,有些没意思罢了。” 她这话有说错吗?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0 没有吧。 就像苏婕妤所说,一山不容二虎,没错。 从资料上来看的话,姜菀对凌稷一往情深,貌似好像也不错! 只可惜离千叶这头老虎,是头纸老虎,还有什么皇上的钟情独宠? 皇后对离千叶出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先是九华山下毒,再是围猎时设计的玉簪和刺杀,再再是此次回宫后苏婕妤与茗修仪的陷害。 凌稷那么聪明的人,南柯不信他不知道这次陷害事件,是许妃替皇后背了锅,成为了替罪羊! 姜菀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离千叶出手,凌稷都无动于衷,最后这一次,失了孩子还失去了小老婆,纵然这个小老婆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可凌稷也只是将皇后禁足在凤鸣宫,思过半月…… 呵呵,钟情独宠? 应是权衡利弊,有利可图的逢场作戏吧! 又逛了会儿子,不觉得有些累了,南柯便在花下的石桌前一站,问夏荷他们怎么还没回? 春兰拿着帕子扫了扫石凳上的花瓣:“插瓶用的花,还是待放的好些,可这满园子的海棠都开得极盛,唯有西南角的那株西府海棠因在个庇荫地儿,现在还是三三两两的花,尽是花苞,夏荷带着人就去了那边,只是……这会子应该也快回了吧。” 听着春兰这么说,南柯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了会儿,还没见人来,便想差秋菊去看看,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眼熟的小宫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被秋菊拦住:“急急忙忙的像个什么规矩?夏荷呢?” 小宫女行了一礼,着急的回道:“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心急……夏荷姑娘被许婕妤拦住了,现正被许婕妤罚跪在华清荷池边儿呢!” 南柯拂袖站起来,蹙着眉:“带本宫去看看。” 边走边听着小宫女回禀,说是夏荷带着他们剪了花后,往回走,途径华清荷池时,遇上了赏花的许婕妤和几个嫔妃,因为这个许婕妤是刚入宫的秀女,平日里也没听说过,行礼时夏荷因为不认识,而怠慢了片刻,就被许婕妤打了两巴掌,旁边的几个妃嫔提醒许婕妤这是凌妃娘娘的丫头,没想到这许婕妤更来劲了,说什么凌妃就是个只靠着娘家势力,无才无德的草包,失了宠也是活该,夏荷气不过回了两句嘴,就又被打了两巴掌,罚跪了。 听小宫女说完,一行人也到了华清荷池边,果不其然,远远的就能看到她家夏荷在那跪着……见她来,夏荷抬着被打得通红的小脸,喊了一声娘娘,被南柯直接拉了起来。 “哪个是许婕妤?” 别说夏荷不认识,就是南柯也没见过许婕妤。 只是略有点儿耳熟…… 虽说凌妃娘娘失了宠,但臭名昭着的名声还是在的,招惹了凌妃娘娘的妃子哪有个好下场的,所以,见凌妃一来,几个谈笑的妃子,脸上的笑都僵了住,行了礼后,一个个垂着头,不敢说话。 唯有一个没有行礼,身穿紫色宫衣,描画着时下流行妆容的女子,摇着扇子姿态摇曳的走上前来:“凌妃娘娘找的可是嫔妾?”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1 见她疑惑,春兰在一边小声的道:“娘娘,这许婕妤就是许修仪,前日在御花园偶遇圣驾,陪着皇上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子,应是比较合皇上眼缘,没有侍寝当日就被晋升了婕妤。” 哦~ 听春兰这么说,南柯才想起为何会听这个许婕妤如此耳熟了,这货不就是在四月下旬皇后组织的赏花宴中,对离千叶不敬,反被离千叶打了两巴掌,跌到华清荷池差点儿被淹死的那倒霉孩子吗? 因为皇后被禁了足,这赏花宴的副本也开不了了,所以,南柯对这一块也就不上心了,没想到还能与这个许婕妤撞上? 南柯活动了一下手腕,叹了一声,孽缘啊! 如此,她再次确认的问了一句:“你是许婕妤?” 见许婕妤掩着颊边的酒窝,笑着点头,南柯也是酒窝浅浅的回以纯良的一笑,然后走上前,扬起手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巴掌声随着湖面上波纹,渐渐散开。 那许婕妤许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打,被打的一个趔趄,扶着朱红色的栏杆,这才险些没摔倒。 “你敢打我!” 许婕妤扶着栏杆喘着粗气。 南柯又往前走了两步,锁定目标,反手啪啪又是两巴掌! 笑着道:“前头的那两巴掌是你不知规矩,明知本宫是凌妃,见了本宫却不行礼,后边的这两巴掌是在本宫惩罚你之后,你居然还是不为所动,知错不改,目无尊卑称呼本宫为‘你’!” 欣赏着许婕妤被打的通红的脸,南柯收了收脸上的笑,抬着发麻的手又是两巴掌:“这两巴掌是你多打了本宫宫女两巴掌,本宫讨回来的。” 打两巴掌还要说个缘由什么的,许婕妤已经完全被打蒙了,只觉得脸火辣辣的胀疼。 然后不等她说点儿什么,凌妃又是两巴掌! 许婕妤怒道:“凌妃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两巴掌若是你说不出缘由,我就去皇上那儿告你!” 听闻此话,南柯呵笑甩了甩打麻的手,慢悠悠的侧转了个身,倨傲的睨着被打到地上跪坐着的许婕妤,满不在意的晃出个笑来:“想知道缘由?那本宫就告诉你……这两巴掌是本宫听闻自己无才无德,有些郁闷,见了你突然很开心,另外赏给你的,怎么?对这两巴掌不满意?不满意的话,你尽管去皇上那儿告发本宫啊~” 带着夏荷他们转身扬长而出时,南柯扫了一眼这两根扶栏,心下‘哼’了一声,真后悔让凌稷修了这两条栏杆,不然刚才她两巴掌扇她湖里去,也省得把手打麻了! …… 不远处在花影掩映下的一方石桌前,楚澜抢过凌稷手中的远镜,望着不远处已经散场的好戏,忍不住唏嘘:“前几个耳光还能说的过去,这最后两个当真是骄纵跋扈的很!” 看到人家很开心,抬手给人两巴掌,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凌稷摩裟着拇指上的扳指:“很娇纵跋扈吗?” “难道不吗?” 楚澜眨了眨眼,又用远镜看了看快被打傻了的那个嫔妃:“看把人打得,连她娘都不认得了吧……还有,前些日子我接到你的传信,去凌叶宫候着给你这个凌妃看诊,没成想,宫门口还没进去,就被人给撵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2 “她心情不好,这情有可原。” 楚澜心下暗骂了八百句重色轻友,面上却是不屑的‘切’了一声:“你这是准备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凌稷蹙着眉:“两者不能兼得吗。” 楚澜:“……你认为呢?” 想起先前她在花前说的那句话,凌稷弹掉袖口上的落花,挑着嘴角起身,几步走出花影:“朕是皇帝!” 世途旦复旦,人心玄又玄? 是认为他虚妄淡薄,靠不住吗? 这样不好。 楚澜无语的将远镜扔给明德,赶忙让助手提着药盒跟上去:“去哪儿呢?别待会伤口又裂了,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发脾气!” “可靠点儿,也让她更开心一点儿……” …… 在凌妃走的没影子了之后,跟着许婕妤的那几个嫔妃才从呆愣中回神,几个人上前去扶已经被打蒙了的许婕妤。 许婕妤是真被打傻了。 凌妃的名号和性子在这后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失了宠,竟然还这么娇纵跋扈,蛮不讲理! 刚由着宫女扶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皇上。 想着前日的偶遇和晋升,自我感觉很良好的许婕妤连忙收起脸上面目可憎的怨气,调出一抹自己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自认为最惹人怜惜的哭相来,梨花带雨的就迎了上去。 其他的几个妃嫔,规矩的行礼后,看着许婕妤那张被打成……的脸,想要提醒许婕妤收敛点儿,可先前是凌妃,现在又是皇上,她们更是不敢做声了,只能小心谨慎的垂着头。 “皇上,凌妃娘娘的宫女犯了错,臣妾失手打了她,然后臣妾就平白无故的被凌妃娘娘,毫不讲……”那个‘理’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面前负手而立的男人,那双透亮狭长的眸子扫了回去。 凌稷背着手,清冷着眉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直扫得许婕妤浑身发凉,这才勾着唇一笑:“她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很不懂规矩。”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许婕妤,噗通一声,跪地行礼求饶:“皇上,臣妾不是有意冒犯……” 凌稷对这个苏婕妤压根没什么印象,若不是刚才过来时,明德提醒,他都没认出来这女人是他前日在御花园偶遇的那个笑起来有俩梨涡的女子。 不想听这女人继续废话,凌稷转身,直接下旨:“苏婕妤目无宫规,言语冲撞凌妃,还不知悔改,贬为庶民,即刻逐出宫去!” 这道旨意一下,不说是在场的人,就是整个后宫的嫔妃都心惊的咽了口唾沫儿。 此事苏婕妤惩罚了凌妃的丫头也没什么,就后头的出言不逊,多打两耳光解解气也就算了,毕竟确实有些不懂规矩,自视甚高了。 新人嘛~ 可以理解。 再者,这事儿明显是双方都有错,撇开先前围场和苏婕妤茗修仪的事儿不说,眼下皇上应该有个公正,谁也不能偏颇了才对啊! 可,皇上心中的那杆秤,明显是偏的没影子了! ……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3 回到御书房,翻了不到两幅奏折,凌稷眉头一蹙就看不进去了,满脑子来来回回就是女人那几句好没意思的话。 见万岁爷如此形容,明德便知道主子这是又心烦了,忙将茶奉上去,试探的问道:“皇上,可是累了?要不再歇一歇?”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提及凌妃娘娘的好。 他将手后上的奏折一合,摩裟着茶沿的杯盖儿:“这后宫的荣宠浮华,她觉得没意思,难道她就对朕给予她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吗?” “奴才见凌妃娘娘可喜欢小动物了,”负责在殿中喂鸟的小太监,挂着鸟笼子,插了一嘴:“上次皇上送凌妃娘娘的小猫,娘娘就喜爱的很,整日抱着不撒手~” 凌稷把眉头一蹙,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悦。 明德见此上去就踹了那小太监一脚,小声的呵斥:“多嘴!凌妃主子喜欢猫,那是因着猫是皇上送的!你这话是说皇上还不如一只猫讨凌妃主子喜欢吗?” 而且那还是宣王爷献上来的猫! 小太监拎着鸟笼,慌忙跪地,惶恐求饶。 凌稷原本就烦的很,鸟鸣配着求饶声,更是让他烦不胜烦,方要发火,又在看到鸟笼里的那只模样甚是讨喜,鸣叫声甚是清脆的黄色林莺时,又把火气收了回来。 “人下去,把鸟儿留下!” 小太监诚惶诚恐的留下鸟笼退下了,凌稷也放下茶杯起身,围着鸟笼转了两圈儿,然后笑着道:“明德你说,这鸟儿在笼子里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德望着笼中跳来跳去的鸟儿,恍然的应是。 …… 听到凌稷把许婕妤逐出宫的圣旨时,南柯正窝在花廊下,选用来做插瓶的瓷瓶子,刚听春兰复述完,门外明德求见。 道是皇上身体不舒服,想要召见凌妃前往御书房伴驾。 无视春兰几个丫头喜出望外的脸,南柯垂着眼继续端详手边的几个瓶子,挑来挑起,选中了一个深色的粗陶瓶,摩裟着陶瓶上的纹路,南柯扫了一眼明德:“本宫不去。” “……啊?凌妃主子这……” 明德心碎啊,若说上次是自个儿自作主张,想引着这位主儿去见皇上,没能成功,可这次可是皇上结结实实的圣旨啊! 想到这里,明德心里又是一叹,眼前这个主儿也不是一次两次抗旨不尊了。 选好了瓶子,南柯便抬手让春兰把小桌上的其他瓷瓶子都撤了,这才瞄着明德道:“明德公公若觉得回去不好交差,那就说本宫西山围猎时,遇刺受惊,以致精神恍惚,身体不济,此时前往,恐惊了圣驾。公公可是听明白了……” “咳咳咳咳咳……” 正说着,便传来一阵咳嗽声,音质有些熟悉,南柯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抬头蹙眉向着宫门口看去,愣了愣神,然后余光一扫。 果然是春兰他们几个,里应外合,凌稷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搁下手里的粗瓷瓶子,心下磨了磨牙,南柯站起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如此多礼,那就生分了。” 凌稷扫了一眼她端着的疏离,心下便知这还是在堵着气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4 便笑着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屈身将人拉起来:“方才门外就听什么明白不明白的,爱妃是在说什么有趣儿的事儿,可否说来让朕听听?” 虽不知方才的话,这货都听到了多少,但听到了又能如何? 本来就是说给他听得,想着,南柯由他牵着走进殿,皱了皱眉,不答反问:“皇上不是身体不舒服?怎得大老远的到臣妾这儿折腾自个儿的身体。” 凌稷挑眉笑道:“伤在胸口,虽是无大碍了,但还是时不时的有些闷痛,今个儿在御书房看奏折看得有些乏了,见天气也好,便出来透透气,又正巧路过凌叶宫,想着爱妃围场受惊,精神不济,便进来瞧瞧爱妃可是大好了。” 明德跟在后边,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方才在凌叶宫宫门口,圣上您不是还说,只让奴才进来传话吗? 还说,如果凌妃娘娘不从,您就晾着凌妃娘娘,看她能熬多久吗? 这一转眼儿,奴才这传了话,还没出去呢,您就自个儿进来了……顺路?难道不是因为想来看凌妃娘娘,才心烦意乱的看不进去奏折,特意让奴才们抬着来凌叶宫的吗??? 明德的内心OS南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现在只能确定的一点儿,就是刚才她对明德说的话,这货也是一个字不落的全听进去了! 顺路? 御书房和凌叶宫离得那么远,一个东,一个北,直走还得拐个弯儿呢!这货竟然说顺路?而且,透气不去御花园,透到后宫里来了不说,还透到凌叶宫来了,呵呵! 这货果然是来声讨她前些日子离千叶被解禁后,没去紫宸殿感激涕零谢恩的! 来了,还摆出一副,啊~我没什么大碍,我就是受了伤,胸口痛~ 实际上则是,你看老子胸口被砍了一刀,都拖着病体来看你了,你特喵的啥事儿没有,都不去看看我,你没有良心! 嘤嘤嘤! “皇上是说臣妾不知感恩,不知进退,恃宠生娇吗?”说着,南柯便想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没成想手一抽,牵着她的人,就捂着胸口蹙着眉极其痛苦的‘咳’了一声:“胸口,咳咳,疼!” 南柯心下一惊,一边挽住他的手臂,将人小心的搀扶住,有些自责:“……怎么?伤口又崩开了?”自责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方才她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万岁爷,您伤口又裂开了?!” 明德慌忙上前,刚要派人去喊楚太医,就被凌稷低声咳嗽时,递过去了一个眼色,接收到眼色的明德恍然大悟,便立刻在一边干着急的配合了起来。 这伤怎么也是因着她受的,南柯再不待见凌稷,可眼前这货怎么也算得上离千叶的救命恩人,她的半个救命恩人。 外加瞅着凌稷这脸上的痛苦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正着急的满头冒汗,抬起头来想要让春兰去请太医,没成想一抬头就看到了凌稷与明德这死老头在交换眼色。。。。 差点儿忘了这货最爱演了! 她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这货蒙骗了呢? 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迟钝,南柯又扫了一眼,还在捂着胸口难受的一匹的某人,心下翻了个白眼儿,不是爱演吗? 她奉陪到底!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5 想罢,南柯继续架着凌稷走到轩窗前的榻上坐下,这才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眉头紧蹙着担忧的道:“皇上龙体欠安,理应卧床休养才是。” 望着他脸上好像强忍着痛苦,眯起的笑眼,继而道:“皇上是个明君,撑着病体也要批阅奏章,如此也是万民之服。” 话落,一顿。 然后不紧不慢的把目光一侧,看向在一旁只着急却没点儿实际表现,连个太医都不喊,演戏演得很投入的明德,脸色一肃,道:“皇上整日批阅奏章连累得胸口闷痛,这些都可以理解,因为皇上一向勤政爱民……可,皇上胸口不舒服,明德你不去太医署寻御医,却让皇上拖着病体在这外头吹凉风?皇上可是一国之君,万一伤口再次加重,引起什么炎症,病倒了,明德,你这岂不是要置天下万民于不顾!” 明德冷汗,连连称是。 末了,默默的瞅了一眼也是听出这话外之音的万岁爷,在心里捻着兰花指,心塞。 万岁爷在凌妃主子这儿不受欢迎,待会儿回去,肯定又要折腾他们这些无辜的奴才,凌妃主子哟! 这外头都春暖花开了,您就给万岁爷点儿温暖吧嘿~ 凌稷眼底闪过几许笑意,上头那话乍一听去,还不错。明里暗里的好像都是在关心他,可回过头去,仔细那么一咋么,却又不是那个味儿。 不过…… 能将不欢迎他扯到天下万民上去,也委实不容易。 他也不再装病,只握着她的一只手,将身前的人往怀里一带,语气异常认真:“爱妃如此贤淑,朕顺路来看看爱妃,想来天下万民定是会理解的。” 尽管知道这货是装得,但伤口是实实在在的,未免撞疼了他,南柯也没敢做什么大动作了来挣扎,只踏踏实的在其的腿上坐着,然后别着脸,蹙着眉将被骗的不开心表现的很直白。 理解你个大头鬼啊! 末了,他还一点儿都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又勾出一抹惑人的笑来,拉过她的另外一只手,作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来:“就算不理解,为了能够见爱妃一面,背上昏君的名头,又何妨?” 南柯真是猝不及防的被酸了一脸。 寒毛直竖的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而且,说离千叶贤淑,这确定不是一个反讽命题??? 正巧看着春兰端茶过来,南柯也忙借着这档口从他怀里脱开身,起身端了茶递了过去,想了想,还是差了春兰去太医署喊了太医。 虽然知道这货百分之九十是装得,但就怕万一有个万一。 做完这些,扫了一眼端着茶,含笑望着自己的凌稷,想着自己刚刚被耍了,便决定暂时不想搭理这货,转头就去花廊下,捡着方才的粗陶瓶子忙活去了。 待把西府海棠插好,已是夕阳西下。 太医来了又走了,凌稷竟然还没走! 坐在那儿老神神在在的翻着她常看的几本书,坐在榻上喝茶,南柯捧着花瓶子在心里嘀咕,不是听说最近前朝很忙吗? 居然这么闲的在她殿里坐了溜溜一下午!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6 听着脚步声,凌稷合上书,抬眼看向捧着瓶子扫了自己一眼的女子,含着笑向她招了招手:“从书本上看,不如亲身去走走,待朕忙完这段时日,就带爱妃去那山水间游一游。” 这话题不是他一次说起,想来这货自己也挺想出去走走的吧。 不过,也是。 皇帝也是人,整日闷在皇宫里,唯一可逛游的地方就是御花园,心情好了,去走两圈儿,心情不好了,去走两圈儿,这御花园修得再大,再奇,也终归是园子罢了。 哪比得上真山真水来的旷透,不过还是得客套两句。 想着,她便把插好的花瓶往矮桌上一放,调好了角度和位置,抬了抬眸子:“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抽出时间来陪臣妾闲逛,这怎么使得?” 凌稷拉过她的手,又把一直搁在手边的药膏打开,垂着眸子给她擦手:“朕说使得,那自然使得!” 真是要被这货时不时冒出来的情话,酸得难受,但想想,凌稷要带着离千叶出去游山玩水,使得不使得的和她有个鸡毛关系? 正要说点儿什么。 凌稷已把药膏擦好,握了握她的手,放开她又接过明德递过来的帕子,边擦手边道:“这动口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动手?” 擦了药膏的手,清清凉凉的还算舒服,南柯端着手吹了吹,听他这么说,便知道这货是在说今日她在御花园把许婕妤打了的事儿。 想了想,便挑着眉很不以为然的回道:“以德服人那是圣人的事儿,臣妾又不是圣人,也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而且动动嘴就能解决,那也是站在皇上的角度,才能办到的事儿,臣妾可没皇上的威严,自然也就只能动手来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完,话锋一转,蹙着眉又道:“还是说,皇上此番话的意思是说臣妾太多骄纵,不讲理了?” 凌稷含笑着摇头,捉过她另外一只手:“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理都是爱妃的,爱妃开心就好!你看,爱妃把人打了,朕不也是没说什么不是?可是打得手疼就得不偿失了,以后有这事儿,尽管来找朕,朕给你做主!” 这意思就是说,她很骄纵,很不讲理喽~ 但很抱歉,离千叶本人就不是个任人搓扁揉圆的包子,这是人设,她也是很没办法! 想罢,南柯很不领情的哼了一声:“皇上现在瞧着臣妾好,所以臣妾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保不齐等哪天遇到更好的了,皇上就会觉得臣妾娇纵跋扈,毫无规矩,行为乖张,恃宠生娇了!” 明德在一边听得胆战心惊,这凌妃娘娘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啊! (某条状物在心里对其默默的比了个中指:说人设这个理由,真是过分了啊!这难道不是你与生俱来的本性吗!?) 瞧着她很是坦然的小脸,凌稷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满含情意的望着她:“爱妃这是信不过朕的一片心吗?” 信了才有鬼了! 信了那就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是因为黄鼠狼想跟鸡做朋友! 瞅着凌稷那张忠贞不渝,深情不悔的脸,南柯在心里抽了抽嘴角,面上却是暧昧不明的笑了一下,让他自己去体会。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7 见她敷衍的一笑,凌稷也不再继续这个再聊下去,很有可能会令自己很不愉快的话题,只报复性的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勾着唇一笑,转头扶着膝盖看向明德:“去把东西拿进来。” 什么东西? 见凌稷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南柯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门口,在看到明德拎着个鸟笼子进来时,南柯的眉毛忍不住随着笼子里蹦蹦跳跳的小黄鸟,跳了跳。 “这是……鸟儿。” 南柯目露嫌弃的很委婉。 “围猎时捕到的林莺,朕今日见着这林莺毛色和声音都很讨喜,便想着送来给爱妃解解闷……”说到这里,凌稷转头看她,见她眼底那深深的嫌弃时,不觉得蹙了蹙眉:“爱妃是不喜欢这鸟儿,还是说爱妃不喜欢朕送给你的东西?” 南柯一眼就看出这货脸上的不爽,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这位皇帝大人不爽了,但她确实不怎么稀罕这只鸟儿,不,不是嫌弃这只。 而是她不喜欢扁毛。。。 一切扁毛她都不喜欢! 扁毛哪有毛茸茸,软乎乎的圆毛讨喜呀~ 凌稷扫了一眼在她怀里闹腾的白猫,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转开眼看向笼子时,沉声吩咐:“爱妃既然不喜欢这林莺,那这鸟就交给小泉子……” 猫和鸟实在是对冤家,见到笼子里的鸟,一向懒得动的小黑也按捺不住,从南柯的膝盖上跳下去,毛茸茸的爪子伸向了鸟笼,里头的黄色林莺也是惊恐的扑棱着翅膀上跳下跳。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猫咪的喵呜声,还有猫爪子挠笼子的声音,鸟鸣声中夹杂着一道微弱的求救声……南柯扫了一圈儿没发现是谁在喊救命,直到空间里的暮离提醒了一句。 “是笼子里的那只鸟在喊救命。” “……” 南柯不由得起身围着鸟笼转了两圈儿,这才弯腰把玩得正欢的小黑抱起来,然后瞅着笼子里飞脱力了,翘着小爪子仰躺在笼子里,一副行将就木般模样的小黄鸟。 “皇上心情不好,做什么要拿着只鸟儿出气?臣妾又没说不喜欢小黄,而且,小黑又这么喜欢小黄,不若皇上就把它留下吧。” 笼子里的小黄听到这话,登时回光返照,对着凌稷就是一阵扑棱,救命啊! 这个女人哪有半点儿喜欢它? 分明就是要留着它逗她怀里的那只死肥猫!!! 士可杀不可辱,它就是死,从这跳下去……凌稷瞅着笼子里又开始扑棱的鸟儿,蹙着眉头也舒展开来,笑着道:“本想着爱妃既不喜欢,可扔了怪可惜,又见它羽毛颜色鲜亮,便想着让小泉子拿着去做把毽子,给爱妃,既然爱妃喜欢,那就留着吧。” 小黄再次弥留仰躺在地:emmm! 我留下,我留下……拔光毛裸-奔什么的……太惨了! 南柯握住小黑跃跃欲挠的猫爪子,笑着看向被春兰拎走,挂到花廊下的小黄鸟,笑着道:“做毽子多可惜,现在有小黄在,小黑总算是有个可以玩闹的伙伴了。” 花廊下躺在笼子底下的小黄,悲壮的控诉:你是魔鬼吗?玩闹?那是谋杀!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8 瞧着这货溜溜的在这儿蹲了一下午,又是送鸟,又是送关怀的……想到这里,南柯瞅了瞅外头沉沉的暮色,又看了看春兰他们已经摆膳了饭桌,便让了一句:“皇上可要一起用晚膳?” 话音刚落,外头就有传信小太监匆匆求见。 明德出去又进来在凌稷耳边低声回禀了什么,南柯不知道,反正凌稷听了后,脸色有些凝重,本以为这货会匆匆离去,却没想到这货牵着她,施施然的就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明德,南柯在他身边坐下,一边将春兰递过来的帕子,递给凌稷净手,一边道:“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爱妃头次邀请朕用膳,朕怎能走了?” 对上他那双格外认真的眸子,南柯实在有些无法直视凌稷那张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脸……想拍他一巴掌让他正常点儿,但又一想,凌稷爱的美人又不是她。 所以,还是忍了吧。。。 想罢,南柯便装作听了此话很是开怀的样子,转着眼睛挑眉笑了笑,转过脸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粥,带了几分嗔怪的道:“皇上这话说的就像以前皇上在臣妾这儿用膳,臣妾不欢迎似得!” 一众背景板:您也没表现出多欢迎啊! 顿了顿,接着道:“虽然皇上能陪臣妾吃饭,臣妾很开心,但是臣妾也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国事应当是第一位,怎可儿女情长?” 凌稷扫了一眼她脸上未及至眼底的笑,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说什么。只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粥碗,在明德试了毒后,喝了一口, 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人总不能一辈子装糊涂的,何况你还这么聪明。” “……” 听他这么说,南柯有些懵,瞧着她这副不知其所然的模样,凌稷垂了垂眸子,掩下眼底的怅然若失,放下手上的粥碗,握了握她的手,道了一句:“爱妃说的对,朕身为皇帝,自然当以国事为重,难得爱妃如此体贴,朕先去忙了。”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粥,勾了勾唇角,又道:“这粥不错,爱妃明日午时给朕送一碗。” 说完,也不等南柯反应,又叮嘱了几句宫人要好好侍候凌妃。 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踏着夜色离去。 南柯望着其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夸她聪明,这个南柯可以接受,可是这个……装糊涂? 她哪里装糊涂了? 她有很糊涂吗? 顶着一头的问号,就这么愣愣的站着想了会儿,又在其背影隐入夜色后,收回目光,弯腰抱起蹭到她脚边的白团子小黑,揉着它的猫脑袋,又想了一会儿,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洗漱完躺在榻上,入睡时,南柯也没想出自己在哪里装糊涂了。 迷迷糊糊睡着时,复又一想,唉,算了,想不通就不想,谁知道凌稷那个脑回路坑坑洼洼的货,是不是又串戏了? 她干嘛要纠结这个问题? 睡觉睡觉! 只是这一觉睡得有些不安稳,睡梦中被一声声惨叫声吵醒什么的……南柯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儿,将头埋进被子里,仍是无事于补。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79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抱着被子爬起身,手拨开床幔,望着外头还是蒙蒙亮的天色,打了个呵欠,又在听到殿外一声惨似一声的鸟鸣声时,蹙起眉来:“把廊外头的那鸟给本宫扔了!” 听着这话,在殿内伺候的春兰披着衣裳起身,掌起灯来。 “可……娘娘,那是皇上御赐的鸟儿啊!” 望着主子不渝的脸,春兰又倒了杯茶来:“而且,奴才听着叫声也清脆的很,再者皇上昨日也先来向娘娘低头了,娘娘就别气了。” 南柯盘着腿儿坐在床上,接过春兰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扔给自家春兰一个白眼儿:“你家娘娘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 正在挂床幔的春兰,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娘娘是奴才见过最宽宏大量的人了~!” 只是,对皇上也是格外的苛刻! 梳洗完,用了早膳。 南柯窝在花廊下的摇椅上,听春兰回禀这几日凤鸣宫的情况,眼线来报还是那句话,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动静? 生命都开始倒计时了,姜菀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被凌稷伤透了心,心如死灰,不想再挣扎了? 可能吗? 可能不可能,她也不是姜菀,她也不知道啊!而且凌稷那个混球还把皇后禁足了,没有他的旨意,谁也前去探望! 她就是想去瞧瞧,也没法儿瞧啊! 烦躁的在摇椅上翻了个身,南柯托着腮趴靠在扶手边,摇摇晃晃的望着延伸到花廊前的花枝,就这样盯着落花晃了好一会儿,就在南柯昏昏欲睡时,一阵阵惨叫声响起。 谋杀—— 谋杀—— 她就说凌稷怎么那么好心送过一只这么漂亮的鸟儿来呢? 现在看来,这指不定是他受不了鸟儿的聒噪,特意送过来烦她的! 想要有这个可能,南柯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蹭的一下子从摇椅上起身,气冲冲的抱起已经在鸟笼下蹲了好久的小黑,报复性的举着小黑往笼子边送了送。 啊——快把这只肥猫拿开! 快拿开,谋杀! 这是谋杀——! “你再不能安静,本宫先把你谋杀了,然后再把你交给小泉子,做成鸡毛毽子!” 鸟笼里的小黄,呆愣了一下,转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那双漆黑的豆豆眼看向正笑的一脸邪恶,手持犯罪工具猫的女人。 你这女人怎么能听懂我说话? 然后就是一阵激动的嚎~ “你管本宫怎么懂的,闭嘴!” 南柯认为,突然懂鸟语什么的,一定是上个任务,她附身在慕容妍身上,被群鸟围着转圈儿之后,偶然得到的一项技能! 暮离却说她本来就懂,只是她忘了。 忘了? 怎么可能? 她活了八辈子,尽管八辈子很长,可以忘记很多事情,但也不至于忘记自己懂不懂鸟语这项蹊跷的技能,所以,暮离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些。 再联想一下做这个任务之前,暮离的所言所行。 南柯忽然明白了点儿什么? 暮离怕不是把她认成某个曾经认识的人了吧! 因为,如果从前南柯见过暮离,那样雌雄莫辨般好看的一张脸,她怎么会忘记呢?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0 所以,暮离肯定是认错人了! 只是,有点儿好奇,暮离这样无欲无求的人,为何要找一个人呢? 想起第一次遇到暮离时…… 正想着,春兰过来道是,该用午膳了。 这么快就要用午膳了吗? 南柯把小黑递给春兰,活动了一下举着小黑酸疼了的手腕,抬头看了看日头,还真是到饭点儿了,这一个问题想了一上午,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如此没有效率,这样不好。 正要去吃个饭,然后想想办法,另辟蹊径……笼子里的小黄鸟很是正经的开口了。 我可以帮你! 南柯顿住脚步,对春兰摆了摆手,让她先带着小黑去摆膳,然后抬头看向鸟笼子:“以你现在被关在笼子里的处境,你能怎么帮?” 暮离说,凡是能够让她听到声音的鸟儿,都是有一定的机缘,开过灵智的,意思大体就是这只鸟儿,比较出息,比较有发展前途! 别看我关在笼子里,可我有不少的朋友! 见她眼睛闪了闪,小黄继续道:我们可都是有翅膀的,你不能去的地方,我们能去,所以我必然能知道你不知道的!而这些之中,自然有你想知道的……但我可不能免费帮你! 南柯双手环在胸前,眯着眼睛纯良的一笑:“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自由! 还有……不准打我羽毛的主意! 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只死肥猫,不准那只猫靠近我,它明显是想谋杀我! “成交!” …… 饭桌上,伺候在一边的春兰踌躇了一下提醒道:“娘娘,已经是午饭的点儿了。” 南柯喝了一口粥,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是午饭的点儿。 而且这不是正在吃吗? 可见着春兰那副明显还有话要说的脸,南柯便问:“还有何事?” “娘娘不会是忘了吧,皇上昨个儿离开时说咱们宫里的粥不错,让您今日午时去送粥的呀。”瞅着自家主子恍然的模样,春兰就知道娘娘肯定是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幸好提醒了。。。 南柯端着粥碗,挑着眉道:“怎么可能?”心下却道的是,春兰这要不说,她还真忘了!想罢,便放下粥碗,吩咐道:“那你让小厨房去熬一份儿,给皇上送去就行了。” 春兰欲言又止的盯着自家主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应了声,去办了。 …… 因着今个儿醒得太早,又了结了一桩心事,心也暂时放了下来,用完午膳,简单的洗漱了下,由秋菊和夏荷伺候着拆了头发,躺在榻上,正昏昏欲睡。 春兰就回来了。 “娘娘,皇上说一定要让您亲自去送。” “……” 南柯抱着被子看了看外头,然后就听春兰接着道:“皇上还说,如果娘娘不去,他就饿着,反正为了国事儿废寝忘食一下也不无不可,太医说的那些什么胸口上有伤,要多加休息,按时吃饭的话,也大半都是唬人的……” 故意的!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还什么为了国事废寝忘食? 这分明是道德绑架! 愤愤的踢开身上的被子,然后坐起身,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咬牙切齿的道:“替本宫梳洗穿戴,本宫要去给皇上送膳!”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1 …… 到了御书房,听侯在门外伺候的宫人说,凌稷还在与几个大臣议事。 南柯心里还惦记着凌叶宫的大床,想继续睡个午觉,反正她已经按照他的要求亲自送来了……正想着把食盒放下,明德就迎了出来。 “凌妃主子您可是来了,皇上等您很久了!” 南柯蹙了蹙眉,走进去。 见佛爷蹙着眉进去了,明德这才拿着净鞭敲了门口拦凌妃的小太监,低声呵斥:“没眼力见儿,谁也敢拦!万岁爷昨日亲自去巴巴的陪了一下午,才把人给哄好了,你个没脑子的奴才!” 小太监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明明皇上交代殿里头在议事,闲杂人等都不可打扰的啊! 带着秋菊刚步入殿中,凌稷就含着笑起身走过来,牵着她走到由槅门屏风隔出来的画斋。 想起这货之前的话,道:“国事固然重要,但皇上的龙体才是立国之根本,皇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够说出那么任性的话呢?” 然后指着秋菊拎在手里的食盒:“除了粥,又吩咐小厨房做了几个小菜,皇上是趁热吃,还是……” “不急,爱妃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待朕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再吃也不迟。” 说完,也不等南柯答应不答应,就心情相当不错的去议事了! 南柯打了个呵欠,心塞的在炕几边的小榻上一坐,就见明德带着几个宫人走过来,奉上茶后,才道:“听闻娘娘爱海棠花,圣上便让奴才去御花园剪得,娘娘若是觉得无聊可以拿来打发时间。” “……” 瞅着几个宫人手中捧着的海棠花和瓷瓶子,南柯蹙了蹙眉,想要扯着明德的衣裳领子大声告诉他:老娘很困,更没时间打发! 但面上还是相当淡静的让人把花和瓶子放在了炕几的矮桌上,挥手让人退下了。 毕竟离千叶喜欢海棠花,这是真事儿。。。 喝了半盏茶,感觉精神了一点儿,这才认命的坐在矮桌前,开始修剪花枝,做插瓶……只是,睡意来了,那是挡都挡不住,昨夜被凌稷一句话干扰到半夜,早上又被那只破鸟吵醒,思虑了一上午的问题,好不容易熬到了午睡的点儿。 现在听着画斋外头传来的议事声,嗡嗡嗡的,便格外的催眠。 几时睡着的南柯不知道,只知道醒来时,外头那些议事的大臣已经走了。 这个画斋空间虽狭小曲折,但五脏俱全,家具也大多是黑漆描金,所以显得一身明黄,长身玉立在书案前的凌稷,格外的晃眼! “爱妃的睡相,真的是很耐看啊!” 听闻此话,南柯扶着睡得有些酸疼的脖子,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然后在对上他那双促狭的眸子时,便知道自己又被其戏弄了,磨了磨后槽牙,南柯扶着趴了许久的矮桌坐起身。 “臣妾真是惶恐的紧!” 说这话时,南柯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窗外也不知何时下了雨,阴着天也不知几时。 伺候的人大概是被这货都屏在外头了,桌上的海棠插瓶,还剩一枝没插,不过剩一枝便剩一枝,左右是他说让她打发无聊时间。 插瓶也插了,吃食也送到了,这货让她等他议事结束,她也等了……正想行礼告退,凌稷便放下了手上的笔,对她招了招手。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2 “爱妃过来。” 南柯无奈只好端着告退的心思,扶着睡得极不舒服的脖子,走到书案前:“皇上……这是画的海棠插瓶?”说这话时,南柯抬头看了一眼矮桌上的海棠插瓶。 画上的插瓶便是桌上的那瓶:“皇上要画,何不等臣妾插好,叫醒臣妾也可啊!”单独留着一枝子花落在桌子上头,虽有那么点儿未尽的动然意境,可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来说,不能够尽善尽美,这很伤! 她一觉醒来,没插上的那枝子花早已经蔫吧了,南柯才尚且忍了,想着待会走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没成想,这货居然原原本本的把这缺一门的事物给跃然纸上了。。。 “爱妃睡得正酣,朕哪能扰了爱妃好梦?” 又见她蹙着眉,便收回随望的目光,负着手垂眸看她:“爱妃极爱这海棠,可春光易逝,待花谢再赏花也要等到明年,便想着将这花拓下来,送与爱妃,怎么……爱妃这是不喜欢朕这画吗?” “……” 南柯在心里挑了挑眉,原是要是送给离千叶做礼物的呀~ 她还以为这货是在炫耀自己画工有多厉害? 瞅着这货脸上故作的委屈和不愉快,南柯更是无言的很,可无言也得有言,言说什么好呢? 想了想,还是那句老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早有听闻皇上棋艺超绝,没成想这一手的丹青画,也是出采的很,臣妾方才瞧了也是出了会子神……”果然人还是喜欢听好话的,瞧着这货飞起来的小眉毛,南柯就牙根痒痒,便继续道:“只是,臣妾总觉得意境上少了点儿什么?” 说起丹青画,除了她八世所赏鉴过的名人大家,最近的,也是最直观见过的便是容瑾的丹青画,那副紫阳花的画卷,南柯现在回想还是记忆犹新。 凌稷笔下的功夫,其实也不比容瑾差,只是……也许是因为看凌稷不顺眼,亦或是凌稷这个人太虚妄,反正就是不合自己的眼缘! “哦~” 他语调上扬,扫了她一眼,正在南柯以为这货会问她,意境上缺了什么之时,凌稷却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伺候在外头的明德进来,将案桌上的画晾挂在一边。 又铺了新的画纸,将位置让出来,笑着道:“那爱妃来画一幅,朕赏看赏看,看看朕是缺了什么?” “臣妾画技拙略,怎敢与皇上的画争辉?”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确是诚实得很,虽然知道凌稷让她画画,多半是又想戏弄自己,但是各种调兑颜色用得颜料都是现成的,皇帝的待遇也不是谁谁都能享受的,而且,她棋艺不行,可这水墨丹青她还算是会那么一点点儿,想瞧她好戏? 也得看看她笔下的功夫,容不容许! 想罢,南柯挑着眉又瞧了凌稷一眼,这才挽着袖子捡着一边的炭笔毫不迟疑的下了手……一幅画从下笔开始,到最后画成,是相当的耗功夫。 凌稷那副只画了个花瓶,也画了一个多时辰。 殿内也已经掌了灯,南柯这副明显是画不完了,但也是画了一大半,要描画的场景,她已全部用炭笔勾勒打了底,上色也已上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3 画了这两个多时辰,南柯除了原本睡得发酸的脖子之外,现在胳膊和肩膀都疼了。 为了副画,劳心劳力,岂不是得不偿失? 现在大体的也都勾勒出来了,剩下的那一半着色,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想着便搁下了手里的画笔,活动酸疼的肩膀:“都这么晚了,改日再画,酸死了,秋菊快来给本宫捏一捏。” 还不等秋菊上前来,在一边的凌稷就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给她轻轻的捏了捏,然后看着案桌上的画道:“尽然爱妃的丹青水平确然不低,画技也是别具一格,可,爱妃这副画,画的也是海棠。” 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先前画的那副,垂下眼看她:“都是海棠,有什么不同吗?” 南柯接过秋菊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了半盏,这才道:“相同也不相同,相同的就如皇上所说,都是海棠,可不同的是,这花枝子的处境罢了。” “处境?” 凌稷疑惑。 “插在瓶子里,难道就不是海棠花了吗?” 说完这话,凌稷微微一愣,心下有了几丝了然。 南柯扔给凌稷一个无语的白眼儿,放下茶杯走到矮桌前,将先前插好的那瓶海棠,端过来放到书案上:“臣妾可没有说,这插在瓶子里的花,就不是海棠花了,它当然是海棠。” 歪着脑袋赏看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它现在是海棠,待这些花枝上的花都谢了,那便只是一把子无用的枯枝罢了。” 说着,又含笑的走到书案前,望着自己画上未完成的花树:“就像皇上所说,春光易逝,人生短暂,这海棠的花开花谢也是一样的,所以,这就是臣妾要说的不同之处,花枝待在树上,今年花谢,明年还会有新的花开,可这瓶子里的花,尽然开得再好,花尽了,便只是花尽了。” “花尽了,便是花尽了?” 凌稷望着桌上的海棠花树,念着这两句话,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一笑:“爱妃不喜这花瓶,原是想当一棵树?” 南柯愣了愣。 没想到,凌稷竟然听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没错,她就是瞧不上插在瓶子里的海棠花,而这花瓶里的海棠花像极了离千叶的处境。 不,也不单指是离千叶。 这后宫里的女人,在最美的年纪入了宫,就像一朵朵鲜妍明媚待放的鲜花,花瓶好不好看,受不受照拂,就看这朵花儿受不受青睐,就像离千叶,因为受宠所以她的花瓶就格外的好看,花开的便也格外的鲜艳。 只是从资料上看,离千叶的这圣宠也是有期限的,待眼前这位觉得毫无利用价值之时,便就是离千叶花谢枯萎之时。 想想离千叶资料上最后服毒自尽的下场,和这瓶子里花尽后的那把子枯枝,有什么区别? 而凌稷呢? 凌稷在离千叶服毒自尽后,做了什么? 封了离千叶贵妃,以皇后之礼厚葬于皇陵……这是拿来做给谁看的呢?全了大将军的脸面,让大将军更加的为自己所用? 或是其他的什么……真的好没意思。 想到这里,南柯是愈看凌稷愈不顺眼,便别开眼。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4 虽心下有些无语,但又不想承了他这套说辞,便笑着指了指画上花树下石桌上鸟雀,随口道:“做一棵树有什么意思?臣妾要做就做一只鸟儿,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岂不是自在?” 凌稷落在画上的视线顿了顿,目光停在那只展翅欲飞的鸟雀上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上的笑也不知何时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不出喜怒,但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现在焦躁甚至于不安的心情。 他负手摩裟着手上的扳指,目光落在她脸上,犹疑了一下,才问道:“爱妃是……” “说好了,等忙完这阵子,就把那女人送给我的,怎么这还没几天,人就死了……老七”只是话还未问出口,就被撩着袍子闯进殿中的男子打断,被打断的凌稷蹙眉怒道:“放肆!” 明德苦着脸跟在后头。 “老奴就说让您收着点儿吧,王爷还不信……” 这男子的声音实在耳熟,南柯蹙着眉抬头看过去。 正与跨入画斋的紫衣男人对上视线,靖王瞅了瞅自家皇弟有几分生气的脸,也收住口茬,一拍嘴笑着道:“本王就说今个儿御书房怎么空气如此香甜呢?原是皇上偷藏了个美人呀~快给本王瞧瞧,是哪个美人有这份殊荣,能在御书房伴驾?” 凌稷‘哼’了一声,将身边的人挡了挡,然后垂着眼对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的女子道:“爱妃且先回宫罢,朕这手头上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待处理完了,再去看爱妃。” 南柯点头福了福身,带着秋菊离开。 凌妃这一走,靖王就扬着笑捡了把椅子一坐:“还舍不得给皇兄看。” 然后又伸长了脖子,瞧了瞧案桌上的画,不怕死的摇头晃脑称赞道:“这美人不仅人美,画的画也是动人的很,只是画到一半还未完成,实是一件憾事,不若让皇兄带回去……” 凌稷一把打开靖王伸过来的手,瞧了一眼明德,在明德将画捧着挂起来后,嫌弃的道:“你的美人没了,想要什么只要合情合理朕都可以应允,但那画儿,你就不要打什么主意了。” 靖王揉着自己被抽疼的爪子,道了声:“小气!” 然后,扫了一眼被晾挂起来的两幅画,翘着二郎腿道:“诗情画意,你侬我侬?老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跟美人风花雪月?还是说你对这个凌妃,当真是动了凡心?” 说到这里,不待凌稷说什么,靖王又道:“别怪做哥哥没提醒你,这真心要是付出去了,想收可就不好收回了,而且,你要明白,你可是皇帝,可以专宠一个女人,但不能专宠一个女人一辈子,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权臣之女,难道你想让凌妃成为下一个皇后?” 对于靖王来说,漂亮女人千千万,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那是相当赔本的买卖! 更不用说,还处在自己皇弟这个位置,纵然大将军没有任何谋逆之心,可众口悠悠,皇帝独宠一人,满朝文武怎么说? 天下百姓又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5 靖王的这些话,凌稷当然明白,只是……他将目光放到画上的某一点儿,问:“若这个女人并不稀罕你专宠于她呢?” 正在喝茶的靖王,喷笑出声,挑眉看过去:“哪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又在看到凌稷目光时,愣了一愣,复而一笑,搁下茶杯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家皇弟的肩膀:“记住你是皇帝!” 说着又指了指窗子外头:“她再不识抬举,也是你的妃子,又不是一只鸟儿,除非你先不要她了,亦或是死,不然她别想从这宫里头飞出去。” 凌稷望着外头昏暗的天色,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急的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明德:“凌妃呢?” 明德和靖王两人均都是一愣。 “回圣上的话,凌妃娘娘不是刚走吗?”明德回过神来:“外头下了雨,奴才便着宫人用轿子送凌妃娘娘回去,现在兴许还没走远……哎哎哎,万岁爷,这外头下着雨呢,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 来时用得是妃子的采杖步撵,现下了雨,自然不能坐了,刚坐上小轿,走了没几步,就被拦了住,南柯从被秋菊挑开的帘子,往外一看,居然是凌稷的御驾! “爱妃?” 这货又抽什么风? 南柯疑惑的眨了眨眼,望着这货被淋湿的半边肩膀,南柯蹙着眉下了小轿,一边用手帕给他擦一边道:“皇上的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也不用这么快就赶上来吧? 凌稷有些怔楞的看着她,摇摇头。 看着他摇头,南柯有些无语的板着脸,看向跟在一边撑伞的明德:“皇上胸口还有伤,这阴天下雨的让皇上淋了雨,受了风,日后若留下什么病根,明总管可担待的起?” 明德在后边是一阵委屈。 他当然知道皇上的龙体重要,可是,帝心难测,尽管他伺候了万岁爷那么久,可这万岁爷为何突然冲出御书房,急匆匆的要找凌妃娘娘,他也不知啊! 说完明德,南柯又抬起头来看向凌稷,不知为何,总觉得凌稷的举止有些奇怪,眼神中也有些不安的害怕……这几个词一出现在南柯脑海里,南柯就不觉得有些好笑。 凌稷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安,害怕的呢? 想了想,便将脸往旁边一侧,不高兴的道:“皇上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以后若是再拿着胸口闷痛的理由来找臣妾,臣妾可就不理了~” 然后拿着余光扫着他:“还是说,皇上拦住臣妾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交代臣妾?”可她都说了这么多了,这货自来时那一句爱妃,到现在就没说一句话。 而且脸上也是没什么表情? 正疑惑这货是不是和她附身在离千叶身上一样,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凌稷却蓦然的笑了,原本绷着的眼角和抿着的嘴角也松散开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他握住女子有些发凉的手,扬着眉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看爱妃了。” “……” 就只是突然、想看看、离千叶了??! 目送着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御驾,南柯在雨中凌乱了一会儿……并且无比的确定,这货确实是抽风了。。。。 还不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6 先皇祭日将近,荣国的三皇子来使大周,宫内又是筹备十日后的祭典,又是忙着迎接这位三皇子,可以说是忙得不亦乐乎。 凌稷亦是如此。 就在众人忙得一刻不得闲的这些日子里,南柯却是闲的发齁。 并不是她想清闲,只是听春兰打探来的消息,凤鸣宫里头的那位在人生接近尾声时,依旧是淡定的不像话! 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只是,在这平静的下头,隐藏着的暗潮汹涌,怕是也蓄势待发了。 这从凌稷的身上就不难看出,因为这货比起前半月,最近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整日除了整理公文,还得会见朝臣。 虽然还会日日来凌叶宫小坐,但大都是刚到凌叶宫一坐,茶还没吃上,人就又走了,没人跟她贫,南柯也乐得自在。 每日总会沐着不错的春光,抱着小黑在海棠树下花廊里的逗——小黄! 啊——拿远一些,拿远一些! 谋杀! 你这是谋杀! 你这是出尔反尔! 这是毁约! 毁约!!! 无视在笼子里鸡飞狗跳的小黄,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又把肥黑往前送了送:“本宫心里烦着呢,你说要替本宫打探消息,本宫好吃好喝的待你,而我这都快到离开的点儿了,你这儿还没个丁点儿动静,而且你是一只鸟儿,整天待在笼子里,我瞅着这才几天,就肥了两圈儿,过些日子我放你自由,你还不得飞不动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以后的鸟生着想……” “爱妃这又是为谁着想啊?” 对于凌稷的时不时小坐,南柯早已习以为常,她也早已不指望凌叶宫的宫人能够在这货来时,提醒她两声,见他照例每日一刷脸的来了,南柯便把手里的小黑往送茶过来的春兰手里一送。 也不知方才的话,这话听见了多少。 “御书房和凌叶宫离得这般远,皇上身上还有伤未痊愈,皇上忙,便可无需日日来看臣妾。”凌稷上前来牵过她的手,握在手里:“爱妃这般为朕着想,朕很开心,只是……方才听爱妃说要离开,什么离开?” “……” 南柯愣了愣,垂下的眸子里微光一闪,便抬起头来,指着笼子里刚被小黑的爪子吓到怀疑鸟生的小黄,歪着头笑道:“小黄啊~臣妾在和小黄说话,可又看它一只鸟被困在笼子里,怪可怜的,正想着等臣妾哪天稀罕够了,就求皇上下旨放小黄自由,就是不知道,皇上……应不应允?” 虽不知道这货听到了多少,但是方才的话,她也没提及敏感字眼儿,而且这是凌稷御赐的鸟,虽说离千叶把鸟放走了,也无甚大事儿,但他这么问,那就随便编扯一下,糊弄过去,也权当提前打个招呼。 刚说完,就见明德小急碎步走过来,给她见了礼,这才对着凌稷耳语了几句,凌稷听完,面色微凝。 从明德的着急和凌稷的凝重来看,应是出事了。 可凌稷却没着急走,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望着凌叶宫摇曳的海棠花,问她:“江山若是易主,你可还会留在朕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7 南柯站在他身侧,神思微晃。 再回过神来时,凌稷已低下头来。 在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时,眸光微敛,微微垂着眸子点了点头,心下稍一琢磨便抬起眼来,点着头道:“臣妾既已嫁给了皇上,不留在皇上身边,又能去哪里呢?” 心下确实微微皱了皱眉,平日听这货爱妃爱妃的都习惯了,忽然听他改了人称,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她这么说也没错吧。 凌稷望进她闪着微光的眸子里,及至望到她的眼底,也未从其中探到一丝丝他想要的东西,他不禁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挑着眉,别开眼笑着道:“爱妃总是能够将朕的话,曲解的一点儿情意也无,不过……朕若是连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岂不是让爱妃小瞧了去。” 说完,又稍稍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方才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 曲解? 她何时曲解这货说的话了? 即便这江山易了主,离千叶还是凌稷的女人啊! 除非新任的皇帝不要脸,亦或是凌稷休了离千叶,再或是死。 不然,离千叶这辈子都得陪在凌稷身边……难道她有说错吗? 真是莫名其妙…… 目送着凌稷的背影离去,南柯这才拿起石桌上的扇子一脸莫名的往摇椅上一坐,摇了没几下,脑才灵光一闪,咦,不对,凌稷这没头没脑的问她这个问题干嘛? 试想现在大周国国力强健,百姓安居乐业,有谁会闲着没事儿来跟这头吃人不如骨头的狐狸抢皇位? 这么想着,南柯也以扇子遮嘴转着眼睛做起了排除式,主观上最与凌稷不对盘的宣王,也未有什么想要谋反的念头。 而,客观上一向在外与凌稷呛呛的靖王,挖墙脚挖得也无耻了些,可从上次在御书房遇到靖王,从两人的言谈举止来看,这分明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好兄弟啊! 分析到这儿,南柯小小的唏嘘了一下,连小老婆都能共享什么的……那其他的王爷们就不用多言了,大都懦弱无能不成器,更是不可能。 难道……与皇后有关? 按照资料上所说,姜家出事之后,姜菀死于凤鸣宫一尸两命,可现在皇后没有怀孕,资料上的所说的故事发展也早已改变。 但只要凌稷想要处置姜家的心不变,那姜菀就不会坐以待毙,她能做的就是继续等。 等小黄的小伙伴从宫外头回来。 正这么想着,延伸到花廊前的海棠花枝上就落了一只云雀,南柯眼睛闪了闪,看来她想要的消息来了……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 经小黄转口口述,说。 这请辞告老回乡却无果而终的姜德辉,休养在清凉行宫,想如今微恙,在一众下人的精心伺候下,不知何时就成大恙了。 皇后又被禁足在宫中,不能抗旨出宫尽孝探望,那震守在东北的姜家次子镇北大将军听闻,甚是惦念自家的老父亲,已递了奏折,现正在拔营回京的路上。 拔营回京,那定是带着兵,兵……? 此举,南柯转着眼睛将手里的小米全数放到团扇上,一边看着云雀点头点头的啄食,一边联想起了凌稷方才的那番话。 姜家难道是真想造反?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8 可也不对啊,资料上记载的明明是姜家被查,交代的罪名是通敌叛国啊? 这个疑问,并未困扰南柯很久。 很快便在祭祀大典结束之后,得到了答案。 三日后。 夜幕初降,悦林阁寒烟台。 先皇祭典结束,各个王爷自是要在结束后离京返回封地,再就是已来了半月的荣国三皇子也要回国,凌稷这个精打细算的家伙,便将这两伙人凑到了一块儿。 在寒烟台本着先皇祭日刚过,不宜大肆酒肉的旗号。 清淡却不是体面的摆了个欢送宴。 清淡的是酒菜,体面的是这寒烟台,这座亭台是这皇宫之中最为雅致清幽的高台,平日除了用来宴请重要的人物,一年也开放不了几次。 而之所以称得上是高台,字面意思——这是皇宫最高的亭台。 亭台四周环水,水岸边草木清幽,只抬头一望,便能看到阖宫上下盛开的海棠花树,丛丛的花影衬着月色,水声丝竹声交相辉映,再时不时的望一眼台下舞姿比美貌更动人的舞姬。 却是美不胜收! 唯一让南柯感觉不大美妙的地方,便是这寒烟台一溜的矮几,既然是矮几,那肯定不能坐凳子。 此时,她已经跪坐了近一个时辰了。。。。 若不是任务到了最后阶段,刚刚解禁的皇后也出席了这次宴会,单凭凌稷那个混蛋下旨让离千叶参加,她是一定不会出席这次宴会,来凑这个热闹的! 南柯微微的活动了下身子,只感觉脚麻的已经发热,然后发凉……酸爽的她现在只想趴到软垫子下边的席子上,让秋菊好生的给她捶捶腿,捏捏脚,让血液畅通的流淌一会儿! “凌妃妹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就只是轻微的动了动,没有惊动身侧的凌稷,倒是引起了身边的身边皇后的注意。 听皇后这么说,凌稷侧过头来,握着她的手:“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爱妃是哪里不舒服?” 南柯瞧了瞧端庄的跪坐在凌稷身边的皇后,心下纳闷,都是生活在一个朝代的人,为何皇后就不腿麻,离千叶却这么不顶事儿呢? 这不科学! 科学不科学的暂且不说,就说。 现在整个寒烟台,虽曲水流觞,君慈臣恭,看似十分和谐,但这一片和谐下涌动的是怎样的暗流,南柯既然来都来了,那当然是要整个明白再走! 更不用说,任务条就要走到顶端了,她更是不能在这最后的关头掉了不该掉的链子。 所以,南柯扯出一抹微笑来:“臣妾无碍,谢皇后娘娘关心……”话还未说完,就被凌稷大手一扯,扯坐到了他身边。 这猝不及防的一拉,差点儿把南柯的魂从离千叶的身子里拉出去。 刚稳过心神,就听着凌稷故作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爱妃谢了皇后,那朕的关心就不谢了吗?” 不待南柯说点儿什么,某皇帝又自顾自的下了道旨:“如此,朕就罚爱妃坐在朕的身边……” 南柯快速的扫了一眼下头,又快速的收回视线,然后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垫榻,打断道:“皇上,这不合礼数吧。” 自来都是帝后同席,就是贵妃也得靠边坐。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89 凌妃也不过是一个妃位,却因为受宠被破格提到了上座,就坐在凌稷的右侧方,如此离着帝后的坐席也有近一米的距离。 但,就是再受宠,离千叶也只是个妃子,坐在帝后的席上,着实不合礼数。 “这是圣旨,爱妃只管遵从就好,而且这礼数同爱妃八字不合,性子相冲,爱妃还是不要太纠结这两个字的好。”说完直接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碟子里:“朕见爱妃今夜也没怎么动过筷子,”然后对她挑着眉一笑:“想来爱妃是不饿,可是朕饿了。” 南柯蹙着眉盯着碟子里满是鱼刺的鱼肉,这才明白,凌稷此举的潜在意义何在。 居然使唤她给他挑鱼刺!!! 她会屈服吗? 屈服吗? 当然会屈服……好汉不吃眼前亏,跪坐实在是一门技术活,她暂时不想尝试,但屈服归屈服,挣扎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罢,她拿着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鱼肉。 建议道:“这清蒸的鲥鱼虽肉质鲜美爽口,但皇上现在伤口还未痊愈,腥味的食物还是不要碰的好,”说着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到凌稷跟前的碟子里:“吃豆腐多好,清淡爽口,还营养丰富,对伤口有好处。” 御膳这是要搞事情啊! 那么多鱼你不烧,烧什么鲥鱼? 这么多刺! 万一没摘干净,卡到喉咙里……想到这里南柯不禁摸了摸喉咙,心有余悸且很是嫌弃的别开眼,不再看碟子里的那块鱼。 “爱妃不爱吃鱼?” 如果说南柯最爱的是橙子,那她最讨厌的东西那就是鱼肉! 她能说她不爱吃鱼是因为有一辈子是被一根鱼刺卡死的吗?当然不能!这么丢脸的死法,南柯自己都不想多提! 想罢,南柯‘哼’了一声,不答反问的看了看碟子里的豆腐,抬眼看着他回:“皇上不爱吃豆腐?” 坐在另一侧的皇后,道:“皇上对豆制品一向不喜。” 这么挑食! 还有,这又不得不再提一下御膳房了,皇上不爱吃,你特么还做什么豆腐? 想失业吗? 南柯撇了撇嘴,拿着筷子夹起碟中的豆腐,就往嘴边送:“这豆腐虽清淡,但瞧着也嫩滑可口……”只是,这筷子还未送到嘴边,手腕就被凌稷捉住。 因着凌稷这抽风的一动作,筷子一抖,也幸得她手法稳当,豆腐没掉到地上,但却是被凌稷一口吃了。 相当难以下咽的咽下去后,蹙着眉点评道:“卖相靠谱,味道一般,华而不实,爱妃还是不要吃了。”说完,转头吩咐明德:“派人去查查今夜的御膳房是谁掌勺。” “……” 瞅着明德匆匆离去的背影,南柯对凌稷的无语又更上了一层楼,得,看来是真的要失业了。。。。 正无语着,便听皇后道:“先前淑妃的事儿,是本宫误会妹妹了,回去后,本宫便想得了空闲就亲自登门向妹妹致歉,却是因错在宫中思过,没有机会。” 南柯侧脸看过去,正见姜菀亲自斟了酒,对着她歉意的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让底下的人都听得清楚:“今日借着皇上的酒宴,本宫敬妹妹一杯,聊表歉意。”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0 南柯垂眼看着皇后递过来的酒,心里下意识的排斥。 并非是因为皇后口中的误会排斥,为何排斥,她自己也说不清,可底下的王公大臣都看着,皇后都这般真诚的道歉了,她若是不接…… “爱妃不胜酒力,朕来代劳好了。” 不待她反应,凌稷直接将皇后手中的酒杯截了过去,南柯越过凌稷端着酒杯的手,看到姜菀渐渐勾起的唇角,只觉得心猛地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也跟了上去。 只是,酒杯还没夺下来,耳边就传来了刀剑出鞘的声响,寒凉的刀锋割碎空气,直直的向她砍来! 南柯迅速反应,左手一撑站起,躲过的刀锋一侧砍向了她身侧的凌稷,还没站稳的南柯下意识抬起了腿,一脚踢向了刺客的小腿,也在这一刹那,刺客手里的刀就被身后的凌稷一脚踢飞。 没等她松口气,那刺客手一缩袖中探出一把匕首,原来就没站稳,南柯踢了那一脚更是不稳当,身子想侧前方倒去,但还是有惊无险,尖锐的匕首在划过她脖颈只是,腰身就被一双大手迅速的往后一带,仅仅划上了她挡在胸前的左手臂。 忽生的变故,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直到下头不知谁喊了一句:“有刺客!” 那些个还在发愣的王公大臣们,这才如梦初醒,接着就是杯碟酒碗被打碎的声音,寻找机会保命的同时还不忘颤抖的来句‘保护皇上’那强撑颤抖的小调子,真可谓是忠肝义胆的典范。。。。 顷刻间,整个寒烟台已乱作一团。 南柯转头环眼看去,刺客共有七个,三个是今夜的舞姬,另外三个黑衣蒙面是在听到动静后,从亭外跳进来的。 想来应是在亭子下头埋伏已久。 而这最后一个,南柯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居然是荣国的三皇子!? ……那个面相极其柔弱,一看就是个娘炮的娘炮~ 不待她惊讶个完全,身子就被凌稷一手圈到怀里。 紧接着又是个转身,转身的功夫,凌稷的另一只手已接住了方才被踢飞的佩刀,动作凌厉的挡下了就要落到皇后身上的刀。 然后,就听着凌稷沉声下令:“保护皇后回宫!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离开凤鸣宫半步,若皇后出了什么差错,提头来见朕!” 这道旨意乍一听像是看重皇后的安危,但结合皇后现在处境那么一分析,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姜菀被软禁了。 不同于上一世的只是软禁的借口。 随在凌稷身边的御前侍卫,一得令,立刻将皇后护在中间,在一片混乱中往外退去。 南柯看向被围在中间的皇后,只见姜菀对着她勾唇一笑,尽管重生一世,姜菀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着端庄温婉的做派。 连笑起来都是含蓄的。 可,这次的笑却丝毫不加以掩饰,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势在必得。 与南柯所看不懂的同情…… 同情? 姜菀在同情……离千叶? 兀自发着愣,思绪就被一浑厚的男声打断:“七弟,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1 闻声看去,只见荣国三皇子从席间缓缓站起,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冷声笑了一声:“怎么?七弟这是不认识大哥了吗?还是说看到今日这个局面,后悔当日求父皇饶了本太子一命了!” 太子? 凌峰! 这货不是早在十年前因着造反,被贬为庶民了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的寒烟台四周已被架着弯弓的士兵团团围住,只要凌峰一声令下,那就是腥风血雨啊!! 相比于南柯内心的不淡定,凌稷倒是一丝丝的忧虑与担心也无,因着这货正掏出一块绢子给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包扎时,还皱着眉问她:“方才为何不躲开?” 她当然是要躲开的啊! 可是当时那个情况,她为什么会在往回撤底盘不稳的时候,又抬腿冲了过去……生死一瞬,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想了什么,她怎么知道? 然后,不待她回答,凌稷已将伤口简单的包扎好,又问道:“你不是怕死吗?” “当然怕啊!” 很怕!相当的帕! 这任务眼看走到头儿了,她在这个任务世界待了将近三个月,她忍受了凌稷个故作风流的货近三个月……要是挂在这儿,任务也就意味着结束了,而且还是以失败告终! 对于她的回答,凌稷并无意外。 凌稷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有些无奈的对着她挑眉一笑,颇惆怅的道:“此情此景,爱妃竟真的会说出这般煞风景的话,让朕好生伤心。” “……那臣妾如何说?是不是要这样?” 说着便酝酿出一副凄凄惨惨的小模样,望着凌稷吸了吸鼻子,扯着他的袖子道:“只要有皇上在,臣妾就不怕!哪怕是死,也是死在一处的……”说到此处,眨巴眨巴眼睛,一扫之前的凄楚,挑着眉道:“亦或是,此生无缘,来世与君共的戏码?” 这些酸不拉几的戏文套路,不等她被火箭烧死,她就先把自己酸死了! 但! 不得不申明一点儿,这种戏本子,平时多少看点儿,还是有益身心的,她就挺喜欢看的……再瞅瞅凌稷的模样,想来应是也被这一番戏文上的套路,酸到了。。 凌稷端看了她许久,依旧是一副无言的模样。 直到听见下头传来凌然不耐烦的声音,这才将她半掩到了身后,笑着道:“爱妃前一句还尚可,后边的那些生离死别,爱妃还是省了吧。” …… 切,被酸到了就直说,什么省不省? 南柯在凌稷的背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们俩有完没完了!” 凌峰真是气炸了,此情此景,他怎么也应该是主角吧?主角被晾在一边,看着你们俩在上头调情,这真的好吗?! “没完。” 凌稷淡淡的回。 不待下边的人再开口,他侧眼对着一旁仅剩的一个御前侍卫,打了个眼色,继而道:“但,朕知道,皇兄快完了。” 凌峰捧腹大笑,夸张到好像要把整个牙床笑出来! “荣国已和本太子联手,现大兵压向周国边境,而现在寒烟台四周也已被本太子的五千弓箭手包围,七弟你以为你今夜还能逃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2 “逃?” 凌稷闲适的拂了拂袖口,捏着手上沾染的血迹,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朕脚踏着朕的江山,朕又为何要逃?” 顿了顿:“该逃得恐怕是皇兄你吧。”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本王忍辱偷生十年,为得就是今日!” 凌峰一脚踢翻身边的矮几,把手里的人皮面具一把扔到地上,甩了甩衣袖,面上的笑容已有憎恶代替:“不过,兄弟一场,今时你只需如当年求父皇饶本太子一命那般,跪在本太子面前,再求一次,兴许本太子心情好了,就饶你一命……老七!你” 话还未说完,台下的三个舞姬不知何时叛变,眨眼的功夫,已经凌峰身后的三个黑衣刺客,一招毙命! 瞬息间,三把染血的软剑直指凌峰的咽喉! 凌稷既然这么淡定,那南柯便知道凌稷会有后手,可这反转这太斗转急下了吧。。 “呵!今日本太子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不成功便成仁!拉着大周的文武百官们一起下地狱,岂不是快哉!” 可,就算如此。 凌峰也丝毫不惧,他脸上挂着近乎于疯狂的笑容,站上高台,一声令下:“放箭!” WTF! 这个疯纸,好好的不做一个安静的娘炮,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铿锵品性,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学来的啊!!? 正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手就被凌稷握住,南柯下意识的抬头,在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时,渐渐的冷静下来,既然有前招,那必然有后招啊~ 想想也是,她早就应该在皇后被凌稷下令带走的时候,就应该明白。 先下手为强,才是凌稷一贯的作风。 他怎会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般明目张胆的逼宫成功!相比外头的那五千弓箭手,恐怕也像台下的那三个舞姬一样,早就换人了吧。 凌稷牵着她,不紧不慢的往台下走去。 台下的凌峰,又是喊了一声,果然,台之外还是未有丝毫回应,别说是漫天的火箭,连根鸡毛都飞进来!进来的只有一身银甲的靖王,与身后的亲卫。 “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凌稷挥了挥手,靖王也带着人平了身,安排着人疏散寒烟台上的大臣们出去,直到靖王带兵离开,南柯这才回了回神,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事已成定局。 凌峰侧眼看向已走到自己身边的凌稷,冷笑道:“你从未信任过我是不是?那你为何不在十年前就让父皇杀了我!” “虎毒尚且不食子,当年大哥你谋朝篡位,父皇也未想真的杀了你,而与其让父皇两难,不如朕来做个顺水人情……方才听闻大哥说,大哥忍辱负重十年,为得就是今日,而朕、留你十年性命……” 说到这儿,凌稷忽地气一滞,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两步,才负手似笑非笑的继续道:“留你十年性命,也不过是让朕找个正当的理由,亲手送你去见你那蛇蝎般的生母罢了!” 提起自己的生母,凌峰微微的一怔,末了,呆呆的站在那儿自言自语:“母后,若您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个局面,是否后悔当年害死梅娘娘……”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3 他一边说,一边笑,回身望着那个即将消失在亭子前的背影,喃喃地道:“呵!也是,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对皇位感兴趣?只是为了那些过往搭进去你一生的自由,我也不算输!哈哈……” 凌峰后头的时笑时悲,喃喃自语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由着凌稷牵着缓缓的从台阶向下,亭中的凌峰也大笑着喊道:“凌稷就算今日,你挡得了本太子,也挡不了荣国数十万兵将与姜家……” …… 凌峰说的没错。 一个被贬为草民废掉的太子,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荣国与姜家,这才是真正的内忧患! 而,她身边的凌稷,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走下寒烟亭长长的台阶,才停住,风将他的龙袍吹得鼓胀,望着他袍裾翻飞的背影,不知为何却瞧出了几分苍凉的味道。 南柯忍不住侧抬起头,看向他不知何时淡冷下的眉眼。 听着他语气平静,毫无起伏的下令:“放箭。” 数千只火箭,在这一声令下,齐声而出! 不消一会儿,整个寒烟台已被火光笼罩,将整个湖面照亮,凌稷只抬头望了一望被烧红的夜空,便转身握了握她的手,声音若有似无般,好似从风中传来:“爱妃陪朕走走。” 然后不待南柯反应,这货已不由分说的开走了! 走了两步,还不忘低声下令:“不要跟上来,朕要与凌妃散散步。” 南柯站头看了看那些个近卫,还真的是一个没跟上来……春兰和秋菊伺候的人也被屏退,她又不识路,手又被凌稷握得死紧,也就只能跟着凌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凌稷忽地顿住脚步,抬了抬头。 南柯见状也随着抬了抬头,除了宫道两旁满树的海棠和天上的那半轮月亮……也没什么稀罕的景啊? 正蹙着眉疑惑,凌稷却望着冷月与花树开了口:“母后极爱海棠,父皇便为母后寻遍了天下,将天下所有珍稀名贵品种悉数移栽入宫中,只为博母后一笑。” 这阖宫上下,宫道里,巷子口,凡是能途径所望的小道儿和御花园里的那成片片珍稀名贵的海棠花树,皆都是因为一人所爱,所植啊? 排场! 说到这里,他又牵着南柯往前走了一段儿路,“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父皇对母后的专宠也将母后成功的推向了风口浪尖儿,而母后却沉迷于父皇唯一和虚假的情意中不能自拔,最后沦陷至死……” 南柯在心里眨了眨眼,没想到这前朝还有这么一段儿戏文里才有的段子呀~ 而‘唯一’这个词与‘永远’。 这俩词并非虚妄不存在,而是存在的几率太低,在帝王的心中存在的几率更低! ‘唯一’对他们来讲,恐怕是个可笑的字眼儿。 南柯听八卦野史,听得正入迷,在凌稷陡然一顿后,便立刻扯了扯他的袖子,极其感兴趣的跟了一句:“然后呢?”然后又在凌稷侧垂过来的视线时,飞快的摇了摇头,一脸不是我想先八卦先太后,而是你自己要讲,我在一边听得也很无辜的模样,鼓着嘴巴看他。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4 凌稷无奈的轻笑两声,抬头狠狠的掐了一把她鼓起的腮帮子:“朕既讲给爱妃听,那自然没把爱妃当外人,爱妃大可放心的听,朕不会在与你讲完之后,就杀人灭口的。” “……” 听他这么一说,南柯有些更不想听了。 因为君心难测啊,保不定哪一天这货突然反悔今天说的太多,然后把阳寿未尽的离千叶咔擦了,那她岂不是又增加了任务量? 正继续摇头表示自己不感兴趣,让这货不要再讲了的时候,凌稷又讲起了另外一个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个女子,她被自己的心爱之人当做一颗棋子送给了另一个人,前者承诺她只要她杀了那个人,便承诺给她所承诺的一切,女子答应了。 可她却在之后的日子里,深深的爱上了后者。 只是对于后者来说,后者即便是再喜爱她,她也不是唯一……只是哪怕承诺是假的,喜爱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更是到最后被人陷害,那个给她承诺的人为了自保,背信诺言,说是要护她一生的男人,也听信他人谗言,任由小人诬告她的清白,和她所生的孩子。 为表清白,当场自尽而亡……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怨,更没有恨。 说完这些,凌稷垂着眼看过去:“爱妃,你说,如果是爱妃你,会不会恨,会不会怨?” 凌稷和她说这些,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联想起先前他说太后喜欢海棠花? 现在又说起这个被小人陷害的故事? 那这故事里的女子,想必就是太后了吧。。。 想了想,南柯便佯装什么都没听出的样子,转着眼睛似是经过很正经的沉思了两秒后,这才道:“若是臣妾,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个两难处境,倘若真的有一日遇到了,臣妾想臣妾应也是不会怨,不会恨。” 凌稷:“为何不怨恨?” 南柯想也没想的回:“路是自己选的,为什么要怨恨?因为有仇有怨,臣妾大都当场就……”报了!这俩字还未说出口,腮帮子就被凌稷扯住。 “爱妃当如何啊?” 南柯捂着脸:“啊,疼疼疼——当然是找皇上做主了!” “这还差不多!” 凌稷改掐为抚,然后揉着她的脸笑道:“爱妃好不好奇那个背信诺言的人是谁?” “……” 结合之前所想,加上凌稷又这么问,南柯的脑洞在脑海里进行了数次大碰撞后,忽地产生了一个极其匪夷所思的猜想,那个人不会是姜德辉吧? 正这么想着。 凌稷就报出了她心中的那个名字。 居然真的是姜德辉! 而且,这个姜德辉还有一个比较传奇的身世背景,前朝黎国的世公子,搁现在讲那就是太子……好了,南柯也终于明白凌稷为何对姜家这般执着了。 “只是,有些事情,开始便注定了结局,母后再小心翼翼,也并未让纸包住火,母后被陷害后失宠,被贬为妃,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就会结束,朕开始被人质疑血统……”微微一个踉跄,被南柯扶住:“朕曾经恨过父皇,可后来一想,不过是不够爱罢了,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睁睁的看着母后自尽以明清白,而不加以阻拦。”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5 双手捧着她的脸,眯了眯眼:“所以,朕发誓……咳!” 南柯扶住他的肩膀,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皇上你……” “你说的没错,路都是自己选的,母后这么做是她自己的因果,可,母后心中有爱,可以做到无怨无恨,但朕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被压在大殿中,众目睽睽之下验清血脉……所以,朕发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南柯揽着他的手臂,愣了愣。 她很难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在众人面前被强制着滴血认亲的场景,更不敢想象,一个女人到了穷途末路,只能用自尽来维护那所剩不多的尊严时,是多么的无力。 可,凌稷说这些是,语气却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平淡到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母妃为证清白,一头撞死在殿中,保下了他,可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全部,无依无靠的走到现在,问鼎皇位,也着实不易。 她打从心底里佩服! 他捧着她的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眼里闪过的情绪,凌稷一丝丝的细细分辨,分辨到最后竟从其中看出了几分敬服? 敬服……“咳!”凌稷身子又是一个踉跄,晃了好几晃,南柯赶忙扶住他,却见他又是重重的一咳,咳出一口血来! 映着月光,不难分辨,这血是黑红色的! “凌稷!你这是……” 凌稷无力的握了握她的手,语气虚弱的道:“无碍……” 说完便晕了过去。 “喂!凌稷,凌稷?” 无碍你个头啊! 别就这么倒了啊! 南柯揽着凌稷的脖子,拍了拍凌稷的脸,人是没有任何反应了,迷茫抬头望了望这周围,人影都没有,心下那个火急火燎:“别晕了啊,我不识路啊!!!” 正想大喊两声救命,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群宫人在不停的四处张望,南柯定睛一看,是刚才匆匆离开寒烟台后,就没回来的明德,连忙大声的将人喊了过来。 明德小碎步疾奔过来,看到主子半死不活的模样,眼泪鼻涕差点儿飞到南柯脸上。 “奴才的万岁爷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搭把手,万岁爷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看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担待!” 众人一听,呼啦啦的就涌了上来,将凌稷抬上了步撵,可怜南柯的手还被凌稷攥在手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只能跟着步撵一路小跑去了紫宸殿。 所幸的是,这条宫道已经离着紫宸殿不远。 一进紫宸殿,凌稷就被抬上了龙床,早已侯在紫宸殿的七八个太医,几人在看见跟进来的凌妃之时,均是一愣,像是不明白凌妃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愣完神,有连忙上前行礼。 被拽在龙床边的南柯,看着凌稷发青的脸,真急了! 也不管身份不身份了,一边想要挣开凌稷的手,一边对着后头的太医施以恐吓:“都什么时候,还拘泥于这些个礼数!若皇上出现什么差错,看本宫不要了你们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6 太医慌忙起身,在看到凌妃娘娘被皇上紧攥住的手时,几位太医才大概的明白了凌妃娘娘此刻在这里的原因。 怎么拽也拽不出来,又眼看着太医干站着,无计可施,南柯头都大了两圈儿,无奈趴到床边唤他:“皇上,皇上?皇上……松松手……” 昏迷中的凌稷眼皮缓缓的动了动,然后甚是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缝隙,大概是确定了身边的人是谁,这才用飘忽到几乎不能再飘忽的声音道:“你……可会像母后那般离开朕” 先太后可是自戕而死,离千叶在资料中是被姜菀逼死在未央宫,服毒自尽,可她这不是来保她小命了吗?只要皇后按照原想的结局挂掉,离千叶活得好好的,肯定是要活到老死的,怎么会再想着自杀? 南柯无语了片刻,也不管他现在能不能看到,摇着头道:“不离开,不离开!但皇上得先放开臣妾的手,好让御医们将病治好,臣妾才能继续陪着皇上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些有的没的!? 南柯真不明白凌稷到底在忧心些什么,这些日子也是这样,去凌叶宫小坐,总会长长看着离千叶发呆,她走一步看一步,若不是这货身上还有伤,南柯总有种,这货是在打算把离千叶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 就像现在,即便是听了她这一番的保证,凌稷好似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攥在自己手的手,松开后,又拢了拢。 最后应该是彻底没了力气,松了开来。 见此,身后的看了好一会儿大戏的楚澜,忙上前道:“皇上从寒烟台保持清醒,坚持到此已是不易,不能再拖了!” 拿回手腕归属权的南柯,一听,便蹙着眉毛回头问:“楚太医的意思是……皇上是刚刚昏迷?” 想想方才差点儿被拖成一条废狗,南柯就莫名的来火,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楚太医,心想着,若是这个楚太医说是……那就说明凌稷方才根本没有昏迷,是故意的! 楚澜刚要点头,就见凌妃身后的明德拿着净鞭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才相当不自然的摇了摇头,又想了想,凌稷这个无赖当真是不讲究,把心上人拽来,让他们出来顶缸,若是说了是,依着这位凌妃娘娘的心性…… 想起前段时间,在御花园,这个女人打人的那场面,楚澜就哆嗦,从那开始,他心下一万遍的告诉自己,惹谁也千万别惹这个主儿。 可要说不是,以他对自己这个好友的了解,之后,若是凌妃追问起来,这货极有可能为了讨这位的欢心,将他卖了! 两相权衡之后。 楚澜决定转移话题:“凌妃娘娘手上还有伤,李太医先为娘娘诊治包扎一下。” 李太医是个小老头,耳力相当的差,只听着有人喊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要他做什么,明德无奈趴到他耳朵上,尖着嗓子把刚才楚太医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如此,李太医才听清楚。 “……” 瞅着楚太医和明德只见的小动作,南柯若是还看不出凌稷是故意的,那她就可以去当傻子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7 可,气归气,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躺在那儿,半死不活,她就是再想出气,也得等人醒过来再说,只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摆了摆手,让给她包扎伤口的李太医,回到龙床边,这点儿小伤对南柯来说,并不捉紧,而,凌稷才是真的惨! 将李太医轰过去,南柯在不远处来回走了几个来回,深呼了好几口气,强制着自己淡定下来。 正焦虑着,明德从外头快步走了过来,呈上来了三道折子。 南柯看了一眼明德手上的奏折,问:“这是作何?” 明德却一下子跪到了待会地上:“今夜老奴遵从皇上的旨意,从寒烟台离开,便是秘密召集了御医们,在早知中毒的情形之下,皇上还是坚持带着娘娘回紫宸殿……” 说到这里,自觉地有些说得太多的苏德胜,顿了顿,又十分沉重的道:“眼下的局势,想必娘娘也是看得清楚,靖王爷也已接到皇上的密旨出了京,而现在皇上病重,娘娘定要主起紫宸殿的所有事宜啊!” 明德刚一说完,殿中便闪过一道黑影,那黑影单膝跪地:“镇北大将军的部队已于荣国二十万兵将汇合,姜家反了!” 反了!? 姜家终究还是反了…… 南柯回了回神,明德虽这么说,可后宫不能干预朝政,这是宫规,凌稷现在生死未卜,靖王也被调离京城,但这也并不代表她就能目无宫规触碰这些,离千叶再持宠生娇也不能做这些啊! 可现在的处境,也没时间给她纠结,只是有些无语,刚才还对凌稷说,她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处境,现在就遇上了,想了想,便拿过了奏折。 不管怎么样,先看了再说。 凌稷若是想治她的罪,那也得先醒了再说,现在除了谋反的姜家,还未离京回封地的王爷与那几位虎视眈眈的藩王,可不能小觑。 离开寒烟台之前,凌稷曾屏退了想要跟来的近卫。 想来在那些近卫之中,定是有些不放心的眼睛吧。 而他当着那些多的眼睛,将她带进紫宸殿,不管目的是处于信任,还是别的什么,若是这次凌稷真的挺不过去,挂了,最后坐拥江山的,不论是姜家,还是那些个藩王,离千叶也定是没有个好下场。 那这个任务恐怕也就结束了。 …… 想罢,南柯一一将这三道奏折翻了一下。 这三道奏折,两道藩王送上来的,道是什么,今日目睹了废太子凌峰逼宫,各封地的王爷进京又不得带兵,离大将军还带兵在外,终归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斗胆自荐将自家的十万兵将拨了过来,好保护皇上与京城的安危! 可南柯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藩王,是蹲在东北两角的。 递奏折的是两个人,奏折两道。 但却十分巧合的一块儿递了来,更巧的是这奏折里的内容,还都差不多。 呵,保护? 姜家才刚刚谋反,这两道奏折就结着伴儿一起到了,意味再明显不过,这分明就是怕姜家一口吃成个大胖子,遣调军队过来,好在皇帝倒了之后,分一杯羹的吧! 南柯冷笑一下,继续翻看第三道。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8 是宣王递来的折子。 这次寒烟台宴会,宣王称病未参加,本以为这折子的意思,与上头两道奏折的目的没什么不同,可南柯来回翻看了两遍,最后又看了看落款,确是宣王的印戳没错。 不是南柯故作奇怪。 只因为宣王这道奏折上所言的内容,没有一丝丝趁人之危的狼子野心,有的只是对政权的坚守……姜荣的军队若是想要来围京,那必然是要经过宣王的封地。 宣王表示,他定会竭尽所能,阻截叛军! 这是好事情,只是,这奏折的最后还提到,说什么明日申时要亲自来与皇上商议出兵策略……南柯捏着手里的奏折,往内殿瞧了一眼,叹了一声。 不是她多疑,只是宣王与皇后两人的关系……怕就是怕,出兵是假,而是有意试探。 放下奏折,往前走了两步,望着围在龙床边上施针喂药的太医们,心里也开始烦乱起来。 这三道奏折,她看了又能如何? 所有的决定因素,还是要看躺在床榻上生死未卜的那位。 南柯回过头来,点着桌面。 明日申时…… 明德望着愁容满目的凌妃娘娘,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声,上前宽慰:“皇上什么大风大浪未见过,娘娘无需太过担忧,伤了身子,这手臂还是让太医来包扎一下吧,不然待皇上醒来,怕是又要责怪奴才们了!” 是的,她很担忧! 但,她能说,她所担忧的并不是凌稷,而是担忧明日申时之前,凌稷醒不过来,宣王来此……她该如何应对吗? 南柯看了一眼明德,决定把她的担忧咽下去。 只看着围在龙床边上太医们的影子,不停的晃悠,也不知晃悠了多久,这些影子才停住,结队走上前来。 她自椅子上缓缓起身,瞥着众人:“别着急行礼,本宫只想知道皇上多久才能醒来和现在的状况,不想听到什么听天由命,一切端看造化之类的托辞!” 所有能说的托词,全被凌妃娘娘说了个便,太医们面面相觑了半日,一句话也没蹦出来。 如此,南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看着明黄色的龙帐,有几分无力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候着,又道:“楚太医留下,其他的都退下吧。” 楚澜看着刚刚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僚们,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撤的背影,心下暗骂了三遍不仗义,想起方才自己糊弄的话。 额头上不禁滴下一滴冷汗。 凌妃娘娘不会是要和他算一下小账吧? 想到这里,楚澜又往龙床看了一眼,心里对他这个好友更加的鄙视了几分。 自己搞了一堆烂摊子不说,现在躺在床上要死不活,还要他这个无辜的外人,给他装着! 楚澜只是想想,就觉得委屈非常! 而,对于楚澜现在满脑子的委屈,南柯是一概不知,她现在只想要个准话,凌稷还能不能行了?! 想罢,她扭头看向一脸委屈的楚太医:“明日申时之前,皇上可能醒?” 尽管不是找他算账,楚澜也乐不起来,毕竟凌稷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乐观。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99 他回:“回凌妃娘娘,皇上身上所中之毒,与娘娘一月前所中的毒乃是一种,只是这次的剂量太多,皇上从寒烟台行到此,又加剧了毒素在身体内蔓延,所以……剩下的就如娘娘所说,一切都要看皇上自己造化了!” 上次的毒是皇后所下,那这次…… 挥退了楚太医,南柯看着灯罩下跳跃的烛火,心想权谋心计可是凌稷最拿手的,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的着了皇后的道呢? 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南柯招来明德:“皇上究竟是如何中的毒?” 帝王的生活,历来都是有专人打理,依着凌稷的个性,不放心的人,怎么会安心放在身边使用? 即便是用了,也会像今日的侍卫一样,有所提防。 明德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南柯也不再问了,看来就是寒烟台出的问题了,酒菜有问题……也不对,姜菀亲自斟的那一杯酒,在中途被刺客打断,凌稷根本就没喝啊! 那……这毒。 难道是……那块豆腐? 在反复确定中毒的原因是那块糟心的豆腐后,南柯的心绪已无之前那般烦乱,有的只是透不过去,胸口就像被什么压缚住,喘不过气来。 想去看看那是什么,却又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绪一直围绕着南柯,直到天大亮,南柯这才从坐了一夜的那把椅子上起身,这宫中,昨夜一宿没合眼的恐怕不只有她。 望着垂着帐子的龙床,南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虽不知凌稷为何要如此做,但她被这货救了是不争的事实! 不然,现在躺着的恐怕就是她了! 先是先前落红谷,又是寒烟台……两次被救,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是要还的。 外头的战事如何,南柯无从过问,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眼前的事儿稳住再说,想罢,她招来明德问了问时辰,已经离申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撩开帐子,看着凌稷灰白的脸,南柯在床前站定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有意无意的从他的鼻尖上掠过。 气息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但,好在有口气在。 再者,像凌稷这样的祸害,怎么也得遗个千百年吧,二十年的皇位之争,他都挺过来了,这次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在心里好生的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南柯在榻前坐下。 一晚上都熬了过来,两个时辰也一晃眼的滑过,等了这么久,没有等到凌稷醒来,倒是等到了来传信儿的小太监,道是宣王爷来了,现知道皇上还在寝宫,便直接来紫宸殿了。 人就在外殿候着。 南柯点了点头,洗漱收拾干净妥帖后,这才带着已叮嘱好的明德往前殿去。 凌然已坐在殿中等了好一会儿,看到来人是凌妃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但也只是微闪了一下,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两人相互见了礼。 明德带着宫人上了茶,回禀道:“回宣王爷的话,昨夜寒烟台设宴,万岁爷开心,就多贪了几杯,回来后又由着凌妃娘娘陪着看了半夜的折子,酒劲儿上来了,才睡下,现在还未醒呢。”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0 她不管宣王相信不相信她这个委婉的理由,但她只是要宣王明白,皇上在里头睡着,她就不信,宣王在听到明德这么说了之后,还要跑到寝殿将凌稷从床上拖起来。 见宣王点头不语,南柯的颊边这才漾出一抹无奈的笑来,看着宣王道:“皇上就寝之前,还与本宫说起,今日王爷会入宫与他有要事相商,可皇上现在刚睡下,不若王爷先行回去,待皇上酒醒了,千叶亲自派人去请王爷来。” 人刚到就送人走,却是有些不近人情。 可,以凌稷现在的状态,实在是留不得宣王在此久待。 凌然看着她,心里也有了几分思量,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女子在跟自己胡扯,他虽称病未能参加,那是因为不想再去理会那些已经过去的过往。 只是,没有去,并不代表他不了解。 在昨夜他收到皇后的书信时,便知道宫内定是乱了,而从入宫后,便更加的确定了一点儿,那就是皇上……真的出事了。 只是,能在紫宸殿看到凌妃,倒是让他很是惊讶,不过也有几分了然。 凌然望着坐在殿中,眼神熠熠的女子,笑着回道:“本王总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从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可今日在此见到凌妃娘娘,却是让本王对他有了几分新的认知,只不过这份信任之中,又有多少取舍……” “本宫听不懂王爷在说些什么?” 南柯呵呵一笑,打断他,继续道:“取与舍?信任?王爷若是信任眼线所禀的情报,今日又何必亲自来紫宸殿跑一趟。” 宣王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懂,凌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是不了解,只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却无端端的让南柯很不爽! 而,就此看来。 紫宸殿中的情况,宣王应是早已知晓,既然如此,南柯也不必再委婉纠结,拐弯抹角。 皇家的人,谁有比谁更脱俗些呢? 凌然有些无奈的一笑,看着她:“第一次在九华山见到你,又到后来知道你是凌妃,本王就觉得你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你变了。” 南柯心下一惊,以为自己暴露了之时,又听宣王说:“变得伶牙俐齿,咄咄逼人不若从前那般乖巧了……” 话题偏成这样,南柯觉得也没必要继续了,刚想开口送人,余光之中就闪进来了一个明黄的身影,低沉的声音也紧随着身影而来:“朕倒不觉得伶牙俐齿,咄咄逼人有什么不好!” 南柯赶忙看过去,正见着凌稷负手而立,站在殿门前。 他也没着急起身,只是在心底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能在这里与宣王周旋的唯一筹码就是凌稷,只要她能醒,一切都不是事儿! 凌然扫了一眼殿前人苍白的脸,轻笑一声道:“你一向防她防的紧,昨夜听她说,本王还觉得不可能,现在见到你,倒是信了,只是这样的你,面对眼下的情势……” 凌稷冷冷的一笑:“朕既要了这江山,只是没打算再拱手让人!到底是夫妻一场,朕给过她机会,只是她不珍惜,那就别怪朕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1 “听你这么说,倒显得本王的担心多余了。” 凌然缓缓从座位上起身,临告退时,又转头看向了凌妃,笑了笑:“凌妃娘娘既入了宫,还拿着这样任性的性子待人,总是要吃亏的。” 南柯转开眼睛,回以一笑:“王爷的话,本宫心领了,但在本宫看来,吃了亏大可找回来,可……本宫就是喜欢随心随性!” “随心随性……” 凌然将这几个字重复的念叨了几遍,走了两步,在行到殿门前时顿了一顿,低声轻笑:“呵,凌妃这性子倒是有些意思,您说是吗?皇上。” 凌稷面色凝了凝,没有回答,只冷冷的轻笑一声。 而。 宣王与凌稷在说些什么,南柯更是云里雾里,立场上,不论是离千叶还是南柯都是一个旁观者,只是一个坐在前排VIP座的高级旁观者罢了。 直到宣王离开,南柯这才抬眼看向凌稷。 此番他出来与宣王对峙,虽是让她轻松了不好,但眼下的情势,对于宣王这个有利的存在,凌稷不拉拢一下,在她看来却是很不明智的。 就如昨夜宣王的折子。 不过,这点儿既然她都考虑到了,凌稷又怎么会考虑不到,南柯猜测他定是还有后手,毕竟这么大一片江山,守住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只是,凌稷这货是怎么移动过来的? 前殿和寝殿的距离可是不小,而且这货还……脑袋里刚刚对此画了个问号,就见在殿门前负手而立的凌稷,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摔是没摔着。 就是可怜了在其剩下当了垫背的小太监若干。。。 …… 昨夜的那七八个太医,施针的施针,喂药的喂药,放血的放血……好一番兵荒马乱之后。 南柯也得到了从昨晚到现在,算是最好的两个消息。 太医诊断说,凌稷体内的毒素已经稳住,不再扩散,若不出意外,在今日便能醒转,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点头让人退下。 她就想,像凌稷这样的祸害,怎么也得一个千把年啊? 哪能这般轻易的挂掉! 而,除了这个消息,再就是边关递过来的密信,说的是离大将军在平了边关的战乱之后,本应接着旨意去西南平蛮族战乱,可却在行军途中,发现荣周两国边境有变,离大将军与一众将军便当机立断,又本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带兵原则,一合计就先去打荣国了。 没想到的是,荣国五成的兵力,都去讨伐大周了,这剩下的五成,固守在边关,直接被离家军剿了大半。 剩下的一半,退回了边城,固守着城墙瑟瑟发抖的同时,手也没闲着,疯狂的给外头的那五成部队,发求救信号! 如此…… 荣国的那二十多万军队,一下子就停在了路上。 周国这块肥肉,他们是盯了不少日子了,可人家都要快端到你老窝了,再去硬着头皮啃一口,着实有些顾小失大! 再看看这镇北大将军,毕竟是周国的将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边想着他们是不是被姜家和周皇联手套路了,一边飞速调头回去救国!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2 荣国一撤兵,那姜家也就显得势单力薄,便改变了行军路线,想转移到东北与两藩的部队联个手。 可左右两藩是什么人? 油条中的老狐狸,狐狸中的老油条啊! 一看荣国撤军,立刻便知晓龙椅上的那位必然是有后手,又一打听,原来是离家去打荣国了,而离家想来只忠诚于皇命,若说没有皇帝点头,就自己做主把荣国围了? 他们能相信吗? 信了才有鬼! 两人在京城,保持观望,按兵不动。 正观望着,就听线子来报,说姜镇的那个一向对他忠心耿耿的副将,反水了! 果然! 凌稷既然忌惮着姜家,那怎么会将这么一大把的兵权放心的交给姜镇……好了,两人不在观望了,手动遥控着自家军队,把刚刚杀出重围的镇北将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三千余名姜家心腹被灭,姜镇被当场活捉! 现已在押送进京的路上。 …… 这场逆转的戏码,台子很大,人也不少,像是围魏救赵,声东击西,中间穿插着反间计,最后一个借刀杀人收尾,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个本应唱主角戏码的当事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做,因为凌稷这货从东窗事发,直至现在就一直躺在紫宸殿。。 唯一做的就是在幕后以逸待劳了吧! 分析到这里,南柯便觉得自己在棋盘上输给凌稷,也不是很丢人了。 毕竟,纵深的经纬度根本就不在一个高度…… 她也不必妄自菲薄。。。 情势一稳住,南柯这才想起自己被强行扯到紫宸殿,累死累活,殚精竭虑了两天没合眼! 明明早就把一切都收拾的妥妥当当,还让她……就这货的恶劣行径,只是想想就特不爽,南柯气冲冲的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了下来。 瞅着他唇角刚刚太医喂药时,遗留下来的药痕,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强迫症的拿着帕子给他擦干净,做完这些。 南柯这才细细的端详起凌稷来。 说实话,凌稷这副长相,剑眉星目的当真是出挑的很,只是品性太……以至于白瞎了这张本应该讨人喜欢的皮相。 可现在躺在床上,没了以往的轻佻,反倒是顺眼了一点儿。 但也只是一点点儿! 又给他掖了掖不大规整的被角,这才挑着眉‘哼’了一声:“你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让我在这儿白担心了这么久!” 说完,扭头看了看落在窗棂子上的红霞,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之前不觉得如何,现事情稍稍告一段落,绷紧的神经,稍一放松,就感到了一阵疲惫,托着腮望着床幔上的穗子,出了会儿子神,就只觉得上眼皮与下眼皮,来回打了两下对对胡,就彻底睁不开了。 思绪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听青九说你又去人间闲逛了?还化出原型把人间那个老道士吓了个半身不遂,你说说,你堂堂一族的帝君,干嘛与一个凡人一般见识?你再看看你妹妹,修为虽不如你高,但族里那些事儿,哪一件儿不是她处理妥当的?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3 还有,前些日子就信誓旦旦的说要学下棋,每次都睡着,你这样,想要超越太初那小子,何年何月……” 这唠叨,这花香,实在有些熟悉……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熟悉? 南柯从石桌上猛地醒来,死命扒在脸上两颗棋子,终于坚持不住掉下来,砸在白玉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两声脆响。 望着眼前鹤发童颜的老人,望着这张陌生却不知道为何会有些熟悉的容颜,半晌才挤出俩字:“父神……”说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一头扑了过去, 只是没有扑到老头,而是扑了个空,紧接着便是陡转急下的万丈深渊! 想要大声呼喊,可口却不知被什么堵住,呼吸都成了问题,想张开嘴大口的呼吸,舌头却好似被什么纠缠了住,就在南柯快呼吸不动之时,一声喵叫就把她从黑沉沉的深渊中捞了出来。 醒来也没有看到小黑,看到的只有凌稷近在眼前的大脸,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更加的印证了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南柯怅然若失的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臣妾怎么会睡在这里?” 凌稷斜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苍白的脸,舔了舔还算红润的薄唇,有气无力的道:“朕醒来时,爱妃就在这里了,爱妃难道不是自己爬上来的吗?” …… 她自己爬上床的? 是吗?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坐在凌稷床边的,就是睡着也应该是趴在床边的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床上来了?可再瞅瞅凌稷这副肌无力的苍白模样,难道真的是她睡糊涂了,自己爬上来的? 南柯有些尴尬的翻身下床。 且转移话题,“皇上醒了,可召过太医?” “爱妃睡得正香,朕哪能让那些个老头儿进来无端扰了爱妃的好梦。” “……” 南柯有些无言。 凌稷拄着嘴咳了一声,见她一副恼羞的模样,凌稷又把眼皮子一耷拉,无比幽怨的对着她一笑:“都老夫老妻了,爱妃莫不是害羞了?还是嫌弃了朕?” 害羞个鬼啊! 南柯转过身,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清醒了一下,这才看向凌稷:“臣妾哪能嫌弃了皇上,只是……皇上既然醒了,臣妾也不便在紫宸殿叨扰皇上休养了,这几日不在凌叶宫,宫里也不知如何了?” 不知为何,南柯总觉得凌稷这货有那么点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错觉? 心里哼哼了两声,果然还是躺尸的时候,更招人喜欢些! 而且,都有闲心打情骂俏了,想来除了虚弱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凌叶宫虽传了信回去,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正想着,就听外殿传来几声熟悉的喵叫,南柯飞快的转头向声源看过去,就见秋菊抱着小黑走了进来。 一进殿,小黑就扑到了南柯脚边,乖巧巧的一阵蹭。 蹭南柯心里软成一团,还算这小家伙有良心,刚把小黑抱起,龙床上那位,便咳了一声道:“爱妃宫里的大宫女听闻爱妃在朕这里,生怕爱妃寂寞,便将这小东西送来了。” “……?”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4 秋菊笑着福了福身,跟了句:“春兰也让秋菊来告诉娘娘一声,凌叶宫一切都好,无需娘娘挂心。” “……!” 她这是被自己的丫头卖了吗? 南柯郁闷的瞪向在床上一脸虚弱的凌稷,正想说点儿什么泄泄愤,有小太监来禀报。 道是凤鸣宫的大太监求见,说是皇后娘娘要宣见凌妃娘娘。 不止南柯,就是凌稷也是一愣。 凌稷为什么发愣,南柯不明白,她发愣那是因为,她忽地想起,明日便是姜菀的死期! 这几日被凌稷中毒的事儿,都给忙傻了,险些忘记了这任务就要完成了! 而,皇后要见她? 其实以姜菀现在的处境,这种要求大可回绝,可……南柯很想知道,在发生了这一切后,知晓一切成为定局的姜菀,现在在想些什么? 见她点头答应了。 凌稷蹙了蹙眉,给明德打了个眼色,然后道:“夜已经深了,爱妃明日再去罢,”然后不等她说点儿什么,又转头对明德吩咐道:“去将偏殿收拾一下。” 凌稷这话说的没啥毛病,夜确实深了,而且,睡在偏殿,这个南柯还尚可接受。 也就没再坚持去凤鸣宫,又握着猫爪子陪凌稷坐了一会儿,直到明德过来说是都收拾妥当了,这才抱着小黑往偏殿走。 只是在脚即将跨出内殿时,南柯侧了侧脸,看向外头沉沉的夜色,多嘴问了一句:“皇上,可曾爱过皇后娘娘?” 良久的沉默。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可南柯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只是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看他,摸着小黑软软的毛,一边往外头,一边道:“是臣妾逾矩了,皇上早些休息。” 却在走到帘子前时,听着凌稷淡淡的道:“爱妃可是觉得朕冷血无情?” “爱,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是要雨露均撒,泽被苍生的,不动心自有不动心的好处,哪有什么冷血无情这一说。” 凌稷与姜菀,两人从抱着各自的目的走到一起开始,爱这个字眼儿,怕就是一个讽刺的存在了吧。 凌稷听着她这么说,愣在当场。 待回神之时,人早已走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凌稷垂下眼轻笑了一声,声音带了几分落寞:“不动心,自有不动心的好处?呵,这话说的好似没差,可从你口中听到……倒显得朕儿女情长了。” 南柯步子没有停,几步走出了内殿。 凌稷的话,南柯并非没有听到,只是这些对她来说,也只是听听而已,这里头的任何深意,他的落寞与失意,都与她无关。 她问这些,与应下去见姜菀最后一面,都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翌日。 一早儿,凤鸣宫的大太监,便等在了紫宸殿的宫门外,南柯梳洗了一番,这才带着秋菊前往凤鸣宫。 到了凤鸣宫宫门口,出来迎接她的是大宫女妙夏。 妙夏看了看南柯身后的秋菊:“皇后娘娘吩咐,只见凌妃娘娘一人。” 南柯点了点头,拦下满脸不放心的秋菊,独自随着妙夏踏入了凤鸣宫朱红色的殿门。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5 其实,不止春兰不放心,就是南柯自己也觉得此行有几分凶险。 毕竟,面对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谁也不知道姜菀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可正是因为如此,南柯才越想知道,姜菀临死前,要见她是为了何? 但真正看到姜菀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自她进门直至离开,姜菀都是一直静静的坐在原处,南柯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礼,起身时这才发现,纵然姜菀表现的再平静,可眼睛翻涌的情绪却告诉南柯,姜菀此时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方一落座,就听着姜菀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你不是凌妃,对吧!” 这是自南柯进门一来,姜菀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南柯对上姜菀笃定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很是大方的承认了,到了现在,她没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 “是的,我不是凌妃,唔,确切的来说,我暂时不是离千叶。” 说着又歪了歪脑袋,问了一句:“只是……皇后娘娘是如何发现的呢?”南柯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凌稷那个死狐狸都没看出来,却被姜菀觉察了出来,难道是女人的直觉? 姜菀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又瞬间消失,她垂下眼看着手上的护甲,冷笑着道:“凌妃没有你这般聪明,而我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也就白活了三辈子了。” ……? 三辈子? 姜菀不是只重生了一世吗? 这不靠谱的资料! “你既不是凌妃,那我也不妨告诉你……” 姜菀活了一世,重生了两世。 一世她爱上凌稷,却求而不得。 第二世她终于弥补了第一世的遗憾,却在最后才发现,一切不过都是假象,而这一世,她抛弃一切,只为护住姜家,却还是未能改变结局。 最后,由爱生恨。 听完姜菀的那些过往,南柯这才放下手中一动未动的茶杯,抬眼看向外头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的天色,道:“我不管你与凌稷之前的那些恩怨情仇……只是你不该逼死茗修仪,害了苏婕妤的孩子,而你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也都是你自己结下的因果罢了。” 姜菀扶着额头笑了两声,同情的看向她:“我从始至终想要害死的人,只有皇上罢了,我确实逼死了茗修仪,可苏婕妤的孩子如何了,我认为你可以回去问问皇上,也许会知道答案,可……他怎么会告诉你呢?” 南柯蹙了蹙眉毛:“皇后娘娘叫臣妾来,难道就是为了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自然不是,我叫你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既然杀不了他,那让他痛苦的活着,也不错。”说着,皇后看了一眼南柯手边的茶杯,‘哼’了一声:“就好比这杯茶,若是真正的凌妃恐怕已经喝下去了吧。” 南柯缩了缩手。 这茶里,果然是有料的! “不过,还是我赢了!” 说到这里,姜菀憎嫉的看过来:“因为你比他更无情!” …… 对于姜菀的话,南柯是似懂非懂,她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转身离开时,又停了下来,侧过脸来淡淡的看着她:“你不应该在上一世,逼死离千叶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6 扫了一眼姜菀脸上惊诧的表情,南柯笑了笑,又问了一句:“对了,我一直很疑惑,许妃她……” 姜菀愣了愣,复而笑着道:“她入宫,也不过是想要帮我罢了。” 帮? 看来这许妃对皇后的心意,真的是有点儿玄妙了。 出凤鸣宫时,外头已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接过秋菊手中的小黑,听着秋菊有些郁闷的道:“这天儿也真是的,下雨也没个征兆,方才来的时候,还是个大晴天呢……” 南柯抚着猫脑袋,微微抬了抬头:“快些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谁说得准,想拦也拦不住啊,只是刚抬腿要走,就被人喊了住。 南柯回身看向撑着伞走过来的宣王,见了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凤鸣宫,了然的一笑道:“来了,却不进去,那王爷又为何要来?” 今日,来京的王爷与藩王们,大都要动身回封地。 宣王来此,那定是来看姜菀的。 “凌妃娘娘的直言直语,当真是说得旁人,无话可说。” 凌然垂眼看着她,走上前来,将伞往前一顷,遮到她头顶,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不过,我们两个当真是有缘,你看,又下雨了。” 南柯挑着眉看了看头顶上的油纸伞,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王爷既无话可说,本宫亦是,那既然都无话可说,本宫就先行一步了。” 转身离开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 复又侧过身来:“本宫一直以为,王爷与皇上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纠葛,可这次……” 不待她说完,宣王便已给出了答案:“大周是凌家的大周。” 是啊,大周是凌家的江山,怎容得姜家与荣国随意践踏,南柯望着愈来愈大的雨,也不再与其多做寒暄,再次告了辞,便带着秋菊转身离开。 望着她渐渐被雨丝堙没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凌然这才收回视线,轻笑了一下,撑着伞向着反方向转身离去。 走了好一段路,就听空间里的龙二,长长的一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南柯无语的往空间里瞧了一眼,然后回首看了看笔直的宫道,没有说话。 在她看来,姜菀不论是上一世,还是重生的这最后一世,害离千叶多半是不得已,离千叶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必须要借着凌稷的手,除掉离千叶。 只要大将军与皇上不睦,姜家就有一线生机。 可,离千叶阳寿未尽,在不该死去的时间点儿,死去,这是必须要纠正的存在……而这个任务世界的混乱,也许有可能和姜菀重生了三世有关吧。 而,姜菀与宣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若没有凌稷,两人或许是不错的一对眷侣。 只是,没有,若。 …… 本想着直接回凌叶宫,坐等皇后的死亡信息,然后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可凌稷救过她,走之前,怎么也得去看看他。 沿着台阶走上去,守在殿门前的明德忙撑着伞小碎步过来:“娘娘可算是回来了!” 尽管昨夜皇上亲自去了凤鸣宫,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后把凌妃娘娘请走,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思。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7 现在看到凌妃娘娘回来,明德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皇上有多捉紧这位凌妃主子,明德是瞧的清清楚楚,这幸好安好的回来了,不然,万一出了一个万一,是谁也担待不起啊! “皇上,在里面?” 南柯完全不明白明德面上的转忧为喜是从何而来?只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问:“皇上若是忙着,本宫就待会儿再过来。” “不忙不忙,万岁爷方才还在念叨娘娘呢!”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拦住明德想要通传的尖柔嗓门,推开殿门,走进去。 主殿没人。 想来来商议的大臣已经走了。 太医说凌稷中毒后醒来,身子易乏,想来应是回寝殿了,便转了个方向往寝殿走去,在经过书阁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讲话。 有人在里头恭敬的禀报:“荣国已割据了城池,离大将军正在回京的路上……姜镇也已押送进京,明日即可行刑。” 凌稷‘嗯’了一声,便听另外一个声音很是上火的道。 听声音应是靖王:“姜家总算是被摆平了,可为何不直接了结个干净?把姜德辉好吃好喝的伺候在清凉别院里,让他享清福呢!” 凌稷轻笑一声:“姜德辉这一生最看重的东西有两样,你可知是哪两样?” “权势,姜镇……” 说到这里,就听靖王一阵唏嘘,凌稷的黑心,南柯早就领略过了,如上一世,对于姜德辉,凌稷这样的处理,已是最好的处理。 毕竟好女婿的脸面还是要的。 不过,既是在商议朝事,南柯也不便再听,转身离开时,忽地听里头的凌稷又道:“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之前回禀的声音:“回禀皇上,红叶谷所动用的人,都已处理干净,家人也均都安置好了。” 凌稷又是‘嗯’了一声,让人退下时,又不放心的再道:“此事万不可泄露,最不能让离……” 红叶谷? 刺杀…… 听到这里,南柯一下子顿住了想要离开的步子,又听着靖王半开玩笑的道:“啧啧啧,本王方才还在想,你丫的怎么舍得将那些精心训练的人灭口呢?原是为了个女人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让人去刺杀……” …… 原来。 落红谷的那场刺杀,现在想想。 也是。 姜家作为那次出行的守卫,怎么会做出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自杀行为?而离千叶若是在围猎途中被人刺杀,那必是会激化离家与姜家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而,姜菀害离千叶也是为了这些。 呵呵,呵。 本觉得在他还未痊愈之前离开,有些不近人情,可现在看来,还是她太蠢了,也正好,走得没有负担,她应该开心才对! 咬着牙转身往殿门前走了没两步,明德便走了进来,见她刚进来就要走,忙问道:“娘娘怎么不进去?” 书阁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德的话,里头的人自然是听到了,因为人已经从里头走了出来,见如此,凌稷便知道方才的话,她都听见了忙着急的往前走了两步:“爱妃既然来了,又为何要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8 南柯步子没有停,在摸到紫宸殿门槛的时候,停了停,语气也异常淡漠:“皇上既然已无大碍,有太医在臣妾也帮不上什么,便过来问皇上一声,好现在就能搬回凌叶宫。” 听着她淡漠的语气,凌稷刚要说点儿什么,又听她道:“外头风啊,雨啊的,皇上身体不便,还是莫要出来相送了,还有……方才臣妾也是无意偷听,听到的也不会对旁人说起,皇上且放心。” 凌稷想要开口叫住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将她留下,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她干干脆脆离去的背影,兀自难受…… 秋菊在外头候着,见自家主子脸色不佳的从紫宸殿走出来,也不招呼就往前走,来不及多问,赶忙撑着伞小跑跟了上去。 几日未回凌叶宫,凌叶宫还是老样子。 只是殿前的海棠花,落了一地,只留下几朵残花,在枝头上星星点点。 雨下的急,外衫已被打湿,秋菊迎上来给她换衣裳。 刚换完,就听见一片行礼声,南柯回头看过去,正看见凌稷脚步有些慌乱的走进来,在看到她的时候,又稳了下来。 南柯视线在他病色的脸上,一扫而过,又见他衣衫尽湿,明德也未陪在身边,便知这人来得急,刚想啐他两句不保重身子,可又想起方才,南柯便也没做出什么欢迎的模样来。 还未行礼,人已走到她跟前。 他余毒未清,本就不能走太多的路,现已是气喘吁吁。 南柯将礼行完,抬脸看他:“皇上身子不便,有事召臣妾一声便是,何必亲自来一趟……” 凌稷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还以为她是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朕承认,红叶谷朕是有意设计,但那刺客……” 走了一路。 南柯也想清楚了,凌稷做得这些与她一丝关系也无,她又何必生气? 总归她是南柯,不是离千叶。 是以她接过春兰递过来的帕子,抬手给他擦脸上的雨水,打断道:“皇上怎么做,那是皇上的事儿,做了又何必对臣妾解释。” 凌稷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望进她那双淡漠的眸子,声音中带了几丝愤懑。 “你不信朕!” 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很,但也不至于被她一下子挣开。 南柯挣了一下,便也不再挣扎,手腕任由他攥着:“皇上这话说的就有些好笑了,皇上曾说过的话,臣妾犹然在耳。” 心下却是冷笑一声。 一个谁都不信的人,却要旁人信任他? 真是可笑。 然后趁他发愣的瞬间,一把夺回自己的手腕,然后转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臣妾哪能不信皇上?若是不信,臣妾怕是活不到今日。” 凌稷回过神来,无奈的笑:“你总喜欢说这些话,教人听了伤心。” “只几句话便能伤了,那皇上可是要小心了,总归啊,这心只有一颗,自个儿不保护好,又有谁能来替皇上护着呢?” 他攥了攥手指,最终还是无力的放开,对她,他终究还是没有底气发怒,看着她唇角无情的笑意,凌稷半天才扯出一个笑来:“那么你呢?你的心呢?”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皇上,我是清白的!109 今日陪着皇后说了许久话,又走了那么多路,现在又陪着凌稷说,说了这么多,南柯只觉得口渴,便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这才望着窗外的雨色,道:“臣妾的心,一直都护得很好,就无需皇上挂心了。” “爱妃莫不是忘了,寒烟台那晚,曾答应过朕什么?”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对她一笑:“你答应过朕,不会离开……” 正说着,便见着明德脚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行了礼这才面色惶惶的道:“皇上,凤鸣宫来报,皇后娘娘自戕了!” 凌稷听了也只是愣了愣,随即挥手让明德退下,对皇后只言片语都没有,对此,南柯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身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皇上不就是想要臣妾的原谅吗?” 然后在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时,忽听得殿外花廊下传来几声鸟鸣,这才转着眼睛,歪了歪脑袋,笑着道:“好啊,臣妾原谅你,但有一个条件。” 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就要走了,以茶代酒了做辞别。 凌稷蹙了蹙眉,没有接,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爱妃此话可是当真?” 南柯点点头,又把茶往前送了送,凌稷刚要抬手去接,就见她颊边带着浅浅的笑,好看的眉毛也微微的上挑着,就在他接过茶杯的那一刻,眼前的人,明亮的眸子一吹,身子一软,向他靠了过来。 凌稷手一抖,茶盏滑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向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这杯子一样,碎了一地。 他慌忙将靠过来的人揽住,只听着她声音有些飘渺的道:“条件就是,殿外花廊下的那只林莺,放它自由吧,而我食言,与你设计我,便也两两相抵了吧……” 殿外的雨声和着鸟鸣声,一阵阵的传来。 良久。 凌稷才垂下眼来,看着怀里的女子,很想喊她一声,却终究什么都没喊出来,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竟连她姓甚名甚都不知晓。 现在人都走了,他又能喊什么呢? 只转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殿,对着空气轻轻的叹了一声。 “到底是鸟需要自由,还是你需要自由呢?” …… 一回到自己身体,南柯睁开眼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夺过暮离刚端起的茶杯,猛地灌了进去,打了一个水嗝,这才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暮离扫了一眼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笑着又给她添了一杯茶。 空间里的龙二跳出来道:“既然那么在意,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 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站起身来,将在檀木椅子上趴着嗑瓜子的龙二,一把抓起来,套在椅子腿上上,三下五除二的系了个死扣,然后蹲在椅子边,哼了一声:“在意?姑奶奶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在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意了!看我不给你抠下来,当玻璃球弹!姑奶奶我这是生气,居然被人反套路了!” 反套路? 这明显是恼羞成怒! 还敢说不在意! 龙二哼了一声:“你就不想看看你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你要是过来求求我……”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凌稷番外 五岁那年,母后被逼死在殿中,望着母后满是血的脸与缓缓阖上的眼,我浑身僵硬跪在那里,呆愣愣的连哭都忘了。 只觉得脑子空空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三日后,我被嬷嬷从殿中抱了出来,嬷嬷告诉我,母后是自戕,死后便不能进入皇陵,要被远远的埋在外头……母后的棺椁也就这样简单的葬在了皇陵之外。 我跪在母后的墓前,望着冷硬的碑石,眼角终于酸涩的落下一滴泪来。 母后那么爱父皇,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也从那一刻,我发誓要让所有的人付出代价! …… 照顾我的嬷嬷告诉我,帝王本就无情,要在这宫中生存,那要做的就是比谁都要无情,我觉得嬷嬷说的对,母后之所以会死,就是对父皇的一往情深。 从那之后,我便换了一副模样。 对谁都是三分笑,礼贤谦让。 就算是其他的兄弟姐妹再三的羞辱,我都能挂着满不在意的笑,久而久之,也渐渐的修得了一副喜怒不于形色的面孔。 母后就是因为太受宠而遭到了所有嫔妃的嫉妒与陷害,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过优秀,凡事都要留三分,也因着如此,我打消了所有想要那些害了母后还不够,想要继续迫害我的人的念头。 一个无依无靠,无宠又资质一般的皇子,没有谁会去继续关注。 就这样,我匍匐在暗处,一点一点的积蓄力量,人都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差,父皇实在太过长寿,这让一心想要继承皇位的凌峰,心急火燎。 我不过是暗中推了一把,他便按捺不住想要得到权利的心。 太子勾结党羽谋逆的事儿,暴露后,父皇震怒,处理了一大批与此事牵扯在一起的官员,但唯独放过了姜家,我不甘心。 但知道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 更知道了,权利要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安稳,尽管我不屑皇权。 遇到姜菀的那年,我十六岁。 我借着给母后上香的由头,回到京中,拜访了被贬的兵部侍郎姜德辉,离开时在廊前的花园里遇到她。 因为太子谋逆,姜家被牵连被贬,姜家的长子一向与太子走得近,被直接下了大牢,只可惜没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便重病死在了牢里。 姜家主母得到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撒手西去。 我见她眼睛通红,便安慰了几句。 一来二去,便与她熟识了一些,我知道她与二皇兄凌然是青梅竹马,可在三年后,她说要嫁与我时,我心思一转,也没拒绝。 她嫁我,有何目的。 我心里一清二楚,她不过是想要给她母亲和她大哥报仇,因为我只想要姜德辉的命,没想要姜家长子与姜家主母的命,她既然想报仇,那我就给她机会。 更因着这份歉疚,不论她做出多过分的事儿,我都任由着她。 许是我待她太好,让她渐渐的不想再向我报仇……登上皇位后,我开始想,如果姜德辉放下想要谋逆的心,他可以放过姜家,就看在姜菀与死去的姜家长子和姜母的份上。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凌稷番外1 可我一次次的给他机会,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那这样,就不要怪他了! 可姜德辉在朝中的威望,那是从前朝就已经积累下的,我想要除掉姜家,那必定将动摇整个大周的建制,我不能着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拉拢大将军。 大将军有一个极其宠爱的独女,也因着是唯一的女儿,那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惯得脾气无法无天,更没有哪家敢娶回去。 我想了想,不就是个女子吗? 我身为帝王,还有什么女子是我不敢娶的……而我只是想要拉拢大将军,这女子再娇惯,再无法无天,入了宫,还不得收着点儿? 而且,即便是不能收,那就容着她任性便是。 她既然敢娶,那又有什么容不得的。 一个女人而已。 而对于姜菀,我想,毕竟夫妻一场,若她能够安安分分,我便绝不会动她。 只是没想到。 …… 靖王说的没错,后宫的女人,大都是我笼络前朝,逢场作戏的消遣,可后来想想,我想,我大概也是她逢场作戏的消遣吧。 那日,我到凌叶宫看她,便知道她不是凌妃。 她骗得了所有人,也骗不了我。 她再蛮横不讲理,任性妄为,眼底也总是藏着几分揣度,她知道什么时候见好就收,让人生不出意思的厌烦,更只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任性不讲理,刚刚好。 且挺讨人喜欢。 我开始更加频繁的出入于凌叶宫。 却从不留宿。 一是对她始终有几分提防,二是想看看她能装多久。 三? 大概是想要看她要拿着凌妃的身体做些什么,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在得知自己对她的心意时,是姜菀第一次动她,她中毒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我负手立在殿中望着她,头一次对姜菀产生了杀意。 更害怕等人醒来时,她不再是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开始怀疑自己,往日的那些打情骂俏到底是在逢场作戏,还是发自内心的习惯……可楚澜说的话,我也明白。 隐忍了数年,我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他们布置下的一切。 直到落红谷。 我确实安排了刺杀,可在夕阳下看着她眸光熠熠的笑着对我说,那句长长久久的话时,我却后悔了,我打了手令取消了刺杀计划。 我不想再拿着离千叶来当靶子,可若是不能这么宠着她,又觉得实在是太不好了。 我不想她死。 这么有趣的人,我要留在身边一辈子。 可没想到,凌峰与姜德辉早就在此设下了陷阱,冰冷的刀锋砍过来时,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倒下时我听着她喊我的名字‘凌稷’。 我很喜欢她这么喊我,因为我知道,她这是真的在喊我,而不是为了装成离千叶,喊我皇上。 夕阳之下,我望着她红红的眼眶,心下是满满的满足。 能够得到她一丝丝真实的情绪,我觉得这一刀挨得很值。 从昏迷中醒来,没有看到她,我有些失落。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凌稷番外2 失落着就听到外头喊凌妃的帐子走水了,我强撑着身体起身,担心她的安危。 可却看到她与宣王在大帐前拉拉扯扯。 我知道像她那样会做戏的人,绝不会对宣王有什么非分之想,但事情一环扣一环,背后那个想要除掉她的人,这样接二连三的出手,我很担心,背后之人还会再次对她出手。 便冷着脸将她遣送回宫。 可即便这样,皇后还是不想放过她。 我连夜赶回宫中,望着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心下是又气又安心,听着满座的妃嫔一人一句的诋毁,我问她怎么看? 她的脾性我当然知晓,我问她,不是怀疑她,而是气她,连句辩解的话都不说。 满不在意的就像是个局外人。 我很讨厌她这副旁观的姿态。 像是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放在心上,悠闲自在的像是在茶楼听人说书,听够了,撂下茶杯子,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果然,不出所料。 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她果然是撂下茶杯子怼了我一番,拍拍屁股就带着人走了。 望着她说走就走的背影,我是又气又急,很想冲过去问问她,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一种幸运,能够让她好生的放在心间。 可我又害怕,像她那样直言不讳的人,说出来的话,向来是一针见血。 让你疼得难受,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 这也是我给皇后的第二次机会。 再之后。 我让明德去凌叶宫宣旨,自己留在紫宸殿,说是养伤,其实无非就是想让她服个软……后来想想,我当时大概就明白了。 明白自己于她是那么的无足轻重,所以没有勇气去找她吧。 而且,我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抱着她既无情我便休的想法,我三日没去打探凌叶宫的消息,安心的在紫宸殿养伤,心情实在闷得慌,又有些实在受不了楚澜的聒噪,便带着人去了御花园。 偶遇妃子什么的,我并未放在心上,那个许婕妤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那是因为许婕妤笑起来那两个酒窝,实在很像她。 便就由着许婕妤陪着,多说了几句话。 更之所以给许婕妤晋位分,就是要看看她是不是会有个情绪反应,她是真的很有反应,只可惜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她手底下的宫女被欺负了。 我坐在花影下,瞧着她泼皮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想起之前她说的那句‘世途旦复旦,人心玄又玄’的话,果然,她确实是谁都不想依靠,也能自己过得很好,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和处境。 只要大将军在一日,她就可以安稳一日。 我于她,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认了。 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 不然,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苦闷。 凭什么让她过得欢欢乐乐,自己却整日闷闷不乐,她既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天天去她眼前晃悠,她不喜欢我,又如何? 她始终是我的妃子。 我就在她面前晃悠一辈子! 可其实,我在心底,比谁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大佬,吃盒饭吗? 她既能悄无声息的来了,那她若是要走,定是谁都拦不住,我不管多忙,每日都要去凌叶宫看看她,那是因为想要看她还在不在? 更会在寒烟台故意中毒,只为博得她一点点儿的同情,向她求一个不要离开的承诺。 尽管明知这个承诺的分量,我却还是兀自的在心里欢喜着。 一直欢喜到现在。 那晚,从寒烟台出来,我告诉她。 母后死后,我发誓不放过任何一个陷害她的人。 其实我还想说,如果有朝一日我遇上了让我心生欢喜的人,定会好生珍重的对待,定不会像父皇那样多情……但也许是自己给她先入为主的形象,太过深刻。 让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风流多情的人吧。 七日后。 凌妃受封皇贵妃,移居未央宫。 忙完了皇后的葬礼,我也终于得空,重新来到凌叶宫。 此时,殿前的海棠花早已落尽。 按照她所说,走到花廊下,将笼子打开。 然后在摇椅上坐下,金黄色的林莺从鸟笼中飞出后,又落在花廊前的树枝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远远的飞走。 我闭着眼躺坐在摇椅上。 听着暗卫回禀:“禀皇上,姜德辉已自尽于清凉别院。” 我眼皮子微微一动,然后乏累的‘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才道:“厚葬了吧。” 暗卫接到命令,却并未离开。 又问:“皇上早知今日,为何不早些将心里的话说明白?” 如果南柯在场,便会知晓这个影卫不是别人,正是苏婕妤苏敏。 我没有回答,挥手让苏敏退下。 在摇椅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雨停,乌云渐散,红彤彤的落日挂在天边,我才睁开眸子,望着天边的那团火红的光。 出神的想。 是啊。 如果那日在落红谷,我把话说的再明白直接些,是不是就会是另一个结果? 亦或是。 那日,如果我阻拦了她,不让她去见皇后,是否也会有另外的结果? 因着这两个如果,我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都在想。 我与姜菀暗中斗了那么些年,到最后,还是他输了。 就像她的那副画,靖王所说的那句话。 她又不是一只鸟儿,怎么能说飞走就飞走了呢? 可我宁愿她是一只鸟,如果她是一只鸟,我还可以打造一个结实的笼子,将她困在里头一辈子,可到头来发现,在笼子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 如此。 我就暂且信了你那句,今生无缘,来时与君共的玩笑话吧。 - 求? 求他个头! 本想一脚将拴在椅子腿上的龙二,踢飞,没成想,脚刚一抬起来,刚回到身体里没待几分钟的魂,就被卷进了任务世界。 南柯愤愤的抬起头来,还不等她接收任务资料,就被眼前铮亮的电脑屏幕晃得一阵头晕眼花。 把粘在脸上的按键一个个的抠下来,又一个个的装回键盘,南柯也将任务资料看完,有些无语。 因为这个任务世界的宿主,之所以会挂。 是玩游戏玩到走火入魔。 通宵了三天三夜,在前一刻锻造出最强武器后,一个激动,猝死。。。。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被打乱的任务 望着在电脑屏幕里,尽管没有她的操纵,也在电脑屏幕里激动的跑跑跳跳的游戏角色。 南柯抽了抽嘴角。 没错,里头的游戏角色正是南柯这次任务所用身体的原主灵魂。 为何会在死后,跑到游戏系统里,龙二给出的答案是心之所向,身之所往……因为太爱这个游戏了,死了也要继续玩什么! 这都是些什么鬼!? 在心里狂吐槽了几万字后,南柯决定离开这台电脑,然后去洗个澡,吃个饭,睡一觉。 好好的恢复一下元气,三天三夜没睡,走路的时候,身体的平衡都很难掌控,为了不摔倒摔出个半身不遂来,南柯扶着桌子缓缓的站起身。 在转身的那一刻,余光扫到了挂在墙上的小镜子时,南柯愣了愣。 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眼不那么花了,再去看……一层,两层,三层——双下巴。。。 南柯赶忙垂下头,除了肥大的肚子,根本看不到脚尖儿! 不做他想,南柯稳了稳脚后跟,就跑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南柯终于更加直观的欣赏了一下何凡妹子的身材……也怪不得会猝死,身体过度肥胖导致的不健康。 作息也不规律,这妹子要是不猝死,那真是上天保佑! 洗了把脸,又把热水器的水烧开,南柯照着镜子,简单的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原以为,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因为按照暮离所说,只要在这个叫何凡的女生没把游戏打通关之前,要好生的照料者这副身体,然后在游戏通关后,交还何凡。 亦或是好好开导一下这妹子,让这么妹子合理的利用时间,适度的游戏。 她就能够完成这个任务。 可现在……南柯觉得她需要锻炼一下身体。 这样过度的肥胖,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打定主意后,南柯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觉得差不多了,打开花洒,试水温,可手刚碰到喷洒而下的水,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晕过去之前,她听着空间里的龙二大喊了一声:“不好,有外物干扰……” 什么干扰??? 而。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南柯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特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是在哪儿? 敲了半天龙二,没个反应。 只得到了来自于暮离的半句传信:“找个合适的身体,活下去,等我……” 啊喂! 等你什么啊? 话能不能不要说半句? 特别是还在这种时候! 在心里将龙二和暮离吐槽了不下八遍后,南柯开始考虑暮离的那半句话,找个身体活下去。 可。 往前看,海。 往后看,海。 往左看,海。 往右看,还特么是海! 四周全是海,让她去哪儿找个身体附身啊喂! 可任由着自己的灵魂,这样无所依的飘荡下去,对她的灵魂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南柯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这大概就是冷到灵魂深处的感觉吧。。。 在海上飘荡了一天,南柯终于脱力的仰躺在了海面上,她真的是没力气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这淡疼的世界! 这一天里,这片海域,连艘过往的船只都没有,海鸥都没几只……她现在真的很想扯着暮离的衣裳领子,问问他,把她扔到这里,难道是要她找条鱼附身吗??! 此念头刚落。 漂浮在海面上的身体,就被一股吸力吸走,南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只觉得身体轻的像根羽毛般的被这股漩涡般的吸力,一瞬间的吸到海里。 她望着飞速的往后倒退的海底景色,不等她回过神来,灵魂就被一道温暖的光包裹住,尽管抱着十二分的警惕,可这团光实在是太过温暖。 让南柯忍不住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灵魂彻底沉睡在这团温暖中后,寒冷也渐渐的从她灵魂中消失……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除了水流动的声音,再就是动听的歌声,一直环绕着她。 让她睡得更安稳,惬意。 不知沉睡了多久,再次苏醒时,南柯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盒子里,她伸手用力的顶了顶头顶的盖子,发现这盒子不是一般的牢固。 正郁闷的摸着鼻子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盒子外头有了动静。 “咦~快看,她动了!她动了!” “真的动了,快去告诉奶奶!” …… 奶奶? 什么奶奶? 南柯趴在里头,没有轻举妄动,只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然后将自己昏睡前的记忆和现在所处的环境进行了整合,想起她是被海水吞没吸走,这周围还有水声,那说明她现在应该是在海里。 海里,黑暗的盒子(壳子)……她不会是变成了一只蚌了吧。。。。 别问她为什么没把自己往海龟那儿想。 成为一只蚌精,已经让她很想死了,若她真的不幸成为了一只海龟……谁想谁龟毛! 就这么趴着心塞了好一会儿,蚌壳外头那群小姑娘喊得奶奶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慈爱的声音也从外头传进来:“好孩子,来,出来吧。” 南柯敲了敲困着她的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可是,我打不开。”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把南柯自己都吓了一跳。 蚌精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只她自己听了,就有些陶醉。。。。 咳咳。 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她这么说,一是抱着警惕之心,尽管外头的老奶奶听着声音很慈祥,可在暮离与那个不靠谱的龙二都联系不上的情况下,她还是小心为好。 二就是,她没说谎,这个蚌壳真的很牢固! 外头的老奶奶,慈爱的笑着道:“这是每个人鱼都要经历的一项生存步骤,如果你不靠你自己的力量出来,那对你的未来将没有任何好处,来听话,好孩子,你可以的!” 什么,什么,什么? 人鱼? 这是个什么世界? 许是知晓了这一则有些爆炸的信息,让南柯有些裂,撑在头顶的小胳膊,竟借着这股无语的劲道儿,一下子撑开了头顶上的蚌壳。 “哇!好漂亮啊!” “像月光一样银色的鱼尾!” “这颜色真好看!” “我从没见过颜色如此纯正的人鱼……” ……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这淡疼的世界!1 呵呵。 对于美人鱼有多美,南柯现在一点儿都没兴趣,她现在还裂着,暂时粘不起来了——活了八辈子,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条鱼。。。 她目光十分复杂的靠在蚌壳里,望着下身那条美丽的银色鱼尾,尽管是一条人鱼,那也改变不了,这是条鱼的事实! “好孩子,我说你一定可以的!” 之前说话的那个老奶奶,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和深蓝色的鱼尾,她抚着小人鱼银发,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辛西娅,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辛西娅,孩子记住你的名字。” 辛西娅在人鱼族语言中,代表的是月光。 月光对美人鱼来说,就是圣光一般的存在,没有哪一条美人鱼不想游上海岸,在海风中,沐着银色的月光,唱歌。 而辛西娅之所以能够担得起这个名字,那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 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美女都要美,其实美人鱼不论男女,他们几乎都拥有较于常人的美貌,但辛西娅实在美得有些过分了。 银色的眼眸和犹如缎子一般柔软的银发,及至银色的鱼尾,衬得辛西娅的皮肤愈加的柔嫩白皙。 美得耀眼又柔和,便是真正的月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尽管有个如此漂亮的壳子,让南柯很高兴,但……也因着这份美貌,让南柯接下来的日子,有些难过。 …… 人鱼在孵化出之时,便是十四五岁左右大小的少女,成年后的人鱼才可婚配。 可辛西娅实在是太好看了,有一条通体如月光般美丽的人鱼诞生的消息,不知是谁传出后,南柯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纯色的美人鱼本就很珍贵,更不用说颜色还如此讨喜。 那些时不时的出现在南柯眼前,装作偶遇搭讪的雄性人鱼,真的是让南柯烦不胜烦。 直到有一日,人鱼族的王子亚瑟找到她,说辛西娅是他不小心遗落在外的未婚妻,将她带回王宫后,南柯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为什么说是几天的安稳日子? 那是因为,亚瑟作为人鱼族的王子,英俊又温柔,想想一个有钱,有权,还长得很帅的男人,怎么也会又很多女人追逐吧! 其中当属艾莉娜最为痴狂。 自然,南柯这条被亚瑟亲自带回的未婚妻就成了艾莉娜首当其冲的打击报复对象……对于此,南柯真的很无奈。 先不说,她会不会对一条鱼感兴趣。 就说,她来到这个世界,连这个世界是个什么世界都没摸清楚,任务也不知道,还与暮离失了联系,她郁闷都不够郁闷的, 哪有那个闲心去调戏一条鱼? 所以,对艾莉娜的一次次为难和挑衅,南柯都忍了! 她之所以会那么爽快的跟着亚瑟回来,除了在王宫里可以安静一点儿之外,最重要的是,王宫里有更丰富的记载和资料,能够让她了解这个世界。 她虽知道这个世界有人鱼,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还不甚了解,只可惜,美人鱼族里的书籍,大都只写了海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这淡疼的世界!2 海岸上头的,零零星星。 完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其实也不怪乎美人鱼的典籍贫乏。 只因为人类近些年对人鱼族的大肆猎杀,让人鱼族对陆地和人类都抱有很大的仇恨,所以,每当南柯旁敲侧击的说起陆地,总会被身边的人立刻制止。 “我美丽的辛西娅公主,亚瑟王子多番叮嘱过,请您不要对除大海以外的地方产生兴趣和感情,因为人类都是吞噬我们生命的恶魔!” 侍女爱琳游过来,将她手里厚厚的书籍拿过去,合上,放回架子上,又游回来,将一碟子浆果捧上来。 南柯坐在贝壳上,拿起一个浆果咬了一口,吸着酸甜的浆果汁,问爱琳:“怎么不见玛丽?” 往日玛丽和爱琳这两条鱼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日只有爱琳一个,南柯有些奇怪。 爱琳将浆果放到她身边,兴奋且向往的告诉她:“今天是玛丽成年的日子,她会在晚上月光铺下之时,游上岸去,看一眼外头的世界,待会儿我们宫殿里所有的人鱼都要去跟着玛丽,保护她……” 听着爱琳憧憬的说起这些,南柯眼睛闪了闪,美人鱼的寿命是人类的数十倍,他们可以活上千年,但成年的岁数却是与人类无异。 18岁,一头18岁的成年人鱼,便可按照传统,从海底游上岸一次。 完成他们的成人礼,经月光的照耀,他们的容貌也会定格在此时数百年,直到身体渐渐老去。 南柯也很想跟上去看看,可亚瑟先前下过命令,在辛西娅18岁成年以前,要离开王宫必须要经过他的允许,而成年的那天,会由他亲自陪同浮出海面。 而现在的辛西娅只有十五岁。 她要浮出水面还要三年……再就是她都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暮离和龙二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俩货不会是把她扔下不管了吧! 想到这里南柯就有些忧伤。 即便是扔下不管,也别把她扔在一条鱼身上啊! 正忧伤着,挂在门口的珍珠帘子,就被哗啦一声挑开,男子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在说什么呢?” 爱琳也赶忙收住声,恭敬的弯腰行礼。 亚瑟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同色的鱼尾,而那双湖蓝色清澈的眼睛与精致的样貌,让南柯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菲利克。 所以对亚瑟,她始终做不出一张冷脸来。 “爱琳同我说,玛丽今晚要游出海面去完成成人礼,爱琳和宫殿里的其他人鱼都会跟在后面保护玛丽的安全,”南柯将吃了一半的浆果放回盘子里,望着他湖蓝色的眸子:“亚瑟,我也想去,就远远的跟着,不游向海面,好不好?” 纵然这个海底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漆黑,还湛蓝的很赏心悦目,可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整日闷在海里,像个什么样子? 望着辛西娅那条银色的鱼尾,时间长了,南柯有时会生出,做一条鱼也没什么不好的念头来! 这样不好。 她必须时刻的保持清醒,清醒的记着蓝天,白云,空气,阳光……才是她的归属,更绝不能忘记她是一个人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这淡疼的世界!3 亚瑟围着自己的小未婚妻游了两圈,这才将小小的人鱼圈到怀里:“我也希望你能快快长大,可你实在太小了,辛西娅。” 其他的人鱼在出生后,就会很快生长发育,可他的辛西娅实在太小了,小到他一手就能圈在怀里,他想这应该和饮食有关。 尽管长得娇小没什么不好,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快快长大,发育成熟,好在成年后,嫁给自己。 “你不能再吃那些没有营养的海藻和浆果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南柯推开他,握着一颗浆果游到窗前坐下,看了一眼退出去的爱琳,摇着尾巴也不说话,闷在王宫里不能出去,成为一条鱼已经很伤了,这要是再让她吃鱼! 她真的会当场去世! 见她蹙着眉一副不乐意的模样,亚瑟立刻将整个浆果的盘子捧了过去:“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了。” 他舍不得勉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开心。 因为他的辛西娅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辛西娅你不知道人类是有多凶恶,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而且最近北边的鱼人一族也在蠢蠢欲动,所以,乖乖听话好吗?” 望着亚瑟这张明明攻气十足,但却十足受气包的脸,南柯在心里叹了一声,每当看到他摆出一副和菲利克一样受气十足的脸,南柯就是什么气都没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如此。 南柯也只能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很乖的待在王宫里绝不乱跑。 …… 她不乱跑,并不是因为南柯听话,而是她清楚的知道辛西娅的战斗力,这细嫩嫩的小胳膊,扯根海草都费劲,在水里游行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脱力,也不怪乎亚瑟会特地的说在辛西娅的成年礼上,他会全程陪同。 游不动还可以带游什么的……这真是弱的一匹了。。。 而,辛西娅的身体为何这么弱,南柯认为。 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在她附到这个身体上时,辛西娅就已经死去了,而她也恰好需要一个躯壳,然后灵魂就就近原则,直接选择了辛西娅。 再就是,鱼人一族真的很危险。 根据南柯翻阅的那些记载上来看,遇到了鱼人恐怕比遇到了人类还要危险。 因为人类在海里终归不如美人鱼来得如鱼得水,可鱼人就可以完全不考虑这一点儿,鱼人和人鱼从字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区别。 可,尽管都是半人半鱼,但鱼人强壮的身躯是人鱼不能比的,鱼人有着坚硬的像铁甲一样的鳞片和锯齿版的牙齿。 面貌也大都是丑陋凶恶的,游动的速度也是美人鱼的两倍,若是落单的人鱼。特别是雌性人鱼,一旦遇上了鱼人,那多半是凶多吉少。 所以,她就不要拿着辛西娅这副除了能看,却经不起任何敲打的小身板出去浪了。 虽说她很嫌弃自己成为了一条鱼,但好歹也是有个躯壳承载着她。 这万一被拍死在沙滩上,暮离和龙二又不在,她大概就是真的死翘翘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这淡疼的世界!4 辛西娅这个小身板虽然脆,但也是她目前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筹码。 她输不起。 想了想,南柯也适时地提出。 “亚瑟我会乖乖听话,我也保证在成年之前,绝对不会去海面上,更不会游出领地,可是我可以去阿曼达奶奶那里玩吗?” 南柯咬着浆果翻了个身,趴在窗户边,望着宫殿外的花园,“不然,我整日闷在王宫里,也太无聊了。” 人鱼比鱼人弱那么多,但之所以一直可以共同栖息在海洋里,那就是因为人鱼族有着鱼人所没有的魔法书,自然也不是每个人鱼都有机会学到魔法。 他们在遇到鱼人时,大都会抱团在一起,用声波震退敌人。 能够学习魔法的都是皇室成员,他们会将自己的领地周围刻上魔法阵,让那些觊觎人鱼的鱼人和其他的敌人,无法靠近。 而,游出海面那是必须要离开魔法阵,所以一旦有美人鱼成年礼,就会找很多的同伴同行,这样就可以在发生危险时,能够一起对敌。 辛西娅作为亚瑟的未婚妻,自然也有机会学到,只是这大概需要在两人成婚后。 自然,这也是要在辛西娅成年之后了,先不说南柯能不能待到辛西娅成年,就说即便是待到了成年,南柯也不能和一条鱼成亲的! 所以,这个魔法就当无事发生吧。 毕竟是人家族里的机密文学,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亚瑟虽不想让辛西娅离他太远,但辛西娅说的对,她这个年纪,哪个小人鱼不是过得欢欢乐乐,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将她拘在王宫宫里,不让她与外界接触。 他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美丽的辛西娅。” 南柯高兴的转过头来,围着亚瑟转了两圈,笑着道:“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阿曼达奶奶了。谢谢你亚瑟!阿曼达奶奶也一定会高兴的!” 阿曼达就是她附身后醒来,在蚌壳外头同南柯说话的那个老奶奶。 这个人鱼老奶奶虽只是个平民,但因为活得时间很长,在族里一向很受人鱼们喜欢,除了一些个人感情之外,南柯也是冲着阿曼达的年龄去的。 活得长久了,自然会知道一些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嗯,这就叫做活久见! 望着她明亮灵动的眸子,亚瑟笑着将她抱到怀里,抚着小人鱼顺滑的银发:“去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南柯笑着点点头。 心里却是十分之无语,美人鱼真的是很喜欢搂搂抱抱的一种生物,在亚瑟的怀里待了一会儿,南柯便借机吃浆果,从他怀里退出来。 被一条鱼,好吧。 她不能种族歧视,被一条男性的美人鱼时不时的抱在怀里,虽然这种状况经常出现,但真的让南柯很接受不能。 有什么话是不能面对面好好说的。 为毛非得搂在怀里说? 好吧,原谅她不懂鱼的浪漫。。。 (来自于背景板们的吐槽:到底是你不懂鱼的浪漫,还是你压根都不懂浪漫啊喂?!)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这淡疼的世界!5 亚瑟有些失落的看了她一眼,辛西娅总是很不喜欢他的碰触,这让他很有危机感,尽管辛西娅是他的未婚妻,只要他不放手,辛西娅就不能和其他的人鱼在一起,可他就是不想强迫她。 不是因为辛西娅有多美丽,美丽的人鱼有很多。 可自己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和其他的人鱼是不同的,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同,也许是眼神,也许是气质……反正他的辛西娅就是最特别的,唯一的! 辛西娅就是他在这深海中的月光。 虽知道辛西娅不喜欢那些亲密的动作,只是自己真的忍不住想要和她亲密的贴在一起,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辛西娅是他的,只属于他的。 一想到他的小人鱼一天天的长大,嫁给自己,然后在今后所有的日子里都陪在自己身边,亚瑟就十分的开心,他开心的围着辛西娅转了好几圈儿,又握了握她软软的小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南柯望着亚瑟游离的背影,无语的抽了抽眼角。 这个亚瑟大概是吃欢乐多长大的吧。。。。 …… 与亚瑟打过招呼后,南柯第二天就去了阿曼达奶奶那里。 曾经在辛西娅出生时围着她转悠的那些人鱼小姐姐们,见她回来都高兴的围着她转悠,果然这群人鱼小姐姐都喜欢转圈圈吗??? 南柯扶着被转得晕乎乎的脑袋,又被这群热情的小姐姐拉着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在南柯将从王宫带来的礼物拿出来后,这群小姐姐才高兴的放开了她。 “……阿曼达奶奶,您活了这么久,那您见过鱼人吗?” 为了套话,南柯不得不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托着腮趴在蚌壳上翘着尾巴,眼巴巴的望着阿曼达,她实在是不想套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但是她总不能啥啥都不知道,两眼抓瞎的安心做一条鱼吧? 而且,南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种如果她不做点儿什么,她就真的会变成一条鱼的预感。。。 还有,就是一种莫名的召唤,这种召唤不在海洋里,而是在海岸之上,那一种连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那东西一直在牵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忽略。 望着小人鱼亮闪闪的眼睛,阿曼达笑着抚了抚她如月光般顺滑的银发:“当然见过,我的小辛西娅,只是他们太凶恶了,如果不幸被抓去,那多半是会没命了。” 南柯很是配合的瑟缩了一下,害怕的抓着阿曼达的手,阿曼达笑着将她搂到怀里,唱起了动听的歌,这是人鱼族才能听懂的歌曲,之前她在蚌壳里头,还未出生时,听到的就是这首歌,也是阿曼达唱的,南柯又不是真的害怕,但这首歌是真的很催眠。 人鱼的歌声,真的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也不怪乎之前在那些书上,说会有人鱼唱歌诱引着在海上的船员船夫撞上暗礁……这安眠曲,听得南柯都快昏昏欲睡了。 这才听着阿曼达,笑着道:“别怕,我的小辛西娅,只要不离开我们的人鱼的领地,就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这淡疼的世界!6 南柯揉了揉眼睛,趴在阿曼达怀里好一会儿。 才小心翼翼的小声的问:“那是鱼人可怕呢,还是人类可怕呢?阿曼达奶奶。” 阿曼达垂下头望着小人鱼明亮的大眼睛,叹了一声,才抬头望着窗外道:“我们人鱼一族,从前并不是住在这深海之中,而是在靠近海岸边或者是海岛边居住,虽也有人类打我们的主意,但并不会像近些年这样严重……记住,小辛西娅,千万不要独自离开人鱼的领地,也不要独自去海面,那里真的太可怕了,安妮的父母就是在护着安妮在完成成人礼时,遇上人类,被抓走,现已时隔两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安妮是隔壁的一个成年人鱼小姐姐,有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和深红色的鱼尾,是一个会织龙绡纱,手很灵巧的妹子。 没成想。 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往。 怪不得,那妹子的眉间总蹙着一抹忧愁。 原是因为如此吗? 正听着阿曼达说起人鱼一族与人类的纠葛,安娜就摇着绿色的鱼尾,欢乐的笑着闯了进来:“辛西娅,辛西娅,辛西娅,邦妮在下个月的月圆之夜,要游上海面完成成人礼,辛西娅,我们一起去吧,人鱼越多,邦妮就会越安全……” 阿曼达打断安娜的话:“安娜不许胡闹,小辛西娅还太小了,而且,王宫那边,亚瑟王子也不会同意的!” “哦,知道了,阿曼达奶奶。” 安娜放开她的手,噘着嘴游了出去。 南柯望着安娜失落背影,回头看向阿曼达,阿曼达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海面上太危险了,不说是月圆之夜,就是平日里也会有船只在夜晚里在海面上等候,小辛西娅你太小了,如果遇上人类和鱼人……” 南柯环住阿曼达的脖子,笑着道:“阿曼达奶奶说的,辛西娅都明白,辛西娅在没长大前是不会乱跑的,阿曼达奶奶放心!” 阿曼达拍了拍小人鱼的小手,安心的笑着点头:“还是你这孩子懂事,又听话。” 这话说的。 把南柯说得那叫一个无地自容,懂事,听话……她活了八辈子都没搭上边儿的词,竟然被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加冠在自己身上。 那个……咳咳。 她能说,她不乱跑是因为没能力乱跑吗? 如果她能有一副鱼人一样强壮的体格,她早就钻没影子了,还用在这里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 好吧。 被人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开心的。 …… “今天有出王宫了?玩得开心吗?” 坐在珊瑚椅上小人鱼,没有抬头,只点了点小脑袋,专心的捣鼓着手里的东西,亚瑟有些吃味的游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南柯没有抬头,继续用尖利的鱼骨刀在镶有一颗珍珠的因坠子上刻字,珍珠是她前些日子在蚌壳寻到的,因为颜色纯正,个头又大,才被她带了回来。 坠子是亚瑟送的,而她要刻的字,是她和暮离的名字。 最近,她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了。 有时,她望着深蓝色的大海出神时,竟会有那么恍惚的片刻间,忘记自己是谁。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这淡疼的世界!7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很不好。 所以,在这个预感没有降临之前,她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南柯点头道:“很开心,阿曼达奶奶还教了我织龙绡纱方法,你看坠子上的这根纱绳就是我用龙绡搓成的,好看吗?” 大概是从前在靠近人类居住的海岸边生活过,美人鱼也不是全裸的,大部分的雌性人鱼会用贝壳和海藻做成胸衣穿在身上,当然,皇室的待遇是不同的。 辛西娅在被亚瑟带回王宫后,衣服就从海藻和贝壳变成了龙绡纱做成的抹胸。 这种龙绡纱,不是每个人鱼都会,织起来很慢,所以格外珍贵。 从前就有人类专门来海上用一些生活用品换取这些龙绡纱,高价卖出,来换取大量的金钱,只是在近些年人类对美人鱼大肆的猎杀后,美人鱼迁移到了深海,也没有人鱼敢去海面上与人做交易。 再就是龙绡纱,也不是什么人鱼都能随便拿着出去交易的,大都为皇室所拥有。 “好看!” 他的辛西娅是手最巧的人鱼姑娘。 得到亚瑟的肯定回答后,南柯复才低下头,继续刻字。 亚瑟又往前凑了凑,好奇的又问:“辛西娅这是什么图案?” 南柯看着坠子上的汉字。 ……图案? 好吧,图案就图案吧。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文字,南柯还不了解,她现在只知道人鱼族的部分文字,再就是熟知的汉语和部分外语。。。 又想到,万一哪天连字怎么读都忘记了,那刻了字也没用啊!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南柯还在字的旁边刻了图案。 暮=落日 离=鸭梨。。 这种时候就不要太讲究美感了……咳咳。 “我就是随便做个记号,万一以后丢了,我还以按照记号找回来!” 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把最后一笔刻完后,南柯这才手腕酸疼放下骨刀,在这个乒乓球大小的坠子上刻东西并不难,难的是辛西娅的小手腕没多少力气。 把坠子挂在脖子上,然后对着水晶的镜面,照了照。 南柯出神的望着镜子里的辛西娅,心想:这样一直带在身上,她就可以随时的看到这颗坠子上的字,即便真的会忘记,也会减慢遗忘的速度吧……希望暮离和龙二找到她时,她的记忆还健在。 只是暮离他们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 “辛西娅你在忧愁什么?” 美人鱼是一种精神力很敏锐的生物,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生物的情绪波动,就像现在,她只是出了个神,亚瑟就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你是害怕坠子丢了,就没有了吗?” 亚瑟游过来,将正在照镜子的小人鱼环抱在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滑嫩嫩的脸蛋,安慰她:“不过就是些龙绡纱和银坠子,你喜欢,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一盒子坠子来,金的,银的,铜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唉! 南柯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 她虽然很想告诉这条人鱼,她不是他的辛西娅,而且这坠子上图案不是图案,而是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这淡疼的世界!8 她忧愁是因为,她害怕忘记自己从前的所有。 但这条人鱼实在单纯善良的很。 他这么在意辛西娅,他的未婚妻。 如果告诉他,他的辛西娅早就在出生前就死去了,这条人鱼会不会很伤心? 再就是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想罢,她从亚瑟的怀里脱身出来,摩裟着坠子上的字,摇着脑袋道:“不一样的,亚瑟,这坠子是与众不同的,是唯一的,我不想要其他的坠子。” 以,亚瑟对辛西娅的在意程度,第二天绝对会有一盒子坠子送过来,所以,还是先说明白,别让他再大费周章的收集坠子了。 她有预感。 自己一定会离开这里。 既然会离开,那她就不想欠这条人鱼的任何人情。 想着,她又从桌子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条先前就做好了的项链,项链上的蓝宝石是她今天和安娜邦妮他们在海藻丛里扯海藻时,在沙子里发现的。 叹一声,海底果然是最富有的地方。 因着颜色像极了亚瑟的眼睛,所以便带了回来。 “这是送给我的吗?” 亚瑟惊喜的凑过来,南柯点点头,然后亲手给他带在了脖子上:“你送我坠子,那我送你宝石,也当是回礼,虽然你不缺宝石……” “不,这是独一无二的!” 亚瑟高兴的架着小人鱼的胳膊,举着她转了好几个圈儿,直到南柯快晕了,才停下,笑着道:“辛西娅送的,那就是什么宝石也比不上的,唯一的!” 南柯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很想告诉这条鱼,这宝石只是她捡的,但又一想,算了……因为即便是告诉亚瑟这宝石是捡的,这条鱼也不会在意。。。 …… 人鱼族的婚配是自由的,父母虽并不会做很多的干涉,但也大都是与知根知底的人鱼家庭结亲。 他们大都会在自家雄性人鱼成年后,由着这条雄性人鱼自行在交好的人鱼家庭中,挑选一个装有人鱼胚胎的蚌壳。 这个蚌壳里孕育出来的小人鱼,便会成为这条雄性人鱼的未婚妻。 辛西娅就是亚瑟在人鱼族前任长老家中的诸多贝壳中精心挑选的一只,之所以会遗落在外头被阿曼达捡到,是因为这位长老在前不久人鱼族迁移领地的途中,为保护人鱼族与鱼人交战时,牺牲。 人鱼本就是一种很长情重感情的生物,在得知自己丈夫战死后,辛西娅的母亲也自尽了。 留下的那一堆蚌壳,被族里的其他人领走的领走,带不走的也就只能留在一些珊瑚礁中,自生自灭,辛西娅很不幸,她被留在珊瑚礁中。 尽管年老的阿曼达发现了她,将她带了回来。 可她还是没能活着孵化而出。 反倒是成全了南柯这个异世的孤魂。 除此之外,再就是人鱼在孵化前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他们在孵化出来时,人鱼会自行选择性别,如果这条小人鱼选择成为雄性,那这门亲事便只能作废。 在翻阅人鱼本纪,看到这几行字时,南柯有些后悔。 她若是早知道,还能选择性别,那她铁定就选择成为个爷们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这淡疼的世界!8 如果成为了一个雄性,有一个强壮的身体,那她完全可以到处溜达啊……再次叹了一声后,南柯这才心塞的将书合上。 现在木已成舟。 她再自怨自艾也没用了。 与其在这想这些没用的,她还不如想想怎么加强记忆力! 美人鱼的生活其实很简单。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在安全的水域里游来游去。。。 活了八辈子,又走过了那么多的世界,没有哪个世界的日子,能够过得这么悠闲地……但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彻底变成一条鱼,忘记自己是谁,只知道生活在这大海里,游来游去的,吃鱼吃海藻。。 她就焦躁! 很焦躁! 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按照以往的传送经历,她即便是附身到任务所需的原身身上,她都能够保持自我清醒,将原身和她本人分得很清楚。 可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和暮离他们失去了联系? 正焦躁的摩裟着坠子,望着窗子外头透蓝色的海景,不自觉的吐了一串泡泡……在察觉到自己这个无意识行为后,南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 她越来越像一条鱼了。。。。 “你果然在这里!” 书屋的门被推开,艾莉娜摇着红色的鱼尾游进来,瞅了她一眼:“作为王子的未婚妻,整日除了和王宫外面的平民疯玩,就是在屋子里看这些没用的书,一点儿王妃该有的样子都没有,辛西娅你根本赔不是高贵的亚瑟王子!” “这次又是叫我学习什么?” 对于艾莉娜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对眼睛的仇视,南柯早就习惯,毕竟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喜欢别的女人什么的……爱而不得,她懂。 起身将手里的书,放回高处的架子上。 艾莉娜是条成年的人鱼,有着红色的鱼尾和金色的头发,因为礼仪和教养都很出众,所以被选进了王宫,教习礼仪和规矩。 所以,看到她这副散漫的模样,艾莉娜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跟上来,今天要学习插花!” 南柯无语的耸了耸小肩膀,摆动着小尾巴跟了上去。 学了一下午的插花(藻类植物),南柯是腰酸背痛,正沐着从海面上透下来的月光,往自己的住处游走,人鱼这种生物对月光有种埋藏在骨子里的执着。 望着从海面上透进来的丝丝白光,南柯就不自觉的想要往上游,只是在游了没多远后,又陡然的清醒过来……往下游的时候,串着坠子的龙绡纱被水流浮起,南柯望着这断龙绡纱,忽地想起一件事。 如果说,人鱼之前织龙绡纱是拿着与人类做交易,换得生活所需的用品。 那,现在明明已经和人类老死不相往来,别说是和人类做交易,就是见了都要跑的远远地,那人鱼为什么还要织龙绡纱呢? 织来的龙绡纱,又拿来有什么用呢? 除了做点儿王宫贵族穿的衣服。 正奇怪的想着,忽地听到一座巨大的珊瑚后边传来了一个雌性人鱼说话的声音:“……最近人类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这淡疼的世界!10 玛卡让海岸边的传信鱼带信来说,最近人类的国王又下派了命令,让数十艘海船来深海,所以,今晚你去与玛卡接头送龙绡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个雌性人鱼南柯知道,就是会织龙绡纱的玛丽。 而玛卡是玛丽一母同胞的弟弟,她刚来王宫时还见过玛卡,和玛丽长得很像,都是墨绿色的长发和深红色的鱼尾,只是眼睛是绿色,玛丽的眼睛是红色的。 之前。 遇到玛卡,南柯还以为玛卡是来王宫看望自己的姐姐。 没想到。 玛卡也是在王宫工作,只是工作的场所不在王宫,而是在陆地……那这也就说得通了,不然人鱼族织看那么多的龙绡纱也没地方出售啊。 只是在海岸边生活的人鱼,这玛卡可真够勇敢的! 正这么想着,南柯就又听到玛丽哀愁的说:“也不知道玛卡自己在陆地上过得好不好……” 另一头雄性的人鱼,安慰她:“玛丽不用担心,玛卡已经是个成年的人鱼了,而且有魔法药在,他肯定会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玛丽开始哭泣,眼泪滴到地上发出清响,南柯真的很想去看看人鱼哭泣时,掉落在地的珍珠泪,可是她还在偷听,这样贸贸然的钻游出去,实在不大好。 过了好一会儿子,玛丽才止住哭声。 “你说得对,巴伦,玛卡现在的模样和人类没有差别,所以,人类是不会伤害他的……” 那个叫巴伦的雄性人鱼是玛丽的丈夫,在王宫里做守卫,又听着他们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两人离开,南柯才从珊瑚树后边钻出来。 回去的路上也是恍恍惚惚。 魔法药? 变成人类? …… 原来童话里的故事也不都是骗人的,美人鱼真的可以通过一些办法变成人类! 摩裟着坠子,南柯仰着身子倒游,边游边望着月光思考问题,正想到魔法药从哪里搞时……腰就被一双手环住,男性温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在想什么呢?我的小辛西娅。” 南柯愣了愣。 刚要吐出口的那个魔法药,就被她又吞了回去,转着眼睛飞速的想了一下,然后抬手指着从海面上透进来的银白色月光。 “亚瑟,月光真美啊!” 男性人鱼忧愁的叹了一声:“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你游出海面,去看看真正的月光,那时我可以带你在礁石上唱歌,吹海风……”他环着小人鱼的身子,往尖顶的宫殿上游去。 直到离着月光最近的塔尖,他才环着小人鱼停下。 “可是你知道的辛西娅,人类太危险了。” 南柯点点头,然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十分好奇的问:“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伪装成人类呢?伪装成人类不就可以天天吹海风,沐浴月光了吗?” 亚瑟愣了愣。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条小人鱼必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望着她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又不忍心喝斥她,只能摸着她的小脑袋道:“我的小辛西娅,人鱼可以变成人类,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鱼会放弃海里自由快乐的生活,前往陆地的。”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这淡疼的世界!11 说到这里,亚瑟将小小的人鱼收纳到怀里,望着从海面上投下来的月光:“没有比生命和自由更珍贵的东西了,我的小辛西娅,不要问代价是什么,那对于人鱼来说实在太残忍了,我不想让你知道。” 他只希望自己的小未婚妻能够在海底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陪着自己,直到永远。 …… 亚瑟这么说,南柯也不便再问。 其实不用问,南柯也直到代价绝对是无法承受的巨大……具体是不是会像童话里那样找到什么海底女巫,用美丽的嗓音来交换双腿什么的,她不知道。 而且,她即便是知道,她也不知道海底巫女住在哪里。 再就是她这条小命珍贵的很,在不知道人鱼变成人类是否真正安全之前,她不能拿着手里仅有的筹码,做赌注! 还是那句话,她赌不起。 直到下一个月圆之夜结束。 南柯在阿曼达那里,得知了一个巨大的消息。 “辛西娅你一定要帮帮邦妮,你在王宫里,亚瑟王子又那么爱你,一定可以帮邦妮求到变身药的!”安娜焦急渴求的拉着银色人鱼的手:“不然邦妮就要去找海底魔女了,见到魔女的人鱼都会没命的!”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南柯才知道,就在前几天月圆之夜,邦妮前往海面完成成人礼时,突然狂风大作,暴风雨将一艘过往的船只卷沉,汹涌的海浪中,邦妮救了一个年轻的人类男人。 然后一见误终生……邦妮这妹子要变成人类去找这个人类男人。。。 听完,南柯已经止不住的想要吐槽狗血! 这特么不就是小美人鱼的桥段吗? 无语了片刻后,南柯才问:“邦妮呢?我要见见她,有些事情我要确认一下。” 安娜点点头,拉着她往邦妮家游去,见到邦妮,邦妮正坐在窗前拿着一颗银色的钮扣出神,整整一副睹物思人的痴情女模样。 …… 安娜这个调皮鬼,悄悄的游到了邦妮身后,飞快的一把抢过了邦妮手中的银色扣子。 “……哎!安娜,不要闹,快还给我!” 心爱的钮扣被抢走,邦妮登时就回了神,起身要夺回自己的钮扣。 眼看着就要被抢回去,安娜把手里的钮扣一下子丢给了一边围观的南柯:“辛西娅快接着!不要让邦妮抢走了!” 邦妮刚忙向着美丽的银色人鱼游过去,想要动手抢,可又怕伤到她,只能恳求的道:“辛西娅,我美丽的辛西娅,把纽扣还我好吗?” 对于,安娜调皮的恶作剧,南柯并不想配合,在邦妮游过来时,南柯就把扣子交还给了痴女邦妮。 在递给邦妮时,银光一闪。 熟悉的图案一闪而过。 南柯蹙着眉疑惑:“这扣子是……” “这是……” 瞅着邦妮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南柯就知道,这扣子一定是那个人类男人的了。 只是……望着邦妮手里刻有国徽标志的扣子,南柯有一瞬间的出神,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忽地一闪,她也快速的回了神,又道:“邦妮可以把你的扣子借给我看一眼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这淡疼的世界!12 安娜也凑过来,好奇的问:“这扣子辛西娅也见过?” 摩裟着扣子上熟悉的国徽,南柯勾着嘴角一笑,摇着脑袋,将扣子还给邦妮:“不,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个图案很好看,想要仔细看一看。” 心下道的却是,见过? 何止是见过,虽然记忆有些久远了,但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橄榄枝围绕的独角兽,便是冰夷国的国徽,而冰夷国就是她经历的第一个任务世界,丝诺所在的国家。 如此。 也就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是说。 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第一个任务世界? 那,魔法,人鱼……也就说得通了。 尽管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何年何月,冰夷国又是谁在当政,但能够知道这个世界是她所熟悉的,南柯就安心了不少。 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南柯这才想起此次来找邦妮的正题。 “每一条人鱼都是自由的,你也已经成年,任何人鱼都不能限制你的自由。可邦妮你要知道,即便是你能够变成人类,又很是幸运的找到了那个你救的男人,那你能确定那个男人会像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吗?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他不爱你,更或者已经有了妻子和儿女,那时,邦妮,你该怎么办?” 这些话,不是南柯要棒打小鸯,不让小鸯去找小鸳。 好吧,也许是她自己太现实。 可这都是事实啊! 以前读《海的女儿》时,南柯就在想是什么样的眷恋与爱恋,能让小美人鱼放弃海里自由快乐的生活和家人朋友而不顾,哪怕舍弃美妙的嗓音承受着踩在刀尖上的痛苦,也要去岸上,去进入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也许是她没有小美人鱼的勇敢。 亦或是她不懂小美人鱼的情感。 …… 撇开以上那些都不谈,假设邦妮救得那个男人,知道是邦妮救了她,并且也对邦妮一见钟情,爱上了邦妮,可其他的因素呢? 世俗的眼光,种族的差异,家人的意见……等等的这些无奈,或许有人真的不会在意,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邦妮又会不会幸运的恰好遇到这个人呢? 就像小美人的结局。 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小美人鱼化为了泡沫。 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也体会到了现实的无奈,更不用说,他们正是活在现实之中,就更要清楚的明白这些现实的无奈。 邦妮握着手里扣子,陷入了沉思。 就连活波的安娜也被辛西娅这一番话,说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邦妮抬起头来,她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这个动作也是美人鱼立誓的一个动作,如果违背那将不得好死。 “即便如此,我也愿意,即便他不爱我,有妻子有儿女,那远远的再看他一眼,我也愿意!” 说到这里,邦妮一把攥住银色人鱼的手:“只要再看他一眼,确认他的心意,如果他不爱我,我就放手,辛西娅,你说好不好?” 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你给予他人几分,他人就必须拿几分的情意来还给你的相等式。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这淡疼的世界!13 小美人鱼善良吗? 她很善良。 救了王子,爱上王子,为了王子舍弃嗓音,离开家人和朋友,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义无反顾的来到王子身边,哪怕到最后姐姐们将用头发换来的刀递给她,让她杀掉王子,解除身上的诅咒,回到大海。 可小美人鱼还是不愿意伤害她心爱的王子,最后化为了泡沫,升向了天空。 她傻吗? 很傻。 但她足够勇敢,为了成全自己的初心,小美人鱼甘愿付出生命,也许到死的那一刻,小美人鱼的心中也是满足的吧。 而,邦妮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南柯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这是邦妮的自由。 谁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南柯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邦妮,人鱼变成人类不是一件小事情,你容我考虑一下,你也好好的考虑一下啊,是否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因为有事情可以后悔,有些事情是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见邦妮点点头,南柯这才从阿曼达那里回到了王宫。 她最后说给邦妮的话,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如果真的能够讨到变身的魔法药,她是不是也可以与邦妮一同前往陆地呢? 可。 想起那天晚上,亚瑟与她说的那些话,亚瑟会放她离开吗? 如果她说要变成人类,别说是放她离开,亚瑟药都不会给她的吧。 …… 窝在房间里,考虑了整整三日。 南柯才鼓足勇气,去找亚瑟。 撇开她先不说,既然答应了邦妮,那她必须要去找亚瑟开一下口,亚瑟最近很忙,听说是鱼人族一直在附近挑事儿,已经有好几只人鱼在外出时遇害了。 游到亚瑟办公的珊瑚宫殿,南柯也没着急进去。 只沿着宫殿转悠了一圈儿,又从窗户口看了看,见亚瑟恰好在,又没在忙,这才悄悄的从窗户里游进去。 人鱼的精神力果然强大,刚摆动着尾巴游进去,亚瑟就发现了她。 “辛西娅……唔!” 美丽英俊的成年人鱼,望着从窗子外悄悄游进来的小人鱼,惊喜的游上前来,他从前就多次提起过,要带着辛西娅在领地里游行,可辛西娅怎么也不答应。 他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现在能够看到辛西娅主动来他工作的地方找他,亚瑟很开心。 南柯一把捂住迎过来的成年人鱼的嘴巴,在确定对方不再说话后,这才伸着手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别让艾莉娜听见我来了,我这几天都是装病没去她的课!” 这几天因为一直在考虑事情,她已经三天没去上艾莉娜的课了,如果让艾莉娜知道自己是在装病,故意不去上课,定会更加的为难她。 所以,她才没有走正门。 亚瑟将小人鱼揽到怀里,忍着笑意,望着她滴溜溜转个不停的大眼睛,用同样低的声音,小声道:“这几天我真是太忙了,忽略了我的小辛西娅,对不起,不过,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还拿着脸蹭了蹭她的脸。 南柯心里真的是一片无语,美人鱼到底是多喜欢亲密接触啊!!!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这淡疼的世界!14 而且,这种蹭脸动作难道不是某些圆毛小动物,才有的讨喜属性吗? 你这么大一个人……不,是这么大一条鱼,做这种动作,真的不诡异吗? 好吧,算了算了,男人总是心理年龄低一些,人鱼大概也是的吧。。。 想罢,南柯也不想和亚瑟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了今日来此的目的:“亚瑟,在哪里能够找到让人鱼变成人类的魔法药?” 亚瑟愣住,垂下头看着眼前的小人鱼。 南柯抬头看着他湖蓝色的眸子:“邦妮在海上救了一个人类男子,她说一定要变成人类去陆地上找那个人,所以……亚瑟,你能帮帮邦妮吗?” 在反复的确定了眼神和精神频段,得知眼前的小人鱼除了此事别无其他的想法后,亚瑟才道:“那,辛西娅你确定,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放弃故乡,放弃大海,去陆地吗?你不怕她以后后悔了,恨你吗?” “没有谁能够替谁做决定,邦妮是自由的。” 至于。以后邦妮会不会恨她? 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 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亚瑟无奈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好吧,我的小辛西娅,总是最有理的那个,药我晚上拿给你,但你很有必要同她说明一下代价……” …… 晚上亚瑟将变身的魔法药送了过来,另外还有一只能够储物的手镯,南柯将紫色的药瓶装入手环里。 准备第二天就去阿曼达那里,把药给邦妮。 可却在出王宫大门时,遇上了被拦在王宫门前的安娜,见她出来,安娜连忙推开守卫的卫兵,飞快的游过来,握着她的手,着急的道:“辛西娅,邦妮不见了!” “你慢点儿说,怎么不见了?” 刚出门就冷不丁的被拉着说某某某不在了,南柯也是很无奈。 安娜看了一下左右,又拉着她游出好一段儿,在一片浓密的海藻林前,才小声的道:“昨天的时候,巴卡大叔从领地外打猎回来,说在离着我们领地一千海里外的深海沟里发现了一个阴森腐朽的黑房子,怀疑那是深海魔女的住处……然后昨晚我去找安娜串贝壳,安娜就不见了,我今天早上又去,她还是不在!” 黑屋子? 深海魔女?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海底也有女巫的存在? 听到这里,南柯问:“安娜你先别着急,你是猜测邦妮去找深海魔女了?” 安娜点点头。 十分自责的扯着一根海藻,带着哭腔道:“我猜测是的,昨天在听到巴卡大叔说起黑屋的时候,邦妮眼神就有些不对,辛西娅,是我太粗心大意了,当时看到也没想那么多,如果我再细心些,就可以早些发现邦妮的不对劲,邦妮就不会去找深海魔女……” 听完,南柯也是十分的担忧。 她应该早些去找亚瑟的……唉,现在也不是集体检讨自我的时候啊,在原地来回游了几下后,南柯这才道:“你知道是巴卡大叔说的是哪个方向吗?” 一千海里,这里的海里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所认知的海里有什么区别,但是既然是出去打猎的人鱼所经之地,那说明绝对不近。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这淡疼的世界!15 邦妮从阿曼达那里游出领地也得用小半天时间,除却疲劳度要休息,再就是出了领地的各种不安全,需要躲避。 如果邦妮真的去找深海魔女,那现在定是还没有到目的地。 而且。 只听安娜说,南柯还不能确定邦妮是否真的去找了深海魔女。 “也许没有我们想得这么糟糕,你问过阿曼达奶奶吗?” 安娜吸着鼻子:“邦妮没有在阿曼达奶奶那里,我也问了,阿曼达奶奶也不知道邦妮去了哪里,其他的我怕阿曼达奶奶担心,就没多问。” 尽管如此。 邦妮也不像安娜,性子冲动,她一向是很稳重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行为吧。。。 但反念一想,谁没生着一两根不为之人的反骨? 万一邦妮真的去找深海魔女了…… “你做的对,阿曼达奶奶年纪大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想了想,南柯继续道:“可出领地去找邦妮,我需要同亚瑟打声招呼,也许他能帮我们!” 最近鱼人族一直在美人鱼的领地外搞事情,只希望邦妮没有遇到鱼人。 …… 去亚瑟工作的宫殿,并没有找到亚瑟,只从宫殿里其他工作的人鱼口中得知,鱼人在昨夜袭击了领地的南部,亚瑟带着人鱼去领地南部,现在还没有回来,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去领地的南边找亚瑟王子,我去找邦妮。” 如果真要出领地,即便辛西娅的小身板很脆,她也不想带着一个与她差不多脆的人鱼一起,若真出了意外和危险,她自己尚可能够想办法应付,但两个人鱼她总是多费点儿神。 安娜担忧的摇头道:“不行,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去邦妮,而且,昨天我还听阿曼达奶奶说,那些来攻击我们的鱼人都是受了人类的蛊惑,邦妮她……” “……不会的,不要太悲观。” 南柯拍了拍安娜的肩膀:“我会在路上用红色海草部下记号,我相信你安娜,一定会很快带着人来找我的对不对?” 安娜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游三回头的往南边去了。 在挥别了安娜后,南柯转头去捕猎铺子里买了一只能够带路的刺豚,路痴什么的,必须要有带路的才行,咳咳。 复又买了一些刺豚最爱吃的小虾米和海藻……想了想,又买了一件人鱼出去打猎时才穿的黑色斗篷,辛西娅的外表实在是太扎眼,还是遮盖一下的好。 披上斗篷,南柯又用整整一盒子上好的珍珠换了一只鳐鱼作为代步工具,辛西娅实在游不了太远,所以,代步工具是很有必要的! 做完这些,装了些自己能吃的浆果,便踏上了寻找邦妮的路。 “出了人鱼的领地可是要另加钱的,你知道的小美人鱼,领地外头可是不安全。” 还没出领地,这只贪财的鳐鱼就开始敲竹杠。 南柯在黑斗篷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将一颗圆润的黑珍珠递给它:“这颗珍珠够不够?”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这淡疼的世界!16 辛西娅的长老父母死去后,兄弟姐妹都被其他的人鱼领走了。 唯剩下留在珊瑚礁里的辛西娅,所以,生前的遗产也就全都落到了辛西娅身上。 所以,南柯相当不差钱。。。 鳐鱼激动的将黑色的珍珠含到嘴里,愉快的出了领地,一出领地,海水就变的暗沉了许多,本应该很漂亮的珊瑚树上,也长了很多珊瑚虫,南柯将身子往斗篷里藏了藏。 游了好一会儿,鳐鱼大叔无聊的道:“不用看了,我走得这条路很难碰到危险。”人鱼族的小美人鱼不都是很活泼的吗? 这只还真是个例外,瞧着明明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离开赖以生存的领地,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不,我是在打量四周能够逃跑躲避的路线,你这么贪财,如果遇上危险,你肯定会扔下我自己逃跑,所以我得给自己想一条安全的退路。” 说完这句话,南柯又在附近的做了一个红色标记。 “咳咳!” 被看透了的鳐鱼,尴尬的咳了两声:“你这条小人鱼,个头不大,脑子确是灵光的很……不过你若是还能给我两颗黑珍珠的话,我可以考虑带着你一块逃跑!”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鱼! 南柯掏出两颗黑珍珠,在鳐鱼勉强晃了晃,然后一把收回手环里:“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是一头鱼,你确定要为了两颗黑珍珠,冒那么大的风险?” “你要去哪儿?” 贪财的鳐鱼这才想起忘了问这条小美人鱼要去哪儿了。 “我要去找深海魔女……” 话还未说完,这只鳐鱼就开始狂笑,吐出一大堆的泡泡:“你这只小美人鱼真是搞笑,深海魔女是会让你们轻易找到的吗?而且你知道深海魔女在哪儿吗?” “……” 有这么好笑吗? 南柯双手环在胸前,刚要说点儿什么,前方的珊瑚海藻林里就冲出了一头鲨鱼,她定睛一看,这头鲨鱼受伤了! “快躲起来,有情况!” 老司机鳐鱼大概是也察觉了什么,飞快的收起笑,闪向了一边茂密的黑珊瑚丛,南柯将银色的鱼尾和头发都收进了大斗篷里,尽量的与黑珊瑚融为一体。 鳐鱼黑色的眼睛从黑珊瑚林的缝隙中望出去,在看清外边发生什么后,才松了口气对她道:“是两头争夺地盘的鲨鱼,我们绕过去就行。” 说完,便带着她从珊瑚林的另一侧钻了出去,绕行了好大一块路,又游了好久,南柯也终于在天彻底黑了下来时,来到了猎户所说的那个深海沟前。 一路上除了那两头争夺地盘的鲨鱼,他们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其他状况。 安全的到了目的地,南柯也松了一口气,将另外两颗黑珍珠递给了鳐鱼大叔:“接下来的路,我自己游就可以了。” “你们人鱼不是一向喜爱干净明亮的地方吗?你这么小,到海沟里去多危险?”鳐鱼收下那两颗黑珍珠,往漆黑的海沟里望了一眼,然后一下子驮起面前的小人鱼:“来都来了,我送你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这淡疼的世界!17 听鳐鱼这么说,南柯也没再逞强。 毕竟下边是个什么情况,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类,是真的不清楚。 好生的感谢一番,这头贪财却意外的热心有责任的鳐鱼后,南柯坐在鳐鱼身上,潜入了漆黑的深海沟,深海沟里的光线和水都浑浊了不少,越往下潜,南柯就感觉空气越少,越闷。 可在真正潜行到最底下时,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光亮明净的像是在美人鱼的领地,明亮的水晶,鲜艳的珊瑚树和各种见都没见过的藻类花朵,在美轮美奂的花丛和珊瑚树中,伫立着一坐白色的哥特式建筑的城堡……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南柯没有贸然的闯入。 只让鳐鱼大叔在交界处停了下来。 又从手环里拿出了一颗最大最亮的夜明珠放到了交界处,夜明珠的光将他们所在的地方照亮,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城堡里传来:“比上一个闯进来的小美人鱼聪明多了,只是小人鱼,你以为一颗夜明珠就能够让我达成你的心愿吗?” 南柯越听这声音越熟悉。 心下也越来越确定邦妮来过这里。 “我当然知道,只有这些是不够的,但我来并不是想要您替我达成什么心愿,我只想知道,之前的来得那个小美人鱼,有没有来过这里。” 说着便跳上了鳐鱼的背,继续道:“而在听到您嗓音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她来过。” 邦妮的嗓音:“你就不想知道,你的朋友与我交换了什么?而现在又在哪里吗?” 南柯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她知道里头的魔女绝对可以看到:“如果您是要我拿某件东西交换答案,那我选择拒绝。” 邦妮的声音再次传来:“唉!那么漂亮的银发,比你朋友的那头红发好看太多了,这样吧,你把你身上美丽的鳞片给我一片,我就告诉你,你朋友因为不想让她的朋友在今后的日子里有所愧疚,才拿着头发与嗓音与我交换了能够在陆地上生存的双腿,唉,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乖孩子,只是傻了点儿。” “……谢谢您的好意。。。” 南柯满头黑线。 这个魔女真是与她印象里,阴险狡诈的魔女形象大相径庭,她还没问,这货就二兮兮的把所有有用的消息都说了,她还需要用鳞片交换消息吗? 然后,南柯便拍了拍鳐鱼大叔的背,头也不回的催着鳐鱼大叔离开了大海沟。 除了深海沟,南柯掏出一颗夜明珠,这颗夜明珠明显比方才的那颗小很多,但却比那几颗黑珍珠更加珍贵:“大叔,你只要追上我的朋友,这颗夜明珠就是你的了。” 按照邦妮的速度。 邦妮应该还未离开大海,有可能也只是前后脚个距离,他们现在追上去,定是能够追到邦妮。 不愿意让辛西娅有所愧疚,所以才会傻傻的来找魔女交换双腿,真是个傻孩子,她现在只要追上邦妮,把变身的魔法药给邦妮,邦妮就可以回到深海沟去解除与魔女的诅咒和交易。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这淡疼的世界!18 只是鲶鱼大叔却拒绝了这比交易。 没办法,南柯只能放出先前准备好的小刺鲀,挥别了鳐鱼时,鳐鱼提醒她,再往前走就是鱼人的领地,想要绕开几乎没有可能,还说,如果邦妮也是从这条路前往海面,万一遇上鱼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南柯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斗篷,硬着头皮往前往前游去,美人鱼的夜间视力不错,跟随者小刺鲀的脚步,南柯依旧可以看清海底的路,唯一令南柯心累的就是辛西娅银色的鱼尾,在夜间总会显得很是突兀。 尽管斗篷很大,但是在游动时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 所以,这一路南柯尽量游动的速度慢一些,以防鱼尾在摆动时,露出斗篷。 就这样,游了好一会儿,前边的小刺鲀像是见到了深海怪物一样嗖的一下子藏到了一边的石头缝里,南柯的反应速度也不满,紧随其后,躲到了一边的石头下。 不一会儿。 粗狂的声线传过来:“哪有什么奇怪的影子,你肯定是看错了!” 另一个:“可我明明看到一片银色的光影……” 又被前一个声音打断:“肯定是你看错了,今晚是月圆之夜,海面上的月光吧!” 另一个一鱼叉将躲在石头缝里的刺鲀撬了出来:“原来是只刺鲀!”说完,又一把将鼓起的刺鲀插进了珊瑚礁里。 南柯躲在石头下面听着水流被强壮的鱼尾拍动的声音:“月圆之夜,旁的兄弟们都去海面上抓漂亮的小人鱼,凭什么让我们哥俩这么倒霉的巡逻水域……” 听着声音愈来愈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南柯才探头探脑的从石头后面出来,又把插在石头缝里的小刺鲀撬出来,小声的安抚这个小家伙好一会儿,才让它把气囊里的气消了。 只是不等她和小刺鲀游出多远,那两个鱼人又折返回来了。 其中的一头:“我就说有影子,你不信!” 另外一头鱼人:“自投罗网的小人鱼,我还是头一次见……” 南柯也是头一次见鱼人,和书上描写的没有什么大的差距,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模样更加凶狠! 望着那两头手持着鱼骨叉,脸上布满鳞片,尖鼻锯齿躯干强壮的鱼人,南柯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指向两条鱼人的身后,大喊了一声:“亚瑟王子!” 亚瑟的名号在鱼人族看来是响当当的,这两条鱼人听到她这么一喊,都回头去看。 南柯也趁机吐出了一长串的泡泡。 美人鱼遇到危险时,吐出的泡泡,可以在爆裂时迷乱敌人的视线,被发现了,南柯也不再去遮掩,而是争分夺秒的飞快游动。 她一边游一边放出人鱼固有的声波,希望就近能够找到几个人鱼伙伴,一起共同退敌。 后边的两条鱼人也很快的发现自己被骗了,鱼人本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直接撞破所有的泡泡,眼花缭乱的冲破了泡泡的阻碍,追赶前边的小人鱼。 “银色的小人鱼!?” “管她什么颜色,抓住她,献给大王,一定可以得到很多的封赏!” …… 章节目录 第350章 这淡疼的世界!19 以现在的处境,南柯对会不会偶遇个人鱼同伴抱多大期望,毕竟这大半夜的有哪条人鱼闲着没事儿,会离开安逸美好的家园,来鱼人的地盘上瞎嘚瑟? 两头鱼人在摆脱泡泡的阻碍后,定是会以人鱼双倍的速度追上来,所以,她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儿,那就是马不停蹄的逃! 只是没想到。 她还真在这附近遇上了人鱼伙伴,而且这个伙伴还不陌生,恰好是她要找的邦妮! 见到邦妮南柯是一点儿激动的心情都没有,如果说遇上人鱼可以一起用声波退敌,可是邦妮的嗓子已经被深海魔女夺走,邦妮现在出现,除了能够一起逃之外。 还能做什么吗? 邦妮根本不知道这是鱼人的领地,她与深海魔女做完交易,从深海沟里出来就沿着这条路线往海面上走,不告而别,纵然有千分不舍,但这也是自己头一次下这么重大的决定,她绝不后悔。 却没想到,在即将出海面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想也没想的折返回来,看到的就是辛西娅被鱼人追赶的一幕,邦妮抓着银色人鱼的手,因为没有了舌头,她只能试图用眼睛表达自己的疑惑。 南柯不用看都知道邦妮想问什么。 她一把反握住邦妮的手,一刻不能停的往前游动:“不要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邦妮,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口气游到海面,因为是月圆之夜,白色的月光铺在海面上煞是好看。 可,南柯与邦妮都无心欣赏,因为她们已经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鱼人在看到人类后,不再追赶,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此放弃了追赶。 鱼人虽然躯体强横。 但与人类的长枪鱼雷大炮和各种魔法比起来,终究是属于弱势的一方,不然也不会数百年数千年的与人鱼共同的生存在这片水域里。 停下来只是,见海船太多,而南柯可以打赌,如果她和邦妮折返回去,那便是羊入虎口。 呼吸海面上咸湿海风,南柯望向海面上,离他们有两百多米的位置,横着的三艘海船。 显然。 船上的人类,已经发现了她和邦妮。 更显然,这几艘船就是在月圆之夜等在海面上,来捉人鱼的海船。。。 “快看!银色的美人鱼!” “全体改变航向!下魔法网,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指挥一声令下,三艘海船立刻改变了方向,更呈包围之势,往她们这边聚拢过来,南柯一把按住邦妮想要冒出海面的脑袋。 “她们并没有发现你,而且那两条鱼人的目标也是我,我引开他们,邦妮你趁机赶紧逃!” 邦妮挣扎着摇头,她怎么能够丢下辛西娅独自离开? 而且小辛西娅还这么的小,她作为一条成年人鱼怎么能够放着比自己小的小人鱼不管……南柯可不管这么多,她回身将邦妮用力的推进海里,反身跃出海面,在月光下滑出一道美丽的银色弧线,一连几次,在确定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又飞快的潜入了海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这淡疼的世界!20 她既然让邦妮走,那她必定是有要脱身的方法。 在海水里潜行时,会时不时的在海面上露个头,让船不至于一直保持在再进一步便可抓到自己,却又怎么都抓不到的状态。 只是邦妮怎么都不肯先离开,无奈南柯只能让她潜在水里,尽量不要露面,以防万一。 “银色人鱼,真的是银色人鱼,抓住她,献给骑士王,定可以得到最崇高的奖赏!” …… 就这样反复反复的来回游弋,直至南柯快要脱力时,两艘海船终于相撞在了一起。 剩下的那一艘,被两艘撞在一起的海船阻隔在后,若想绕过前边的两艘船来抓她,必是要经过好一番折腾,所以,在这期间南柯便可以和邦妮趁乱逃走。 只是就在她和邦妮准备绕开两条鱼人逃离现场时,一道无形的网几乎是兜头罩下,南柯只来得及将身边的邦妮推开,身子就被网住。 “收网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碰掉一块鳞片,小心老子扯下你们的皮!” 船上的指挥大声的喊。 用魔法织成的魔法网,上附着游走的电流,在她每次挣扎时,刺痛她的皮肤,麻痹她的神经,却留不下什么实质的伤害。 看来这是专门为美人鱼定制的魔法网了。 “邦妮不要费力气了,去告诉亚瑟,辛西娅早已经在蚌壳里还未出生前,就死掉了,现在活着的不是辛西娅,也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一个无处可去的灵魂,让他不要因为一个陌生的人伤心。” 邦妮跃出海面试图将她扯回海里,却在手碰到网面时,被电流击中,躯体麻痹的落入海中,没有舌头无法喊出声音,她绝望的眼泪化成珍珠滚落时,看到的是亚瑟王子带着人鱼护卫队赶来的身影。 她着急的挥着手臂,希望亚瑟王子能够救下辛西娅。 可。 终究是晚了一步。 亚瑟浮出水面时,也只来得及见辛西娅最后一眼。 他痛苦的大声呼喊:“辛西娅!”可被困在魔法网中的小人鱼连回答他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船上的人用魔法阵传送离开了大海。 亚瑟的那声呼唤,南柯不是没有听见。 她其实很想跟他正式说一声再见的,可根本就没有机会,被拖到船上后,一个身披着斗篷的法师已将传送的魔法阵吟唱完。 南柯几乎是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脑子就一阵眩晕,在一片红色的光芒中被传送到了一个玻璃制成的类似于水族箱的容器里。 只是这个水族箱与她平日见到的有些不同。 里头除了带着锁链的人鱼,并没有其他的海底生物……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在水族箱里的其他人鱼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和关注,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南柯一眼,就继续的麻木在玻璃容器里,继续游来游去。 没人鱼和她搭话,南柯也省下了一番口水应付。 她沿着这个玻璃容器制成的水族箱,游了一圈儿,发现这个容器里加上她,一共有五条人鱼,而她应该是被送到了某个美人鱼的交易市场。 章节目录 第352章 这淡疼的世界!21 因为除了她所在的这个水族箱,在这像是一条长廊上,还摆着七八个相同的水族箱,里头都是形形色色的美人鱼。 南柯是新来的腰上和手腕上并没有锁上镣铐。 之前困住她的魔法电网也早在传送途中失效,她现在……南柯侧耳听了听四周,美人鱼作为一种海洋生物,听力那是相当的好。 除了嘈杂的人声之外,还有海风与海浪的声音。 那说明,她现在正在一个临海的城镇,且离着海边并不是很远。 见她想要敲打水族箱的玻璃,终于有一条拥有绿色鱼尾的人鱼游了过来:“这箱子被施了魔法,我们是不能够从里头造成破坏的……” 说到这里,这条雄性绿色人鱼叹了一声,用着非常悲哀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银色小人鱼:“我们逃不走的,没有可以移动的双腿,我们根本回不到海里去。” 所有妄想逃走的人鱼,不是被拿去做灯油就是受尽种种凌虐积攒珍珠泪……到最后,都成为了一副干枯的骨头。 他不想把这些残忍的事实,告诉眼前的银色人鱼。 因为她实在是太小了。 见小人鱼呆呆的坐在箱子底,卡尔忍不住安慰道:“不过,像你这种纯色的美人鱼,一定会遇到一个珍惜你的买主,你安心。” 眼前的小人鱼,真的是美丽极了。 卡尔从未见过这么纯正的小人鱼,再看小人鱼身上昂贵的龙绡纱和头顶上王冠,他便知道这条小人鱼必是王族成员。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 被人来抓来,他们此生都不可能再回到大海。 南柯发呆那只是因为在听了这条绿色的雄性人鱼说起移动的双腿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环里,还有一瓶能够让鱼尾变成双腿的魔法药。 至于后边那些什么好的买主之类的话,南柯压根就没往心里听。 过分的美丽,让他们成为深海中最美丽的生物,但也因为这份美丽,让美成为了原罪,他们的物种和美丽的外表,悲哀的是他们却没有相应的能力自保,这也让他们沦为了权贵们赏玩的玩具。 靠谱的买主,对于美人鱼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试问一个心地善良的正常人,谁会闲的淡疼去买一条美人鱼放家里? 买回去,再放生吗? …… 听这个叫做卡尔的绿色雄性美人鱼说,他们这批美人鱼已经在这个城镇待了有一年多了,听定期来换水,投食的人类无意中说起,要在凑齐五十头美人鱼后,才会将他们带到内陆,高价售卖。 很不巧,南柯就是那第五十头。 也就是说,他们这五十头美人鱼很快就会离开这海边城镇,往内陆辗转。 南柯在箱子里待了八日,也与卡尔和其他的那几条人鱼混了个脸熟,这几条人鱼差不多都是来自不同的海域,有的是被直接抓来的,也有是被抓之后,辗转了好几手,被卖到这里来的。 因为辛西娅实在太小。 其他的成年人鱼都对她很是照顾,有新鲜的食物都会先让给她。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这淡定的世界!22 但都被南柯婉言拒绝了…… 因此南柯还被这几条人鱼好生的夸了一通懂事有礼貌是个谦让的好孩子。。。。 额。 真的,真不是她客气。 只是,再新鲜的食物,那也是鱼啊! 她是不会吃鱼的! 再就是,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一是手环里的浆果快啃完了,二是既然凑齐了五十头人鱼,那这个贩卖团伙定是准备要迁往内陆了。 听前几日来给他们投食换水的人说,之所以,没有立刻走,是因为这个搜捕团队的船在深海遇上了海难,幕后老板被困在船上,这几日传回信来,调动了带有重火器的舰船去营救了。 即便这个世界又魔法的存在。 但依着南柯从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人类对魔法的掌控程度,并不是很高,而且也没有到了那种人人普及的程度。 能够修习魔法,接触到魔法的,除了天生拥有魔力元素的天才,就是掌控权势的贵族和富商,那些魔法士也几乎都为这些人服务。 那这么看来。 这个幕后的老板,应该也是个不差钱的。 毕竟能够雇佣到魔法师的人……不,即便是雇佣不起,能够买得到魔法道具的人。已是少之又少,而,这个幕后老板还能调动这个城镇的攻守舰船,那是不是说明,这和官方王族有关系? 王族? 这个国家……不论是哪个国家,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年月,如果真的是和王族有一腿,那说明,他们这一群人鱼,未来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想着以前她在海底看到那些书。 书上说,那些想要获取更多利益的人类,会将人鱼鱼皮剥下制成美丽的皮革,人鱼所凝出的油脂用来做长明灯的灯油……经过这一系列凌虐后的人鱼泣出的眼泪,化成的珍珠,还能再次的高价卖出。 贪婪,欲望。 不论是什么生物,贪婪的欲望是永远无法填满的。 阿曼达也曾经说过,之前人鱼族和人类还算是和平共处的,尽管有人抓人鱼赏玩,那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毕竟都是要脸的人,有些私人的小癖好。 大多数的贵族和富商都是藏在家里头,自己偷偷赏玩,绝不与外人道。 可,这样大张旗鼓的捕捉人鱼,王族还不加以阻拦,那最最起码就说明,王族对这件事儿上持有的是默许态度,更甚至……有可能这就是王族下达的捕猎命令。 当然,为何不确定这个假设。 那是因为南柯完全想不通,王族为何要抓这么多人鱼? 炼油制作长明灯? 做很多美丽的皮革? 亦或是需要很多美人鱼的珍珠泪? …… 你说它很珍贵,那就是很珍贵,那你要是说它不珍贵,那就是一文不值,总得来说这些也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为了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大肆的残杀生命,这典型的就是在抹黑这个国家的形象。 没有哪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不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威望,那自然,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形象被这样一些可有可无的事儿,抹黑。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这淡疼的世界!23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能等到她从这里逃出去后,再寻找了。 海边城镇的舰船前往深海救幕后的老板,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驱使着一个老板亲自前往了深海捕捞美人鱼,但也正因着如此。 她才有时间摸清这个人鱼仓库看守的交替换班时间。 更听卡尔说,每周的礼拜天,看守仓库的一个守卫早上会去教堂做礼拜,一去就是半天,甚至一天……也就是说,如果她想逃出去离开这里,就必须要在这半天的时间内。 而且,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果不尽快逃走,等那个幕后的老板回来,她就要和这群人鱼一起被转移走。 她身上有变换双腿的魔法药这件事儿,南柯没有同任何人鱼说,这几日她也一直在练习跳跃,装着人鱼的玻璃容器并不是密封的,最上方有好几个通气孔。 通气孔开得并不大,应该是为了防止这些人鱼逃走。 但是辛西娅还小,只要她蹦的够准,便可从这个通气孔里钻出去,然后喝下魔法药,逃离这里……在被撞得额头发青发紫,头晕眼花之后,南柯终于能够准确的将身子蹦到通气孔中心。 看着她的行为,卡尔也渐渐的明白。 可他始终没说什么,抱有希望,总比像他们毫无希望,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活下去要好很多,毕竟还是这样小的一只小人鱼。 终于等到了礼拜天。 看守在仓库外的人,也如往常那般离开。 等了一会儿,在确定没人来代替后,南柯便沉着一口气,绷着鱼尾蓄力,尾巴拍打起一串水泡,卡尔见她不像往常那样,跃起后再跳下来,而是继续撑着胳膊攀着气孔向上:“辛西娅,你……要逃走吗?” 其他的人鱼也看了过来。 “没用的。” “不要费力气了。” “先前想要逃走的人鱼,都被分解……” “这里离着海边至少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而且我们没有双腿,离开海水一个小时我们就会死去!” …… 对于这些好心的劝告,南柯都没有回答,她巴着气孔的边沿一口气攀了上去。 因为没有双腿,只能用手臂牵引着身体,沿着玻璃容器的顶部滑下,也幸好这个玻璃容器并不是很方正,建造的形状有点儿像是鱼缸的椭圆形,滑到地上南柯也没摔成个半身不遂。 不过对于美人鱼来说,不能在陆上行走,其实和半身不遂也没什么区别了。 幸好……她有药。 望着透明的水晶瓶子中,紫色的药水,南柯不禁有些无奈,原是给邦妮准备的魔法药,没想到到最后发现这药成了给自己准备的保命药水了。 拧开玻璃盖子,南柯毫不犹豫的将药水喝下。 味道……可以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就像是喝了一口空气。。。。 做完这些后,南柯才转过头来,对着容器里的卡尔道:“对,我要逃离这里……”说到这里时,一股撕裂般的灼痛感从下半身传来,疼痛感使她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这淡疼的世界!24 卡尔望着在地上,疼得几乎要打滚的人鱼,目光渐渐从担心化为了惊诧:“辛西娅你怎么了!辛西娅……你的鱼尾……腿!” 在场的所有人鱼几乎都把目光集中过来。 若不是南柯的忍耐力够强,疼晕在这里那真的可能就直接功亏一篑,望着在一片血污之中化出的那两条光洁笔直的双腿,南柯终于明白了,亚瑟所说的那个巨大代价的第一步。 亚瑟说强行改变身体的构造,必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披上先前在海底寻找邦妮时所穿的黑斗篷,南柯扶着一边的容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当鱼当久了,走路都成了件儿很缥缈的事儿。 双脚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但时间不等人,在适应了一会儿,找回了些许行走的感觉后,南柯便竖着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声音,爬上了堆满木箱子的高窗上,坐在窗户上,南柯看向卡尔。 这些善良的人鱼们,没有因为她独自一人逃离而愤懑,嫉妒,他们只是挥着手向她道别。 因为他们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这个小人鱼根本救不走他们任何一个。 “快离开这里,孩子!” “好好活下去!” 卡尔的目光也从地上的那一滩鲜血上移开,他看向跨坐在窗户上的银色小人鱼,不,现在应该是银发少女,勾了勾嘴角,他只是抬起手臂,对着她挥了挥手。 “辛西娅,多保重啊!” 从先前辛西娅的穿着和打扮上,他就知道,辛西娅定是某个人鱼族的王室成员,而这种可以说是称之为禁药的变身魔法药,也只有拥有魔法的皇族才能拥有。 只是,他也知道变身的魔法药,所附带的巨大代价。 鱼尾从中撕裂成双腿的第一过程,就不是谁能忍受的,很多人鱼即便是拥有了药水,也会葬送在这第一个过程,再之后……想想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他只能说出保重两个字。 再无其他。 因为他相信,聪明的辛西娅肯定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所以,不要再回来了,好好活下去! 听着卡尔这么说,南柯也知道这条人鱼是让她离开后就再也不要回来……挥别了所有的人鱼,南柯已翻身从高窗上跃下。 卡尔他们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 南柯自然也知道。 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美人鱼为何会成为人类赏玩的玩具,那就是因为她们没有相应的能力保护自身。 成功的逃出去后。 南柯在人影憧憧的街道上,拽着黑色的斗篷,尽量的将身体藏在斗篷里,尽量得贴着人少的地方行走,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辛西娅的美貌,南柯无比的清楚,这也是她所经手的最漂亮的一个躯壳,这也是她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儿。 而,眼下还有一件更为头疼的事情,那就是找个裁缝店,换件衣裳,这个黑斗篷虽然能够将她全身遮盖住,可她的下身还是光的!!! 这和赤身裸体有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这淡疼的世界!25 这和赤身裸体有什么区别? 在心里疯狂的吐槽了两百字后,南柯终于找到了一家裁缝店,推开店门进去后,又突然发现她没有钱……一个披着黑斗篷,连眼睛都不愿意露出来的神秘人,然后在开口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年代呀?的这种脑子有坑才会问的问题。 她会不会被当场逃犯抓起来,送到火场? 最重要的是,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作为一条人鱼,不知是不是因为与暮离他们是去了联系,本应该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便能听懂他们语言的南柯,突然发现,除了人鱼族的语言。 她竟然听不懂这个小镇子上人们所说的话,难道说是只是这个小镇她听不懂,毕竟之前她接触的国家,只有冰夷和天武。 语言的种类很多,她听不懂也应该是正常的吧。。。。 想罢,南柯只能硬着头皮离开了裁缝店,又花了半天时间找到了一个交易行,也就是类似于古董店的铺子。 “有什么要兑换的吗?” 对于来此的客人,不想让人记住样貌的,装扮多奇特的伙计也都见过,所以,在伙计眼里,披着个黑斗篷,也都见怪不怪了。 南柯想了想,从手环里取出了一颗最小的夜明珠,递向了窗口。 之所以用夜明珠,没用更常见的珍珠,那是因为这是在海边的城镇,珍珠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很值钱的东西,而那些成色稀有的珍珠,少不了会给她招来麻烦。 再就是。 在人鱼族,夜明珠都是用来当灯泡使,当然这也是在王宫和贵族才有的排场,大部分的人鱼族在晚上会用发光贝壳来替代。 只是人鱼族的夜视能力不弱,即便是没有灯光,他们照样可以看清事物。 所以,夜明珠和贝壳之类的发光物体,纯属就是他们喜欢闪亮亮的东西,而拿来做装饰用的摆设。 而且,她拿得这颗夜明珠,已经是最小型号了,比起给深海魔女的那颗,那简直是芝麻和西瓜,再想想之前在冰夷国的王宫,她也见过夜明珠,比这个大多了。 嗯,想来这颗珠子,应该不会引起很大的骚动。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这颗夜明珠尽管很稀有,但是个头实在太小,顶多嵌到手镯上做个点缀,想拿来照明基本不可能。 所以,在听着伙计可惜了几句,个头太小之后,南柯也拿到了相应的兑换金。 “欢迎下次光临!” 伙计说了啥,就像是在之前的裁缝店的老板娘说了啥,南柯是一点儿没听懂,所以,她只能维持着沉默的神秘形象,依旧一言不发的走出交易行。 虽然不说话可以避免辛西娅的声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可不跟人说话,是不是很奇怪? 怎么忽然有种自闭的感觉?? 算了算了,这些以后再说。 只是,一颗小小的夜明珠竟然换到了六十个金币! 想想当年,她把丝诺家的房子卖给了安斯艾尔,也不过是五十金币,一颗珠子都顶得上一套房了吗?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这淡疼的世界!26 这也太坑爹了吧! 还是说,这个年代和她之前来的年代不同,比如说物价飞涨啊之类的……咦,不对! 这是冰夷国的货币! 独角兽的国徽和被王族图腾围绕的数值,正反看了好几遍后,南柯无比的确定,这就是冰夷国的货币没错! 可是,她为什么听不懂这个镇子上人的话? 难道说……这是那个不靠谱条状物的能力? 不想接受这个认知的某女,揣着那六十个金币,低调的又重新找到了一个裁缝店。 用一个金币换了全套行头后,穿齐整了走出来,望着镜子里有着一头参差不齐及肩发的少女,南柯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 还是有件儿正经衣裳穿上,才有安全感啊! 但辛西娅的长相,实在是一个很不利的因素,之前在海里用的黑色斗篷,为了今后的安全,已经不能再穿了,以防有什么不轨之徒来找她麻烦。 在这个裁缝店里转了一圈儿后,南柯又发现。 这个裁缝店里不止有普通人穿得衣裳,还有一些法师和魔法师所穿的披风和斗篷,当然这都些普通材质做得仿制品,应该是为了满足一些无法修炼魔法的普通人,而制作的,比如COSPIAY。 又买了一件魔法师所穿的斗篷,南柯才离开裁缝店。 沿着小镇的街道,转悠一圈儿,也大略的了解了一下这个沿海小镇。 镇子还算富足,起码面上是这样的,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一个饥饿的乞讨者,直到天色擦黑,南柯才找了一个能够落脚休息的旅店。 先前的冰夷国,根本没有一家旅店,不,也不是冰夷,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旅店这个设定。 想要住宿不是去教堂就是当地的领主和贵族接纳,当然也有一些农场也会接纳外来的旅客。 这让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她之前所认知的世界? 隐下心里的疑惑,南柯进了旅店,因为语言沟通障碍,她直接往柜台上放了五个金币。 然后就有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南柯看着这人的嘴巴,蹙着眉想了想,然后找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坐下。 有着一双红色头发的伙计也不方,毕竟有钱的人就是大爷,他拿着用木头制成的菜单板子,走过来,又说了一句南柯听不懂的话。 但看着板子上的标价,南柯也大概的清楚,这是菜单了。 忍住想要扶额头疼的想法,南柯根据金额的大小,点了一个不是最贵的菜,对,只是一个。 小伙计楞了一下,但还是抱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想法,没有多问,笑着去后厨房叫菜了,南柯坐在桌子上,摩裟着脖子上的银坠子,一边等菜一边想。 方才那个伙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待伙计将菜呈上来,南柯才知道自己刚才点了一个什么鬼东西,用海马煮的牡蛎……WTF! 此等壮阳菜,咳咳,幸亏这个时间在店里坐着吃饭的人不是很多,顶着那几道奇怪的目光,南柯硬着头皮吃了几块牡蛎。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这淡疼的世界!27 临去休息时,又买了柜台上现成的奶酪面包,填饱了肚子。 躺在旅馆的房间里,望着天花板上的木制纹路,南柯抬起了腿瞧了一会儿,方才将腿放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在旅店里打包了几个奶酪面包,南柯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书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快速的了解这个世界,但是这必须是要在你能读懂的情况下,所以,当务之急,她必须要解决语言不通的这个问题。 这让她想起了深海魔女。 深海魔女也就是巫女,这家伙虽不是什么很强力的魔法师,但是诡异的就是她能够在世界各地开分店。 不仅仅只有在深海,也许有时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或是在毒虫遍地的沼泽,而,在海岸边时不时被海水淹没的岩洞中亦可能寻到巫女的踪迹。 所以,南柯一大早儿就来到了海边。 变成人类的人鱼,三天是不能够见水的,如果三天内碰到水,双腿就会再次变成鱼尾,再次变成鱼尾后,就要再经历一次鱼尾裂变的痛苦。 当然。 撑过了这三天,变成双腿的鱼尾就不会再惧怕水。 而,南柯也只能趁着双腿还能见水化尾的这三天,潜入海岸,换掉新买的人类衣服,披上了遮头盖尾的海底猎人斗篷。 在天色昏昏暗暗,渔民打着呵欠下海之时,南柯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人鱼大概是一种变温动物,在海边被风刮得浑身发冷,一进入海水,身体竟莫名的暖和起来,双腿也在接触到海水后,渐渐化成了银色的鱼尾。 南柯摆动了几下,适应了后。 便沿着海岸线开始寻找被礁石掩映的岩洞,她只有两天的时间寻找,如果超过这个期限,她就只能在月圆之夜来海边了。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南柯苦苦寻找的第二日傍晚,她找到了一块很奇怪的礁石。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海岸线上的石头上会因为潮水的涨落生长很多藤壶,而这一块,唯独只有这块石头上没有。 想了想,南柯将手贴到礁石上,敲了三下,刚要按照惯例拿出身上的某一件物品做献礼,礁石自己就开了,南柯蹙了蹙眉,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依旧按照程序,取出了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从手上消失后,苍老粗嘎的声音从里头传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进来吧。” 如此,南柯才警惕的游进去。 进去后,望着巫女脸上松弛干枯的皮肤和灰白色的头发,南柯也更加的确定,这个岩洞里的巫女和深海魔女不是同一个。 因为,仅仅一个眼神,南柯就知道。 这个巫女尽管已经垂垂老矣,但从巫女精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眼前这位,比那个住在哥特式城堡里的魔女更加难以对付。 身穿着褐色的斗篷长袍的老巫女,靠在一张造型奇特诡异的石头椅子上,灰白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漂浮着,她用几近赤裸贪婪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这条纯色的人鱼:“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鱼,也是颜色最纯正的人鱼。”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这淡疼的世界!28 巫女放下手里的魔法书,骨瘦如柴的手从褐色的斗篷里伸出,南柯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着巫女飞去,直到那双手抚上她的脸颊。 “真是美丽,太美丽了!” 南柯用人鱼的礼节,很尊敬的给她行了一礼:“谢谢您的夸赞。” 也适时的与巫女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尽管距离微乎其微,但好歹多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女巫敏锐的察觉到了小人鱼的抵触,她毫不在意的放下干枯的手,笑着道:“真是被神所眷顾的宠儿,连声音都是这般好听……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要能够与人类正常沟通的魔法药……” “当然可以我美丽的小人鱼。”巫女挥手取出一个绿色的药瓶:“但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巫女这么说时,南柯几乎是毫无意识的抬起眼。 她苍老的声音,难听得就像是生锈了菜刀被尖利的刀片划了一道,明明刺耳的很,但却莫名的虚无缥缈,让南柯不自觉的跟着她的话语动作。 在与女巫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四目相对时,南柯便知道自己怕是着了巫女的道儿。 “真是一个聪明警觉的孩子,可惜你没有魔法……” “神果然是眷顾我的,让我在生命的尽头,遇上你这样一个美丽的躯壳……” “睡吧,睡吧……” 巫女的声音像是带了催眠的作用,南柯只觉得眼皮子愈来愈重,愈来愈重……可再怎么挣扎着不要睡去,也无济于事。 巫女一边给小人鱼下昏睡的魔咒,一边想用精神力去寻找小人鱼的灵魂,只要在小人鱼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勒死她的灵魂,这副美丽的躯壳,就为她所有。 她贪婪的望着小人鱼银色眼眸,进入她的精神世界,可在看到那皓若星辰般闪耀的识海时,女巫惊恐的开始退却,这……这么强大的精神力。。。 可一切都晚了,识海里燃着那一片冰蓝色的火光,在冲天而起的清鸣声中,毫不留情的将她这个闯入者,一口吞没。 最后燃烧殆尽。 南柯也只是在沉沉睡去时,听到巫女凄惨的一声惊呼:“来自异界的灵魂,不……”便再也没了声音,意识也彻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熟悉的黑暗。 就像是那八世,死去后陷入黑暗,醒来又会有新的身体。 她……是又死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的沉寂。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黑暗中陡然亮起了一道光,南柯忙循着亮光而去,却发现亮光之下有一个身穿冰色衣袍的女子,那女子的四肢被四根长钉钉在柱子上,胸口也被捅了一个窟窿,应该是被关在这里很久了,胸口的血渍已经干了,垂着头像是安静的睡着了。 正在想这个身体会不会是她接下来所用的身体时,一片黑暗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开锁声,许是因为嫌弃开锁的人速度太慢,男声随着锁被击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柯也是这才发现,她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地牢。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这淡疼的世界!29 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具体相貌如何,因为这人走得实在太快,她没看清,南柯只看到男子翻手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捅进了女子的胸口。 “你说,你们凤凰的血不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吗?你告诉我……为何三个月了她还没有醒!” 钉在柱子上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的时候。南柯也被一阵钻心的疼痛将她从昏睡中扯醒! 黑袍男子愤懑,痛苦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她耳边,南柯捂着胸口坐起,发现自己还在女巫的岩洞之中……刚才原来只是一个梦。 搞得她还以为辛西娅的身体死了,她又要灵魂转移了来着? 回了回神,南柯也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边的巫女。 岩洞地上的抓痕,说明她在死前应是经历过剧烈的挣扎,瞳孔放大好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物……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她昏睡过去后,所目睹一切的当事人已经没了声息。 南柯扶着疼痛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昏睡前,这个老巫女所说的话,这个老女人显然是想杀了她,然后夺走辛西娅的身体。 那为了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 她是不是该拿走点儿什么? 想罢,南柯捡起掉在地上的绿色魔法药,想也没想的直接喝掉,不管这药是不是真的,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只有喝了才知道。 不然,她依旧是个两眼抓瞎的文盲。 喝了魔法药后,南柯便起身举着夜明珠,拿起了石桌上的魔法书,发现魔法书上的文字,她已经能够看得懂,想起巫女死前说她没有魔法,南柯也就现学现卖的翻到目录,在看到精神控制的那一章时,翻了开来,又在看到用精神力做记忆搜索时,仔细的钻研了起来。 大概是,辛西娅这条小人鱼,本就是能够修炼魔法的体质,所以也很快的将这个小魔法学了个差不多。 南柯念着咒语,拿着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巫女做起了实验,精神力在探视到巫女的记忆时,然后试着念出咒语,又根据巫女的记忆,开始在岩洞中找寻对自己有用的道具。 从巫女的记忆中,南柯发现,这个巫女之所以会老成这样,是因为前些年与一个穿着黑袍子的……大概是魔法师打了一架,战败后,为了疗伤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导致身体干枯衰老。 而最近怕是也快挂了,所以,才会在她出现时,想要杀死她夺走辛西娅的身体。 再就是,这个老巫女活得实在是够久,竟是活了三千多年,当然一个正常人/人鱼的寿命是不会活得这么久的,巫女之所以能够活得这么久,那是因为巫女不像是深海魔女那般,与你公平交易。 来与巫女交易的生物,生命几乎都被夺走。 那……这货会挂,想来应该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干得太多了。 因为太造孽,以致于天道轮回,终于轮到这老不死身上了。 不过,也得益于这货的只进不出,女巫的珍藏,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这淡疼的世界!30 各类的魔法书就有十三本,许是这个巫女很宅,喜欢在家里炼制各种各样的魔法药,所以炼药的魔法书居多,有六本,其他的就是四本黑魔法,剩下的三本是魔法的基础入门。 不管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南柯现在也没时间看,统统将他们收进了亚瑟给她的手环。 然后又通过女巫的记忆,取下了女巫手上的三枚储物的戒指,戒指里装得东西,也都分好了类别,不过大都是续命的药水,应该是战败后回来养伤,为了多苟活几年,炼制的魔法药。 南柯一一的收好。 还有一些南柯听不懂的药草和瓶瓶罐罐,除了那些诡异的泡着某些生物的某些身体结构的瓶子罐子,南柯没拿,几乎看着顺眼的,听着好像有用的东西,南柯几乎是都装进了戒指和手环里。 做完这一切后,南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把枯骨。 叹了一声。 然后在巫女的仓库里翻找出了一个能挖地用的工具,就地将这个巫女埋了,虽然这货想杀了她,但是她拿了这货这么多的东西,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把巫女埋了后,三日的期限也快到了。 南柯也趁着夜色游到了海岸边,因为鱼尾还没消失,她只能将自己藏在一块被海水淹没了一半的礁石后边,警惕的望着周围。 静静的等着时效消失,然后重新化成双腿。 因为是深夜,周围除了海浪声,便是海风拂过她耳机的呜声,这几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这样趴在礁石上都能睡着,而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平静的海面上,传来一声惊呼救命声。 南柯手攀在礁石上,往声源处望去。 应是有人落了水,可是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海边来游泳啊喂? 垂眼看了看自己淹没在水里的银色鱼尾,南柯迟疑了一会儿,直到听着那边没了声响,她才潜入水中,飞快的往那边游去。 海水中,南柯看到溺水的是一个少年,衣服够穿得齐整,想来应该不是大半夜来游泳的奇葩,怕岸上还有人盯着水下的动静,南柯只能用力的拽着少年,甩动着鱼尾往更远的海岸游去。 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南柯才将少年托上海滩,大概是长时间没有空气,少年已经昏迷过去,脸也已经憋得发紫,将人平躺的放在岸边,用力的给他压了压心口,直压出了一大口海水,南柯才收回手。 “喂!醒醒……喂!” 在确定这个少年,还处于昏迷状态后,南柯才从戒指里掏出了一瓶巫女出品的药水,给他灌了进去。 见他脸色逐渐红润变得正常后,南柯望向天边快要消失的弯月,转身游回海里,重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藏了起来,直到天际微微泛白。 灼烧般撕裂的痛感,从下身传来,南柯巴着礁石,强忍着那一阵阵的扯着头皮般的疼痛,终于在日出之时,鱼尾消失,撕裂开的鱼尾,所流出的鲜血,将这一小片的海岸染红。 未免出什么麻烦,南柯趴在礁石上,歇缓了小片刻,就赶忙游上了海岸。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这淡疼的世界!31 穿戴整齐,披着袍子在海边坐了好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身体暖和了许多,这才从海边离开。 至于救下的那个少年,南柯早就抛之于脑后了,她现在只想快点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先前所熟知的那个世界。 到了镇子上。 南柯一头扎进了书店,在选了自己所需的书本,南柯就回到了之前落脚的旅店,饭厅里的客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点了一份牛小排和面包,想了想又加了一杯鲜榨的果汁,心情愉悦的南柯,又付给了伙计一个银币做为小费,这才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翻书一边怅然的想,不是文盲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美妙。。。 牛排和果汁很快就被端上来。 尽管是一份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牛排,但对吃了半年多海藻和浆果的南柯来说,这简直就是美味! 边看书边吃东西,实在不尽兴,南柯也索性放下书,专心的切牛排,让海马炖牡蛎,去见鬼吧! 一份牛排吃到一半时,旅店的门被穿着笔挺燕尾服,手带白手套的侍者从外边推开,门上的门铃叮铃作响了几声,一黑衣黑发黑眸……WTF! 不会这么巧合吧? 西斯克里夫,不,安斯艾尔? 一个公爵大人,为何要屈尊来这样一个小旅馆居住? 好吧。 这货的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的奇特。 在老管家辛格洛与店里的老板做交涉时,公爵大人已很是绅士的在她邻桌的位置坐下,南柯下意识的低了低头,低下头后复又想起,自己现在换了一副模样且还穿这个大斗篷鬼知道她现在什么模样? 为何说是老管家,那是因为辛格洛真的老了太多,她离开这个世界时,辛格洛才四十岁而已,现在再看已是头发灰白,至少要老了二十岁。 可。 坐在邻桌的公爵大人,倒是一直保持着一副青年的模样,就像她在庄园里第一次见他时,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反念一想。 这应该是与近些年来大陆上的变化有关,书上证明,这个世界确实是她曾经待过的世界,只是……这数年来,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前很是少见的魔法师,现在已经并不是只有权贵们的私有物。 当然,那些高等级的魔法师还是不多就是了,但只要你有修炼的资质尽可以去各个职业的学院去修习,有钱人更可以找人专门指导,没钱的孩子大都自己出门碰运气。 就像把她从海里抓来的那艘船上,就有专门雇佣的魔法师。 大陆的修炼元素越来越高后,便出现了冒险者,从而建立了冒险者公会,只要是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冒险者,都可以去公会注册,从而接下各种指派的任务,获得佣金。 这也让这个大陆更加的繁荣多样化起来,也相应的减少了饿殍的产生。 国家也对冒险者公会有相应的扶持……这位公爵大人在她离开时就已经达到了圣剑师,亦或是身子更高的等级。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这淡疼的世界!32 再辅以现在的各种元素的修炼,延长寿命,保持青春,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当然,这要是对于安斯艾尔的话,旁人她便不会这般假设了,毕竟不是谁都会有这货鬼才般的脑回路。。。。。 想起这货的脑回路,南柯便觉得这货能出现在旅店,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了。 毕竟旅店足够实惠……不过南柯并不打算与这位公爵大人来个故人相见,因为她已经不是王国公主丝诺,而且从时间上看,丝诺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足够让一个人模糊,甚至忘记一些东西,所以非亲非故的跑过去打个招呼,套个近乎什么的。 还是算了吧。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正边吃边想,店门就再次被人从外边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红发蓝眸的少年,南柯愣了愣,咬着牛排又看了两眼。 还是不怎么确定这个少年是不是她今个儿凌晨时,她救下的那个少年。 少年进来后,就直奔着安斯艾尔的桌子走过来,坐下。 “狄欧萨的窝点就在这个城镇,只是据点在哪里,我还未查清就被他们的人抓住……”少年鼻音有点重,大概是感冒了,但说话的声音很小,仅仅只能让安斯艾尔一个人听见,但南柯现在是条人鱼,耳力那是相当的不错。 两人交谈的话,就算南柯不去下意识的听,都很清楚的传到她耳朵里。 在听到少年说,他被人抓住扔到海里时,南柯也将最后一口牛排吃完,心下有些无语,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这样都能遇到。。。 正无语着。 坐在邻桌的黑衣青年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南柯在斗篷里眨了眨眼睛,藏在斗篷里的手也微微一颤,就在南柯以为这货只是因为她多看了他们几眼,而好奇的回头看看便罢时。 安斯艾尔很是绅士的问了一句:“请问,在下的发型可有什么不妥吗?” 泥煤的发型妥不妥? 谁看你发型了? 她明明是多看了两眼那个红毛小子,谁特么看你了?在心里狂吐槽了两句后,南柯也将嘴里的牛排咽下去,然后摇了摇头,又慢条斯理的将果汁喝完。 起身抱着桌上的书,往自己的房间走。 “没礼貌的家伙!” “我只是觉得这人好像认识你。” “我才不会认识这样没有修养的家伙呢……”说到这儿打了个喷嚏,安斯艾尔优雅的轻笑一声:“你生病了。” 交涉好的辛格洛也走过去,递过去一方手帕:“乔恩少爷,您需要吃点儿魔法药剂……” 那个叫乔恩的少年接过帕子,瓮声瓮气的道:“不知是谁把我从海里救了上来,然后就把我扔海滩上不管了,泡在海水里两个多小时,不生病才奇怪呢……” 说到这里又打了个喷嚏。 …… 管死不管埋的救命恩人南柯,用余光扫了一眼正拿着手帕擦鼻涕的少年,挑了挑眉毛,竟然敢说救命恩人没礼貌? 在心里暗自念了咒语,抬了抬斗篷里的手指头,用精神力给这货下了一个魔咒。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这淡疼的世界!33 救了你个小丫丫的,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如此不知感恩,让你做上半夜噩梦再说! 魔咒一下的那瞬间,安斯艾尔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黑色斗篷背影,乔恩也随着看过去,发现楼梯角什么都没有,奇怪的问:“大人,您怎么了?” 安斯艾尔摇了摇头,然后收回目光。 黑色眸子里映着眼前的红发少年,优雅的笑了一下:“不是我怎么了,而是你会怎么。”如果南柯在,一定会被安斯艾尔腹黑的笑恶寒到。 乔恩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公爵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这话是说,我会怎么?” 安斯艾尔又是摇了摇头。 然后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不,没什么。” 只是突然遇到了一个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罢了。 …… 回到房间,南柯把刚才没看完的书,大体的翻完。 她离开后的这二十年里,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冰夷与天武两国竟然合并,虽不知这两个国家为何会合并。 但是,也因着如此,冰夷也成了陆地上实力最强横的国家,具体的崛起原因,这本世界史上在交代到冰夷最后一任君王茜赛莉雅后,便就此没了后续。 南柯猜想应该是与天武合并有极大的关系。 因为,天武本就是个资源强国。 所以,强强联手后的冰夷,将剩下的其他国家打压的越来越无力,最后无法只能团成一团组成了一个联合帝国。 尽管如此,但还是被冰夷打压的够呛。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冰夷是第一个将魔法推行到平民之中的国家。 就这样,最大的也是最先的冒险者公会也在冰夷建立,更因着有王国在后边扶持,魔法与各个职业的突飞猛进,也强化了冰夷的军事力量。 看完这些,南柯沉思了一会儿,又从戒指里拿出了从女巫那里顺来的魔法书,开始学习魔法,不管怎么说,这些已经和她无关。 因为她不再是冰夷的公主丝诺。 她现在只是一个不知为何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异世孤魂,要做的也是安稳的活下去,然后就是等待。 大略的翻了一下魔法的那本入门基础后,南柯才知道,修习魔法也分精神力的强弱。 精神力强的,学习起来自然轻松一些,因为他们可以将整本书抵在额间,用精神力将整本书记在脑海里,然后慢慢琢磨,直到学会。 而精神力弱的,便只能用眼睛一页页的看。 这样就很费时间,自然修习起来就比慢很多。 幸运的是辛西娅的精神力很不错,将几本书都记了一遍后,南柯又重点学了几个保命的小魔法,这才爬到床上沉沉睡去。 丝诺先前的身体,并不适合休息魔法,南柯才修习的剑士。 而,现在辛西娅明显是个学习魔法的好材料,她自然不能荒废了,而且……修习一下魔法又不是什么坏事儿,还能加强精神感知力。 嗯,就是所谓的技多不压身。。。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这淡疼的世界!34 好吧,她承认,当魔法师比当剑士安逸的多,毕竟都是站在后方,当辅助用的,不用像剑士那样带头冲锋……咳咳。 所以不管怎么说,她以后就是个魔法师了!! …… 沉沉睡去后。 南柯又陷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她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成为了某一个人,南柯扶着这人有些宿醉的额头坐起来,望着漫天的繁星,愣了好一会儿。 这才起身,好生的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她正身处在一片苍翠的树林里。 身边竖着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正疑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还是怎么滴,睡觉的时候还要摆着面镜子放在身边。。。 这镜子有半米多高,白玉镶的框,好看的紧。 南柯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镜面,镜面便犹如水面般,荡起层层涟漪,在涟漪渐渐化开后,镜面上出现了另一幅景致。 景致里有一株不知名的巨大花树,树上缀满了玉色的花,微风拂过,花瓣几近缠绵的落在花树边的水面上,而沿着水面往上看……额。 南柯别开眼,沉淀了一下,心想。 她绝不是有意要偷窥别人洗澡的,再说,这是镜面上自己显示的,又不是她有意为之,所以,稍微的窥一窥,应该不犯法吧。。。 好一番的自我建设之后,南柯这才把目光放回镜子里。 而此时,镜子里那个泡澡的男子已经在她自我心理建设的时候,披上袍子起了身,正姿态优雅的往岸上走,说实在的,尽管没看到正脸,但是单看这背影也是美腻极了。 大有暮离那货的风姿! 南柯心下这么想着,眼睛也是一刻都没从镜子上移开,男子上了岸后,并没着急去打扮穿戴,而是披着袍子在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反手取出一套茶具,开始烹茶。。。 这手法……就在南柯觉得这男人越看越熟悉时,正在翻捡茶具的男子忽然抬起了头。 “暮离!” 望着那张妖孽到令人发指的脸,南柯可以肯定这人铁定就是暮离,只是……暮离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不对,应该是暮离和现在这个所承载她的身体,有什么关系才对? 也不对。 现在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以暮离整天神神道道的日常来看,这会不会是这货在给她托梦,或是在暗示什么? 想到这里,南柯不禁有些忧愁的开始念叨。 “暮离啊,暮离,你说我做梦都梦见你了,你就不能靠谱一点儿快点儿来找我?不然等哪天我把你忘记了……那可怎么办?” 抠着镜子上的花纹,“其实我这个人很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有些事情我能自己解决的,绝对不麻烦别人,可是我感觉这次真的有点儿麻烦,你要是来救我,我就原谅你和龙二狼狈为奸,坑我做任务……” 只可惜镜子里的人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 正忧愁着,眼前的画面一转,漫天的重重梵音中,她被一黑衣黑袍手持一色黑剑的男子,一剑从空中击落,紧随而来的黑色羽箭擦着她的耳际飞过!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这淡疼的世界!35 不待她反应,另一只黑色羽箭也携裹着狠厉的杀气,直冲她的胸口而来,南柯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剑一甩,剑气腾起的气劲将的身形翻转,侧飞着躲开了那只羽箭。 “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给你选择,所以你是自己老实跟我走,还是被我折断手足,带你走?”显然,云头之上的黑衣男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反手取出一把长剑。 这个男人的声音略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时候,她虽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听着这人的话音,像是与这副身体是个旧相识,既然是旧相识,上来就大打出手。 那想来,这俩人应是有着相当深厚的冤仇……不然也不会起手就都是杀招! 许是见她一言不发,男人不耐,瞬身飞下云头,挥剑向她砍来,直到男人近到眼前,南柯才将这人的相貌看清楚。 虽不及暮离那么犯罪,但长相也是清俊的很,只是目光太过冷漠,表情太过肃穆,满身杀气腾腾的戾气,让人看了很不舒爽。 正琢磨着告诉眼前这个想取她性命的青年,等一等,等她梦醒了,再找真主报仇……这厮就二话不说,一剑指着她的心口刺了过来。 快,狠,准! 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是在南柯看到这货反手取出一把剑时,黑袍青年就已经瞬身到她眼前,剑气摩擦空气所牵引起的气机,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也在此时,她的灵魂也被这股强大的气机牵引而出,被震飞出去的那一刻,南柯看到方才的那个身体,正挥着剑将青年逼开。 这两人的剑法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嗯,起码比她厉害! 没了她这个外来户的精神干扰,女子明显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嗯,也许是这个黑衣青年足够强,反正南柯在一旁旁观,见两人过了不下十招,青年的剑就以压到了女子的心口。 具体有没有透心凉,心飞扬……南柯没看到,因为在青年将剑抵到女子胸口时,南柯就又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疼醒。 一晚上几乎都是在做梦。 梦里也混乱繁杂,醒来之后也忘了一大半。 扶着满头大汗的脑门坐起来,望着外头清晨的微光,出了好一会子神,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在梦里,她好像梦到了暮离? 又好像什么也没梦到……什么鬼都是些?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南柯自然不会只在这个港口小镇停留,当然在这之前,她需要好好的泡一个澡,人鱼即便是改变了身体结构拥有了双腿,但是身体还是要时不时的补充水分,不然,她便会皮肤干裂,最后干枯而死。 惬意的泡了个澡,南柯这才将该收拾的东西都收回手环里,披上了先前裁缝店里的黑斗篷,摩裟着颈上的银坠子,走出了房间。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从对面推门出来,眼下青黑,呵欠连天,神情恍惚的某个红发少年。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这淡疼的世界!36 “困死了。” “乔恩少爷没睡好吗?” 侯在门口的辛格洛,关切的问。 “坐了一晚上的噩梦!” 他竟然梦到落入海中淹死了,一条美人鱼救了他,代价就是让他的双腿变成鱼尾,最后为了能够重新变回人类,他不得不去找海里的魔女,鱼尾再次变成双腿时,那钻心的疼……早上醒来,枕头和被子都被冷汗湿透。 再次回忆起这个噩梦,乔恩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甩了甩头,强行将脑中的噩梦余渣甩出大脑,这才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却又在看到对面的黑斗篷时,收了住,乔恩哼了一声,将脸转向一边:“一大早出门就遇上一个没礼貌的人,真是扫兴!” “……” 南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心里不免有几分后悔,早知道这货这么傲娇,就应该让他泡死在海里,一了百了! “乔恩,不可无礼。” 安斯艾尔从辛格洛手边的房间里走出,青年脸上还是如从前那般,见人自带三分笑,挂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笑,俊美且优雅。 但,南柯比谁都清楚这货,优雅俊美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多抠门,多腹黑无比的心! 再就是,她本就没打算搭理这几个,刚要转身下楼,就见面上优雅,实则抠门腹黑无比的安斯艾尔对着她绅士的一笑,修养尽显的礼貌向她打招呼道:“早上好。” 南柯步子顿了顿。 侧身对着安斯艾尔点了点头,便转身沿着楼梯往楼下走去,对于安斯艾尔,南柯还是保持昨天的看法不变,因为她已经不是丝诺。 丝诺的过去已经过去,安斯艾尔作为丝诺过去曾认识的故人,那也自然随着往事随风而散了,而她要看的主要是脚下的未来。 乔恩又是哼了一声,在看着将自己完全的隐藏在斗篷里的人,快消失在楼梯转角的时候,气哼哼的问:“大人,您为何要搭理那个没礼貌的家伙!” 神神秘秘,还披着一件连魔法都没有的黑斗篷,凹什么造型? 哼! 做作! 而且,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自大且目中无人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没有礼貌! 安斯艾尔望着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斗篷背影,脸上挂着依旧优雅的笑容,只是说出的话,表现出了他对此人的深厚兴趣。 “我倒是觉得这人有意思。” 乔恩哼了一声:“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傲慢无礼的家伙罢了!” 安斯艾尔勾了勾嘴角,率先往楼下走去:“该用早餐了。” 对于红毛乔恩的各种瞧不上,南柯是完全不想搭理,一个傲娇且没长大的孩子,她躲都来不及,还去主动搭理? 她还想多活两年! 到了餐厅后,南柯才发现,今日清晨旅馆的客流量可谓是爆满! 站在其中南柯将整个餐厅巡看一眼,然后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发现了一张空桌,欣慰的走过去,还没坐下,一道可以称得上阴魂不散的声音跟了上来。 “看,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又遇见了,要一起坐吗?”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这淡疼的世界!37 “……” 这货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厚颜无耻! 这张桌子本就是她想看到,且先走过来的,只是还没坐下……就你腿长,几步跟过来,还邀请她一起坐?要拼桌就拼桌,说什么缘分? 缘分你个头啊,缘分! 正在此时,隔壁桌用餐的客人吃完了,看着空出了的桌子,南柯头也没抬,侧身往隔壁桌子走,只是刚一转身就见伸过来了一只手。 南柯当然不可能被人轻松的抓住手腕,只是这大早上人实在有点多,有好几桌的人都搬着凳子坐在了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走道儿上。 施展不开身手的南柯,被这红毛小子一把就扯下了身上的斗篷。。。。 银发银眸的少女,玉立在餐厅狭窄的走道上,原本高高束起的银发,因为少年的动作发带从发尾滑落,犹如绸缎般的发丝如瀑般倾泻而下,垂至少女的脚踝。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乔恩生气抬起头,映入眼帘是一头犹如月光般的银发:“邀请你一起……你话都不说一句,转身就走,是不是很没礼貌……” 饶是如此,那个被粗鲁对待的少女也没生气,粉润的唇角更甚至微微噙着一丝笑意,只拿着清灵的嗓音,转过身来反问了一句:“请问,扯掉一个淑女的衣服,是一个礼貌的绅士该有的所为吗?” 该用什么辞藻来形容眼前这位美丽的少女呢? 乔恩想不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美丽的人,精致到好像是书中描写的精灵仙子,他不禁回了回神,脸颊微红的将手里斗篷递还给少女。 他也终于明白少女为什么会带着斗篷,遮的严严实实,也不说话的原因,因为,过于美好的事物,总会给人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乔恩不禁有些羞愧,他才是那个不了解情况,且自以为是人……只是,不待他说一声抱歉,取回斗篷的少女已经重新披上斗篷,转身离开了旅店。 真特么的要醉了! 一大清早儿,就出了这么个幺蛾子。 辛西娅的美貌,南柯清楚的很,尽管在人鱼族她发育得很慢,可搁在人类世界里,虽不是身材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但依旧发育的玲珑有致,而正是介于青涩与成熟的交接点上的诱惑,更是危险。 饭肯定是不能再吃了。 南柯披上了袍子就出了旅店,就飞快的闪身到了街口的小巷子,张开精神力的同时,南柯也给自身施了一个隐身魔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才从巷子里安心的走出来。 往旅店门口一看,果真有几个在门外张望。 …… 重新找了一家店,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南柯便掏出了储物戒指里的小镇地图。 在将一切的路线和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都预估设定了个差不多后,南柯悲剧的发现,如果她要成功且完美的将被关的人鱼救出来,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 她需要雇佣冒险者来帮她完成这个计划。 打定好主意后,南柯将地图收回戒指……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这淡疼的世界!38 眼下要解决的就是金钱问题,雇佣冒险者需要佣金,而她先前典当的那颗小型夜明珠,所得的五十金币,现在还剩不到二十金币。 除去正常的生活开支,这二十金币显然是不够支付佣金的。 所以,南柯很有必要往拍卖行走一趟。 南柯相信,巫女的魔药定是能够卖个好价钱,只是,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少年,想要混进拍卖行,这个有点儿困难。 可巫女的珍藏都是些高档货,即便她混进去了,她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因为她没有冒险者工会颁发的魔法师的身份证书,没有证书文件的人,进了拍卖行,又拍卖了一些完全不符合她设定的道具。 那必定会给她惹下不小的麻烦。 …… 南柯不想惹麻烦,可她若是不去拍卖行,计划就根本无法实施,所以,为了计划,拍卖行南柯肯定是要进去的。 而在这之前,南柯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这个海边小镇滕格镇的临边小镇,索洛镇。 全大陆第一个城里的冒险者工会,就建立于索洛镇,她去索洛镇要办两件事,一就是去冒险者工会去取得魔法师的身份证书,好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 二自然是在索洛镇和滕格镇交界处的拍卖行,拍卖魔药。 所获得的金钱,雇佣冒险者。 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只是租赁的马车在半路中,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全都下车!” “下车!” 马车是很大的,因为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索洛镇办理各种需要的文件和手续,南柯很早就去找车,然后就听车夫说,这一趟车,便是今天唯一的一班通往索洛镇的一辆车,如果不想做,那大可滚去乘坐船只走水路。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剑,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这淡疼的世界!39 她先前典当的那颗小型夜明珠,所得的五十金币,现在还剩不到二十金币。 除去正常的生活开支,这二十金币显然是不够支付佣金的。 所以,南柯很有必要往拍卖行走一趟。 南柯相信,巫女的魔药定是能够卖个好价钱,只是,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少年,想要混进拍卖行,这个有点儿困难。 可巫女的珍藏都是些高档货,即便她混进去了,她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因为她没有冒险者工会颁发的魔法师的身份证书,没有证书文件的人,进了拍卖行,又拍卖了一些完全不符合她设定的道具。 那必定会给她惹下不小的麻烦。 …… 南柯不想惹麻烦,可她若是不去拍卖行,计划就根本无法实施,所以,为了计划,拍卖行南柯肯定是要进去的。 而在这之前,南柯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这个海边小镇滕格镇的临边小镇,索洛镇。 全大陆第一个城里的冒险者工会,就建立于索洛镇,她去索洛镇要办两件事,一就是去冒险者工会去取得魔法师的身份证书,好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 二自然是在索洛镇和滕格镇交界处的拍卖行,拍卖魔药。 所获得的金钱,雇佣冒险者。 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只是租赁的马车在半路中,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全都下车!” “下车!” 马车是很大的,因为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索洛镇办理各种需要的文件和手续,南柯很早就去找车,然后就听车夫说,这一趟车,便是今天唯一的一班通往索洛镇的一辆车,如果不想做,那大可滚去乘坐船只走水路。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这淡疼的世界!40 南柯相信,巫女的魔药定是能够卖个好价钱,只是,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少年,想要混进拍卖行,这个有点儿困难。 可巫女的珍藏都是些高档货,即便她混进去了,她的东西也卖不出去。 因为她没有冒险者工会颁发的魔法师的身份证书,没有证书文件的人,进了拍卖行,又拍卖了一些完全不符合她设定的道具。 那必定会给她惹下不小的麻烦。 …… 南柯不想惹麻烦,可她若是不去拍卖行,计划就根本无法实施,所以,为了计划,拍卖行南柯肯定是要进去的。 而在这之前,南柯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这个海边小镇滕格镇的临边小镇,索洛镇。 全大陆第一个城里的冒险者工会,就建立于索洛镇,她去索洛镇要办两件事,一就是去冒险者工会去取得魔法师的身份证书,好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 二自然是在索洛镇和滕格镇交界处的拍卖行,拍卖魔药。 所获得的金钱,雇佣冒险者。 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只是租赁的马车在半路中,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全都下车!” “下车!” 马车是很大的,因为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索洛镇办理各种需要的文件和手续,南柯很早就去找车,然后就听车夫说,这一趟车,便是今天唯一的一班通往索洛镇的一辆车,如果不想做,那大可滚去乘坐船只走水路。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这淡疼的世界!41 因为她没有冒险者工会颁发的魔法师的身份证书,没有证书文件的人,进了拍卖行,又拍卖了一些完全不符合她设定的道具。 那必定会给她惹下不小的麻烦。 …… 南柯不想惹麻烦,可她若是不去拍卖行,计划就根本无法实施,所以,为了计划,拍卖行南柯肯定是要进去的。 而在这之前,南柯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这个海边小镇滕格镇的临边小镇,索洛镇。 全大陆第一个城里的冒险者工会,就建立于索洛镇,她去索洛镇要办两件事,一就是去冒险者工会去取得魔法师的身份证书,好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 二自然是在索洛镇和滕格镇交界处的拍卖行,拍卖魔药。 所获得的金钱,雇佣冒险者。 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只是租赁的马车在半路中,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全都下车!” “下车!” 马车是很大的,因为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索洛镇办理各种需要的文件和手续,南柯很早就去找车,然后就听车夫说,这一趟车,便是今天唯一的一班通往索洛镇的一辆车,如果不想做,那大可滚去乘坐船只走水路。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这淡疼的世界!42 而在这之前,南柯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前往这个海边小镇滕格镇的临边小镇,索洛镇。 全大陆第一个城里的冒险者工会,就建立于索洛镇,她去索洛镇要办两件事,一就是去冒险者工会去取得魔法师的身份证书,好成为一个正式的冒险者。 二自然是在索洛镇和滕格镇交界处的拍卖行,拍卖魔药。 所获得的金钱,雇佣冒险者。 然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只是租赁的马车在半路中,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全都下车!” “下车!” 马车是很大的,因为为了能够快点儿到达索洛镇办理各种需要的文件和手续,南柯很早就去找车,然后就听车夫说,这一趟车,便是今天唯一的一班通往索洛镇的一辆车,如果不想做,那大可滚去乘坐船只走水路。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我老大让你脱了,你没听见吗,小子——啊!” 那个盗贼气急败坏的走过来,还没等南柯出手,盗贼就被一道青色的剑气震飞,与其说是震飞,更准确一点儿——南柯估么着这个盗贼怕是要躺上几个月,才能出来继续作妖。。。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这淡疼的世界!43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只是,搓出的火球还没扔出,“我老大让你脱了,你没听见吗,小子——啊!”这盗贼就被一道绿色的斗气震飞,与其说是震飞,更准确一点儿震废。。。 瞅着被震飞到树上,又吧唧摔下来的盗贼小弟,南柯估么着这个盗贼怕是要躺上几个月,才能出来继续作妖。。。 带头的三级剑士也就是高级剑士的头头,强自镇定的指向持剑的红发少年:“你,你这是偷袭!以大欺小,还要不要点儿脸……” 话音还未落,就扛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弟,带着其他的弟兄,一溜烟儿的窜没了。。。 南柯抽了抽眼角。 以大欺小……那你刚才带着弟兄们劫道儿,是在干什么啊喂!? 一众惊魂未定的人,看向将劫道团伙赶走的红发少年,在确定对方不想继续劫持他们后,才感恩的道了谢,南柯挑着眉扫了一眼红毛小弟,转身准备上车继续赶路。 “那……那个穿着斗篷的……穿斗篷的,你……那个,过来!” 乔恩结结巴巴的想将人喊住。 南柯满头黑线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死傲娇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乔恩心下哼了一声,若不是大人要他出手帮忙,他才不会出手呢! 却没想到,人妹子,根本就没听到似得头也不回的往车上走!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这淡疼的世界!44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只是,搓出的火球还没扔出,“我老大让你脱了,你没听见吗,小子——啊!”这盗贼就被一道绿色的斗气震飞,与其说是震飞,更准确一点儿震废。。。 瞅着被震飞到树上,又吧唧摔下来的盗贼小弟,南柯估么着这个盗贼怕是要躺上几个月,才能出来继续作妖。。。 带头的三级剑士也就是高级剑士的头头,强自镇定的指向持剑的红发少年:“你,你这是偷袭!以大欺小,还要不要点儿脸……” 话音还未落,就扛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弟,带着其他的弟兄,一溜烟儿的窜没了。。。 南柯抽了抽眼角。 以大欺小……那你刚才带着弟兄们劫道儿,是在干什么啊喂!? 一众惊魂未定的人,看向将劫道团伙赶走的红发少年,在确定对方不想继续劫持他们后,才感恩的道了谢,南柯挑着眉扫了一眼红毛小弟,转身准备上车继续赶路。 “那……那个穿着斗篷的……穿斗篷的,你……那个,过来!” 乔恩结结巴巴的想将人喊住。 南柯满头黑线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死傲娇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乔恩心下哼了一声,若不是大人要他出手帮忙,他才不会出手呢!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这淡疼的世界!45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只是,搓出的火球还没扔出,“我老大让你脱了,你没听见吗,小子——啊!”这盗贼就被一道绿色的斗气震飞,与其说是震飞,更准确一点儿震废。。。 瞅着被震飞到树上,又吧唧摔下来的盗贼小弟,南柯估么着这个盗贼怕是要躺上几个月,才能出来继续作妖。。。 带头的三级剑士也就是高级剑士的头头,强自镇定的指向持剑的红发少年:“你,你这是偷袭!以大欺小,还要不要点儿脸……” 话音还未落,就扛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弟,带着其他的弟兄,一溜烟儿的窜没了。。。 南柯抽了抽眼角。 以大欺小……那你刚才带着弟兄们劫道儿,是在干什么啊喂!? 一众惊魂未定的人,看向将劫道团伙赶走的红发少年,在确定对方不想继续劫持他们后,才感恩的道了谢,南柯挑着眉扫了一眼红毛小弟,转身准备上车继续赶路。 “那……那个穿着斗篷的……穿斗篷的,你……那个,过来!” 乔恩结结巴巴的想将人喊住。 南柯满头黑线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死傲娇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乔恩心下哼了一声,若不是大人要他出手帮忙,他才不会出手呢!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这淡疼的世界!46 水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时间有限制,必须要赶在那个幕后老板被营救回来之前,完成这件事儿,不然越拖越不好办。 而水路太远,且如果一旦上了船。 岸上有什么突发时间,他便赶不回去,赶不回去那就代表着失败,再者,这个水路实在太慢,她的时间不允许,自然等不起。 “你!就是你,说的就是穿斗篷的!还愣着做什么。” 南柯心累的拢了拢斗篷的兜帽,从容的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南柯才将眼前的麻烦事儿瞧了个明白,就是所谓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眸中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套路。 “你!竟袍子脱了,把所有值钱的物品全都交出来!” 南柯打了个呵欠,不仅没有脱掉斗篷,更甚至在旁人低着头翻找钱财,为保护下生命开始拿着儿女的性命作交换时,捡了个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 拦路的……暂且叫做是山贼吧。 “你,那个穿黑斗篷的!老子让你把斗篷脱下来,你是听不见吗!” 为首的那个老大哥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铁棒子,几个小弟见老大哥做出了示范,也纷纷效仿,一众被制住的人抱着自己的行李大声的尖叫。 南柯所搭乘的这辆车,车上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会魔法。 大都是去索洛镇走亲访友做生意的人。 来打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剑士,那带头的老大是一个三级剑士,另外一个是二级,剩下的三人,一个牧师,一个魔法师还有一个盗贼。 分别是二级,二级和三级。 这个队伍在冒险者工会里算是很常见的任务小队,为何要当拦路贼而不去冒险者工会,南柯想,这些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被冒险者工会除名,亦或是冒险者的佣金太低,不如出来打野赚得多! 可,打劫打到她都上来,怪就只能怪这一队人,出门不看黄历。 只是,搓出的火球还没扔出,“我老大让你脱了,你没听见吗,小子——啊!”这盗贼就被一道绿色的斗气震飞,与其说是震飞,更准确一点儿震废。。。 瞅着被震飞到树上,又吧唧摔下来的盗贼小弟,南柯估么着这个盗贼怕是要躺上几个月,才能出来继续作妖。。。 带头的三级剑士也就是高级剑士的头头,强自镇定的指向持剑的红发少年:“你,你这是偷袭!以大欺小,还要不要点儿脸……” 话音还未落,就扛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弟,带着其他的弟兄,一溜烟儿的窜没了。。。 南柯抽了抽眼角。 以大欺小……那你刚才带着弟兄们劫道儿,是在干什么啊喂!? 一众惊魂未定的人,看向将劫道团伙赶走的红发少年,在确定对方不想继续劫持他们后,才感恩的道了谢,南柯挑着眉扫了一眼红毛小弟,转身准备上车继续赶路。 “那……那个穿着斗篷的……穿斗篷的,你……那个,过来!” 乔恩结结巴巴的想将人喊住。 南柯满头黑线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死傲娇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可爱。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这淡疼的世界!47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只是,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摇醒,一睁眼便就看到青鹿这副模样,南柯还以为自己是回了冥界。 她面色一肃,强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青鹿,你这模样是失恋了吗?” 这话说的,小人得意的意味浓厚的,颇浓厚。 这次参加万花神节,本应是青鹿去的,但因着刚从佛塔里爬出来,形象上是一塌糊涂,大智菩萨便就临时改换了南柯。 青鹿原想着,花神节之时,恰好随着菩萨去九重天,顺便去与青鸾仙子同游万花会。 他看着正在用手揉眼睛,想要掩饰笑意的南柯,咬牙切齿的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南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便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咧着嘴笑,青鹿在她床前说了半天,见她还是在把玩手里的黑檀珠子,并不搭理他。 清了清嗓子,道:“无心,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南柯咧着嘴笑,点了点头。 “我在这说了半天,你能不能出个声?”然后咽了口唾沫,再次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那你听明白了吗?” 南柯不出声,笑。 “能不能出个声?” 南柯不出声,继续笑。 “我是乌鸦嘴成了吧,我方才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听闻此话,南柯这才掀开被子起床,伸了个懒腰,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这淡疼的世界!48 将桌子上的青鸾玉簪拿在手里看了看,瞄了他眼下的青黑,喝了口茶:“你闭门不出,三日里就做了一柄簪子?值得吗?” “当然值得。”青鹿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说起青鸾,连眉梢都是喜意:“上次年节去看灯会,她相中了一支玉簪,我就给她做了一支。” 真是,色令智昏呐。 她实在不想看一个大男人发春,打了个呵欠道:“听明白了,不就是把这柄簪子,带去九重天,给你家的青鸾姑娘嘛,用得着在我耳边叨叨七遍半吗?” 然后,一脸不理解的看了一眼青鹿:“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还没到佛爷的境界,这唠叨倒是修得出神入化了。” 青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离白整日在她耳边叨叨,也没见她不乐意。 - 南柯随着两位菩萨前去九重天,离着南天门还有段路程,已有数十位仙人捧着各色的奇花异草从他们身边急急掠过,带起道道云线。 跟着菩萨的唯一好处,便是入南天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守在南天门的天将盘查身份。 看着那些个方才赶超他们,却还在登记仙身的仙人道者,她捧着手中的摩柯曼陀罗,盘腿坐在大智菩萨的莲座下头,随着两位菩萨飘进了南天门。 万花神节的盛典,由着花神花夷神君操办,自是要在二十一天的万花苑,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起,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天,万花苑内设着花宴,入了席,妙花月菩萨见她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就让其去万花苑自行找乐子了。 南柯将摩柯曼陀罗交给妙花月菩萨,揖了一礼,忙不迭的从花宴上溜达了出来。 现在花宴还未开始,若是开始了,自是不能随便离席,出了花苑,南柯颠了颠手里的青鸾玉簪,脚步一转,便向着瑶池去了。 青鸾仙子是天后娘娘座下的侍女,去瑶池仙境就对了。 凤鸾宫乃是天后娘娘的所居之所,在瑶池仙境之里,十里蟠桃林之后。 瑶池仙境一向安静,但今日格外安静。 目光流转,南柯从一旁的莲池边,采了个莲蓬,边走边吃,边吃边打量,这瑶池仙境。 琼楼之阙,金楼千重,玉楼阆风,玄圃茵茵,一路走来,除了除了气派还是气派,与千年前一丝未变,只是,平日里还有小仙娥们,一起聚众扎堆,今日许是都去了万花神节,去赏花,看热闹了。 千年前,她从昆仑山结业之后,就是在这瑶池的蟠桃园看园子,恰逢上了天后娘娘主持的三千年为一次的蟠桃盛会。 结果,蟠桃还未尝个鲜,便因着她没忍住打了那个什么什么青丘的帝君,被天后娘娘开出了蟠桃园。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这淡疼的世界!49 她捡着小道,一路遛到了蟠桃园,不知道园子里的老桃仙还在不在? 蟠桃园,满园子未谢尽的桃花,往里走了走,便是硕果累累的桃树,仙桃的果香与桃花的清香,让南柯的精神为之一振。 不愧是天后娘娘的蟠桃园,应是桃花开尽了的时节了,竟然还有桃儿,南柯将讨来的蟠桃往袖子里一兜,打听了青鸾仙子的住处,便拜别了老桃仙儿。 七拐八绕的出了蟠桃园。 向着老桃仙儿指的方向,向着青鸾居行去,待走到万里瑶池,南柯顿住了步子。 她顿住步子不是因为瑶池里接天的香海芙蕖,而是,在瑶池边碧华亭内搂搂抱抱,举止甚是亲密的两人,吸引了南柯的注意力。 其实也不是南柯眼神好使,也不是因着今日来瑶池仙境,便是目的明确,是为着给青鸾仙子送簪子而来。 只是她对这玉璃海棠花树颇有点儿,颇有点儿莫名的嫌弃。 而这碧华亭旁,恰恰好的就开了一树极盛的玉璃海棠,花瓣纷纷洒洒的好不浪漫,好不迷眼。 南柯就这么一眯眼,便看到了隐在花树下的碧华亭,顺带着在碧华亭内,调情调的有些进入忘我境界的两人。 她往地上一蹲,认真的将最后一颗莲子剥好,边嚼边向着碧华亭望去,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 亦或是她的存在感太强,还未掏出袖子里的蟠桃,准备再看一会儿。 亭子里的两人,便就瞧见了自己。 既然被发现了,南柯一点儿偷窥的自觉都没有,咧着大白牙向着亭子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然后迈着步子,遛到碧华亭。 她笑道:“青鸾仙子,好久不见。” 青鸾仙子脸色通红,一旁的青衣男子,面容艳丽,就是,不知是哪座仙山,从哪里的就职的仙者,她又向着那男子,拱了拱手,附上一淡冷的笑:“这位仙僚,好生柔美,不知在哪里高就,怎么称呼?” 从相貌上看,这个青鸾仙子的新欢,确然是比青鹿好看许多,但却太过阴柔,跟个娘们儿似得,男生女相,过于阴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就是看这男人不顺眼,连带着看青鸾仙子也不顺眼。 青鹿对她那般着紧,为了赴她的邀约,陪陪她,被自己诓了,被关在佛塔将近四个月有余。 知道今日不能来万花神节陪她赏花,万分怅然的同时,还盯着日夜抄经,疲累的身子给她雕了一柄青鸾玉簪,而,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与其他的男人调情! 那青衣男子扫了她一眼,见她妆点素净,身着简单,并不像是在九重天上就职的神仙,有因着好事被打断,心下微愠的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 他理着因着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硬冲的道:“万花苑,玫瑰园,玫瑰仙,玫瑰。” “啊呀~!”南柯强忍着笑意,又是拱手一礼,面上一派拜慕的看着玫瑰:“久仰久仰,原来是玫瑰园子里的玫瑰仙子啊,哦,不是,仙僚乃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是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称呼玫瑰太直接,该称呼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这淡疼的世界!50 “久仰久仰,原来是玫瑰园子里的玫瑰仙子啊,哦,不是,仙僚乃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是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称呼玫瑰太直接,该称呼什么呢?” 后不等对面两人说话,冲着两人一白一青的面色,又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思考模样,将话头往白着脸的青鸾仙子身上一扔,诚然的笑道:“青鸾仙子,你说说,我该称呼这位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的玫瑰花,为何是好呢?” 这话说一遍,已是让玫瑰仙怒意横生,碍于这女仙好似与青鸾认识,便就压着没有发作,却未曾想,这女仙这般没有眼力劲儿,又重复了一遍。 不等青鸾仙子开口,玫瑰就抖着袖子,横声怒意的指着南柯:“哪里来的毛丫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闻着她身上的那股子香火气,玫瑰认定南柯便是下界山上的小仙。 “阿瑰,不要动手。” 见他要动手,青鸾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玫瑰推倒在地,她跌坐在地之时,斜插在发间的碧玉兰花簪子跌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阿鸾,别拦我!” 这什么玫瑰肯定不会动手,毕竟,这里是瑶池仙境,若是动了手,定是会被天后娘娘处罚。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辜负了青鹿的心意,还想脚踏两条船,着实可气! 她笑道:“好一个阿鸾,好一个阿瑰,真是好不情深,好不热切,看着两位感情甚笃,南柯真是羡慕十分呐~” 看着青鸾脸色煞白的垂着头,默不作声,南柯轻笑了两声,这才接着道:“今日之事,青鸾仙子也不用忧心,我不会同旁人说起,只是青鸾仙子你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南柯也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若是还敢玩弄旁人的感情,呵呵~” 南柯干笑两声,从袖口里将从西天带来的青鸾玉簪放到了碧华亭的玉桌之上,一边甩了甩因着剥莲子,剥的隐隐作痛的手指,一边看着青鸾仙子道:“有人日以夜继的做了这只簪子,让我带来这九重天,送给真正配的上这只簪子的人,我送到了,只是,青鸾,你不配得到这簪子,更不配不上做这簪子的人!” 话罢,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碧华亭。 青鸾自己起身,将青色的绸布打开,看着绸布里包着的青鸾玉簪,梨花带雨的哭出了声,玫瑰虽心有不甘,但美人在侧哭的伤心,便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柯离去的背影。 转身去哄美人了。 南柯走出碧华亭,并未急着离开瑶池仙境,毕竟这里平日里也轻易来不了几次,便就打算溜达溜达,逛逛悠悠再走,顺便散散碧华亭的闷气。 走到瑶池边,她将方才讨到的蟠桃,就这瑶池池水洗了洗,往身上擦了一擦。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这淡疼的世界!51 亦或是她的存在感太强,还未掏出袖子里的蟠桃,准备啃俩桃儿,再看一会儿。 亭子里的两人,便就瞧见了自己。既然被发现了,南柯一点儿偷窥的自觉都没有,咧着大白牙向着亭子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然后迈着步子,遛到碧华亭。 她笑道:“青鸾小美人,好久不见。” 青鸾仙子脸色通红,一旁的青衣男子,面容艳丽,就是,不知是哪座仙山,从哪里的就职的仙者,她又向着那男子,拱了拱手,附上一淡冷的笑:“这位仙僚,好生柔美,不知在哪里高就,怎么称呼?” 从相貌上看,这个青鸾仙子的新欢,确然是比青鹿好看许多,但却太过阴柔,跟个娘们儿似得,男生女相,过于阴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就是看这男人不顺眼,连带着看青鸾仙子也不顺眼。 青鹿对她那般着紧,为了赴她的邀约,色令智昏的被自己诓了,被关在佛塔将近四个月有余。 知道今日不能来万花神节陪她赏花,抱憾万分的同时,还挺着日夜抄经,疲累的身子给她雕了一柄青鸾玉簪,而,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与其他的男人大谈情调。 那青衣男子扫了她一眼,见她妆点素净,身着简单,并不像是在九重天上就职的神仙,又因着好事被打断,心下微愠的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 他理着因着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硬冲的道:“万花苑,玫瑰园,玫瑰仙,玫瑰。” “啊呀~!”南柯强忍着笑意,又是拱手一礼,面上一派拜慕的看着玫瑰:“久仰久仰,原来是玫瑰园子里的玫瑰仙子啊,哦,不是,仙僚乃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是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称呼玫瑰太直接,该称呼什么呢?” 后不等对面两人说话,冲着两人一白一青的面色,又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思考模样,将话头往白着脸的青鸾仙子身上一扔,诚然的笑道:“青鸾仙子,你说说,我该称呼这位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的玫瑰花,为何是好呢?” 这话说一遍,已是让玫瑰仙怒意横生,碍于这女仙好似与青鸾认识,便就压着没有发作,却未曾想,这女仙这般没有眼力劲儿,又重复了一遍。 不等青鸾仙子开口,玫瑰就抖着袖子,横声怒意的指着南柯:“哪里来的毛丫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闻着她身上的那股子香火气,玫瑰认定南柯便是下界山上的小仙女。 “阿瑰,不要动手。” 见他要动手,青鸾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玫瑰推倒在地,她跌坐在地之时,斜插在发间的碧玉兰花簪子跌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阿鸾,别拦我!” 这什么玫瑰肯定不会动手,毕竟,这里是瑶池仙境,若是动了手,定是会被天后娘娘处罚。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这淡疼的世界!52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辜负了青鹿的心意,还想脚踏两条船,着实可气! 不过,她还是淡出一笑道:“好一个阿鸾,好一个阿瑰,真是好不情深,好不热切,看着两位感情甚笃,真是让南柯羡慕十分呐——” 看着青鸾脸色煞白的垂着头,默不作声,南柯再次轻笑了两声,这才接着道:“今日之事,青鸾仙子也不用忧心,我不会同旁人说起,只是青鸾仙子你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南柯也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若是还敢玩弄旁人的感情,我南柯也没什么本事,让人不得安生的本领还是有点儿的。” 南柯干笑两声,从袖口里将从西天带来的青鸾玉簪放到了碧华亭的玉桌之上,一边甩了甩因着剥莲子,剥的隐隐作痛的手指,一边看着青鸾仙子道:“有个傻子日以夜继的做了这支簪子,让我带来这九重天,送给他自认为能够真正配的上这支簪子的人,我送到了。只是,青鸾,你不配得到这簪子,更不配不上做这簪子的人!” 话罢,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碧华亭。 青鸾自己起身,将青色的绸布打开,看着绸布里包着的青鸾玉簪,梨花带雨的哭出了声,玫瑰虽心有不甘,但美人在侧哭的伤心,便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柯离去的背影。 转身去哄美人了。 南柯走出碧华亭,并未急着离开瑶池仙境,毕竟这里平日里也轻易来不了几次,便就打算溜达溜达,逛逛悠悠再走,顺便散散碧华亭的闷气。 走到瑶池边,她将方才讨到的蟠桃,就这瑶池池水洗了洗,往身上擦了一擦。 下嘴就啃了。 不远处的青璃花树下,玉桌前坐着几人,将方才几人的对话,听的不说是一清二楚,但也是有个七七八八分清楚了。 浮昰转悠着手里的阴阳对石,将视线收回,看着上清道:“有意思,有意思,这姑娘不就是那日的小菜鸟吗。” 那日在三十六天,上清的菜园子里头,呆头呆脑的还真像上清口中的呆鸟,可现在看来,着实有意思。 看着她将用池水洗过的桃儿,往身上蹭了蹭就下了嘴,上清远眺的目光微眯,过了没一会儿,他眉头又微皱,搭在檀香扇上的手指也微微屈起,时不时的轻点几下。 浮昰看着上清屈起的手指,挑了挑眉,自我反省了一番,好似除了背地里与自家大孙子偷画了他几张画像,好似没干什么让他不爽的事儿。 便就又顺着上清的目光,看向瑶池边,自家大孙子啥时候来的? 看着自家大孙子与小菜鸟的互动,便知道自家大孙子与这小菜鸟很是相熟。 只是,浮昰眼神一眯,看着自家大孙子将几卷颇为眼熟,眼熟十分的画轴递给了小菜鸟后,他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先不说,这女孩,这小菜鸟是自家大孙子的挚友。 原来这画像,竟是这小菜鸟要的啊。 章节目录 第384章 这淡疼的世界!53 瑶池边上,南柯与后时已经离开,上清将目光收回,目光从对面已经快要笑背过气的浮昰,一掠而过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还安坐在一旁的观音菩萨。 嗓音清淡的道:“观音大士,说的便是她。” 观世音菩萨,微微颔首,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是无心。” 无心? 倒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字,上清将桌上的清茶端起,抿了一口,继续道:“观音大士说的,本尊自会好好考量,毕竟……” “毕竟什么?你们两人从方才就像是说什么无心,有心的,你们俩人在猜灯谜吗?”见上清不搭理他,浮昰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观世音菩萨。 接着道:“观音大士,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与我说说,无心是谁?” “就是上清口中的那个……”浮昰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淡淡的一瞥,又憋了回去,他泱泱的往玉石椅上一靠,笑的意味深长:“我总会知道的。” 还有那个追到西天的女仙儿,想到此,浮昰暗自叹然了许久,十分后悔没有去参加梵音佛道会,若是去了,便就可以一睹那位女仙的芳容。 毕竟这般大胆率然女子,已经不多见了,据说是裸着的,不知不是真的。 为了引起上清的注意力,也是豁了出去。 真不知道,上清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完全能将话题堵死的男人,有什么好追捧的? 现在的女仙啊,爱美之心,太强烈,他暗自拂了拂冠上垂落的玉带,摸了摸下巴,正说,自个儿的颜值也是不低的,那小菜鸟怎么不要自己的画像? 要不回去画两张,备用? 上清将茶杯拿在手里端看了几眼,接着上头的话茬,继续道:“观音大士,大可不必担心,既然事已至此,与本尊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本尊挺闲。” 观世音菩萨笑道:“那便就劳烦古神了。” “没什么劳烦,打发无聊时间而已。”他一顿,接着道:“观音大士,与本尊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观世音菩萨,微微一愣,笑道:“古神应是明白,参不透,才有参的意义,多说多错。” 听闻此话,上清看似随意的看了一眼观世音菩萨,又将目光一转落到瑶池边上的一朵白色芙蕖上,沉默了半晌,这才他将手里的茶杯往玉石桌上一搁,起身拂了拂袖口,随便捡了个方向离去。 浮昰向着大智菩萨揖了一礼,便也遁了。 佛祖说,一切随缘,随心便好。 若是以前还好,但,现在……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无心自小便就是个随遇而安的孩子,便是得过且过的典型,若是不逼上一逼,定是得过且过的很淡然。 再者,这丫头毕竟是他们西天众位佛陀菩萨看着长大的。 他虽劝说大勇菩萨莫要干预此事儿,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无心,这孩子整日不思前思后,没个正行,现在受了混沌古神的半颗神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路定是不会平坦。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这淡疼的世界!54 只是,混沌古神那般心思细密的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是何种意思?难道是,已经看清参透了吗? 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佛语。 他长叹一声,脚下浮现出莲花座,向着二十一天万花苑,万花神节而去。 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花宴结束后,将摩柯曼陀罗交给了花神,便就双双回了西天极乐世界。 南柯因着打算花神节之后,便就要去下界,便就拜别了两位菩萨,在二十八天的碧霄宫,暂住几日,顺便蹭狐时上神的饭。 花会从四月七日至四月十四日,连续七日。 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南柯还没睡醒,便被后时连人带被子一阵摇晃:“阿柯,快醒醒,快醒醒。” 南柯抱着被子,不想醒。 后时又接着道:“今日盛典最后一日,天君赐宴,我阿娘让我来告诉你,要我俩跟着,她与父神去三十一天赴宴,赶紧起来。” 其实,是狐时上神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也应是到了该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又恰好因着万花神节,八荒六合的神仙,虽说不是全都聚到了九重天,但也聚了七七八八。 就拿后时前些日子,把花神之女花牡丹的花裳给烧了这事儿,来看。 狐时上神觉得自家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已经是当务之急,并且迫在眉睫,必须得给他找个中意的姑娘,好好的收收心了。 忍无可忍,南柯抬脚就给了后时一脚板,抱着被子坐起,闭着眼道:“我去,我去,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后时没动:“你穿就成,我不喊你了。”他与南柯从小就同吃同住,出去干嘛,若不是南柯将他拒之门外,他早就抱着被子,来了。 “男女有别,你懂不懂?”读了一千年的书,难道又还给夫子了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坐在床边的蓝衣男子,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带起一阵小旋风,将南柯散落在肩头的发微微拂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又落下。 就在南柯眯着还没睡醒的眸子,想再窝一会儿的时候,又听得殿门响了两声,门外传来后时略带窘迫的话音。 “阿柯,我在前殿梅林等你。” 说完,不待她出声回,便是一阵脚步声,应是离开了。 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南柯看着舒服的被窝,她极不情愿的,且极为不舍的爬了起来,毕竟在人家里蹭住,顺便蹭吃蹭喝,长辈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二的。 穿戴整齐后的南柯,捡着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便就去了前殿。 在看到梅林里,或坐或立或倚着梅树上相互聊天的男子们时,南柯觉得自己有些老花眼。 这些个男子都是一水儿的俊美,俊美的各有千秋,后时的这是十一个弟弟,俊美自是在天界可是数着的。 比如说,后时的二弟后芙,三弟后蓉,四弟后瞿,等等等…… 她还是见过几个的,只是,一股脑儿的出现在一起,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狐时上神身着一身绯色衣裙坐在梅树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一点红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这淡疼的世界!55 比如说,后时的二弟后芙,三弟后蓉,四弟后瞿,等等等…… 她还是见过几个的,只是,一股脑儿的出现在一起,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狐时上神身着一身绯色衣裙坐在梅树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一点红了。 后时最先看到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狐时上神不愧是天界第一美人,都是十二个孩子的娘亲了,姿容依旧是一顶一的绝色。 见她走了过来,后时眼力劲儿的将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一一的与众位美男子们打了个招呼,向着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见了礼,狐时上神抿唇笑的倾城,拍了拍后时让开的石凳,南柯也就实实在在的坐了。 狐时笑道:“睡得可好?” 狐时特喜欢南柯,见她乖乖的点头,一张稚气未脱的圆嘟嘟的小脸,水萌水萌的桃花眼,看着她就打心底里欢喜。再次感叹一下,自己若是能有个女儿多好。 然后,将自家相公给她剥的核桃抓来给她,南柯实实在在的接了。 加上南柯一共十五人,分坐了三桌,宫娥们将早点一一的上齐,开始吃早膳,因着南柯在碧霄宫,数来数去,也算是个客人,便就与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一桌,后时坐在她身边,还有年龄最小,排行十二的后玄。 狐时上神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卿上神正夹着一块鱼肉,仔细的在挑刺,挑完喂给狐时上神,这两口子一直都是天界的模范夫妻,后卿上神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据后时说,他阿娘已经不会用筷子了。 南柯觉得自己被虐到了,再反观一下旁人,面色都有些蔫吧,想来应是也被虐到了,怪不得后时说,除了他家阿娘亲自发话,平日里他那一群不争气的弟弟,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外头,不在这七重天上的碧霄宫。 只是,今日的气氛着实有些凝重,南柯想,为何一大清早儿的众位美男子们的面色,都如此的凝重? 她吃了一口什锦小菜,侧眼看向后时,后时虽是一直在笑,但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那抹沉重意味,南柯眨了眨眼,不知道后时在沉重些什么。 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块挑了刺的鱼肉,南柯很是顺手的夹起来吃了,还未咽下去就听着不知是谁,开了口:“大嫂,今日,我大哥要相亲,你怎么办?” 相亲? 大哥? 这大哥说的应该就是后时了,后芙一直以来,见了她便就直呼大嫂,她早已习惯。 南柯看向旁桌,说话的是后时的二弟后芙,见她看了过来,他还挑了挑细长的眉毛,一脸的坏笑:“不如,你别要我大哥了,你看我怎么样?” 将含在嘴里的鱼肉咽下,不等后时开口,南柯先开了口。 她一脸担忧:“那西海三太子怎么办?” 话音方落,正在喝粥的老八,后越呛着了,坐在后越身边的老五后蓝给他顺了顺背,郑重的道:“八弟,父神熬得粥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位兄弟们,就算不出声,也大都是懒得出声。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这淡疼的世界!56 谁不知道,自家二哥,也就是后芙,小时候,因着自家娘亲想要个妹妹,父神为了讨好娘亲,硬生生的将自家二哥,变成了个女孩子,养了不少日子。 后芙在昆仑山之时,南柯还送了他一称号——桃花侠。 这一向是后芙最想抹去,最不想提起的黑历史。 他柔美的面上,一片铁青,直接反驳回去:“父神熬得粥,可是轻易喝不到,我们兄弟今次,可是沾了大嫂的光。” 后时将鱼肉挑好,放到南柯的玉盘里,看着后芙:“二弟,择日你回西海的时候,别忘了给大哥我带一颗夜明珠,要大一点儿的。上次,我去相中了,敖闰那小子竟然不给,说只要你开口,别说是拳头大的,就是一寸高的,他择日就给我送来九重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柯夹起盘子里的鱼肉,唏嘘附和道:“十分的真,毕竟西海三太子与后芙仙君感情甚笃呢。” 后时笑道:“我觉得也是。” 后芙:“……” 在昆仑山之时,只要是两人双剑合璧,不论是嘴架还是实战,他们俩就没败过,杀遍整个昆仑山无敌手。 加上离白,旋空,他们四人。 可是人称的——昆仑四大剑客,既是剑客,那剑法自是了得,不是不出手,一出手就横扫整个昆仑山……后来旋空与离白提前结业,四大剑客便就成了,昆仑双霸。 后时轻咳一声,与南柯相视一眼,强忍着笑意,开始认认真真的吃饭。 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后芙狠狠的瞪了一眼,乐颠颠儿的南柯,冷哼一声,继续喝粥,不再开口。 在后芙被变成女孩子的空档,被后卿上神送到了昆仑山求学。 又因着,长得与狐时上神七八分像,便就格外有桃花缘,惹了不少‘桃花’,同性的桃花,也是桃花。追捧者都能从昆仑山的山头排到山下,而这,西海龙三太子,就是这诸多桃花中的一朵。 这朵桃花可是了不得,在知道后芙是男儿身之后,还是开得一如既往的灿烂。 让南柯着实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佩服致斯。 后芙也算是她与后时的同窗,先不说差生与优等生的不和定律。就拿他不正常的生长发育速度,早于她与后时很多年,提前结业,这事儿来说。 就应该相互看不顺眼。 一旁正在就这自家相公吃粥吃的认真的狐时,抬起头来,将嘴里的粥下去,感兴趣的问:“什么,西海龙太子,不,是西海三太子?” 狐时还想问点儿什么,刚一开口,就被自家相公,塞了一口萝卜糕,后卿看着她:“莫莫,食不言,寝不语。”这话虽是对狐时上神说的,但涵盖范围广阔,明显是指向的除狐时上神的旁人。 被指向的旁人中的南柯,开始认真的食不言。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与后芙来了一段小插曲,就拿嘴和胃来说,吃的还算愉快。 一行人吃饱了喝足了,便团伙前去三十一天,南柯撑着梵音伞,盘着腿坐在云头,吃狐时上神给她的百味核桃。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这淡疼的世界!57 边吃,边想。 如果自己设想的没错,也就是说自己身体里的这半颗心,应是上清的没错。 既然是神心,那应该就是神了,去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想来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有名头的仙神。 虽然她很是悲催的,将上清的长相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她想了想,既然是有头有脸,肯定能在仙典上查到,待花宴结束,临下界之前,再去趟天枢阁。 然后找到那尊大神,让他把心口里的这半颗心,赶紧的拿走。 先不说,还得做牛做马的恩情债,这心口里装着别人的半颗心,到处晃荡,怪不得会遭雷劈。 南柯捧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空空,蔫了吧唧的长叹一声,心情很是沉重。 今日已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天,赶紧解决了此事儿,她就要去往下界,还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这九重天。 看来不能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是得去四处溜达溜达了。 又自我安慰的想了想,待她凝结出心,自己的诸多不足之处,定会随之消失,兴许还能长个儿也说不定。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上清,然后顺便临摹张画像,天天看两眼,记牢靠了,也就是好了。只是,前几日去第一天宫府,与司命说起上清命格的事儿,司命的脸色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头。 为什么不对头呢? 在她正想,再来一声的时候,便听得身后的后时,语气也很是沉重的道:“阿柯,我这次大概,大概是真的去相亲。” 南柯问:“是哪家姑娘?” 抬眼看了看,面色很是沉重的后时,又环眼看了看一群美男子们异人同色的沉重脸,猜想道:“你们不会都是去相亲的吧?” 后时很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后时的十一个弟弟们也均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南柯冷汗的指了指还是个少年模样,排行最末的老十二后玄:“玄弟,也要吗?” 后玄沉重的点了点头:“阿娘说了,让我在一旁观摩,预备相亲。有喜欢的姑娘,她还可以给我先把把关,先把坑占好了。” “……” 这一家子,不愧是大家族,相亲都是组团,还附带观摩占坑的,也挂不得今日一早儿,这些个弟兄们就面色凝重,好似要上战场。 说实在的,现在都主张婚姻自由,再说,这些个弟兄们,在天界可是数着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家底还厚实。 让他们来相亲,想来应该是狐时上神,最近又无聊了。 可是这么沉重的十二张脸出现在万花神节,确定是去相亲,而不是去奔丧? 不管是相亲,还是奔丧,与她也没大干系,她只是来凑热闹,蹭饭的。 主要是,再找不到那位神尊,她也快给自己奔丧了,胸膛里搁着半颗引雷的雷引子,不被劈死,也得整日担心会不会被劈,吓都给吓死了。 这些日子,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全是因着她强大的心理。 谁还能有她沉重。 后芙欠扁的笑了笑:“大嫂唉声叹气,是因为大哥要找旁的姑娘了吗?”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这淡疼的世界!58 后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柯。 南柯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从云头上站起,看着后芙,长叹一声:“我在想,你要是少说两句话,也许看起来更像个爷们儿。” 莫名其妙的笑声响起:“噗!啊哈哈哈。” 后宇笑着趴倒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看着后芙铁青的脸,便将夸张的笑意收了收,扯着后时的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向着后芙解释道:“二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娘们儿笑的,是因为你爷们儿,才笑的。哈哈哈……” 后时将自己的袖子一把拽过,嫌弃的看了看上头的水渍:“小七,别说了,越描越黑。” “后老七!你给本君过来!” 后芙忍无可忍,向着已经跑没影的后宇追去,老九后影站出,面色郑重的看向后时:“大哥,实在是担心七哥,小十去看看。” 后宇出了名的没脑子,后时也很是担心,点头道:“老十,你且去吧,别让老七出什么乱子。”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天君赐宴,万不可能出啥乱子。 “且放心着吧,大哥。”话音一落,便就消失在了云头。 后影离开后,另一个与后影,长得极像的老十一后玉走出,贼喊捉贼的道:“我才是小十,那是十一弟。”不等后时反应,后玉做出一副愤愤的模样:“小十一,我看他又想挨打了!” 说完,向着后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后玉刚刚消失,一个与方才两人生的一模一样的老十后霄走出,咬着嘴唇,满面委屈的,弱弱的道:“那是九哥和十一弟,我才是小十。” 老九后影,老十后霄,还有老十一后玉是一胎所生,模样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日里连他们阿娘狐时都认不出,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后时有些头疼:“十弟……” “他们两个,又欺负小十。”不等后时说完,后霄便已经上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后时的衣袖,看着一众没有将他认出的兄弟们。 满面委屈的道:“你们都讨厌,都没认出小十!” 说完,一跺脚,捡了个方向,便气冲冲的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南柯眨了眨眼,后霄是真的生气了吗? 为何,方才她看到后霄离开之时,眼内一闪而过的精光? 除却后时与少年后玄,剩下的五位兄弟,面挂担忧,连语调都所差无几的看着后时,异口同声的道。 “阿娘说要来宴会上相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可现在这副光景,可是如何是好?” 说到此处,还同时的顿了顿,同时的做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又接着道:“要不这样,我们弟兄五个,即刻就去找他们。待会儿,要是阿娘问起的时候,劳烦大哥说上一说,我们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不等后时反应,五人飞速的消失在了云头。 带起的旋风,将铺在天边的云彩,带起一片诡异的弧度。 后玄一脸莫名的看了一眼,面色漆黑,站在云头上一脸凌乱的后时:“哥哥们一定会回来的,大哥不要挂心。”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这淡疼的世界!59 话音未落,不等后时反应,五人飞速的消失在了云头。 带起的旋风,将铺在天边的云彩,带起一片诡异的弧度。 后玄一脸莫名的看了一眼,面色漆黑,站在云头上一脸凌乱的后时:“哥哥们一定会回来的,大哥不要挂心。” 后时心抽了抽。 不大确定的道:“……会吗?” 肯定不会回来了,这十个兄弟大概在今个儿,一大清早儿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那琢磨着怎么脱身了。 她长叹一声,想要拍肩膀,高度不允许,只好拉着自家挚友的手,拍了拍。 一脸安慰的:“没事儿,还有小玄子。” 后玄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对,大哥,我还在呢。” 后时脸又黑了黑,南柯又道:“又不是真正的相亲,你阿娘只是让你瞧瞧,宴会上有没有相中的姑娘,而已,安了。” 真没想到,风流倜傥,倜傥风流的后时,也有相亲的一天。 简直是苍天有眼,顺便看个热闹应该没问题吧。 后时盯着南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快到三十一天之时,他才憋了出了句:“阿柯,万一我被相中了呢?” “那你应该欢喜啊!” 以后时这样貌,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绝色了,被相中了,很正常。 但,这爱美的品性着实太奇葩,能被相中,那绝对是烧了高香,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比自己长得美,天天琢磨着怎么护肤,怎么保养,怎么穿戴的人在自己面前天天晃悠。 而且,这人还会是自己将来的夫君。 唉~ 云头的云头之上,浮昰指了指云头之下的自家大孙子,看着自家大哥,挑眉笑道:“我家大孙子的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呐~” 因着在上头,又因着女孩撑着骨伞,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不过,两人的互动,十足的默契。 他将目光从两人拉着的手上,慢慢上调,最终落在遮在女孩头顶的红色点墨的伞面上,扫了一眼,狭长的眉眼一凝,薄唇抿成一道线。 沉默了片刻,这才眼中一动,眸光淡淡的落在某处。 语气淡淡,轻笑两声:“说的对,也是到了好事将近的年纪了。” 浮昰奇怪的看了一眼上清,不知,上清说这话是为了何? 上清金眸微微一眯,将手里的檀香扇,打开,扇了一扇,飘然的向着三十一天门前行去:“我记得,昊天还有个小女儿。” 昊天的小女儿? 浮昰立在云头,这才想起,昊天不就是天君老儿吗? 天君的那个小女儿,昊琼虽是排行最小,那能叫做小吗? 三十万岁了,还未找到个婆家。 自家大孙子虽说现在只是个神君,与已为上神的昊琼搁一块儿,身份地位还算相搭,也有那么一点儿高攀之感。 可是,后时可是个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才俊,将将三千岁有余而已啊,与一个三十万岁有余的,据说是个武力比模样更孔武有力,脾气比武力更凶残的汉子,女汉子…… 若是两人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好事儿吗?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这淡疼的世界!60 浮昰望着已经将要落到三十一天,天门前的上清,赶忙追了上去:“上清,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这么好的日头,天风和暖,彩云飘飘的,怎么会莫名的有些发冷呢? 越想,越觉得很是诡异。 诡异的有些莫名的发冷,冷的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顺便还打了个喷嚏。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头顶上那块被日头镶了金边的云彩,觉得天色晴好,应该不会落雷。 后时也没指望南柯能够说出什么让他欢喜的话,见她这副模样,皱着眉叮嘱:“刚入初夏,还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小心凉着了,到时候别……” 着凉这是病,也是黑历史,南柯直接打住:“晓得,晓得。” 她将后时的手放开,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指了指,彩裙翩翩的百花仙子们:“万花竞相开放,我却还在冬眠。” 不过,南柯心下想了想,应该不会凉着,可方才那股子冷气,着实有些诡异。 诡异归诡异,三十一天门已在眼前,三人悠悠落下,悠悠的走进了玉柱琅风,崭新的三十一天门。 天君赐宴,来人自都是些,品阶之上,有头有脸的神仙。 宴席将要开始的时候,后卿上神携着狐时上神,由着小仙娥,引到位子上坐下。 后时生来便是仙胎,不用飞升便是神君,神君的位分上不低。但与之他的双亲,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还是差了一大截。平日里,这种宴会,他一向不上凑。 更不用说,这是来相看姑娘的。 所以,他早早的就拉着南柯,在神君的位分区域,占了个不甚起眼的位子。 只是,还未坐热乎,就被一个小仙娥耳语了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拉着正在吃干果的南柯,去了上神所在的位列上座宾客席。 后玄的年纪还小,坐在了后卿上神的身侧。 几个小仙娥上来,给她与后时两人,在两位上神的席位左后侧,添了张金松木案桌,俩金线香莽浮云垫。 不愧是天帝,这添的座位,在万宝阁也得拍不少。 南柯只是个灵仙,连仙君都算不上,虽说稀里糊涂的成了个半神,但也并未受封,所以对于这个位子坐在哪儿,她好似没什么立场挑剔。 灵仙是在品阶之下,自是没有参加过,天君赐下的宴席。 虽没幸参加天君赐下的宴席,但是这天地宝华苑她还算熟悉,只是这赐宴的天地云霄台,云遮雾绕,奔腾的云彩绕着通天的玉柱子,源源不断的喷薄而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心下觉得,这除了气派,还是气派。 南柯将整个云霄宴台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上下的撩眼一望,全是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其实,就算见过一面两面三四面的,南柯也未必能够记得住,之所以,南柯便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的吃盘子里的仙果。 尊位靠上,有头有脸的仙神,在入席的时候,均会有仙官唱诺。 总体听来,名号上南柯都很熟悉,也就是只有名号熟悉罢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这淡疼的世界!61 这种宴席除了规模气派,仙果拼盘精致,琼汁佳酿上档次了些,着实是没啥意思。 “恭迎混沌古神,三清古神,神驾~” 南柯正自打呵欠的手,还未放下,就见在仙官唱诺完之后,整个云霄宴台的大小神仙,神情一肃,起身行神礼。 一旁的后时在看到自云台之下,悠悠飘来的银衣上清,不仅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冷哼一声,将头一摆。 看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清看,再次冷哼一声。 将手往她眼前一挡:“阿柯,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老男人,没什么好看的,脾气也死臭,不近人情也就罢了,还一点儿都不爱幼,孤僻,自大,淡漠,反正就是……” 数落了半天,一抬眼,看着南柯还未收回视线,神思一转,趴在她耳边,小声的道:“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断袖。” 断袖啊! 看着走在他身侧的紫衣尊神,南柯眨了眨眼,先不说这袖子断的很好,很不错。 只是这个紫衣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她一副深思,好似不大相信的模样,后时重重的点了点头:“绝对是真真的!”说完瞟了一眼,清然一身,神姿敛然的上清,不忿的又道:“他有我好看吗?” 南柯无奈的将还挡在她眼前,后时的手拂开,看着又在小孩子气的后时,左右看了看,这才无比诚恳的:“良美殿下都没你好看,谁还能超越你,更别说是个癖性特殊的老男人。” 见他还是有几分不相信,她拍了拍后时的肩膀:“我又没喝醉,脑子很是清醒的。” “暂且相信你一回。” 南柯的酒量相当的不错,他俩曾经一起搭伙潜入了酒神殿的酒窖,搬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他搬酒的时候,被南柯喝了。 当时,喝了半个酒窖佳酿的南柯,还很明确的找到了酒神殿的茅房。 在两人潜逃回二十八天碧霄宫之后,两人月下对饮,又喝了两壶之后,南柯才醉的,喝醉的南柯,简直…… 之所以,后时很是开心的咧着大白牙,往高台上看去,得意十分。 对于后时得意十分,十分得意的目光,上清的眉头也仅仅只是,轻挑了一下,然后淡然落座。 垂立在一旁的小仙娥,恭敬的端着紫玉酒壶想要给他倒酒,被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手里的檀香扇挡下:“给本尊从新拿一壶。” “帝尊,恕罪。” 尊神们的脾性一向古怪,不是都说,帝尊来赴宴都是要酒神酿的无忧醉吗? 怎的今日,从新拿一壶是为何? 小仙娥端着酒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笑两声:“本尊有那么可怕吗?你何罪之有?听本尊把话说完,你把这酒给本尊送到下头去。” 没想到,这位避世在三十六天的神族帝尊会与她说话,在听到男子清雅淡若如莲的嗓音之时,这小仙娥脸就烧的通红。 小仙娥红着脸抬头看他,声音柔媚动听:“奴婢,听候帝尊差遣。”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这淡疼的世界!63 上清面色淡然的,眼神淡淡的,拿着扇子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的席位,然后将扇子微微一侧:“就给她,让她独自一人,务必在宴席结束之时,饮完。” 说完,又强调了一次:“务必是一个人,她若是不喝,你就对她说,喝完便就还得一个恩情。可明白了?” “听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小仙娥红着脸恭敬的去照办了。 待众仙一一到齐,老天君也圣驾临到天地云霄台,高台之上的仙官恭声的唱道:“天帝陛下,驾到~” 除却高台上的两位重中之重尊神,余下的众位神仙,均都起身行君礼。 “恭迎天君。” 天帝稳然的安坐到高台上座:“众仙家赐座。” 众仙谢恩,恭然的坐回。 浮昰看了一眼离去的小仙娥,对于上清的反常动作,他无心琢磨,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大孙子的终身大事。 他凑了过来,一脸忧愁,小声的道:“我家大孙子与那昊琼凑做一堆……” ‘不大好吧’这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天君老儿,抢了个先。 “昊琼?” 天君老儿刚刚落座,便就听得浮昰念叨自家小女儿的名号,他将目光投向浮昰:“神尊的孙儿,岂不,就是后时神君?凑做一堆的意思是,昊琼与后时神君如何了?” 什么如何了? 他有说如何了吗? 浮昰笑了笑,往紫金座上一靠,转移话题:“平日里也没见你,耳力这般好使。” 天君抓了抓胡子,笑道:“神尊的话,字字如金,自是不能漏听。”他一顿,结果上边的那个话头:“神尊上边道是,昊琼与后时神君两人难道是……” 生怕天君老儿误会,浮昰赶忙道:“昊琼公主与我家孙儿,俩孩子并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好事要将近了,罢了。”上清单手撑着腮,手里持着紫金夜光杯,语气淡淡的,很是适时的将浮昰嘴里的那后半句“只是玩笑话罢了”堵了回去。 其实,也不是天君耳力好用,而是他最近想要禅位,先不说,他的那群不肖的儿子们,想不想继位,在位的时候,都没有给自家闺女找个好婆家,那若是,不在位子上了。 那自家闺女能不能嫁出去,便不能再细想了。 上任天后隐疾羽化之后,只留下一子一女,四子昊烨在平定外乱之时,身陨。 仅剩的小女儿昊琼,自是被天君当中宝中宝,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娇宠着,未曾想这三十多万岁了,还是待字闺中。 上一任天后羽化之时,最挂心的便是这小女儿的终身大事。 之所以,这已是,在他四子身陨之后,天君老儿最当务之急要做的事儿了。 但碍于昊琼某些客观上,主观上的因素,这婚事一直都是莫展一筹。 现在听着上清这般说,天君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后时现在只是位神君,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就得毫不犹豫的伸手薅住。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这淡疼的世界!64 之所以,他目光如炬,语气肃然的问:“帝尊的意思是?” 上清平日虽寡言少语,但凡不说话,若是说了,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更改不了的。 浮昰马上接了一嘴:“哎,帝尊的意思就是,就是本尊的大孙子好事将近,与昊琼上神……” 这是前半句,后半句还在舌头边。 “就如浮昰说的一般意思。”扫了一眼已然僵住的浮昰,上清面色很是中肯的又道:“狐时与后卿也是本尊的侄儿,侄孙儿的终身大事,自是不能马虎,可是否?” 天君畅然一接:“确然,自是不能马虎,那么这事儿?” 上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摩擦着杯口上的紫玉浮云雕,挑了挑眉:“你为天君。” “帝尊说的对,寡人这就去拟旨。”择日不如撞日,别说是后时这般门户相当的,就是不想当的,只要敢来求亲,他也就应了。 使然,自家女儿的年龄已是等不得了。 说完,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帝驾,稳然中带着小碎步的离开了。 “哎~哎~哎~~~~!” 浮昰欠了欠身子,又颓然的坐下,他端着酒喝了一口,这才看向一旁的上清:“我说,你怎么突然想着给别人牵线搭桥了?这应该是月老殿该干的,你抢了人家的活计,让人家月上仙君做什么?” 后时自小的时候,就与上清不对付,上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后时计较,可这次,上清为何要这般做? 他是真的猜不透了。 上清面色正然:“我替那月上仙君解决了一桩事儿,还不与他索取报酬,他应该感恩与我。” 浮昰抽了抽嘴角:“我记得,你素日是不爱管闲事儿的,怎么今日这般。” “有吗?你说的是哪个素日?”他持着夜光杯往椅靠上一歪,另一只手撑着腮,目光淡淡的从高台之上,直直的落在正抱着酒壶满面悲容的白衣女子身上。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金色的眸子里恍然间淡去一笑:“想来你应是记错了。” 是他记错了吗? 浮昰顺着上清的目光看去,瞬然一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天君离开的时候,花宴已经行了大半,众仙起身恭送,天地云霄台的宴席气氛也活络了不少。天君都离开了,众仙均都将诧异的目光投向还在高台上稳稳坐着的两尊大神身上。 为何说是诧异呢? 因为,但凡是天君赐宴,天君都会自席头安然的坐到席尾,从未提早离席过。 而,混沌古神与三清古神两位尊神,大多宴席不是不来,来了也是走走过场,本应提早离席的没离席,天君却提早离了席。 着实是令众仙诧异十分。 接过,小仙娥递过来的紫玉酒壶,南柯的表情比众仙更加诧异:“这是?” 小仙娥笑着将上清的话,一一的说与了她,南柯愣住的同时,还分出一丝清明,又将刚要退下的小仙娥,叫了住:“劳烦帮忙再问一下,多喝两壶,是不是可以多还两个恩情?” 小仙娥愣愣的看着她捂着嘴笑了笑:“好,仙者慢饮。”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这淡疼的世界!65 “快去快回。” 南柯抱着酒壶挥别了小仙娥,垂下眼,想了想。 怪不得,她从方才就看着那个银衣男子,就那么眼熟呢? 她左右的将这银衣男子的身份捋了捋,方才这两位尊神行入天地云霄台的时候,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都起身了,虽然没有行礼,但也是肃然的起身了。 这也是充分的体现了,这位尊神确然是个重量级的人物。 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两位大神入场的时候,高台上的仙官,高声唱诺的是:混沌古神,三清古神。 怪不得,初遇上清那次,上清说的是去九重天找浮昰。而她之所以听着耳熟,那是因为以前听后时说过上清这个人,只是年岁长了,都忘记了。 虽是如此,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后时正被几个貌美女仙儿,围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从后时面色上看,想来应是在相亲。 混沌古神是上清,这个三清古神不就是后时的爷爷浮昰吗? 既然是在相亲,她自是不能随便打搅,便就向着正坐在狐时上神身侧,正在被狐时上神喂松籽,喂得小嘴不得闲,一脸乖巧,很是讨人喜欢,却被后卿上神用无比嫌弃的眼神,从开宴一直扫到现在的后玄。 不知被谁拉了一下,后玄回头看她,不等南柯开口,回头亲了亲自家娘亲,便就蹭到了南柯的面前坐下。 “南柯姐姐,你说说,我父神为何,总是那么嫌弃我?” 他早就坐不住了,平日里哥哥们都不在家,只有自己与大哥相依为命,后玄长声一叹,侧眼看了看,自他离开后,就面带笑意的自家父神,表示很不解。 愁然的道:“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神亲生的。” 南柯拍了拍后玄的小肩膀,沉重的宽慰道:“不,不是你被后卿上神嫌弃,而是,你们兄弟十二个,都是被嫌弃的。” 倒了杯酒,开始认真报恩,喝了一口尝了尝,酒香怡人,然后看着受打击的后玄,又道:“你确然是亲生的没错,不要怀疑。” 整日在狐时上神面前乱晃,分走狐时上神的注意力,若不是亲生的,应该早就被后卿上神从碧霄宫丢出去了。 后玄小脸一耷拉,觉得南柯姐姐说的很对,自家父神确然是如此,对他们十二个兄弟很是嫌弃。 便又问道:“南柯姐姐,我爷爷说与美人在一起,一步又一步,进一步的接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儿,为何,我大哥好像并不快乐?” 后玄指了指被女仙围坐在中央,面色惨然的自家大哥。 南柯拄着腮帮子,顺着后玄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家挚友,然后将视线收回,端起酒杯仰头喝尽,心下不知,该如何替这位少年解惑。 毕竟,后玄的年纪太小,不能说的太直白,她好生的思忖了一下,才看着后玄,道:“这个……你爷爷的意思是,这个一步又一步,进一步的接触呢,包括很多方面,因人而异,因人而异,再说,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太多。”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这淡疼的世界!66 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埋在仙子堆里的后时,怅然的叹道:“不过,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大哥不快乐,定然是外头有人,心有所属了。” 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后时这般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 旋空在昆仑山结业之时,就与她说过此事儿,问她怎么看? 她觉得吧,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儿,这样的祸害,就应该赶紧收了。 想罢,她将杯盏内的无忧醉仰头喝尽,砸吧砸吧嘴的同时,觉得这酒的味道,颇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喝过了。 又想起方才自己的问题还没问,便就拉了拉还在想‘有人’是什么意思的后玄,随意的问道:“高台之上的那个穿紫衣的可是你爷爷?” 后玄向着高台上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确然是我爷爷,怎么?” 南柯又倒了一杯,仰头喝尽,眯着大大的桃花眼儿,向着高台看了过去,银衣青年,墨发金眸靠坐在紫金的神座上,明明是一副年轻的模样,却带着十足的老意。 与他淡淡然,毫无情绪的目光相撞的时候,心口竟不自觉的跳的有点儿不正常。 她摇了摇头,赶紧将视线收回,盯着眼前的杯子,有些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酒盏里空了,便就自己又续了一杯,这才抬头看着后玄,皱着眉道:“你爷爷是三清古神,这个我知道,那么,身侧的那位银衣裳的,不会就是避世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的帝尊了吧。” 后玄,点了点头。 看着后玄实诚的点头,确是上清无疑了,南柯愁上加愁。 他们这一桌的斜后方,一树玉璃海棠花树下,文曲星君正抱着一壶梨花醉,坐在群仙当中,正在舌灿如莲的与一众仙僚,唠嗑唠的很是投入。 后玄看着不知为何事而发愁的南柯,便就跑去听文曲星君说八卦了。 也许能听到个有意思的,说来给南柯姐姐听听,解解愁。 此时,压轴的百花天舞终于踩着鼓点,呈现在了众仙面前。 这也是万花神节最后的嚎头了,百花仙子们身着霓裳花衣翩翩然然,腰肢如柳,舞姿若水的从天而落,水袖挥舞间,一朵艳丽的牡丹自其中层层绽放,整个天地云霄台,花香浮动。 然后在众仙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中,身着霓彩牡丹花衣的牡丹仙子,玉手捧着一花球,自一片花雨中飞身而出。 赞叹声不绝于耳,这牡丹仙子不愧是花神的女儿,这容资也却是艳冠群芳了。 这百花献舞,也只是个把酒助兴的歌舞罢了,为何说是最后的嚎头呢? 嚎头就在于这主舞的牡丹仙子身上,谁若是接住了牡丹仙子手中的花球,便可以成就一段良缘。 据说花神夫妇就是这般结的缘,往年也只是百花献舞,也就是单纯的歌舞,但这次百花献舞,花神之女牡丹仙子手捧着花球,自百花丛中飞出,那意义与目的,已是相当明确了。 花牡丹在半空之中,翩然作舞的同时,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这淡疼的世界!67 美眸向着宴席下方望去,在看到坐在一树月华花树下的南柯之时,微微的一愣。 天君赐宴,阶品不到,自是不能到场。 南柯一个小小的灵仙,能出现在天地云霄台,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后时将她带进来的! 后时从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她早就买通了碧霄宫内的宫人。 将后时的行踪,打听了个清楚,这次天帝赐宴,他会来参加,之所以,她才会举着花球来跳百花舞。 花牡丹看着围在后时身边的一堆庸脂俗粉,眼里闪过一丝怨气,后时,只能是她花牡丹的。想罢,她柔着腰肢,将舞姿舞的更加动人十分,手中的花球,在她玉色的指尖,翻飞流转。 引得一些年轻的仙君,心跳不止。 南柯托着腮,将酒盏内的酒,举杯喝尽。 南柯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欣赏百花仙子献舞的同时,开始认真的走神。 心下想,她欠下的一屁股恩情债的债主,竟然是一族的帝尊,这还了得。 怎么还? 还什么,才能还的清? 她正愁然的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想,那么说来,自己心口里的那半颗神心,便真是这位帝尊的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在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之时,后玄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拉着她的袖子,兴奋十分的道:“南柯姐姐,你知道我方才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 南柯心下很忧愁,看着后玄这般兴味盎然的模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自是不能拂了他的好心情。 便就给自己倒了杯酒,抹了把脸,做出一副兴味的模样:“你说说,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后玄见她一改愁容,便就笑着道:“方才我听文曲星君与北斗星君,南极长生大帝,还有几个说不上名字的神仙,在讨论帝尊爷爷。” 帝尊爷爷? 不就是高台上的那位债主吗? 用眼神示意后玄继续,她端着酒杯慢慢喝。 后玄看了一下高台上的上清,生怕被偷听的般,以手遮嘴,小声的往她脸前凑了凑,低声的道:“紫薇大帝惊叹的说,帝尊爷爷一副面瘫脸,竟然那般有魅力,惹得一身材玲珑的貌美女仙,不惜不穿衣裳也要博得帝尊爷爷多看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且有些微妙呢? 南柯将盯着见底的酒杯仔细的看了看,将酒又满上,这才开始想,这到底是微妙在哪里? 见她满面疑惑,后玄解惑道:“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又道,那女仙其实不是追着帝尊爷爷去的,而是被帝尊爷爷带去的,因为两情相悦,情意正浓,舍不得分离,便就捎带到了梵音佛道会,没想到在结束之后,不小心现了身,他们还未看清那女仙儿,是何种倾城模样,便被帝尊爷爷给抱着带走了。” 他撅着小嘴,在盘子里挑了块干果,边吃边道:“文曲星君还叹然十分的说,帝尊爷爷清修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说我爷爷怕是要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这淡疼的世界!68 便就撂下酒盅子,趴在桌子上,一边掰指头,边颓然的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竟然被一个轻易不出家门口的尊神救了? 救了也就救了,就如文曲星君谈论的那般,这位尊神,不近人情,为人淡漠,也就罢了。 只是,经过几次接触,这人的脾性,除了以上几点,最重要的脸皮厚,还无耻至极。 最重要的一点儿,修为深不可测,武力值好像不低啊。 若是不报恩,是不是会死的很凄惨。 玉花台上的百花仙子簇拥这万花翩翩起舞,腰凝脂绿,引得众仙眼珠子都恨不得摘下来,扔到台子上去。 高台之上,挥退了那个小宫娥,上清这才托着腮转着手里的紫玉夜光酒杯,眼神却是淡淡的落在了台下,正在掰着指头不知道苦恼些什么的南柯身上。 坐在一旁的浮昰,正歪在紫金座位上,端着一杯子酒,抿着唇还在发愁自己孙子的事儿,昊琼那丫头他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大孙子那般孩子性,若是与昊琼凑做一堆,也不无不可。 只是,后时的娘亲,自家的小女儿狐时,先撇开狐时的辈分与昊琼的辈分高低不说。 狐时现在才将将一万岁,昊琼三十多万岁,真成了一家人,谁是谁的婆婆? 他喝了口小酒,想了想,心下觉得甚是有意思,真的很想看看狐时在知道这则婚事之时,会作何模样,毕竟自己太无聊了,找点儿乐子消遣一下,甚是不错。 于是乎,不在纠结自家的大孙子的浮昰,开始幸灾乐祸的期待天君老儿的下一步动作。 更于是乎,一扫愁然的浮昰浮某人,模模糊的就听到了小仙娥的回禀,他咧着嘴,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待那小仙娥走了,他很是好奇的看向上清:“什么仙子?什么报恩要无忧醉?” 浮昰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八卦,与文曲星君不分伯仲,两人对一切除己之外的一切不是秘密的秘密,是秘密的秘密,均都是感兴趣的十分感兴趣。 他感觉上清最近有些不正常,很不正常。 上清眼都未能抬一抬,只是换了只手撑着腮,眸光略略的往下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才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答非所问的道:“下头那个拿着一把扇子,背着架瑶琴,穿紫衣的,是男是女?” 穿着紫衣,拿着把扇子,背着架琴,是男是女? 浮昰环视了一下整场,终于在台下,起眼也不算起眼儿的一树月华花树下,找到了恰好符合的人物,看模样生的的确是雌雄难辨,不过穿着的却是男装,定是男子无疑了,上清为何这般问? 他再那么仔细一看,这才有几分明了。 这紫衣男子正在与一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的很畅快,他招过一旁随侍的仙官,笑着问道:“在离隐边上的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这淡疼的世界!69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就连坟头上长了几根儿草,自家神尊也能给挖出来。 浮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挥手让仙官去吃吃喝喝,他挑着眼往台下的月华花树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上清跟前一凑,笑着道:“那紫衣裳的,是前任魔主的小儿子良美,你问这个做什么?”见上清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他也跟着挑了挑眉,又往前凑了凑:“不是我说,你对那个白衣小姑娘,就是那只小菜鸟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瑶池,上清与西天的那位观音大士,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小菜鸟,没错。 上清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敲了敲椅靠,微微的抬眼:“有些意思罢了。” “有些意思?是几个意思?” 浮昰打算刨根问底,旁的神仙只知道上清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避世不出。 其实不然,他却知道,千千万万年前,混沌初开之后的那场神鬼魔的大战之中,本就取胜的上清,却不知为何重伤,于琉璃清华宫沉睡了千千万万年,也只是在万万年前,醒来而已。 上清苏醒的那日,天色晴好,三清境里灵气混乱浮动了三日,也终于在那日停止。 他推开琉璃清华宫的宫门,因着千千万万年无人打理,也没人敢来叨扰这位屹立在八荒六合最高处的尊神。 宫里草木深深,除了虫鸣声声,便就是清池水瀑那头传来的水流声,脚上的步子刚刚提起,深幽的草木便被一道无色的剑光,拦腰斩断。 在他感觉到剑光临到胸口之时,只来得及御起神力抵挡,连拔剑的机会的都没有。 他扶着被震伤的胸口,单膝跪在地上,还未抬眼,脖颈处便就传来一阵刺痛,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想来应是承影,无痕无影,未曾想出剑之时,连声音也无。 头顶传来上清至清至淡的声音,他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是谁,而是:“现在是何年月?” 浮昰将年月交代清楚,就感觉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清收回,银色的衣角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终于抬起头,听着上清自言自语的道:“这一觉睡的有些长了,未想到,现在已是这般年月了啊。” 他走到清池水瀑前的梵音树下,拂袖间,周围的景色瞬时倒退,草木花树纷纷恢复成,本来正常生长的模样。 上清立在梵音树下,抬手抚着树干,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看了过来,问了一句让他摸着头绪的话。 上清问:“冥界阴司怎么走?” 冥界的幽冥十八司,一百年轮回一次,百年轮回之时,那日上清便会雷打不动的前往阴司。 这也是上清自打苏醒以来的这万万年内,唯一主动做的一件事儿。 也许,就如外头传的那般,上清去冥界往生司, 章节目录 第399章 这淡疼的世界!70 查的便是瑶光上神的往生记录,但自他醒来,对于瑶光上神的事儿,上清却是一丝兴趣都无。 旁的神仙猜测,瑶光上神与钟吾上神均是帝尊的两朵红颜桃花,但,这两朵所谓的桃花,他还是知道个一二的。钟吾上神那丫头对上清本就是一片拜慕之心,而瑶光上神,这位女战神与自己一起衍生于天地初分之时。 不知为何便就倾慕了上清,可上清那般冷清的性子,瑶光定是单相思罢了。 千千万万年前的神鬼魔引发的那场天地大战,他迎战的是魔神九子。 而当他收战回来之时,整个琉璃清华宫已被夷为平地,一身银衣的上清就静静的立在那一片荒芜之中,一袭银衣之上,除了银色的衣襟上沾染了些许红色的血迹,浑身上下并未有一丝丝的伤口。 他身影有些寥淡,面色因着重伤,苍白的有点儿吓人,他从未见过上清受伤,这样强大的尊神,怎会受伤? 这也是自己,唯一一次,见过他受伤。 还未走进,浮昰便被一道强大的气劲震出十射之地,被夷为平地的琉璃清华宫拔地而起,众神将与仙兵赶来之时,三十六天已是原来那般草木荣荣的,古树参天的宁静景象。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浮昰不敢相信,这里经历过一场浩劫般的大战。 那场被载入仙典神史的大战,更尽管被那些神仙们杜撰成何种模样,上清是个英雄,拯救了天地的英雄。但,直到现在,那场大战中,上清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时又是发生了什么? 瑶光上神到底是不是为了上清,而重伤羽化,上清去幽冥阴司所为何事,说是为了瑶光上神,这也多半都是猜测。 其实,事实又是如何如何,想来除了上清他自己,谁又可知呢? 而,爱慕他的女仙能从三十六天门前排到下界,尽管这些女仙大多都不知这厮生的什么样?不管是钟吾还是瑶光,浮昰觉得,若是上清在乎,定然是会有所动作。 但,这万万年之间,他对这些都是不闻不问,像是与他无甚关系,只是雷打不动的在百年轮回一次之时,准时前往下界的幽冥阴司。 前些日子,他从下界西海水君那儿回九重天之时,就看着劫云黑压压的直逼阴司,那劫雷虽不知道是不是向着上清去的,但浮昰知道,这劫雷定与那个显在上清应神石上的副神有关。 撇开这些不说,对于这个小菜鸟,上清说的这个有些意思,确实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吃惊。 能让上清觉得有意思,还是出口的有意思,那么,这个小女孩在上清心里定然是有些分量的。 他与上清相处这万万年之久,能引起上清注意的,他还未见过,就是上清自己本人,都未落得到他自己眼中,淡然的像是不存在这世间。 但却又真的存在与这世间。 矛盾的可以,但却毫不矛盾。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这淡疼的世界!71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便听得上清嗓音清然的回他:“几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打发无聊时间,确然是个不错的消遣。” 话音方落,还未等浮昰产生几个疑问,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向着下头望去,原来是因着领舞的花神之女。 浮昰挑眉看了两眼,这个花神之女,他还是有几分印象,但印象并不是之前就见过,所熟悉的印象。 而是,通过自家大孙子才算有的那几丝丝印象。 现任的花神花夷神君,便是以花球选的夫婿,这个牡丹仙子手持花球领舞万花,定是想要选夫婿了,这次的万花神节还颇有几分趣味。 不管对这个牡丹仙子的印象是好一些,还是坏一些。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牡丹仙子的姿容,也是担得起国色天香,艳丽无双了。 随着鼓点儿,乐曲的快慢缓急,百花开始丛丛绽放,万千的花雨从天而落之时,牡丹仙子也御着香风,开始在百花之中起舞。 周围一片吸气声,南柯很是捧场的抬头,认真欣赏这场视觉盛宴。 她虽然与花牡丹素日里不和,但拿实话来说,这花牡丹的舞艺绝对是一绝,想当年在昆仑山修习琴棋书画之时,她学的还算是得心应手,但唯独这舞艺上不如她,很不如她,后时说她跳舞时,总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什么,谁知道少了什么? 旋空看着她,老实巴交的说:“其实就是少了点儿女人味,不妨碍的,不妨碍……” 接下来,离白上前把旋空从她群魔乱舞,飞沙走石的剑下,解救出来。 长叹一声,对她道:“无论是缺少了什么,这舞艺与琴棋书画总是写纨绔无聊时的消遣,小柯无需学的太用力,多分些心思放在仙法道术上,将来也好有些作为,傍身用也是可以的。” 南柯当时觉得傍身不傍身的,作为个小仙儿,凑活着学点儿就行了,何必要学那么些个法术,悟这个悟那个,着实没什么乐趣。 再说,去保卫天界,报效天庭,实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以她的这副小身板,若是上了战场,视平线都是在敌人的下三路,开打那绝对是第一个翘辫子的,倒地上还要挡道儿的那种。 胸有大志,却力不能及的南柯,怅然所失的同时,只能将这满腔的热血,闪闪发亮的赤子之心,忍痛的挪放在了旁的地方。 之所以,不想拖人后腿,更不想做人道路上的绊脚石的南柯,深深的觉得,她还不如学点儿可以消遣的消遣,不仅能打发无聊时光,还能不危害世间,甚好,甚好。 这一场万花舞跳下来,引得众仙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夸赞声不绝于耳,众仙觉得这舞很美,跳的人也很美,如果这牡丹仙子手中的花球砸在自己身上,那般那般的就更美了。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是神仙也不例外,南柯端着空酒杯子,正想的出神,听着鼓掌声,也跟着很是捧场的鼓掌。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这淡疼的世界!72 鼓掌鼓得正起劲儿,一道紫色的身形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着实把南柯吓了一跳,不是南柯胆小,这次着实是事出有因的。 不等她有何反应,一青衣女子便气势汹汹的迎面走来,那青衣女子打眼扫了一下列位的坐席,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正端着空酒盅子发愣的南柯。 三步两步,那青衣女子便走到了她跟前,开口便是一道钻人耳膜的好嗓子:“可见过,一个紫衣男人?” 此时,桌子底下的那个紫衣男子,竟然出手掐了她一把,强忍着没将他踢出去的冲动,南柯将准备诚实的点下的头,顿住,然后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什么紫衣男子。 那青衣女子横着眉毛看了她一眼,这才大步离去,她稍稍的松了口气,那青衣女子不仅嗓门吓人也就罢了,瞪起眼来的样子,更是吓人。 那女子不会是这男子的媳妇儿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但,若是说这紫衣男子在自己的桌子底下,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只是,这穿紫衣裳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她也不关心,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够记得住。 但,你往哪里钻不好,往人家桌子底下钻真的好吗? 大抵是听着脚步声远了,藏在她桌子底下的男子,伏着身子往外爬,出来的时候,先是‘吭——’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上,惨叫一声。 跪坐在桌前的南柯,下意识的看向还是完好的桌沿,好家伙,这桌子真硬,方才那动静,竟然都完好无损,果然不愧是天家的桌子。 正暗自考虑怎么把这桌子,趁着宴席结束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还不被发觉的南柯,还未想出什么完全的法子,就被又一声的惨叫,打断了思绪。 她将思绪一收,看向终于爬出来的紫衣男子,心里感叹这厮真是倒霉,好不容易爬出来,还被背在背上的瑶琴敲了一下后脑勺,男子捂着脑袋歪在南柯的案桌前。 一阵痛呼:“疼疼疼!” 他呲牙咧嘴了一阵,这才抬眼看向,还是端着一只空酒盅子的白衣女孩,这么个年纪,想来应该是某个来参宴仙家的女儿。 看他这模样,像是很疼的,虽说被人钻了桌子底,她很不爽,但毕竟是仙友,南柯还是开口关心了一把:“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找药君?” 良美淡然的揉了揉肿起的后脑勺:“不劳烦药君了,习惯了习惯了。” 南柯还未弄明白,这紫衣男子说的习惯是何意思,男子便就将一双魅人的桃花目一眯,笑着道:“方才还是谢谢了。”然后看着她空了的酒盅子,一边揉脑袋一边起身道:“我桌子上还有半壶,我给你取来,就当答谢……” 那个‘了’字音,还未出口,便被一‘啊’字音代替,这痛呼声着实有些销魂,引得周围几桌的神仙,频频侧目。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这淡疼的世界!73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良美脸红了红,然后指了指邻桌上的酒壶,南柯起身拿过,递给他。 “啊——”又是一声惨叫,她眼疾手快的将快要掉落在地的酒壶堪堪的接了住,看着眼前的场景,南柯眉毛挑了两下,她觉得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体制?接个酒壶也能脱把,她将酒壶置到案桌上,南柯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包扎还在流血的手:“仙友可是衰神?” 女孩的手指软软的,白白的,低着头看去,圆嘟嘟的小脸肉肉的很是稀罕人,想要抬手捏一捏,却被女孩攥住了手指:“别乱动,还没包……” 这个‘好’字还未出口,就被男子一声惨叫再次打断,与此同时南柯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她将视线放到男子被自己攥住的手指上,脸都抽搐了两下。 方才的脆响,确然是这根手指头传出的没错。 她方才好像也没用太大力气,这人的手指头,怎么就断了呢? 良美疼的一张美美的小脸儿,全是汗珠,不过他却很是激动的用另一只手一把拉住南柯的手,神情更是激动的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 回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又是一声惨叫,这次的惨叫,是被花球砸脑门上了,南柯有些同情这个脑门儿,长在这人头上真是遭罪十分,十分遭罪。 “后时!你为什么不接着!” 随着花牡丹羞恼的娇叱,砸在紫衣男子脑门上的花球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南柯手中,后时与花牡丹又开始掐了,她虽然很想凑过去,劝个架,顺便看个热闹也好。 只是,与花球同时落下的还有紫衣男子庞大的身躯。 无暇他顾,南柯将迎面倒下的男子奋力的顶住,很显然这人已经晕过去了,能将一个大男人扶住,并不是南柯劲儿大,只是…… “你四两拨千斤,拨的可好?” 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南柯抬着脑袋看向来人,不等她开口,上清轻笑一声道:“力气不大,不过这个头倒是有当千斤顶的潜质。” “……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刚说完,刚刚还被稳住的紫衣男子便就开始往一旁倾倒:“小心一点儿,扶稳了,哎~” 一旁可是死硬的案桌,这一下子下去,不死那也得是脑震荡,虽说她不认识这人,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上清浅淡的目光,在女子将要摸到男子紫色袖口的指尖上顿了一下。 然后,淡淡然的移开目光,指尖轻挑,将晕倒的紫衣男子,直接扔给了去而复返的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心惊肉跳的恭然的接过,然后三下两下打了个包,一道术法扔向半空中的马车,这才分出一丝丝眼神,给了抓了个空,刚刚站稳当的南柯。 这眼神着实有些可怕,犀利中带了几分探究,探究中带了几分杀气。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这淡疼的世界!74 南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觉得挺不错,很不错。 这人应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想着,她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上清身后躲了躲,若是真打起来,这位尊神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自己也说了,她要是死了,谁来报恩呐。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招谁惹谁了? 这是何其的无辜! 她要现在就去下界,南柯觉得自己就是与这个九重天犯冲,各种相克,喝个小酒也能何处杀气来,她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找点儿乐子而已啊。 上清侧眼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兀自在心里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一淡,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南柯的青衣女子。 青白慌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伏地行礼:“青白谢过帝尊。” 刚想抬头,便听得男子轻笑一声,青白抬到一半的头瞬间僵住,她方才刚走出天地云霄台,正好遇上了这位天族的帝尊,本想着行礼离去,赶紧去找小殿下,却未曾想这位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尊神,竟会主动与她搭话,并询问她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原想着,这位尊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的清冷孤高,帮她找到了小殿下,可现在看来,传闻并不是假的。 就算立在她跟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青白不寒而栗。 南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虽是少了一道杀人的目光,但,跟前的这尊大神,正不知道为了何,正拿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四肢僵硬。 不过她还是挑眉看了回去,顺便转移话题:“你不让她起来吗?” 南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白,上清亦是循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就将目光转回,看着她道:“我以为她喜欢跪着说话。” “……”谁喜欢跪着说话?! 他淡淡的瞧着她,目光向上一提,抬手想要将落在她发间的淡月色的月华花花瓣摘下,银色的流光锦缎,拂在她的面上,携着丝丝往生香,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上清另手从后脑扣住,语气淡淡的,且带着几丝莫名的霸道意味:“别乱动。” 这个动作着实让南柯有些不自在,但听到这般熟悉的几个字眼儿,南柯还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身子,上清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看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将手里的月华花瓣递到她手心:“不必太紧张,只是花瓣而已。” “……”南柯盯着手里的花瓣,无语的同时,又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动作,颇有几丝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些头晕之外,确然是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熟悉。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这淡疼的世界!75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想当年,与后时偷溜进狄杜的酒窖,就是为了比对一下自己酿的酒,与酒神酿的酒有何不同,南柯往生孤魂野鬼,用记忆酿一坛流年酒,焚上一缕往生香,甘冽涩苦,缕缕燃香渡往生。 佛说,她何时了悟,便是她因果得成之时。 她点了点头:“仅仅一壶酒,还是……”只是,今日这酒喝的有些顺口,好似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蹙了蹙眉,精神开始有些困顿,她打了个呵欠。 接着道:“仅仅一壶酒,再来一壶都是如饮白水。” 上清看着她这副困顿的模样,便知道无忧醉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挑眉不语。 浮昰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袭紫色的衣衫端得是神姿明贵,在走到青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不去伺候你家小主子,在这里跪着作何?” 青白神情恭然的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拜辞的话,垂首离去之时,还看了一眼立在月华花树下撑着伞看不见脸的女孩,感觉到青衣女子的目光,南柯伞面还未抬起,就被身旁的男子拿着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骨伞歪了歪,待她扶正之时,那青衣女子已经飞上了云头,随着那天马车驾远去了。 云头之上,没有看清女子长相的青白,眉头皱的死紧,捏在手心的招风术法,还未使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从自己的手腕传出,青白捏着碎裂的手腕,看向一身清然立在花树下的银衣帝尊,眼神闪了闪,咬牙不甘的随着车驾离去。 南柯摸了摸伞面,幸亏没敲坏,坏了她还要再做一把,伞面骨架上色制作很是麻烦,她很是心疼的道:“敢问,能不能好好说话,幸亏这伞结实。” 这伞要是坏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备用伞了。 上清拿着折扇将伞面挑起,看着她撅着嘴一脸的心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确然很结实。”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浮昰走到两人跟前,嘴角嵌着的笑意颇有几分深长的意味,他看了一眼上清,最后将目光看向南柯,道:“原来是来私会小美人啊,累的我一番好找啊~!” 以前她被天后娘娘从蟠桃园开出,便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看炉子。 老君平日除了喜欢炼丹之外,便是最喜欢摸着胡子细数这天上地下的大神小神,大仙小仙,从八荒说到六合,从四海说到九州。 一说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大有孟婆英雄论的架势,每次她看着丹炉里的火,被念叨的脑子有些不好的南柯,都恨不得一头扎进丹炉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位三清境内的古神,点创了三位上神,其中两位便是后时的双亲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还有一位是当今魔界的魔主。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这淡疼的世界!76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这淡疼的世界!77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这淡疼的世界!78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这淡疼的世界!79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这淡疼的世界!80 就在他准备再按时,爪子被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挥开:“有完没完?恶趣味最好是去找你那些老相好。” 浮昰意犹未尽的揉着被大红的手面,看着南柯。他笑道:“你就是南柯吧,后时经常提起你,后时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本神尊觉得你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三清境,本神尊收你为徒。” “……”不是说好不提起的吗? 南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皱眉看她的上清,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上清知道还得了?! 想罢,她撒开抱着月华花树的手,飞快的向这浮昰扑去,结果灵台一个飘忽,两腿也一个飘忽,直直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南柯不禁惊呼出声。 这可是脸先着地,就在她以为要破相的时候,被人拉了住,上清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住,看着她脸带红晕,眼神痴呆,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一颔首:“你醉了?” 醉了? 怎么会!她的酒量一向不错。 南柯觉得自己没醉,为了证明她没醉,她伸出一个指头,却看着像是两根,收回一根手指头,就都没了。她抱着指头,很是苦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为二,二为一,那么……然后她伸出两根指头,郑重的道:“没有醉,今夜我才喝了一壶……” 上清垂眼看她,半晌后,才道:“喝了一壶就醉了,醉的连指头都数不清了,你这是二。” “说谁矮呢?!” “……”上清淡淡的看她,难道是要发酒疯? 也许因着没有心,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南柯的发育速度,堪比乌龟。 她虽然对没有心这事儿,看的很淡然,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身高一直是她的外伤,这外伤经年累月,没有什么起色,已经成为内伤。 之所以,矮这个词,就好比有人说后时不美。 接着酒劲儿,南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站着的人是谁,她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去干架,向着个人影就冲了过去。 怒意被酒意中和,绵软无力不说。 今日因为要参加宴席,而穿的齐胸襦裙,前摆太长,临迈出步子,踩着裙摆了不说,脚下一软,便就一头撞进了上清的胸口。 然后,就开始下滑,嘴上还嘟嘟囔囔,上清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眼前:“你可知,你现在做什么?” 南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目光呆滞,只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伸手,就将上清的脸捧了个结实,然后,目的明确的将脑袋往前一凑,吧唧啃了一口,顺便还舔了两口。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这淡疼的世界!81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浮昰笑到捶地。 上清眉头有些跳的不正常,他黑着脸手上一松,转身拂袖而去。 南柯颠着步子,爬上了一旁的月华花树,嘟囔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上清你过来,我驮着你爬树,快来,快来……” “……”走了没两步的上清,顿住步子转身回去。 高台之上的后时,看到爬上树的南柯,嘴角抽了抽。 小柯不会是喝醉了吧! 南柯轻易喝不醉,喝醉了就目光呆滞的爬树,还专挑高的爬,哪里高往哪里爬,上次从酒神那儿偷了酒回来,喝到第二壶的时候,小柯喝醉了,将碧霄宫前殿一千多株梅树都爬了一遍。 爬完后,醉倒在树梢上,抱着树干还嫌弃树太矮,视角不对,还不安全…… 台下。 刚爬上树的南柯,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走了两步又回来的上清身上,她趴在上清肩上,还在碎碎念:“空空啊,走咱们去天草园,找几个体型健硕的公子,配个对,然后一窝生上十个八个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上清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脸带红晕的嘟嘟囔囔的,语无伦次,两眼发飘,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傻气。 看来这酒劲儿是上来了,无忧醉,醉无忧。 这边动静虽不大,但还是被文曲星君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给抓拍到了,文曲星君拽了拽身旁骨仙仙君的袖子,满脸兴味的道:“那是帝尊没错吧。” 骨仙仙君面容清冷,挑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曲星君又道:“被他抱走的那位仙子……”她将手里的酒壶一把塞到骨仙仙君手里,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君,弓着腰小声的道:“本君去看看是哪位仙子。” 骨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回原位:“那是帝尊,你给我坐好了。” 见她毫无所惧,昊烨冷冷一笑,抖了抖黑色的袍子,起身往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文案,你自己来吧,不要找我了。” 文曲忙不迭的跟上,赔笑道:“骨头,骨头,好骨头……” 坐在首位的天君,那双苍老的却又凌厉的眼,在看到那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时,竟不自觉的瞪大,他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引得众仙一阵莫名,直到身边的仙侍,小声的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这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浮昰斜倚在月华花树下,转动着的阴阳对石,从指缝内划出一颗,随侍的仙侍捡起奉给他,他勾着嘴角接过,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那个飞升的副神,便是这个小丫头。 上清经藏着掖着,捂得可真紧,只是,这承袭神位的副神,竟是个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这淡疼的世界!82 仙侍垂立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家神尊,说的有意思是为何意?再抬头的时候,浮昰已经拂袖离开了三十一天,唯有片片落花,随风飞舞。 上清抱着她走出三十一天门,听着她碎碎的嘟囔:“我要去下界,现在就去!我要去修心养性!”然后抬起脑袋,摇摇晃晃的抱着上清的脖子。 仔细的看了看他,目光放空,话题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你娶我恩师吧,我恩师是西王母,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昆仑山就是你的了。” 南柯喝醉之后,口齿很是清晰,就是思维有点儿怪异,让人完全不知所云。 若不是眼神呆傻,他倒是真以为这是在同他讲话,罗盘悬在半空中,他跟在罗盘后头,走的不紧不慢:“未曾想,你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南柯大脑现在处于无忧状态,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媒婆是什么意思。 她从三十一天想到三十六天,还是没想明白,上清推开宫门,然后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颊微红,乖巧的就像只兔子。 将她放在菩提树下的石椅上,看着她老实的趴在石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才去煮醒酒的汤。 可待他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石头椅子上已然没有了南柯的身影,倒是眼前的菩提树上传来阵阵佛铃声响,将醒酒的汤药搁到石桌上,上清抬头看向坐在细密枝桠树冠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悬于树上的玉色的佛铃清聆作响,与上次他去往西天碰见她之时,一模一样。 树上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上清拂袖落在她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本想看看她为何要这般防备自己,未成想,刚坐下,女孩一歪,躺在他的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攥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说着他半熟不生,听得懂,却又不懂为何会听懂的话。 她道:“我以为你走丢了,还好你来了。” “……” 月光如水,透过菩提树繁茂的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上,上清垂首已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从被她攥的紧紧的袖口上,缓缓移到女孩安然睡颜上。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按出一个印子。手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头一次认同浮昰的话,倒觉得她还真是挺可爱。 树上的菩提花,花瓣一片,一片晃悠悠地落下来,不知是景色衬了人,还是人衬了景,他的凤眸中的光彩随着花瓣的飘落明明灭灭,薄唇微勾,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清晨醒来,南柯看着撑在自己身周的一层淡淡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这淡疼的世界!83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柯将四周大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向正在吃茶的上清:“我怎么睡在树上?这袍子是你的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下界的,你去过凡界吗?知道凡人们是怎么过活的吗?你就与我去凡界?” 开什么玩笑? 她与这厮什么熟到能够结伴而行了? 上清将石桌上的汤碗推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断:“先把这醒酒茶喝了,醒醒脑子,思维清晰了再说。” “……你煮的?”瞅瞅这才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补刀了,与她一起下凡,自己还不得被整日奚落!南柯翻了个白眼,手捧的汤碗还是温热的,她端起来,慢慢的喝。 昨天夜里,他将她抱回房,结果半夜听到殿外有动静,披着袍子出去正看到从树上摔下来的南柯,将她带回房,刚躺下便又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在折腾了个七八次后。 上清决定随了她的心愿,让她睡在树上,袍子被她扯了住,便就脱下来,一并给了她。 他端着茶杯往石椅上一靠,笑道:“这清华宫除了我,可还有旁人吗?”见她小脸皱起,又道:“不过,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我都记在你还未还清的恩情上了,日后,你一并还了便是。” “……”真想一口茶水,喷死他! 南柯用力的将口中的醒酒茶咽下,将空了的汤碗重重的搁在石桌上,这才彻底的将想要喷他一脸茶水的念头,掐死在萌芽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上清与她一起下界,这事儿很是不妥当,先不说,这人去凡界之后的吃喝应度,这可是一族的尊神,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可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下界,闲来无事,修心养性,乐得自在的。 上清这要是跟着去了,她还不得真的做牛做马的伺候着,想想南柯就觉得的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为了让人生看起来,不再乌云密布,南柯决定争取一下重见光明的机会:“帝尊,人界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空气不如九重天好,环境也很差。”看他不为所动,她一脸狗腿的给他又添了杯茶,表情严肃的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治安差,你也知道,神仙在下界是不能在凡人面前动用仙法的,一旦动用仙法,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可是要受罚的。” 对于南柯的苦口婆心,字字肺腑,上清无视的很淡然,他将木釉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抬眼打量了一下偌大的琉璃清华宫,他道:“你现在揣着我半颗神心,现在咱俩的命,可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必然会连累到我。” “那帝尊快些拿回去吧。”她乐颠颠的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这淡疼的世界!84 这半颗心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自己的心口了也就罢了,还引得天雷滚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死。 南柯四十五度角抬头,明媚且忧伤的望天,表示这日子真是呜呼哀哉,没法过了! “你昨天夜里喝醉了,道是要我陪你去下界修心养性,恰好我也闲着无聊,可以与你一起打发一下无聊时间,待你修得真心,可以分我一半,咱俩的恩情也两清,你看如何?” 分你个大脚板啊,分! 这是修心,先不说能不能修得,还分一半,这可是心,不是分西瓜! 见她嘟着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很是不情愿的模样,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扇了一扇,笑道:“你劫雷都历了四道,神心与你身体相融合。嗯,其实取出来也可,只是……” 话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行吗? “只是什么?”只见上清将手里的檀香骨扇一收,朝她笑的活像一只狐狸,嘴角勾起的弧度,还带着几丝深沉的惋惜。 南柯嘴角一抽,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将你身体里的半颗心取出后,你得踏入轮回罢了。”说着就伸手向着她心口处比划了一下。 再道:“应该不会很痛,你别害怕,一下就好了,你死了以后,这恩情也不用还了,毕竟我是那么的大度。” “……” 轮回你个大头鬼啊,轮回! 大度你个大脚趾啊,大度! 南柯一把抓住男子已经探到她胸口的大手,泪眼那个婆娑:“帝尊,您是第一次去人界吧,听小的对您说,这人界可有意思了,空气纯净,环境优美,民风淳朴,治安那可是杠杠的,堪称一个完美,您下界一切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小的全包了,包您玩的尽兴。” 呸! 自我鄙夷了一阵后,她很是诚恳的抬头看向上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将自己满腔的真诚传达给他,可他却将目光一侧,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 然后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挑眉继续道:“你说,那人界一点儿都不好玩,空气不好,环境也差,治安更不好,再者,在人界还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万一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了,还要受罚,最重要的是,与你同行,我怕近朱者赤,之上被同化了就不好了。” “……”帝尊,你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但是。 她苦口婆心:“那些都是我浑说的,听听也就罢了,您若是去了凡界,根若是动用了仙法,司法的找上门,小的绝对第一个跳出来,鞠躬尽瘁,身先士卒的把锅背了!”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是不为所动。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这淡疼的世界!85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的一屁股坐在石头椅子上,将吓飞了的魂魄,一一的拽了回来。 南柯捡回一条一命的同时,心下更是坚定了要抱上清这根大腿的想法,这可是不是一根普通的大腿啊,主要是这大腿比避雷针都好使啊。 想罢,一抬眼,就看到上清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手持着檀香骨扇,眼神复杂的看她,想起方才的誓言与落下的天雷,南柯很是尴尬。 她笑:“这天雷太调皮了。” 自己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发了誓言,没想到这天雷就这么不给面儿,踩着后脚跟没个预兆的就往她脑门上砸。哪怕你缓上个一时半刻,再来劈她也好啊。 这脸给她打的,火辣辣的疼~ 还有帝尊,您能不能不要这般看着她了,真的好尴尬啊。 上清执着折扇,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牛做马就好,上大山下火海就罢了,这些个誓言,你若是改改你这调皮的性子,这劫雷也许就不这么调皮了,人不同,所受的雷也不同。” 她很是诧异的趴在石桌上,她自诩见过识广,也只是听过字如其人,文如其人,未成想,竟还有雷如其人?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到此,她忧伤的长叹一声,看来到头来自己没被劈死,还是要感谢一下自己这放荡不羁的天性,这劫雷若是一股脑落下来,不死也得落得个终身残疾。 但好歹的也来个先兆啊,这样晴天霹雳真的好吗? 呜呼哀哉啊,呜呼哀哉! 不过……“帝尊,您的劫雷凶残吗?”以他这彪悍的武力,这劫雷定然也彪悍的很。 他收回手,起身抖了抖袍子,淡淡的道:“忘了。” “忘了?”南柯眨了眨眼,这般刻骨铭心,激动人心的时刻,竟然忘了?果真是年纪大了,虽然这厮看起来还人模人样,挺年轻的一小伙子,其实内里已经病入膏肓,老年健忘得没救了。 上清拎着她,脚下升腾起一朵金色的祥云,南柯垂着小脑袋,盯着这朵云看了许久,觉得这块镶着金边的云彩,瞅着很是眼熟。 眼熟什么的,在升到半空中的南柯,就被这占据了大半个三十六天的琉璃清华宫,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自觉的问道:“帝尊呐,这么大的宫殿,你自己住,会不会……”顿了顿又道:“你自己住,会不会太孤单啊,起码也找几个宫人,热闹热闹也好啊。” 现在九重天上房价比这九重天还高,自己独占一重天,独门独户,有山有水,天上地下没有比这儿采光更通透的吧,主要是还外带观景小花园,简直就是太浪费土地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这淡疼的世界!86 太土财主了! 上清立在云头,扫了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清华宫,然后缓缓的移开视线,淡淡的道:“被我全打发走了。” 都打发走了? 想想也是,有这样一个性格乖张的主子,肯定不好伺候,被打发走了,也是好的。但是:“这么大的宫殿,找几个宫人看个大门,扫个大街也是好的啊。” 九重天上的神仙,居于深宫仙府之内,均都按着仙位分来分配宫人,以他这神仙中的老神仙的地位上,那得来伺候的仙娥天将…… 上清打断她的思绪,淡笑看她:“不是还有你吗?” “……”这意思是以后所有的活都让她一个人来干吗?“可是,帝尊我隶属阴司,受冥王调动,阴司与这九重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操作起来的话,您有没有觉得这个跨度……” 为了形象,她还打了个比量:“是不是有点儿大了些?” “不觉得。”说完之后,他淡淡的又补了句:“我都不介意你两边跑,你又介意什么?” “……”哀哉! 她这么来来回回,还不得跑死! 南柯再次觉得自己人生的小船,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风吹浪打,大有沉海的趋势。 呜呼! 凡界三千世,因为不能随随便便的落入凡世,之所以一直在外拓展业务的南柯在凡世自是要有落脚点。 洵山,脉属南山山系,位于咸阴山以东四百里处,洵山的洵玉山神,自打与咸阴山的山神结为夫妻后,就夫唱妇随的搬去了咸阴山,这洵山山头就空了下来。 这是旁人认为的,而真实的事情发展过程,是这样的。 其实,这个洵玉仙子与她是牌友,因着在千年前的众神节度上,与那咸阴神君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所以,为了能够勾搭上咸阴山的咸阴神君,也是豁出去了,丧心病狂的就把这整个山头输给了她。 然后可怜兮兮的抱着个小包袱就去了咸阴山,打着邻居有难,来借住的幌子,强横的入住了咸阴山。 起初,咸阴神君还会打抱不平的来洵山与南柯叫板,说她不厚道,怎么能够霸占人家的山头,洵玉仙子也跟在后头,拿着筛盅想要将山头赢回去。 到后来,许是日久生了情意,便就不再来洵山找茬,大概好好过日子去了。南柯向来不认为自己厚道,想着这次洵玉也不容易,便就破例厚道了一回,这个咸阴神君三番两次的找上门理论,她能忍就忍了。 不为这风景优美的山林,粼粼波光的洵水,就为这洵山盛产的金玉,南柯觉得这洵山就是个好地方。 虽然不会在这里久住,但怎么也是独占一个山头的山大王,唯一令她高兴且遗憾的便是这洵山是一处不动产。 之所以,这洵山便是南柯从天界下来之后的第一处落脚点,由着洵山入世,比较妥当一些。 刚刚落在洵山山脚,一道寒光闪过,将她的衣角带起一个弧度,还未等她弄清发生什么?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这淡疼的世界!87 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南柯赶忙出声制止,这才将女子从上清的剑下救下。 被救下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惊喜的看着她:“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南柯上前将她扶起,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将被打翻在地的药篓子捡起,见她伤着了腿,想要背在身上,却被红衣女子抢过去,迅速的背在了背上。 不等南柯开头,女子笑的一脸纯真:“嘿嘿嘿,柯大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葬儿却没有准备吃的,真是太不应该了。”然后她看向提着剑立在南柯身后的上清,眼神一丝被袭击之后的埋怨也无,笑着道:“柯大人,这是您的父亲吗?” 上清收剑回鞘,眸光从红衣女子身上移开,淡淡的看向了南柯。 “……”别说是父亲,就是当爷爷的爷爷,都绰绰有很多余。 南柯也不想同她解释太多,解释了她也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她就缠着自己非要讲个明白。因为跟一个痴儿想要说明白,这是一件很困难很耗脑子的事儿,之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用忙活了,我回来取些酒曲就要离开。” 听闻此话,葬儿点了点头,然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低着脑袋一脸的失落。 南柯掏了掏袖口,将前些日子讨来的蟠桃塞到了葬儿手里,笑道:“你不是前些日子吵着要吃桃儿吗?给你,就剩下两个了。” 与那老桃仙讨了四个桃儿,一个自己啃了,一个后时啃了,还剩俩。 葬儿很高兴的将另一个递给南柯,笑容满面的咬了一口:“葬儿一个就够了,柯大人也吃。” “喜欢吃,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带。” 她有些心酸的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蟠桃与葬儿一路上了洵山,想去拿酒曲,被葬儿撅着嘴按在了凳子上,南柯无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葬儿刚离开神殿,上清便从闭目养神中回神,眯着那双狭长的金眸看她:“父亲?” 这语气有些莫名的冰寒呐——! 南柯搓了搓胳膊,将悠哉哉的搭在贵妃椅上的脚收了回来,郑重且诚恳的道:“帝尊,您对我的救命之恩,就犹如南柯的再造父母!”见他脸色有些许缓和,她往前一凑,笑道:“您要是愿意当我爷爷,我也会喊得响亮……” “啊——!” 南柯捂着被敲的额头,鼓着腮帮子道:“帝尊,您若是不愿意,我不喊就是了。” 收回折扇,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她有几丝关切的问道:“很疼?”见她点了点头,他抿唇微微一笑,这一笑可了不得,登时就让南柯产生了“乱花渐入迷人眼,四月春风不如他”的错觉。 上清放下茶杯,托着腮淡淡的打量她,见她嘟着圆鼓鼓的腮帮子,很是顺手的伸手按了一下,看着她脸上白色的指印子,由白瞬间变为蜜桃粉,心情没来由的好了很多,他唇边漾着浅浅的笑,虽是极淡的笑,却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这淡疼的世界!88 他道:“既然疼,那就长点记性。”见她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上清换了只手撑着腮,看向殿外茂密的山林,道:“我若是你的父亲,你也许还能睿智一些。” 顿了顿,然后一伸手就摸到了她的发顶,揉了揉,语气淡淡的安慰她:“身高与智商不会成正比,你总有一日会长大的。” “……”又被无情鄙夷了身高与智商的南柯捂着腮帮子,惊异的看着上清,心道:不愧是断袖,喜欢戳人脸这癖好都与三清古神一样一样的,嗜好如此共通,堪堪可称之为典范了。 为防这厮再说出什么让她想要杀了他泄愤的话,南柯赶忙一脸受教的道:“帝尊说的极是,南柯定当谨记于心。”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成分颇高,上清托着腮看她,又开始了经典的沉默。 许久才说道:“能记住最好,不过,谨记于心也是记在我心上,你转眼便就忘了,我就且先替你记着吧。” 他撑着腮,很是闲适的欣赏了一会儿被噎的快要炸毛的南柯,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里,浮出几许极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生来便是无心?” 其实,南柯也不是真正的被噎,她只是觉得上清这话说的有些熟悉莫名,但她却搞不清为何会熟悉,总觉得这话,不应该如此说。 想到此,灵台微微一恍然,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女子所说的话,与上清方才说的所差无几,南柯抬眼看他,想要问这个女子是谁,却没有问出口。 毕竟一不小心看到旁人心底的私密,直接开口问,着实有些不好,南柯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间的梵音印,点了点头:“是啊,生来就没有心。” 上清抬眼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手上的檀香骨扇在他手上轻轻流转,将殿外透进的阳光晃起层层细密的涟漪,半晌,他才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手上的骨扇一收,敲了敲手心,好似恍然大悟的道:“原是我想岔了,未成想是个佛灵啊,不过,万事万物均都有心,你无心可知原因?” “佛爷爷说我是沐着佛音,衍生在雷音殿梵音往生莲池内的佛灵,因为只是个灵,所以生来无心。” 她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令她从小就忧伤到大的话题,谁知道她为何生来无心,她若是知道,就直接去找原因了,还用得着下界修心吗? 南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蟠桃,有些出神。虽不知上清为何问这些,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便就如实的说了。 他语气低低的,视线淡淡的落在红色的伞面上:“雷音殿,往生莲池。” 南柯抬眼看他,恰好撞进了他廖淡却又深沉的眸海,一时有些喘息不动,心头的那半颗心也跳的有点不正常,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了目光,望向殿外的某处。 一晃神,便恰好看到葬儿正抱着一坛子酒曲进殿,南柯将蟠桃放到果盘里,起身走过去接,又听着他淡淡的道:“有意思,你还会酿酒?”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这淡疼的世界!89 “那是当然,柯大人的酿的酒可好喝了,就是喝多了会上头。”葬儿高兴的跑到后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金镶玉的玉坛子,递给上清,很引以为傲的道:“这是柯大人酿的酒,我一直舍不得喝,给你尝尝。” 上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既是给你酿的,你留着吧。”然后看向抱着酒曲立在一旁的南柯:“你确定喝了只是上头?没出过命案?” “……没有出过命案。”因为她酿的酒大部分都是给死去的人喝的,已经死去的人,喝了怎么会出命案? 再者说,给活人酿酒,她可是要收银子的! 他打眼瞧她,折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择日就给我酿一坛。” 南柯想要抬手揉脑袋,可手上还抱着酒曲,便就扁了扁嘴:“帝尊,您若是不怕出命案,我就给您酿。” 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薄唇微勾,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见她只顾着疼,不在防备他,这才舒坦了不少,道:“从很久之前道于今现在,想要我这条命的犹如过江之鲫,但遗憾的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你若是有那个本事,自可以拿去。” “……” 上清就是这般,狂傲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狂傲,总让人觉得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本该如此。 拿着葬儿取来的酒曲,好不容易将想要跟着的葬儿安抚好,南柯这才快步跟上了走在前头,却还是个路痴的上清。 听着葬儿在后头喊:“柯大人,你的蟠桃——” 将酒曲收入袖袋,背着葬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追了,前头的上清正站在下山的石阶下,微微的抬眼看她,山石旁斜探出的一丛山竹衬得他格外清然挺拔。 南柯撑着梵音伞走到他身边,听着他说:“那女子若是我没有看错,她已然死了,你拿这些仙物给她,就不怕她被纯净的仙力反噬。” 两人一前一后,南柯走在前头,上清不紧不慢的随在一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是啊,葬儿已然死了。” 南柯抬了抬伞面,望着曲曲折折的山石小道,这让她想起了遇到葬儿的时候,那是葬儿也不叫葬儿。 她说:“我是在山上遇到的她,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知死了多久,更不知道,她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怨气浓厚得已然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一个活死人,不会说话的活死人。那些仙果佳酿是我拿来给她涤荡灵台的。可在她找回自我后,却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跟个痴儿无异,我看她这个样子,必是融入不了人群,想要将她带回冥界,可她人不人,鬼不鬼,脱离了六道的轮回,冥界她进不去,但也不能这样让她游离在世间,我便将她带回了这洵山。” 上清将目光一侧,看向身边的女孩:“魂魄一旦离开宿主的身体,生前的记忆便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消失。而她死了也要留在那副身体里,自是有她所想守护的东西,她只是不想想起罢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这淡疼的世界!90 “活着时候都没有守护好的,死去之后还能守护好吗?”南柯抬头看向上清:“既然死了都要守护的,为何又不愿意想起?” 上清落在某处的目光,顿了顿。 南柯连下了几个台阶后,才一侧眼,发现那男子并未跟上来,她回身,正看着上清立在台阶之上,神色复杂,淡廖的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 晃神间,上清已走到她的跟前,他垂眼看她:“也许死了就能守护好呢。” 她颇为疑惑:“为什么?” 抬头的时候,男子已走远,南柯忙小跑跟上,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守护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如何报我恩情吧。”见她翻了个白眼,他笑笑:“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儿?” 南柯看着他,摇了摇脑袋道:“自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习习的山风,将女子绣着梵音莲的裙裾拂起,广袖拂过他的手面,手上有些许痒意,眸光微抬,正看着她笑意粲然,酒窝微馅的仰着小脑袋看他。 上清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角落里的某些莫名的记忆。 却一时想不起不知是在哪里见到过,又见她转着滴溜咕噜的大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随后就给了她一扇子,道:“走吧,到去出去。” “啊——!”随着南柯的痛呼,银色的袍袖在眼前一晃划过,她捂着被敲的脑袋盯着已经走到山门前的上清,终于怒了,她单手掐腰:“上清!……” 又觉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好,便就改了口,但气势在这一更一改间,低了一大截,她掐着腰,挺着胸膛道:“帝尊,等我报了恩,我一定要咸鱼翻身!” 她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一个不认路的路痴,还不好好的对待她这个方向标杆,竟然这般凶残的对待她! 再这么被砸下去,她都快被打傻了!不过,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总有一天,会翻身的! 这可是在凡界,可不是在神界九重天,她最大! 站在山门前的上清,颇有些好笑的看她:“咸鱼翻身之后,还是咸鱼。” “……” ‘吭-吭-’磨牙声响起。 南柯捏着伞把,心想:与人相处之道,就在于无限的容忍。 她且忍了! 从洵山上下来,她与上清两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走到了羌国国境。 这里南柯来过几次,因着气候与地势,这羌国以游猎为生,烤羊腿那是一绝,所以,停下跋涉的脚步,准备再吃几根烤羊腿的南柯,被上清强行拎着上了船。 在这楚河之上,来来往往的客船数不胜数,除了财大气粗有自家私船的大客商,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还是要乘这些客船渡河。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章节目录 第421章 这淡疼的世界!91 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岸边有相送的亲人友人,道的大都是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之类的离别经典话语。 但。 盘腿坐在上清脚边的南柯,从烤羊腿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穿上黑压压的船客,又看着船主咧嘴笑的开怀而毫不矜持就露出的大门牙,南柯不禁有些忧心,这船会不会超载。 然后一路顺风,半路…… 想到最近有些……时运不济。 她将烤羊腿往油纸包上一放,扒着船头望了望浩淼的江面,撩眼一望,简直没个边际啊。 这水得多深。 南柯抬手想要拍一下上清,却被上清用折扇挡了住,她抬头,正看着他淡淡的眸光扫过被她按了俩手印的船舷,最后定在她明晃晃的爪子上。 她最近到底是踩了什么黑狗屎? 这厮竟然还是个洁癖! 极品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帕子,南柯接过擦了擦手,刚要开口,又在其凌厉的目光下,擦了擦嘴,又无奈去擦了擦扶栏,心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后,这才道:“帝尊,帝尊,您会不会浮水啊?” “为何要问这个?” 她指了指湍急的河水:“这万一船坏了,咱俩都掉水里,您要是不会浮水,又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法,我该先救谁?” 上清垂眼看她:“会不会浮水是一码事儿,若是落水,除了我,你还能就谁?”见她三两下就擦完了,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另拿了块帕子,开始给她慢条斯理的擦手。 他的发有几缕落在她的鼻头,痒痒的,南柯不自觉的耸了耸鼻子,去了去痒意的同时,几丝往生香也溜进来她的鼻间。 她看着挺拔的鼻梁,语气严肃的道:“当时是自救啊!” 就她这小身板,若是上清不会浮水,她若是去救他,肯定是飞蛾扑火,两尸两命。 这世间再多俩水鬼。 听闻此话,上清给她擦手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擦另一只。 南柯看着他如玉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发怔,这样的好看的一双手,拿出来那就是一珍贵的艺术品,再看看自己的。 ……自惭形愧,猪蹄也不过如此,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所以南柯更加坚定了要给自己未来娃子找一个漂亮爹的信念。 先天不行,后天来补,后天不行,创造补丁也要补! 首当其冲,就是要勾搭上良美殿下。 三个月后,七夕乞巧节,那可是好日子啊—— 一想到良美殿下就心情莫名的明朗,心情很是明朗的南柯,抬手就去摸烤羊腿,就听着上清道:“你若是再吃,我就把你扔下去,然后我再跳下去,让你救我。”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这淡疼的世界!92 说着还拿着折扇,指了指奔流的江水。 “……” 上清就是这样,明明很随意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相信这厮会立刻执行。 但。 能不能让她再幻想一会儿,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个名副其实的白日梦? 算了,南柯决定不与其计较太多,毕竟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神仙。 抱着烤羊腿坐在船头,不能好好的满足肚子,就只能满足一下无聊的大脑,她将注意力从烤羊腿挪向了正在说书的船主身上,船主讲的是晋地里的奇闻异事。 其实说是说书,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作用便是招揽来往的船客。 说的这些段子趣闻,说的好了,船客给几个铜板,还能赚个外快小钱。 因着大部分都是做小买卖的小贩,不是那些讲究人,就都挤在外头听这些个野段子。 听着还算是有意思,也许是烤羊腿吃多了,有些口干,正想着待会船停靠到港,她就去茶楼解解渴。 一碗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南柯抬头,给她水喝的是个少年,大概是船主的儿子,应是十三岁左右大小,也许是常年随着父亲走船,皮肤有些黑。 她接过了土碗,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他憨笑着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俺叫铁蛋,这船是俺阿爹的,你叫什么名字?”又觉得有些唐突,见南柯眨着大眼睛看他,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想转移话题:“俺……俺,俺看你……口渴,没有茶叶,只有烧开的白水,不收你钱,俺送你的。” 南柯抽了抽眼角,妹妹?! 立在她后头的上清,轻轻的咳两声,南柯举着手里的土碗,看向身后的上清:“帝尊,喝不喝?” 上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土碗,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还是,小妹妹喝吧。” 他嗓音低低的,打趣的意味已经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飞上了眉梢。 在心里强行了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这才将要泼他一脸水的暴躁冲动,死死的压下。 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回过来,仰头将碗内的喝尽,想要顺手擦嘴而抬起的袖子一顿,想起后头那个洁癖,便就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 然后看着这个叫做铁蛋的少年,道:“我叫南柯,我正口渴呢,既然你不要我钱,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这个给你。”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柯将手里还没吃的羊腿给了他,但少年却执拗的很。 怎么都不肯接,南柯有些讶异的问:“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相识一场。”见他还是不接,南柯只好收回手,接着道:“还是说你不喜欢吃?”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这淡疼的世界!93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辰溪怎么会死,她不知道,但这个辰溪她倒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在秦地的长安城,长安街上的醉仙楼吃茶,听着来往于各地的文人墨客谈论这天下大势,道那晋皇日-日-荒-**乐,宠信奸佞,昏庸无道,已是国之将亡之兆。 而这个丞相辰溪,是晋南三朝元老,忠臣辰明的孙儿,在辰明离世后,便就承袭了他爷爷的廉贞风骨,年纪轻轻便就官拜了正一品的丞相。 果真世事难料,她长叹一声,南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宽慰道:“丞相大人一声廉明爱民,就算死了,也不愿你伤心的,铁蛋你说是不是。” 铁蛋点了点头。 待船行到一半之时,江上不知何时起了厚重的迷雾,习习的和风,泛着一层阴冷的湿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在船头的上清一把牵住她的手,仙力渡过来的暖意,慢慢地将她身上的寒意祛除。 可手却还是凉的,上清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手这般怕冷,下次出门记得裹着棉被。” 南柯撇了撇嘴:“手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时说我是冷血动物,也许我真的是冷血动物也说不定。”她因着生来无心,自小就比旁人害冷些。 上清只是将她两只手包到手心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投向了雾茫茫的河面上。 江上的迷雾很大,大的有些诡异,船板上的船客有一阵的骚动,不知有谁喊了句:“这是乐陵女鬼在作祟!大家小心呐!” 有外来的船客,害怕的问:“什么女鬼!?” “船家,不会有事儿吧!我可是要去乐陵看我女儿的。” 乐陵女鬼? 南柯不禁回头看了看,铁蛋的面色有些凝重,心道:难道真的有拿什么乐陵女鬼? 平静的江水,忽然泛起巨大的水浪,船身被水浪打的开始剧烈摇晃,船上的人惊慌的尖叫,船主高声的呼喊,让船客们都不要慌。 这是浩淼雾茫茫的水面上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水浪也随着这歌谣慢慢的平静,船身逐渐稳了下来。阳光穿透厚重的迷雾,视线逐渐清晰。 “……把酒屏前醉,情牵万里魂。”那歌声也渐渐的消失,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南柯看着身边的铁蛋:“铁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就是方才在迷雾的时候。” 铁蛋疑惑的摇了摇头:“南柯妹妹,哪有什么歌声,这楚江的迷雾很恐怖的,上次有有条客船就遇上了迷雾,迷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出来后,有人说他们见到一个白衣女鬼,飘了飘去的,刚才俺以为俺们出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这淡疼的世界!94 听闻此话,南柯有些奇怪的道:“难道是我幻听了?”但她心里却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幻听。 上清望着江面:“并未是你幻听,方才唱歌的那女子就坐在江对岸。” 江对岸?她抬眼随望去,并未看到什么女子。 “我说的是方才,现在已经不在了。” 南柯:“……为何不早提醒我?” 见她抬着小脑袋,怒瞪着自己,上清抬手给了她一折扇,然后收回扇子,抬手用仙力给她点了点她的额头:“记得下次有不懂的,要先问我。” 南柯冷哼一声,送给了他一个销魂的白眼儿,不愿再搭理他。 外头相传上清脾气古怪,他爷爷的! 给一闷棍,再给你揉揉,这是脾气古怪吗? 这是病,得治! 南柯打算下次回九重天的时候,去药君那里给他求几味药,帮他恢复正常,虽然他这么恶劣的对她,可他们做神仙的,胸怀就是得宽广一些,一不小心扯远了,现在想想,方才的迷雾和女子绝对不正常。 船主又开始讲另外一个故事,听完之后,南柯将身子趴在船舷上,看着船下的滔滔江水,托着腮开始发呆。 故事说的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有一才貌双绝的女子爱上了以为才华横溢的男子。 接着无非就是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之类的俗事。 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别说是话本子上,在这世间,时时刻刻还不知道上演多少场。船缓缓的前行,九重天上的时令比之凡界快不了多少,凡间现下也正是桃花盛开的阳春时节。 听了一会儿,让春风吹舒坦了的南柯,有些发困,便就倚在船栏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喊她,睁开眼正看着上清收回捏在她脸上的手,南柯坐在船板上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被捏痛的脸,先瞪了上清一眼。 这才拂了拂衣裳上的褶皱,搭着上清伸过来的手,起身,转着脑袋刚找到站在船舷的铁蛋儿,好生酝酿的离别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上清拎着下了船。 河岸边。 “船和人都已经走远了,你浮水的速度快的话,现在跳下去追,想来应该来得及。”上清往河提的柳树上一靠,用慵懒懒的声音淡淡的打趣:“那少年才十三岁,你除了长得幼稚了点儿,年龄都是他祖宗了,你也下得了手?” 南柯有些忧伤的看了一眼上清,然后很是忧伤的道:“……年龄不是问题。”上清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淡淡的看向她,和暖的春风,忽的夹带了几丝冷意。 南柯将空空如也的手摊了摊,继续道:“可,可是我的烤羊腿,还在船上啊。” “真……出息。”上清收了扇子,将还蹲在地上做望夫石的南柯,从地上拉起,南柯仰着头看他:“帝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啊。” 这可是银子,银子,银子啊! 现在给她二两银子,她立刻出息给他看。 “银子有那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这淡疼的世界!95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记得在酆都的乱葬岗遇到她的时候,她就特别咬重了这俩字,只是:“你别忘了,你是个神仙。” 南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做神仙也没什么意思,等我修得了真心,来人间安家落户也不错,所以我要努力攒钱,整个天下首富,当当也不错。” 其实主要是九重天上的地价太高,她又没有那么多的积蓄,就现在人间过把瘾也不错。 “俗。” 算了,在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平日只知道喝个茶,逗个鸟,垂个钓的高雅人士眼里,她就是那市井小民,不仅没出息,而且还是俗不可耐。 她就是俗,并且不知悔改。 上清将背在很身后的手拿出,手上拎着的赫然是她自以为遗忘在渡船上的烤羊腿,南柯笑的牙不见眼儿的伸手去接:“帝尊,还是我拿着吧,油腻的很,这等粗活以后,还是我来就好,怎能劳烦帝尊。” 确实很油腻,搁平日上清绝对不会碰,只是他垂眼看她亮晶晶的桃花眸:“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你手脏。” “……” 南柯头顶冒出一股青烟儿,那也只是一股青烟儿。 她已经被上清磨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上清的弱点,所以,南柯决定,等报完恩情,她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恶心死他。 从酒楼里出来,南柯捧着吃撑了的肚子,看着走在前头的银衣飘飘的上清,心下一阵心酸抽搐。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据说,不是据说,是真正的乐陵第一酒楼的尚膳坊,心口又抽了抽,这一顿饭差点儿把她撑死。 里头的菜确实是样样精致,可以算得上是美味珍馐了,但,既是担上了第一酒楼的名头,那就得对得起这品牌的效应,那菜岂止是一个贵字了得!!! 上清绝对是故意的,几乎把尚膳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 店小二那一声声爽快的‘好嘞’将她的心窝子,戳了个稀碎啊,稀碎。 最主要是一桌子菜,两个人吃,说是两个人吃,上清全程就是在看她吃,自己只是悠哉哉的喝茶,也幸亏是点的豪华大餐,被小二哥请上了包厢,那要是在大堂,绝对就是被人当做冤大头……来看。 不过,只要前头那位大爷高兴,她真的是怎么……都好。 呜呼! 疼银子,归疼银子。 但怎么说,她也吃饱了,上清也喝足了。 他们晌午的时候,到的晋南乐陵,她便被上清拎着进了尚膳坊,点了一大桌子菜,南柯一边吃一边消化,一个人吃的很是艰难。 整整的从日头高照,吃到日落西山。 春日下的乐陵,春花锦簇。 上清瞅着她一步两打嗝,大腹便便的模样,难得人性了一把,主动的提出了四处走走,南柯自是满口的答应,散个步消个食,甚好甚好。 乐陵桃花一向闻名于天下,这个时节,桃花是开的最好看的时候。 她跟在上清身后,走在桃花巷,一抬眼就看到了提着一盏朱灯,站在一树开的极盛的桃花树下的粉衣女子,不,应该说是已然死去的鬼魂。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这淡疼的世界!96 日头已然西落,夜无声无息的将晕黄的天空,染上属于自己的神秘色彩。 上清看了她一眼,将出鞘的玄剑收回,往后错了一步,不紧不慢的随在南柯身后。 走近了,听着女子口中哼唱的曲子,南柯抬头看了看身旁正自垂眼看她的上清,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今日那个在楚河河岸边上出现的女子。 树下的女子挑着一盏八宝的流朱灯,听见来人,哼唱声慢慢停下,她提着灯侧过脸,歪着头看向了他们。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女子问道:“不去转世轮回,你在这儿做什么?” 春风拂落了一树的桃花,落花飞舞间,她缀着细密珠子的粉色裙摆,好似惊起了层层花瓣。 她站在树下,唇角扯起一抹笑,就像她哼唱的那曲不知名的短歌,开口就是一把春风细雨般的好嗓子:“我在等人,他说来年,待桃花盛开的时候,就来娶我,他说了,我就会等。” “可是你已经死了。”南柯顿了顿,看着女子笑的平静的脸,又问:“桃花花开花落,这世间有多少桃花在此间绽放,来年过去还有下个来年,他说,要来娶你的来年是哪个来年?而你,等的那个他,来娶你了吗?” 女子还是笑的平静,看着南柯道:“我死了很久了,久到忘了不少东西。” 南柯翻袖取出一柱往生香,笑着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去转世吧。” 良久无话,唯有裙摆拂地声,女子微微的垂着眼睑,脸上平静的笑,有丝丝勉强:“我忘记了我的名字,最近我连他的名字也记不清了。” “你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要去往生。”南柯眉间的梵音印闪了闪,梵音印里封存着她回溯别人过去的力量。 她看着这个女子,没想到来乐陵的第一日,就遇上了未前往阴司往生轮回的鬼魂,难道,这就是佛爷爷说的,传说中的随缘? 不管随缘不随缘,遇见了就得收了。南柯想,果然自己也不是天天霉运缠身,尽管她欠了上清一屁股债,但事业上还是很顺利的。 这应该是哪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只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粉衣飘飘的女子,并不是很配合。 女子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支支吾吾的道:“姑娘,既是如此,那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与我的名字作交换。” 南柯看了她良久,将手里的梵音香熄灭,这才道:“可以的。” 女子高兴的笑出声,她歪着脑袋,将手交叉放在下颌前,笑着道:“那我能知道他活着吗?” 南柯道:“可以的,你是谁?他是谁?他现在是否还活着?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甚至于他为何不来娶你,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世上的一切,不是你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你想知道这些,是要付出代价的。”南柯顿了顿,看着满面喜意的脸,接着道:“因为,待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之时,你将会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这淡疼的世界!97 接着道:“因为,待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之时,你将会魂飞魄散,所以,我劝你还是直接去往生吧,你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有往生的机会,我渡你前往阴司,也许下一辈子还能再见也说不定,何必……” 女子打断南柯,轻声道:“我愿意。” 南柯一怔,有些不解的道:“魂飞魄散,那便是永不超生,你可想明白了?” 不等她开口,又道:“事成之后,我还要拿走你最重要的记忆作为帮你的报酬,你还愿意吗?” 原本执着想要记起的,却还是要在记起后,还要拿来给她做报酬,这与现在忘记了有什么不同吗? 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仰面看向一旁的桃花树,柔美的侧脸,有着南柯看不懂的坚定,女子轻声的笑了笑:“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很痛苦。死了之后,我忘记了这些痛苦,变得无忧无虑。可,这些痛苦却是我来到这个世间的唯一印证,我不能丢掉。” 她转头看向南柯,面上含笑:“姑娘,你为何为难,你给我想要的,我付给你报酬,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南柯接了这桩生意,她与女子约定一个月后,依旧是在这树桃花下,依旧是这个时辰再见,到时她会带着女子想要的来这里,完成这笔交易。 她给了女子一个月,让女子在这一个月之内,考虑明白,到底是放弃一切前往轮回,还是执着不愿放下,永不复生。 回去的路上,南柯撑着伞走在前头,上清神情淡然的走在后头,风卷着几片淡粉,在原地打了个卷儿,在这不怎么宽敞的小巷子里不规律的横行。 还未走出桃花巷,他们两人就见鬼了,南柯看了看手心,她还未到‘避难日’怎的会见鬼,真是见鬼了! 不等她反应,一只红鬼就已经围着她转悠了一圈,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惊叹的鬼叫:“好香~真的好香啊!” 另一只鬼:“这乐陵地界,听说有个桃花姬,吃了大补,没想到,还能遇到个甜品。” 甜品你个大头鬼啊,甜品! 南柯一溜烟儿跑到上清身后的时候,冷剑便已出鞘,玄剑折射出的剑光,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上清将她掩到身后,南柯在他身后,看着他拔出的剑,象征性的撸了撸袖子,嘚嘚瑟瑟的道:“竟然想吃我,帝尊,你说我出手不出手?” 他淡笑一声:“吃你,他就不怕塞牙。” “……”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剑一开一合间,就将向着此处飞来的两只红鬼,斩灭在地。 红鬼在濒死之前,尖声笑道:“粲粲粲——鬼魔神大人,就要回来了——” 被斩杀的鬼气还在翻腾,南柯扔出一张佛帖,将残留在此地的鬼气化去。 她拍了拍手,颇有些怅然的可惜道:“这世道越来越不安稳了,日头刚刚下山,就跑出来行凶作案,只是,可惜找错了人。” 这么大一尊大神在这儿杵着,也赶来行凶,一看就是出门没带脑子。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这淡疼的世界!98 “他没找错人,我也没找错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清近在咫尺的俊脸,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洒在她的面上。 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撤了撤。 没想到他竟又往前探了探,南柯下意识的往后一撤,这一撤,撤的有些狠了,下盘不稳。 上清伸手将仰面倒下的南柯揽住:“确实是香的。”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诡异,又突然听到上清这么说,脊梁骨有些发凉,她指了指巷子边上的桃花树:“这桃花纷飞的,确实挺香的,只不过,那个鬼魔神大人,是什么鬼?帝尊,您认识吗?” 一脸郑重的,且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同时,南柯努力的忽略掉那半颗跳的有点儿疯癫的小心脏。 将她扶正,上清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嘴角:“什么鬼。”他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道:“应该是连鬼都算不上吧。” “您见过他?您怎么知道的?!”她做出一副惊讶十分的模样,紧紧的攥着想要戳上清脑门的手指,心下道的是:这是仇家吧,仇家吧,仇家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仇家! 上清垂眼看着她水盈盈的眼,不禁的笑了笑,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我杀的他。” “……”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南柯默了默。 想起上次,那个什么魔神之子,南柯觉得不想被殃及池鱼,很难。若是与这厮划清界限,必定会被上清掏心窝子,而且极有可能被鞭尸。 所以,她决定在她还没有还完恩情之前,一定要抱紧这条粗大腿!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南柯再次仰着脑袋看他,正看着上清银袖翻飞,面若白玉,动作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此时漫天的落花打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她这才细看了这张脸,眉目纤长,鼻梁挺直,倒真是一副好面相,只是……千万别开口。 比如说,现在,正觉得上清很不错的南柯,扯出一个笑来,决定拍马屁,她表决心的道:“帝尊,威武霸气,在人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事儿没尽管吩咐,随便使唤,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上清淡淡的看她:“只是在人间?” 南柯忙不迭的补充:“只要帝尊需要,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随传随到!”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竟然还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看你表现,不过值得嘉奖的是……”上清顿了顿,接着道:“终于聪明了一回。” “……”懂不懂什么叫做,大智若愚。 他又道:“今天的点了一桌子菜,都让给你吃了,现下我有些饿了,你回去给我做吧。” 臭不要脸的! 花了她的银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筷子不动,满面嫌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完,现在竟然嚷嚷着饿,饿死拉倒!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这淡疼的世界!99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玉坛里盛着的是她用女子所在之地落下的桃花,酿成的流年酒,往生香并未用魂力捻磨,因为这女子怨念并不深,不去往生,也只是执念而已。 此时已是桃花落尽之时,桃花巷之所以叫做桃花巷,那是因为这桃花巷的桃花,是乐陵地界落的最晚的。 那女子就如南柯一个月前遇到她的那般,挑着朱灯,静静的立在那一片犹如烟霞般的花海下,静静的等着她早已忘记的,自认为良人的良人。 树下,石桌前。 南柯盯着酒盏看了一会儿,这才道:“姑娘,过去已然成为过去,是不能够更改的,你可想好了?”然后指了指,石桌上已然袅袅燃起的香炉,声音低了低,道:“待这香燃尽的时候,便是一切烟消云散之时,你可做好准备了。” “我今日站在这里,便就早已做出了选择,姑娘放心。” 说完,女子便以袖遮嘴,仰头将杯盏内的流年酒喝尽。 南柯亦是想要喝下,被上清拦了住,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他劫了去,一个仰头就喝了,然后看着她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还凑活。” “……” 玉坛虽小,但幸得够喝,她将伞收起。 往生香燃起后就会将鬼魂,引向阴司前往往生,但若是饮下专属于她的流年酒,魂魄的最后一站,便由阴司变为她的过去。 她眉间的梵音印闪了一闪的同时,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过去是不能更改的,南柯必须要跟上去,以防万一。 还未闪身进去,就被上清一把攥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很是有耐心的道:“帝尊,还有什么事儿吗?”这可是在办正事儿,若是有什么差池,被改变了过去,她可是要受天罚的! 这可比被劫雷劈,还要惨烈的惩罚啊。 上清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下,牵着她的手,淡淡的道:“你难道就不怕我走丢吗?” “……”南柯黑线的看了一眼上清,忘了这一茬了。 这厮是个路痴!迷失在过去很显然不可能,但若是真的迷失了,找人确然是一个力气活,所以:“怎么会,我抓紧了,是不会走丢的。” 说着,南柯反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纵身跳入了往生香燃起的往生门。 直到进入了女子的过去,南柯才知道,这个故事,就是她与上清来乐陵之时,在渡船上,被船主拿来当做笑谈来说的那个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的故事。 但到底是否真如旁人所传那般,一看便知。 这个佳人,便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的花魁——楠淮歌。 南柯也是第一次进入往生门,以前她看到的,都是浮光掠影,而现在真是身临其境,旁观着别人的过往,激动之余还带着几分忐忑。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这淡疼的世界!100 她与上清现在身处的时间,正是楠淮歌与乐陵才子靳子言第一次相遇的前一天晚上。 因着来的有些早,外加看到吃的,就想来一口的南柯,在路边凑活着吃了碗云吞,填了填肚子,便就只好找了家客栈先住下,明日再去找楠淮歌。 而,对于住店这事儿,南柯痛苦不已。 不管,过去还是未来,花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银子。搁在平日,她皮糙肉厚的肯定花个十两银子,简单的找个中不溜儿的客栈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可,她看了看身旁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的上清,无奈的掏出一百两……金子,要了间南北通透的上房。 为何是一百两黄金,那是因为这家客栈乃是皇家开的,来乐陵的钦差与官员入住的皇家驿站。但,只要缴纳足够的钱,就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入住。 上清这厮真的是路痴吗? 为何总会很准确的找到最费钱的地儿! 心好累…… 交了定金,客栈内的店小二,颇有几分了然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给了他们钥匙。 房间内,上清倚着窗吹风,看着正抱着茶壶喝茶的南柯:“是夜了,不要喝太多茶水,起夜的时候,不安全。” “刚才那碗云吞,有点儿咸。”什么安全不安全?起夜出个恭,难道还会遇到鬼? 想罢,南柯又冲了一壶,一边喝一边感叹,不愧是披着黄马褂的客栈,这一壶茶叶怎么也得抵上平常老百姓半辈子家用了。 “那为何吃了两——大碗。” “我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就是怕一碗吃不饱,营养不够,影响我长个子。”感觉喝回本后的南柯,将剩下的半杯茶,郑重的放下,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完全营养过剩。”上清走到桌前,伸手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然后随手在桌子挑挑拣拣,最后端着南柯剩下的那半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问了一个比较有营养的问题:“这张床很显然是你给我准备的,我若是不睡,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你要睡在哪儿?” 他一向自律,在九重天,这个时辰是要睡下了。 “……”这么大一张床,随便给她腾个地儿,她都能凑活一晚上,话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绝,还有些过意不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觉得害臊吗? 正自气愤不已的时候,上清已经宽衣斜躺在了床上,他那头乌青长发,四散开来,美得南柯有点心闷气短,差点儿窒息翘辫子。 实在是喝多了,现在肚子有些撑,她扶着桌子站起,看着他长叹一声:“帝尊呐,你知道你为何生的这般惊人好看的样貌,却还是单身吗?” 上清挑眉看她,随问:“你说的这个单身,是指什么?” 她凑到床边,取了他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笑着道:“那还用问?帝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不然没有女仙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这淡疼的世界!101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还有你吗。” “帝尊,这是两码事儿,我说的在一起,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见他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南柯继续道:“我说的是,两人一起过日子的那个在一起,比如说,成个亲生个娃什么的。” 上清将打呵欠的手放下,一把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想与我成亲,生娃?” “……”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南柯觉得心好累,她是傻了才会与他说这个话题,主要是没想到,这个与天对地共生的老不死,竟然连这么浅显的人生常识都不知道,不愧是断袖,竟然忘了这一茬事儿。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老年人在一起,日子长了,有点健忘了。 此时也已经深了,明天还要去找楠淮歌。 为了不被上清使唤成狗,南柯决定不再和他废话。 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就爬到大床上,熟练的给上清铺床盖被,与上清相处的这一个月,南柯觉得自己的厨艺和家务能力有了明显的提高。 然后,她才从床上抱着另外一床被子,哗啦一声展开,铺在了地上,自己掏了银子,却还要打地铺的,这世上也没谁了。 索性这上房铺的是腊木,铺上被褥还凑活,吃饱了喝足了就犯困,头一挨着枕头,还未睡下,就听得躺在床上的上清,问:“你这是干什么?” 她趴在枕头上,懒懒的道:“睡觉啊。” “上来睡,睡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软软的,简直就是要化开。南柯心口的那半颗心,一个激动跳到了嗓子眼,哇噻嘞,今个儿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不嫌弃她了。 南柯觉得这定是有阴谋,不能轻易的上套,她道:“我睡相一直不好,再说,帝尊呐,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您不会是真的想与我成亲,生娃吧!在人界,就得守人界的规矩,未婚生子可是犯罪,是要浸猪笼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今晚这个套,她是避开了。 心内正得意,上清却垂着眼,懒得看她:“不要想太多,就你……”说着扫了她一眼,应该是很嫌弃的道:“对一个小孩子,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犯罪动机。” “……”也对,自己是个女人啊!断袖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既然如此,何必要受打地铺的苦。 再说,他都这么开了口,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南柯抱着被子,屁颠颠儿的跳到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个滚,滚到了上清身边躺下。 果然不愧是一百两黄金的大床,睡着就是舒坦,再抬眼看看上清那张好看的脸蛋,咽了咽口水。唉,这要是让孟婆知道自己把帝尊睡了,孟婆会不会反过来把她睡了? 这事儿,孟婆绝对能干得出来,哎呀,想想都好可怕,还是滚远一点儿好,滚到床头后,南柯这才觉得,这个距离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这淡疼的世界!102 她说的这个安全,指的是上清的安全,因为她的睡相确实很可怕,睡着了,发生什么事儿。 这可是完全不能受她控制的,万一上清出点儿啥事,要她负责。 那她家小良美怎么办?! 半夜被尿憋醒,南柯表示很心伤,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茶水了。 她卷着被子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要起夜出恭,爬起来第一件事儿,她就看向旁边,竟然没有人! 撩眼一望,是整个床上除了被子和她,就再也没有人了。 南柯差点吓哭:“上清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是有梦游吧,走丢了,我怎么找你啊,呜呜呜……” “我在这儿……”淡淡的叹息从……从床底下传来。 她扒着床沿往下一看,只见上清姿势撩人的躺在地上,衣衫凌乱,银色的外衣散乱着,紫色的里衣半敞着,胸膛上还有可以的红色爪印,南柯当下就怒了。 “哪个丧心病狂的!竟然把你弄成这样!”她将上清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然后四下望了望,一脸诡异的道:“帝尊,不会是有鬼吧!?” 上清将金色的眸子一眯,语气有些冷:“……南柯,我身上的爪印是你弄的,人也是你刚刚踹下床的。” “不可能呀……” “昨天大半夜,你忽然伸出了两只小手,……一边动手还一边动脚,然后……”然后他就被自己挠了? 上清说这段的时候语气很低沉,那双狭长的眸子凌厉得像把刀子,南柯想,若不是自己心里揣着他半颗心,很有可能会被上清当场戳死。 善哉善哉! 可是,能不能不要拿着这眼神瞪人,她之前说了睡相不大好,是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不能怪她的吧。 他皱眉道:“以后,你还是打地铺吧。” “……”以后她就开两间房,不能再为了省俩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了,只是,南柯往上清脸上一凑,盯着他有些破相的薄唇,奇怪的问道:“帝尊呐,你嘴唇磕哪里了?” 不会是磕床板子上了吧? 上清抚了抚嘴唇,面色淡然的看着她道:“不是,这也是因为你。” 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南柯也没瞧见有太多肉丝啊。 他又在后头,补了一句:“你亲的时候,太用力,门牙给我磕破的。” “……” 南柯脸有点儿莫名的发热,她抬手扇了扇,想要说声对不住,但看着上清更加凌厉的小眼神儿,为了接下来不发生什么更尴尬的事儿,她决定要去出恭。 乐陵有桃花城之说,而楠淮歌遇到靳子言的那日,正是乐陵百姓,前往桃花谷赏桃花,拜花姑之日。 原想着他们两人是在桃花谷相遇,未曾想真正相识的日子却早了那么一点儿。 也只是一点儿而已,因为就是在今晚。 南柯一身轻松的往回走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这客栈的后院是与桃花谷相连通,有着大片的桃花林,花香四溢,桃林花枝茂密,将通幽的青石小路,掩藏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这淡疼的世界!103 也幸亏自己识路,若是上清,极有可能走一百年也够呛能走出去。 上房是一院三房,刚行到院门口,便听得不远处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南柯不由的望去,正看着一身白衣的公子立在别院阁楼的窗前,窗下正是一只被摔碎了的青花瓷瓶。 盛装立于窗下的粉衣女子,正敛着裙裾捡落在地上花枝零落的桃花枝子,这女子南柯认识,正是她明日要去寻的楠淮歌。 那么,楼上站在窗边的白衣男子,想来应是乐陵才子靳子言了。 正打算隐去身形,到近处看,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不,应该可以说不是人,南柯怎么也是隶属于地府,这种不加遮掩的森冷鬼气,她还是熟悉的很。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般容易遇到鬼? 楠淮歌与靳子言就在不远处,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这是天界的明文规定,南柯必须要将这只鬼引到别处去,才能收了出手。 一回头,南柯这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堵住了。 七只小红鬼,将她堵在院门口的一株桃花树下,若是一只两只也就算了,她还是可以解决,一口气来七个,怎么看都是鬼多势众啊。 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吃,吃,吃……” 这几只鬼,嘴里念叨的都是吃,这一群鬼,不会是被饿死的吧。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跳上树,还在考虑的时候,南柯已经爬上了树,正要逃,一阵劲风袭来,树下的鬼不等惨叫,便被劲风卷走。 “别爬了,下来吧。” 南柯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树上,看着仅仅披着一件银色外袍立在树下看她的上清,目光在触及到他锁骨上的几道红痕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热了热。 正想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树,脚下却一滑,未免发出什么动静,惊扰了不远处的两人,南柯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上清伸手将她接住,语带无奈的道:“你能安然的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上天垂帘。”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阁楼,隐去两人的身形,抱着她纵身一跃,跃到院内不远处的凉亭之上。 这凉亭在这院子里,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坐在上头,可以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今夜,靳子言本是坐在窗前看书,搁在窗前上的青花瓷瓶内插着一枝粉桃,看书看得有些困顿,不知不觉便趴在窗前睡了,还未熟睡,就被一声脆响惊醒。 他起身前去关窗子,行到窗子边,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好似便被迷了心窍。 天上无月,靳子言明明看见有人盛装站在阁楼下,也只是瞧了一眼,他便有些不自觉的想要下楼去看个仔细,那抹粉色的倩影,看着他下了楼来,提着灯笼转身就跑。 佳人香风细匀,小步往前跑,清俊的公子在后头追,确然是一段不错的,你追我赶的公子佳人戏码。 看着已经跑到亭子这边来的两人,南柯打了个呵欠,觉得上清不愧是上清,除了会挑最贵的地方来消费,还会挑最恰当的地方来听墙角。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这淡疼的世界!103 他们两人都是神仙,就算是无月的夜,一片漆黑,也并不影响两人的眼力和耳力,但这种近距离的听人墙角,南柯还是很兴奋的。 就说下头,靳子言追着那抹影子到了桃花林,三拐两绕的,那抹影子竟然不见了。 没追到,靳子言刚要准备离开,七八步之外的桃花树下,却有人抱着一盏忽然亮起的朱灯走出来,灯笼微微一抬,女子的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花雨倾洒而下,女子一袭粉衣盛装,就像是从花瓣里走出的桃花仙儿。 被风吹的有些浑身发亮的南柯,拢了拢上清的外袍,托着腮一边看,一边问身后的上清,她道:“帝尊,你怎么找到我的?” 真的很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真的路痴。 他将檀香扇收起,然后将视线一垂,看着她道:“听见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一看,预料之中,果然是你遇到麻烦了。而能找到你,原因很简单,这些鬼怎么找到你,我就是怎么找到你的。” 南柯捋了捋头发,正在好生的思忖,上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鬼找她干什么? 顿了一会儿,上清道:“受了我半颗神心,天上地下唯一的半神,吃了大补。” “……大补?!”南柯心一梗,又道:“我可是个神仙,又不是盘菜,也是不是甜点,帝尊,我还小,不要和我开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 “确实,你不是一盘菜,也不是甜点,但是吃一口,便可以抵万年修为。那些鬼想吃了你,增加修为。”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她道:“哦,忘了告诉你,你身上散发一股香味,方圆十里的鬼,只要闻到就会蠢蠢欲动,我就是跟着鬼过来的。” 南柯吓得差点儿从亭子上,一头栽下去。 她一个战斗力渣渣,原本就遭鬼嫉恨,现在她在这些厉鬼眼里,和一根烤羊腿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 亭子上头,上清将差点掉下去的南柯拉住:“以后这冒冒失失的性子,最好改一改,这若是掉下去,定是脸先着地,先不说能不能看,脑子摔傻了就不好了。” “……”好想打人怎么办啊? 阿弥陀佛! 这个阿弥陀佛不是给上清,而是给亭子下头的楠淮歌,额,刚才她好像踩得时候,有点儿用力,亭子上有块青瓦,很是调皮的想要追求自由,滚落了下去。 亭子下的靳子言,看着就要落下来的青瓦,一个虎扑,就将佳人救了下来,自己的额头却被青瓦砸中,顿时鲜血直流,南柯在上头看的那个触目惊心。 南柯忧虑的道:“这过去,不会因为这块瓦而有什么变动吧。” 上清却拢了拢她披在身上的外袍,道:“你应该担心的是,这块瓦会不会把人给砸傻。” “……有理。” 她看向亭子下头,满头鲜血的靳子言正将楠淮歌扶起,这么看来,应该没傻,南柯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这淡疼的世界!104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不远处有书童前来寻他,靳子言看着不远处的书童,看着眼前女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楠淮歌对着他柔柔的一笑,向着他行了一礼后,嗓音婉转的道:“妾身只是一介歌女,没有名字,不知公子为何要替妾身挡下那瓦片?” “姑娘家的若是留下疤痕,总是不好。” 见书童来了,楠淮歌看了他一眼,再次行了一礼:“今次劳公子所救,妾身他日定当还公子恩情。”说完,便就拜别离去。 靳子言怔了怔,靠这些个小把戏靠近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他以为这个女子会以此缠上他,他看了一眼敛着裙裾,提着朱灯渐渐走远的粉衣女子,然后屈身将染血的丝帕捡起,回身离去。 楠淮歌与靳子言相继离去,上清也环着她从亭子上落下,南柯踢了踢地上的瓦片,仰着脑袋看向身边的上清,道:“这个靳子言,我总感觉并不简单。” 上清牵着她慢慢的往回走,边走边道:“你看他简单,那就是简单,你看他很复杂,那就是很复杂,简单和复杂全在于世人怎么看,不过。” “不过什么?”南柯歪着脑袋看他。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小路,顿了一下,这才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我们迷路了。” ……! 第二天一早,南柯醒来,昨晚她明明是打的地铺,怎么醒来是在床上,上清正坐在窗前的喝茶,有花瓣随着风飘进窗口,落在他银色的袍子上。 晨间的日光,散着七彩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她不禁有些晃神,佛爷爷说神只生于天地间,是为了所需所存,那上清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天地苍生吗? 正自想的出神,额头就中了一个脑瓜崩,她捂着脑袋歪到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怒瞪着一脸淡淡然的行凶犯:“上清!我要是有朝一日被打傻了,你得负责!” 她的脑袋,若是这样被上清天天当做打击对象,迟早有天得打坏了,不傻也得残疾! 上清屈身将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凑近了她:“你傻了,我就得负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怎么吃亏了!” 他淡淡的看她,眼含一笑:“话都说的这般明显,都没听明白,看来你确然是傻的很天真呐。” “……!” 南柯磨了磨小白牙,盯着近在咫尺的鼻梁骨,心下正琢磨着要不要咬一口的时候,上清却浅笑一声,将她从被子里拎起,南柯扑棱了半天,才发现她的竟然变小了,果然是被上清打的脑子不好了,法力全失这种重大的事儿,她竟然都忘了。 挣扎无果,南柯毫不犹豫的举起小白旗:“……呜呜呜,先将我放下来。” 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这个混蛋! 南柯是被上清拎着下楼的,原因很简单,她的腿太短…… 因着是拜花姑的日子,整个乐陵城,不仅桃花开的热闹,街市上也是一片热闹。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这淡疼的世界!105 驿站的算账先生,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上清与南柯,诧异的抓了抓脑袋,那小女孩是…… 看着接踵的手持着桃花赶趟的乐陵百姓,上清将还蹲在烤红薯摊子边上,还不如烤炉高的南柯拎到了怀里,勒令道:“你若再吃,你就自己走去桃花谷。” “可是我饿啊,再说,我还小,帝尊您要不要尝一口。”嘴上虽这么说,但行动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示,而且还将手里的烤红薯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上清抽了抽眼角,视线盯着她鼓鼓的肚子:“你活这么大,没被撑死,果然是老天垂帘你。” 从客栈里出来,她已经吃了一屉包子,喝了三大碗甜豆腐脑,现在竟然还饿!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抱着一笼包子和三碗豆腐脑! 这么小的一个肚子,不会被撑破吗? 老天要是垂帘她,就不会让她倒霉催的遇上上清这个洁癖,这烤红薯也不就是黑了点儿吗?只能看不能吃,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好怀念和自家空空吃遍整个长安城的美好时光啊! 可惜了,她家空空还在长眠期。 南柯撇了撇嘴,窝在他怀里,抱着金黄色的烤红薯,用力的吞咽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口水。 就这样,上清怀揣着南柯,南柯怀揣着烤红薯,随着浩浩荡荡的乐陵百姓,来到了桃花谷。 桃花谷临着淮水,说是桃花谷,其实并不是一条山谷,而是一座山,淮水从这淮山上流下,因着河的两岸开满了桃花,便就有了桃花谷一说。 来山上拜花姑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淮山上的花姑庙,有一颗万年桃花树,在桃花树下向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告白。 若是姑娘将手里的桃花赠予你,那么就会受到花姑的祝福,两人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柯趁着上清不注意,已经将手里的烤红薯完全的解决掉,一抬眼看着上清眯起的双眼,她笑着举起小黑手,还大言不惭的道:“帝尊,帝尊,我的烤红薯大概是掉了。” “我觉得你应该擦擦嘴,再和我说这个问题比较好。” 南柯伸手擦了擦嘴,上清出声道:“左边。” 她擦了擦左边。 “右边。” 她擦了擦右边。 看着她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上清挑了挑眉,继续道:“腮上还有。” 她又擦了擦腮。 然后,见他一脸满意的做了个评价:“嗯,小花猫大概就是这个模样了。” “……”好想抹他一脸啊! 山门前,卖脆饼的老婆婆,很是朴实的笑着道:“这娃子长得真水灵,就是脸黑了点儿。” 脸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肉馅的脆饼,看模样好像不错,南柯从上清的怀里探出身子,伸着小黑手,就想摸脆饼:“婆婆,我想吃,多少钱……” 那婆婆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蛋,拿着油纸包了一个脆饼,塞到她手里,笑着道:“你亲婆婆一下,婆婆就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儿!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了脆饼摊子上,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这淡疼的世界!106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了脆饼摊子上,然后将南柯探出去的脑袋掰了回来,看着笑的牙不见眼的脆饼大娘道:“不用找了。” 然后,身形潇洒的抱着南柯离去。 他是潇洒的,但南柯是萧瑟的。 她趴在上清肩膀上,将脆饼啃的‘咔擦’‘咔擦’作响,原本可以不花钱的,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民间疾苦!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从她荷包里掏出来的银子,啊喂! 啃完脆饼的南柯,正照着淮水擦脸的时候,平静的淮水水波开始荡漾,远远的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岸上的人,纷纷望去,道:“看,那是落花楼的花船。” “真的是落花楼的花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等美人如云的美景,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有一大腹便便的男人道:“落花楼的姑娘,可是个个貌美如花,不知慕容公子与靳公子,可有兴趣与她们同游桃花谷?” 这落花楼一向会做生意,这样的日子,花楼的姑娘们,穿红着绿的坐在花船上,有看上的恩客,自可选了喜欢的姑娘一同赏花游玩。 白日里,桃花赏够了,夜里,芙蓉帐里继续赏。 “貌美如花?贾大人想来是万花丛中过了,真是好不快活。”另外一个青衣锦袍男子,执着折扇,看着一旁的靳子言道:“子言,我要去看看那万花,你可要与我同去?” “你去吧,我自己到处走走。” 与慕容拜别后,靳子言一人沿着淮河,慢慢的往上走,南柯对着河面慢条斯理的将脸擦了擦,这才坐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上清立在一旁看着她道:“现在不跟上去吗?” “楠淮歌现在就在对面的花船上,我只需要跟紧了楠淮歌就好,靳子言并不是我的任务人。”现在的楠淮歌是失去记忆的楠淮歌,昨天夜里与靳子言相遇,南柯不敢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若是楠淮歌恢复了记忆,想要改变这过去,那她就只能在这强制性的将她的魂魄,从她的体内抽离了。 因为通过往生门,回到的过去,是真实的过去,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若是过去发生改变,定会对未来有影响。 只是,未曾想坐在淮水水边,靠着岸边的桃花树,再次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南柯看了看四周,问道:“花船呢?” 上清垂眼看她:“已经走了。” 又问:“楠淮歌与靳子言呢?” “靳子言被楠淮歌带走了。” “……那为何不跟上去?”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候,睡着了呢?! 上清道:“我不认路啊。” ……现实好残酷!好忧伤…… 南柯从上清身上滑下,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想起楠淮歌在这次,好像确实是将靳子言带走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着,楠淮歌应该是还未恢复记忆。 而,靳子言现在应该是在落花楼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这淡疼的世界!107 驿站的算账先生,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上清与南柯,诧异的抓了抓脑袋,那小女孩是…… 看着接踵的手持着桃花赶趟的乐陵百姓,上清将还蹲在烤红薯摊子边上,还不如烤炉高的南柯拎到了怀里,勒令道:“你若再吃,你就自己走去桃花谷。” “可是我饿啊,再说,我还小,帝尊您要不要尝一口。”嘴上虽这么说,但行动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示,而且还将手里的烤红薯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上清抽了抽眼角,视线盯着她鼓鼓的肚子:“你活这么大,没被撑死,果然是老天垂帘你。” 从客栈里出来,她已经吃了一屉包子,喝了三大碗甜豆腐脑,现在竟然还饿!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抱着一笼包子和三碗豆腐脑! 这么小的一个肚子,不会被撑破吗? 老天要是垂帘她,就不会让她倒霉催的遇上上清这个洁癖,这烤红薯也不就是黑了点儿吗?只能看不能吃,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好怀念和自家空空吃遍整个长安城的美好时光啊! 可惜了,她家空空还在长眠期。 南柯撇了撇嘴,窝在他怀里,抱着金黄色的烤红薯,用力的吞咽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口水。 就这样,上清怀揣着南柯,南柯怀揣着烤红薯,随着浩浩荡荡的乐陵百姓,来到了桃花谷。 桃花谷临着淮水,说是桃花谷,其实并不是一条山谷,而是一座山,淮水从这淮山上流下,因着河的两岸开满了桃花,便就有了桃花谷一说。 来山上拜花姑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淮山上的花姑庙,有一颗万年桃花树,在桃花树下向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告白。 若是姑娘将手里的桃花赠予你,那么就会受到花姑的祝福,两人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柯趁着上清不注意,已经将手里的烤红薯完全的解决掉,一抬眼看着上清眯起的双眼,她笑着举起小黑手,还大言不惭的道:“帝尊,帝尊,我的烤红薯大概是掉了。” “我觉得你应该擦擦嘴,再和我说这个问题比较好。” 南柯伸手擦了擦嘴,上清出声道:“左边。” 她擦了擦左边。 “右边。” 她擦了擦右边。 看着她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上清挑了挑眉,继续道:“腮上还有。” 她又擦了擦腮。 然后,见他一脸满意的做了个评价:“嗯,小花猫大概就是这个模样了。” “……”好想抹他一脸啊! 山门前,卖脆饼的老婆婆,很是朴实的笑着道:“这娃子长得真水灵,就是脸黑了点儿。” 脸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肉馅的脆饼,看模样好像不错,南柯从上清的怀里探出身子,伸着小黑手,就想摸脆饼:“婆婆,我想吃,多少钱……” 那婆婆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蛋,拿着油纸包了一个脆饼,塞到她手里,笑着道:“你亲婆婆一下,婆婆就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儿!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这淡疼的世界!108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了脆饼摊子上,然后将南柯探出去的脑袋掰了回来,看着笑的牙不见眼的脆饼大娘道:“不用找了。” 然后,身形潇洒的抱着南柯离去。 他是潇洒的,但南柯是萧瑟的。 她趴在上清肩膀上,将脆饼啃的‘咔擦’‘咔擦’作响,原本可以不花钱的,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民间疾苦!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从她荷包里掏出来的银子,啊喂! 啃完脆饼的南柯,正照着淮水擦脸的时候,平静的淮水水波开始荡漾,远远的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岸上的人,纷纷望去,道:“看,那是落花楼的花船。” “真的是落花楼的花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等美人如云的美景,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有一大腹便便的男人道:“落花楼的姑娘,可是个个貌美如花,不知慕容公子与靳公子,可有兴趣与她们同游桃花谷?” 这落花楼一向会做生意,这样的日子,花楼的姑娘们,穿红着绿的坐在花船上,有看上的恩客,自可选了喜欢的姑娘一同赏花游玩。 白日里,桃花赏够了,夜里,芙蓉帐里继续赏。 “貌美如花?贾大人想来是万花丛中过了,真是好不快活。”另外一个青衣锦袍男子,执着折扇,看着一旁的靳子言道:“子言,我要去看看那万花,你可要与我同去?” “你去吧,我自己到处走走。” 与慕容拜别后,靳子言一人沿着淮河,慢慢的往上走,南柯对着河面慢条斯理的将脸擦了擦,这才坐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上清立在一旁看着她道:“现在不跟上去吗?” “楠淮歌现在就在对面的花船上,我只需要跟紧了楠淮歌就好,靳子言并不是我的任务人。”现在的楠淮歌是失去记忆的楠淮歌,昨天夜里与靳子言相遇,南柯不敢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若是楠淮歌恢复了记忆,想要改变这过去,那她就只能在这强制性的将她的魂魄,从她的体内抽离了。 因为通过往生门,回到的过去,是真实的过去,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若是过去发生改变,定会对未来有影响。 只是,未曾想坐在淮水水边,靠着岸边的桃花树,再次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南柯看了看四周,问道:“花船呢?” 上清垂眼看她:“已经走了。” 又问:“楠淮歌与靳子言呢?” “靳子言被楠淮歌带走了。” “……那为何不跟上去?”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候,睡着了呢?! 上清道:“我不认路啊。” ……现实好残酷!好忧伤…… 南柯从上清身上滑下,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想起楠淮歌在这次,好像确实是将靳子言带走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着,楠淮歌应该是还未恢复记忆。 而,靳子言现在应该是在落花楼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这淡疼的世界!109 这里应该就是花姑庙了,这株桃花树虽然没有万年,也有个几千年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南柯指着一地躺死的黑衣刺客,上清拂了拂袖口,道:“我以为他们是来找我打架的,然后又想了想,我的仇家应该没有凡人,便就让他们睡一会儿吧,我怕他们醒着,我一不小心,把他们杀了。” “……”太凶残了! 她上前一把拉住上清的手:“我们去五年后。” 上清将她抱到怀里,这才道:“走吧,这样就不怕走丢了。” “……”突然感觉上清真的是幼稚的可以,简直就是太不像一个老不死了。 眉间的梵音印一闪,两人来到五年后,楠淮歌死去的那年,这样的话,便可以很快的知道,楠淮歌是为何而死,靳子言又是为何没来娶她,这场才子佳人的故事,到底是如何收场的。 五年后的乐陵城,与五年前的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城为旧城,人为旧人,但心却不同了。 他们找到楠淮歌的时候,楠淮歌正一身粉色的盛装,坐在花楼前,脚边搁着一盏八宝的流朱灯,闪着暖红色的光,清晰了她的唇边淡淡的笑。 这样的楠淮歌,瞬间与多年后的那个与她相遇的楠淮歌重叠在了一起,遗忘一切的楠淮歌的笑容是真正的安静,可现在的楠淮歌,就算她的唇边的那抹微笑,如往前那般安静怡然,但还是掩盖不了她打心底,映射出的哀伤。 南柯与上清解除了隐身的术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开口问道:“楠淮歌,他来娶你了吗?” 楠淮歌抬头看他,一双美眸里满是坚定:“他说着桃花盛开之时,便就来娶我,他说了我就会等……” 话说到一半,一个跛脚的乞丐从他们身边经过,他提着一壶酒,嗤笑一声道:“傻子!” 楠淮歌看向乞丐,笑的安静:“我一点儿都不傻,桃花开了,我在等他来娶我而已。” 那乞丐许是喝高了,佝偻的身形摇摇晃晃,步伐不稳,走了没几步,一头栽倒,口齿不清的道:“什么娶不娶,我对这些无趣的事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只想吃最好吃的饭菜,喝最烈的酒。” 安静了良久,只听见脚步声响起,那乞丐睁开眼,提着朱灯盛装打扮的粉衣女子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垂着那双动人的眸子,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饭菜,给你喝最烈的酒,但我雇你做我的车夫,带我去皇城的丞相府给我的夫君送信,一共是五封信,一次只能送一封,来回的盘缠我给你,待事成之后,我所有的积蓄全都给你,如何?” 乞丐一张脸都被乱蓬蓬的头发掩盖,他望着面前的粉衣女子,拍着手连声笑道:“好!好!好!有饭吃,有酒喝,还有钱拿,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出发。” 说完,楠淮歌提着朱灯转身回了花楼,乞丐生怕没吃的,没喝的,抱着酒壶蜷缩在了花楼前,等明日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这淡疼的世界!110 说完,楠淮歌提着朱灯转身回了花楼,乞丐生怕没吃的,没喝的,抱着酒壶蜷缩在了花楼前,等明日的到来。 翌日。 南柯并不确定,楠淮歌到底是否想起了一切,所以在她与上清早早的就等在了乐陵的城门口。 她趴在上清的肩膀上,打了个呵欠:“帝尊,待会儿马车来的时候,别忘了拦下来,我先睡会儿,好困。”说着又打了个呵欠,听着上清淡淡的嗯了一声,她这才放心的趴着睡了。 睡的迷迷糊糊,被一声马叫惊醒,南柯小脑袋一抬,漆黑的马蹄子在临到她脑门的时候,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还未落地的树叶,也卡在了空气中,时间瞬间被停止。 上清侧眼看着她一副受惊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是吓傻了?” 南柯扁着嘴,扯着上清的头发,苦兮兮的道:“帝尊,您刚才用仙法了。” “……哦,忘了。”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才抱着她不紧不慢的往后撤了一步,这才将神力一收,凝结的空气,这才开始正常的流动。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了上清这个极品,苍天呐! 不是说好了,不在人前动用仙法的吗? 南柯心酸的想了想,她必须得防患于未然。 她决定下次去九重天的时候,去与白虎神君叙叙旧,白虎神君一向与二郎神君交好。而以上清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作态,被抓住是迟早的事儿。 想罢,南柯这才抬眼,看着已经将受惊的马匹安抚下来的马夫,眼神闪了闪。 这个跛腿乞丐,不见满脸的褶皱,还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走路一颠一颠的,嗓子像是磨砺的砂纸,刺耳的沙哑,但被楠淮歌换了身干净的青衣,拿着马鞭坐在马车上,倒是精神了不少。 马车里传来楠淮歌的声音:“发生了何事?” 乞丐马夫嘶哑着嗓子,佝偻着腰回:“小姐,是有人拦马车。” “我只是一个歌妓,哪衬得上小姐这俩字,叫我歌娘就好。”乞丐怔了怔,这才应是,这时楠淮歌已经挑了车帘子,探出了半个身子,在看到她与上清的时候,眸光顿了顿,末了扯出一抹笑来,对着上清道:“公子为何要拦下妾身的马车?” 上清胡扯的很淡然:“原是想要进京,但却丢了盘缠,便只能出此下策,拦了姑娘的马车。” 楠淮歌看着两人,将脑袋一歪,笑道:“我认得你们,昨日在落花楼前。”她指了指一脸苦兮兮的南柯,又道:“这小女孩还与我说过话,既然如此,捎你一程,不无不可,上车吧。” 马车内,南柯盘腿坐在上清身边,向着楠淮歌再次道了声谢,楠淮歌却笑着拿出糕点给她吃,然后问道:“两位不知去京城做什么?” 南柯看向上清,上清却将目光看向南柯,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将手上的糕点渣子擦了擦,这才道:“去京城寻亲的。”然后,又看着楠淮歌,反问道:“那么姐姐你呢?你又是去京城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这淡疼的世界!111 马车上摇摇晃晃,路程有些颠簸。 车窗上的帘布被风拂起,楠淮歌将垂落在颊边的发,别到耳后,看着马车外的官道,笑着道:“我也是去京城寻亲,寻我的夫君。” “有些冒昧,不知姐姐的夫君是谁?” 她笑着揉了揉南柯的脑袋:“小孩子懂什么叫做冒昧?不就是个名字嘛,何来的冒昧。”然后顿了顿后,才道:“我的夫君,是当今丞相靳子言。” 罢了,小孩子就小孩子吧。 南柯歪了歪脑袋,佯装疑惑的道:“京城里有两个丞相,左丞相辰溪,右丞相司马靳,哪里来的靳子言?还有,姐姐为何不与自己的夫君住在一起,还要去找自己的夫君呢?” “是啊,哪里来的靳子言呢?可是我的夫君确实是靳子言,我们虽然没有拜堂,但我却穿着嫁衣与他打马游城了,他说他要来娶我,可我等了他五年,这五年来,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怕梦醒了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近来我发觉自己快要等不下去了,所以,他不来,我就只能去找他了,问他是不是已经早就忘了,忘了我还在等他。” 她顿了一顿,嘴角的笑,带着几丝苦意:“如果,他真的忘了,我便不再等了。” 外头拉着马车的马嘶鸣一声,马车有一瞬间的摇晃,上清将身边的南柯稳稳的揽到了怀里,听着外头车夫嘶哑着嗓子,有些担心的道:“我第一次驾马车,小姐,有没有怎么样?” 楠淮歌扶着矮桌,道了声没事儿,马车这才继续前行。 马车内良久无话,唯有衣料摩擦的声响,南柯窝在上清的怀里,看着她的唇角强扯出一抹笑,她道:“你可喜欢听故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故事的开始是什么呢? 一个没有名字的花魁歌姬救了微服私访的丞相司马靳,也就是靳子言。 那晚南柯蹲在驿站的花亭上,就说这个靳子言不简单,没想到身份竟然是晋南的右相。 右丞相司马靳,字子言。 楠淮歌托着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这场才子佳人的戏码,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被人当做笑谈,拿来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说这位佳人身为一个花魁妓女,竟也敢肖想丞相大人,说她一只麻雀,却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五年,在楠淮歌与靳子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楠淮歌遇到靳子言的那夜,南柯与上清是趴在亭子上,听得墙角,这个便就一掠而过了,两人的缘分,便是从桃花谷里拜花姑那日开始。 那日,南柯因着睡过了,没有跟去,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从楠淮歌口中的描述是这样的。 晋南皇荒-淫-无道,边疆虽战乱不断,但因着国内坐镇的两相,周遭的列国,却还是不敢妄动,这两相其中的一相,便就是靳子言,也就是司马靳。 两人相遇的那日。 靳子言沿着淮水,一路上走走停停,赏山看水的,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这淡疼的世界!112 靳子言沿着淮水,一路上走走停停,赏山看水的,终于在暮色四合的时候,爬上了淮山,到了那个所谓的花姑庙,也看到了那株巨大的万年桃花树。 与盛装韶华立在桃花树下,唱歌的粉衣女子。 这女子他认识,再次在这里相遇,靳子言并没有认为这还是缘分使然,毕竟他的身份,想要在他身边,不知不觉安插下眼线的人,有不少。 想要离开,但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女子唱歌唱得婉转动听,他听得入迷,女子也唱得专注,一首下来,皎月已经初升,月光淡淡的洒下,靳子言走到女子身边,望着不远处的淮水,笑着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名字吗?” 女子敛着裙裾,向他行礼,颔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道:“大人可是要给妾身赐名?” 靳子言笑道:“在下靳子言,什么大人,什么小人,称我子言便好。”然后,又问道:“你可知,你的祖姓是什么?” “祖姓为楠。” “那你以后,便叫楠淮歌吧。” “楠淮歌,楠淮歌,楠-淮-歌!”女子高兴的念了两遍,又一字一顿的念,惊喜的抬头看他,晶亮的眸子里将天上的那半轮月光,绞得细碎,看的靳子言心中,莫名的跟着泛出丝丝的涟漪。 “妾身有自己的名字了,谢谢大人。” 楠淮歌高兴了一阵之后,这才看着靳子言,行礼接着道:“妾身乃是这万年桃花树化成的桃花姬,昨夜得公子出手搭救,今夜又幸得公子赐名,那淮歌今后便就是公子的人了。” 果然,这女子接近他,是有所目的。 靳子言皱着眉看她,什么万年桃花树化成的桃花姬,简直不可理喻。 他拱手,回敬了一礼,便就要转身离开。 还未抬起脚,便被楠淮歌一把拦住,她声音有些凝重:“大人,睡一觉醒来就好。”说完,她便宽袖一甩,靳子言就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两人前脚离开花姑庙,就出现了一行带刀刺客。 这帮带刀的刺客,就是被上清撂倒的那群。 因着楠淮歌撒的迷药过多,靳子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一睁眼,看着坐在床榻便,撑着下巴睡着的楠淮歌,脑子一阵恍恍惚惚,正想伸手揉捏一下酸疼的眉心,床边的粉衣女子,也点了点头,醒了。 靳子言将脸一沉:“你可知我是谁!你做了什么?” 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有点儿像女子的闺房,又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落花楼,是乐陵最有名的花楼。”楠淮歌敛着粉色的广袖,甜甜的笑了起来:“而公子,是妾身在路边救下的夫君。” 她笑的魅人,凑到靳子言脸前,继续娇笑道:“乐陵第一才子,晋南的右相!嗤嗤嗤,这不做宰相,做妾身的夫君也不错。” 靳子言面色冰冷,怒道:“休得胡言!简直就是胡闹!”因着迷药的原因,身上毫无气力,坐不起来,只能怒瞪着她。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这淡疼的世界!113 楠淮歌看着他生气,愣了一愣,然后转身便就出去了。 此后的七日,靳子言再也没有见过楠淮歌,只听着落花楼里,前来伺候他的小丫头叨叨。 说,花楼里来了一个有钱的大人物,要给桃姬姐姐赎身。 靳子言是接到了秘信,前往乐陵来密探边疆战事,毕竟楚河对面便是虎视眈眈的秦地,在乐陵也没有什么根基,一时之下,竟脱不开身。 听着小丫头,絮叨了半天,他坐在窗边,想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 这个桃花姬,应该就是楠淮歌了。 只是,心下莫名有些郁闷,他闷着心情,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直到下午,在小丫头给他送饭的时候,靳子言才让小丫头找来了楠淮歌。 楠淮歌来后,从内屋的水墨屏风后,怯怯的露出半张美人面,小声的道:“只要你满足我三件事儿,你就可以不做我夫君了。” 话落,她将双手环在胸前,美眸瞪得又大又圆,蛮横的道:“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待在这花楼,做我夫君!” 这简直就是蛮横不讲理! 靳子言无奈看她,想着现如今自己的境况,孤立无援。 便只得将满满的怒意,强行压下,道:“好。” 说到此处,楠淮歌这才将投向马车外的视线收回,微微的垂着眼,手隐在粉色的广袖里,只露着莹莹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柯托着腮听累了,便就将身子一歪,懒洋洋的躺在了上清的腿上,食盒里的糕点,已经被吃的只剩一碟子桃花糕。见她还想伸手,上清拿着折扇轻轻的将她的手,挑开:“左右吃撑了,可是连个方便的地儿都没有。”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又道:“这官道旁,荒山野岭的……撞鬼的几率应该不比在城里的小。” 见她撅着小嘴,一脸不愿。 上清笑了笑:“只是盘糕点而已,你想吃就吃。” 她笑着抓了一块,刚刚送到嘴里的糕点,还未咽下去,就听得上清又道:“毕竟你在那些鬼眼里,与糕点无异。” “……咳咳!咳咳咳……”南柯一阵巨咳,红着一张脸,接过楠淮歌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谢谢……这手?” 楠淮歌将广袖一拢,挡住了手上的疤痕,脸上却漾出一抹开心的笑。 如此,想来应是不能为人道的,南柯便没有再问。 见她嘟着小嘴,一脸不愿的将咬了一口的桃花糕放下,报复性的在上清的广袖上擦了擦手。 上清敛着袖子,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南柯痛呼一声,捂着脸一咕噜滚到楠淮歌身边,揽着楠淮歌的腰,撒娇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我还要听故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伸手轻而易举的拎了回去。 上清面无表情的戳了戳她的脸:“听故事就老老实实的听,乱滚什么。” 楠淮歌笑道:“两人可是兄妹,感情真好。” 南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打开上清戳她脸的手,抱着胸坐起,将小脑袋一撇,不想搭理上清。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这淡疼的世界!114 一个老不死的,还兄妹,她可嫩着呢! 对于生气的南柯,上清很是随意的拂了拂袖子,淡淡的无视:“姑娘,请讲吧,她大概是不想吃午饭……” 还未说完,南柯便一头扎进了上清怀里,撒娇道:“帝尊,帝尊,人家中午想吃烤红薯,想吃烤鸡腿,还想吃甜甜的香米饭……” 上清淡然道:“视情况而定,若是表现良好,晚上可以多加一块关东糖。” 他一脸的淡淡,只看得南柯恨不得给他一鞋底,这个老不要脸的,竟敢在她荷包上施法,苦于自己的法力太低,根本解不开。 有钱都没处花,这种忧伤谁又能懂? 而,上清觉得,他若是不把好关,南柯迟早会被撑死。 楠淮歌轻声的笑了笑,这才托着腮斜倚在座靠上,道:“楠淮歌要求靳子言做的第一件事,是陪着她去终南山的参加庙会。” 暮春的时节,桃花渐次凋零。 一年一度的庙会,会在晋南乐陵与秦地西凉的交界地,终南山上的灵隐寺举行。楠淮歌扯着不情不愿的靳子言挤在人流中,拉着他坐在蒲团上,听一位得道高僧说佛。 楠淮歌托着腮,听得很认真,坐在一旁的靳子言却一点兴趣都无,楠淮歌笑着摇了摇他的袖子,一脸认真的道:“阿言,阿言,你也认真听啊,高僧说的可是佛法,听了可是能够消灾解难,长命百岁的。” 高台上的高僧,转着佛珠,念道:“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度无缘的众生。公子,缘分到了,你心却未到,看不到眼前人,他日你必将会后悔。” “承蒙大师指点,但大师也说了,医者都难保命终之人,几句佛语就能普渡众生吗?我从不信这个……”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楠淮歌扯了一下,这才不再开口。 此时,终南山上的灵隐寺,钟鼓罄响,庙会已经开始。 靳子言任由女子拉着自己顺着山石的台阶向上,初夏的微风,徐徐的吹来,古刹寺庙的入口处,圣洁的山玉兰被风吹的花梢一阵晃动。 楠淮歌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靳子言愣了愣,还未回神,来参加的庙会的人,就已经开始依次的跪了下去,女子拉着他的手,也跟着跪了下去。 虔诚的三叩首,又随着人群往山下走。 直到山下,才知道方才是从京城来往于边疆与京城的军队,靳子言不自觉的,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感觉到女子握着他的手一紧,靳子言回头看向楠淮歌。 四月的桃花被风扬起,落英缤纷之下,她站在树下,笑容甜美的走近,粉色的广袖在他的面前一晃而过,自以为是迷药,他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未成想,隐在女子宽袖下的是一把冷冷的桃花簪,靳子言这才注意到,她的笑容虽然甜美,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楠淮歌反手持着花簪子,抵在他的脖颈上,笑着道:“你答应过我的,要满足我三件事,而三件你只做了一件,你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这淡疼的世界!115 靳子言对上她的视线,迟疑了一下,道:“好。” 第二日。 楠淮歌从一早起,便拉着还在闹别扭的靳子言外出,两人绕过热闹的街市,一路三拐两绕的踏着青石铺就的路,来到桃花巷。 到了之后,靳子言才发现楠淮歌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院门前里种了几株桃花树,院外围着青竹的篱笆,门前是青石桃花巷。 一派安然,温暖。 温暖这个词出现自己的脑海里的时候,靳子言不自觉的愣了愣。 他站在院子当中,将院子环视了一圈,这才看向,自方才就站在门前的楠淮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楠淮歌定定的看着他,她伸出罩在斗篷里的手,十指纤纤,微微垂着头将自己带着的粉色纱帽掀去,靳子言这才发现楠淮歌今日是盛装。 平日长至脚踝的发被金钗盘起,细长的金流苏从她的额际一直垂落到她大红的衣袍上,一行一动间,优美的脖颈若隐若现。 她脸颊泛红,垂着头有些羞涩,靳子言这才看出,今日的楠淮歌竟是盛装嫁衣。 “好看吗?” 她点着脚尖,在原地转了一圈。 微风拂来,将她红色的裙角掀起,楠淮歌慢慢的抬起头来,她扯着手里的粉纱帽,脸上挂着羞涩的笑意,粉色的桃花,被风扬起,纷纷洒洒的落在她的周身,好似要踏风离去。 这时,他倒是真有些相信,她是万年桃花树化出的桃花姬。 靳子言走近,将一簇桃花簪到她的发间,笑道:“好看。” 她开心的笑:“阿言觉得好看,我就只穿给阿言看。你虽不愿做我的夫君,但我还是想穿给你看。” 花楼女子,终生卖笑,又怎么能够觅得良人,就算被恩客赎身,也是一顶小轿抬走,何时又能穿上这嫁衣? 见他不说话,楠淮歌看着他道:“司马靳,年方十六岁,便高中状元,更在十七岁之时,官拜右相。哥哥司马敬乃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晋南的兵权。一时之下,京城再也没有第二个比得上你的官家世子。放榜那天,你骑在高头大马上游街,我被一群地痞混混欺负,逃跑的时候,被你救下,那一年我八岁,我爬起来将身上唯一的桃花簪送你做谢礼,你看了看,又还给了我。” 说着,她将头上的桃花簪摘下,递到他的手里,笑道:“可还记得?” 靳子言看着手里的桃花簪,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我记得。”想要将桃花簪还给她,却被楠淮歌推回:“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当时你没接,就想着,怎么还你恩情,现在又遇到,你接了,我就可以继续要求你做第二件事了。” 他将桃花簪收起,看着歪着脑袋想得认真的楠淮歌,道:“你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楠淮歌见他将桃花簪收起,这才脑袋往前一凑,笑着道:“我要你给我画眉妆,然后带我去游遍乐陵城。” 靳子言这才发现,她今日虽是盛装, 章节目录 第447章 这淡疼的世界!116 靳子言这才发现,她今日虽是盛装,却并未化妆,他愣了一会儿,才轻声的道:“好。” 小院里,花雨飞洒。 他问:“想要什么样的眉妆?” 楠淮歌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靳子言执着画笔将她从额间垂落下的金色流苏拂起,她闭着眼道:“阿言,觉得怎么好看,那就怎么画。” “好。” 就像他初遇她那晚,她抱着朱灯从桃树后走出,她就随着朱灯的流光,在他心间轻轻划过,留下不轻不重的痕迹。 靳子言在她眉间轻轻勾勒,淡粉色的桃花钿渐渐成形,她一颦一笑间,尽是引人注目的风情。 那日,楠淮歌与靳子言同骑着一匹骏马,游了一天的乐陵城。 她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他的身前,打马游城,就如同像是嫁他那般,风光无限。 回去,夜里。 靳子言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玉粉色的桃花簪,来送热水的小丫头,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桃花簪,一脸惊讶的道:“那可是桃姬姐姐随身携带的本命之物……桃姬姐姐对公子真好。” “什么本命之物?” 小丫头忙眨着眼道:“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从来都不离身的。” 他将手里的桃花簪收进袖子里,看着匆匆离去的小丫头,靳子言皱了皱眉。 此后几日。 自打靳子言给她画了眉之后,楠淮歌就日-日跑来,找靳子言给她画眉,靳子言拿她根本没办法,这般过了三四日。 直到第五日,靳子言执着画笔给她画花钿的时候,突然道:“你那第三件事,是什么?要不你让我走,他日,我来帮你赎身?” 楠淮歌一下子从铜镜前站起,笔下的将要成形的桃花钿,也因着如此毁于一旦。 她定定的看着他,道:“你还是要走吗?” “我只是想要回去打点好一切,然后来替你赎身。待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来带你回去。” 楠淮歌看着他:“现在桃花都谢了,又何必等到桃花开,再说,这家花楼是我开的,不用赎身,我何时都可以随你一起走。” 靳子言看着她,半晌才笑着道:“好。” 要离开的人,总是要离开的。 靳子言离开的那日,乐陵城的桃花正好全数落尽。 楠淮歌照例去小院找靳子言画眉妆,可是,她去的时候,小院前却挤满了人,她的心陡然一沉。想要进去,却被站在外面的官兵拦下。 她知道靳子言身为一国丞相,总是会有一日要离开,可是却未想到,他昨日与她说了,今日便要走。 这般的快。 焦急的等了不知多久,靳子言才被人簇拥着走出,她忙躲到巷子边的桃花树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眼里从眼角滑落,落在树下的桃花瓣上,闪出几丝伤感。 马夫甩马鞭的声音响起,马车开始行进,她还是追了出来,马车后的乐陵城城主与百姓正在送行,跪了一片。 她急急的跑到车驾前,想要拦住车队,却被官兵拦住,她将身子使劲的往前探去,大声的喊道:“你答应我的三件事,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章节目录 第448章 这淡疼的世界!117 马车的帘子被撩起,靳子言摆了摆手,拦着她的几个官兵,赶紧将她放开,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靳子言看着她,声音无甚起伏的道:“你说吧,第三件事。” 脱离了官兵的阻挡,楠淮歌垂着脸擦了几把眼泪,缓缓的走到马车前,深呼了一口气,这才仰着头,面色有些微红。 她挂着平日的笑,认真的道:“这第三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我只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实的回答。阿言,阿言……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接下来便是良久的静默,楠淮歌脸上的笑意,也随着慢慢冷下的心,慢慢沉寂,她的腿有些发软,勉强的走了几步,跌倒在地,抱在手里的脂粉盒子也掉落在地,洒了一地的胭脂色。 她扶着马车的车沿,用力的站着。 着看他:“阿言,你说你说你要带我走的,你怎么能够言而无信!” 人群中有人认出楠淮歌,开始议论纷纷。 一青衣锦袍的公子,将马车帘子的另一侧挑起,将这场闹剧打破。 他摇着扇子,看着马车下的粉衣女子,笑道:“在下慕容珩,是与宰相大人来乐陵有正事儿,现在事情已经办完,有要事,要立刻赶回帝都。姑娘公然拦下朝廷命官的车驾,冒犯大人,这些都可以不予追究,但姑娘这般无端的纠缠……” 靳子言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将她扶起,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楠淮歌听得仔细。 他将手里的桃花簪簪到她的发间,轻声道:“这簪子我留在你这儿,算是信物,淮歌,你若是愿意等我,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来取,娶你回去。” 眼泪滑下,打湿了她的桃花面,她颤着嗓子,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等你。” 车马行进的咕噜声,渐渐远去。 - 马车行了整整一日,终于在天际泛白的时候,到了晋南的皇城帝都。 她趴在上清的腿上,歪着脑袋问:“那么,楠淮歌等到了吗?” “楠淮歌等了他五年,在她最好的年华里。”楠淮歌垂着眼,搓着手背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嘴边挂着的笑意,有几分瑟瑟。 驾车的马夫,嘶哑着嗓子在外头问:“小姐,皇城到了,现在天色已晚,是要先找家客栈休息,还是直接去丞相府?” 楠淮歌挑着帘子,看着外头的夜色,淡淡的道:“明日再去,赶了一天的路,还是先休息吧。” 马夫应了声,驾着马车找了家环境不错的客栈,南柯也已经困顿的不行,她蹭到上清怀里,小脑袋往他怀里一凑,就开始昏昏欲睡。 楠淮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着上清问道:“公子是要休息,还是现在去寻亲?” “休息吧。” 上清托着她小小的身子,身形稳然的下了马车,南柯趴在上清的怀里,揉了揉大眼睛,打了个呵欠,看着踩着车夫下车的楠淮歌,揽着上清的脖子闷闷的道:“靳子言负了她,她为何还要来寻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呢?”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这淡疼的世界!118 “那如果是你呢?”上清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他侧眼看她,见她鼓着个腮帮子,想得仔细,又道:“如果你是楠淮歌,或是他日,你遭遇了同样的经历,你会如何?” “没有结果的结果,寻到了又能怎样。”她顿了顿,看着漫天的繁星,接着道:“人生苦短,做神仙也是一样,我不会浪费我的生命,在自己认为一定会后悔的地方。” 然后,睡衣全无,趴在上清怀里,嘿嘿嘿的傻笑着小声嘟囔:“我家……良美殿下应该不是负心汉吧,如果我是楠淮歌,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大美人,找个下一春应该没问题吧……哎呦~” 她捂着脑袋,看向悠悠的将爪子收回的上清,磨了磨小白牙,道:“帝尊,你对我寻找下一春的想法,有什么意见吗?” “此颜差矣。” “差哪里了?” 见她一脸的疑惑,上清淡淡然的将视线一撇,随即有些不忍的惋惜,开口道:“不仅颜差矣,智商也不高。” “……!!!” 她要掐死这个魂淡,谁也别拦着! 竟然敢说她没有颜! 她将包子脸往上清脸前一凑:“我怎么不好看了,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没张开好吧!”上清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关东糖,塞到她嘴里:“孩子,你还是吃糖吧。” ……南柯认真吃糖,决定不与上清这个审美有问题的老男人,继续讨论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 他日,待她长大后,一定要跑到上清跟前,嘚瑟一圈儿,让他知道,他的三观是多么的扭曲。 第二日。 南柯是被饿醒的,她抱着被子,看着安然的睡在旁边的上清,陷入深深的纠结,纠结要不要喊醒他。 喊醒他的话,扰人睡眠不好,但是不喊,又得挨饿。 在纠结了半天后,身侧的上清不知何时醒来,他斜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将她一把揽到怀里,翻身坐起。 “帝尊,要不……您再睡会儿……?” 还未说完,就被肚子就咕噜了一声,打断。 “你肚子太吵,我睡不安稳。”他推开窗,窗外天色蒙蒙亮,好听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她很矜持的捂在被子里好吧,自己睡觉不专心,还嫌她肚子吵! 梳洗完,推开房门,正看着对面的房门也被打开,是楠淮歌。 一起用完早点,因着说是来帝都寻亲,便就拜别了楠淮歌,转过几个巷子后,隐去身形的两人,便再次出现在了客栈门前。 楠淮歌也正要去丞相府,上清抱着她悠悠的她在虚空中,不紧不慢的跟着。 没有结果的结果,这次楠淮歌并未寻到靳子言,更甚至,连一面都未见到。 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拦,丞相府门房里的下人,到最后知道是他们来叫门,直接连府门都不开。 楠淮歌一直都笑的平静,看不出除了微笑以外的任何情绪,南柯有些愤愤不平:“靳子言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不喜欢楠淮歌,见一面也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这淡疼的世界!119 原本我还挺看好他的,长得清清俊俊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后时说的果然是对的。越是一本正经的男人,越不靠谱。更比如……” 她不自觉的看向上清,上清垂着眼,淡淡的看她,接口道:“更比如谁?” 南柯小声的嘟囔:“当然是你啊。”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没吃饱吗?”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眼睛滴溜咕噜的转了一圈儿,接着话头道:“帝尊呐,您果真是料事如神,我确实是没吃饱……” 他淡淡的道:“饿着吧。” 吃了一个早点摊,这个暂且不说,这才刚吃完不到一刻钟。 …… 楠淮歌这五封信,一封都没有送出去。 因为,晋南皇将兵部侍郎的千金赐婚于司马靳,在四月底大婚。 在帝都待了三日,她便回了乐陵。 她与上清坐在花楼前的桃花树上,看着坐在树下喝的烂醉的楠淮歌。 “他不见我,原来是要娶别人了,哈哈哈哈……” 乞丐马夫一颠一颠的走过来,哑着嗓子劝她:“小姐何必要这般作践自己,一个姑娘家喝酒,多危险。” “危险?”楠淮歌接过话头,她抬起头,眯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看向落花楼堂前的飞花,有些怀念的道:“他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是要做我的依靠,我等了他五年,他却转眼娶别人了,呵呵呵呵……” 乞丐愣了愣,佝偻的身子向前走了两步,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便也没爬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色的夜里,闪着无力的光。 她抱着酒壶趴在树下的石凳上,从哭到笑,又从笑到哭。 哀悲的哭声,浸染了整个夜色。 直到天蒙蒙亮,微醺的日光慢慢照亮乐陵城,躺在地上的乞丐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依然坐在树下的楠淮歌,昨天夜里,夜色漫漫,没能看清。 女子坐在柔和的日光下,侧脸看他,春风将落在地上的桃花卷起,携着清冷的香气扑面而来。 而,从昨晚就一直坐着的楠淮歌,慢慢的仰起头,轻声的笑道:“花楼女子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是时候该醒来了。但,凡事总是要有始有终,你去帮我把信送到,回来咱们的交易就算完成怎么样?” 乞丐怔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道:“小姐既是能信得过我,那在下一定给小姐送到。” 楠淮歌扯着丝帕笑出声:“我可是花了一万金找了秘术师,又花了一万金习得了控魂术,只要对着人的眼睛,就可以控制一个的灵魂,但一生只能对一个人有用。你这么听话,我还以为你中了我的控魂术。” 她扶着一旁的桃花树起身,回头见乞丐一直看着她,她笑的开心:“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桃姬就好。” 南柯有些蹲不下去了,靳子言要娶别的女人了,楠淮歌还念着他,她现在就想去帝都,抓出靳子言问问,到底为何要娶别的女人,又是为何不愿见楠淮歌。 难道真的是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这淡疼的世界!120 抓出靳子言问问,到底为何要娶别的女人,又是为何不愿见楠淮歌。 难道真的是忘了吗? 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是别人的过去,她不能参与,更不能因为一时的气不过,改变了过去。 这应该就是靳子言为何负了楠淮歌的原因了。 可,故事却并没有结束的任何征兆。 见她如此烦躁,上清笑着道:“凡事都有多面性,你看见的是一面,看不见的是一面,听旁人讲述是一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就会有不同的讲法,心境不同,事情就不同。” 南柯一脸崇拜的看了一眼上清,觉得很对。 所以,她将佛铃悬挂到伞沿上,佛铃声中,她看到了楠淮歌与靳子言真正的过去。 故事的开始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在两人游城回去后,靳子言给楠淮歌画眉时,问起第三件事的时候,才有所不同的。 那日,靳子言执着画笔给她画花钿的时候,突然道:“你那第三件事,是什么?要不你让我走,他日,我来帮你赎身?” 楠淮歌一下子从铜镜前站起,笔下的将要成形的桃花钿,也因着如此毁于一旦。 她定定的看着他,道:“你还是要走吗?” “我只是想要回去打点好一切,然后来替你赎身。待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来娶你回去。” 楠淮歌看着他:“现在桃花都谢了,又何必等到桃花开,再说,这家花楼是我开的,不用赎身,我何时都可以随你一起走。” 靳子言看着她,半晌才沉声道:“我回去是真有要事,不能再陪你胡闹了!” 两人自那日后,便就不欢而散。 楠淮歌也再也没来寻靳子言画眉。 而,靳子言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花楼里怎么热闹,他也丝毫不愿搭理。 楠淮歌的屋子,就在他的隔壁。 往日,尽管靳子言不搭理她,楠淮歌每晚从花楼回来之时,必定会来敲门烦他,靳子言只当没听见。 今日,直到半夜,房门一直静静的竖立在那儿,楠淮歌还未回来。 他有些烦躁的和衣躺下,刚刚躺下,门外及传来脚步声,他不自觉的竖起耳朵,是花楼小丫头与在院子里伺候的小厮。 小丫头探了探脑袋,没看到自家姑娘,问小厮:“我家姑娘呢?” 小厮叹了一声,担心的道:“桃姬姑娘的初夜,一万两黄金,给了一个恩客……” 话说到一半被小丫头,气哼哼的打断:“胡说!我家姑娘从不陪人过夜的,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臭男人,也敢碰我家姑娘!” 早已躺下的靳子言,翻身坐起,也不知为何,起身就开了房门:“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小厮被靳子言看的不敢抬头,前边带路道:“公子随小的来。” 靳子言这才跟着小厮,转过重重花楼,来到上房的雅间,看上楠淮歌的那人一身青衣锦袍,玉冠束发,一看便知是贵公子。 他冷着脸上前,将勾着男人的脖子一脸媚笑,衣衫凌乱的女子,从床上一把拽起。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这淡疼的世界!121 靳子言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这样的楠淮歌他从未看到过,素日里,她的笑都是甜美灵动的,这样浑然天成的媚笑,却对着一个男人,她可知,有多危险。 楠淮歌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面色酡红,醉意酣然:“公子,来让奴家好生的伺候,奴家绝对会让公子满意……”说着便扯着粉色的裙带,向着斜躺在大床上的青衣公子,摇摇晃晃的走去。 走到一半,又被靳子言一把拉到怀里。 “楠淮歌!你可知你再做些什么!” 楠淮歌扶着靳子言的胸口,娇笑道:“我不是楠淮歌,我是桃花姬,落花楼的桃花姬。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伺候我的恩客,伺候道满意为止,陪这恩客一夜,我便可以有十万两黄金,这可是我一辈子都换不来。” “你什么时候缺钱花了,我可以给你啊,为何这么不自爱!” “我从不缺钱花,但是我缺爱啊,缺一个男人。”她打了两个酒嗝,笑的更加魅人:“自爱?你在和一个青楼的妓女说自爱?男欢女爱,在这花楼里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公子,快些出去,想要奴家陪你,也要等明日了。”她轻笑着将靳子言推出门口,细瘦的手腕却被靳子言一把拉住。 那青衣公子,走到两人跟前,看着靳子言,笑道:“今夜,桃姬姑娘是我的。” 靳子言冷笑一声:“给本相滚!” 青衣公子一愣,道:“好。” “公子,公子,为何要走啊?奴家,奴家还要为您宽衣……唔——”话还未说完,楠淮歌便被靳子言压在门前,直吻的两人都喘不动之时,才作罢。 方才冒昧的吻了她,靳子言脸上有几分窘迫,但大部分被升腾起的怒意掩盖:“青楼女子!?楠淮歌你就那么缺男人吗?不是想要吗?今夜我来陪你,就当是我为你做的第三件事儿,你觉得如何?” “不,不,我不要……” 不顾她的挣扎,靳子言将她拦腰抱起,怒意凛然的往回走。 “阿言,阿言,阿言!你不能……不要……!” 芙蓉帐内,她粉色的衣纱裙,被他强横的撕碎:“不要?!”靳子言将她挡在胸前手腕,压到头顶。 一片红晕的灯火里,他俯身在她耳边,冷声道:“你不是要我当你夫君吗?我要了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楠淮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几丝盈盈的水色,哀色随着水意,慢慢溢出,然后又被层层红浪淹没。 她不再挣扎,强撑着身子,承受着他,临到天亮之时,靳子言翻身而起的时候,才听得女子声音微弱,:“公子慢走。” 床上的楠淮歌身无寸缕,背对着他,身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靳子言穿衣的手,顿了顿,悔意在他心间酝酿,他坐到床上,心疼的想要将她楼到怀里:“淮歌,对不起,我……” 手还未碰到她,床上的楠淮歌便将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了靳子言身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娇媚无比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这淡疼的世界!122 :“公子你说的淮歌是谁?奴家只是落花楼的桃花姬,昨夜公子还算让奴家满意,那一万金的过夜费,桃花姬便就不收了。” 靳子言顿在空中的手,渐渐的冰冷。 他怒道:“公子?桃花姬?楠淮歌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竟把我当做了什么!” “小桃,来送公子离开。” 小桃推开房门进来,自以为自家姑娘终于与靳公子终成好事了,却未曾想,看到的却是这般不快的场景。 靳子言走后,楠淮歌身子一歪,倒在凌乱的锦被上,眼泪无声的滑下。 此后,两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儿,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第三日,楠淮歌在花楼喝的烂醉,被一主动要求送她回去的花花公子,扶着从花楼回小院。 “奴家的院子到了,公子要不要进去同奴家喝一杯,呢?” 落花楼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娘子,他早就心痒痒的了,看着她扯着帕子笑的花枝乱颤,美人当前,又是主动邀约,怎有不从之理。 “想要喝酒,去别处喝,这里没有酒。”男子没有情绪的声音传来,那中年男子看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心下怔了怔,又想起,家父前些日子提起的白衣丞相。 便就没再纠缠,遗憾的离去。 月光漫天。 靳子言就站在玄廊前,静静的看她,眼内的情绪复杂,她有些看不明白。 “宰相大人,你可以走了。”说完,便脚步蹒跚的要去开房门,因着酒醉,手还未碰到房门,便摔倒在地,靳子言将她扶起,楠淮歌打了个酒嗝,抬眼看他,笑着点头:“谢谢,谢谢,敢问大人找桃姬还有何事?” 他怒道:“你醉了,你以前都不喝酒的。一个女子,喝醉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宰相大人说笑了,桃姬确然是个女子,但奴家却是一个花楼女子,若是不会喝酒,靠什么养活自己?这花楼可不是宰相大人久留之地,桃姬就不送大人了,大人慢走。”她脸上覆了薄薄的一层笑意,理了理袖子不着痕迹的将他推开,酒意下泛红的脸的都遮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楠淮歌一脸客套的笑,看得靳子言心下难受,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要这样轻贱自己,你是个女子,以后不可逞强了,总会有人给你依靠的。” “以后?你总是要走的,我知道的。”楠淮歌笑了起来,头一转看着廊下的堂花,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却被靳子言攥的更紧,靳子言将她拉到怀里,低声道:“我的身份,不允许我留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行,你懂的淮歌。” 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她看着他,郑重的道:“我只想阿言做我的依靠,行不行?” 靳子言怜惜的拭去她脸上的泪,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尽力做你的依靠,但……” 楠淮歌抬手揽住靳子言的脖子,主动的吻住了他,将他剩下的话,悉数挡了回去,她不想听什么但是,她只要靳子言,只要他。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这蛋疼的世界!123 靳子言将楠淮歌推开:“淮歌,等我,等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来娶你。” 楠淮歌眼中含泪,说:“好,我等你,等你来娶我。” 要离开的人,总是要离开的。 靳子言离开的那日,乐陵城的桃花正好全数落尽。 楠淮歌一觉醒来,昨夜守在她床边的靳子言,已经不在。 她知道靳子言身为一国丞相,总是会有一日要离开,可是却未想到,他昨日与她说了,第二日便要走。 这般的快。 她终于突破重重阻拦,将仪仗队拦下。 问靳子言的第三件事与楠淮歌所说的无甚差别。 这番动静,人群中有人认出楠淮歌,开始议论纷纷。 她还是定定的看着马车上站着的靳子言,尽管她努力维持的笑容,已经开始无声的崩塌。 良久的静默,楠淮歌脸上的笑意,也随着慢慢冷下的心,慢慢沉寂,她的腿有些发软,勉强的走了几步,跌倒在地,抱在手里的脂粉盒子也掉落在地,洒了一地的胭脂色。 她坐在满地的胭脂上,粉色裙裾仿佛要被朱红的胭脂同化。 一青衣锦袍的公子,将马车帘子的另一侧挑起,将这场闹剧打破。 他摇着扇子,看着马车下的粉衣女子,笑道:“在下慕容珩,是与宰相大人来乐陵有正事儿,现在事情已经办完,有要事,要立刻赶回帝都。姑娘公然拦下朝廷命官的车驾,冒犯大人,这些都可以不予追究,但姑娘这般无端的纠缠……” “是你!那晚的青衣公子!” “正是在下。那晚在下就是去接子言的,只是子言还想同你玩玩,没跟在下走。” “呵呵呵呵呵……”她满面悲戚的笑,笑的像个迷路的孩子,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啊,是这样,呵呵呵呵……” 她扶着马车的车沿,用力的站着,强忍着泪水,还是不相信听到的一切,她指着他:“你胡说!” 靳子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冷的笑:“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够了,一个花楼女子,当众拦下本官的车驾,懂什么叫做礼法吗?” 说完,便将怀里的桃花簪扔到了马车下,楠淮歌捡起地上的桃花簪。 表情木木的惹人怜惜,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就此罢手的时候,她突然的持着桃花簪出了手,靳子言身旁的近侍,反应敏捷的出了刀。 ‘镗’的一声脆响,粉晶色的桃花玉簪,被截断的同时,半截簪子从她的手背侧面划到了她的手心,朱红色的血混着桃花胭脂泛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周围一片沉寂,仿佛时间都静止。 她破碎的笑,仿佛明白了什么。 总以为,在他眼里,她是不同的。 可,原来,她楠淮歌只不过是一个花楼女子……而已。 楠淮歌看着一脸冷意的靳子言,微微的笑,就像从不相识的那般疏离,他攥了攥手心,不知道心头到底在难受什么。 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下令道:“城主大人去给她找个大夫,医好手上的伤。”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这淡疼的世界!124 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下令道:“城主大人去给她找个大夫,医好手上的伤。” “不牢大人费心了,这些个小伤,都是妾身自找的,何必要医好,留下个念想,时时警醒,也是好的。” 随着话音,女子已经垂下那双美丽的眸子,缓缓的跪了下去,声音温婉的行礼道:“奴家落花楼桃花姬,恭送大人,后会无期。” 靳子言余光扫了她一眼,放下了马车的帘子,道:“启程吧。” 车马行进的咕噜声,渐渐远去。 一语成戳,楠淮歌说的这个后会无期,就真的遥遥无个归期了。 靳子言走了,留下了空站在原地的楠淮歌和两截染血的桃花簪。 无论如何,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楠淮歌手上的伤,也就真的没有处理,她任由伤口恶化,化脓,结痂,再恶化,化脓,再结痂。 就这样周而复始,终于在靳子言走后的第二个月,伤口终于好了。 却留下了长长一道疤痕,这疤痕狰狞的盘踞在她如玉的右手上,泛着淡入骨血的伤痛。 就在她想将那短短的一月间,所发生的一切,当做是梦一场的时候。 她有孕了。 大夫诊断出她有孕的那一瞬间,她笑的像个孩子,看到这里,南柯愣住了。 楠淮歌竟然有孕了! 那一定就是靳子言的孩子了,可是五年后,她的身边没有小孩子啊,那么说来,这个孩子,肯定是…… 夭折了。 南柯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喝茶的上清,然后转眼,继续往后看去。 头一次做母亲的楠淮歌,搬出了落花楼,去了桃花巷里的小院子,开始安心的养胎。从她的一举一动,日常生活起居就能看出,楠淮歌很珍视这个孩子。 但不知为何,从她的表情中,更不能看出,楠淮歌孕育这个孩子好像比别人,要辛苦很多。 更甚至,从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她就开始整宿整宿的无法安睡。 五个多月的时候,她的下身开始出血。尽管她几乎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 但,这个孩子也许真的和她无缘,夭折在她的腹中的时候,只是刚刚六个月有余。 南柯将佛铃摘下,坐在石凳上,就这上清的手喝了口茶水,这才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了?” 上清端看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个五年后的楠淮歌与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死去的楠淮歌其实一样的,唔,都是已经忘记了一切的楠淮歌!” “哦~”上清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她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这才笑道:“能在这段往事结束之前,看出这些,想来你的智商还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帝尊,能不能口下积点儿德?” “那玩意儿你能吃吗?” “……不能吃。” 他拂了拂袖口,起身垂眼看她:“你都不吃,我积来又有何用?” “……” 爷爷的!她要打人了啊,很血腥很暴力的! 心下怒道:信不信现在就吃一本道德经给你看!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这淡疼的世界!125 上清随手将一块剥好的关东糖塞到她嘴里,万事大吉,什么血腥暴力,完全烟消云散。 南柯忙拽着他的袖子,迈着短腿跟上去:“帝尊呐,我们今天中午要不要吃烤羊腿?帝尊……” 他侧眼看她,淡淡的道:“表现的好,可以另加两碗米饭。” “啊,帝尊!人家好爱你呀!”说着就要跳起来给上清一个熊抱,却被上清用扇子轻易阻挡,他挑眉一脸的嫌弃:“手上有糖。” 她擦了擦手。 “脸上也有。” 一抬头,玉白修长的手指就已经伸到她眼前,上清用手指轻轻的将她的腮上的糖沫拭去,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意,好似一瞬间将整个春日的阳光,都比了下去。 “……帝尊,你笑起来真好看。” 南柯有点被晃到了,开始有那么一点明白,孟婆为何崇拜上清的其中一丝缘由了。 熹微的晨光下,女孩一身白裙,透亮的眸子里盛着的笑意,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发怔,那个埋藏了万万年的名字,突然涌上心头。 带着几丝莫名的疼痛。 “清音……” 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跟前的南柯只觉得心口一阵麻木的抽痛,灵台轰的一声炸开,她捂着胸口,看向上清:“清音……?” 话还未说完,便已晕了过去。 上清拦腰将她抱在怀里,玉白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她眉间银色的梵音印,神力被瞬间弹回,他蹙了蹙眉,竟然排斥他,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南柯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有半颗心,所以才会心口痛,上清只是端着茶杯,淡淡的瞧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这般就当他是默认了。 果然,得快些收集记忆了。 在这么下去,自己都成心口痛患者了。 她与上清来到落花楼的时候,已是入夜。 上清拉着她穿墙而过,就坐在楼上,楠淮歌的不远处。 那瘸腿乞丐佝偻着身子进来,身后是一片茫茫的夜色。 他在楼下站定,看着坐在楼上的楠淮歌:“小姐,四封信已经送到,第五封……” 楠淮歌拂着楼上的水晶垂幔,嘴唇已经咬的泛白,垂着眼看他:“不用送了,桌子上是我全部的身家了,你走吧。” 乞丐眸光一闪,看向大堂桌子上的大箱子,打开,珠宝首饰,黄金白银堆了满满的一大箱。 南柯心下一阵唏嘘,送个信,就能拿这么多钱。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局外人,南柯真的很想干上一票。 本以为那个乞丐会拿钱走人,可他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就合上了箱子,坐在楼上的大堂,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深了,酒坛子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南柯吓得一跳,到了嘴边的惊呼声,被上清伸手捂了回去,他的手心温温凉凉的,有着淡淡的关东糖的味道。 不自觉的伸出舌头就舔了一口,她喜欢吃烤红薯,也喜欢吃与烤地瓜差不多味道的关东糖。 看着上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这淡疼的世界!126 他的手心温温凉凉的,有着淡淡的关东糖的味道。 不自觉的伸出舌头就舔了一口,她喜欢吃烤红薯,也喜欢吃与烤地瓜差不多味道的关东糖。 看着上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南柯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方才干了什么,脸开始呼哧呼哧的发热,就在羞窘的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上清却一脸郑重的道:“这个不能吃。” “……”好吧,脑频段根本不在一根弦上,还有,她到底是多能吃,让他有了这种美丽的错觉?! 酒坛子碎裂的声响,惊醒了一直坐在楼下的乞丐,他猛地抬头向着楼上望去,正看着喝的烂醉的楠淮歌摔在了扶栏的一旁。 他匆匆忙忙的上楼去扶楠淮歌,却被楠淮歌推开,她眯着满是醉意的眸子道:“咦?你怎么还没走,是嫌我的身家少吗?” “那可是我的全部了。”见乞丐不搭理她,她笑着想要爬起来:“对了,还有一样东西,你等我,我给你去拿。”她拉着一旁的水晶珠帘,想要借力起身,珠帘承受不住,哗的散开,和着外头的月光,洒了一地。 有风从窗外吹过,楠淮歌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从乞丐的身后看过去,乞丐看了看她,转身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被风吹开的窗子下,是一树开的极盛的桃花树。 银色的月光下,花舞飞扬。 “桃花又开了,开的这么好看。” 楠淮歌轻声道:“我现在都记得,第一次在遇见他的时候,是在帝都,那时,帝都的桃花也开的这么好。他将我救下,我把唯一的桃花簪送给他作答谢,他却不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便就去了他府上做了洒扫的丫鬟,偷偷的待在他身边,想要报恩。” 后来,司马家得罪了当朝的右相。 当时边关告急,晋南招兵,右相在这时参了司马家一本,想要让司马靳去从军,可司马靳只是一介状元,这明显就是想要将他送上死路。 司马靳的姐姐,司马敬。 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在这时,被司马靳的父亲送上了战场,司马家的独苗,断然不能就断送在此。 而,知晓自己的姐姐被送上战场的时候,夫子两人争吵不休,司马靳摔门离去,司马老爷子气急,猝死当场。 再次,回来的司马靳,已是白衣裹身,一声素服。 自此之后,司马靳便不在是司马靳,他带上厚厚的面具,将自己层层武装。 面上挂着温和的笑,一声白衣头束玉冠,从前踩过司马家的臣子事假,均都被他扣上罪名,或发配斩首。 他日的右相,被他千刀万剐。 他摇身一变,变成了手段狠辣,却最炙手可热的右相,地位仅次于左相辰溪。 楠淮歌抱着腿,缩在扶栏边,笑的浑身颤抖:“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杀人,看着他挂着虚假的笑,看着他藏在厚厚的外壳里,作茧自缚。” “……又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何,爱上他。” 乞丐垂着眼,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这淡疼的世界!127 她笑够了,继而扶着扶栏慢慢的往后院走。 乞丐一颠一颠的跟在身后,南柯看了看上清,亦是跟了上去。 “这簪子断成了两截,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了,你去看看还能不能换写银子。”楠淮歌坐在床榻上,将小匣子打开,匣子里有两截桃花簪和一封信。 乞丐只是看着那两截桃花簪,并没有去接。 “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只是碎了。”说着,她已经攥着那两截桃花簪哭了起来:“他说来年桃花开的时候,来娶我的,可是来年过后,又是来年,他迟迟不来,我以为他忘了。可是他却要娶别人了,和别人在一起。” 乞丐看着泪眼婆娑的楠淮歌,沙哑着嗓子道:“也许他没有忘了你呢,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楠淮歌抬眼看他,继而破涕而笑道:“来到乐陵城后,我将自己卖身给落花楼,得了两万金,找了秘术师,习得了控魂术,以为这样阿言就会喜欢我,可是,就算控制了他的灵魂,也控制不了他的心,而现在,我这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花楼女子,白日做的梦终于要醒了。” 清早,乞丐从桌子上醒来的时候,昨晚睡在床榻上的楠淮歌,早已不在。 他藏在头发下的双眼一阵恍惚,之后,便走出房间,坐在落花楼前的桃花树下,不言不语。 直到四月下旬,楠淮歌才披着一身的月光回来,她走到落花楼前,看着楼前的乞丐,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乞丐抬头看她,看着挑着灯笼立在楼前的女子,轻声道:“你回来了?” 楠淮歌愣了愣,看了乞丐一眼,然后将灯笼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跟进来的乞丐道:“我想通了,就回来了。我等了他五年,而他不来,我怨他,只是他不喜欢我而已,虽然没有结果,但这是我自愿的。我这半个月去了一趟帝都,帝都里的百姓对他与兵部侍郎的小姐很是祝福,他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为何还要放不下,所以……” 乞丐打断她:“所以,你想怎么?” 她笑的开心:“三日后,有个来乐陵做生意的西凉人,他的妻子在四年前病死了,现在还有个五岁大的儿子,我与那小家伙挺投缘的,见他一边做生意一边照顾孩子,太辛苦,所以就答应了那人做他的续弦。” “你不是爱他的吗?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楠淮歌愣愣的看着乞丐,乞丐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慌忙将从她细白的手腕上放开,但眼还是定定的仔细看着她。 在看到她嘴角那抹熟悉的笑意时,怔了怔,岁月如刀,尽管她还是从前那般绝代模样,只是眼里却有他看不懂的苍老。 “三日后,我便动身去秦地西凉了,这一走大概就不回晋南了,我去收拾下行礼,哦,不,我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在乞丐失神的时候,楠淮歌已经拎着粉色的裙角欢快的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这淡疼的世界!128 第二日,乞丐再次来到落花楼的时候,正看着楠淮歌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笑的满面的开心。 他怔了怔走过去:“如果,他不娶别的女人,你还会等他吗?只要等一等,等一等而已,这次不会是来年了,我保证。” 楠淮歌疑惑的看他:“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又不是他。” 乞丐局促的笑:“我不是他,但是我去帝都的丞相府送信的时候,相爷并不是很情愿,那桩婚事是皇上赐婚,权宜之计。” 楠淮歌轻笑:“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他害了那么多人,还需要权宜之计吗?你这么说,我是不信的,他如果没有忘了我,为何这五年里一丝音信也无。不要说了,你走吧,明日我就要去西凉了。” 乞丐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才离去。 她抱着男孩走开,却一转眼就看到了一个算是熟悉的熟人。 来人一声青衣,手持折扇,正是五年前的慕容珩。 他看着在屋里呆坐着的楠淮歌,半晌后,才道:“你真的不在爱他了吗?” “慕容公子,好久不见。见了第一面就问这个问题,那么你还是走吧。” 后院,慕容珩看着正在给他倒酒的楠淮歌,在看到她手上的那道疤痕时,顿了顿。 楠淮歌抬眼看想一身青衣的慕容珩:“那日的事,我不怪慕容公子,都是我自找的。” 慕容珩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要去西凉吗?他没有害过人,那些被杀害的人,都是奸臣,他五年来一直都在为你们两人的以后努力,想着打点好一切来找你。” “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负我?” “对,子言并没有负你。”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楠淮歌继续道:“你知道他来乐陵是为了什么吗?” “去打探边关战事。” “不是,他是来看你的,那晚,我花了十万金将他引出来,便是要接他走,可是他却拒绝了。后来战事已探明,他却毁了我与他的约定,在乐陵城待了将近一个月,帝都看不惯他的臣子便开始在皇上面前谏言,他不得不回朝。就是今年,他打点好一切,辞官来寻你,却被仇人追杀,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跳出升天,却被毒瞎了一只眼,摔残了一条腿,为了不连累你,却又放心不下你,便托着全身的伤想来看你。” 楠淮歌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见过他!” “那个瘸腿的乞丐便是他,他对我说你喜欢听佛,他就跑去终南山念佛,佛寺里的老方丈说他红尘未了,不让他进去,他就坐在佛寺的寺门前念佛,却被洒扫的小僧,当做是疯子赶下了终南山。”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信的,他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对他使用了控魂术,我控制了他的灵魂,你说他心里有我,五年前他离开乐陵城的时候,我问他,他为何不承认。” “控魂术?晋南最大的秘术家族早在十八年前,被灭族,你从哪里习得的控魂术?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这淡疼的世界!129 那只不过是子言安排的罢了,子言同我说,想要辞官来娶你,可得罪的人太多,怕连累了你。而,五年前走的时候匆忙,子言本就想背着你离开,但却因着陪你打马游城,被乐陵城的城主发现,离开的那日,你拦下马车,你却不知道,那时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他表现出对你一丝的在意,你便不会安然的活到现在了。” 说到最后,楠淮歌不再说话,但却还是无动于衷。 慕容珩笑了笑:“到如今,你与子言,何必还要计较谁欠谁多一些,谁念谁更多一些呢?” “事到如今,你与我说这些又如何,我陪了他五年,念了他三年,又等了他五年,我现在二十一岁,大半的年华都给了他。不要劝我了,我是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就这样吧。” “你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为何就不能多等几日!”果真是戏子无情,一向好脾气的慕容珩,有隐隐发怒的征兆。 楠淮歌摩擦着手上的疤痕,垂眼道:“你走吧。” “你!……” 慕容珩刚要发作,房门便被推开,风将门外男子白色的袍角掀起,几片桃花落到他的肩头,慕容珩诧异的看向靳子言:“子言,你不是回帝都了吗?你别生气,我只是替你不值得,你……” 靳子言没有看楠淮歌一眼,像是屋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楠淮歌亦是,安然的坐在桌前,纤细的身影动都没动:“祝相爷新婚幸福。” 女子的声音温婉,诚挚。 靳子言临转身的时候,因着腿上的伤还未好,踉跄了一下,慕容珩想要扶他,被他拂开。他扶着门框,看着堂前的飞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道:“桃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幸福与否,你开心就好,走吧。” 南柯看着靳子言步履艰难的离去,楠淮歌却一句挽留都没有,她不解:“两人坚持了这么久,为何不能在一起呢?” 她泱泱的坐在桃花树上,莫名的有些心情低落,树下的上清一挥手将她接下,塞了一块关东糖到她嘴里,淡淡的道:“正是因为坚持这么久,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然后,一顿,又道:“你应该开心不是。” “有什么可开心的?” “因为这个任务,在明日就会完成。” “好吧……” 这应该就是楠淮歌与靳子言见得最后一面,两人谁也没有看谁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像是真的决绝了。 其实,按照故事的发展来看,两人也却是决绝了。 直到天将近擦黑的时候,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楠淮歌,才笑了起来:“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就这样吧……” 第三日,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到了落花楼。 又吹吹打打的离开。 而,楠淮歌却没有跟着迎亲的队伍离开,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春风拂过,堂前的桃花落英缤纷,一身嫁衣盛装的楠淮歌拎着裙摆,转身回到落花楼。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这淡疼的世界!130 南柯推门而入,看着跪坐在阁楼前的楠淮歌,终于忍不住问:“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再多等他一天呢?” 楠淮歌恍若未闻,将嘴里哼唱的未名短歌唱完,这才望着帝都的方向,笑道:“等不了了,再也等不了了。” “你爱了他十三年,难道就要看着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吗?!明明相互喜欢……” 楠淮歌打断她:“姑娘,香快燃尽了,我的梦也该醒了。” 南柯愣了愣,这才道:“你想起一切没关系,你真的要看着他与别人,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吗……”她磨了上清大半晚上,才好不容易让上清去了帝都,让他务必要将靳子言带来乐陵。 “我等不了了。” 走近了一看,南柯这才发现,楠淮歌的脸已经几近透明。 这是大限将至的模样。 楠淮歌的手里拿着一双还未完工的虎头鞋,忽然她激动起来,尖叫了一声。 “啊!——” 尖叫完,楠淮歌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她坐在地上,疯狂的抓着倒出在地上的针线向她砸来,南柯来不及躲闪,被几根细针砸中,好像划破了脸。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什么小孩子,没有小孩子,我没有孩子……” “哈哈哈哈,我的孩子,都是因为我无能,他死了,他死了,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大千世界,他就死了……”楠淮歌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泪水留下斑驳的妆痕,她抱着虎头鞋哭了许久,才止住哭声。 “我的孩子,娘亲来陪你啊——” 不等南柯反应,坐在地上的楠淮歌便抱着手里的虎头鞋,纵身一跃,跳下了花楼。 她红色的衣角,被风吹的鼓胀,在扶栏上一擦而过,便在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中,直直的落地。 楠淮歌死了,跳下花楼而死,与过往一模一样。 可是,南柯以为楠淮歌的死是因为靳子言,没想到却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孩子。 这五年后的楠淮歌,与她与上清遇到的楠淮歌一模一样。 靳子言的离开,已经让楠淮歌万念俱灰,孩子的夭折,对她的打击太大,在失去孩子之后,她便就已经疯了。 疯了之后,她忘记了孩子的存在,只记得当朝宰相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在等他。 她宁愿记住靳子言不来娶她,日日枯等成灰的痛,也不愿记起,自己的孩子夭折的丧子之痛。 南柯没有做过母亲,她不懂,但是看着楠淮歌这么痛苦,她觉得,这应该是不能承受了吧。 所以,楠淮歌才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死亡。 曾经的绝代佳人,就这么血染青石,粉身碎骨,来往的行人纷纷掩面,不忍直视。 上清不知何时落在她的身边,南柯看他:“帝尊,你找到靳子言了吗?不是明日才来……” “他已经来了。”顺着上清的手所指看去,一身大红喜袍新郎装的靳子言从马上跌下,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颤着手将楠淮歌抱起。 “淮歌,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不,我以后做大夫,我不害人了,我去做大夫,我只救人……”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这淡疼的世界!131 “阿言,我是不是变丑了……咳咳”楠淮歌的半边脸已经摔破,一张美人面上触目惊心。 “你一点都不丑,我司马靳的妻子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怎么会丑……” 楠淮歌早已摔得神志不清,将死之人还有什么神志。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真好,阿言,这嫁衣我只穿给你看……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无能……没能保住,对不起……” “淮歌?淮歌?淮歌,淮歌,淮歌……” 他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唤她,可是楠淮歌却再也没了生气,靳子言跪在地上,看着跌落在不远处的虎头鞋,沉痛的眼里满是悔恨,他眼泪扑簌而下。 落在楠淮歌血迹斑驳的侧脸,他嗓子几乎说不出话:“不要离开我,醒来,我们成亲,我们生很多很多孩子,我陪你去听你最喜欢的佛经,我一直陪着你,你坚持住,我带你走,哪怕我下一刻就会死……” 靳子言就感觉怀里陡然一空,怀里的女子已然消失不见,原本血迹斑驳的地面也化成了一地桃花。 风吹过,只留下两截断裂的桃花簪,在空气中泛着无言的光泽,靳子言跪在哪里,一动不动。 路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四散奔逃。 靳子言跪在那里多久,南柯已经毫不关心。 她的任务完成了。 楠淮歌死去的那一刻,她的报酬就已经自动归入了她的眉心。 她昨日与上清约定好,她拖住楠淮歌,不让楠淮歌自尽,上清会在明日,将靳子言带来乐陵。她觉得就算过去不能改变,总是要让两人见上一面。 如果两人能够冰释前嫌,这桩生意她不做,也不无不可。 而,正如楠淮歌所说,她确然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万年的桃花姬,而是桃花精魂所凝成的桃花簪,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她自己。 她见靳子言第一面,就想将自己托付给他,可是,被拒绝了。 第二次托付给他,靳子言勉强的接受了。 可,最终,桃花簪因靳子言断成两截,簪断的时候,楠淮歌的心也跟着碎了,从那时开始,她的精魄就再也不能覆在桃花簪上了。 如果,她不去生那个孩子,楠淮歌还能活更久,可是她却选择了孩子。 她强迫自己疯了,但记起一起的时候,楠淮歌便清楚的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了,才会对着慕容珩说出那些决绝的话,想着靳子言不会再来乐陵了,可,靳子言还是来了。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怎样的痛呢? 终南山上,佛僧的那句话,不知道靳子言还记不记得,若是记得,他会后悔吗? 应该会的吧。 不过,还有一事儿,南柯不明白。 她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问:“如果我记得没错,楠淮歌应是桃花的灵,她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灵魂一说,可我们为何还能遇上她呢?” 上清转眼看她,并未回答她,而是语气有些低沉的道:“你的脸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这淡疼的世界!132 “哦,刚刚不小心被自己挠的,待会儿找点药水,擦一下就会好。” 上清狭长的金眸微微一眯,扫了一眼纷乱的花阁,然后看着女孩躲闪的目光,抿了抿唇,直接伸手捧住了她粉嫩的脸颊。 南柯只感觉上清轻轻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她甚至能感觉到上清的微热的舌尖在她的伤口处,轻轻的舔-舐。 过了一会儿,上清才将她放开,神色淡然的瞧着她通红的小脸,好像方才的那个吻,并不是他干的。 “帝,帝,帝,帝,帝,帝尊!你,你,你……”南柯结巴了。 伤口处传来微痒的感觉,脸上除了热乎乎的,感觉不到了痛意。 上清端看着女孩完好如初,粉嫩嫩的小脸,满意的道:“你说的对,果然,擦一下就好了。” 反应过来的南柯,瞬间明白了上清说的什么意思,这只死奶猫,她要拔光他的*********尊,这是口水!不是药水!” “怎么你嫌弃我?” 又是这个语气,她摔! 她会怂吗? “不嫌弃,帝尊人家还要亲亲。”南柯将嘴唇上涂满口水,撅着嘴准备恶心死他。 感觉到唇上有东西擦过,睁开眼的时候,正见上清将擦完口水的手帕收起,不等她反应,唇上便落下一吻。 “满足你。”他转身,嘴角微勾。 “……” 先前的羞怯全都消失,南柯现在只想拍死上清,然后再鞭尸! 在心里将上清灭了几个轮回后,她追上快步走在前头的上清,道:“帝尊,你还没回答我,我们为何会遇到楠淮歌,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上清脚步放慢,牵着她走出往生门。 “靳子言从开始就一直在布一个局,想要借着这个局脱身,到最后,他脱身了,可却成了局外人。皇上允诺他,娶了兵部尚书的千金,拿到兵部的机密,便就给他永远的安稳,可到底,楠淮歌却不再等他了。 靳子言太聪明,总以为什么都算到了,却最后算漏了人心,他聪明的赢得了自己的生命,却输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不错,楠淮歌确然应该没有灵魂,可是对于靳子言来说,楠淮歌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既然是最重要的,肯定不能说没就没了。 在楠淮歌死去的第二天,他就去秦地的找到了巫蛊的传承人,将那两截桃花簪嵌到了心口,用心魂养着,想要将楠淮歌四散的灵魄收回。 可是,这世间哪有想要就能得到的,有得就要有舍,收回楠淮歌灵魂的代价就是,以魂换魂。 所以,在楠淮歌灵魄聚集之时,他死了,而楠淮歌也不是因为疯了和时光的流逝失去的记忆,她灵魄被收回,是靳子言让她忘记他,好让她无所牵挂的投胎转世。 晋南的长公主喜佛,便将靳子言葬在了终南山下,靳子言死后也想离着佛近些,却殊不知,楠淮歌喜佛只是因为他害了太多人,想要念佛给他消灾。 不过,这来来回回的,还真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吗? 章节目录 第464章 这淡疼的世界!133 南柯想要叹气,却又叹不出。 只能闷闷的抱着香炉,上清给她撑着梵音伞,两人慢慢的往回走。 南柯走到一半她停下步子,看着身侧的上清,有些疑惑:“虽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拿到她想要的记忆,但是,我却想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可留恋的,有比重生一次的机会,还重要的吗?死后,一碗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今生的种种便就全数随着忘川河的河水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必要执着呢?” 又闷闷的小声嘟囔:“知道这么多,不早说,早知道就绝对不答应楠淮歌了,现在靳子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上清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眯着眼睛笑道:“你不要想太多,现在楠淮歌死了,两人到死还是念着对方,这结局也不错。” “这结局怎么好了?!” “那终南山上的僧人说两人无缘,我却不觉得,楠淮歌想要记起靳子言而放弃轮回,靳子言为了让她踏入轮回燃烧了心魂,两人都魂飞魄散,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死去,总比一人无望的活着好,那也太无聊了。” 他抬了抬伞面,看着她乌黑的眼睛,又道:“这世间玄妙之事数不胜数,万物生于天地之间,总是有个因果循环,或许他们两人还会再相见也说不定。” 南柯撅了撅嘴,不想搭理上清。 这人总喜欢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万物,什么天地,什么因果循环,对于她来说,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 上清将她发间的簪花正了正,笑着道:“今晚陪你去吃烤串。” 南柯抱着香炉跳起,一下子蹭到上清怀里,模样比声音更加谄媚:“帝尊,帝尊,再来两个烤红薯怎么样,你一个,我一个。” 花自己的银子买吃的,还要别人同意才能买,普天之下,也就独独只有她南柯了吧。 他勾了勾嘴角,轻声说:“好。” 乐陵满城的桃花,也终于在楠淮歌魂飞魄散的那日,全数落尽。 有人说,年华是一封信。 那么,楠淮歌便将此生所有情痴,写成一封封叫做靳子言的信。开初,她敞开少女的心扉,用粉色的油墨一笔一划的着重描写,用尽心力。 可,就算这般,到最后。 这场由她开始的守望,也由她自己……亲手用血红的火漆封存。 信封捻开之时,散着凄零廖淡的桃花香。 魂归何处哉,魂归何处矣。 楠淮歌的这桩生意已经完成,留在乐陵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上清见她心情也不是很好,便牵着她离开了乐陵城,南柯回头看了看快要不见的乐陵城,心下有些怅然。 故事里被人道是芳华荣世的才子佳人,在他们真正的故事里,却是另一种凄然苦楚的模样。 - 南柯的任务向来没有目标,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晋南赏山玩水。 嗯,在上清眼里这是赏山玩水,悠悠哉哉。 而在南柯眼里这就是爬山涉水! 上清这个路痴! 在她心情郁闷的时候,牵着她胡走八走,好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这淡疼的世界!134 这一山翻过又一山,何时是个头? 离开乐陵的第五日,就在两人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山路上出现了一赶着牛车的老汉,老汉见两人走在小路上,便热心的想要捎他们一程,南柯完全没意见。 她麻利的上清的背上跳下来,又跳上了牛车,向着正在理袍子的上清招手。 上清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铺着茅草的牛车,眼神敛了敛,刚想将她拎下来。 南柯早已豪爽的将自己的裙摆一撩,铺齐整了,拍了拍,抬眼亮晶晶的看他:“帝尊,帝尊,快来有顺风车可以搭。” 上清没有坐上去,严肃的看着她:“你觉得我还不如一辆牛车?” 他背着她不好吗? 坐什么牛车? “这晋地我也不熟,咱俩绕了这么多天,还没找到出去的路,再一直这么走下去,想走出何时是个头,来坐,来坐,牛头牌拖车,帝尊绝对没有坐过吧。” “南柯,你还能笑得再傻一点吗?” “帝尊想什么时候看,我就什么时候笑给帝尊看。” “我现在就要看。” 南柯扬起一个傻笑,抬手拉他,上清给了她一扇子,在她旁边坐下。 “两位是要去哪里啊?”赶车的老汉,笑着问。 南柯捂头回:“我们是从乐陵城出来的,向着到处走走,然后不小心迷路了,不知该怎么走出去了,要不是碰见了您,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呢。” “啊哈哈哈……”那老汉笑的满口大白牙,边驱着老黄牛,边道:“你们是从乐陵出来的啊,那这迷路迷得也太远了,哈哈哈,这里是晋南与蜀地的边境,山叠着山,路叠着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失在这些大山里,不过,你们幸好没有走进煞血山,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听着山名就挺厉害的,歃血为盟,那上头不会是住着强盗土匪吧!也不对,到底山上有什么怪物能够让神仙都无能为力的……啊!”南柯捂头控诉的看向上清,撅着嘴一脸的无辜:“帝尊,为何又打我?” “没文化就少说话,‘煞血’不是‘歃血’”定定的看着她,继续调侃道:“你能结业,真是奇迹……啊。” “……!”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不可忍,也得忍! 在心底狂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进行洗脑后,南柯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道:“承蒙帝尊教导,实乃南柯三生有幸!” 这话咬牙切齿的浓度已经弥漫了千里,而作为当事人的上清确实一脸的无谓,他摇着扇子淡淡的道:“嗯,确然是这样的。” 厚颜无耻! 那老汉笑着道:“你这女娃子倒是挺会胡思乱想的,那煞血山上要是住着土匪还好,怎么也是人,但听去那附近砍柴的人说,那山常年被云雾遮绕,看着不高不大的山,其实却大的很,进去的人都死了,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来。” “哇哦~这么神秘!”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这淡疼的世界!135 老汉赶着车,唏嘘道:“听说那座山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显形,阴森森的,平日里是看不到的,这些老汉也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柯惊讶的瞪着大眼睛,眨了眨,然后看着上清道:“好想进去走走啊。” 有比阴司还阴森的地方吗? 老汉刚忙劝阻道:“你这小女娃别想些有的没的,那可不是去看风景,那去了可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南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上清道:“你觉得我救不了你?” 她再次点了点头。 上清又道:“你觉得我很弱吗?” 南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诚然的道:“帝尊呐,你在我心目中那可是最厉害的,但是,山路弯弯绕,错综又复杂,待你找到我,我就算没被恶鬼杀死,也饿死了。” 半晌,上清才道:“我自有办法。” “也是,帝尊是那么的睿智!” 不轻不重的拍马屁是南柯最喜欢干的。 “是啊,毕竟很少有你这么……笨的。” “……” 就在南柯撸着袖子,准备掐死上清之时,他将落在远山上的目光收回,看着她问道:“为何要那么做?” “什么?那么?做?” 话题跳到又哪里了,不是煞血山吗? 想了想,才道:“帝尊我胆子很小的,凡是有危险的地方,我都不会去。那什么煞血山,我是绝对不回去的,我这人感觉很灵敏的,怕死怕疼,是不会闲着没事儿,铤而走险,去找刺激的。” “问的不是这个,是楠淮歌与靳子言,为何要放弃即将到手的报酬,而去帮一些与你根本不相干的人。”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么做还需要理由吗? 只是,她歪着脑袋看着上清道:“帝尊是认为楠淮歌与靳子言于我来说是不相干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过客而已。” “他们的确是过客,我承认,但我在这万千凡世中遇到他们,并了解了他们,那么这便是缘,那么有缘千里来相见,你看我都跨界遇到了他们,怎么可能是不相干的人呢?” “哦,你的潜在意思是说我们两人也是天注定的缘分了,冥冥之中遇到,还劫走了我半颗心,那么咱俩的缘分可是不浅呐。” 南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叹道:“算是吧。” 如果孽缘也是缘分的话…… “那你说说,你与楠淮歌与靳子言的缘分见解,我听听。” 山路悠悠,山花丛丛。 南柯随手扯了一朵山花,含到嘴里,仰面躺在茅草上:“我之前不是很懂这些情啊爱啊什么的,我觉得这种东西,也就是话本子里写出来骗小孩的,但,现在看来……能够在这大千世界里相遇,想知,相爱,相伴,相守……真的太难。” 她一顿,侧身撑着脑袋,看向坐在一旁的上清,摊了摊另一只手,继续道:“而我是个神仙,我没有这段记忆,大不了去寻找下一段,就是损耗点香火和酒,也伤不了我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467章 这淡疼的世界!136 上次在佛铃声中看到真正的过去后,我顺便看了看晋南的载史,靳子言在楠淮歌死去的三个月后,便就不知归于哪里了。我就想啊,只要楠淮歌不死,他们两个一起隐居世外,这世间再也不会有楠淮歌,也不会有靳子言,这样……我想应该…也不会改变过去吧。” 最后这句就有些不大确定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影响,不过,应该没有的吧。 上清看了她许久,才淡淡的道:“只要他们两人活着,就存在于这世间,就算是隐居世外,不再踏足尘世,他们造成的影响也是不可预计的,到时过去改变,就算你为仙为神,造成的后果,也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事物存于天地就会产生无穷尽的变数,任何人都不要妄想改变什么。 “你应该就是我的因果循环了,死了便死了,我自己造的因,结出来的果子,酸甜苦辣咸都是我自己吃,到时候再说。”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淡淡的笑着道:“不过,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可救你。” 南柯愣了愣,感动的道:“帝尊,您真是一个善良英勇的好神仙啊!” “善良吗?”这个词好像与他没什么关系,但,上清还是忍不住扬起一抹笑,看着她道:“不要太感动,报恩就行了。” “……” 果然不能对他有太多期待。 两人一路搭乘着顺风的牛车,在老汉悠扬朴实的山歌调子中,牛不停蹄的终于出了那群山。 老汉将她与上清放到了官道上,并且生怕他们再次走错路,还热心的叮嘱道:“沿着这条大路往前走,大约半个多时辰,就可以到城里来了,老汉我还有事,就不送两位了。” “谢谢爷爷……”南柯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掏了半天,取出一个单手可握的玉坛。 “这一路还是麻烦爷爷了,这个就当做答谢。”见老汉推拒,南柯笑着道:“这个是我自己酿的酒,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应该对您的右臂寒疾风湿有些用处。” “你这女娃子,倒是细心,瞅着老汉我的寒疾,还看出老汉我最喜欢酒,不错不错,那老汉就收下了。” 他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然后看向南柯身边的上清道:“这位公子可是要长点心了,脚下的路走迷糊了,就迷糊了,心可不能迷糊了。毕竟,下次你可是遇不到像我这么爱管闲事儿的老头子了,哈哈哈哈……后会有期。” 老汉打开酒坛喝了一口,这才赶着牛车,扬长而去。 “这老爷爷真有意思,后会有期是什么意思?还会再见吗……啊!”南柯收回视线,嘴里念叨一半,不明所以的吃了一扇子。 上清垂眼看着女孩因着吃痛,水意蒙蒙的桃花,笑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有寒疾的?” 她痛苦的捂头,撅着嘴道:“在路上的时候,我见他右手上有厚厚的茧子,想着应该是常用右手劳作,但他却用左手持鞭,右手的动作也有些僵硬,我就想应该是有隐疾。”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这淡疼的世界!137 “毕竟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之前也是猜想,没想到还真的是。” 上清看她:“你何时给我酿一坛?” “说酿就酿,择日我们回到九重天,我就着手酿,待我修得真心,就开坛与帝尊好好庆祝。这个您放心,绝对给您酿一坛独一无二的酒。” “独一无二吗。” “那是,那是,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见他点头,南柯这才捂着头问道:“那么帝尊,我能知道您为什么老喜欢打我脑袋吗?” 上清理了理袖子:“望你早日开窍,能够明白我的苦心。” “……” 她摔! 这一脸的苦心孤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是开窍吗? 明明就是开瓢! 她身形晃了晃,扶着额头:“你打的我头晕,走不动道了,我……啊!” 还未反应,就被上清拦腰抱在了怀里,他垂眼淡淡的看向她:“不是头晕走不动道了吗?” “那个,那个,那个……” 上清低首:“那个什么?” 男子清冽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南柯只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我的意思是,那个我被打了一下,就有些头晕走不动道了,说明近来身子虚弱了。” “然后。” 南柯拽着上清紫银色的衣襟,兴奋的道:“然后,帝尊你不觉得,我应该得多吃点,补补了?” “……说的对,那么你可以饭前消消食了。” 不明所以,被扔在原地的南柯,赶忙迈着小短腿向着已经走远的上清,追了过去。 “……帝尊,你等等我啊~” 不知是因为两人都不是凡人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南柯一路小跑尾随着上清,来到了晋南的帝都。 皇城。 半个多时辰的路程,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到皇城脚跟的时候,南柯就已经累的大喘气,然后卯足了劲儿一蹦,跳到了迈着大长腿,悠哉哉走在前头的上清身上。 她紧紧的扒着他的肩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终于追上你了,哈……” 上清侧眼看了看她,然后伸手将她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南柯顺势往上蹭了蹭,小脑袋正好搁在他的肩膀上,念叨着道:“帝尊,我们去吃如家的米粉吧,我要一大碗辣的,再要两斤酱牛肉,我要蘸着花生酱吃,不要香菜,你的……” “和你一样就好。”他一顿,笑着道:“左右我的那份,也是给你吃的。” “嘿嘿嘿,吃完,我陪你去茶楼吃茶,怎么样……” “吃茶的时候,你能保持清醒就好。” “……我也不是每次都会睡着啊。” “嗯……有吃的就不会睡。” “……” 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南柯现在心情很不愉快,决定暂时不交流了,她要调整好心情去吃酱牛肉,只是……看着皇城家家酒楼挂起的只出售素食的牌子,南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民众的影响力。 民间有种传说,就是说人死后,若是受到活人的感念,会升到更高的天,也就是俗称的斋戒。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这淡疼的世界!138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影响力的主导人物,已经逝世。 为了感念这位为官清廉,爱民如子的年轻相爷,皇城的百姓都在为死去的丞相大人斋戒祈福。 晋南有两位丞相,一位在五年前突然失踪,一位死在了时年的春日。 失踪那位右丞相,就是死在三年前的靳子言,那么,这位应该就是晋南的左相,辰溪了。 因着辰溪的死,晋南的百姓门,精神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举国同悲。 南柯也被这气氛感染,面带悲色。 如家米粉店里。 上清一边冷米粉,一边问:“你认识这个丞相?” 南柯吹了吹热腾腾的粉,摇了摇头,向着小二哥喊道:“再来两碗米粉!” 小二哥甩着汗巾,跑过来,笑着问:“客官是要大碗,还是小碗。” 上清淡淡的道:“左右吃撑了,小的吧,花生酱,辣椒不要放太多,不要香菜。” “额,好嘞~两个小碗米粉。” 上清将冷好的米粉推到她跟前:“不是因为这个,你又何必吃这么多?” 南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吃很多。 她含着满嘴的米粉,含混不清的道:“我的酱牛肉没了啊,只能多吃两碗米粉来小小的填补一下,精神与身体的欠缺了……” “……吃你的吧。” “嗯。” 本以为这次从山沟沟里爬出来,还来到了皇城,就能甩开膀子吃肉了,结果……精神层面和身体层面接连的受到了残酷的双重打击。 吃太多的后果就是,在茶楼陪着上清吃茶的时候,没挨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歪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正见上清单手撑腮看她,眸光极淡极轻,仿佛连带着周遭茶楼的喧嚣声都冲淡了,漫漶了。 “醒了。” 那张一如往日没有表情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柔的笑意,好似转眼就会消失不见,南柯呆呆的看着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递过一张帕子,淡淡的道:“那就擦一擦口水吧。” “……额,好-” 南柯心头抽的有点不正常,红着脸飞快的接过手帕,快速的擦了擦,这轩雅阁虽不是晋南皇城最大的,但也算是上数着的。 茶楼也设置的雅致,每桌都用翠竹隔了,挂着山水花鸟的水墨画,就算是建在了皇城的郊区,清幽雅致的环境,也恰好吸引了不少附庸文雅的文人雅客。 虽然南柯不是什么文人雅客,来此也不是吟诗作对的,她跟着上清来,嗯,就是来……听个墙角的。 好比如现在。 一茶客:“听说了没?又要开战了!” 另一个茶客:“咱们晋南吗?” 前一个茶客:“是啊,我从军的弟弟前些日子来信,说是边疆已经不安稳了,而且,还听说震守在京城的司马大将军,不日也要带兵前往边境了。” 后一个茶客:“这个我倒是知道,今日父亲下朝回去后,说过边疆不稳之事,却并未说司马将军前往边境的事。” 宣茶水的声音,一顿后,又听着头一个茶客问自开始就没出声的第三个茶客:“慕容兄素来与司马将军交好,可知道确切消息?”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这淡疼的世界!139 茶杯倾倒的声音,大概是惊得打翻了茶杯。 一阵手忙脚乱。 “慕容兄弟,可有烫着?” …… 南柯最喜欢看热闹了,刚想扒着竹缝,瞧瞧那个叫慕容的烫的严不严重,上清已拂袖起身,他淡淡的看她:“走吧。” “帝尊,不再坐坐吗?” 等她看完热闹,再走也不迟…… “你还没睡饱?” “……睡……帝尊,等等我,我不睡了,额,不是,我不坐了……呀啊!”刚出隔间就与一青衣男子相撞,南柯小小的个头根本不够看,没有被撞飞,那是因为,被上清闪身接住,才得以幸免被撞飞的横祸。 “帝尊,我再也不看热闹了……” 南柯决定先认错再说,但是……因已经入夏,晋南又地处南方,已经是巨热,南柯也入乡随俗,穿的是晋南的裙装和打扮。 深开领高开叉的裙装,所以,南柯随着胸口传来的触感,目光往下一放。 那青衣公子也扶着楼梯扶栏起身:“姑娘,可有伤着……” “啊~” 底气十足的尖叫声,还未喊出口,就被仙力封住。 她怒瞪着上清,这个老流氓,竟然敢袭她的胸! “姑娘……” 上清将被定住的南柯,拦腰抱起,冷淡至极的道:“她好的很。” 南柯看向青衣公子,眼睛瞪了瞪,这是…… 直到出了轩雅阁,上清才解开她的定身术,南柯趴在上清怀里,惊讶的眨着桃花眼道:“帝尊,帝尊,那是慕容珩!” 显然将刚才被袭胸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上清给她拢了拢裸露的衣襟,这才垂眼看她,淡淡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脸:“他有我好看吗?” 晴天霹雳! 上清不会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了吧,这自恋的属性,应该是属于后时的吧。 但……她还是飞快的摇头:“还是帝尊最好看!” “脑子不好不要紧,幸亏眼神还算清明。”玉白的手指塞给她一块关东糖,淡淡的接着道:“那他是慕容珩又如何?” “不如何。” 只是在楠淮歌的过去,看到过他,又在现在遇到,觉得有缘罢了。 离开茶楼,南柯与上清,走了没多远,晴朗的天空,已阴云笼罩。 细细的雨丝一点点的滴落,没一会儿,雨滴越滴越密,不一会儿,便‘哗哗哗’的下大了。 夏天的阵雨,总是来得快,走的也快。 不到一刻钟,便就转小,只淅淅沥沥的留着几丝雨意。 现下若不是这场阴雨,现下应是日落西山,上清撑着伞将她揽在身前,南柯远远的向着城郊望去,不远的农房里,冒着几缕青烟,烟雨蒙蒙。 两人打算慢慢的散回城里,找家客栈住一晚。 在晋南的帝都玩几日后,在转别的地儿。 城郊之所以环境优美,那是因为,这里有着成片的竹林。 风拂过,碧波荡漾,竹海翻涌。 南柯也就一眼就看到了依着竹林而建的凉亭,更看到坐在凉亭里的一身男装打扮的女子。 也许是很惊奇有人能够看到她,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子,在看过来的时候,眼里便就闪过了一丝惊讶的了然。 章节目录 第471章 这淡疼的世界!140 也许是很惊奇有人能够看到她,那个男扮女装的女子,在看过来的时候,眼里便就闪过了一丝惊讶的了然。 “两位是仙人。” 她与上清刚刚走进凉亭,就被女子一眼看出了身份。 南柯立刻抬头看向上清,一脸的忧愁,上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无碍,这世间能人异士多得是,修仙修道之人亦是不少,被认出也在所难免,这事儿应该不在二郎小分队的抓捕范畴之内。” “知我者莫若帝尊也,您说的对!”她一把抓过上清玉白的手,怅然的道:“他要是来抓我,我就去找白虎神君和三圣母哭诉。” “二郎神君一向孝顺,但为何还要找白虎神君?” 南柯摊了摊手,很是淡然的道:“因为这两位是我的牌友啊。” “牌友?有何用?” “三圣母是二郎神君的母亲,白虎神君是二郎神君思慕已久的姑娘,这两人可是他神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同时发难,我就不信他不手软。” 然后,她呲着小白牙,笑了笑:“我虽不才,但这两位五百年前与我打牌,输给了我两件事,只要能力范围内的,都要义不容辞的帮我,嘿嘿嘿……啊!” “九重天上明令禁止,聚众赌博。” 南柯捂着脑袋,扁着嘴道:“没在九重天啊,是在我的洵山。” 哼,就是在九重天上,只要放好风就行了啊,真是……不知变通。 “噗,哈哈哈哈……” 坐在凉亭里女扮男装的姑娘,笑喷,她捂着嘴笑道:“我爷爷说有神仙,我不信,现在亲眼见到,我信了,但是你们神仙都这么好玩吗?哈哈哈……” 请问,笑点在哪里? 真是一个怪人,额,不是怪鬼。 南柯抽着嘴角看向她,问道:“这位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我们不是人的,额,是看出我们是神仙的?” “噗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悠扬顿挫的笑声,南柯嘴角再次抽起。 这是个笑点奇葩的少女,鉴定完毕。 她笑够了,擦着笑出的眼里,道:“我叫安然,是个巫女,看着两位周身清气环绕,灵气逼人,气度与常人大有不同,便就猜想两位是仙人,没想到还真是神仙。” 不等南柯开口,少女接着道:“我时日也无多了,临消失前能够碰到两位,那应该是我的福气。” 是的,仅剩下一缕薄弱的生魂,之所以没有消失,大概是因为没死多久。 少女继续道:“两位是神仙的话,那肯定能够帮我。” 南柯歪着脑袋问:“帮你什么?你不会是不想去投胎吧。”顿了顿,见少女点头,她无奈的道:“你别对我说,你现在之所以魂力薄弱,是因为躲避黑白无常地狱鬼差造成的。” “果然是神仙!这样都知道!” “……” 上清看了看一脸无语站在一旁的南柯,代问道:“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帮我两件事,第一件事,带着我的衣冠,去一个地方,而且在我彻底消失之前,一定要保护我不被阴司来勾魂的鬼差带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这淡疼的世界!141 上清目光淡淡的看向南柯。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在我消失之前,帮我幻化出人身。” 南柯往石凳上一坐,托着腮笑道:“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但是安然姑娘,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毕竟你我才刚认识不是吗?” “那姑娘刚才看到我的时候,尽管离开便是,为何要进来与我攀谈呢?”她在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笑着道:“想必我身上应该有姑娘想要的东西吧。” “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件事我接手了,成交。” 如此,南柯便抱着栖世的衣冠,回到城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 这个任务,不需要酿酒,也不需要用往生香,只需要将栖世的衣冠,带往雾雨山,然后在那里,保护她不被阴司的鬼差带走,直到她死亡。 到时,交易任务便就完成。 栖世妹子已经处于快灰飞烟灭的状态,所以在就钻到了包袱里的衣冠里,养着仅剩的那一丝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生魂。 栖世妹子只告诉他们,这个雾雨山就在晋南。 苦于,她与上清对晋南一点都不熟。 第二日一大清早儿,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南柯就去杂货店,买了一张晋南的山脉全析分布图。 摊开后,南柯趴在桌子上,研究了半日,都没找到那个雾雨山在哪里? 无奈就只能,去找人打听,从城东问到城西,从城西问到城南,又从城南问到城北,一圈下来,除了累的口干舌燥,且多吃了四碗米粉之外,南柯没有的道任何有用的收获。 脚腕酸痛的南柯,趴在上清背后,望着天边即将西落的红日。 有气无力的道:“栖世姑娘说雾雨山就在晋南,可我们几乎把全皇城的人,都问了一遍,为何没有人知道呢?” 上清将她小小的身子,往上托了托,侧脸看她:“也许是比较神秘。” 南柯喃喃的道:“神秘嘛?” 然后苦恼的道:“问了一天都没人知道,肯定是神秘啊,可是帝尊,你说该怎么办?” “怀揣着答案,却还要白费力气找人问,我以为你要在城里再转上个几天,才会来问我这个问题。”顿了顿,好笑的道:“没想到,这次聪明一些。” “……那么该怎么办吗?帝尊。” 把个人的恩怨情仇先放一边,南柯决定不耻下问。 “安然不就是答案吗?你问她。” “……” 彻底被自己蠢哭了。 栖世说:雾雨山就在晋南与蜀地的边境,藏在重峦叠嶂的群山之中,剩下的只要他们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就行,待到雾雨山的时候,她便会出现。 听她这么一说,南柯瞬间有种路漫漫其修远兮,深入群山不复回的错觉。 所以,第三日,她与上清退了房,吃了个格外丰盛的早饭,就被上清从饭桌上拎走了。 因为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来,毕竟上次她与上清就是迷失在那一片大山里。 更之所以,在出发之前。 两人采买了不少,赶路的干粮和用品,以免没到目的地,就先弹尽粮绝,饿死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这淡疼的世界!142 两人采买了不少,赶路的干粮和用品,以免没到目的地,就先弹尽粮绝,饿死了。 收拾妥当后,她与上清,便根据着栖世妹子的指引,出了晋南的帝都。 一路向着西……西北奔去。 进入西北山区后,南柯按照着在晋南皇都买到的山脉地图,将山区内,所有的山头都巡走了一回,结果,没有一座山能够让包袱里的栖世,有任何的反应。 不是在西北这群山里头吗? 这雾雨山也太神秘了吧,但也不能这么神秘是吧。 作为一座山,能够称之为山,那应该不会让人找不到吧。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场说来就来的夏雨,从昨日就开始,就一直下到今日傍晚,还未有停的预兆。淅淅沥沥的,给前路蒙上了一层湿气,所望之处皆是雨意蒙蒙。 山路泥泞,上清与南柯都是御着仙力行走。 其实,在这雨意蒙蒙的山路间,散个步也不错,身边还有个俊美的大神陪着,挺有意境的,挺能陶冶情操的,可是……自从下雨了之后,南柯惊奇的发现,她与上清再次迷失了方向。 而且,这次是她开的路。 竟然迷路了! 最主要的是,迷失了方向也就罢了,西北山区里竟然有山匪,山匪! “前边的站住!” 马蹄子踏在山路上的声音,愈来愈近,飞溅起的泥水,落在一旁的山草木上。 上清撑着伞揽着她往前走,置若罔闻。 山匪头子怒道:“他奶奶的!前边的是当老子在放-屁吗!?” 山匪小弟高声附和:“老大,让你们站住没听见是吧!” 说话间,不知道是谁那么不讲理,放了一根暗箭,羽箭擦着雨意,向着南柯飞来,就在射到她脑门上的时候,许是因着雨天,那箭头一偏,直楞楞的飞入了身后的灌木丛。 不出片刻,她与上清就被七八匹马包围了。 山匪持着弯刀,在他们四周转圈奔走,其中的山匪头子,在看到南柯的时候,显得格外兴奋。 “哈哈哈……竟然还有个小娘子!” “老大,这小娘子要带回去吗?” 那山匪头子,一巴掌拍在开口说话的山匪小弟头上:“他-娘的不带走,留在这里淋雨吗?!”说着,那双淫-邪贼目便就看向了一脸呆懵的南柯身上,他盯着她白嫩胸口,笑着道:“小娘子,山路湿滑,何必在这里淋雨。这山风苦雨的,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不如跟大爷我回寨子,做大爷我的女人,我可是会好好疼爱你的,小娘子你说如何?” “不如何。” 上清将伞面往上一抬,嗓音平板,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山匪头子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公子,见他一副清风玉树,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觉得根本没什么威胁,一个小白脸而已。 不足为惧! “老子有和你说话吗?!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如何了!” 后,他扯着嗓子命令着小弟们:“去给老子把那小娘子抢过来,轻点,小娘子皮娇柔嫩,破了一块皮,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这淡疼的世界!143 那山匪头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南柯,口水都流了出来。 “是,老大!” 七个小弟得令,纷纷跳下马,向着他们围了过来。 上清把伞梵音伞递到南柯手上,淡淡的道:“拿一下,等我片刻。” “帝尊,记住下手轻一点。” “嗯。”他将南柯掩到身后,再抬手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玄剑,寒光涔涔的长剑,片雨不沾,马匹像是嗅到了危险,受惊的扬起了马蹄。 南柯也陡然觉得不妙,不等她上前,手还未摸到男子的衣角。 上清已经手起剑落,剑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围过来的山匪,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及呼喊出口,就砰地一声变成了一层血雾。 上清执着剑,立在雨中,看着坐在马上的山匪头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淡声道:“问本尊,如何?本尊不知道,但劝你千万不要眨眼。” 马开始嘶鸣,那山匪头子,尖叫着甩着马鞭,疯狂的想要奔逃,但还未转身,身子就被一道剑光斩作两截,跌落在地的时候,眼睛瞪大,里头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他竟然死了。 他执着剑的手,轻轻抬起,指向死去的山匪头子,血雾炸开。 淡淡的继续道:“因为闭上眼,你就再也睁不开了。” 雨还在下,雨水冲过山路,血痕在马蹄印子上和凌乱的脚印上蜿蜒流淌。 南柯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她看着收剑回鞘,转身向她走来的上清,她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男子周身罩着一片仙障将风雨隔开,山风携着雨水,飘摇而下,打在仙障上,模糊了他淡然的眉眼。 “走吧。” 他语气随意,一点都不像方才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手上的玄剑在反手间消失,上清将拿过伞撑在她头顶,南柯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帝尊,为何要杀……” “早晚都是死,只是我提前送了他们一程而已。” “而已……吗” 上清伸手牵她,被女孩不着痕迹的躲开。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一颗山枣树下背着手向着他淡淡的笑。 雨将她的额发打湿,躺在心口的那半颗心,跳动了两下,归于平静。 南柯垂下脑袋,笑了笑,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无端的不想怪他,伞面撑过她的头顶,挡下还在下落的雨水。 “你在怕我。” 她摇了摇头,主动牵过男子温凉的手,抬眼看他:“帝尊,我不怕,有世上最强的人保护,我一点都不害怕。” 所以,帝尊……你也不要怕。 你在害怕什么,呢? 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说不定。 混沌未分之时,就存在的神,与天地同生,日月龚辉,会有害怕这种情绪的存在吗? 上清愣了一愣,垂眼看她,神思也随着这飘摇的雨丝,回到那段,他不知遗忘了多久的,那个暗无天日的旧梦,记忆从深海中被打捞出来。 泛着黑沉的煞气。 一时之下,他周身银色的仙障,也开始虚黑红化。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这淡疼的世界!144 一时之下,他周身银色的仙障,也开始虚黑红化。 金色的眸子瞬间化为血红,南柯牵着男子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却被上清一把拽到了怀里,这强硬的一拽,差点儿把南柯的手腕给卸下来。 鼻子被撞得生疼的同时,男子砰砰的心跳声,传到她的耳边。 南柯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头,头还未抬起,就被上清掐着脖子徒手抓起,撑在头顶上的伞,跌落在山路上,雨水打在上边,发出砰砰的声响。 南柯只感觉掐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呼吸不动的同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脖子会被上清随时掐断,她用尽力气,看着他:“帝尊,你怎么了?” 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的声音只换来了更重的力道。 “她最后说了什么!” 谁?上清把她当做了谁? 南柯愣住。 也只是一瞬,便被脖子上传来的痛意,拉回。 此时,上清已经双目赤红,眉间紫金色的神印,溢出一股黑气,南柯不知道这股黑气是什么,但从中透出的杀气,瞬间逆流了周围的山风。 雨越来越大,将她全身都湿透。 她紧紧的攥着上清的手,“帝尊,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血红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黑红色的指甲也嵌入了她的脖子,血流出滑出长长的血线。血浸染了他的黑红色的指甲,上清不自觉的缩了缩手。 黑沉意识在瞬间顿住。 就在南柯快要窒息的时候,掐攥着她的大手猛地放开,南柯跌跪在地上,抱着胸口,大口的喘气。 立在身边的银色身影晃了晃,就把刚劫后余生的南柯砸到在地,刚喘进去的那几口气,又被砸了出来,男子语气狠厉的在她耳边轻吐了两个字后,便就再也没了声。 这可苦了垫底的南柯。 这可真是山风苦雨,她还没找到那个所谓的雾雨山,就先倒了一个。 好不容易将压在她身上的上清搬开,南柯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歇缓了一会儿,这才爬起身,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上清背起。 就算是御着仙力,身上的上清也压的南柯快要吐血。 南柯咬着牙往前迈:“帝尊,你真的好重啊!” 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南柯觉得这一定是上天不爱她了,所以才会让她接二连三的出现一些,让她头都能大两圈的麻烦事儿。 “帝尊,你果然和瑶光女神有一腿啊,您……呀!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儿!”再次用力的往前迈了一步:“您想想啊,瑶光女神现在生死未知,您又死了,这前缘谁来续……呀啊!” 刚才如果,他没听错,上清砸她身上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那俩字,就是瑶光没错。 “帝尊呐,你掐我脖子的事儿,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呀!呼!” 她歇了好一会儿,天色已经渐渐的擦黑了,南柯望着七拐八绕的山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被雨水浇得冰凉的身子,也因着背着上清这尊大神,累的开始出汗。 章节目录 第476章 这淡疼的世界!145 南柯背着上清前脚刚离开,被血染红的山路,后脚就散出一阵黑气,待黑气消散,山路已恢复之前泥泞的模样,一丝血迹也无。 天越来越暗,路还很长。 看来雾雨山目前是找不到了。 上清又这样,南柯不能丢下他,现在看来只能找个地方,先避个雨,看看上清到底是怎么了最好。 “帝尊啊,等完成这次交易,您还是回九重天吧,我一定会努力收记忆,然后修心,分你一半……呀!!”中途一泄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索性这是山路,土面被水打湿,不是很硬。 南柯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就赶忙将滚落到一边的上清重新背起。 她给上清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被摸到的温度吓了一跳。 “好烫!” 上清竟然发烧了! 发烧了!这么厉害的神仙,竟然会发烧! 这简直就是活久见! 南柯沉淀一下发现新大陆的心情,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要赶紧找个避风避雨的地儿,再这么烧下去,万一烧傻了。 这可是天界的尊神,天帝会不会拿刀砍死她?! 南柯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个咬牙将上清背起,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不知道多远,终于没了气力,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现在体力透支,仙力因着要给上清撑着仙障,也告罄。 她已经不知道前边是不是路了,两条腿一走两打颤儿,三走一打滑,就这样也不知道滑着滚了过久,才被一棵大概很粗壮的大树截住了滑滚的步伐。 就算被撞得头晕眼花,她还不忘去找不知道滚哪里的上清。 只是,还没扶着树爬起来,就被后一步才滚到上清砸在了树干上,哦吼……她的腰——! 她的老腰! 幸亏她从小就长得瓷实,南柯锤了锤腰,将伞撑开,挡在上清身上,这才扶着树干爬起。 放眼一望,竟然发现斜前方有条石阶山路。 就在南柯感觉到山无绝人之路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哈哈哈哈……睡一觉醒来,就到了。”南柯愣住,到了?栖世飘到南柯的眼前,接着道:“仙人,帮我化一个身体,雾雨山到了!” “雾雨山!!!” 这就是雾雨山!? 她和上清跋山涉水了小半个月,没找到的雾雨山,竟然被她一个跟头摔出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不过,这个以物化身的仙法,她好像不……会,咳咳咳! 唯一会的上清,现在还躺死了。 哀哉! 南柯抬头看向她:“栖世姑娘啊,想要化出身体,得等一下,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说着便将躺在树下的上清背起,“这雾雨山想来你应该很熟,你家是不是就在这附近,我……” 栖世打断她的话,在前头飘来晃去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化出原身,我也回不去,我记得前边有个山洞的,跟我来。” 山洞就山洞吧,她不挑,上清不能再淋雨了,万一真傻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这淡疼的世界!146 随着栖世来到那个所谓的山洞,南柯终于累趴下,她趴在山洞里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将躺在一边的上清拖到了山洞里头,在山洞口,还是会有湿冷的雨丝飘过来。 她跑到洞口浸湿,又跑回来给上清擦了擦脸。 看着他烧的通红的脸,南柯心内着急,便就将袖袋里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全都抖了出来,摊开一地,开始扒拉着找退烧治病的丹药。 栖世飘在山洞中。 “仙人,这洞里有酒,你可以给他发发汗。” 她这才发现,他们所身处的山洞,原来是一个酒窖。 南柯停下手上的动作,忽然想起她好像有一坛酒,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可是压箱底的存货,而且还是她的处女酿。 想着,南柯就把封纸起开,一股浓郁的药酒香飘出,不出一会儿,便就充溢了整个山洞,南柯端到鼻子前,闻了两下,一股酒气就直冲脑门而上。 连忙离远了些,这才缓过来。 现在她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栖世飘在南柯身后,“仙人,这酒真的能喝吗?” 当年,自己在酿制这坛子酒的时候,放的全都是好东西,她授业恩师西王母的炼丹房里头的那些什么灵芝人参仙草,她都扔里头了,封了坛,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但想想,应该不会很差,毕竟,南柯掰着指头算了算,怎么也得有一千多个年头了。 这也算是千年陈酿了。 怎么不能喝? 而且,这可是药酒! “能喝,能喝,当然能喝!” 南柯一口都没舍得尝一尝,在栖世无语的注视下,全喂给了上清,一坛子酒上清喝了小半,洒了大半。 虽然只喝了几口,但药效还是显着的,高热不到一刻钟便退了。 在南柯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兜售药酒赚钱的时候,栖世在一旁道:“仙人,我觉得现在应该点个火,给病人取取暖了。” “取暖?” 她站在洞口看了看,外头大雨磅礴,肯定也没有干柴了。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酒窖。 思虑再三后,南柯决定先把放置酒坛的木头架子拿来,凑活一下。 等暖和了,上清醒了,就可以取些银两留给这酒窖的主人,算是未经允许随便拆人家酒架子的赔偿钱。 扔了个明明灭灭的小火球,点燃了木头,栖世提醒道:“湿衣服不脱下来吗,很容易得风寒的。” 也是,她刚才只顾着上清了,现在是真的好冷,南柯浑身已经湿透,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她撸起裙子,拧了一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能够换穿的干衣裳,都给上清做褥子了。 栖世又道:“仙人,好像很冷。” 南柯道:“不用脱,我不是很冷。” 栖世指了指躺在火堆旁的上清:“我说的是这个仙人,好像很冷。” “……真的好冷。”真的很冷,好像碰一下都能结冰,南柯伸手搓了搓他的手,有些着急:“帝尊,你可不能死了,你死我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这淡疼的世界!147 上清伸手将她拉到怀里:“给我看看。” 南柯缩了缩脖子,忙转移话题:“真的只是些小伤而已,可是帝尊,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这厮一个路痴,怎么找到她的? 南柯抬头看他,只见他银袍翻飞,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周身,好似有雨丝落入他幽深的眸子里,化出层层的波纹,又在她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清侧了侧脸。 南柯随望去,冷汗不以计数的随雨落下。 原来路痴都是这么走道的啊! 被强势开出的山林路,直通山顶,雨水流入掀起的沟壑,就像是发生了泥石流,只是这个泥石流是逆流而上的…… 南柯心塞的抬眼看着上清,痛心疾首的道:“帝尊,蓄意破坏山草树木是要缴纳罚款的!” 他淡淡然的将玄剑收起:“你应该不差银子。”虽嘴上这么说,但上清还是揽着她原路返回,所过之处,被掀起的山林又恢复原状。 说起银子,南柯瞬间颓了,揽着上清的腰,幸亏幸亏的想,幸好上清没死,不然,她也在这大山之中蹦跶不了多久,就会被饿死。 荷包禁制这种东西,不知道施法人死后,会不会自动解除。 “不会解除的,用在你身上的术法,都是恒久性的。就算我寂灭,这术法还是会存在。” “……帝尊,对待我,其实不需要这种专属特制术法的。”她是在一本仙法古典上看到这种特制仙术,由施术人亲自设定的仙诀术法,但能够自己创造术法的定是要修为深厚。 因为这种术法,是要切割出修为来编织。 感觉脖子上一凉,上清已经将她围在脖子上的布条揭了开,女孩脖子上的伤口,根本就不是划伤,他眸光微闪:“你确定这是划伤?” 见她毫不迟疑的点头,上清嘴角微勾,舌尖微微的扫过淡绯色的薄唇。 南柯眼疾手快的将准备下嘴的上清挡住,一脸我招了的表情:“刚才被鬼缠上,被鬼掐的。” 上清有些愕然,眸色微疑,“被鬼掐的?” “啊!仙人救命啊!” 还未落到山洞口,就听见栖世嘶声裂肺的呼救声,上清揽着她安稳的落下,黑无常最先看到她,有些惊讶的道:“柯殿,你这是……?” 与黑白无常叙了一会儿旧,这才将就要被带走的栖世的那一缕残魂留下。 代价是他们俩兄弟欠她的赌债。 这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他们兄弟俩欠她的赌债,都够她在九重天上买个种花的地儿了!但眼下,她还得尽快还了上清的恩情,只能将这个闷亏,含泪吞下。 上清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作为一个神仙,要有理想,西天的梵界对这些都是视若粪土,你怎么也是出身于西天,为何要在意这些生不带死不带去的俗物。” 他决定要好生的纠正一下南柯的人生观。 对于此,南柯不想说太多。 因为她很穷,西天也很穷,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财富,之所以,南柯的赌技,愈发的精湛,渐渐的到了赌遍天下无敌手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这淡疼的世界!148 更之所以,一直以能够在九重天上,拥有一处专属于自己的仙山洞府为理想的南柯,觉得她还是要时不时地为理想而奔波奋斗一下。 就比如说,上次初遇上清之时,她收鬼赚银子,悲惨的是被上清一剑给砸死了。 为此,她的挚友后时和她的青梅竹马老白均都对她有些不耻。 想当年,她,后时还有老白在昆仑山结业之时,三人于昆仑巅之上畅谈人生理想的时候,后时就说他要成为天界最俊美的人,让所有仙子见了他之后,便就全都走不动道儿,向他行注目礼。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后时的这个理想也是实现了。 实现理想后的后时,为此还痛苦了好一阵。因为作为一个妻管严的后时,去论走到哪儿,都会因为他俊美的外表和妻管严的优良品质被众仙驻足观看。 这虽与后时自己想像的颇有几分出入,但在南柯看来,后时的这个理想也算是实现了。 不过,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南柯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对后时的理想,奉以了嗤笑一枚,私下暗暗的腹诽:天界最好看的男人当然是良美殿下。 而老白就是完全一根筋,除了向佛,别无他想。 当轮到南柯的时候,她先是想起了自己授业恩师西王母说的一句话:作为一个神仙要有理想,而理想伟大与否,这个不好妄加评断,但立志目光一定要长远,这样理想才能与时俱进。 想到此,南柯自是长考了一番后,觉得在九重天上自立门户这件事儿就很远大,很适合作为理想! 犹记得当时,听她说完之后。 后时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说:你嫁给本君,七重天之上的碧霄宫与辽阔仙界的封地,你想在哪儿住,就在哪儿住。 而作为半个佛界人士,自小便就根红苗正,且最痛恨官僚主义的南柯,当时就狠狠的踹了后时一脚:友尽至此!神三代太招人恨了! 虽后时和老白对她很不耻,但南柯自己却是很不以为然。 时至今日,她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理想很长远,因为九重天上的地皮,一直都是与时俱进,只增不减的。 而和她均是出生在西天极乐世界的老白,则是一心向佛,对钱财这些俗物一向是视如粪土。 为此,她也很不耻老白,只因老白一心向了佛这么多年,可佛却不收他,然而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在西天采药炼药打杂的离白,觉得佛不收他是自己的境界还不够。 老白的境界够没够,她不知道,南柯只知道老白和她一样凄惨,都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被现实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南柯,长叹一声,将飞走的思绪拉回,她还是要先看眼前,先把眼前这位的恩情,还明白了再说。 唉~! 那日,上清用法术暂时的凝出了一个身体,这个身体与栖世的生魂所系,生魂消失之时,身体便会随着消失。而,接下来的几日,南柯便与上清在这雾雨山上,做了几天的隐身护卫。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这淡疼的世界!149 栖世化出人身,直奔着山中而去之时,下了大半个月的山雨,也终于在这日停歇,举目远望,雨后初生的日头,日光暖凉适宜,透过那茫茫的云雾,丝丝缕缕的落到那一道从山下不知要蜿蜒到何处的石级上。 不愧是雾雨山,撩眼之处,皆是云雾茫茫。 更且是,后来才知晓,她与上清之所以没有找到这个雾雨山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雾雨山,只有在雨夜才会显现,择夜路而行,方才可入山。 其他时候,想要上山,定是会迷失在这深山之中,幸运能够绕出去还好,若是绕不出去,多半是死于非命了。更是,据栖世妹子口述,南柯才得知。 这雾雨山,便是那日牛车老汉口中的那个什么很神秘的煞血山。 依着老汉说的,这山神秘是很神秘,但却并没有很危险,这山还是寻常的山,不寻常的之地,只是因为,栖世妹子的爷爷很喜欢研究周易八卦,便就在这山上住下的时候,顺便拿着这山头着手做实践了。 从山下都山顶都是五行八卦阵,稍稍不走心的走错一步,便就没回头路可走了。 更是这般看来,这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只能信一半,剩下的一半只是人们夸大了的事实,以一传百后,事实早已模糊化抽象化,最后,又被充满想象力的人们,将模糊具体化,在将抽象化展开,脑补的一系列精彩的自我想象。 比如说,阿三喜欢的话本子。 再比如说,司命杜撰的命格薄,都需要无穷尽的想象力。 区别也就只是,逻辑不同。 栖世上山了,她与上清自是得隐去身形,跟上去,毕竟交易刚刚开始。紧随着栖世姑娘爬到山中腰,南柯这才看到,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建造在半山腰的一坐四方院,巨大的楸花树树立在小院内,将院内的青石桌凳掩了个刚好。 栖世喊了几声,并未有人应,想来这主人应该没在家。 她与上清就坐在楸树上,从雪白的楸花团簇里,看着栖世很是轻车熟路的去偏屋里,拎了烧水的壶,去流淌的山涧边上打了水,开始烧水煮茶。 “这不会是栖世姑娘的家吧?” 上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问题,还要再问一遍,果真是智商堪忧啊。 对于上清的无视,南柯均都是抱着同样的无视态度。 她转着手里的梵音伞,又道:“我之前听栖世姑娘说,她此生只有个亲人,便是她的爷爷,但是她的爷爷已经在她九岁的时候逝世了,刚才栖世姑娘一进门就喊人,听语气,难不成是来会情郎?” 上清这才侧过眼看她:“这与你本次的任务交易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保护她活过这几日就好。” 她暗暗的撇了撇嘴。 南柯托着腮想了想,然后往上清的身边凑了凑,眨着眼睛问道:“帝尊,您有没有在意的东西,比如说……”在意的姑娘? 还未问完,半掩着的柴扉,被一双玉白的手轻轻的推开。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这淡疼的世界!150 还未问完,半掩着的柴扉,被一双玉白的手轻轻的推开。 男子一身素衣青衫,在这晨光氤氲,云雾环绕的篱笆前,清俊的好似那画中仙。 果不其然是为了见老相好。 只是,只是没有生死相隔,有情人再次相见的那种相顾无言,泪先挂两行的场景,不,还是相顾无言了,只是这个相顾无言有些微妙。 为何微妙呢? 那是因为,栖世妹子来找的这个俊美的小哥,相顾无言的打量了栖世妹子良久,道了这么一句话:“姑娘为何私闯民宅?” “……我,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了。”这话说的疑点颇多,男子显然不会相信,栖世慌慌忙忙的想要将手上提着的水壶藏起,却一不小心烫到了手。 楸花不落干地,接连的大雨让小院里高大的楸花落了一地,从上头往下看,就像是铺了一层雪。 虽然对这个女子的贸然闯入,有些不快,但男子还是决定先处理烫伤。 下了大半个月的雨,草药都搁置在偏房里。 当他看到偏方里一架子一架子的草药时,眼前一片茫然,他明明是隐居在山内的大夫,怎么对着这些草药,却有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就在他茫然的时候,一身鹅黄织锦的女子已经走到架子前。 栖世单手想要拿架子上的簸箕,男子上前轻而易举的取下,他跟在女子身后,听着她边拿边念叨:“黄连六克、黄柏十八克、车前草十二克、半枝莲十二克、薄荷六克,上药切成碎片,瓦罐加水适量,煮沸一刻半钟就好。” 他奇怪的看她。 栖世拍了他一下,指着一边的高架子:“车前草在那边,我拿不到。” 男子上前拿下高架上的簸箕,看着女子纤细的手指,细心的挑选,诧异的话还没问出口,女子边挑选便指挥他:“右边第三个架子,最上边半枝莲,帮我取下来。” 他取下来,不动声色的放到选药的台子上。 然后静静的看着她,眸色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好像对这里很是熟悉,可是这山里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别人在,他不认识这个姑娘。 栖世挑选完,出偏房的时候,很顺手的从一旁的挂架上,拿下了镰刀:“没有薄荷,山中有,现采就好。” 走出去之后,又返回来,看着站在偏房内冷冷的望着她的男子,栖世笑着道:“你不去吗?那我自己去了……”她匆匆忙的往外走。 却还是被男子叫了住:“你是谁?” 栖世单手摸头,傻笑了一会儿:“我就是个路人,没有名字。” 男子不依不饶:“你说你到底是谁?来山上,到我家做什么?!”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翠花,我来山上是来报恩的,你曾经在山下救过我,我长大了,就来报答你了。”这话说的很勉强,但看着她一脸淡定的胡诌,趴在楸花树上的南柯,差点儿笑出声。 南柯强忍着没笑出声,结果自己胡诌的栖世先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482章 这淡疼的世界!151 栖世笑的直不起腰,擦着眼泪看向青衣男子:“啊哈哈哈哈,翠花是不是好有趣的,哈哈哈……其实骗你的,我是这雾雨山的山神,看你挺无聊的,来找你玩的。” 这个笑点奇葩的姑娘,自己把自己笑倒,南柯还是第一次见。 应该是这个理由很好使,那个青衣男子看了栖世一会儿,便拿过栖世手里的镰刀,走到前边,看不出在想什么:“薄荷,在屋外的小溪边就有,我来采。” 栖世还是笑个不停的跟上。 山溪潺潺,草木幽幽。 青衣男子将割下的薄荷,递给身后单手拿着竹筐的栖世,相对于栖世的说个不停,时不时发出几声悠远的笑声,青衣男子就显得异常安静。 两人采完薄荷草。 在栖世的指挥下,青衣男子将草药切成碎片,放到加水的瓦罐里,煮沸。 药香四溢的小院里,一身鹅黄春衫的少女,就蹲在炉火旁边,拿着扇子看炉火,青衣男子深沉的目光,紧紧的锁着栖世,似有所感,栖世抬眼看过去,正对上青衣男子幽深的墨瞳。 楸花簇簇,浸染了满院的清香。 少女好似与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相处的很和谐,好像本该就如此,可就是这份本该如此的和谐感,让他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栖世以为自己又会被追问,忙丢下蒲扇往屋里走:“我去拿纱布,那个要不要喝茶,我刚烧的水。” “你知道纱布在哪里吗?这是我家,姑娘你这样喧宾夺主,是暗指在下待客不周吗?” “纱布就在青竹屏风后的柜子里……”感觉到男子陡然凌厉的目光,她顿了顿,伸出两个被烫的红肿的指头,笑着道:“第二层,嘿嘿嘿。” 然后,又补了句:“本姑娘可是会法术的!我可是雾雨山的山神,可厉害了,有什么是本姑娘不知道的!” “山神也能被烫伤,看来也不怎么厉害。”青衣男子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话,好似在哪里听过,转身去屋内:“我去给你拿纱布,是一层还是两层?” 她愣了愣。 继而跟上去,道:“在青竹屏风后的柜子,第二层。” “在下问的是纱布要几层,不是柜子第几层。” “两层,两层纱布。” “这么长,如何?” “再长一点吧。” “这样?” “嗯嗯。” …… 山中岁月,悠悠隔世。 距上清为栖世凝出身体,已经过了,十日有余。 风餐露宿不说,南柯都想在这院子里的楸花树上安家落户了,视线上抬,不过这楸花树上的百灵鸟,好像并不欢迎她和上清做的新邻居。 南柯对这只先入为主,占树为王的百灵鸟,表以深深的恶意。 要不是她一向爱护小动物,绝对抓来烤着吃了再说! 比如说,现在。 作为一只百灵鸟,不好好说学逗唱,为大自然添光增彩,竟然跟着院子外头的桉树上的啄木鸟学坏了,每日清晨醒来,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吊嗓子,而是先磨喙。 要不是上清撑着结界,她的脑袋绝对会开花!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这淡疼的世界!152 最让她不能忍的是,磨完喙后,这只破鸟还会在离她最近的枝头上吊嗓子,那嗓音连乌鸦都自惭形愧,每次南柯都觉得有五百只鸭子,在她耳边嘎嘎嘎的叫个不停。 她睡不够!睡不够! 没有回笼觉的仙生,是不完整的,是不快乐的,是……!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整日被上清欺压,她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一只鸟折磨,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南柯怒摔,对着上清道:“我今日就在此发一毒誓,我要是不烤了它!我南柯就跟着你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上清斜倚在树干上,他执着扇子将斜挡在他旁边的楸花拨开,淡淡的目光,看向正掐着腰要去逮鸟的南柯身上。 女孩一袭紫衣,粉粉的小脸上满是怒容。 “毒誓?你跟着我姓,就是毒誓吗?” 男子淡淡的嗓音,就像是清冽的山泉,潺潺的流进南柯的心间,不过好听归好听,但南柯脑速飞快的将前头,她发的那个毒誓,反复的咀嚼了一下。 这才发现其中问题的所在。 额,南柯忙指着头顶上的百灵鸟,解释道:“那个帝尊,那个,我其实不是这么意思……”说着,就感觉头顶上方,有翅膀扇动的声音。 而且,来者不善! 南柯快速的闪身,完美的一个闪身,避开了鸟嘴。 “好险!”她擦汗道。 这只百灵鸟竟然敢背后偷袭,要不是她闪得快,肯定就被啄了! “确实很险。” 难得得到了男子的赞同,南柯不由的咧着嘴,笑着看向上清,然后直觉脚下一空,身子就飞快的往下坠去,关键时刻,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南柯扯着嗓子呼救。 “啊——!帝尊救我!” 又忽的想起,这是在哪里,忙去捂嘴,上清已飞身而下,将她揽到怀里落在了四方院子里。 惊魂未定之下,便听着上清在她的头顶,淡淡的道:“想来,以后你得跟着我姓了。”说着还指了指,正悠哉哉的在楸树上,梳理羽毛的百灵鸟。 “……我跟那只破鸟,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 南柯被噎的心塞,戳着手指头道:“帝尊您千万别当真!” 上清慢条斯理的理了理银色的广袖,看着她,继续淡淡的道:“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就从天落下了一道雷,雷声轰隆隆,吓得南柯虎躯一震,一下子就蹭到了上清怀里,眨着眼睛,一脸认真的道:“能跟着帝尊姓,是南柯此生最大的荣幸!” “说的不错。” 上清面无表情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个死臭不要脸的! 呜呜呜…… 不过,雷光并未落到自己身上,而是落在了山中,这让南柯稍稍的松了口气。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直到今日一早才停下。 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想来也只是稍歇,这十多天,栖世与青衣男子相处的还算融洽,今晨一早儿,雨意稍停,栖世说要去山中,采雨后的山菇。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这淡疼的世界!153 一向喜欢黏在男子屁股后边的栖世,提出她自己去就好。 让青衣男子在山上等着,她去去就回。 最终,还是两人一起去了。 这雷声轰鸣的,想来是快要下雨了,这山菇的采集地,离着小院不远,坐在楸花树上,只要两人没走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山上的五行八卦阵,可不是刻在地上玩玩的。 再说,她也向着黑白无常打了招呼,这雾雨山地界,他们暂时是不会来了。 “轰隆隆——咔!” 现在几道雷光落下之后,大雨瞬时,倾盆而下。 南柯踮着脚尖,将梵音伞高高的举过男人的头顶,被上清接过,他勾着嘴角道:“还是我来撑吧,腿短就算了,别累得胳膊长了,不大好。” 前半句,还像句人话,后半句是…… 上清牵着她,往院外走,边走边道:“毕竟,身材比例不协调,会让我很不忍直视。” “……” 不忍直视? 那就忍着别看! 要不是现在情势所迫,雷雨天气来的太频繁,她绝对会与上清探讨一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而此时,雷声越来越密集,雷雨打雷并不是稀奇事儿,但这雷若是都往一处落,那就是稀奇事儿了,栖世与青衣男子还在山中。 想到此,南柯抬眼正对上了上清淡淡的目光,不等南柯说话,上清便就将她带上了云头。 “去找栖世。” 雾雨山不大,也不小,现在又是在下雨,雾雨蒙蒙,一经腾空飞在空中,虽是将雾雨山尽收眼底,但却被山中常年环绕的茫茫白雾,阻挡了大部分的视线。 待寻到栖世之时,已是为时已晚。 将近万余兵士,将他们两人,死死的围住,这是晋南的军队。 来此的目的,应该与栖世与那青衣男子有关,让南柯不明白的是,栖世与青衣男子到底触犯了什么大人物,需要出动万余兵力来绞杀! 兵士想要上前,但被层层雷光阻挡。 雷光之中,青衣男子胸口被刺了一剑,倒在栖世的不远处,不知生死。 一身鹅黄春衫的女子,手上捏着金紫色的巫铃,随着铃声,水袖轻甩,翩翩轻舞,身姿优美,像是在用灵魂起舞。 尽管,她舞步轻快,跳的很认真,但,舞步极其诡异,她看起来也很不好,面色极其痛苦,身形也已经趋于透明,这是生魂将散之兆,南柯不学无术,不知道栖世是用了什么术法。 但,她知道。 这是一支死亡之舞。 来雾雨山就是为了保护栖世,南柯想要上前,却被上清伸手拉住。 她挣扎了两下,根本挣不开上清的手,她无奈看向上清:“帝尊放开我,栖世这是自寻死路,这舞步不能跳完,跳完她就死了!” “你现在去阻止她,她只能死得更快。” “为什么?!” 上清道:“这是上古巫族早已失传了的巫术,之所以失传是因为这舞太嗜血,一旦跳起见血才能收,这舞一经打断,巫者会立刻死亡,你现在去阻止她,被卷入其中,也是自寻死路。”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这淡疼的世界!154 到后来,南柯才知道,这支舞为《魂祭》。 晋南曾经被周遭列国兵临城下,晋南的巫师就在城楼上跳了这支舞,击溃了三军。晋南的创始皇就是靠着这支舞,打下的天下。 若是代价,只是施术者的性命还好,但,这支舞吞噬的是施术者的灵魂,舞完便是魂飞魄散。 更因着这强大的威力,巫咸一族未免遭受,兔死狗烹的下场。 在晋南建国之后,便声称术法只能意会,且灵魂一定要上祖认可,才能有幸成为魂祭天地的巫师,已是《魂祭》的最后一个传人。 正因如此,这巫术便成了巫咸一族的禁术。 围困栖世的将领,骑在马上,拿着弯刀指着躺在地上的青衣男子,下令道:“将这个妖女拿下,陛下要见丞相大人!” 兵士得令,一拥而上。 电光之中,南柯甚至听见女子,嘶哑的声音:“既然来了,那就一个别想走!”栖世继续着她的舞步,但跳的越来越艰难,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看着上前的兵士,她语气虔诚的向天道:“巫咸一族,巫栖向列代巫祖请罪,违背了祖上言律,此番残魂,祭于天地,不求先祖原谅,只求先祖允许巫栖跳完《魂祭》!” “巫咸一族!” “这是巫女!” 听着女子的话,又看她不停的舞动,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围上去的兵士们,登时便就停在了原地。 不敢再上前。 “莫要听这妖女一片胡言!巫咸一族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陛下诛灭九族,哪里来的巫女!给我上,谁敢退后,那就是死罪!” 巫咸一族,早被灭族,这是哪门子冒出来的巫女,晋南早已没有巫师。 兵士们一听,开始继续往前围去。 巫咸一族当年声称的那些,并不是胡诌,被神选中的巫者,身上会有印记。 《魂祭》的术法会在巫者出生落地之时,术法,也会随着印记,刻印到巫者的灵魂之中,灵魂受巫祖认可,被选中的巫者,自己意会。 栖世向先祖请示完之后,舞跳得顺利了不少。 兵士们上前围住,心下还是很忐忑,毕竟人的预感有时会很准,特别是危机感,但等他们发现不对,想要撤退之时,已经晚了。 “快撤退!是真的!快……啊!” “魂祭天,血祭地,嗜血杀!” 南柯见过上清杀人,干净利落,绝不浪费一个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起剑落,尸体会被剑气直接碾成血沫。 而,这魂祭跳到最后,舞步越来越快,巫术化作白绸,自女子的身周飞出,异常轻柔的丝带,漫天飞舞,蜿蜒着向着兵士而去,看似绵软的丝带,均是一招锁喉。 顿时,巫铃阵阵,白绸所过之处,惨叫声,惊恐声,哀声不断。 凡是被栖世术法锁定的人,无人可逃脱。 一时之下,红白绸翻飞,横尸遍野。 清聆的铃声,声声萦绕在耳边。 昏迷中的青衣男子,用力的睁开眼睛,身穿鹅黄春衫的女子,在一片血雾迷蒙中,翩翩起舞。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这淡疼的世界!157 果然,人生就是起起伏伏,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是刺激! 不过,以上看来,她是个不寻常的神仙。 上清勾着嘴角,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看着她抿着唇,就是不张嘴,轻笑一声道:“是要我喂你喝吗?”然后敛着袖子喝了一口,作势要低头。 南柯像是只受惊了的兔子,忙抱过上清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挺乖的吗。”上清摸了摸她被打的小脑袋,笑道。 这都是被逼的,被逼的! 以上清厚颜无耻的特性,什么事干不出来,而且是一脸正色的干,还让人觉得,就该如此。 她摔! 这话题就这么被上清打断,南柯喝了口茶,也渐渐的明白,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这位诈尸的晋南相爷,很难缠,为了取栖世的衣冠,她从早晨交涉到晚上,这位相爷一点都不想松手,南柯真的是怒了,她一转身,钻到上清怀里,揽着他的腰,闷闷的道:“帝尊,拿不到怎么办?” “若是我,我会直接取过来。” 南柯眼神亮晶晶的抬头看他,面上一脸这样做是不对的,语气却分外激动的道:“哥哥,明抢不大好吧。”顿了顿,语气转折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抢了,就立刻跑,怎么样?!” 上清好笑的将她发间的琉璃簪正了正,淡声道:“好。” 作为两个神仙,去抢凡人的东西,着实是有些持强凌……大材小用。 简单的计划了一下,在她施法抢了之后,然后上清带她飞快的逃跑。虽说,这也不是第一次抢别人的东西,但是,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遥想当年,在昆仑山。 西王母娘娘的寿辰上,各路来贺的神仙中,据说厨神专门下厨,做了一盅煲汤当做寿礼。 听闻此事后,南柯的口水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直流了三千尺,她左右琢磨了一下,若是她与后时去搞来,依着后时的大胃,有可能她连碗都碰不到。 遂拉着旋空商讨了一番,去抢厨神的食盒。 使用的计策便是调虎离山计,旋空将厨神引开,她去拿食盒,他俩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只是在她逃走,正要享用煲汤的时候,出现了点儿小意外。 可怜,她还没有尝一口,就被一群野怪追了十多里地,然后,幸运的被良美殿下救了。 那时候,南柯就觉的,自己应该美美哒,在英雄救美之后,来个话本子上的套路,以身相许啊。 可,虽说人生如戏,但,话本子上的都是骗人! 现在回忆起,南柯都痛心疾首! 痛心的不是那碗羹汤,而是,疾首!遇到像良美殿下那样的美人,她一副被炸了的模样,苟延残喘的连话都说不溜儿。 哀哉! 不想这些伤心事了,言归正传,她现在要下手了。 南柯巴在窗户口,露出个小脑袋,窥向屋内,等着辰溪睡下,她就顺走栖世的衣冠。可她在这里都趴了两个时辰了,这厮竟然还不睡,她那个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这淡疼的世界!158 这大夏天的,又是在山上,南柯都快把整个山头上的蚊子都喂饱了,还得默默的不能出声! 不管了! 先抢了再说,不明着抢,怎么叫做明抢? 就在南柯准备明抢之时,床榻上的辰溪,已经和衣睡了。 简直就是如有天助,南柯小施法术,轻而易举的就将栖世的衣冠取到了手,大摇大摆的走到院子中央,给上清发了个起飞信号。 七夕乞巧节快到了,南柯打算干完这一票,会天界过节。 千年一度的神节,也即将到来,届时八荒六合的神仙,都会集结于天界九重,庆祝众神节,这样的节度,良美殿下肯定也是要去九重天的。 到时,她自是可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表个白,迎娶美男子。 心下狂笑三百声,上清也踩着云悠悠的下落,南柯刚要蹦上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刹住脚回身看去,是早已睡过去的辰溪。 女子的鹅黄春衫,还在南柯手中,随风飘荡,南柯的心也跟着那个飘啊,那个荡漾。 人赃俱获,想不承认都不行。 “我说了,这是故人的遗愿,这个衣冠我是必须要带走的,可是,没想到相爷大人,这么不好商量事儿,本姑娘也就只能直接带走了!”她承认的理直气壮。 “是明抢。” 上清从云头上拂袖落下,垂首盯着她脸上的被蚊子叮起的大包,颇有些嫌弃的道:“真丑。” “……” 不说不在意,一说现在好痒,上清用折扇挑开南柯想要挠脸的爪子,淡淡的道:“花了脸,更丑。”见她实在是痒的难受,上清伸手封住了她的感官。 “这样是不是会好些?” 南柯点了点头,真的不痒了。 “两位我有话说。”辰溪打断两人。 相爷大人有话说,自是得听听,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就是脸有些发胀,不知道是不是肿了,她化出面镜子看了看,顿时眼泪那个汪汪。 这个猪头是谁?! “哥,我大概是毁容了!”那些蚊子也太不矜持了!怎么专挑脸上啃呢? 强忍着笑意,上清用神力幻化出一张素色的纱巾,抬手给她系在脸上,这才看了她两眼,道:“顺眼很多,待回到九重天,我给调药,不会毁容。” 南柯攥着上清的袖子,一脸的崩溃。 辰溪将院子内的长灯,点亮。 几经雨水的洗礼,楸花已是残英零落,三人就坐在院内石桌前的石凳上,清茶幽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盏茶过后,辰溪这才看向南柯与上清,缓声道:“你们既是知晓我的名字,那想必也应该知晓我的过去。” 南柯啃着上清递给她的关东糖,心情好了许多。 听着辰溪这么问,她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脑袋,诧异的道:“你不就是辰溪吗?你还真忘了自己是谁啊!” “我想知道一切。”眼前的这两位并不是凡人,替在下解答这些,应是并不难。 这位姑娘今早上之时,提起了三日前,辰溪想了一天,也只是隐约的想起,他的以前应是与这衣衫的女子有关,她对自己,只要想起,就会心痛。 章节目录 第488章 这淡疼的世界!125 舞步莫名的熟悉,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重合。 女子起跳的每一步,就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一个滚烫的名字,从记忆的裂缝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努力的撑起身子,向着女子爬过去。 最后一个将士,倒下的时候,魂祭也终于在一个回旋中,终止。 舞步终止之时,也是栖世残魂祭于天地之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大肆的屠杀生灵,就算屠杀的是该死的恶徒,也不行,屠杀之后,总会给自己增添一笔业障。 栖世杀了这么多人,她的残魂已经红的发黑,就算不魂飞魄散,进入阴司,也是要被丢入十八炼狱,受尽炼狱炼魂之苦。 鹅黄色的裙角,轻轻一晃,栖世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魂力,脱力的倒在青衣男子的面前。 她侧着脸,努力的勾起一抹淡笑。 青衣男子上前将她揽入怀里,正听着女子,轻声的说:“辰溪,活下去。” 青衣男子心口一颤,他嘴唇动了动,说出了那个几乎要烫伤到他的唇的名字:“栖世。”男子淡到极致的声音,瞬间就被雨声淹没。 听着男子唤她的名字,栖世心下高兴,但眉间却孕出一抹担忧,她用尽最后力气,手轻轻拂过男子的眉间,“忘了我,没有栖世,只有辰溪。” 辰溪一直不知自己姓甚名谁,隐居在这雾雨山,这女子的这声辰溪是唤的他。 他原来是叫辰溪。 想着,辰溪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发紧,他努力的想去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栖世……” 随着他再次晕倒,怀中的女子,身体渐渐的虚化,南柯与上清从云头飘落,栖世看着她,嘴动了动,向着南柯说了最后一句话。 看着南柯点头之后,这才没有留下任何遗憾的离去。 只留一袭鹅黄的春衫,就像来时一样。 这场雨,下了足足三日,才停。 雨水狠狠的冲刷着这天地,像是要洗净什么。 雨停的那日,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的青衣男子,也终于醒来,南柯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涂,被上清唤醒,见上清盯着她看,南柯立刻抹了抹嘴角。 “没有口水啊。” 上清喝了口茶,掩去唇边的笑意,侧眼看向里屋:“人醒了,你不过去看看吗?” “醒了?”南柯将睡魂全数拉回,这才反应过来,上清说的是谁,她起身理了理衣裳,向着里屋走去:“终于醒了,我去看看。” 上清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里屋,窗前。 一身青衣的男子,已经起身,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南柯等了三天,想要拿到的衣衫。 “你们是谁?你们来此做何?”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你家是要做什么。” 辰溪看向来人,皱眉道:“姑娘既然知道这是我家,那姑娘可知你这是私闯民宅?”南柯笑了笑,在屋里的圆桌前,随便捡了个凳子坐下。 “你三日前,晕倒在山中,是我与我爹……”被上清凌厉的一扫,南柯赶紧笑着改口:“是我与我哥哥,游玩的时候路过,恰好救了你。”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这淡疼的世界!126 “你三日前,晕倒在山中,是我与我爹……”被上清凌厉的一扫,南柯赶紧笑着改口:“是我与我哥哥,游玩的时候路过,恰好救了你。” 反正爹和哥哥都是一个姓,何必纠结,用得着用那么吓人的目光看人吗? 南柯在上清看不到地方,暗暗的做了个鬼脸。 “这雾雨山上遍布五行八卦阵,凡是上山的十人里有九人不能幸免,你与这位兄台完好无损,救了我,还能够找到在下隐居在山中的家,你们说是游玩至此,姑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好糊弄呢?还是姑娘你是三岁小孩子?” 上清走过来,捏了捏南柯的鬼脸,见她眼里蓄泪,一脸求饶,这才收手。 “我与舍妹来此,是受故人所托。”他拂袖在南柯身边的坐下,微微抬眼,扫向青衣男子手里的衣衫,接着道:“前来取走,你手中之物。” “能否告与在下,两位的故人是何人?” “不能。” “为何?” 想起栖世,南柯就心抽抽。 虽然不知道这人与栖世的过往,虽然到最后栖世死了,他们两人的交易就会结束,但是抛去交易,她与栖世也是相识一场,便就答应了栖世临死前,最后的请求。 “你故人的衣衫,为何会在在下这里,这个总是要与在下说明白吧。”见紫衣女子并不想说,辰溪再问。 “三日前发生了什么,你竟也忘了,那既然都忘了,何必又要再问起。” 从乐陵离开后,南柯就对这些尘世中的痴男怨女们,抱以了深深的疑惑,有什么拿不起放不下的,只是一段感情而已,这段黄了,下一段还在路上等着你。 南柯想,若是良美殿下不在了,她肯定会马上寻找下一春。 主要是,南柯觉得栖世是痴女,但眼前这位……好像并不认识栖世。 初到雾雨山,便见着男子气度不凡,并不像是久居深山的隐士,没想到竟是晋南的左相,那个死去后被整个晋南百姓吊唁的权相辰溪。 可是,为何,死了的人,还会好好的活在这深山中,而且,好像还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真是令人费解。 “三日前?”辰溪去想三日前,三日前,发生了何事? 他怀中的鹅黄春衫,又是谁的?一想到这里,头就开始眩晕,辰溪扶着窗,眼前发黑之时,好似听到虚空之中,有女子唤他的名字,他抬眼看过去,仅看到鹅黄裙角的在眼前,一掠而过。 那女子是谁? 辰溪用力的想,就在头疼欲裂之时,女子淡淡的声音,恍如隔世的传来:“辰溪,活下去。”再去想时,脑中一片空白,他静静的立在窗前,看着手上的女子衣衫,突然问:“栖世是谁?” “额,你想起栖世了啊!” 南柯舔了舔嘴唇,翻了个白眼道:“还算你有良心,栖世可是为了救你,都……啊!帝尊……哥,又敲我?!”这哥叫的南柯的小心脏都不好了。 现在想想,屹立在八荒六合,寻常神仙不可企及的尊神,竟然成了她哥哥?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这淡疼的世界!159 可他,却连自己的姓名也是刚刚记起。 他一直不相信什么鬼神,但,亲眼看到,辰溪还是想赌一把,他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心痛。 “你是辰溪,晋南的左相,我来雾雨山之前,去过你们晋南的皇都,举国上下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没想到,丞相大人竟然安稳的活在这深山之中。”后边的南柯还在犹豫,要不要与他说,毕竟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日前,那一剑刺在他的胸口,却并未伤及要害,虽然没有殃及到他的性命,但,因着淋了雨,恐怕也是要落下隐疾。 他现在的胸口一阵一阵的揪痛,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姑娘说,晋南的左相辰溪已经死了,现在的辰溪,只是辰溪,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切,出了在下的这一条命,顾念刚想要什么都可以。”看出南柯在犹豫,辰溪苍白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南柯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我这人做生意,从吃不得亏,只要合情合理我都可以帮你,报酬呢,不多不少,只要一段你最重要的记忆。” 楸花树下的桔梗花,随着夜风轻轻飘摇,泛着几丝淡淡的苦香。 少女接着道:“而你最重要的记忆,已经被人抽出。” 她隶属于阴司,接触的也只是魂灵,活着的人,并不在她的任务范畴之内,若是真的帮了辰溪,后果并不是她能估量到的。 想知道过去,已死的魂魄,在得到答案之后,是魂飞魄散。 而,活着的人,轻者痴傻,重者失去生命。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她喝了一口茶,看向辰溪:“而,你现在除了命,还有什么能够作为报酬的吗?” 看着他愣了愣,她笑着歪在上清肩膀上。 就在南柯以为辰溪会就此放弃之时,男子却苦笑着道:“她要我活着。” “咦?”南柯皱眉,疑惑。 辰溪又重复了一遍:“栖世要我活着,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这桩交易,我觉得不错。” “嗯?”南柯感觉眉毛已经挑出一个新层次,没等她将疑惑问出口,就听着上清又道:“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做完,可抵消一个恩情,如何?” “啊!”抵消一个恩情?! 南柯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往生香燃起的时候,南柯将栖世的记忆,从自己的眉间抽出,如楸花般纯白,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像她活泼热烈的性子。 将栖世的记忆,沉入辰溪的脑海,在辰溪趴伏倒在石桌上时,这段记忆也随着展开。 记忆的开始,是就在这终年云雾缭绕的雾雨山。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的不紧不慢,整座山好似都陷入了这茫茫的白雾之中。 秋雨缠绵,辰溪从蜀国谈判归国,途径西北山区之时,被山匪劫住,护卫一个个的倒下,这群山匪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身形利落,取他的性命的意味很明显。 他中了数刀,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就通过了山中的五行八卦阵。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这淡疼的世界!161 他中了数刀,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就通过了山中的五行八卦阵。 遍体鳞伤的穿过了茫茫的云雾,顶着夜雨,倒在了山中腰的小院竹扉前。 那日,清晨。 栖世推开竹扉,就看到了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辰溪,吓了一跳的同时,她想起山中遍布五行八卦阵,难道这人是误闯? 男子的脸色苍白若纸,浑身是血,看不清是受了什么伤,栖世围着院中的楸花树转了不知多少圈,竹扉的门,开了关,关了又开,这般来回数次之后,终是忍不住出手。 毕竟,山中云雾常年不散,山中腰的小院前,她也设着障眼法,是路人的可能为零。 栖世本可以不管,但这人若是误闯雾雨山,他这一身的伤,应该是被阵法所伤。就是不如此,她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而且这人还倒在自己家门口。 她一咬牙,一跺脚,累得一身臭汗,将这个高大的男子拖到了床榻上。 栖世本就是个巫女,她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教授她医理,她在这山中,也没病人给她当做实践,现在送上门的病人,哪有不治之理。 待解开此人的衣襟,她才发现,这人应是被人砍伤,并非是山中的阵法所伤。 那么,这人会是什么人? 穿过爷爷设下的五行八卦阵,看破她的障眼法,这人来此是有何目的?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不由的栖世将目光放向了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身上,她绞了块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擦手,这才看清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因着失血过多,他面色白如雪,发色犹如泼墨,英挺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栖世给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不得不说,这模样应该就像书上所说的那种——小白脸了。 正在她抱着男子的手,盯着他的脸,看的专注之时,男子却突然醒来,那幽黑的眸子映出她痴傻的模样,她手里的大手,回抽了两下,这才将栖世涣散的神,重新聚回。 辰溪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想是应该是她救了自己,想要起身郑重的致谢,却因着起身的动作,拉扯了到了伤口,疼的他冷汗直冒,他无力的躺回去。 其实看着包扎在他胸口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她皱着眉:“不想死,就躺好别乱动,虽中了三刀未伤及要害,但你淋了一夜的雨,秋雨性凉,万一感染了风寒,不好治不说,本姑娘又得重新配药了。” “是在下疏忽了,在下辰溪,途径此地被山匪所伤,慌不择路,逃进此山,命大能够遇到姑娘,被姑娘所救,心下甚是感激。” “命大?”栖世睁着秋水般的大眼睛,笑着道:“你命大是因为遇上我,我救了你,你才命大,我若不救你,你命小着呢!不过,在救你之时,我便知道你是晋南的左相,那么请问相爷,要怎么答谢本姑娘为好呢?” 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心里却氤出莫名的情愫。 “姑娘说的是,辰溪命大,全在姑娘慈悲心肠。”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这淡疼的世界!160 却连自己的姓名也是刚刚记起。 他一直不相信什么鬼神,但,亲眼看到,辰溪还是想赌一把,他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心痛。 “你是辰溪,晋南的左相,我来雾雨山之前,去过你们晋南的皇都,举国上下都以为你死了,可是没想到,丞相大人竟然安稳的活在这深山之中。”后边的南柯还在犹豫,要不要与他说,毕竟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日前,那一剑刺在他的胸口,却并未伤及要害,虽然没有殃及到他的性命,但,因着淋了雨,恐怕也是要落下隐疾。 他现在的胸口一阵一阵的揪痛,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姑娘说,晋南的左相辰溪已经死了,现在的辰溪,只是辰溪,我只是想要知道一切,出了在下的这一条命,顾念刚想要什么都可以。”看出南柯在犹豫,辰溪苍白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南柯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我这人做生意,从吃不得亏,只要合情合理我都可以帮你,报酬呢,不多不少,只要一段你最重要的记忆。” 楸花树下的桔梗花,随着夜风轻轻飘摇,泛着几丝淡淡的苦香。 少女接着道:“而你最重要的记忆,已经被人抽出。” 她隶属于阴司,接触的也只是魂灵,活着的人,并不在她的任务范畴之内,若是真的帮了辰溪,后果并不是她能估量到的。 想知道过去,已死的魂魄,在得到答案之后,是魂飞魄散。 而,活着的人,轻者痴傻,重者失去生命。 “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她喝了一口茶,看向辰溪:“而,你现在除了命,还有什么能够作为报酬的吗?” 看着他愣了愣,她笑着歪在上清肩膀上。 就在南柯以为辰溪会就此放弃之时,男子却苦笑着道:“她要我活着。” “咦?”南柯皱眉,疑惑。 辰溪又重复了一遍:“栖世要我活着,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这桩交易,我觉得不错。” “嗯?”南柯感觉眉毛已经挑出一个新层次,没等她将疑惑问出口,就听着上清又道:“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做完,可抵消一个恩情,如何?” “啊!”抵消一个恩情?! 南柯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 往生香燃起的时候,南柯将栖世的记忆,从自己的眉间抽出,如楸花般纯白,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像她活泼热烈的性子。 将栖世的记忆,沉入辰溪的脑海,在辰溪趴伏倒在石桌上时,这段记忆也随着展开。 记忆的开始,是就在这终年云雾缭绕的雾雨山。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的不紧不慢,整座山好似都陷入了这茫茫的白雾之中。 秋雨缠绵,辰溪从蜀国谈判归国,途径西北山区之时,被山匪劫住,护卫一个个的倒下,这群山匪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身形利落,取他的性命的意味很明显。 他中了数刀,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就通过了山中的五行八卦阵。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这淡疼的世界!162 辰溪中了数刀,跌跌撞撞的,不知怎么就通过了山中的五行八卦阵。 遍体鳞伤的穿过了茫茫的云雾,顶着夜雨,倒在了山中腰的小院竹扉前。 那日,清晨。 栖世推开竹扉,就看到了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辰溪,吓了一跳的同时,她想起山中遍布五行八卦阵,难道这人是误闯? 男子的脸色苍白若纸,浑身是血,看不清是受了什么伤,栖世围着院中的楸花树转了不知多少圈,竹扉的门,开了关,关了又开,这般来回数次之后,终是忍不住出手。 毕竟,山中云雾常年不散,山中腰的小院前,她也设着障眼法,是路人的可能为零。 栖世本可以不管,但这人若是误闯雾雨山,他这一身的伤,应该是被阵法所伤。就是不如此,她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而且这人还倒在自己家门口。 她一咬牙,一跺脚,累得一身臭汗,将这个高大的男子拖到了床榻上。 栖世本就是个巫女,她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教授她医理,她在这山中,也没病人给她当做实践,现在送上门的病人,哪有不治之理。 待解开此人的衣襟,她才发现,这人应是被人砍伤,并非是山中的阵法所伤。 那么,这人会是什么人? 穿过爷爷设下的五行八卦阵,看破她的障眼法,这人来此是有何目的?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不由的栖世将目光放向了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身上,她绞了块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擦手,这才看清男子的庐山真面目。 因着失血过多,他面色白如雪,发色犹如泼墨,英挺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栖世给他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不得不说,这模样应该就像书上所说的那种——小白脸了。 正在她抱着男子的手,盯着他的脸,看的专注之时,男子却突然醒来,那幽黑的眸子映出她痴傻的模样,她手里的大手,回抽了两下,这才将栖世涣散的神,重新聚回。 辰溪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想是应该是她救了自己,想要起身郑重的致谢,却因着起身的动作,拉扯了到了伤口,疼的他冷汗直冒,他无力的躺回去。 其实看着包扎在他胸口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她皱着眉:“不想死,就躺好别乱动,虽中了三刀未伤及要害,但你淋了一夜的雨,秋雨性凉,万一感染了风寒,不好治不说,本姑娘又得重新配药了。” “是在下疏忽了,在下辰溪,途径此地被山匪所伤,慌不择路,逃进此山,命大能够遇到姑娘,被姑娘所救,心下甚是感激。” “命大?”栖世睁着秋水般的大眼睛,笑着道:“你命大是因为遇上我,我救了你,你才命大,我若不救你,你命小着呢!不过,在救你之时,我便知道你是晋南的左相,那么请问相爷,要怎么答谢本姑娘为好呢?” 她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心里却氤出莫名的情愫。 “姑娘说的是,辰溪命大,全在姑娘慈悲心肠。”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这淡疼的世界!163 他环眼看了看所在的木屋,道:“在下,能保姑娘一世荣华富贵。” “哼,就因为本姑娘救了你一命,就认为我是慈悲心肠,相爷也挺单纯的吗?”栖世皱了皱鼻子,满脸失望的道:“不过,本姑娘瞧着你,生了一身的傲骨清高的出尘模样,未曾想也是个被世间红尘俗物所束缚的俗人。” 被一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小姑娘这么说,辰溪也不恼,只是眼角含笑的看着她:“姑娘,我的手还有脏东西吗?” 栖世慌忙的将男子的手,放开。 看着他熠熠的星目,心中的那颗心跳的有些不正常,她赶忙起身去绞帕子,平缓了心跳,这才有些支吾地开口:“那个……就是……你,我……” “是在下沾染的红尘太多,姑娘难免擦的仔细了些,不妨碍。” “就是这样的!” 栖世扇了扇发烫的脸,面红的像山中红透了的秋枫。 “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红晕稍退,栖世的目光也望向窗外,看着院内的楸花树出声,良久,她才出声道:“算一下,从爷爷去世到现在,我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雾雨山,已经将近十年了。” 栖世性子虽然好动,但却孝顺,从不会违逆爷爷的说的话,爷爷不要她下山,她就绝对不会下山。 又因着,从小就与爷爷在山中相依为命,外边的世界如何如何,她并无兴趣,也没有放不下的人,值得她挂念。栖世也就从未下过山,不论是爷爷在世之时,还是去世之后。 栖世托着腮坐在屋内的圆竹桌前,笑着道:“想要报恩很简单,你现在伤还没好,肯定不能下山,在病好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山上陪我怎样?我给你治伤,你就陪我说说话,只当是报恩怎么样。” 看着辰溪,面露出诧异之色,她摊手道:“不然相爷给我荣华富贵,我又不下山,也用不了啊。” 辰溪怔忡了片刻,这才收起眼里的讶异之色,点头答应。 雾雨山虽常年云雾缭绕,但景色却是不错的,云雾经久不散,倒像是有点置身于仙境。 七日后,辰溪的刀伤也将要痊愈,栖世扶着他在院子里活动身子,走累了,栖世便将辰溪扶到楸花树下,两人对坐在石桌前,守着一方棋盘,对弈。 棋盘上黑白分明,黑子的超前优势,不出一会儿便被白子不知不觉间取代,从晨间到傍晚,栖世都未能赢得一局。 最后,她将手中的黑子扔到圆盒,伸手将棋局搅乱,然后侧身望着一面,嘟着嘴,闷闷不乐:“不玩了不玩了……一局都赢不了……” 辰溪看着她气闷的慕言个,觉得好笑又好气,竟不自觉的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用极其宠溺的语气道:“你这性子……” 栖世被这突然的亲密动作吓得登时愣住,瞪着一双盈盈的眸子看着他,小脸触电般的红了。 辰溪面色有些微红,笑着道:“是在下,冒犯了。” ……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这淡疼的世界!164 栖世伸手扇了扇红扑扑的小脸,闷声道:“没事没事,我渴了,你要喝茶吗?我去倒茶……”说着,便慌乱着脚步,一溜烟儿的跑到屋里,她捂着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口,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待心绪稍平复些,才取了茶出来。 茶也喝了大半,两人谁也不说话,四周是渐渐沉寂下来的夜色。 “秋冬是不是,不合口?我去给你换春夏茶……” 她刚起身,就被对面的辰溪重新拉回石凳坐下,他喝了最后一口茶水,清清喉咙,道:“我伤势已经大好,再有两日,我便要下山了。” 在山上待了小半个月,有栖世相伴在左右,就像她自制的四季茶,散着淡淡的温暖清香。辰溪只觉光阴闲适,岁月静好,脑海里甚至经常出现不想离去的想法。 栖世撅了撅嘴,满面毫不掩饰的失落,不过转眼又扬起笑意:“这里远离尘世,避世已久我不觉得怎么,但相爷肯定是待不惯的。再者说,当今的晋南,还需要您。” “嗯?如你所说,你避世已久,又是如何知道这天下之事的?”经过最近的相处,辰溪对这个女子越发的感兴趣,看似单纯像是一张白纸,但却愈发的让他看不清,猜不透。 栖世歪了歪脑袋,托着腮笑道:“我说我身怀异能,会法术,你信吗?” 辰溪笑笑,明了道:“久居孤山中的隐士,十有八九是能人异士。” “你真的信了!?”见他诚然的点头,栖世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犹豫了许久,最后敲了敲手心,还是决定说出来。 她道:“辰溪你为晋南的左相,不止在晋南的百姓眼中,更甚于在这天下人眼中和口中都是廉政清明的好官,可在当今圣上的心中,你恐怕就是那祸乱朝政的贼子。” “何以见得?” 他喝了口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通身风华绝代的王者栖世尽显。 辰溪自幼时就苦读圣贤书,爷爷死后,便谨记着爷爷为人臣子,忠心为主的话,全力的辅佐当今圣上,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未曾僭越过皇权丝毫,圣上怎会对他心生这种疑心呢? “你一片的赤诚,骗过了天下人,身子骗过了你自己,可只要是圣上不认为你赤诚,圣上不认为你忠心,你便是心怀不轨的乱臣贼子!” 栖世知道他不会越权,天下人知道他不越权,可他却受晋南万千百姓的拥护爱戴,百姓为水,载舟亦能覆舟,这份拥戴,让百官嫉妒忌惮。 当今圣上亦是。 辰溪不假思索,直接道:“本相忠肝义胆,一腔赤诚,不枉为臣,更无愧于心。” 栖世咬着嘴唇,满面悲色的看着他。 她不能直接道出辰溪早已天定的命运,因为说多了也是徒劳,天命不可违逆。更甚,这是他躲不过的生死劫。 辰溪好似完全不在意她说的话。 轻笑一声,道:“你这小姑娘,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栖世扯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起身扶他回屋休息。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这淡疼的世界!165 漫天的星子,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暗无天光的模样,像极了他避无可避的命定之数。两日后,辰溪下山,栖世将雾雨山山顶云雾散尽,露出山顶的漫漫天光。 他一身青衣素衫,在漫漫天光之下,清俊的好似那画中仙。 栖世将他送到山脚,分别时万年的银杏树,落叶飘飞,落得一地的金黄,她笑着说:“他日,你若是闲来无事想来给我解解闷,记得择雨夜而行,唯有那时,上山的石级才会出现。” 辰溪抱拳道:“在下,就此别过。”男子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消散,山脚只余下他淡淡的背影,她反身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走了几级,便停下。 回身,往下追了两步,又停住,嘴里喃喃的笑道:“保重啊,辰溪……” 那声音轻轻的,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风一吹便就没了,这是故人离去的轻声叹语。 连日阴雨,栖世已经好几日没有进山里玩了。 无聊了,就与山中的兔子与百灵鸟在廊前的干地上跳房子,这日,玩了没有一会儿,栖世便就嚷嚷着不玩了,“不和你们玩了,都不知道让让我!” 兔子跳到桌前,抱着桔梗花吃的开心。 嘀嘀咕咕道:“平时,就这么玩啊,世安是不是想那个人了?” “肯定是!肯定是!嘎嘎嘎嘎,我们的小世安,有喜欢的情郎了!”百灵鸟扑棱着翅膀,来回的在她头顶上飞来飞去,被栖世一花梗,敲得翅膀一歪撞到廊前的竹子上,头晕眼花的飞到自己的老窝。 高声的笑话她。 楸花被冬雨吹打的残英零落,浸染满院的桔梗花微凉。 已是深冬,山中落叶乔木深深,可院内的楸花却还未开败,除了气温寒凉,知是深冬,别的一草一木,与上次离开之时,大同小异,没有太大的变化。 楸花树上的百灵鸟,与往日那般高兴的唱歌,嗓音犹如一直破锣,难听到刺耳。 辰溪站在竹扉前,看着她仰着脑袋,气呼呼的指着百灵鸟:“不准再叫我世安,再叫本姑娘世安,我就把楸花树砍了!再也不和你玩了!”百灵鸟嘎嘎嘎的叫了几声,飞到院子外的桉树上,与啄木鸟一起磨喙。 栖世撅着嘴,心情明显不好,孤身坐在廊前的桌边,左手执着一朵桔梗花,右手一片一片拈着花瓣,扔进一旁的竹篾。 雨丝落到积水的水洼,漾开层层水圈,像是早知道那般,竹扉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有人青衣素衫,踏雨而来,脚步声渐行渐近,雨花四溅,沾湿他藏蓝的丝履。 栖世将手里盛满花瓣的竹篾放到桌子上,从秋雨染风处抬眼,对上来人那幽深的墨瞳。 楸花朵朵飞落,雨声渐轻,独留满院的冷雨清寂。 辰溪生生的瞧了一眼少女手中被摧残的零落的花朵,将手中素色的竹伞撑着,斜撑在廊下,雨水顺着伞面流下,湿了回廊。 “真是小孩脾气,与一只鸟置什么气?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这淡疼的世界!166 他理了理微湿的衣襟,看向院外桉树上的百灵鸟,笑着道:“这雾雨山真是稀奇,唯有雨夜才会显现,就连百灵鸟的叫声也如此的独特。” “我从小就住在山中,听懂它们说话很正常,山中的百灵鸟唱歌都很好听的,我家的这只是个外来户,它本不是雾雨山上的,而是蜀地蓝太师女儿养的鸟,因为它唱歌好听,那小姐便就拿着针尖一日日的戳它的喉咙,直到它再也发不出声音,才作罢,之后,小灵用喙啄开鸟笼逃出来之后,就落在了我院子里,我只能帮它恢复发声,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婉转动听了。” “不过。”栖世扬着灿烂的笑意,道:“你果然准时。” “你怎么知道这是蜀地蓝太师女儿,养的百灵鸟?” “鸟与我说的啊。” “也是,忘记你是隐居在深山里的能人异士了。”辰溪将眼中的疑色,无声的收起,他垂眼看向竹篾里蓝紫色的桔梗花瓣,修长的手指没入竹篾中,轻轻拨弄这里头被栖世摧残的花朵。 “你不会是一直在摧残这落花,在等我吧?”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谁说的,我与小白和小灵刚才在玩,这些桔梗花是要入药用的。”见他浅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栖世红着一张俏脸,冷哼一声,支吾道:“那个……我,你……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在等你。” “哦?是吗?原是真的在等我啊。”语气带着几丝调笑。 “哼,我除了爷爷,就只认识你一个人,我不等你,还能等谁?”她气哼哼的走进屋子,屋内便传来女子扭捏的声音:“我把去年埋在树下的楸花酿,挖出来了,要不要来一杯暖身。” 辰溪拄嘴轻笑,走进屋内,炉子上的楸花酿刚刚煮开,栖世斟了一杯,递到他手中。 前日,她在廊前小坐,再次占卜了辰溪的命数,卦象与上一次辰溪离开之时,她占卜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不过,栖世知道,今日辰溪定会上山。 如果,他还记得,她说的话,辰溪定会在今日上山。 因为,气象卦上显示,这场连日的寒雨,将会在今日停止。 果然,他沐雨而来。 辰溪握着手里温热的酒盏,仰面喝尽,微辣的清酒入喉,驱了满身的寒意,他眸光微凝的看着她:“此次上山,我……” “此次你上山来,是有求于我。”栖世仰着笑脸,语气带着莫名的肯定,她嘿嘿的笑了一会儿,才道:“不过,本姑娘可是要收报酬的,不能白帮你不是?” “你想要什么?” “就在这雾雨山,陪我半个月如何?” “哦?你确定这是报酬?”辰溪勾着嘴角,淡然的笑。 “上一回是初遇,你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雾雨山,我让你在这山上陪我的那九日,一是让你给我解闷,二是因为你重伤未愈,需要养伤。而这次,是你有求于我,自是得多陪我几日,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这淡疼的世界!167 她努了努嘴,摊手道:“不然,你现在就趁雨还未停,下山去吧。” 辰溪无奈的轻叹:“半月就半个月,真不知你是如何在这空无一人的深山中生活至今的。”又转眼一笑,看着她道:“世安是谁?” 栖世冷哼一声,不愿搭理他。 自从与她相依为命的爷爷逝世后,其实至今都是一人居住在这连绵不断的山岭只见,从未如果红尘,也从未见过除她爷爷之外的世人。爷爷临死前叮嘱她,说如今巫咸一族,已经只有她一人了,千叮咛万嘱咐,她万万不能下山,更不可逆天而行。 她知道的,爷爷只是希望她能够一世平安,遂平日,便唤她世安。 二十年前,巫咸一族的先人卜了国势卦,言说,帝国将亡,天灾不断。若是想要拯救皇朝,必须要退位,贤者居上。那时,当今圣上正是壮年,听闻要退位让贤直说,龙颜大怒,下令诛杀巫咸全族。 晋南在数月后,兰陵城地震,伤亡无数,朝廷赈灾款项,刚到位。同年西南地区大旱,颗粒不收……乐陵洪水决堤淹城,等等。 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当今圣上却只知,骄奢淫逸,宠信奸佞。 爷爷抱着刚刚下生没几日的她,趁乱逃出皇城,一路逃到了这雾雨山,布下漫山的阵法,隐居在这雾雨山,不再现世。 天下人都以为巫咸一族,已被灭族,再无后人,却不知这崇山峻岭之中,还有一个栖世。 栖世自小便知自己身怀常人没有的异能,身为巫咸一族的传承者,她能纵观天下万民之事的前程往事,唯一的不可查自己的命数。 不过,她这一生,却有一次机会,能够为一人挡一次命劫,换得情势逆转。 她自小便住在这深山之中,每日与她交流的也就只有山中的飞鸟,虫鱼走兽,独坐在小院子里,看着时间流转,四季更替,倒也觉得这流年,似流水般,穿指而过,易逝。 可自从上次,救了辰溪开始,她陡然觉得这光阴漫长,日夜迟迟。栖世托着腮想,这应该是一个人她就,忽然有人陪伴,分开后,会觉得不适应吧。 那时,她还不知道惦念牵挂为何物,更不知道,他会是她的一生的劫难。 她自我选择的劫难,让她甘之如饴。 辰溪将酒盏搁到桌上,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笑着道:“世安是个好名字,一世安。” 自右相司马靳失踪,最后死亡之后,辰溪在朝中就已是众矢之重,上次栖世说的,在那之前,他就早已察觉,但他还是觉得要以国事为重。 可自打上次回京,辰溪在朝中已是进退两难,各方势力对他齐力打压。 想要彻底的击倒一个人,必是要先断其手足,不久之前,圣上已经将她在朝中的生死之交全数查办革职,现在手足已断,这最后的一剑,必定是指向了他本人,而她,已是退无可退。 年关将近,半月之后,便是除夕夜。 圣上下旨,除夕夜当晚,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这淡疼的世界!168 朝中四品之上的官员,均要齐聚与悦林阁,天子赐宴,共同守岁。若是如他心中所料,这场年宴,定是一场鸿门宴,更会是他的死期。 他想起雾雨山中,栖世说的话,思虑了一番后,所以,辰溪来见她。 “一世安?确然,爷爷心中属意便是希望我一世平安。” “这里避世,你安然活一世,应是不难。” “是吗?”栖世站在廊下,将风干的素色竹伞拾起,她转着看了看伞面,笑道:“这伞太素净,画个伞面如何?” “好,就由你来执笔为画,如何?” “我画的不好……” 辰溪笑着将她拉到桌边坐下,道:“不是还有我吗?我陪你一起画。”说完,便轻车熟路的取了笔墨,栖世便将桌上的酒盏拾起。 收拾妥当后,栖世拿着画笔,凝神细想,要在伞面上画什么,比较合衬些。 雨势已经渐停,院中的楸花,落了一地,在清冷的月光下,犹如一地的碎玉,桔梗花随着夜风摇曳,在雨水积蓄的水面上,映出一片蓝紫,皎洁安然。 “桔梗花,如何?” “桔梗花,你看怎……” 意见一致,两人相视一笑,栖世脸色有些微红的躲开他的视线,指挥道:“给我调色。” “愿意效劳。” 说着,他已经敛起袖子,为她调墨。 栖世坐在一边,盯着男子清俊的眉眼,问道:“你陪我的半月,就不担心朝中会形势大变吗?” 调色的手,轻顿了一下。 “晋南是圣上的晋南,我只不过是一个臣子,言威势轻,朝中的事,已是无能为力。”他笑的风轻云淡,说得也轻巧异常,就像是在说一杯茶凉了。 尽管如此,栖世还是能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沉重,她的心口,就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她捂着胸口,勉强的笑道:“没想到,你竟是……真的是满腔的赤诚……” 辰溪抬眼看他,笑的依旧清风无痕,“不是我满腔赤诚,忠贞。只是,当今圣上,对于我而言,亦父亦友,我也没那个想法,也不至于谋朝篡位。” 也是,以辰溪在朝中的威望,又是万民所向,就算是谋朝篡位,亦是众望所归。 “那么,你来找我,也仅仅只是求一条生路?” “算是吧。”他抬眼看她,眸光中掺杂着栖世看不懂的,淡淡的柔光。 “那你为何不向着皇上,请辞?”明知此路,不通,但栖世还是不死心,当今圣上,就是一个昏庸之辈,权相放权请辞,应该可行吧。 辰溪笑着摇了摇头:“栖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圣上,他不会放过我的。” 圣上虽昏庸无道,但行事一向狠辣,年龄是可以做他父亲的人,却对他毕恭毕敬,尽管宠信奸佞,却从未反驳过他的提议。 想来,这却只是皇上的手段罢了,在他不知不觉中,将他身边所有的至交清官,查办革职。 如今看来,圣上的那份恭敬,只是君王的隐忍,而,这份隐忍多年的煞气,终于转化成杀气!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这淡疼的世界!169 现在,他忠心以对的帝王,已经起了杀心,又怎么会放过将他搬倒杀死的机会呢? 初遇辰溪之时,她便算清了他的前程,今年深秋之时,当今的皇上会对左相辰溪,进行两次秘密的击杀。 一次失败,一次成功。 栖世笑道:“那你的这条生路,就由我来给你。” 不等他问,她便将那双水灵的眸子垂下,掩去眼内闪着的忧虑,上次重伤被栖世所救,路上所遭遇的山匪,必是当今圣上所为。 一击不成再来一击,第二次击杀,便是在今年年尾的年宴上,当今圣上将会再次实行第二次击杀。 那便是,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栖世很清楚,这是辰溪怎么都过不了的生死劫,但是,在她让辰溪在雾雨山陪她半月之时,栖世便已经想出了,救他于水火的方法。 蓝紫的色彩,在素色的伞面上,轻轻的游移,晕染,桔梗花簇簇的拥放,待收好色彩,辰溪在一旁题了两行字,他落笔极轻,字却苍劲有力,竖列在蓝紫色的花簇边,倒也是合衬。 “莫负,此生相护,守一世安。” 这短短的十个字,在嘴边流转也不过一瞬,却在栖世心中停留了许久,留下重重的痕迹,她盯着看了许久,次啊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 莫负,此生相护……吗? 此后的每一日,栖世就成为了辰溪身后,怎么都甩不掉的小尾巴,走到哪儿,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 辰溪去写字,她就扔下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跑去书房给辰溪研墨,看他写字。辰溪在楸花树下,看书喝茶,她就抱着从山里摘的山核桃,在一旁砸的咔吧响,然后将砸好的核桃仁,全都堆到辰溪跟前。辰溪见她的晒药的竹篾,有些陈旧,要去山中竹林砍来竹子,给她编制新竹篾,栖世便转着滴溜咕噜的大眼睛,死缠着跟上去,还大言不惭的道是,冬天有可能有春笋。 …… 在一日作画之时,终于忍不住的辰溪,颇有些无奈的捏了捏了眉心,道:“栖世,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想问我的,或者是想让我做什么?还是,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没有要问的,也没有什么让你做的,更没什么瞒着你的。”见他只是盯着她不说话,栖世咬着下唇,失落至极的低头,道:“当今晋南的相爷大人,能在这深山中陪我半个月,我当然要格外珍惜些,才对啊,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呢?” 最后一句,她声音低低的,但还是被男子听了去。 “自是还会再见,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让我陪你几日,都可以。” “真的吗?”看着辰溪点点头,栖世马上仰着明媚纯真的笑容,一头扎进辰溪怀里,激动万分的道:“那真是太好了!” 女子的拥抱,就像一丝暖流缓缓的流淌进他的心间,异常的温暖,暖得他心头一阵发颤。辰溪伸出沾染了色彩的手,顿了一会儿,终是抚上了女子的发,幽深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这淡疼的世界!170 辰溪伸出沾染了色彩的手,顿了一会儿,终是抚上了女子的发,幽深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担忧。 半月,十五日。 说短很短,说长很长。 从上一次初遇到再次相见,中间隔了三个月有余,这个三月从深秋跨到深冬,而,平日只观四时节气的栖世,忽觉这短短的三个月,竟过得那般缓慢,山岭还是那座山岭,却让她感到无比的空寂,度日如年。 在不断的且时不时的想起辰溪中,栖世也渐渐的明了,在那个深秋,她遇到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她最惦念牵挂的人。 所以…… 而,这次他在这雾雨山伴她半月,时间却犹如白驹过隙,瞬时而过,好像两人不过是喝了几杯茶水,下了几盘棋,看了几本书,打了几个大冬枣,那么快,便就到了分别的那一日。 那日,两人在厨房忙活了半日,终于在黄昏之时,酒菜才得以上桌,栖世将温好的青梅酿,斟满酒杯,两人相对而坐,廊前对酌。 酒菜吃的差不多,酒壶也空了底,栖世便就搁下了杯子。 看着正在出神的栖世,辰溪笑着打趣道:“在这山中待了这么久,整日虽粗茶淡饭,但竟让我觉得无比充实,倒是有些不想离开了。” 栖世笑道:“不想走,就不要走,这雾雨山,你想住哪里住哪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辰溪笑着摇了摇头,幽深的眸子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情:“我住你的雾雨山,你住我的丞相府吗?” “那我来当辰溪,你来当栖世,都不无不可。” “尽是妄言。”看着她沉着小脸,一脸不愿,辰溪无奈的道:“是是是,连在下的命都能保下,还有什么是你这个能人异士办不到的呢?” “哼,妄言非妄言。” “有时,你真的让我很难懂。”辰溪端着半盏茶,叹道。 栖世托着腮看他,笑嘻嘻的道:“我很好懂的,想懂我,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懂了。” “何物?”他疑惑的问道。 她眸底的情愫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瞬,然后不着痕迹的收敛了异样的情绪,她眨着眼睛,难得一本正常的道:“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看着我的眼睛,便就懂我了。” 她勾起一抹娇俏的笑,看着他:“怎么?不敢看吗?”说完,便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起身走到辰溪身边,俯身看他。 辰溪明朗的一笑,伸手捧住她的脸,专注的看着她,笑道:“怎么会,就是看一眼会中毒,我也心甘情愿。” 她睁着眼睛,将情绪隐藏,淡淡的道:“怎么会中毒呢?我哪里舍得给你下毒,只是……忘记一些事情罢了。” 闻言,辰溪心下一震,一把推开她,“栖世,忘记是何意?!”因着动作太大,手打在温酒的炉子上,手背瞬间被炭火燎伤。 栖世赶忙上前查看烫伤,又慌忙的跑到屋里拿来烫伤的药,为她包扎,而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微微的出神。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这淡疼的世界!171 辰溪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傍晚夕阳的光辉,被她挡住,辰溪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她的脸。 只模糊的听到她,轻声说:“你说过,此地避世,安然的活一世,不难。爷爷希望我一世安,可,最近我才发现,一个人活着真的好无聊,那么,辰溪,你的一世安,便由我来守护。” 说完,她也将烫伤包扎好。 最后一句巫术心诀,念完之时,她轻轻的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在转身离去之时,在他额间轻轻的落下一吻,男子已经昏睡过去。 酒里她早已下了致人昏睡的药,辰溪这一觉,醒来,他便再也记不起栖世,再也记不起辰溪。 现世安稳,他可安稳的活一世。 她沉默的转身,在夕阳之下,无声的孤绝。 记忆还未全数褪去之时,辰溪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沐着夕阳渐行渐远的少女,他忽得想到那个自己还未问出口的问题。栖世,你要怎样在虎口下,保下我的命呢? 想来,这一生,他恐怕都再也不能得到,她的回答了。 翌日。 夜幕下的皇宫,巍峨壮观,丝竹之声,从赐宴的悦林阁传出。 这是皇宫专门为年宴,建造的楼阁亭台,每逢年关只是,开启一次。 悦林阁内,丝竹笙歌,王公大臣依席而坐,杯觥交错的笑意下,掩盖着莫名的暗流。辰溪一袭紫锦双花官服,位子紧挨着上座的帝王,他朗声的笑着,仿佛完全不知此时已经危机四伏。 酒席行了一半,他起身躬身对着帝王行了跪礼,敬声道:“圣上,微臣有一事,望圣上能够批准,虽是不情之请,但微臣最近身体染了病恙,精神力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为此,特来向圣上请辞。” 晋南皇一身明黄龙袍,左拥右抱着美人笑的开怀,听闻此话,将两个美人一把推开,正色道:“爱卿乃是国之栋梁,为晋南,为晋南百姓,终日操劳,鞠躬尽瘁,寡人若是失去爱卿,那便是失去了国之根本,爱卿,怎可离寡人而去啊!?” 辰溪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起,国之根本? 呵呵。 “微臣谨遵圣上之意。” 看来晋南皇还是不愿放过他,就连他这般卑微的请辞,也被断然的推回。然而,只要能够保住辰溪,死有什么可怕的呢? 所以,当刺客手中的那柄寒凉的短剑,刺入他的胸口只是,他并未做任何的反抗。他心底除了对那人的思念,便是慢慢的放松之感,此时,他去了,便就能保下雾雨山中那人一世的平安。 此生无憾了,真好。 “爱卿……!” 晋南皇看着辰溪的尸首,满面的哀痛,可尽管他再悲痛欲绝,但是那双眼里隐射出的畅快,却将他出卖。他像一个胜利者那般洋洋自得,下旨将丞相厚葬,奉以国丧,斋戒七日。 可是啊。 辰溪,你看,这就是你一腔赤诚,忠心以待的帝王,这就是你心目中,为父为友的帝王,你为他耗尽心力,鞠躬尽瘁,安立了国本。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这淡疼的世界!172 可到头来,他亲自设计将你杀死! 你的死,只会让他觉得心患已除,而轻松畅快呢! 而此时,远在西北的雾雨山上,寒冬寂寂,冷风急雨,男子趴伏在廊前,半边身子被寒雨打湿,四周是暗无边际的冷寂。 他身形微动醒来,茫然的看着桌子狼藉的杯碟碗筷。 起身向着身后冷清清的木屋,看了一眼,他站在廊前,随着风斜潲进来的雨水,砸的他生疼,他摸索着将屋前油灯点亮,目光在看到墙上的素伞时,脑中一片翻腾。 仿若染血般的残阳下,忽的闪现出女子纤细而坚定的身影。 他取下墙上的素伞,缓缓的撑开,伞面上蓝紫色的桔梗花,花姿摇曳,黑笔题字列在一旁‘莫负,此生相护,守一世安’这字是他写的没错。 可,这桔梗花是谁人所作? “莫负,此生相护,守一世安。”对着手中的素伞,他喃喃的道。 “栖世……” 口中念出这个名字后,他自觉头疼欲裂,满心都是累累的忧伤。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名字,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他这般的疼痛?那女子是谁?他身形一晃,堪堪的扶住木屋的木门,才稳住身形,他又是谁? 就在他一片迷茫之时,心口忽的一疼,有女子声音娇俏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舍:“……辰溪,你的一世安,便由我来守护。” “栖世!” 他扶着石桌站起,篱笆围起的四方小院,夜色漫漫的正好,他快步走到竹扉前,望着直通山下的石级:“她归来了没有?” 南柯看着面色惨白的辰溪,道:“栖世便是我的故人,可她却已经死了,三日前为救你而死。” “她没死!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看了便知。” 南柯指尖轻弹,一道银色的光,没入他的眉间,男子身形一软,斜倚在竹扉前。 辰溪再次陷入回忆,这段回忆,是栖世最后的记忆。 残阳之下,栖世深深的凝望着,目光渐渐涣散的目光,替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清浅的一吻。 楸花酿中,她早已投了致人昏睡的药草,她在此之前,便就喝下了解药,所以,在辰溪晕倒昏睡之时,她却还是安然无恙。 转身离去,夕阳漫漫。 辰溪无法逃过的生死劫,那就由她来挡下这生死劫。 那日,他撑着素伞出现在她面前之时,栖世便就已经知道他来此的目的,更早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她生来便身怀异能,能观天下万民的前程,但为唯不可查己的命数。 不过,她此生有一次机会,可以她一命,换得乾坤逆转,替人挡下一次命劫。 爷爷临终之时,叮嘱她,万万不可下山,万万不可逆天而行,可她却不想辰溪死去,因为她已经尝过情是何种滋味,所以,她会替他去死。 能够上得雾雨山的无路人,爷爷在世的时候说,上山的路人,下山之时,需要将其在山上的记忆抽出。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这淡疼的世界!173 巫咸一族,必然是不能暴露在人世间。 上次,她留有私心,希望辰溪能够记住她,没有这么做。 而此次,她施展着并不熟练的术法,将他所有关于她的记忆抽出,栖世心里的不舍,终于不受控制的从她的眼中流出,可,她还是想要辰溪以后的人生中,没有任何痛苦。 所以,她让辰溪盯着她的眼睛,好让他没有任何疑心的情况下,念出口诀。 半月以来,栖世日-日都寸步不离的跟在辰溪身后,密切的关注着他……不论是他喝茶的习惯,写字时执笔的模样,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到了晚上,她便就在屋中,对着铜镜一遍遍的练习。 他连夜入得皇城,夜深之时,栖世悄然用巫术化出辰溪的模样,进入相府,挥退了小厮,自己转悠着找到辰溪的院子,半月的时光,不长不短,足够让她探听到丞相府的一切。 辰溪曾经说,他极喜欢桔梗花,在他的院子里便有一片桔梗,与她山中的小院一样。 翌日清晨,丫鬟敲门送上宴席所穿戴的衣物,栖世一一穿戴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深深的凝望了几眼,这才转身从房中出去。 丫鬟也未看出什么不妥之处。 栖世坐着轿子出府,她将轿帘挑开,看着喧嚣的红尘,嘴角微微勾起,尘世也不过尔尔。 而,此时此刻,她坐在悦林阁的大殿内,看着沉迷于酒色的帝王,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越来越忍不住,左右两大丞相,被迫害的的迫害,无辜失踪死亡的死亡。 然而,这样的君王,若是不让贤,晋南被灭国,只是早晚而已。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酿,眼里闪过一丝沉痛,辰溪啊,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眷恋的呢? 栖世起身代他告官请辞,她想,此次如果能够逃过这一劫,她是不是就可以与辰溪,在雾雨山中相守一生呢?这该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君王的杀心已定,不肯放过他。 命劫终究是命劫。 而,辰溪便是她的命劫,她终究还是要用自己一命,换得他一世安稳。所以,当那把短剑刺过来之时,她没有躲闪,连眼神都没有慌乱。 酒杯自她手中滑落,倾洒在案桌上,栖世无力的倒在席间,看着大殿之上的朱红梁木,在失去最后一口气力之时,她好像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她心中的那个人。 她低声的喃喃自语:“辰溪啊,我的辰溪,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悠远清亮的目光,逐渐失去焦点,死去之时,她笑的安然。 来皇城之时,她便将自己的衣冠,打了个包袱,放在了皇城郊外的竹林里。 巫咸一族在被皇族灭族之时,爷爷就立下了族誓,就是死也不会死在皇城之下,她是巫咸一族的后人,自是要遵族规。 那个君王下令将她厚葬,可旨意刚落,本躺在殿内的尸首,竟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袭染血的紫衣。殿内满席的文武百官,均都惊恐的一动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这淡疼的世界!174 那个君王下令将她厚葬,可旨意刚落,本躺在殿内的尸首,竟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袭染血的紫衣。殿内满席的文武百官,均都惊恐的一动不敢动。 左相大人,勤政爱民,皇上杀了左相,这是天谴啊! 是的,这是天谴,不过,这是巫咸一族,巫者难以逃脱的天谴:篡改天命,将不得好死。 栖世便是如此,她违逆了天命,便就落得了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香炉内的往生香燃完之时,便是栖世此生的尽头,记忆的尽头。 “栖世!不要……!”那把寒凉如水的剑,向着她刺过去之时,辰溪飘在殿中,双目赤红的想要阻止,但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是她的记忆。 而他是虚幻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安然的赴死,看着剑刺进她的胸口,胸口剧烈的起伏,伤口再次崩裂,女子嘴角的那抹安然的笑意,刻印在他的脑中,此生再难忘记。 再次从记忆中惊醒,辰溪睁着那双幽深的眸子,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院中的某一处,三日前,雨中被官兵围杀,她…… 传来脚步声,辰溪没有抬头,耳边萦绕的是她,轻声的叮嘱:“辰溪,活下去。” “她已经死了,灰飞烟灭,为你而死。” 他脸色煞白的歪倒在寒凉的地面,望着漫天的繁星,喃喃的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既然,已然想起,那么”南柯走到他的身边,侧眼看向下山的石级,道:“所以,莫负栖世拼死的相护,活下去。” 又道:“栖世,托我将她的衣冠葬在山中,离你最近却不能让你发现的地方,想要静静的陪在你身边。”南柯顿了顿,接着道:“这衣冠,我方才左右想了想,还是留给你罢。” 男子不出声,好似没了生息。 栖世临死之前,只希望辰溪能够忘记所有痛苦,活在世上,所以,抽去了辰溪的记忆。而南柯也不例外,这本就是要收回的,只是,将记忆收回后,辰溪会落得怎样一个结果,已是她不能左右的了。 得到一些,总是要付出一些。 坐在云头离开之时,南柯将栖世的记忆收回,尽管不是她能左右,但她还是想要知道,之后…… 被取回记忆之后,辰溪沐着晨光醒来,他并未痴傻,也并未失去性命,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只是在每日黄昏之时,坐在院中看着蜿蜒而下的石级。 从晨间等到暮色渐染,只希望,萦绕在他心中的那个人,来轻敲竹扉。 日-日如此,岁岁年年。 只是,楸花树下的桔梗花丛中,多了一座坟冢,冢内只有一袭鹅黄春衫,碑石上刻着——妻,栖世之墓。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脑海里却深深的印着这个叫做栖世的女子,他想,这个女子一定对他很重要,他这么思念她,她一定便是他的妻。 自那之后,这从上古传承千世的巫咸一族,再无后人,唯有一人在那崇山峻岭之中,枯坐在小院里,痴等一世。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这淡疼的世界!175 有时,他会对着墓碑,轻轻的说话:“栖世,我们何时能够再见?那时,陪我下盘棋,可好?” 可是,回应他的是无边的沉寂。 天意无情,相思未相守,故人不归,无语静默,只影对黄昏。 莫负,此生相护,一世长安。 栖世,我会活着,如你所愿…… 若有来世,我来护你,可好? 与上清返回九重天,在云头之上,披着漫天星光,南柯抱着梵音伞,将伞沿上的佛铃收起,栖世辰溪,一世安吗? 栖世的一世安,是辰溪。 而,辰溪的一世安,确是为了栖世。 当年栖世的爷爷,早已算出栖世的命数,所以叮嘱她万万不可下山,万万不可违逆天数,将她框在山内,却还是改不了天定的命数。 辰溪便是栖世的命劫。 她拄着腮,看着漆黑的夜幕下的雾雨山,山中的灯光闪烁了两下,便就看不真切了。 辰溪和栖世两人,到底是谁为谁死,谁为谁活呢? 死了的,好像没死,活着的,好像已经死了。 想完,南柯又开始自我否决,不不不,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好吧,是她根本没有逻辑。 离开凡界,进入仙界,行到西海之时,凉凉的海风,将夏日的暑气吹散。 南柯仰面躺在软软的云彩上,闭目感受了一下额间的记忆,虽是不多,但也算是小有收获,她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不过,她总觉得上清再让她接下辰溪这桩生意的时候,有那么点不大寻常。 具体哪里不大寻常,这个以后再说。 她现在先打个盹儿……“哈~~~啊!帝尊……” 这个绵长的哈欠,进行到一半,猝不及防的南柯就被一阵强大的气劲,从云头上直接掀飞,西海还算平静的水面,顿时,海浪迭起,一片汹涌。 她本想大声的向上清求救,可…… 若是她没有听错,在她掉下云头的之时,上清口中念出的那两个字是——清音,说完,他便侧眼看了她一眼,便就收回目光,远遁离去。 “帝尊……” 随着身体渐渐的下坠,那抹银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再看不到。 南柯心里有着莫名的失落,却不知心里在失落什么。 刚抱着夜明珠刚出西海水晶宫的后时,还未飞出海绵,就被一个高大的浪头,拍出海面。 捏着法诀,堪堪的被云头接住的后时,还未稳住身子,就被掀飞的南柯砸倒在云头,只听“咔”的一声,这尖叫声,将南柯吓了一跳。 她好像坐到谁的腰了,而且,腰好像坏了,可是关注点并在此,而是…… “啊!我的……刘海!”后时一手抱着夜明珠,一手捋了捋刘海,刚想把坐在他腰上的天外来物,拍飞,一个转头,惊讶的道:“小柯,你怎么来西海了?” “后时!?” 许是怕南柯看不清他,后时还将手里的夜明珠往自己脸前凑了凑,道:“你没看错,可是,你脸怎么了?” “我的脸只是过敏了,不过,你……”南柯一顿,强忍下翻江倒海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507章 这淡疼的世界!176 关切的道:“你……这双美丽狭长的丹凤眼,是谁这么凶残,把你打成这样了!是不是花牡丹那个泼妇!” 渍渍渍,简直太残暴了! 而且,这分辨率也太惊人了吧! 这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就成这个模样了? 南柯眨了眨眼睛,心下狂笑六百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容憔悴,胡子拉碴,两眼发青,一副纵-欲过了度的糙爷们,会是后时! 说到他的脸,后时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又无声的散了,他长叹一声,道:“花牡丹也没落好,只是……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看来又是两败俱伤,南柯也跟着长叹一声,给他理了理刘海,心下还是有些好奇,想想从前,后时要是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这厮竟然穿着一身低调的玄色锦衣,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人难免有点好奇心,就是神仙也不例外,为了追寻一下事实的真相,南柯还是不耻下问的道:“既然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只是,还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现在看来,害死神仙也不为过。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语气平静,暗含的冷气,能够冰冻整个西海,这女音,南柯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若是她没有听错,好像还与昆仑山求学的那段黑暗历史有关。 不等她冷汗的回头,小命就差点没了。 因为声音的来源,已经举着剑砍了过来,南柯只看清女子一声火红的裙裳,高挑的身姿,火辣的身材,还未等她看到红衣女子的脸,屁股底下的后时,一下子钻出来,边祭出剑抵挡。 “让开!” “媳妇儿,这是南柯……小柯快跑,这是琼夫子!” 昊琼冰冷的眼神一厉,身形一闪,将后时一脚踹下云头,只听“咔”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没个边际的海面上四散奔走,看来这个腰,是真的…… “我的……刘海~!” “……”不等南柯反应,冰冷的剑意直指南柯,尽管她面上一片镇定,可心下却早已泪奔了两千里地!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上清大概是会老情人了,而眼前这女子,竟然是琼夫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昊琼上神可是曾经单挑了鬼族了一万鬼士,还直取了鬼将首级的女神呐! 不等她爬起来,南柯就只感觉腰就被人轻轻往后一带,临到脑门的剑,被一把骨扇的挡下,两道力道摩擦产生的力道,炸起数道海浪。 咸湿的海风,携着丝丝水意,将上清银色的衣角轻轻拂起,他单手将女孩环抱在身前,眼神淡淡的看向对面提着剑的昊琼。 扶着腰,捂着刘海腾着云彩,再次爬上来的后时,伸出扶着腰的手,扯了扯昊琼的袖子,有气无力的道:“等我说完,再踹好不好?” “古神?”显然,昊琼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里。 后时顺着昊琼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竟然是上清这张死人脸,后时立刻咬牙切齿的指着上清,道:“没错,就是他!媳妇儿他以前欺负过我……”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这淡疼的世界!177 南柯打着把油纸伞,飘在半空中,一边嗑瓜子一边闲闲地看着已经被自己逼上梁山的小元宝,嘴角勾了勾,最近手头有些紧,只要收了这小鬼儿,她可以再去摸两把。 三个铜板买的一包香瓜子,磕到头,大略的数了数,一共六百四十八颗,十三颗是空的,混进来五颗南瓜子,有七颗没炒开,是连在一起的。 剩下的六百二十三颗,还掺了三百七十三颗沉瓜子,只有二百五十个是刚出炉的。 现在的摊贩是越来越黑心了,她决定下次要去光顾东街老李头的干货摊,给他家隔壁老王头一个警醒,好让他明白,这么做生意就是在欺诈消费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酆都鬼城凡是入了夜,便不会有人走动,更况且是在这阴风飒飒的乱葬岗,之所以她也不怕误伤了人。 这只小鬼儿,她从长安城一路追到此,也着实有些不容易。 月黑风高夜,正是抓鬼时,时机已到,她拍了拍手,拂掉身上的瓜子皮。 南柯这才悠悠的从半空中飘下,然后左右掏了掏袖口,摸出最后一张加强版经符,这是上次大勇佛爷在讲经之时,挚友老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篆音下的。 虽说用在这个小鬼儿身上有些不值当,但想了想自己的‘避难日’也快到了,恰好在回西天老家避难之时,顺便填充一下行头。 她刚取出经符,那小鬼儿便已被符贴上缭绕的佛力压制的不敢妄动。见对面的小鬼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南柯轻笑一声,方想开口奚落一下。 “轰隆隆——”一声震天震地的巨大响声,从乌漆墨黑的夜空上传来,南柯抬头望去,一银一红的两道身影交缠出现在她所在的乱葬岗领空之上,两人交战带起的气劲,好似要将这沉寂的夜色撕开。 空中,红衣男子吼声震天:“上清,你啷个死人脸,终于被老子堵着了!吃老子一剑!” 为什么要说是吼声震天,很简单,这红衣男子嗓门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被震的有些耳朵不好的南柯,掏了掏耳朵,捏着手里的佛帖,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还是赶紧收完这小鬼儿,赶紧撤,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南柯准备将加持了法力的佛帖扔出去之时,撑在头顶上的梵音伞就被一个硬物砸中“砰——”那硬物砸破了她的梵音伞之后,顺着力道把她猝不及防的脑门来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南柯头晕眼花的看着手里的古怪罗盘,又看了看开了天窗的梵音伞,两眼冒星的同时,正从那开了天窗的伞顶,看见一道银色的剑光从天而落,剑光轰然的砸下,空中再次传来那大嗓门一声不甘的怒吼:“你啷个死人脸,竟然搞偷袭!老子还会回来的……” 然后声音愈来愈远,想来应该是被打飞了。 再然后…… 她将目光从上往下那么一看,她的鬼,被砸死了。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这淡疼的世界!178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再再然后。 因着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收场,且着实吃了一惊的南柯,手上捏着法印一松,手上的佛帖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着刚刚从天而落的上清飞去。 顾不得佛帖如何,还站在对面的南柯就被方才轰然下落的剑气,掀起的烟尘给呛了个灰头土脸。 此番之下,南柯扶着枯木一阵巨咳,惊飞了落在乱葬岗上的几只乌鸦的同时,又怅然的想起,她的挚友后时在他娘给他生了第十个弟弟之后,他觉得吃惊十分的同时,并且满头问号的拉着她跑去问他的娘亲:“为何老生弟弟?” 记得当时,他娘亲登时便哭了。 之后,被他爹关了一个月禁闭的后时,出来后,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为何他就只是因为吃惊,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被他老爹关了长达一个月之久的禁闭? 想不明白的后时就跑去问了他爷爷浮昰,他爷爷回答说:“做神仙遇事均要沉稳一些,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儿就随随便便就吃惊无比,因为不是所有的吃惊,吃的都是惊。” 当时听后时这么对她说,她还拍了拍后时的肩膀,一脸同情的对他说:“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你爷爷诓你的。”* 结果,事实告诉她,确是如此。 更比如说现在。 因为,由于方才她太过吃惊,吃了满嘴的沙子。 所以,南柯决定以后无论如何,就算吃惊,也得淡定的吃惊,暗暗的私下里吃惊。 她捂着嘴一边咳沙子,一边凉凉的感叹:那小鬼儿也忒可怜,原本还有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现在可好,这可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啊~! 上清收剑回鞘,指尖轻点,定住了已经飞到自己跟前的佛帖,这才抬眼环视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每相隔一百年为一个轮回,阳间死去的鬼魂与天地间存留在外的魂魄会通过阴间,再一次的投胎转世。 在每个轮回之后,上清会从天界去往幽冥十八司的轮回司一趟。 只是,这次遇上了个不知道哪里来找他打架的仇家,致使他拿在手里的导向罗盘丢失,现在可谓是寸步难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不识路。 之所以,上清觉得自己若是想要离开此地的话,怎么也不能让对面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便就拾起步子向着南柯走了过去。 夜里的视野虽是不大好,但南柯的眼神儿好啊,看着不远处的银衣男子,她那个气血翻涌。先不说这银衣男子方才一剑将他的鬼给砸死了,就说现在你这一脸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茫然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痴。 但碍于敌方的武力值与她有些不怎么匹配,本着持强凌弱,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个人人生处世理念,南柯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转身离开,打不过,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人手持一把檀香骨扇拦住,南柯不用想也知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这淡疼的世界!179 她连连后退了数米,觉得距离很有安全感后,这才将梵音伞的伞面往上抬了抬,还未开口,便听得跟前的男子,嗓音清淡的道:“这位姑娘,伤了人,转身便走……” 说到此,他还顿了一顿,垂眸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看着眼前的女孩继续道:“你这般,有违道德。” 南柯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违你爷爷的道德? 道德经倒着念的吧。 她那个气血再翻涌,心道:我辛辛苦苦的追了不知道多少里地的小元宝,眼见着就要进荷包了,就这么被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一剑给灰飞烟灭了,我身为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虽说恶人先告状这档子事儿她也没少干,但…… 但,上头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南柯平复了一下现下暴躁的心情,清了清满是尘沙的嗓子道:“这位兄台,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我们初次见面,且无冤无仇。”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被定住的经帖,笑眯眯的道:“这并未伤着你……”不是吗!? 上清将神力一收,定在他跟前的佛经符贴,便‘啪’的一声,贴到了他的手腕上,经符上闪出几丝电光后慢慢失去效力。 南柯愣愣的眨了眨眼,这人的是不是…缺心眼儿?! 上清将手上的玄剑递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也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左手腕上贴着的经符,面色不改且一脸无辜的看着南柯道:“你确是伤了我。” “……” 她虽没有心,但心口却还是莫名的抽痛。 南柯心痛之余,复又想起,当年她在昆仑山求学时,遇见了魔界三殿下良美,当时她惊为天人!咬牙立誓要追他,知道她的心思之后,后时不咸不淡的对她说了句:看人不能只看皮相,得看内在本质。因为通常美丽的外表下,都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后时就是嫉妒良美生的比他好看。 现在想来,后时那句话,用在眼前之人身上最恰当不过。 因为方才她还觉得这小哥儿还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来着,原来就是一个强行碰瓷的钉子户,着实是不要脸,十分之不要脸。 若是搁在平时,南柯保准将他揍得连他老母都认不出,但是眼下,她要是撸袖子上的话,也许还未摸到这厮的衣角,应该就会被其一剑灭了。 她权衡利弊的思量了一番之后,南柯再次清了清嗓子,道:“天色已晚,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银两!给你去找医馆,要不……” 听着她格外咬中的字眼,上清拂了拂银色的袖口,看着她继续道:“既然没钱,那就陪人好了。” 南柯愣了一愣,方一琢磨明白了此话的意思后,便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强忍着没把手里的梵音伞砸到他头上,暗自咬着牙想了想,觉得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认怂。 是以,她憋出了俩字,直接拒绝:“不行。”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这淡疼的世界!180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南柯现在就从职在地府的幽冥十八司,通俗一点儿便是在冥府工作,主要职责便是收鬼,专门收那些死后游荡在世间不去往生投胎的厉鬼。 其实,平日里她对这种小鬼儿,没什么兴趣。 只是,她收的鬼比较特殊,不去往生轮回的厉鬼,所执着的皆有不同。南柯给他们想要的结果,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放下? 而她收取的只是他们的一段记忆。 之所以,穷的叮当响的南柯,长叹一声,将飞走的思绪拉回,她还是要先看眼前,先把眼前这个厚颜之徒甩掉再说。 听她如此坚决的拒绝,上清敛了敛眼内的笑意,将拿在左手的剑,换到了右手。 南柯也随着他手的动作,转了转目光,在目光触及到男子已经搭在剑柄上那莹润如玉的手指时,桃花眼闪了闪,说实话,这双手真是好看的没得说。 她忍不住瞟了好几眼之后,强行的移开眼又是一阵感叹:这双手应该能和良美殿下的玉手相媲美了吧? 神思一飘,又想起良美殿下谈得了一手的好琴,就是不知这厮弹琴好不好听? 南柯又将飘走思绪稍微一收,反念又一想,就以这厮的恶劣以及不要脸的优良品质,就算是会弹琴,也定是不如她家小良美。 正自想的出神,便听得男子漫不经心地道:“方才我帮了你,你到反过来伤我一伤,你说你没银子给我治伤,我便退了一步,让你陪一下,你竟直接拒绝,那么你说说,这事儿既不能私了,那就只能公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玄色的剑便被男子玉色的手指‘喀’的一声挑开,看着寒光毕现的玄剑,南柯立马回神,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接认怂:“赔赔赔,我赔!”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想起方才隔得那么老远,她就被这厮一剑扬起的一阵沙尘暴给席卷了,她就哆嗦。但再看现在的情形,岂不是得直接血溅当场!? 虽说是认了怂,但有句话不是也说了吗,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柯稍稍的宽慰了一下自己,她大抵就是这个俊杰了…… 成功将她的神思拉回的上清,颇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唇角,将剑收起。 看着将剑收起来的上清,南柯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心下却惆怅十分,想她南柯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赔钱买卖。今次是她出师不利,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若早知此次出来收鬼,会被人挟持,她还不如待在阴司听老孟说她老掉牙的‘英雄事迹’。 …… 看着女孩愁眉苦脸的吃瘪模样,上清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又将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后,见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终是没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上清心下觉得这女孩着实有趣,忍不住逗了逗,只是…… 他抬起一根手指头指着女孩手里的罗盘,淡淡的道:“你拿我罗盘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2章 这淡疼的世界!181 “……”这话南柯听着颇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她看了看手里的罗盘,脑袋一阵疼痛,抬头道:“这罗盘是你的啊!” 砸死她的鬼也就算了,自己脑袋也是这厮砸的。南柯觉得这人与她八字不合,命理犯冲。 只是,更犯冲的还在后头。 男子诚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把罗盘还我,便就不用你带路了。” 这敢情好,南柯手里的罗盘还未递到男子手中,一道黑沉沉狠厉的劲风便从她的对面,也就是男子的身后袭来。 因着这道鬼气,手上那把开了天窗的梵音伞终于报废了,她看着被掀了伞盖,只剩下几根伞骨而随风摇曳的伞架,心下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今日好似不宜出门。 又掏了掏空空的袖口,佛帖已经全数用光,自己就不去帮忙了,再说,以这厮的杀伤力,别说是一道鬼气,就是一百道也是九牛一毛,直接一剑泯了。 不值一提。 这鬼气……上清微不可查的的皱了皱眉,御剑抵挡,未曾想这道鬼气竟然穿过剑身,再次凝结成形。 正抱着一把破伞的南柯正在想回西天从新做一把,一抬眼,就看见一片阴影闪过,再就是男子侧着那张挺好看的脸,投递过来的好心提醒:“你不躲一下吗?” 南柯茫然,躲什么? “噗呲——” “噗呲——” 被忽然捅了个透心凉的南柯重重的咳了两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南柯身子能够听见自己虚头被撕裂时发出的声响。 她是没有心,用得着这么捅人家心窝子吗? 疼痛之余,南柯没有心的胸口,猛地跳动了几下。 同时,她眉间的梵音印也随着闪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她没忍住咳出一口血,红色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晕开的同时,闪出一丝淡淡的梵音香。 真是要疼哭了,今次果然不宜出行,而且,明明就是同时来了个透心凉,前边的那位,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般淡定,真的很痛的好吗? 只是痛了没半刻,被穿透的伤口,竟然自行愈合了。 虽说她没有心,被洞穿了心口,也不会死,顶多也就淌点儿血。只是,她摸了摸已经愈合的胸口,怎么今日愈合的这么神速。 真是诡异,十分之诡异。 上清面色淡然的一剑将鬼气斩灭,干净利落的拂袖将剑收回剑鞘,感觉到空气中沉重的雷压与浓厚的混沌灵气,他看向南柯:“你……” 南柯一脸诡异的想起前不久,赶庙会时,遇上个行脚僧道她时运不济,要谨防小人。 当时,她并未往心里去,不过,经此一番波折,对于眼前的这个看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荡漾心神的美男子,南柯已经无心欣赏,她已经完全肯定,这人就是和她犯冲,应就是小人了。 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我伤了你一下,你伤了我一下”然后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这淡疼的世界!182 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就扯平了,好了罗盘给你,拜……” 说着,南柯直接把怀里的罗盘递过去,后头的那个“拜”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咔——”的一声雷音吓的一个哆嗦。 天际陡然的闪出几丝电光所吸引,电光闪过,雷声也紧随其后,轰隆作响。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被一个雷吓着了,她哈哈笑的灿烂:“这是要下雨了吗?” 上清淡然接过,拿在手里,阵阵强风好似从天际吹来,将他宽大的银色袖摆吹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闻言,他很是配合的抬眼,望向忽然沉下来的天穹,看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收回,淡淡的看向一脸莫名的南柯,眼神动了动:“想来应是要下一场雷雨。” 雷雨? 她看了看手里的只有几根伞架了伞架,心痛的道:“伞坏了,我得赶紧走了。”她今日晒在外头的衣裳,还没收呢。转身还未走出两步,便被男子拽住了后衣领,拎了回来。 上清指着天边愈来愈近的雷光,道:“那是劫雷。” 南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听着跟前的男子再次淡淡然的开口说:“哦,忘了告诉你,这是你的劫雷。” 顿了顿,又道:“别那么紧张,只是几道劫雷,受了就是受了。” 说完,将她放下:“那个,姑娘你慢慢渡劫,在下就此告辞。”说完,面色淡然的双手一揖,转身告辞。 听闻此话,看着已经就要到跟前的雷云,还未遭到雷劈的南柯,登时感觉如遭雷击。 呜呜呜,谁能告诉她,这劫雷是哪里来的?! 这一道雷下来,她也不用回西天了,直接就轮回转世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会在这里夭折,她就哆嗦,自己还没有收满记忆,还没有修出一颗真心,怎么可以就这么翘辫子,i如果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她一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定会正儿八经的去凝炼真心。 说时迟,那时快,南柯腿一软,下意识的就伸手扯住了男子的袍子,求庇护求笼罩!“大仙救救我,我还小,不想被劈死。” “这位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你我初次相识,素日也无冤无仇,再说,我凭什么救你?”他低头好笑的看着自己,眼底有取笑她笨的意味,说的话,也让她心口有些发堵,不过她却一下子跌在他那深深浅浅,淡淡寥寥的眸子里,差点儿跌死! 他剑眉如墨,一双丹凤眼狭长,束发的银冠,与那银色的丝质长袍相得益彰,流光溢彩。他就像是泼墨的山水画,淡然中韵味深长,般般入画。 那一抹颜色,看得南柯心神荡漾。 心神荡漾的南柯,稳了稳心神,现在不是肤浅的时候,还是先保命再说。 男子上头说的话,很显然就是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实话,真的好尴尬。 见他还是要走,南柯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这淡疼的世界!183 这一道雷下来,她就直接成飞灰了。 南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哦,不是,是爬起。衣裳上的灰都不掸一下,便就再次拉着男子银色的袖摆,再次厚着脸皮求救:“相遇即是缘,佛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仙若是此次救了在下,以后在下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大仙的恩情。” 刚说完,一阵劲风便就吹来,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稳稳的抓住了男子的手臂,她极有可能随着漫天飞扬的尘沙,被扬到遥远的天际。 上清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压到怀里,嘴角微勾:“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有些意思。”男子的声音淡淡的,轻轻浅浅的落入南柯耳中,就像是西天渺渺的佛音,安人心神,她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难道这就是后时说的,安全感? 正自恍惚着,便听得男子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数了数,应该有四道天雷。” 这个劫雷还能数? 虽说很有安全感,但:“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然待会儿雷下来了,两人不都得遭殃。 “放开你,谁来引雷?” 引雷?!说好的救命呢? 看着紧紧抓着他衣襟一副要飞升模样的女孩,上清抿着唇角,强忍住已扩到嘴边的笑意,声音淡淡然的道:“别乱动,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她现在腿都僵了,怎么动! 不过,凡事儿,都有个万一,南柯觉得自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劫雷落下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来祭奠一下这个万一。 南柯盯着男子银衣前襟上玄色的镶边,看着上头细密的走线,感觉这走线颇有几分天家风格,好似是织女的天衣阁,最近的新品,这手感应该不是仿品吧。 但是不是仿品也与她无甚关系,她好像快被劈了! 雷压当头,她寒毛都根根竖起,南柯手抖,脚抖,浑身抖的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着女孩小声的嘟囔,上清嘴角也勾起一笑,将一道印记打入了她的体内。 就这样,南柯趴在男子胸口,懵懵的就受了四道天雷,然后懵懵的傻站在原地,感觉浑身酥麻了好一阵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而此时,九重天上司神命的仙官,看着神命石上陡然散出一片银光,待银光散去,仙官当即吃了一大惊,他慌忙的携着袖子擦了擦眼。 神只乃是应运而生,顺天地所需,但,但,这个,这个,这…… 不应天地而生也就罢了,为何这神位,挨在了上清古神的神位之下,虽是忽明忽暗,但这可是混沌古神的应神石啊! 可是,那,这个神位? 还是去找天君吧…… 刚刚经历了雷劫的南柯,还未喘口气,就听得“砰——”的一声,随着声音的响起,升腾起一阵白雾,软成泥巴的南柯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闷哼:“……姑娘,你压着在下了。” “抱歉,抱歉……” 章节目录 第515章 这淡疼的世界!184 南柯一脸的抱歉,一把将他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是一只小奶猫! 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她弹跳而起,待白雾散去,方才她坐的地方,银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南柯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笑的一脸纯良,软着手脚将这只银色的小奶猫,一手拎到眼前,拍了拍它软软的脑袋,奇怪的,且幸灾乐祸的道:“大仙,您怎么变成小奶猫了?” 如此明显的揶揄语气,上清听得清清的的,他眉头一蹙,上头的王字尽显,他拿着爪子指了指额头,淡然的纠正道:“姑娘,不识字还非要说出来,这是没见识的表现。”看着南柯震惊的表情,他更加的肯定了南柯没见识的事实。 又道:“成神需要历就到天雷劫,你既是历了四道,那就只能是半神。” “半神?” 南柯的身体生长的极慢,两千多岁了还不到三尺半,这也是她为何在昆仑山,求学了一千年多年才结业的原因之一。 遥想当年,她与自己的挚友后时,站在昆仑山的山门前,吹着西海凉凉的海风,送走了多少莘莘学子。 那个中的滋味,现在想想都觉得凄凉万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那这意思就是说,她不是神了。 可是,她似乎又有种不大妙相的错觉。 略微一沉吟道:“那个,就是那个,那个,就是剩下的那五道天雷……” “天道缘法,这五道天雷何时落下,我也不知。想来也许会早一些,更有可能,会迟一些,就看你的机缘了,你争取在天雷未落下之前。” 说到此处,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毕竟这一切都得看你的造化了。” 南柯被他这一脸的机深莫测,看的头皮发麻的同时,舌头都打了结:“造,造,造,造化!” 南柯将打了结的舌头好生的捋了捋。 又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有可能被雷劈?”她可是个老实人呐,从未干过什么偷鸡摸狗杀人的勾当,顶多就是杀过几只恶鬼而已。 南柯神情紧张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且慢慢悠悠的回:“嗯,还不算太傻。” 说完,又补充道:“你现下毕竟已是半神之躯,那五道天雷下来,时运好可以飞升成神,运气不好……” 听到这儿,将面皮一抹,扬起一抹谄媚的笑,给他掸了掸灰尘,又给他顺了顺毛:“恩人大仙,你说我还有救吗?”听说渡劫的天雷一道狠似一道,她大体的回想了一下方才落下的雷柱子,都要比她的腰都粗了,那剩下的五道天雷,若要是落下来,一道天雷她也就直接来冥府报到了。 上清被顺毛顺的浑身舒畅,他虎头一转,眯着眼看着她,道:“自是有救的,只是我现在仙力不足,突然化出原身,必须得等我法身恢复。”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语气略带担忧,此时眉头定然紧皱,然后看着她道:“回九重天,找浮昰。” 章节目录 第516章 这淡疼的世界!185 他现在失去了半颗神心,神力不稳,仙力不足,必须要回到三十六天吸收灵气,而以他现在这般境况若是想要回去,定然是有些艰辛。 南柯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捏了捏自己略带婴儿肥的脸,再压了压自己被风吹的狂乱的头发。 这人救了她,她若是就此把他扔在这里忒不厚道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有正义感,且知恩图报的……南柯弯腰将他拾起,捧在手心,“你说的浮昰可是三清境里的浮昰古神?” 见他点头,南柯毫不犹豫的道:“即是如此,九重天,我送你去……那作为交换,你得帮我避雷。”只是,她的‘避难日’已然快到了,就在这几天,若是未等到她返回西天,法力便就消失了……这些暂不考虑,还是小命重要些。 既是认识浮昰古神,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个人物,毕竟她不想这么快死翘翘,她还没有取得真心,还没有向良美殿下表白。 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 他有些无奈的拿着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爪子上出现了一块圆环形的玉佩:“这块玉你且拿着。”话罢,便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她,南柯一脸小心翼翼的接过,她一边端详手里的玉佩,一边道:“这个可以避雷吗?” 他淡淡的道:“刻印的不是避雷术法。” 质地上乘,是块难得的好玉,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玉? “不能避雷,那这块玉佩有何用?” 南柯将玉佩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通透的白玉上刻着子清的字样,旁边缀点着一行梵音,不过她没看明白:“子清?你是叫子清?” 肉肉的爪子搭在玉佩上,再次纠正道:“这字是念上。”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到她的肩头,还不忘打趣道:“没文化,真可怕。文化水平如此低下,着实是让在下不敢苟同。” 南柯磨了磨后槽牙,这人不说话,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可一开口就堵得人心口疼。 幸亏他们两人的关系尚浅,再深一点儿也只是救人者与被救人的关系,也幸亏自己没有心,不必担心心肌梗塞。 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上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决定不再逗她了,便就拿着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块传音玉,虽不能替你挡雷,但你遇到雷劫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见她眼神一眯,颊边的梨涡一陷,抄着玉佩就要往兜里揣,他又接着道:“不过……我从吃不得亏。” 对于此人的神转折,南柯早有领悟,话不多说直接道:“值多少?说个数吧。” 上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玉?” 听他这么问,南柯虽觉得奇怪,但还是仔细看了看,她怎么认识? 不过,这玉竟然散着淡淡的往生香的香气,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梵音玉吧?”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这淡疼的世界!186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花落之时满地玉色的梵音花便会凝化成梵音玉,随身佩戴有清心辟邪的功用。 想到此,南柯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若是真的,在万宝阁应该能拍不少。 上清淡淡的轻笑两声道:“确实是梵音玉不假,你既是知道这是梵音玉,那你应该知道,梵音玉可遇而不可求,自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还真的是梵音玉,南柯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捧了个腰子。 正想要说不要,便又听得这头奶猫,声音淡淡的道:“既是无价之宝,又怎么能拿金钱来衡量呢……这样吧,我既是要帮你,自是要帮你到底,但我又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占了便宜,这块玉是我随身携带之物,那么,你就拿你随身携带之物,来以物换物吧。” 接下来男子说了些什么,南柯根本没有听,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子有些不好。 她看着手里的梵音玉,想要直接扔了又觉得自己就是轮回上八辈子也赔不起,只好作罢。 正自想着赶紧将手里的无价之宝物归原主,耳边,传来男子一声轻笑:“我方才说的你可听得明白?” “……” 南柯就只听见了个无价之宝,后边他说了什么,她是全然不知啊。 但,不认真听人说话,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为了掩饰这份不尊重,南柯朗声一笑,不知为知之的道:“明白,明白。” 南柯一脸的茫然,她该明白什么? “那你觉得怎么样?”说着,上清还伸出肉肉的爪子指了指南柯手里的梵音玉,强忍下想要蹂躏肉垫的冲动,南柯垂眼看着手里的腰子。 心下虽不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但不管怎样,说好就对了,想罢,她便笑着点头道:“很好,很不错,只是……” ‘这玉她实在是无福消受,还请恩人收回。’这话还未说出口,手腕上的手串,便就被这只奶猫一道术法取了去。 她赶紧侧头,就见奶猫大仙坐在她的肩头,两只小前爪捧着她的手串,颇有兴趣的问她:“这个是……” 南柯眉头轻轻蹙起,将想要一把夺回自己手串的心思使劲儿的压下。 不过,见他好似不认识,南柯扬着嘴角,指着这一百零八颗姻缘檀木制成的手串,一脸显摆的道:“这可是姻缘檀,虽不如你的梵音玉名贵,但这个可是我亲自去月上仙君那里求来的。” 其实是赢来的,新上任的那个月上仙君的手气忒差,手气差也就罢了,非得要拉着她翻身。 无奈之下的南柯,只能舍命陪君子。 然后,结果,就是,月上仙君输的连老婆本都没了。 南柯也不是贪财之人,只管他要了半截姻缘木,她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把赢得那些老婆本,还给了月上仙君。 毕竟,她不需要娶媳妇儿。 想到得意处,她还自卖自夸的道:“这串珠可是我亲自用手雕磨的。” 章节目录 第518章 这淡疼的世界!187 前日刚刚磨好,用她偷偷压在大智菩萨莲座下的红色姻缘线串了,九九姻缘金刚结还是她专门跑去找织女学的,编制完毕后,刚上手盘。 上清将手串左右看了看,然后,金眸一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要送人?” 姻缘木便是求缘,她正想着这次万花神节的时候,去送给良美殿下,表个心意。 见她脸红的有些飘渺,上清打眼瞧了她一会儿,先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神情自然的一挥爪子,将手串收入乾坤袋。 且不容拒绝的道:“那梵音玉你且拿着,那这个就作为交换,你何时报了恩,我何时便就将这手串还你。” 这报恩与她的手串有什么关系吗? 再说,这刻了字的梵音玉她一点儿都不喜欢:“那我不要你的梵音玉行不行,把手串……” 上清面色一凝,不轻不重地将打断她的话:“不行,你方才都点头应了我的提议,现在你是要反悔?还是说……方才我说话之时,你根本就没有听。” 瞧,这话说的。 南柯心下虚了一虚,但面上一片坦然。 她哈哈笑了一笑,方才一脸认真的道:“哪里哪里,我听得清清的。” 方才这厮到底在她走神的时候说了啥?! 想了想,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手串,继续道:“我觉得,人活在世上,难免会遇上些挫折苦难,就是神仙也不能例外,上天要我成神,可是,成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自是觉得我,难当此大任,正琢磨着怎么将这天命收回,所以,这雷想来应该是不会落了吧……” 咔! 闪电一闪而过之时,蹲在他肩膀上的小奶猫,一挥爪,在两人头顶上罩下了一层银色的类似于结界的结界。紫色的雷光轰然落在,除却南柯与上清,一人一奶猫站立的地方,结界周围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南柯趴在坑沿,咽了口口水,想,也许再深一指头,也许就可以打出个井眼,甘泽一方土地了。 缓了缓,还未开口,便听得身前的男子,淡淡的道:“你说这雷……” “这雷,太凶残了!” 不待他说完,南柯直接了当的做出了决断:“就在方才我慎重的考虑一番,自是觉得还是恩人大仙你想的周全,这块梵音玉,确然是个好宝贝。” 这雷也出现的也太神出鬼没了,方才若不是男子眼疾手快,她肯定就被劈死在坑里了。 对于她一口一个的大仙,上清眼里闪过一笑,然后一晃淡去,他道:“我只是觉得,方才的四道天雷,我都替你受了。你要是死了,欠我的恩情谁来报?” “……”她默。 说到天雷,南柯彻底蔫了,但,还是满面堆笑的请求道:“……那个,可不可以用?”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色佛铃,带起阵阵清脆的声响。 在经过反复琢磨之后,便就将脖子上的菩提念珠取下,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这淡疼的世界!188 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上清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念珠,点了点头赞同的道:“确实是个好宝贝。”然后将视线毫无留恋的移开:“不过,我不喜欢。” 这只奶猫的审美观,价值观已经完全没救,南柯决定拯救一下他的人生观:“你这行为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上清趴在她的肩头,懒都懒得看她一眼,很是不以为然的道:“并不觉得。” 她怒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肩膀上的那只自称为老虎的奶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趴,听闻她这般说,无奈的且忧伤的道:“长眼的都能看得出,在下是只老虎,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呢?” 南柯僵硬的笑了一会儿,看来今日她是碰上硬茬了,她看了看玉佩上的字样,眼神一眯。 哦,上清啊,她已经记下了,回头她去给司命星君送点儿礼,让他在上清的命格上做点儿手脚。嗯,她侧眼瞟了一眼趴在她肩头的自称为老虎的小奶猫,想了想,手脚就算了,还有肉垫。 就是让他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成亲被抢亲……好了,再说她也是个深明大度的神仙,小小的报复一下便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想罢,南柯决定要去九重天。 只是,方才的紫雷将除了她站立之外黄土地,炸出了一个环形的坑,形状吗?大概就与她在长安街醉香楼吃的川味炭火锅的锅子差不多,她现在就立在火锅烟筒上,而且一动不动。 令她寸步难行的原因便是她的梵音伞坏了,没了辅助动力,她飞不远啊! 想当年,在昆仑山修学之时,这个飞行术法,她可是学了不少年月,但纵然是学了不少年月,但还是一知半解,不能完全的融会贯通。 直到今日,她还是觉得御风飞行的术法之所以没学好,其实与她修为低,法力弱,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其他的术法,她也一样不行。 南柯心塞的再次看了看手上只剩下几根伞架了的伞架,想着回阴司去取她的备用伞,但眼下,怎么走出这个大坑,确然是个问题。 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趴在她肩头的上清,先是瞥了她一眼,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坑的宽度,怂恿道:“怎么也是个神仙,跳过去吧。” 正有此意的南柯,侧脸看着肩膀上的奶猫大仙:“要不我先把您扔过去?”带着个累赘,她怕发挥不好,丢了她昆仑山跳远小飞侠的面子。 男子声音一重:“你敢。”爪子一伸,闪出几丝电光。 南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直接认怂:“当然不敢,我想当年我在昆仑山,跳远课业一直都是第一,就这么一个小坑而已,过程有些颠簸,恩人大仙您坐稳了。” 于是,南柯报复性的将他揣在了袖子里,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往后退了几步,标准的起跳,身形优美的纵身一跃。 章节目录 第520章 这淡疼的世界!189 重物砸在地上的“硄唧”声,与中气十足的且不可置信的痛呼声,此起彼浮。 三个时辰后。 南柯终于筋疲力尽,她果断的放弃了爬坑,一屁股坐在坑底,抬头望着坑顶乌漆墨黑的夜色,然后就感觉袖口一抖,银色的小老虎从里头钻了出来,只见他慵慵懒懒的伸了伸懒腰,然后就这她的袖口那么一蹲。 想来,这厮的脸上定是一派悠然,于是他悠然的定睛望着她,颇有几分鄙夷的道:“你不是跳远课业第一吗?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是我的不对。” 说完,还忧伤的摇了摇虎脑袋,顺带忧伤的长叹一声,道:“唉,现在成仙的基准线就这么低下了吗?可叹,这仙术的不昌,道风的衰败啊。” “……”南柯的自尊心,咯嘣一声稀碎了。 她方才,脚踩黄土,头顶茫茫夜色,努力翻山越岭,虽说是没翻过去。但是,上清躲在她袖口里一个刻钟一小睡,半个时辰一小憩,一个时辰一熟睡。 这般努力的自己,竟然被无情的鄙夷了!果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这活她不干了! 她将头发上的黄土,拍了拍,将手里的黄土一扒拉,终于怒了:“上清!你不如收了我吧。” 上清刚准备再来一觉,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慵懒:“收了你做什么?” “做坐骑啊。”愤然心道:‘你爷爷的上清!你倒是看着我眼睛说话,我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你的坐骑!我这么心酸的爬坑,你仰天睡大觉!哼!’ 谁知他浅笑一声,并且很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不是说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来报答我吗?以现在来看,你难道不就是我的坐骑吗?” “……”方才她还觉得这人淡然如风,如玉公子一个,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不仅嘴毒,而且还擅长补刀,这刀补这补着,就临近天亮了。 南柯终于不用拿着上清通体发光的银色毛皮来挑灯夜战了,但可悲的是,他们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大坑。 不,准确的说,是她还没有爬出这个大坑。 但,也快爬出去了。 被惨无人道的大坑,坑的灰头土脸的南柯,被上清无情的神补刀补得心窝子疼的南柯,小宇宙终于爆发,她化悲愤为动力,再次憋足中气,身形灵活的踩着她挖了一晚上的坑窝,奋力的往上一蹦,终于扒到了坑沿。 死命的扒着坑沿的南柯,坑外的空气还未呼吸两口,就被一阵剧烈的波动给生生的震了一个哆嗦,她突觉有些不妙,在她袖子里的上清也发现了异样。 感知到来人,上清淡然的道:“来人是魔神之子。”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这淡疼的世界!190 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随着跌入坑底的,还有她那即将破坑而出的小希望,也被跌了个稀碎。 她躺在坑底,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听着袖子里的奶猫淡淡然的继续道:“这魔神之子,确然不是来找你的,因为他是来找我的。” 这么一听,南柯立马翻身而起,指头还未戳到他脑门上,就因着男子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停了住,如果他现在不是一张奶猫脸,现在定然是一脸绝望的,好比如她,她也是绝望的。 果然,气氛是可以渲染的,也是可以传染的。 上清绝望是因为,自己变成这么个模样也就罢了,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恢复法身,他有些愁然的看着她,爬了一晚上,这么个小坑都没爬上去,这么笨到底是怎么修身成仙的。 而,南柯之所以绝望,因为,将她一脚踢进坑的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是昨天夜里与上清打斗的那个红衣大嗓门! 这大嗓门与上清打架定是旗鼓相当,就是再弱,还能有她弱吗…… 双方武力根本就不匹配,她不用想,也是那个单方被虐杀的,若是被大嗓门知道她窝藏他的仇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想到此,南柯将地上的奶猫上清一把揣到袖子里,飞快的从现在所身处的坑底左侧,跑到了右侧,然后竖着耳朵,听动静,等大嗓门走了,她再想办法。 就暂且,先躲躲。 这期间,南柯冷汗直冒。 她觉得就是昨晚历雷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过了一会儿,好似没动静了,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一抬眼,擦冷汗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落在坑底风姿妖娆,玉树临风的红衣男子,她的内心是忧伤的,是苦恼的,而且她是恨极了这个下脚如此狠的什么魔神之子。 纵然如此,南柯还是满面堆笑,堆笑满面的,挥动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语气也好比四月的春风:“嗨,欢迎入坑。” 魔天看着这个灰头土脸且头顶两个红色大包,且勉强能够看出这是穿了一身白衣裳的白衣女子,想了想,自己方才不小心踢了一脚,怎的生出了两个大包? 又看她笑的一脸傻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不会是被他一脚踢傻了吧。 他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神情凄然的,正在想要不要将脚底的坑再挖上一指头,水淹大坑,然后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南柯,脚下一个生风,一个纵身就飞出了坑外。 终于重见天日的南柯坐在地上,并未有一丝丝重见天日的欢喜。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深坑,想的是,现在跳进去,摔死是不是还能留个全尸。 很显然,跳进去是不明智的,所以南柯准备跑。 章节目录 第522章 这淡疼的世界!191 他气势汹汹,南柯脚下生风。 但悲惨的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逃跑速度,在这个红衣男子的面前,简直就是乌龟与兔子赛跑,南柯心里很是不服气,因为她现在没有了梵音伞,不能飞,速度上被大大了折扣。 于是,眼看着他一柄闪着精光的大黑长剑临到自己脑门的时候,南柯赶紧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好险,差点儿就自己撞上去了。 红衣男子见她停下了步子,然后将手里的魔剑收回剑鞘,皱着剑眉,一把将准备还想往回跑的南柯,拎到眼前。 魔天凶神恶煞的道:“方才是老子落地的时候,有些太快没看清,误伤了你,可是老子这不是把你拉上来了吗?老子自认为长得玉树那个,那个风度很翩翩,你他娘的看着老子就跑,怎么?你嫌弃老子啊!” 这大嗓门,昨天夜里离得老远她都被震得耳朵不好,现在大嗓门一开口就差点儿将心惊肉跳,快要被吓死的南柯,一嗓子给震死。 被震得两耳耳鸣的南柯,立即做出一副可怜至极,至极可怜的模样,惨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公子如此风度翩翩,翩翩如玉,玉树临风,风姿卓绝,绝色无双,双……” “接着说,接着说,双什么?” 南柯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双儿,虽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便就心生了拜慕之意。”为了小命,她也是豁出去了。 见她满眼拜慕,脸色飘红,羞羞哒哒,魔天的面色有被他身上的红袍子同化的趋势,他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道:“不知双儿姑娘,可见过一个男子?” 南柯关切的随问:“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模样的男子?” 想起上清的模样,魔天皱了皱眉,他原本书读的就差劲,想了想,道:“就是长了一张死人脸,半天敲不出个屁的那种。” 感觉到袖子里有些不安分,南柯立马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敛着袖子,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做出一副凄然的模样,道:“昨天夜里就是那个死人脸,将双儿推下了大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了。” 此话说完,袖口里的那只死老虎竟有种想要破袖而出的冲动,现在这时候出来,绝对会被砍死。 看着转身就走的红衣男子,南柯做出一副仿若坠入情网的痴情少女模样,抱着手臂一下子蹲到地上,万分不舍的伸手道:“公子,还有机会再次相遇吗?公子——” 魔天面上一片发热,纵然他在北荒,族内很多少女都思慕于他,但大都羞涩,真没想到现在外头竟这般开放了吗?姑娘都这般大胆直接。 他赶忙一揖,将肚子里的所有的墨水搜刮了一边,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章节目录 第523章 这淡疼的世界!192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她对这袖管感叹道:“这人到底和你是有多大仇?”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才那人,才被打飞了几个时辰就找回来了,可见是个记仇的,想到此南柯觉得自己很危险,她方才那般诓骗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那人一剑捅死。 想到这八荒六合还有如此暴戾之人,呜呼哀哉,世风日下呀。 他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丝茫然的无辜:“不知道。” 不知道?! 那红衣魔神之子,方才提起他的时候,那表情现在想想,都是噩梦。“你不知道他与你有没有仇怨,你就和他打。” 上清确然不认识这个什么魔神之子,他刚出天界,踏入阴司的地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不等他反应,那人便自报了家门,亮出了武器。 他的仇家不少,但是能够公然跳出来,与他叫战的已经没有了,其实撇开这一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挡住了我前路。” 罗盘上显示,必须要经过此地才能进入阴司,他若是绕开,也不是他的性格。 “……恩人大仙霸气!”心下却道:以后见了这厮定要绕道而行,但却还想有些困难,她还得报恩…… 上清从她的袖口里走出,瞥了一眼正满面愁苦的南柯,道:“死人脸?推你入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低沉,那双金色眸子也灵力的分分钟来一个眼刀,南柯想,如果上清不是这副奶猫形象,她肯定,自己早就被他拿着剑戳成筛子了。 善哉善哉,当时她也是为了保命吗。主要是自己武功不好,若是好了,定当将那个什么魔神之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然后见了她就犹如闻风丧胆。 哎,恩人大仙,您就不要那么等着在下了,看着怪害怕的。 也幸好他现在是只奶猫大小的小老虎形象,就算眼神再凌厉也凌厉不了哪里去,反而却无端的让南柯觉得很是稀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之所以,被萌的一脸血的南柯,伸手将地上的小奶猫捧到手心里,按着他的虎脑袋“吧唧”了一口。 “砰——”的一声,南柯只觉得手上一沉,白雾袅袅之下,身子便被一重物压住,她还在考虑自己的手臂会不会被压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唇上好像贴了一软软温凉之物,待白雾散去。 她眨了眨眼,视线一聚焦就看到了男子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好似他煽动一下就能够扫到她的脸颊,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同样倒映着她的眸子,南柯没有心的心口,忽然跳的,有点儿乱七八糟。 “啊——!”伴随着南柯神经错乱的尖叫声,是头撞上硬物的声响,上清单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擦了擦唇角上沁出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这淡疼的世界!193 看着因为撞上墓碑,正抱着头眼泪汪汪的南柯,薄唇微微勾起:“很疼吗?” 南柯抱头痛哭:“疼,当然疼,你撞一下试试!”她的脑袋这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吗?在不到一天之内,先是被砸,又是被踢,现在又被撞,不仅没有开花,到现在都能思维灵活的思考,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男子殷红有些微肿的薄唇,想起方才,她脸腾地就一阵发烫,她羞红了脸:“那个,那个……” 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凑了过来:“那个是哪个?” “……呜呜呜,恩人大仙,小的错了,不该因沉迷于美色而轻薄了您。”她为良美殿下,坚守了两千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心下一种叫做悔恨的泪水,开始泛滥,方才她肯定是鬼上身了,怎么就下嘴了呢? 沉迷于美色? 他起身,施施然的抚了下衣袍上的褶皱:“你这意思是,只要是美色,你都要沉迷一下了?” 南柯先前一直认为这人随性淡然,温文如玉,顶多是有些淡漠,但现在这语气有些没来由的冰寒,脸色也冷的像个大冰块,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灵光一闪:“恩人大仙莫要生气,我怎么回事那么肤浅的人,我方才不小心亲了你,其实就像我平日亲空空的心情是一样的。” 上清抚了抚方才被南柯的大门牙磕破了的下唇,问道:“空空是谁?” 她有些支支吾吾,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结果碰到了额头上的大包,痛的她一阵呲牙咧嘴。然后嘴就一秃噜道:“空空就是我养的宠物。” 看着他的脸色沉了沉,她忙改口订正:“不是宠物,是吉祥物!” 上清面色淡然,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将额头上的青筋按下,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拂袖御风离去。 未留下只言片语,南柯望着男子消失在天际的那一抹清然的背影,然后将目光收回,揉了揉满头的大包,想,还真的走了啊。 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啊,她一直拿着当宠物来养的吉祥物。 九死一生,经过一番波折之后,南柯终于回到了阴司,往生司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礁石外,正西黄泉黑路。 这往生司平日里除了来往办事儿的小鬼,主事的就只有她与老秦,凡善人寿终之日,是由着往生司来接引往生。 南柯来往生司的年岁并不多,外加她的主要业务偏外向,便就她主外,往生在瞬间不前往阴间投胎的孤魂野鬼,顺便收个记忆,凝练真心。 老秦主内,老秦便是秦广王,他统管幽冥吉凶,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 她好生的梳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顺便从梵音树下的石桌上,摸了一个水果,抬头一打眼儿便看到了前殿彼岸花花丛掩映之下的花亭之下,有一抹很是熟悉的银色身影,再去看时,那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南柯揉着额头上的大包,抱着手里的水果“咔嚓”就是一口, 章节目录 第525章 这淡疼的世界!194 有一抹很是熟悉的银色身影,再去看时,那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南柯揉着额头上的大包,抱着手里的水果“咔嚓”就是一口,忽的又想起那个吻,她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撞出毛病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南柯开始认真的啃水果,“避难日”快到了,啃完这个水果,她要回西天。 只是。 她从袖子掏出上清给的梵音玉,看了看,后抬着头望了望天,想,应该不会有雷落下吧,还有,她的手串怎么办? 想到此,南柯心下惆然一片,要不再去把月上仙君手里的那另外半截姻缘木求来? 只是这次肯定不如上次好诓骗,她得去同后时好好的商讨一下。 等她把那另外半截姻缘木搞到手,那……岂不是白得了一块梵音玉,什么召唤不召唤的,大不了下雨天不出门好了。 想到此,愁绪消散,南柯将梵音玉欢欢喜喜的揣到袖袋里。 所谓的“避难日”就是南柯因着没有心,导致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会法力全失,之所以,为了不遇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手上的梵音印忽明忽暗之时,她就要回西天避难。 她看着不再忽明忽暗的梵音印,伸手捏出一个法诀,却发现体内竟然还有几丝微弱的法力,难道是成了个半神,法力不会消失了?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回西天问一下佛祖的好。 方要离去,却被人喊住,南柯回身,看着拎着自家吉祥物向着她走来的孟婆,方才的愁绪才下心头,却上眉头。 自家空空前些日子,被老孟讨去讨伐黑白无常了,几日不见如隔三个秋天啊,她托着空空好生的叙了叙旧,联络了一下感情,但心情还是很沉重。 沉重的原因,就在眼前。 她已经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将近半个多时辰了,而眼前的孟婆却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看着她一副要与自己唠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她不禁就十分头疼。 她实在是被孟婆的‘英雄论’论的脑子好像有点儿不好。 “小柯柯,你可知方才我看到了谁!” “谁?”她倒是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出现在孟婆面前,让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拉着她就说个没完! 孟婆神情荡漾,嗓门比神情更加荡漾:“是,帝尊!帝尊!帝尊!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从帝尊那飘逸的长发,飘逸的衣袍,不难看出他俊美无双,且倾世绝艳的容貌。” 此话一出,南柯差点儿从台阶上栽下去,天呐——! 到底是多奇特的视角,能够从几根头发丝和几块布料上看出那人倾世绝艳的长相?“帝尊他老人家,为何要来阴司?” 据说那位天族的帝尊,不是一直都是避世在三十六天,不出门的吗?闲着没事儿,来阴司晃荡什么,引得痴情少女,春心荡漾,食不知味真的好吗? “你来的年岁还少,不知道,帝尊每一个百年一个轮回便会来阴司一趟,只是这次不知怎的迟了一天?”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这淡疼的世界!195 孟婆托着腮,将头上的簪花正了正:“还有,你知道吗?帝尊他……”见她这是又要再说一遍的节奏,南柯适时的插进去一嘴。 面上做出一副神情激昂的模样,心下却吐血一升的道:“混沌初分之时,混元一炁,不分南北与西东,衍生出的牛鬼蛇神也不分高低贵贱,是以武力决定这个天地的归属! 帝尊上清是上古混沌未分之时便就衍生于混沌之中的古神,他手执着一把承影剑,了然一身,自混沌之中走出,他手上的剑无痕无影,左右那么一挥,将混沌劈开,自此有了天与地…… 从上古游溯至今,帝尊曾历过的战劫数不胜数,次次都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说到此,南柯先强忍下要吐血的冲动,看着一脸赞同,两眼冒红心的孟婆,咳了两声,嗓子有些涩哑的完美总结道:“我好拜慕帝尊,帝尊是天上地下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啊!~” 老孟崇拜英雄,最拜慕的当属这位帝尊。 因为阿三不知撑船去哪里漂流了,不能来替她挡住孟婆,所以自己说出这些违心的话,都是不作数的。 她最拜慕的自然是良美殿下。 孟婆拍了拍手:“说的太对了!小柯柯,既然如此,你去给我寻几张帝尊的画像,最好是凸显身材的,我要挂在我床前,日夜膜拜。” 一提到帝尊,孟婆就不正常,南柯先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皱着眉道:“帝尊的神姿不是在神册上有记载吗?再说,你不是还瞻仰过了吗?你去找人给你临摹张不就行了。” 老孟这个色女到底是多么的饥不择食,还日夜膜拜。 从上古便就一直活到现在,据记载好似比后时的爷爷还要老,那得老成个什么样? 南柯不忍再继续想象下去,便看着孟婆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她愣神间,嘴已经不受控制的秃噜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就是张画像吗,小意思。 浮昰古神与这位帝尊是好兄弟,而浮昰古神便是后时的爷爷,而她却是后时的挚友,想来弄张帝尊老头的画像应该不难。 南柯收鬼是用记忆做报酬。 之所以,南柯很穷,平日里赚个辛苦钱也是可以的。 不然她的赌技也不会日益精湛,她长叹一声,都是生活所迫啊~ 鬼判殿前殿不远处,上清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他托着腮,看着走出鬼判殿的南柯,然后收回视线,将手上的翻看着往生簿子合上。 立在一旁的秦广王,颇有几分惶恐,据说这尊古神的性子,一直阴晴不定。 想来应该不假,因为上清每次来往生司都是看完了往生册子,直接离开,今次,来迟了一日不说,往生的名册都已经看完多时,却还是端坐在是桌前,饶有兴趣的阅着最后一页。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 章节目录 第527章 这淡疼的世界!196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虽不知道,帝尊为何这般问,秦广王还是垂首如实的答了,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红色的彼岸花,再抬头的时候,原本端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银衣尊神,已然离开。 临行到黄泉路,她看着一路将她送到忘川河的孟婆,心下觉得,帝尊在老孟心里着实是占了很大的比重,就因着自己应承了画像的事儿,老孟这个懒女人竟大有,明月隐天色,川河没晓天。悠悠黄泉路,此会在何年?的不舍架势。 对重色轻友的老孟,她早已习以为常,南柯道:“不用送了,送到这里便好。” “哦,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找渡娘的。”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竹竿:“今日不知怎的,原本还算和朗的天气,忽的就打雷刮风了,我今日一大早儿洗好的衣裳,挂在晾衣杆上晾晒,等我跑到窗前收衣裳的时候,未成想,一阵大风就给我刮飞了,好似是要朝着忘川河这边来了,我想着渡娘好似还在忘川河上便就传音让他给我找衣裳了。” “……” 不过,怪不得没见到阿三的人影,原来去给老孟找衣裳去了啊。 想到阿三,南柯将自凡界搜罗来的话本子递给孟婆,孟婆翻了几下,对书里头的内容嗤之以鼻,她道:“给渡娘的?” 南柯点了点头,转了转手里的梵音伞道:“不就是件衣裳吗?方才的雷电交加,风浪那般大。”差点儿把她给劈死,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了抬伞面,满面忧愁的望了望天。 看来,要修习一下夜观天象了。 而,孟婆口里的渡娘便是阿三。 阿三是在这忘川河上的摆渡的船夫,因为喜欢看的就是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所以,只要南柯一出阴司,总会被阿三千提万醒,提醒她别忘记捎带话本子。 而且看到动人处,还会捏着帕子擦泪,每每那时,冥界忘川河的水位会明显上升,并且会一连泛滥上个几天。 然而,每每忘川河河水泛滥之时,老孟总会拎着茶壶与茶杯倚在奈何桥上的石栏上,一边喝一边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像个娘们儿。 对于孟婆的嘲笑,阿三无视的很淡然。 孟婆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那可是冥王亲自发放的鬼差服,若是不见了,后果,唉!” 南柯不禁长叹也跟着长叹一声。 其实她的前几份仙职均都是在九重天,南柯的记忆力很强大,但却记不住人。 见过一面的人,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如初见一样,能够被她记住的,便是老熟人了。之所以就因着她不记人这茬事,先后被炒了个七荤八素。 之后,她回到西天,佛对她说,她是一个残缺之人,生来无心,便就得炼一颗真心。 她问何为真心? 佛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让她自己悟。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这淡疼的世界!197 孟婆托着腮,将头上的簪花正了正:“还有,你知道吗?帝尊他……”见她这是又要再说一遍的节奏,南柯适时的插进去一嘴。 面上做出一副神情激昂的模样,心下却吐血一升的道:“混沌初分之时,混元一炁,不分南北与西东,衍生出的牛鬼蛇神也不分高低贵贱,是以武力决定这个天地的归属! 帝尊上清是上古混沌未分之时便就衍生于混沌之中的古神,他手执着一把承影剑,了然一身,自混沌之中走出,他手上的剑无痕无影,左右那么一挥,将混沌劈开,自此有了天与地…… 从上古游溯至今,帝尊曾历过的战劫数不胜数,次次都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说到此,南柯先强忍下要吐血的冲动,看着一脸赞同,两眼冒红心的孟婆,咳了两声,嗓子有些涩哑的完美总结道:“我好拜慕帝尊,帝尊是天上地下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啊!~” 老孟崇拜英雄,最拜慕的当属这位帝尊。 因为阿三不知撑船去哪里漂流了,不能来替她挡住孟婆,所以自己说出这些违心的话,都是不作数的。 她最拜慕的自然是良美殿下。 孟婆拍了拍手:“说的太对了!小柯柯,既然如此,你去给我寻几张帝尊的画像,最好是凸显身材的,我要挂在我床前,日夜膜拜。” 一提到帝尊,孟婆就不正常,南柯先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皱着眉道:“帝尊的神姿不是在神册上有记载吗?再说,你不是还瞻仰过了吗?你去找人给你临摹张不就行了。” 老孟这个色女到底是多么的饥不择食,还日夜膜拜。 从上古便就一直活到现在,据记载好似比后时的爷爷还要老,那得老成个什么样? 南柯不忍再继续想象下去,便看着孟婆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她愣神间,嘴已经不受控制的秃噜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就是张画像吗,小意思。 浮昰古神与这位帝尊是好兄弟,而浮昰古神便是后时的爷爷,而她却是后时的挚友,想来弄张帝尊老头的画像应该不难。 南柯收鬼是用记忆做报酬。 之所以,南柯很穷,平日里赚个辛苦钱也是可以的。 不然她的赌技也不会日益精湛,她长叹一声,都是生活所迫啊~ 鬼判殿前殿不远处,上清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他托着腮,看着走出鬼判殿的南柯,然后收回视线,将手上的翻看着往生簿子合上。 立在一旁的秦广王,颇有几分惶恐,据说这尊古神的性子,一直阴晴不定。 想来应该不假,因为上清每次来往生司都是看完了往生册子,直接离开,今次,来迟了一日不说,往生的名册都已经看完多时,却还是端坐在是桌前,饶有兴趣的阅着最后一页。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 章节目录 第529章 这淡疼的世界!198 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虽不知道,帝尊为何这般问,秦广王还是垂首如实的答了,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红色的彼岸花,再抬头的时候,原本端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银衣尊神,已然离开。 临行到黄泉路,她看着一路将她送到忘川河的孟婆,心下觉得,帝尊在老孟心里着实是占了很大的比重,就因着自己应承了画像的事儿,老孟这个懒女人竟大有,明月隐天色,川河没晓天。悠悠黄泉路,此会在何年?的不舍架势。 对重色轻友的老孟,她早已习以为常,南柯道:“不用送了,送到这里便好。” “哦,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找渡娘的。”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竹竿:“今日不知怎的,原本还算和朗的天气,忽的就打雷刮风了,我今日一大早儿洗好的衣裳,挂在晾衣杆上晾晒,等我跑到窗前收衣裳的时候,未成想,一阵大风就给我刮飞了,好似是要朝着忘川河这边来了,我想着渡娘好似还在忘川河上便就传音让他给我找衣裳了。” “……” 不过,怪不得没见到阿三的人影,原来去给老孟找衣裳去了啊。 想到阿三,南柯将自凡界搜罗来的话本子递给孟婆,孟婆翻了几下,对书里头的内容嗤之以鼻,她道:“给渡娘的?” 南柯点了点头,转了转手里的梵音伞道:“不就是件衣裳吗?方才的雷电交加,风浪那般大。”差点儿把她给劈死,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了抬伞面,满面忧愁的望了望天。 看来,要修习一下夜观天象了。 而,孟婆口里的渡娘便是阿三。 阿三是在这忘川河上的摆渡的船夫,因为喜欢看的就是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所以,只要南柯一出阴司,总会被阿三千提万醒,提醒她别忘记捎带话本子。 而且看到动人处,还会捏着帕子擦泪,每每那时,冥界忘川河的水位会明显上升,并且会一连泛滥上个几天。 然而,每每忘川河河水泛滥之时,老孟总会拎着茶壶与茶杯倚在奈何桥上的石栏上,一边喝一边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像个娘们儿。 对于孟婆的嘲笑,阿三无视的很淡然。 孟婆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那可是冥王亲自发放的鬼差服,若是不见了,后果,唉!” 南柯不禁长叹也跟着长叹一声。 其实她的前几份仙职均都是在九重天,南柯的记忆力很强大,但却记不住人。 见过一面的人,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如初见一样,能够被她记住的,便是老熟人了。之所以就因着她不记人这茬事,先后被炒了个七荤八素。 之后,她回到西天,佛对她说,她是一个残缺之人,生来无心,便就得炼一颗真心。 她问何为真心? 佛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让她自己悟。 章节目录 第530章 这淡疼的世界!199 为了悟得真心,南柯便就顺着佛,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冥界地府。 没来冥界之前,地府给她的印象便就一直都是阴森黑暗的代名词,但其实却不然,凡事儿不去亲身经历,你所有的认知也就只能是妄测,不试试,怎么知道。 来到冥界之后,南柯推翻了以前对阴曹地府的所有认知,觉得阴司的鬼差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冥王是个强迫症,阴暗强迫症,明明生了一张娃娃脸,却为了造就出一副阴暗的模样,生生的续了一把漆黑的大胡子,简直太毁三观。 他自己毁三观也就罢了,还要拉着一众鬼差毁三观,所以经他明文规定,所有阴司的鬼差所有的鬼差服,必须均得由他亲手设计打造下放之后才能穿戴。 就拿阿三来说,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阿三除了喜欢看话本子之外,浑身上下最显眼的特点儿,就是披在他身上的那块大黑斗篷,这黑斗篷将他整个身子都罩了个严实,仅仅只露着小半张脸,这件黑斗篷很成功的将阿三打造成了一副自闭阴暗的样子。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其实阿三是有陌生人恐惧症,见到陌生人便会缩在斗篷里不说话。 久而久之,便渐渐的给人了一种错觉,这人性格自闭阴暗的错觉。 但作为,与阿三还算相熟的南柯,在她眼里的阿三就是一个隐形的话唠。 在阴司闲来无事的时候,南柯就特喜欢听阿三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这种兴趣时长时短,时有时无。 特别是她在被老孟的英雄言论,论述到想要跳进忘川河而死的时候,这个兴趣便会猛然出现。 这时,她便就会揣着一包瓜子拉着孟婆来忘川河找阿三。 然后看着两个话唠,各持己见,将舌战的第一战打响。 而舌战之所以能够打响,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老孟喜欢英雄,阿三喜欢美人,所以,阿三认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是压英雄一头的。 但老孟却不这么认为,将老孟的说法直译一下,意思大抵就是:自古以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凡是上数的美人,都是祸水麻烦。 而成名的英雄则是必须要抛却这些个祸水麻烦,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好比九重天上的上清古神,自混沌开初至现在,就未与任何女子传出过任何花边,也就因着如此上清古神才会被众仙万民敬仰拜服。 从上头的直译中,南柯又大体的辟出一句总结便是:英雄最爱的只能是英雄本身,因为只有这样的英雄才是无敌的,才会令人景仰的。 南柯虽不懂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懂英雄的最爱只能是英雄的本身,更不懂谁压谁一头,与谁最无敌,并且谁又是最受人景仰的! 不过她知道,只要进入无我之境的老孟扯到这里,她就可以抽身而退,从而免遭老孟‘英雄论’的荼毒。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这淡疼的世界!180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下场很是凄惨。 她倒是很想与冥王斗一斗,但也许是她生的太过别致。 冥王自她去年来冥界任职直到现在,都未裁制出一套适合她的鬼差服,之所以到现在南柯都没有机会,拿公家的一针一线。 南柯有些怅然的招了朵不大不小的云彩,她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回九重天了。 她看着孟婆再次长叹一声:“我先回九重天了。” “别忘了,帝尊的神像!”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钱袋,以示鼓励。 南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撑着船回来的阿三,船槁上挂着孟婆灰扑扑的袍子,孟婆去将自己的鬼差服取下,将手里的话本子扔给了阿三。 这为何是要回九重天,而不是回西天呢? 那是因为回西天的时候,就会路过九重天。 还有,既然应承了老孟,就要给她取到画像,取画像,那定是要到这九重天上溜达一圈,找后时。 为何要溜达着找后时,原因很简单,后时喜欢闲着没事儿,就到处招惹仙子,他这脾性一度让他的母亲狐时上神很是忧愁。 简单的来说,这九重天上,哪里有仙子们的尖叫,哪里就会有后时的身影。 正落到第二十天的万花苑,还未站稳,迎面就被急匆匆飞身而出的蓝衣锦袍的后时砸倒在地,南柯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后时一把拽起,迅速的藏到了一旁低矮却又枝繁叶茂的茶花树下。 “后时……” 后时先是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到他薄唇上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才满脸警惕的透过树缝子,看了看外头,发现没人跟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神情愤然的小声道:“你来了正好,待会花牡丹出来,你去拌住她,我要报仇!” 花牡丹那个泼妇! 穿的花枝招展的也就罢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女仙,抢他的风头! 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这又是在万花苑,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时与花牡丹两人可以说是,见面就掐,掐了再掐,掐死为止。 掐架的原因,很简单。 花牡丹乃是花神之女,自是美艳不可方物。 而,后时爱美,并且自称为天界第一美。后时的父神,后卿上神在天界上着数的俊美,又娶了天界第一美人狐时上神。 之所以吧,承袭了双亲优良血统的后时,这小模样生的也的确是晃人心神。 更之所以吧,两美聚首自是谁也不服谁,昨日她压他一头,今日他压她一头,压不过就继续掐,掐够了,改日继续压,然后再掐,周而复始,对于两人不合的掐架行径,不说她习以为常。 整个九重天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说,这九重天上司法的二郎真君,在调节了几次,还是无果之后,便就将这两人拉入了黑名单,凡是接到两人掐架的案子,二话不说,直接无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这淡疼的世界!181 但不管怎么着,后时都是她的挚友,怎么的也得帮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那花牡丹见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她二两银子的模样,南柯忍不住想动手。 再者。 她拉了拉后时,看着他小声的道:“我绊住她,你去给我整几张帝尊的画像,过些日子,我找你拿。” 后时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这个帝尊是谁。 还未开口,问她要上清的画像是为了何,便又听得南柯补了句:“记得,要裸的,凸显身材的。” 这话说完,后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南柯见他这副从呆愣变成吃惊又变成惊吓的模样,刚想上前稳他一稳,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要帝尊的裸,裸,裸……”裸了半天,没裸出啥,接着道:“你要帝尊画像做什么!” 这嗓音飚的也忒高了些,震的南柯耳朵有些不好,她掏了掏耳朵:“小点儿声,多大点儿的事,这还用问。” 又见他一副不说就直接免谈的表情,她想了想,又道:“我要帝尊的画像,当然是用来看的。” 后时一听,登时就从花树丛里弹起,个头很高,嗓门更高的道:“不行!” “为何不行?”她将眉毛一拧:“不就是张画像嘛~我知道你肯定能够拿到手。” “能拿到是能拿到,但是……”后时看了她几眼,凤眸微微一闪,然后冷哼一声,道:“反正就是不行!” 平日里求他办事儿,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妥妥的办好,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来应是被花牡丹气狠了,想起花牡丹,南柯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才快速的将还再负气的后时一把拉回茶花丛藏好。 小声的道:“你怎么了,不就是个花牡丹嘛,至于被气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吗?” 见他还是黑着脸,不愿说话,南柯心下唏嘘了两声,看来,后时在自己离开这九重天,去冥界任职的这段时日里,日子过得应是精彩十分呐~ 便就又道:“无需生气,不就是朵牡丹花嘛,今日我俩双剑合璧,绝对收拾得她连花梗都不剩!” 说完还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附上一个安慰的笑。 “谁六亲不认了!” 没想到,完全没用,后时直接蹿起,南柯蹲在茶花丛下,仰着头望去,好似还看到了他头顶上燃起的几撮小火苗,不等她将后时拉回原处,一道法术便向着她飞来。 还在愣神间,南柯只觉眼前一花,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后时拉着迅速闪开,一树的茶花被法术震得七凋八零,好不凄惨。 后时拉着她飞上云头,居高临下的指着花牡丹:“你这泼妇!竟然搞偷袭!” 方才那几撮小火苗,原来是花牡丹头顶上的啊,不过,行踪暴露都是因着后时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和出挑的个子,这能怪花牡丹偷袭吗?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这淡疼的世界!182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花牡丹沉着眼看向立在云头的两人,娇声厉喝道:“偷袭的就是你们两人无耻小人,藏在花丛里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出此话的同时,后时余光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脸不自觉的红了红,接着又道:“花牡丹你这泼妇,别胡说八道!” 这虽是在解释,但他不正常的脸红与不正常的语速,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几许。 花牡丹直接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说的更是火冒三丈,她气急挥出一道法术,被后时拂袖直接挡下。 一击不成的花牡丹,再次挥出一道天女散花,花瓣凝结成的术法,炫美华丽的同时,杀伤力也是棉里藏刀,不小不小的。 南柯赶紧跑到后时身后,探出脑袋:“咱们怎么也曾是同窗同门,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太暴力了,简直太暴力了! 而且南柯发现,花牡丹的这个暴力,好像只针对她与后时。 更而且,针对她的次数好似比针对后时的次数还要多。 她招谁惹谁了啊~ 看着朝着他们砸来的术法,虽说很是华丽的一招,但是南柯也无心欣赏,因为她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的渣渣,她得赶紧躲,以免做炮灰。 花牡丹冷哼一声,道:“南柯有种你别跑,与我打上一架!” 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如此,相貌不如自己,出身不如自己,样样不如自己,后时却总是维护她,她早就看不惯南柯了。 “……” 她是想着与后时双剑合璧,然后偷袭她一下子,但,这不是也没有偷袭成功吗? 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用得着,这么指名道姓的下战书吗? 她会怕吗? 当然不会怕。 不怕归不怕,但是,该躲还是要躲躲,因为……这是两码事儿。 见她又想逃,趁着后时还在抵挡天女散花无暇分身的同时,花牡丹扬手祭出红绫罗捆住了南柯的手腕和脚腕,南柯无语:“花牡丹,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和我打。” 持强凌弱,忒不厚道! 明明受了后时的气,却撒在她身上,她是何其的无辜凄惨。 花牡丹拉着红绫罗,仰着头道:“姑奶奶,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啊呀!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就说,这花牡丹为何老与她作对了,原来是看不顺眼是相对的啊。 南柯笑着回道:“花牡丹,你这样持强凌弱有意思吗……” 话还未说完,手腕上的红绫罗便就紧了不少,嘞得她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正拽着起劲儿的花牡丹:“姑娘家家的,能不能轻一点儿。” 若是,她现在法力稳定,一定要给花牡丹一张佛帖,给她清一清灵台。 但现在她正处于法力不稳定的‘避难日’阶段呐。 后时一剑将天女散花击溃,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这淡疼的世界!183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这淡疼的世界!184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这淡疼的世界!185 但不管怎么着,后时都是她的挚友,怎么的也得帮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那花牡丹见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她二两银子的模样,南柯忍不住想动手。 再者。 她拉了拉后时,看着他小声的道:“我绊住她,你去给我整几张帝尊的画像,过些日子,我找你拿。” 后时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这个帝尊是谁。 还未开口,问她要上清的画像是为了何,便又听得南柯补了句:“记得,要裸的,凸显身材的。” 这话说完,后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南柯见他这副从呆愣变成吃惊又变成惊吓的模样,刚想上前稳他一稳,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要帝尊的裸,裸,裸……”裸了半天,没裸出啥,接着道:“你要帝尊画像做什么!” 这嗓音飚的也忒高了些,震的南柯耳朵有些不好,她掏了掏耳朵:“小点儿声,多大点儿的事,这还用问。” 又见他一副不说就直接免谈的表情,她想了想,又道:“我要帝尊的画像,当然是用来看的。” 后时一听,登时就从花树丛里弹起,个头很高,嗓门更高的道:“不行!” “为何不行?”她将眉毛一拧:“不就是张画像嘛~我知道你肯定能够拿到手。” “能拿到是能拿到,但是……”后时看了她几眼,凤眸微微一闪,然后冷哼一声,道:“反正就是不行!” 平日里求他办事儿,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妥妥的办好,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来应是被花牡丹气狠了,想起花牡丹,南柯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才快速的将还再负气的后时一把拉回茶花丛藏好。 小声的道:“你怎么了,不就是个花牡丹嘛,至于被气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吗?” 见他还是黑着脸,不愿说话,南柯心下唏嘘了两声,看来,后时在自己离开这九重天,去冥界任职的这段时日里,日子过得应是精彩十分呐~ 便就又道:“无需生气,不就是朵牡丹花嘛,今日我俩双剑合璧,绝对收拾得她连花梗都不剩!” 说完还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附上一个安慰的笑。 “谁六亲不认了!” 没想到,完全没用,后时直接蹿起,南柯蹲在茶花丛下,仰着头望去,好似还看到了他头顶上燃起的几撮小火苗,不等她将后时拉回原处,一道法术便向着她飞来。 还在愣神间,南柯只觉眼前一花,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后时拉着迅速闪开,一树的茶花被法术震得七凋八零,好不凄惨。 后时拉着她飞上云头,居高临下的指着花牡丹:“你这泼妇!竟然搞偷袭!” 方才那几撮小火苗,原来是花牡丹头顶上的啊,不过,行踪暴露都是因着后时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和出挑的个子,这能怪花牡丹偷袭吗?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这淡疼的世界!186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花牡丹沉着眼看向立在云头的两人,娇声厉喝道:“偷袭的就是你们两人无耻小人,藏在花丛里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出此话的同时,后时余光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脸不自觉的红了红,接着又道:“花牡丹你这泼妇,别胡说八道!” 这虽是在解释,但他不正常的脸红与不正常的语速,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几许。 花牡丹直接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说的更是火冒三丈,她气急挥出一道法术,被后时拂袖直接挡下。 一击不成的花牡丹,再次挥出一道天女散花,花瓣凝结成的术法,炫美华丽的同时,杀伤力也是棉里藏刀,不小不小的。 南柯赶紧跑到后时身后,探出脑袋:“咱们怎么也曾是同窗同门,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太暴力了,简直太暴力了! 而且南柯发现,花牡丹的这个暴力,好像只针对她与后时。 更而且,针对她的次数好似比针对后时的次数还要多。 她招谁惹谁了啊~ 看着朝着他们砸来的术法,虽说很是华丽的一招,但是南柯也无心欣赏,因为她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的渣渣,她得赶紧躲,以免做炮灰。 花牡丹冷哼一声,道:“南柯有种你别跑,与我打上一架!” 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如此,相貌不如自己,出身不如自己,样样不如自己,后时却总是维护她,她早就看不惯南柯了。 “……” 她是想着与后时双剑合璧,然后偷袭她一下子,但,这不是也没有偷袭成功吗? 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用得着,这么指名道姓的下战书吗? 她会怕吗? 当然不会怕。 不怕归不怕,但是,该躲还是要躲躲,因为……这是两码事儿。 见她又想逃,趁着后时还在抵挡天女散花无暇分身的同时,花牡丹扬手祭出红绫罗捆住了南柯的手腕和脚腕,南柯无语:“花牡丹,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和我打。” 持强凌弱,忒不厚道! 明明受了后时的气,却撒在她身上,她是何其的无辜凄惨。 花牡丹拉着红绫罗,仰着头道:“姑奶奶,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啊呀!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就说,这花牡丹为何老与她作对了,原来是看不顺眼是相对的啊。 南柯笑着回道:“花牡丹,你这样持强凌弱有意思吗……” 话还未说完,手腕上的红绫罗便就紧了不少,嘞得她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正拽着起劲儿的花牡丹:“姑娘家家的,能不能轻一点儿。” 若是,她现在法力稳定,一定要给花牡丹一张佛帖,给她清一清灵台。 但现在她正处于法力不稳定的‘避难日’阶段呐。 后时一剑将天女散花击溃,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这淡疼的世界!187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这淡疼的世界!188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这淡疼的世界!189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章节目录 第541章 这淡疼的世界!190 。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42章 这淡疼的世界!191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这淡疼的世界!192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却发现往生树下除了温凉的清茶,殿内也是没人,想想也就知道,上清是去了菜园,便就奔着菜园去了,未曾想会在这三十六重天,遇见一个除上清之外的大活人。 浮昰抱着簸箕,跟做在树下的石凳上,道:“她说她是只菜鸟,哪儿来的小菜鸟,着实讨人喜欢。” “那是菜鸟吗?”上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应该是麻雀吧。”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还是只,没脑子的麻雀。” “不论菜鸟,还是麻雀,反正都是鸟。”他看着坐在菩提树下的上清,笑着道:“那小菜鸟不会是暗恋你的小仙儿吧?” 这天上地下思慕上清的女仙儿,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榆木疙瘩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见对面的上清,根本不搭理他,浮昰斜斜的往石桌上一歪,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若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我定要捉回去,养着玩儿,也不错。” 上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脑子也不好吗?” 被说脑子不好的浮昰,也不生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清,问:“何出此言?” 阳光通过梵音树细密的枝桠投下的斑驳光点,落在木釉的茶杯里,上清端着茶杯看了会儿,道:“那么呆的鸟,起飞都能撞树上。” 顿了顿,又悠悠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需要养只呆鸟来向我证明,你仅有的那几丝智商。” 浮昰觉得这个话题不大愉快,便就眯着眼另找话题。 他捋了捋自紫玉冠上垂落而下的玉带,看着上清道:“这次的西天佛界举办的梵音佛道会,我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上清头都未抬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问:“为何?” “太无聊了!明明都很无聊,何必要去一起无聊?特别是日光古佛,特喜欢在讲经之时放……就是运气,位子就在我旁边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不能中途离场……” 说到这儿,浮昰瞧着,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上清,继续劝说道:“你不会还想去吧?西天的那个佛左侍哪次见了你都没什么好脸,我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上清皱了皱眉,佛左侍? 见他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浮昰抽了抽眼角,无语的道:“感情人家敌视了你上万年,你当人家是空气啊?” 对于浮昰的不着调,上清已经习惯,他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哦,你说的那个佛左侍,我以为他是天性如此。” 浮昰长叹一声,这直接就是把人当傻缺看待了,还不如把人当空气呢。想着,他一打眼儿看到上清手上的手串,不禁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这淡疼的世界!193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这淡疼的世界!194 一女。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这淡疼的世界!195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章节目录 第547章 这淡疼的世界!196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却发现往生树下除了温凉的清茶,殿内也是没人,想想也就知道,上清是去了菜园,便就奔着菜园去了,未曾想会在这三十六重天,遇见一个除上清之外的大活人。 浮昰抱着簸箕,跟做在树下的石凳上,道:“她说她是只菜鸟,哪儿来的小菜鸟,着实讨人喜欢。” “那是菜鸟吗?”上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应该是麻雀吧。”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还是只,没脑子的麻雀。” “不论菜鸟,还是麻雀,反正都是鸟。”他看着坐在菩提树下的上清,笑着道:“那小菜鸟不会是暗恋你的小仙儿吧?” 这天上地下思慕上清的女仙儿,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榆木疙瘩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见对面的上清,根本不搭理他,浮昰斜斜的往石桌上一歪,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若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我定要捉回去,养着玩儿,也不错。” 上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脑子也不好吗?” 被说脑子不好的浮昰,也不生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清,问:“何出此言?” 阳光通过梵音树细密的枝桠投下的斑驳光点,落在木釉的茶杯里,上清端着茶杯看了会儿,道:“那么呆的鸟,起飞都能撞树上。” 顿了顿,又悠悠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需要养只呆鸟来向我证明,你仅有的那几丝智商。” 浮昰觉得这个话题不大愉快,便就眯着眼另找话题。 他捋了捋自紫玉冠上垂落而下的玉带,看着上清道:“这次的西天佛界举办的梵音佛道会,我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上清头都未抬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问:“为何?” “太无聊了!明明都很无聊,何必要去一起无聊?特别是日光古佛,特喜欢在讲经之时放……就是运气,位子就在我旁边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不能中途离场……” 说到这儿,浮昰瞧着,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上清,继续劝说道:“你不会还想去吧?西天的那个佛左侍哪次见了你都没什么好脸,我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上清皱了皱眉,佛左侍? 见他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浮昰抽了抽眼角,无语的道:“感情人家敌视了你上万年,你当人家是空气啊?” 对于浮昰的不着调,上清已经习惯,他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哦,你说的那个佛左侍,我以为他是天性如此。” 浮昰长叹一声,这直接就是把人当傻缺看待了,还不如把人当空气呢。想着,他一打眼儿看到上清手上的手串,不禁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这淡疼的世界!197 看着串珠上心形的木质纹理:“这好像是姻缘木?”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上清,一脸八卦的道:“哪个仙子送的?” 太不厚道了,他天天往琉璃清华宫送美人,上清都不为所动,原来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听闻此话,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浮昰一看,这话题好像,还是,不怎么愉快,便就不再追问,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串子是谁的,便就将身子一歪,再靠回去,懒懒的道:“不管怎样,梵音佛道会我不去了,太没意思了。” 上清将手里的串子收起,看着他:“为何不能去?我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竟然觉得有意思!原本就无聊,去了就更无聊了,还不如自己闲着无聊,反正这次我不去。”睡觉都睡不安稳,特别是那个南极大帝每次无聊,就睡觉,睡着了也就罢了,睡着了还磨牙! 吵得旁边的他都睡不安稳。 想想,自个儿的处境,左手边一个运气因果循环的,右手边一个打瞌睡睡觉磨牙的,他还睡不睡了! 如此,他还不如不去。 上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其闲着无聊,倒不如看着你们无聊,看着你们无聊,我就不无聊了。” “……那个,你下唇?”浮昰终于将他一进门就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睁着大眼,不想错过上清这个闷葫芦脸上的任何意思表情。 以他浪迹在情场的经验,上清这嘴唇上的伤,绝对不单纯。 上清将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放,淡淡的道:“你该走了。”直接下逐客令。 浮昰:“……” 上清将石桌上的檀香扇拿起,慢悠悠的道:“我送你出去。”不等浮昰反应,便被其一扇子送出了琉璃清华宫。 琉璃清华宫宫外,浮昰扶着腰爬起,将宫门敲得震天响:“听说今个儿,魔神一族挑衅你了,见你一日未归,我好心的来慰问你一下,你怎么也得让我蹭个饭吧。” 太没人性了! 坐在菩提树下毫无人性的上清,将檀香扇收起,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很好,你的慰问还是留给你的相好们吧。” 浮昰噎了噎,又道:“那蹭个饭总行了吧。” 门内的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行。” 敲门的声音卡住,浮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为何?”不就是蹭个饭,平日里他来蹭饭都蹭着了,今日上清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门那头,完全没了声响,浮昰无语凝噎。 “那梵音佛道会,你还去不去了?”听着还是没动静,浮昰哼唧了两声,道:“反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弟弟我不去,不要太孤单呀~” 对于上清的不近人情,浮昰走就习以为常,既然蹭不着饭,调侃了几句之后,他便就悠悠的踩着祥云,打道回府。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 章节目录 第549章 这淡疼的世界!198 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而且还是在这除了上清就几乎没别人的三十六重天,后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与画轴‘哗啦’便掉在了地上。 “来这儿自是有事儿,但不是想帝尊。”开什么玩笑,还想上清,他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他将地上的画笔和画轴捡起,看着浮昰,道:“我的好爷爷,你吓死孙儿了。” 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幸好来人是自家爷爷,后时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碰上的是上清,那还了得? “瞧你吓得。”浮昰看着他手里的画具,又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来三十六天作画?” 这三十六天除了参天古木,就是上清打理的那些个花草,大都长得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样没有情调儿,有什么好采的。 后时点了点头,笑着往自家爷爷的跟前一凑,笑着道:“我是来画帝尊裸身画像的。” 浮昰看了后时好一会子:“大孙子,喜好男风这事儿,爷爷并不会反对你,但你也知道上清这人……” 说到这儿,浮昰目光浮现出几丝同情,然后看了他一眼,长长的一叹之后,才继续道:“狐时和后卿,也就是你阿爹阿娘,可是知道?” 他这大孙子爱美,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如此这般这般啊。 “……” 看着自家大孙子如遭雷击的模样,浮昰再次长叹一声,摇着头道:“爷爷我,已经设想到了,你以后的情路定是得走的艰辛,不过……” 接着又道:“不过,大孙子你放宽心,爷爷我与上清怎么也是兄弟,自是会从中帮你一帮。” 话落,又拍了拍已经石化的后时,投过俩宽心的眼神儿,以示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后时看着自家爷爷,一脸你误会了的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挚友,想要帝尊的裸身画像。” “那你上来是想偷看帝尊洗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后时一把捂住。 这三十六重天,一直都是清幽之地,说个话都有回音,浮昰这么大声,就不怕上清知道他来此,就是想摸进琉璃清华宫是偷看的吗? “我的好爷爷,您小点儿声!” 浮昰了然的点了点头,待后时将手放开,他看着自家大孙子,笑着道:“你确定,能够偷看得到?”这可是三十六天,而且想要偷看的还是上清,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其直接一剑砍死。 “孙儿我,我也没啥底儿啊。”南柯说是想要凸显身材的,可是他根本就没见过上清裸身的模样啊,只能出此下策,来偷画了。 后时小时候跟在浮昰身边,也是浮昰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他就最看不得自家大孙子有啥忧愁事儿。见他这般,浮昰笑着道:“不就是张画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这淡疼的世界!199 “爷爷,你的意思是?”难道自家爷爷,有什么万全之策,帮他? 浮昰笑着将外袍一拢,挑眉道:“跟爷爷来,爷爷教你个法子,保准让你朋友满意。” …… 琉璃清华宫内的水瀑之下,上清正斜倚在石头上,银色的玉冠早已除下,仅用着一根玉簪别着,长发垂落在清池内,随着水流微漾流散。 日头和暖,暖风习习。 淡淡的往生香,自梵音树下的炉鼎内丝丝缕缕的飘出,被微风携着送到男子的鼻间,靠在石头上的闭着眼有一会儿的上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在眨眼间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的模样,他扬手取来岸边的银丝外袍,披在身上起身,清池水瀑浮起的淡淡的水雾,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 ‘啪嗒’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还带出了丝丝的水意。 上清顿住脚步回身,捏了道术法,将落入水中的手串取出,玉色的手指轻轻的拂了拂手串,串珠上的水意瞬间被蒸干,他拿在手里摩沙了几下。 清淡的眸子微微一动间,嘴角也不禁勾起,他视线从水瀑直直的望向后山的琉璃柱,轻声道:“南柯……” 南柯晕晕乎乎的从三十六重天飞出,连刚刚到底是哪儿都没来得及关心,她便直接抓了块云彩,趴了上去,一路蔫蔫的飘回了西天。 刚落到灵山山脚,就见着佛门前收拾的妥帖妥帖,很是妥帖,看着像是要举行佛坛盛会。 她转着梵音伞,一边嗑瓜子一边顺着石阶往山上走,在走过一树沙罗双树的时候,正看着一身青衣的青鹿坐在树下,蹙着眉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 于是,便就又倒了回来。 南柯向来看不得相熟的人忧愁,更何况这人是青鹿。 青鹿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喜滋滋的嗑瓜子的南柯,眉头蹙的更紧,语气微恼:“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他身子一转,侧过去身去,不想看到她。 “没笑你,没笑你,我本想笑笑,让你开心两下。”她将笑意一收,又挪到了青鹿的跟前,捡了根树枝子,就开始刨坑,一边刨坑一边道:“你有啥愁事儿,说来给我解解闷儿。” “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等青鹿发作,南柯赶忙肃了肃脸道:“是我给你解解闷。” 一不小心,又秃噜了嘴。 南柯把吃完的瓜子皮一股脑儿的钭进刚刚刨好的坑,用土盖好,这才起身,看着青鹿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她长叹一声,一边将坑踩实,面上一片严肃的道:“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尽管告诉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这淡疼的世界!200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这般便就失了青鸾仙子的约,一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事儿,一边是自己爱慕的姑娘,两下实是难以抉择,之所以,他很忧愁。 南柯听完,略略沉思了半刻,做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确然,现在毕竟年关了,一年下来,眼瞅着,休几日。”然后看着青鹿,又接着道:“这次我回来,自是要在西天待些时日再走。” “你的意思是?”青鹿不大确定的看着她,心想,南柯怎的就变得如此热心肠了,难道是受佛祖教诲,在阴司学会了点儿,助人为乐? 南柯笑着往坑上,又踩了几脚,这才道:“自是帮你了,不就是引个路嘛,小事一桩,妨碍不了我多少休息,也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 青鹿犹豫了没一会儿,看着南柯郑重的道:“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无心,此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说完,挥别了南柯,一路下了灵山,装着对南柯满腹的感激,向着九重天去了。 直到看不见青鹿的身影,南柯这才一脸幸灾乐祸的抄着袖子,乐滋滋的道:“自己往坑里跳,不坑你坑谁?”再次往坑上踩了一脚这才哼着小曲儿往山上继续走。 自小南柯就与青鹿不合,两人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她自小就好动些,每次闯祸就会被大勇菩萨关佛塔。 最记忆犹深得一次,就是两千年前,天后娘娘身边的青鸾仙子,来西天为天后娘娘来取供奉在佛前的佛珠,青鹿小屁孩一个,就瞧上了人家小姑娘,死皮赖脸的就想往前凑。 结果,在青鸾仙子取佛珠的时候,青鹿非得上前帮忙,结果两个不够高的小孩,打翻了佛前的灯油,火烧了大半个佛堂。 恰好那日,她正窝在佛像后头睡懒觉,被浓烟呛醒后,好不容易从大火中爬出了佛堂,就被稀里糊涂的罚进了佛塔,关了禁闭。 听了整整三十日佛音之后,南柯的两耳刚得以清静一下,又被告知她与离白要被送到昆仑山学习仙术道法,然后她便被大智菩萨送到了昆仑山。 一千多年啊,才结业! 先不说这梁子结实不结实,就说,南柯向来是个记仇的,而且还是个很记仇的,之所以,这事儿,自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被关进佛塔之时,青鹿那张小人得意的脸,与她与离白被大智菩萨带离西天时,他站在灵山脚下,挥手间若隐若现,被阳光照射的发光的大门牙。 当时,真想一颗颗的给他敲下来,然后磨成粉,做成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况且,她这是等了两千多年,想来,自己应是君子中的君子,极品君子了吧。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这淡疼的世界!201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西天的佛门前的佛檀树,歇缓了歇缓。这才捡着近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趴在与自己阔别已久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云被,心想,等她眯一会儿,就去拜见列位佛陀菩萨。 只是,这一觉眯的着实长了些,待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西天梵界,佛音渺渺,金色的佛光将整个小十八天,照的犹如白昼。 微风拂来,挂在轩窗上的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南柯抱着被子想了想,她这是回到西天了,竟然因着睡过头,没有去给菩萨佛祖请安,真是失礼万分。 她锤了锤脑袋,想要拥着被子坐起,却起了几下没能坐起,南柯愣了一愣,这种感觉着实熟悉。 熟悉的令她有点儿,有点儿浑身抽抽。 在经过,反复验证这确实不是在做梦之后,南柯终于沉着小脸跳下床,走到堂外的莲池边,看着水里映照下的自己,终是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才长的个儿啊,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正在她颓丧的准备跳下莲池而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大确定的轻唤:“小柯。” 南柯转头看向离白,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回道:“老白……”不是还能长大的吗?为什么又回到了三岁大的时候…… “真的是小柯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离白将背上的药篓子放在玄廊前,走到莲池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余光再次看到水面上荡漾出的小孩子模样,南柯小肩膀一垮,蔫了吧唧的道:“我好像又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着,半神这档子事儿?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成神啊,想到这儿,南柯立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到一片澄朗,万里无云之后,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攥了攥肉肉的小拳头,苦着脸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致使她从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发生啥好事儿,一直霉运缠身。 当即南柯就决定:“我要去找佛祖,问问还有得治吗?” 在莲池边上,蹲的功夫长了些,把腿给蹲麻了,还未站起身,南柯就一头栽进了白莲花池。 她惊呼一声,在水里扑通了两下,水哒哒的终于爬上了岸。耳边传来离白一声担忧的轻叹:“我想着,最近你也该回了,就过来看看,未成想……唉~” 看着她这副小孩子模样,离白也是很担忧,想当年……唉! 南柯捋着滴水的长发,忧伤的道:“我要找佛祖……” 少时。 梵音树下,离白拉着已经换了身干衣裳的南柯,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这淡疼的世界!202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有些药什么时候采摘是一定的,过了时辰药效便会变差或者消失。 想起要用的药材,离白无法,因着梵音香的影响,他揉着有些发晕的额角将采药的背篓往上提了提,一步三回望的有些不大放心的走了。 离白走后,南柯伸了个懒腰,打开香炉,取出一个紫砂坛盒,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佛经,贴到眼前。 开始认真的嗑瓜子。 老白说的对,她一向随遇而安,既然如此,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等佛道会结束后,再去也不迟。 梵音佛道会已经开始。 凡是受邀前来的九天神佛均由着侯在灵山下的弟子引进,都稳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子上,唯有混沌古神的位子只燃着一缕佛檀香,并未见到神影。 西天极乐,圣光熠熠,风将上清墨色的发吹开,梵音声中夹带着几缕空灵的风铃声,脚上的步子也不急不缓,若不是他的眉毛时不时的蹙起,看他这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游。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佛塔佛堂之后,上清终于顿住了步子,他蹙着眉扫了一眼这座小藏书楼,想了想还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梵境佛堂,建造和形状都所差无几,这座佛檀木制成的二层藏书阁,在这里虽不突兀,但却够显眼。 堂内的檀几上雅白釉瓷瓶置着青竹一缕,向里望去,盘根错节的梵音树下卧着一白色的团子,一把颇为熟悉的六十四骨伞就斜斜的撑在团子的身边。 梵音树,顾名思义,梵音生众,生于众生。 天地之间仅存生了三株,一株生在幽冥十八司,往生超度厉鬼魂灵,一株生在这西天梵境之中,大抵就应该是眼前这一株了。 这世间能忍受这梵音香的少之又少,这小女娃竟在这梵音树下悠闲的嗑瓜子。 只是,他看向歪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可言,还将瓜子磕的震天响的白衣女孩,只见她脸上盖着一本佛经,勉强翘起的二郎腿,抖的很有频率,瓜子皮被她扔的满地都是。 先不说这西天梵界上为何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就说眼前。 天上地下,面上盖着佛经,还能如此熟练的嗑瓜子,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一位,九重天上碧霄宫的小宫主,狐时的长子。 许是听见了他停下的脚步声,女孩将头一歪,蓝皮的佛经从面上滑落。 本以为是离白回来了,南柯嗑瓜子的动作卡住,看向来人,觉得熟悉的同时,她又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寡淡的人事薄,得出:查无此人。 南柯想要起身,但碍于五短身材,方才躺着的姿势又太潇洒肆意了些,鲤鱼打挺的起身方式并没有奏效。 上清负手立在梵音树下,垂着眼睑,淡淡的瞧着她,觉得眼熟,但并未有任何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这淡疼的世界!203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这淡疼的世界!204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这淡疼的世界!205 “爷爷,你的意思是?”难道自家爷爷,有什么万全之策,帮他? 浮昰笑着将外袍一拢,挑眉道:“跟爷爷来,爷爷教你个法子,保准让你朋友满意。” …… 琉璃清华宫内的水瀑之下,上清正斜倚在石头上,银色的玉冠早已除下,仅用着一根玉簪别着,长发垂落在清池内,随着水流微漾流散。 日头和暖,暖风习习。 淡淡的往生香,自梵音树下的炉鼎内丝丝缕缕的飘出,被微风携着送到男子的鼻间,靠在石头上的闭着眼有一会儿的上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在眨眼间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的模样,他扬手取来岸边的银丝外袍,披在身上起身,清池水瀑浮起的淡淡的水雾,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 ‘啪嗒’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还带出了丝丝的水意。 上清顿住脚步回身,捏了道术法,将落入水中的手串取出,玉色的手指轻轻的拂了拂手串,串珠上的水意瞬间被蒸干,他拿在手里摩沙了几下。 清淡的眸子微微一动间,嘴角也不禁勾起,他视线从水瀑直直的望向后山的琉璃柱,轻声道:“南柯……” 南柯晕晕乎乎的从三十六重天飞出,连刚刚到底是哪儿都没来得及关心,她便直接抓了块云彩,趴了上去,一路蔫蔫的飘回了西天。 刚落到灵山山脚,就见着佛门前收拾的妥帖妥帖,很是妥帖,看着像是要举行佛坛盛会。 她转着梵音伞,一边嗑瓜子一边顺着石阶往山上走,在走过一树沙罗双树的时候,正看着一身青衣的青鹿坐在树下,蹙着眉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 于是,便就又倒了回来。 南柯向来看不得相熟的人忧愁,更何况这人是青鹿。 青鹿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喜滋滋的嗑瓜子的南柯,眉头蹙的更紧,语气微恼:“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他身子一转,侧过去身去,不想看到她。 “没笑你,没笑你,我本想笑笑,让你开心两下。”她将笑意一收,又挪到了青鹿的跟前,捡了根树枝子,就开始刨坑,一边刨坑一边道:“你有啥愁事儿,说来给我解解闷儿。” “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等青鹿发作,南柯赶忙肃了肃脸道:“是我给你解解闷。” 一不小心,又秃噜了嘴。 南柯把吃完的瓜子皮一股脑儿的钭进刚刚刨好的坑,用土盖好,这才起身,看着青鹿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她长叹一声,一边将坑踩实,面上一片严肃的道:“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尽管告诉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这淡疼的世界!206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这淡疼的世界!207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却发现往生树下除了温凉的清茶,殿内也是没人,想想也就知道,上清是去了菜园,便就奔着菜园去了,未曾想会在这三十六重天,遇见一个除上清之外的大活人。 浮昰抱着簸箕,跟做在树下的石凳上,道:“她说她是只菜鸟,哪儿来的小菜鸟,着实讨人喜欢。” “那是菜鸟吗?”上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应该是麻雀吧。”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还是只,没脑子的麻雀。” “不论菜鸟,还是麻雀,反正都是鸟。”他看着坐在菩提树下的上清,笑着道:“那小菜鸟不会是暗恋你的小仙儿吧?” 这天上地下思慕上清的女仙儿,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榆木疙瘩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见对面的上清,根本不搭理他,浮昰斜斜的往石桌上一歪,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若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我定要捉回去,养着玩儿,也不错。” 上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脑子也不好吗?” 被说脑子不好的浮昰,也不生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清,问:“何出此言?” 阳光通过梵音树细密的枝桠投下的斑驳光点,落在木釉的茶杯里,上清端着茶杯看了会儿,道:“那么呆的鸟,起飞都能撞树上。” 顿了顿,又悠悠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需要养只呆鸟来向我证明,你仅有的那几丝智商。” 浮昰觉得这个话题不大愉快,便就眯着眼另找话题。 他捋了捋自紫玉冠上垂落而下的玉带,看着上清道:“这次的西天佛界举办的梵音佛道会,我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上清头都未抬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问:“为何?” “太无聊了!明明都很无聊,何必要去一起无聊?特别是日光古佛,特喜欢在讲经之时放……就是运气,位子就在我旁边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不能中途离场……” 说到这儿,浮昰瞧着,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上清,继续劝说道:“你不会还想去吧?西天的那个佛左侍哪次见了你都没什么好脸,我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上清皱了皱眉,佛左侍? 见他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浮昰抽了抽眼角,无语的道:“感情人家敌视了你上万年,你当人家是空气啊?” 对于浮昰的不着调,上清已经习惯,他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哦,你说的那个佛左侍,我以为他是天性如此。” 浮昰长叹一声,这直接就是把人当傻缺看待了,还不如把人当空气呢。想着,他一打眼儿看到上清手上的手串,不禁往前凑了凑,看着串珠上心形的木质纹理:“这好像是姻缘木?”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这淡疼的世界!208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上清,一脸八卦的道:“哪个仙子送的?” 太不厚道了,他天天往琉璃清华宫送美人,上清都不为所动,原来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听闻此话,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浮昰一看,这话题好像,还是,不怎么愉快,便就不再追问,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串子是谁的,便就将身子一歪,再靠回去,懒懒的道:“不管怎样,梵音佛道会我不去了,太没意思了。” 上清将手里的串子收起,看着他:“为何不能去?我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竟然觉得有意思!原本就无聊,去了就更无聊了,还不如自己闲着无聊,反正这次我不去。”睡觉都睡不安稳,特别是那个南极大帝每次无聊,就睡觉,睡着了也就罢了,睡着了还磨牙! 吵得旁边的他都睡不安稳。 想想,自个儿的处境,左手边一个运气因果循环的,右手边一个打瞌睡睡觉磨牙的,他还睡不睡了! 如此,他还不如不去。 上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其闲着无聊,倒不如看着你们无聊,看着你们无聊,我就不无聊了。” “……那个,你下唇?”浮昰终于将他一进门就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睁着大眼,不想错过上清这个闷葫芦脸上的任何意思表情。 以他浪迹在情场的经验,上清这嘴唇上的伤,绝对不单纯。 上清将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放,淡淡的道:“你该走了。”直接下逐客令。 浮昰:“……” 上清将石桌上的檀香扇拿起,慢悠悠的道:“我送你出去。”不等浮昰反应,便被其一扇子送出了琉璃清华宫。 琉璃清华宫宫外,浮昰扶着腰爬起,将宫门敲得震天响:“听说今个儿,魔神一族挑衅你了,见你一日未归,我好心的来慰问你一下,你怎么也得让我蹭个饭吧。” 太没人性了! 坐在菩提树下毫无人性的上清,将檀香扇收起,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很好,你的慰问还是留给你的相好们吧。” 浮昰噎了噎,又道:“那蹭个饭总行了吧。” 门内的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行。” 敲门的声音卡住,浮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为何?”不就是蹭个饭,平日里他来蹭饭都蹭着了,今日上清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门那头,完全没了声响,浮昰无语凝噎。 “那梵音佛道会,你还去不去了?”听着还是没动静,浮昰哼唧了两声,道:“反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弟弟我不去,不要太孤单呀~” 对于上清的不近人情,浮昰走就习以为常,既然蹭不着饭,调侃了几句之后,他便就悠悠的踩着祥云,打道回府。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章节目录 第560章 这淡疼的世界!209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而且还是在这除了上清就几乎没别人的三十六重天,后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与画轴‘哗啦’便掉在了地上。 “来这儿自是有事儿,但不是想帝尊。”开什么玩笑,还想上清,他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他将地上的画笔和画轴捡起,看着浮昰,道:“我的好爷爷,你吓死孙儿了。” 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幸好来人是自家爷爷,后时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碰上的是上清,那还了得? “瞧你吓得。”浮昰看着他手里的画具,又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来三十六天作画?” 这三十六天除了参天古木,就是上清打理的那些个花草,大都长得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样没有情调儿,有什么好采的。 后时点了点头,笑着往自家爷爷的跟前一凑,笑着道:“我是来画帝尊裸身画像的。” 浮昰看了后时好一会子:“大孙子,喜好男风这事儿,爷爷并不会反对你,但你也知道上清这人……” 说到这儿,浮昰目光浮现出几丝同情,然后看了他一眼,长长的一叹之后,才继续道:“狐时和后卿,也就是你阿爹阿娘,可是知道?” 他这大孙子爱美,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如此这般这般啊。 “……” 看着自家大孙子如遭雷击的模样,浮昰再次长叹一声,摇着头道:“爷爷我,已经设想到了,你以后的情路定是得走的艰辛,不过……” 接着又道:“不过,大孙子你放宽心,爷爷我与上清怎么也是兄弟,自是会从中帮你一帮。” 话落,又拍了拍已经石化的后时,投过俩宽心的眼神儿,以示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后时看着自家爷爷,一脸你误会了的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挚友,想要帝尊的裸身画像。” “那你上来是想偷看帝尊洗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后时一把捂住。 这三十六重天,一直都是清幽之地,说个话都有回音,浮昰这么大声,就不怕上清知道他来此,就是想摸进琉璃清华宫是偷看的吗? “我的好爷爷,您小点儿声!” 浮昰了然的点了点头,待后时将手放开,他看着自家大孙子,笑着道:“你确定,能够偷看得到?”这可是三十六天,而且想要偷看的还是上清,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其直接一剑砍死。 “孙儿我,我也没啥底儿啊。”南柯说是想要凸显身材的,可是他根本就没见过上清裸身的模样啊,只能出此下策,来偷画了。 后时小时候跟在浮昰身边,也是浮昰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他就最看不得自家大孙子有啥忧愁事儿。见他这般,浮昰笑着道:“不就是张画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章节目录 第561章 这淡疼的世界!210 “爷爷,你的意思是?”难道自家爷爷,有什么万全之策,帮他? 浮昰笑着将外袍一拢,挑眉道:“跟爷爷来,爷爷教你个法子,保准让你朋友满意。” …… 琉璃清华宫内的水瀑之下,上清正斜倚在石头上,银色的玉冠早已除下,仅用着一根玉簪别着,长发垂落在清池内,随着水流微漾流散。 日头和暖,暖风习习。 淡淡的往生香,自梵音树下的炉鼎内丝丝缕缕的飘出,被微风携着送到男子的鼻间,靠在石头上的闭着眼有一会儿的上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在眨眼间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的模样,他扬手取来岸边的银丝外袍,披在身上起身,清池水瀑浮起的淡淡的水雾,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 ‘啪嗒’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还带出了丝丝的水意。 上清顿住脚步回身,捏了道术法,将落入水中的手串取出,玉色的手指轻轻的拂了拂手串,串珠上的水意瞬间被蒸干,他拿在手里摩沙了几下。 清淡的眸子微微一动间,嘴角也不禁勾起,他视线从水瀑直直的望向后山的琉璃柱,轻声道:“南柯……” 南柯晕晕乎乎的从三十六重天飞出,连刚刚到底是哪儿都没来得及关心,她便直接抓了块云彩,趴了上去,一路蔫蔫的飘回了西天。 刚落到灵山山脚,就见着佛门前收拾的妥帖妥帖,很是妥帖,看着像是要举行佛坛盛会。 她转着梵音伞,一边嗑瓜子一边顺着石阶往山上走,在走过一树沙罗双树的时候,正看着一身青衣的青鹿坐在树下,蹙着眉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 于是,便就又倒了回来。 南柯向来看不得相熟的人忧愁,更何况这人是青鹿。 青鹿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喜滋滋的嗑瓜子的南柯,眉头蹙的更紧,语气微恼:“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他身子一转,侧过去身去,不想看到她。 “没笑你,没笑你,我本想笑笑,让你开心两下。”她将笑意一收,又挪到了青鹿的跟前,捡了根树枝子,就开始刨坑,一边刨坑一边道:“你有啥愁事儿,说来给我解解闷儿。” “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等青鹿发作,南柯赶忙肃了肃脸道:“是我给你解解闷。” 一不小心,又秃噜了嘴。 南柯把吃完的瓜子皮一股脑儿的钭进刚刚刨好的坑,用土盖好,这才起身,看着青鹿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她长叹一声,一边将坑踩实,面上一片严肃的道:“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尽管告诉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章节目录 第562章 这淡疼的世界!211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这般便就失了青鸾仙子的约,一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事儿,一边是自己爱慕的姑娘,两下实是难以抉择,之所以,他很忧愁。 南柯听完,略略沉思了半刻,做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确然,现在毕竟年关了,一年下来,眼瞅着,休几日。”然后看着青鹿,又接着道:“这次我回来,自是要在西天待些时日再走。” “你的意思是?”青鹿不大确定的看着她,心想,南柯怎的就变得如此热心肠了,难道是受佛祖教诲,在阴司学会了点儿,助人为乐? 南柯笑着往坑上,又踩了几脚,这才道:“自是帮你了,不就是引个路嘛,小事一桩,妨碍不了我多少休息,也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 青鹿犹豫了没一会儿,看着南柯郑重的道:“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无心,此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说完,挥别了南柯,一路下了灵山,装着对南柯满腹的感激,向着九重天去了。 直到看不见青鹿的身影,南柯这才一脸幸灾乐祸的抄着袖子,乐滋滋的道:“自己往坑里跳,不坑你坑谁?”再次往坑上踩了一脚这才哼着小曲儿往山上继续走。 自小南柯就与青鹿不合,两人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她自小就好动些,每次闯祸就会被大勇菩萨关佛塔。 最记忆犹深得一次,就是两千年前,天后娘娘身边的青鸾仙子,来西天为天后娘娘来取供奉在佛前的佛珠,青鹿小屁孩一个,就瞧上了人家小姑娘,死皮赖脸的就想往前凑。 结果,在青鸾仙子取佛珠的时候,青鹿非得上前帮忙,结果两个不够高的小孩,打翻了佛前的灯油,火烧了大半个佛堂。 恰好那日,她正窝在佛像后头睡懒觉,被浓烟呛醒后,好不容易从大火中爬出了佛堂,就被稀里糊涂的罚进了佛塔,关了禁闭。 听了整整三十日佛音之后,南柯的两耳刚得以清静一下,又被告知她与离白要被送到昆仑山学习仙术道法,然后她便被大智菩萨送到了昆仑山。 一千多年啊,才结业! 先不说这梁子结实不结实,就说,南柯向来是个记仇的,而且还是个很记仇的,之所以,这事儿,自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被关进佛塔之时,青鹿那张小人得意的脸,与她与离白被大智菩萨带离西天时,他站在灵山脚下,挥手间若隐若现,被阳光照射的发光的大门牙。 当时,真想一颗颗的给他敲下来,然后磨成粉,做成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况且,她这是等了两千多年,想来,自己应是君子中的君子,极品君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563章 这淡疼的世界!212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这淡疼的世界!213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这淡疼的世界!214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566章 这淡疼的世界!215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这淡疼的世界!216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上清,一脸八卦的道:“哪个仙子送的?” 太不厚道了,他天天往琉璃清华宫送美人,上清都不为所动,原来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听闻此话,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浮昰一看,这话题好像,还是,不怎么愉快,便就不再追问,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串子是谁的,便就将身子一歪,再靠回去,懒懒的道:“不管怎样,梵音佛道会我不去了,太没意思了。” 上清将手里的串子收起,看着他:“为何不能去?我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竟然觉得有意思!原本就无聊,去了就更无聊了,还不如自己闲着无聊,反正这次我不去。”睡觉都睡不安稳,特别是那个南极大帝每次无聊,就睡觉,睡着了也就罢了,睡着了还磨牙! 吵得旁边的他都睡不安稳。 想想,自个儿的处境,左手边一个运气因果循环的,右手边一个打瞌睡睡觉磨牙的,他还睡不睡了! 如此,他还不如不去。 上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其闲着无聊,倒不如看着你们无聊,看着你们无聊,我就不无聊了。” “……那个,你下唇?”浮昰终于将他一进门就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睁着大眼,不想错过上清这个闷葫芦脸上的任何意思表情。 以他浪迹在情场的经验,上清这嘴唇上的伤,绝对不单纯。 上清将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放,淡淡的道:“你该走了。”直接下逐客令。 浮昰:“……” 上清将石桌上的檀香扇拿起,慢悠悠的道:“我送你出去。”不等浮昰反应,便被其一扇子送出了琉璃清华宫。 琉璃清华宫宫外,浮昰扶着腰爬起,将宫门敲得震天响:“听说今个儿,魔神一族挑衅你了,见你一日未归,我好心的来慰问你一下,你怎么也得让我蹭个饭吧。” 太没人性了! 坐在菩提树下毫无人性的上清,将檀香扇收起,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很好,你的慰问还是留给你的相好们吧。” 浮昰噎了噎,又道:“那蹭个饭总行了吧。” 门内的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行。” 敲门的声音卡住,浮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为何?”不就是蹭个饭,平日里他来蹭饭都蹭着了,今日上清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门那头,完全没了声响,浮昰无语凝噎。 “那梵音佛道会,你还去不去了?”听着还是没动静,浮昰哼唧了两声,道:“反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弟弟我不去,不要太孤单呀~” 对于上清的不近人情,浮昰走就习以为常,既然蹭不着饭,调侃了几句之后,他便就悠悠的踩着祥云,打道回府。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这淡疼的世界!217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而且还是在这除了上清就几乎没别人的三十六重天,后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与画轴‘哗啦’便掉在了地上。 “来这儿自是有事儿,但不是想帝尊。”开什么玩笑,还想上清,他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他将地上的画笔和画轴捡起,看着浮昰,道:“我的好爷爷,你吓死孙儿了。” 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幸好来人是自家爷爷,后时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碰上的是上清,那还了得? “瞧你吓得。”浮昰看着他手里的画具,又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来三十六天作画?” 这三十六天除了参天古木,就是上清打理的那些个花草,大都长得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样没有情调儿,有什么好采的。 后时点了点头,笑着往自家爷爷的跟前一凑,笑着道:“我是来画帝尊裸身画像的。” 浮昰看了后时好一会子:“大孙子,喜好男风这事儿,爷爷并不会反对你,但你也知道上清这人……” 说到这儿,浮昰目光浮现出几丝同情,然后看了他一眼,长长的一叹之后,才继续道:“狐时和后卿,也就是你阿爹阿娘,可是知道?” 他这大孙子爱美,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如此这般这般啊。 “……” 看着自家大孙子如遭雷击的模样,浮昰再次长叹一声,摇着头道:“爷爷我,已经设想到了,你以后的情路定是得走的艰辛,不过……” 接着又道:“不过,大孙子你放宽心,爷爷我与上清怎么也是兄弟,自是会从中帮你一帮。” 话落,又拍了拍已经石化的后时,投过俩宽心的眼神儿,以示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后时看着自家爷爷,一脸你误会了的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挚友,想要帝尊的裸身画像。” “那你上来是想偷看帝尊洗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后时一把捂住。 这三十六重天,一直都是清幽之地,说个话都有回音,浮昰这么大声,就不怕上清知道他来此,就是想摸进琉璃清华宫是偷看的吗? “我的好爷爷,您小点儿声!” 浮昰了然的点了点头,待后时将手放开,他看着自家大孙子,笑着道:“你确定,能够偷看得到?”这可是三十六天,而且想要偷看的还是上清,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其直接一剑砍死。 “孙儿我,我也没啥底儿啊。”南柯说是想要凸显身材的,可是他根本就没见过上清裸身的模样啊,只能出此下策,来偷画了。 后时小时候跟在浮昰身边,也是浮昰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他就最看不得自家大孙子有啥忧愁事儿。见他这般,浮昰笑着道:“不就是张画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这淡疼的世界!218 “爷爷,你的意思是?”难道自家爷爷,有什么万全之策,帮他? 浮昰笑着将外袍一拢,挑眉道:“跟爷爷来,爷爷教你个法子,保准让你朋友满意。” …… 琉璃清华宫内的水瀑之下,上清正斜倚在石头上,银色的玉冠早已除下,仅用着一根玉簪别着,长发垂落在清池内,随着水流微漾流散。 日头和暖,暖风习习。 淡淡的往生香,自梵音树下的炉鼎内丝丝缕缕的飘出,被微风携着送到男子的鼻间,靠在石头上的闭着眼有一会儿的上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在眨眼间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的模样,他扬手取来岸边的银丝外袍,披在身上起身,清池水瀑浮起的淡淡的水雾,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 ‘啪嗒’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还带出了丝丝的水意。 上清顿住脚步回身,捏了道术法,将落入水中的手串取出,玉色的手指轻轻的拂了拂手串,串珠上的水意瞬间被蒸干,他拿在手里摩沙了几下。 清淡的眸子微微一动间,嘴角也不禁勾起,他视线从水瀑直直的望向后山的琉璃柱,轻声道:“南柯……” 南柯晕晕乎乎的从三十六重天飞出,连刚刚到底是哪儿都没来得及关心,她便直接抓了块云彩,趴了上去,一路蔫蔫的飘回了西天。 刚落到灵山山脚,就见着佛门前收拾的妥帖妥帖,很是妥帖,看着像是要举行佛坛盛会。 她转着梵音伞,一边嗑瓜子一边顺着石阶往山上走,在走过一树沙罗双树的时候,正看着一身青衣的青鹿坐在树下,蹙着眉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 于是,便就又倒了回来。 南柯向来看不得相熟的人忧愁,更何况这人是青鹿。 青鹿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喜滋滋的嗑瓜子的南柯,眉头蹙的更紧,语气微恼:“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他身子一转,侧过去身去,不想看到她。 “没笑你,没笑你,我本想笑笑,让你开心两下。”她将笑意一收,又挪到了青鹿的跟前,捡了根树枝子,就开始刨坑,一边刨坑一边道:“你有啥愁事儿,说来给我解解闷儿。” “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等青鹿发作,南柯赶忙肃了肃脸道:“是我给你解解闷。” 一不小心,又秃噜了嘴。 南柯把吃完的瓜子皮一股脑儿的钭进刚刚刨好的坑,用土盖好,这才起身,看着青鹿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她长叹一声,一边将坑踩实,面上一片严肃的道:“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尽管告诉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章节目录 第570章 这淡疼的世界!219 “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这般便就失了青鸾仙子的约,一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事儿,一边是自己爱慕的姑娘,两下实是难以抉择,之所以,他很忧愁。 南柯听完,略略沉思了半刻,做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确然,现在毕竟年关了,一年下来,眼瞅着,休几日。”然后看着青鹿,又接着道:“这次我回来,自是要在西天待些时日再走。” “你的意思是?”青鹿不大确定的看着她,心想,南柯怎的就变得如此热心肠了,难道是受佛祖教诲,在阴司学会了点儿,助人为乐? 南柯笑着往坑上,又踩了几脚,这才道:“自是帮你了,不就是引个路嘛,小事一桩,妨碍不了我多少休息,也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 青鹿犹豫了没一会儿,看着南柯郑重的道:“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无心,此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说完,挥别了南柯,一路下了灵山,装着对南柯满腹的感激,向着九重天去了。 直到看不见青鹿的身影,南柯这才一脸幸灾乐祸的抄着袖子,乐滋滋的道:“自己往坑里跳,不坑你坑谁?”再次往坑上踩了一脚这才哼着小曲儿往山上继续走。 自小南柯就与青鹿不合,两人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她自小就好动些,每次闯祸就会被大勇菩萨关佛塔。 最记忆犹深得一次,就是两千年前,天后娘娘身边的青鸾仙子,来西天为天后娘娘来取供奉在佛前的佛珠,青鹿小屁孩一个,就瞧上了人家小姑娘,死皮赖脸的就想往前凑。 结果,在青鸾仙子取佛珠的时候,青鹿非得上前帮忙,结果两个不够高的小孩,打翻了佛前的灯油,火烧了大半个佛堂。 恰好那日,她正窝在佛像后头睡懒觉,被浓烟呛醒后,好不容易从大火中爬出了佛堂,就被稀里糊涂的罚进了佛塔,关了禁闭。 听了整整三十日佛音之后,南柯的两耳刚得以清静一下,又被告知她与离白要被送到昆仑山学习仙术道法,然后她便被大智菩萨送到了昆仑山。 一千多年啊,才结业! 先不说这梁子结实不结实,就说,南柯向来是个记仇的,而且还是个很记仇的,之所以,这事儿,自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被关进佛塔之时,青鹿那张小人得意的脸,与她与离白被大智菩萨带离西天时,他站在灵山脚下,挥手间若隐若现,被阳光照射的发光的大门牙。 当时,真想一颗颗的给他敲下来,然后磨成粉,做成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况且,她这是等了两千多年,想来,自己应是君子中的君子,极品君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这淡疼的世界!220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西天的佛门前的佛檀树,歇缓了歇缓。这才捡着近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趴在与自己阔别已久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云被,心想,等她眯一会儿,就去拜见列位佛陀菩萨。 只是,这一觉眯的着实长了些,待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西天梵界,佛音渺渺,金色的佛光将整个小十八天,照的犹如白昼。 微风拂来,挂在轩窗上的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南柯抱着被子想了想,她这是回到西天了,竟然因着睡过头,没有去给菩萨佛祖请安,真是失礼万分。 她锤了锤脑袋,想要拥着被子坐起,却起了几下没能坐起,南柯愣了一愣,这种感觉着实熟悉。 熟悉的令她有点儿,有点儿浑身抽抽。 在经过,反复验证这确实不是在做梦之后,南柯终于沉着小脸跳下床,走到堂外的莲池边,看着水里映照下的自己,终是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才长的个儿啊,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正在她颓丧的准备跳下莲池而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大确定的轻唤:“小柯。” 南柯转头看向离白,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回道:“老白……”不是还能长大的吗?为什么又回到了三岁大的时候…… “真的是小柯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离白将背上的药篓子放在玄廊前,走到莲池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余光再次看到水面上荡漾出的小孩子模样,南柯小肩膀一垮,蔫了吧唧的道:“我好像又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着,半神这档子事儿?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成神啊,想到这儿,南柯立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到一片澄朗,万里无云之后,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攥了攥肉肉的小拳头,苦着脸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致使她从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发生啥好事儿,一直霉运缠身。 当即南柯就决定:“我要去找佛祖,问问还有得治吗?” 在莲池边上,蹲的功夫长了些,把腿给蹲麻了,还未站起身,南柯就一头栽进了白莲花池。 她惊呼一声,在水里扑通了两下,水哒哒的终于爬上了岸。耳边传来离白一声担忧的轻叹:“我想着,最近你也该回了,就过来看看,未成想……唉~” 看着她这副小孩子模样,离白也是很担忧,想当年……唉! 南柯捋着滴水的长发,忧伤的道:“我要找佛祖……” 少时。 梵音树下,离白拉着已经换了身干衣裳的南柯,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章节目录 第572章 这淡疼的世界!221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有些药什么时候采摘是一定的,过了时辰药效便会变差或者消失。 想起要用的药材,离白无法,因着梵音香的影响,他揉着有些发晕的额角将采药的背篓往上提了提,一步三回望的有些不大放心的走了。 离白走后,南柯伸了个懒腰,打开香炉,取出一个紫砂坛盒,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佛经,贴到眼前。 开始认真的嗑瓜子。 老白说的对,她一向随遇而安,既然如此,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等佛道会结束后,再去也不迟。 梵音佛道会已经开始。 凡是受邀前来的九天神佛均由着侯在灵山下的弟子引进,都稳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子上,唯有混沌古神的位子只燃着一缕佛檀香,并未见到神影。 西天极乐,圣光熠熠,风将上清墨色的发吹开,梵音声中夹带着几缕空灵的风铃声,脚上的步子也不急不缓,若不是他的眉毛时不时的蹙起,看他这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游。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佛塔佛堂之后,上清终于顿住了步子,他蹙着眉扫了一眼这座小藏书楼,想了想还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梵境佛堂,建造和形状都所差无几,这座佛檀木制成的二层藏书阁,在这里虽不突兀,但却够显眼。 堂内的檀几上雅白釉瓷瓶置着青竹一缕,向里望去,盘根错节的梵音树下卧着一白色的团子,一把颇为熟悉的六十四骨伞就斜斜的撑在团子的身边。 梵音树,顾名思义,梵音生众,生于众生。 天地之间仅存生了三株,一株生在幽冥十八司,往生超度厉鬼魂灵,一株生在这西天梵境之中,大抵就应该是眼前这一株了。 这世间能忍受这梵音香的少之又少,这小女娃竟在这梵音树下悠闲的嗑瓜子。 只是,他看向歪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可言,还将瓜子磕的震天响的白衣女孩,只见她脸上盖着一本佛经,勉强翘起的二郎腿,抖的很有频率,瓜子皮被她扔的满地都是。 先不说这西天梵界上为何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就说眼前。 天上地下,面上盖着佛经,还能如此熟练的嗑瓜子,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一位,九重天上碧霄宫的小宫主,狐时的长子。 许是听见了他停下的脚步声,女孩将头一歪,蓝皮的佛经从面上滑落。 本以为是离白回来了,南柯嗑瓜子的动作卡住,看向来人,觉得熟悉的同时,她又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寡淡的人事薄,得出:查无此人。 南柯想要起身,但碍于五短身材,方才躺着的姿势又太潇洒肆意了些,鲤鱼打挺的起身方式并没有奏效。 上清负手立在梵音树下,垂着眼睑,淡淡的瞧着她,觉得眼熟,但并未有任何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这淡疼的世界!222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这淡疼的世界!223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他很确定的听到了小柯的声音,而且还是从这银衣尊神那边传来的。 他问道:“尊神,听没听到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上清抬起将落在他袖间的红色菩提花拂下,颇为疑惑的看向离白:“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这淡疼的世界!224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西天的佛门前的佛檀树,歇缓了歇缓。这才捡着近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趴在与自己阔别已久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云被,心想,等她眯一会儿,就去拜见列位佛陀菩萨。 只是,这一觉眯的着实长了些,待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西天梵界,佛音渺渺,金色的佛光将整个小十八天,照的犹如白昼。 微风拂来,挂在轩窗上的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南柯抱着被子想了想,她这是回到西天了,竟然因着睡过头,没有去给菩萨佛祖请安,真是失礼万分。 她锤了锤脑袋,想要拥着被子坐起,却起了几下没能坐起,南柯愣了一愣,这种感觉着实熟悉。 熟悉的令她有点儿,有点儿浑身抽抽。 在经过,反复验证这确实不是在做梦之后,南柯终于沉着小脸跳下床,走到堂外的莲池边,看着水里映照下的自己,终是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才长的个儿啊,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正在她颓丧的准备跳下莲池而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大确定的轻唤:“小柯。” 南柯转头看向离白,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回道:“老白……”不是还能长大的吗?为什么又回到了三岁大的时候…… “真的是小柯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离白将背上的药篓子放在玄廊前,走到莲池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余光再次看到水面上荡漾出的小孩子模样,南柯小肩膀一垮,蔫了吧唧的道:“我好像又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着,半神这档子事儿?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成神啊,想到这儿,南柯立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到一片澄朗,万里无云之后,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攥了攥肉肉的小拳头,苦着脸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致使她从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发生啥好事儿,一直霉运缠身。 当即南柯就决定:“我要去找佛祖,问问还有得治吗?” 在莲池边上,蹲的功夫长了些,把腿给蹲麻了,还未站起身,南柯就一头栽进了白莲花池。 她惊呼一声,在水里扑通了两下,水哒哒的终于爬上了岸。耳边传来离白一声担忧的轻叹:“我想着,最近你也该回了,就过来看看,未成想……唉~” 看着她这副小孩子模样,离白也是很担忧,想当年……唉! 南柯捋着滴水的长发,忧伤的道:“我要找佛祖……” 少时。 梵音树下,离白拉着已经换了身干衣裳的南柯,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这淡疼的世界!225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有些药什么时候采摘是一定的,过了时辰药效便会变差或者消失。 想起要用的药材,离白无法,因着梵音香的影响,他揉着有些发晕的额角将采药的背篓往上提了提,一步三回望的有些不大放心的走了。 离白走后,南柯伸了个懒腰,打开香炉,取出一个紫砂坛盒,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佛经,贴到眼前。 开始认真的嗑瓜子。 老白说的对,她一向随遇而安,既然如此,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等佛道会结束后,再去也不迟。 梵音佛道会已经开始。 凡是受邀前来的九天神佛均由着侯在灵山下的弟子引进,都稳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子上,唯有混沌古神的位子只燃着一缕佛檀香,并未见到神影。 西天极乐,圣光熠熠,风将上清墨色的发吹开,梵音声中夹带着几缕空灵的风铃声,脚上的步子也不急不缓,若不是他的眉毛时不时的蹙起,看他这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游。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佛塔佛堂之后,上清终于顿住了步子,他蹙着眉扫了一眼这座小藏书楼,想了想还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梵境佛堂,建造和形状都所差无几,这座佛檀木制成的二层藏书阁,在这里虽不突兀,但却够显眼。 堂内的檀几上雅白釉瓷瓶置着青竹一缕,向里望去,盘根错节的梵音树下卧着一白色的团子,一把颇为熟悉的六十四骨伞就斜斜的撑在团子的身边。 梵音树,顾名思义,梵音生众,生于众生。 天地之间仅存生了三株,一株生在幽冥十八司,往生超度厉鬼魂灵,一株生在这西天梵境之中,大抵就应该是眼前这一株了。 这世间能忍受这梵音香的少之又少,这小女娃竟在这梵音树下悠闲的嗑瓜子。 只是,他看向歪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可言,还将瓜子磕的震天响的白衣女孩,只见她脸上盖着一本佛经,勉强翘起的二郎腿,抖的很有频率,瓜子皮被她扔的满地都是。 先不说这西天梵界上为何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就说眼前。 天上地下,面上盖着佛经,还能如此熟练的嗑瓜子,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一位,九重天上碧霄宫的小宫主,狐时的长子。 许是听见了他停下的脚步声,女孩将头一歪,蓝皮的佛经从面上滑落。 本以为是离白回来了,南柯嗑瓜子的动作卡住,看向来人,觉得熟悉的同时,她又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寡淡的人事薄,得出:查无此人。 南柯想要起身,但碍于五短身材,方才躺着的姿势又太潇洒肆意了些,鲤鱼打挺的起身方式并没有奏效。 上清负手立在梵音树下,垂着眼睑,淡淡的瞧着她,觉得眼熟,但并未有任何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这淡疼的世界!226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这淡疼的世界!227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他很确定的听到了小柯的声音,而且还是从这银衣尊神那边传来的。 他问道:“尊神,听没听到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上清抬起将落在他袖间的红色菩提花拂下,颇为疑惑的看向离白:“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这淡疼的世界!228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这淡疼的世界!229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581章 这淡疼的世界!230 为何她变小了,可她家吉祥物却是原来的大小,这样和自己平起平坐真的好吗? 他撑着腮,扫了一眼袖子,上清眼里闪过几许淡淡的笑意。 在座的列位,听着上清古神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佛左侍堵得半天接不上话,心下佩服的同时,更是暗下决定,日后定不能与这位尊神,发生什么口角上的争论。 实在,不行还是动手吧。 若是浮昰在,定会笑眯眯的道:你们确定想要与上清动手? 平日只知道,浮昰古神善于言谈,未曾想,上清古神也是个善于言谈的,真是诚服诚服。 不待大勇菩萨开口,一旁的南极大帝敲着桌面插了一嘴:“重罚便是,今日是佛道会,何必为了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南极长生大帝这话头方落,列位的神佛均都应声道且是,且是。 大勇菩萨也是知道南极长生大帝在转移话题,毕竟今日是梵音佛道会,便就不在出声。 “只是,不知三清古神为何没来?难道是抱恙了?”说完,南极大帝还颇为关心的看了看自个儿身旁的空位,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 浮昰古神不来,没人陪着他打瞌睡,他怎么厚着脸皮趴在案桌上,打盹儿? 列位也是同问,毕竟,这两位尊神,一直都是同进同出,今次只见上清古神前来,未能见到浮昰,的确是有些意外。 说起浮昰,上清将檀香扇往案桌上轻轻一放,支着下巴,目光清许的往梵音佛道会的堂口处看去。 列位随望,一总角的仙童从云头上落下,向着列位神佛行了大礼后,这才恭敬的开口:“小仙儿拜见佛祖,神尊让小仙带话道是:本尊时运不济,今日身子抱恙,不能前来,实是万分遗憾。” 在座的列位均都投以关切的目光,纷纷表示不能与三清古神在一起论讨佛法,也是遗憾万分啊,遗憾万分。 仙童恭敬的将在座的关心一一收起,这才接着道:“此次,神尊差小仙儿前来向列位神佛致歉,待他另择良日,邀请列位前去三清境,神尊设下宴席,好生的致歉一番。” 列位纷纷表示,客气了,客气了。 凡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九天神佛,均都是在仙典上,上着数的,有名有位的上古仙神佛陀,这些个老油子们,自打现在六界一片祥和,宁静之后,便就各守一方水土,乐得逍遥自在。 平日里也是最会客套,在仙童上秉的话中,三句两句的便就收拾的十分恰当。 仙童禀完之后,这才向着上清所在的位子,拜了拜,恭敬的道:“帝尊,神尊道是,您回九重天时,去探望一下他。” 上清用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支着下颌,眼都没有抬一抬,淡淡的:“哦。”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章节目录 第582章 这淡疼的世界!231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顿了顿,又道:“与你说的此话之时,他是清醒的吗?” 列位噎住。 仙童也想噎住,但对于帝尊的谆谆教诲,平日里自家神尊与帝尊在一起之时,自家神尊就未能从帝尊口下捞得到什么好,之所以,便也早就习以为然了。 他恭敬的点头称是,再次行了一礼后,恭然的拜离而去。 浮昰古神嗜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两位古神实乃是毫无嫌隙,平日交流竟这般随意,甚好,甚好。 这些小插曲自是一带而过,待在座的列位叹完,坐在首位的佛祖,才被一旁的大智菩萨摇醒,既是醒了,梵音佛道会便也就正式开始。 三清古神浮昰向来很是随性,这个是否是真的抱恙,还是推辞,列位还是知晓一二的。 事实上,浮昰虽是说不来,也却是打好了让仙童去西天说他抱恙在家,不来西天参加这个梵音佛道会的谱。 但,这次真的不是浮昰随性。 而是,他自那日在三十六重天遇上了背着画架子的后时,几番考虑后,便就将后时带到了三清浮世宫,闭窗闭户的与后时,专心致志的作画。 正画得起劲,殿门被人推开,这浮世殿能够不经通报,便就能随意进出的人没有几个。 上清便就算上一个。 自是以为上清来了的浮昰与自家大孙子开始手忙脚乱的藏画,好不容易藏好,却一不小心猜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摔了个四仰八叉也就罢了。 好恰巧的把正在收拾画架的后时带倒了,后时倒了的同时,还带倒了一旁的紫檀画架子。 惨剧发生了。 天君看着躺在地上,浑身墨水,满面油彩的爷孙俩,登时便就愣在了当场,久久未语,连来找浮昰商讨之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后时拉着被砸的两眼冒星的浮昰,三叫两喊没叫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命随侍去请药君前来。 听到自家仙童将上清的话复述完之后的浮昰,扶着被固定住的脖颈,僵硬的移动了一下身子,道:“上清真是这么说的?” 仙童一脸诚实的,且不忍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天君同情的看了一眼浮昰,道:“古神呐,那这应神石的事儿,该如何是好?” 对于上清,浮昰早已习以为常,他看向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天帝老儿,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儿急不来,上清还在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待帝上清回来之时,再说也不迟。” 天君点了点头,既然浮昰古神都这般说了,他也便就明白了一二,这神位毕竟是出现在了帝尊的应神石上,等帝尊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在同一应神石出现的双神,若是分主神副神还好说,若不是,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帝尊羽化之时,接替神位之人。 章节目录 第583章 这淡疼的世界!232 南柯打着把油纸伞,飘在半空中,一边嗑瓜子一边闲闲地看着已经被自己逼上梁山的小元宝,嘴角勾了勾,最近手头有些紧,只要收了这小鬼儿,她可以再去摸两把。 三个铜板买的一包香瓜子,磕到头,大略的数了数,一共六百四十八颗,十三颗是空的,混进来五颗南瓜子,有七颗没炒开,是连在一起的。 剩下的六百二十三颗,还掺了三百七十三颗沉瓜子,只有二百五十个是刚出炉的。 现在的摊贩是越来越黑心了,她决定下次要去光顾东街老李头的干货摊,给他家隔壁老王头一个警醒,好让他明白,这么做生意就是在欺诈消费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酆都鬼城凡是入了夜,便不会有人走动,更况且是在这阴风飒飒的乱葬岗,之所以她也不怕误伤了人。 这只小鬼儿,她从长安城一路追到此,也着实有些不容易。 月黑风高夜,正是抓鬼时,时机已到,她拍了拍手,拂掉身上的瓜子皮。 南柯这才悠悠的从半空中飘下,然后左右掏了掏袖口,摸出最后一张加强版经符,这是上次大勇佛爷在讲经之时,挚友老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篆音下的。 虽说用在这个小鬼儿身上有些不值当,但想了想自己的‘避难日’也快到了,恰好在回西天老家避难之时,顺便填充一下行头。 她刚取出经符,那小鬼儿便已被符贴上缭绕的佛力压制的不敢妄动。见对面的小鬼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南柯轻笑一声,方想开口奚落一下。 “轰隆隆——”一声震天震地的巨大响声,从乌漆墨黑的夜空上传来,南柯抬头望去,一银一红的两道身影交缠出现在她所在的乱葬岗领空之上,两人交战带起的气劲,好似要将这沉寂的夜色撕开。 空中,红衣男子吼声震天:“上清,你啷个死人脸,终于被老子堵着了!吃老子一剑!” 为什么要说是吼声震天,很简单,这红衣男子嗓门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被震的有些耳朵不好的南柯,掏了掏耳朵,捏着手里的佛帖,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还是赶紧收完这小鬼儿,赶紧撤,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南柯准备将加持了法力的佛帖扔出去之时,撑在头顶上的梵音伞就被一个硬物砸中“砰——”那硬物砸破了她的梵音伞之后,顺着力道把她猝不及防的脑门来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南柯头晕眼花的看着手里的古怪罗盘,又看了看开了天窗的梵音伞,两眼冒星的同时,正从那开了天窗的伞顶,看见一道银色的剑光从天而落,剑光轰然的砸下,空中再次传来那大嗓门一声不甘的怒吼:“你啷个死人脸,竟然搞偷袭!老子还会回来的……” 然后声音愈来愈远,想来应该是被打飞了。 再然后…… 她将目光从上往下那么一看,她的鬼,被砸死了。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再再然后。 因着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收场,且着实吃了一惊的南柯,手上捏着法印一松,手上的佛帖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着刚刚从天而落的上清飞去。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这淡疼的世界!233 然后声音愈来愈远,想来应该是被打飞了。 再然后…… 她将目光从上往下那么一看,她的鬼,被砸死了。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再再然后。 因着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收场,且着实吃了一惊的南柯,手上捏着法印一松,手上的佛帖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着刚刚从天而落的上清飞去。 顾不得佛帖如何,还站在对面的南柯就被方才轰然下落的剑气,掀起的烟尘给呛了个灰头土脸。 此番之下,南柯扶着枯木一阵巨咳,惊飞了落在乱葬岗上的几只乌鸦的同时,又怅然的想起,她的挚友后时在他娘给他生了第十个弟弟之后,他觉得吃惊十分的同时,并且满头问号的拉着她跑去问他的娘亲:“为何老生弟弟?” 记得当时,他娘亲登时便哭了。 之后,被他爹关了一个月禁闭的后时,出来后,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为何他就只是因为吃惊,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被他老爹关了长达一个月之久的禁闭? 想不明白的后时就跑去问了他爷爷浮昰,他爷爷回答说:“做神仙遇事均要沉稳一些,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儿就随随便便就吃惊无比,因为不是所有的吃惊,吃的都是惊。” 当时听后时这么对她说,她还拍了拍后时的肩膀,一脸同情的对他说:“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你爷爷诓你的。”* 结果,事实告诉她,确是如此。 更比如说现在。 因为,由于方才她太过吃惊,吃了满嘴的沙子。 所以,南柯决定以后无论如何,就算吃惊,也得淡定的吃惊,暗暗的私下里吃惊。 她捂着嘴一边咳沙子,一边凉凉的感叹:那小鬼儿也忒可怜,原本还有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现在可好,这可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啊~! 上清收剑回鞘,指尖轻点,定住了已经飞到自己跟前的佛帖,这才抬眼环视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每相隔一百年为一个轮回,阳间死去的鬼魂与天地间存留在外的魂魄会通过阴间,再一次的投胎转世。 在每个轮回之后,上清会从天界去往幽冥十八司的轮回司一趟。 只是,这次遇上了个不知道哪里来找他打架的仇家,致使他拿在手里的导向罗盘丢失,现在可谓是寸步难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不识路。 之所以,上清觉得自己若是想要离开此地的话,怎么也不能让对面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便就拾起步子向着南柯走了过去。 夜里的视野虽是不大好,但南柯的眼神儿好啊,看着不远处的银衣男子,她那个气血翻涌。先不说这银衣男子方才一剑将他的鬼给砸死了,就说现在你这一脸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茫然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痴。 但碍于敌方的武力值与她有些不怎么匹配,本着持强凌弱,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个人人生处世理念,南柯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转身离开,打不过,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人手持一把檀香骨扇拦住,南柯不用想也知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这淡疼的世界!234 她连连后退了数米,觉得距离很有安全感后,这才将梵音伞的伞面往上抬了抬,还未开口,便听得跟前的男子,嗓音清淡的道:“这位姑娘,伤了人,转身便走……” 说到此,他还顿了一顿,垂眸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看着眼前的女孩继续道:“你这般,有违道德。” 南柯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违你爷爷的道德? 道德经倒着念的吧。 她那个气血再翻涌,心道:我辛辛苦苦的追了不知道多少里地的小元宝,眼见着就要进荷包了,就这么被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一剑给灰飞烟灭了,我身为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虽说恶人先告状这档子事儿她也没少干,但…… 但,上头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南柯平复了一下现下暴躁的心情,清了清满是尘沙的嗓子道:“这位兄台,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我们初次见面,且无冤无仇。”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被定住的经帖,笑眯眯的道:“这并未伤着你……”不是吗!? 上清将神力一收,定在他跟前的佛经符贴,便‘啪’的一声,贴到了他的手腕上,经符上闪出几丝电光后慢慢失去效力。 南柯愣愣的眨了眨眼,这人的是不是…缺心眼儿?! 上清将手上的玄剑递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也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左手腕上贴着的经符,面色不改且一脸无辜的看着南柯道:“你确是伤了我。” “……” 她虽没有心,但心口却还是莫名的抽痛。 南柯心痛之余,复又想起,当年她在昆仑山求学时,遇见了魔界三殿下良美,当时她惊为天人!咬牙立誓要追他,知道她的心思之后,后时不咸不淡的对她说了句:看人不能只看皮相,得看内在本质。因为通常美丽的外表下,都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后时就是嫉妒良美生的比他好看。 现在想来,后时那句话,用在眼前之人身上最恰当不过。 因为方才她还觉得这小哥儿还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来着,原来就是一个强行碰瓷的钉子户,着实是不要脸,十分之不要脸。 若是搁在平时,南柯保准将他揍得连他老母都认不出,但是眼下,她要是撸袖子上的话,也许还未摸到这厮的衣角,应该就会被其一剑灭了。 她权衡利弊的思量了一番之后,南柯再次清了清嗓子,道:“天色已晚,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银两!给你去找医馆,要不……” 听着她格外咬中的字眼,上清拂了拂银色的袖口,看着她继续道:“既然没钱,那就陪人好了。” 南柯愣了一愣,方一琢磨明白了此话的意思后,便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强忍着没把手里的梵音伞砸到他头上,暗自咬着牙想了想,觉得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认怂。 是以,她憋出了俩字,直接拒绝:“不行。”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南柯现在就从职在地府的幽冥十八司,通俗一点儿便是在冥府工作,主要职责便是收鬼,专门收那些死后游荡在世间不去往生投胎的厉鬼。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这淡疼的世界!235 南柯愣了一愣,方一琢磨明白了此话的意思后,便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强忍着没把手里的梵音伞砸到他头上,暗自咬着牙想了想,觉得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认怂。 是以,她憋出了俩字,直接拒绝:“不行。”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南柯现在就从职在地府的幽冥十八司,通俗一点儿便是在冥府工作,主要职责便是收鬼,专门收那些死后游荡在世间不去往生投胎的厉鬼。 其实,平日里她对这种小鬼儿,没什么兴趣。 只是,她收的鬼比较特殊,不去往生轮回的厉鬼,所执着的皆有不同。南柯给他们想要的结果,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放下? 而她收取的只是他们的一段记忆。 之所以,穷的叮当响的南柯,长叹一声,将飞走的思绪拉回,她还是要先看眼前,先把眼前这个厚颜之徒甩掉再说。 听她如此坚决的拒绝,上清敛了敛眼内的笑意,将拿在左手的剑,换到了右手。 南柯也随着他手的动作,转了转目光,在目光触及到男子已经搭在剑柄上那莹润如玉的手指时,桃花眼闪了闪,说实话,这双手真是好看的没得说。 她忍不住瞟了好几眼之后,强行的移开眼又是一阵感叹:这双手应该能和良美殿下的玉手相媲美了吧? 神思一飘,又想起良美殿下谈得了一手的好琴,就是不知这厮弹琴好不好听? 南柯又将飘走思绪稍微一收,反念又一想,就以这厮的恶劣以及不要脸的优良品质,就算是会弹琴,也定是不如她家小良美。 正自想的出神,便听得男子漫不经心地道:“方才我帮了你,你到反过来伤我一伤,你说你没银子给我治伤,我便退了一步,让你陪一下,你竟直接拒绝,那么你说说,这事儿既不能私了,那就只能公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玄色的剑便被男子玉色的手指‘喀’的一声挑开,看着寒光毕现的玄剑,南柯立马回神,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接认怂:“赔赔赔,我赔!”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想起方才隔得那么老远,她就被这厮一剑扬起的一阵沙尘暴给席卷了,她就哆嗦。但再看现在的情形,岂不是得直接血溅当场!? 虽说是认了怂,但有句话不是也说了吗,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柯稍稍的宽慰了一下自己,她大抵就是这个俊杰了…… 成功将她的神思拉回的上清,颇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唇角,将剑收起。 看着将剑收起来的上清,南柯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心下却惆怅十分,想她南柯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赔钱买卖。今次是她出师不利,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若早知此次出来收鬼,会被人挟持,她还不如待在阴司听老孟说她老掉牙的‘英雄事迹’。 …… 看着女孩愁眉苦脸的吃瘪模样,上清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又将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后,见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终是没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上清心下觉得这女孩着实有趣,忍不住逗了逗,只是…… 他抬起一根手指头指着女孩手里的罗盘,淡淡的道:“你拿我罗盘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7章 这淡疼的世界!236 “……”这话南柯听着颇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她看了看手里的罗盘,脑袋一阵疼痛,抬头道:“这罗盘是你的啊!” 砸死她的鬼也就算了,自己脑袋也是这厮砸的。南柯觉得这人与她八字不合,命理犯冲。 只是,更犯冲的还在后头。 男子诚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把罗盘还我,便就不用你带路了。” 这敢情好,南柯手里的罗盘还未递到男子手中,一道黑沉沉狠厉的劲风便从她的对面,也就是男子的身后袭来。 因着这道鬼气,手上那把开了天窗的梵音伞终于报废了,她看着被掀了伞盖,只剩下几根伞骨而随风摇曳的伞架,心下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今日好似不宜出门。 又掏了掏空空的袖口,佛帖已经全数用光,自己就不去帮忙了,再说,以这厮的杀伤力,别说是一道鬼气,就是一百道也是九牛一毛,直接一剑泯了。 不值一提。 这鬼气……上清微不可查的的皱了皱眉,御剑抵挡,未曾想这道鬼气竟然穿过剑身,再次凝结成形。 正抱着一把破伞的南柯正在想回西天从新做一把,一抬眼,就看见一片阴影闪过,再就是男子侧着那张挺好看的脸,投递过来的好心提醒:“你不躲一下吗?” 南柯茫然,躲什么? “噗呲——” “噗呲——” 被忽然捅了个透心凉的南柯重重的咳了两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南柯身子能够听见自己虚头被撕裂时发出的声响。 她是没有心,用得着这么捅人家心窝子吗? 疼痛之余,南柯没有心的胸口,猛地跳动了几下。 同时,她眉间的梵音印也随着闪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她没忍住咳出一口血,红色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晕开的同时,闪出一丝淡淡的梵音香。 真是要疼哭了,今次果然不宜出行,而且,明明就是同时来了个透心凉,前边的那位,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般淡定,真的很痛的好吗? 只是痛了没半刻,被穿透的伤口,竟然自行愈合了。 虽说她没有心,被洞穿了心口,也不会死,顶多也就淌点儿血。只是,她摸了摸已经愈合的胸口,怎么今日愈合的这么神速。 真是诡异,十分之诡异。 上清面色淡然的一剑将鬼气斩灭,干净利落的拂袖将剑收回剑鞘,感觉到空气中沉重的雷压与浓厚的混沌灵气,他看向南柯:“你……” 南柯一脸诡异的想起前不久,赶庙会时,遇上个行脚僧道她时运不济,要谨防小人。 当时,她并未往心里去,不过,经此一番波折,对于眼前的这个看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荡漾心神的美男子,南柯已经无心欣赏,她已经完全肯定,这人就是和她犯冲,应就是小人了。 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我伤了你一下,你伤了我一下”然后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就扯平了,好了罗盘给你,拜……” 章节目录 第588章 这淡疼的世界!237 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我伤了你一下,你伤了我一下”然后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就扯平了,好了罗盘给你,拜……” 说着,南柯直接把怀里的罗盘递过去,后头的那个“拜”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咔——”的一声雷音吓的一个哆嗦。 天际陡然的闪出几丝电光所吸引,电光闪过,雷声也紧随其后,轰隆作响。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被一个雷吓着了,她哈哈笑的灿烂:“这是要下雨了吗?” 上清淡然接过,拿在手里,阵阵强风好似从天际吹来,将他宽大的银色袖摆吹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闻言,他很是配合的抬眼,望向忽然沉下来的天穹,看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收回,淡淡的看向一脸莫名的南柯,眼神动了动:“想来应是要下一场雷雨。” 雷雨? 她看了看手里的只有几根伞架了伞架,心痛的道:“伞坏了,我得赶紧走了。”她今日晒在外头的衣裳,还没收呢。转身还未走出两步,便被男子拽住了后衣领,拎了回来。 上清指着天边愈来愈近的雷光,道:“那是劫雷。” 南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听着跟前的男子再次淡淡然的开口说:“哦,忘了告诉你,这是你的劫雷。” 顿了顿,又道:“别那么紧张,只是几道劫雷,受了就是受了。” 说完,将她放下:“那个,姑娘你慢慢渡劫,在下就此告辞。”说完,面色淡然的双手一揖,转身告辞。 听闻此话,看着已经就要到跟前的雷云,还未遭到雷劈的南柯,登时感觉如遭雷击。 呜呜呜,谁能告诉她,这劫雷是哪里来的?! 这一道雷下来,她也不用回西天了,直接就轮回转世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会在这里夭折,她就哆嗦,自己还没有收满记忆,还没有修出一颗真心,怎么可以就这么翘辫子,i如果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她一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定会正儿八经的去凝炼真心。 说时迟,那时快,南柯腿一软,下意识的就伸手扯住了男子的袍子,求庇护求笼罩!“大仙救救我,我还小,不想被劈死。” “这位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你我初次相识,素日也无冤无仇,再说,我凭什么救你?”他低头好笑的看着自己,眼底有取笑她笨的意味,说的话,也让她心口有些发堵,不过她却一下子跌在他那深深浅浅,淡淡寥寥的眸子里,差点儿跌死! 他剑眉如墨,一双丹凤眼狭长,束发的银冠,与那银色的丝质长袍相得益彰,流光溢彩。他就像是泼墨的山水画,淡然中韵味深长,般般入画。 那一抹颜色,看得南柯心神荡漾。 心神荡漾的南柯,稳了稳心神,现在不是肤浅的时候,还是先保命再说。 男子上头说的话,很显然就是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实话,真的好尴尬。 见他还是要走,南柯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这淡疼的世界!238 这一道雷下来,她就直接成飞灰了。 南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哦,不是,是爬起。衣裳上的灰都不掸一下,便就再次拉着男子银色的袖摆,再次厚着脸皮求救:“相遇即是缘,佛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仙若是此次救了在下,以后在下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大仙的恩情。” 刚说完,一阵劲风便就吹来,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稳稳的抓住了男子的手臂,她极有可能随着漫天飞扬的尘沙,被扬到遥远的天际。 上清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压到怀里,嘴角微勾:“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有些意思。”男子的声音淡淡的,轻轻浅浅的落入南柯耳中,就像是西天渺渺的佛音,安人心神,她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难道这就是后时说的,安全感? 正自恍惚着,便听得男子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数了数,应该有四道天雷。” 这个劫雷还能数? 虽说很有安全感,但:“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然待会儿雷下来了,两人不都得遭殃。 “放开你,谁来引雷?” 引雷?!说好的救命呢? 看着紧紧抓着他衣襟一副要飞升模样的女孩,上清抿着唇角,强忍住已扩到嘴边的笑意,声音淡淡然的道:“别乱动,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她现在腿都僵了,怎么动! 不过,凡事儿,都有个万一,南柯觉得自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劫雷落下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来祭奠一下这个万一。 南柯盯着男子银衣前襟上玄色的镶边,看着上头细密的走线,感觉这走线颇有几分天家风格,好似是织女的天衣阁,最近的新品,这手感应该不是仿品吧。 但是不是仿品也与她无甚关系,她好像快被劈了! 雷压当头,她寒毛都根根竖起,南柯手抖,脚抖,浑身抖的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着女孩小声的嘟囔,上清嘴角也勾起一笑,将一道印记打入了她的体内。 就这样,南柯趴在男子胸口,懵懵的就受了四道天雷,然后懵懵的傻站在原地,感觉浑身酥麻了好一阵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而此时,九重天上司神命的仙官,看着神命石上陡然散出一片银光,待银光散去,仙官当即吃了一大惊,他慌忙的携着袖子擦了擦眼。 神只乃是应运而生,顺天地所需,但,但,这个,这个,这…… 不应天地而生也就罢了,为何这神位,挨在了上清古神的神位之下,虽是忽明忽暗,但这可是混沌古神的应神石啊! 可是,那,这个神位? 还是去找天君吧…… 刚刚经历了雷劫的南柯,还未喘口气,就听得“砰——”的一声,随着声音的响起,升腾起一阵白雾,软成泥巴的南柯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闷哼:“……姑娘,你压着在下了。” “抱歉,抱歉……” 南柯一脸的抱歉,一把将他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是一只小奶猫!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这淡疼的世界!239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闷哼:“……姑娘,你压着在下了。” “抱歉,抱歉……” 南柯一脸的抱歉,一把将他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是一只小奶猫! 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她弹跳而起,待白雾散去,方才她坐的地方,银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南柯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笑的一脸纯良,软着手脚将这只银色的小奶猫,一手拎到眼前,拍了拍它软软的脑袋,奇怪的,且幸灾乐祸的道:“大仙,您怎么变成小奶猫了?” 如此明显的揶揄语气,上清听得清清的的,他眉头一蹙,上头的王字尽显,他拿着爪子指了指额头,淡然的纠正道:“姑娘,不识字还非要说出来,这是没见识的表现。”看着南柯震惊的表情,他更加的肯定了南柯没见识的事实。 又道:“成神需要历就到天雷劫,你既是历了四道,那就只能是半神。” “半神?” 南柯的身体生长的极慢,两千多岁了还不到三尺半,这也是她为何在昆仑山,求学了一千年多年才结业的原因之一。 遥想当年,她与自己的挚友后时,站在昆仑山的山门前,吹着西海凉凉的海风,送走了多少莘莘学子。 那个中的滋味,现在想想都觉得凄凉万分。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那这意思就是说,她不是神了。 可是,她似乎又有种不大妙相的错觉。 略微一沉吟道:“那个,就是那个,那个,就是剩下的那五道天雷……” “天道缘法,这五道天雷何时落下,我也不知。想来也许会早一些,更有可能,会迟一些,就看你的机缘了,你争取在天雷未落下之前。” 说到此处,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毕竟这一切都得看你的造化了。” 南柯被他这一脸的机深莫测,看的头皮发麻的同时,舌头都打了结:“造,造,造,造化!” 南柯将打了结的舌头好生的捋了捋。 又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有可能被雷劈?”她可是个老实人呐,从未干过什么偷鸡摸狗杀人的勾当,顶多就是杀过几只恶鬼而已。 南柯神情紧张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且慢慢悠悠的回:“嗯,还不算太傻。” 说完,又补充道:“你现下毕竟已是半神之躯,那五道天雷下来,时运好可以飞升成神,运气不好……” 听到这儿,将面皮一抹,扬起一抹谄媚的笑,给他掸了掸灰尘,又给他顺了顺毛:“恩人大仙,你说我还有救吗?”听说渡劫的天雷一道狠似一道,她大体的回想了一下方才落下的雷柱子,都要比她的腰都粗了,那剩下的五道天雷,若要是落下来,一道天雷她也就直接来冥府报到了。 上清被顺毛顺的浑身舒畅,他虎头一转,眯着眼看着她,道:“自是有救的,只是我现在仙力不足,突然化出原身,必须得等我法身恢复。”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语气略带担忧,此时眉头定然紧皱,然后看着她道:“回九重天,找浮昰。”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这淡疼的世界!240 他现在失去了半颗神心,神力不稳,仙力不足,必须要回到三十六天吸收灵气,而以他现在这般境况若是想要回去,定然是有些艰辛。 南柯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捏了捏自己略带婴儿肥的脸,再压了压自己被风吹的狂乱的头发。 这人救了她,她若是就此把他扔在这里忒不厚道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有正义感,且知恩图报的……南柯弯腰将他拾起,捧在手心,“你说的浮昰可是三清境里的浮昰古神?” 见他点头,南柯毫不犹豫的道:“即是如此,九重天,我送你去……那作为交换,你得帮我避雷。”只是,她的‘避难日’已然快到了,就在这几天,若是未等到她返回西天,法力便就消失了……这些暂不考虑,还是小命重要些。 既是认识浮昰古神,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个人物,毕竟她不想这么快死翘翘,她还没有取得真心,还没有向良美殿下表白。 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 他有些无奈的拿着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爪子上出现了一块圆环形的玉佩:“这块玉你且拿着。”话罢,便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她,南柯一脸小心翼翼的接过,她一边端详手里的玉佩,一边道:“这个可以避雷吗?” 他淡淡的道:“刻印的不是避雷术法。” 质地上乘,是块难得的好玉,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玉? “不能避雷,那这块玉佩有何用?” 南柯将玉佩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通透的白玉上刻着子清的字样,旁边缀点着一行梵音,不过她没看明白:“子清?你是叫子清?” 肉肉的爪子搭在玉佩上,再次纠正道:“这字是念上。”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到她的肩头,还不忘打趣道:“没文化,真可怕。文化水平如此低下,着实是让在下不敢苟同。” 南柯磨了磨后槽牙,这人不说话,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可一开口就堵得人心口疼。 幸亏他们两人的关系尚浅,再深一点儿也只是救人者与被救人的关系,也幸亏自己没有心,不必担心心肌梗塞。 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上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决定不再逗她了,便就拿着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块传音玉,虽不能替你挡雷,但你遇到雷劫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见她眼神一眯,颊边的梨涡一陷,抄着玉佩就要往兜里揣,他又接着道:“不过……我从吃不得亏。” 对于此人的神转折,南柯早有领悟,话不多说直接道:“值多少?说个数吧。” 上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玉?” 听他这么问,南柯虽觉得奇怪,但还是仔细看了看,她怎么认识? 不过,这玉竟然散着淡淡的往生香的香气,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梵音玉吧?”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花落之时满地玉色的梵音花便会凝化成梵音玉,随身佩戴有清心辟邪的功用。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这淡疼的世界!241 不过,这玉竟然散着淡淡的往生香的香气,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梵音玉吧?”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花落之时满地玉色的梵音花便会凝化成梵音玉,随身佩戴有清心辟邪的功用。 想到此,南柯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若是真的,在万宝阁应该能拍不少。 上清淡淡的轻笑两声道:“确实是梵音玉不假,你既是知道这是梵音玉,那你应该知道,梵音玉可遇而不可求,自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还真的是梵音玉,南柯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捧了个腰子。 正想要说不要,便又听得这头奶猫,声音淡淡的道:“既是无价之宝,又怎么能拿金钱来衡量呢……这样吧,我既是要帮你,自是要帮你到底,但我又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占了便宜,这块玉是我随身携带之物,那么,你就拿你随身携带之物,来以物换物吧。” 接下来男子说了些什么,南柯根本没有听,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子有些不好。 她看着手里的梵音玉,想要直接扔了又觉得自己就是轮回上八辈子也赔不起,只好作罢。 正自想着赶紧将手里的无价之宝物归原主,耳边,传来男子一声轻笑:“我方才说的你可听得明白?” “……” 南柯就只听见了个无价之宝,后边他说了什么,她是全然不知啊。 但,不认真听人说话,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为了掩饰这份不尊重,南柯朗声一笑,不知为知之的道:“明白,明白。” 南柯一脸的茫然,她该明白什么? “那你觉得怎么样?”说着,上清还伸出肉肉的爪子指了指南柯手里的梵音玉,强忍下想要蹂躏肉垫的冲动,南柯垂眼看着手里的腰子。 心下虽不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但不管怎样,说好就对了,想罢,她便笑着点头道:“很好,很不错,只是……” ‘这玉她实在是无福消受,还请恩人收回。’这话还未说出口,手腕上的手串,便就被这只奶猫一道术法取了去。 她赶紧侧头,就见奶猫大仙坐在她的肩头,两只小前爪捧着她的手串,颇有兴趣的问她:“这个是……” 南柯眉头轻轻蹙起,将想要一把夺回自己手串的心思使劲儿的压下。 不过,见他好似不认识,南柯扬着嘴角,指着这一百零八颗姻缘檀木制成的手串,一脸显摆的道:“这可是姻缘檀,虽不如你的梵音玉名贵,但这个可是我亲自去月上仙君那里求来的。” 其实是赢来的,新上任的那个月上仙君的手气忒差,手气差也就罢了,非得要拉着她翻身。 无奈之下的南柯,只能舍命陪君子。 然后,结果,就是,月上仙君输的连老婆本都没了。 南柯也不是贪财之人,只管他要了半截姻缘木,她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把赢得那些老婆本,还给了月上仙君。 毕竟,她不需要娶媳妇儿。 想到得意处,她还自卖自夸的道:“这串珠可是我亲自用手雕磨的。”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这淡疼的世界!242 前日刚刚磨好,用她偷偷压在大智菩萨莲座下的红色姻缘线串了,九九姻缘金刚结还是她专门跑去找织女学的,编制完毕后,刚上手盘。 上清将手串左右看了看,然后,金眸一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要送人?” 姻缘木便是求缘,她正想着这次万花神节的时候,去送给良美殿下,表个心意。 见她脸红的有些飘渺,上清打眼瞧了她一会儿,先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神情自然的一挥爪子,将手串收入乾坤袋。 且不容拒绝的道:“那梵音玉你且拿着,那这个就作为交换,你何时报了恩,我何时便就将这手串还你。” 这报恩与她的手串有什么关系吗? 再说,这刻了字的梵音玉她一点儿都不喜欢:“那我不要你的梵音玉行不行,把手串……” 上清面色一凝,不轻不重地将打断她的话:“不行,你方才都点头应了我的提议,现在你是要反悔?还是说……方才我说话之时,你根本就没有听。” 瞧,这话说的。 南柯心下虚了一虚,但面上一片坦然。 她哈哈笑了一笑,方才一脸认真的道:“哪里哪里,我听得清清的。” 方才这厮到底在她走神的时候说了啥?! 想了想,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手串,继续道:“我觉得,人活在世上,难免会遇上些挫折苦难,就是神仙也不能例外,上天要我成神,可是,成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自是觉得我,难当此大任,正琢磨着怎么将这天命收回,所以,这雷想来应该是不会落了吧……” 咔! 闪电一闪而过之时,蹲在他肩膀上的小奶猫,一挥爪,在两人头顶上罩下了一层银色的类似于结界的结界。紫色的雷光轰然落在,除却南柯与上清,一人一奶猫站立的地方,结界周围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南柯趴在坑沿,咽了口口水,想,也许再深一指头,也许就可以打出个井眼,甘泽一方土地了。 缓了缓,还未开口,便听得身前的男子,淡淡的道:“你说这雷……” “这雷,太凶残了!” 不待他说完,南柯直接了当的做出了决断:“就在方才我慎重的考虑一番,自是觉得还是恩人大仙你想的周全,这块梵音玉,确然是个好宝贝。” 这雷也出现的也太神出鬼没了,方才若不是男子眼疾手快,她肯定就被劈死在坑里了。 对于她一口一个的大仙,上清眼里闪过一笑,然后一晃淡去,他道:“我只是觉得,方才的四道天雷,我都替你受了。你要是死了,欠我的恩情谁来报?” “……”她默。 说到天雷,南柯彻底蔫了,但,还是满面堆笑的请求道:“……那个,可不可以用?”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色佛铃,带起阵阵清脆的声响。 在经过反复琢磨之后,便就将脖子上的菩提念珠取下,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上清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念珠,点了点头赞同的道:“确实是个好宝贝。”然后将视线毫无留恋的移开:“不过,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这淡疼的世界!243 在经过反复琢磨之后,便就将脖子上的菩提念珠取下,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上清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念珠,点了点头赞同的道:“确实是个好宝贝。”然后将视线毫无留恋的移开:“不过,我不喜欢。” 这只奶猫的审美观,价值观已经完全没救,南柯决定拯救一下他的人生观:“你这行为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上清趴在她的肩头,懒都懒得看她一眼,很是不以为然的道:“并不觉得。” 她怒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肩膀上的那只自称为老虎的奶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趴,听闻她这般说,无奈的且忧伤的道:“长眼的都能看得出,在下是只老虎,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呢?” 南柯僵硬的笑了一会儿,看来今日她是碰上硬茬了,她看了看玉佩上的字样,眼神一眯。 哦,上清啊,她已经记下了,回头她去给司命星君送点儿礼,让他在上清的命格上做点儿手脚。嗯,她侧眼瞟了一眼趴在她肩头的自称为老虎的小奶猫,想了想,手脚就算了,还有肉垫。 就是让他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成亲被抢亲……好了,再说她也是个深明大度的神仙,小小的报复一下便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想罢,南柯决定要去九重天。 只是,方才的紫雷将除了她站立之外黄土地,炸出了一个环形的坑,形状吗?大概就与她在长安街醉香楼吃的川味炭火锅的锅子差不多,她现在就立在火锅烟筒上,而且一动不动。 令她寸步难行的原因便是她的梵音伞坏了,没了辅助动力,她飞不远啊! 想当年,在昆仑山修学之时,这个飞行术法,她可是学了不少年月,但纵然是学了不少年月,但还是一知半解,不能完全的融会贯通。 直到今日,她还是觉得御风飞行的术法之所以没学好,其实与她修为低,法力弱,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其他的术法,她也一样不行。 南柯心塞的再次看了看手上只剩下几根伞架了的伞架,想着回阴司去取她的备用伞,但眼下,怎么走出这个大坑,确然是个问题。 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趴在她肩头的上清,先是瞥了她一眼,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坑的宽度,怂恿道:“怎么也是个神仙,跳过去吧。” 正有此意的南柯,侧脸看着肩膀上的奶猫大仙:“要不我先把您扔过去?”带着个累赘,她怕发挥不好,丢了她昆仑山跳远小飞侠的面子。 男子声音一重:“你敢。”爪子一伸,闪出几丝电光。 南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直接认怂:“当然不敢,我想当年我在昆仑山,跳远课业一直都是第一,就这么一个小坑而已,过程有些颠簸,恩人大仙您坐稳了。” 于是,南柯报复性的将他揣在了袖子里,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往后退了几步,标准的起跳,身形优美的纵身一跃。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这淡疼的世界!244 重物砸在地上的“硄唧”声,与中气十足的且不可置信的痛呼声,此起彼浮。 三个时辰后。 南柯终于筋疲力尽,她果断的放弃了爬坑,一屁股坐在坑底,抬头望着坑顶乌漆墨黑的夜色,然后就感觉袖口一抖,银色的小老虎从里头钻了出来,只见他慵慵懒懒的伸了伸懒腰,然后就这她的袖口那么一蹲。 想来,这厮的脸上定是一派悠然,于是他悠然的定睛望着她,颇有几分鄙夷的道:“你不是跳远课业第一吗?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是我的不对。” 说完,还忧伤的摇了摇虎脑袋,顺带忧伤的长叹一声,道:“唉,现在成仙的基准线就这么低下了吗?可叹,这仙术的不昌,道风的衰败啊。” “……”南柯的自尊心,咯嘣一声稀碎了。 她方才,脚踩黄土,头顶茫茫夜色,努力翻山越岭,虽说是没翻过去。但是,上清躲在她袖口里一个刻钟一小睡,半个时辰一小憩,一个时辰一熟睡。 这般努力的自己,竟然被无情的鄙夷了!果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这活她不干了! 她将头发上的黄土,拍了拍,将手里的黄土一扒拉,终于怒了:“上清!你不如收了我吧。” 上清刚准备再来一觉,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慵懒:“收了你做什么?” “做坐骑啊。”愤然心道:‘你爷爷的上清!你倒是看着我眼睛说话,我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你的坐骑!我这么心酸的爬坑,你仰天睡大觉!哼!’ 谁知他浅笑一声,并且很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不是说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来报答我吗?以现在来看,你难道不就是我的坐骑吗?” “……”方才她还觉得这人淡然如风,如玉公子一个,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不仅嘴毒,而且还擅长补刀,这刀补这补着,就临近天亮了。 南柯终于不用拿着上清通体发光的银色毛皮来挑灯夜战了,但可悲的是,他们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大坑。 不,准确的说,是她还没有爬出这个大坑。 但,也快爬出去了。 被惨无人道的大坑,坑的灰头土脸的南柯,被上清无情的神补刀补得心窝子疼的南柯,小宇宙终于爆发,她化悲愤为动力,再次憋足中气,身形灵活的踩着她挖了一晚上的坑窝,奋力的往上一蹦,终于扒到了坑沿。 死命的扒着坑沿的南柯,坑外的空气还未呼吸两口,就被一阵剧烈的波动给生生的震了一个哆嗦,她突觉有些不妙,在她袖子里的上清也发现了异样。 感知到来人,上清淡然的道:“来人是魔神之子。”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这淡疼的世界!245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随着跌入坑底的,还有她那即将破坑而出的小希望,也被跌了个稀碎。 她躺在坑底,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听着袖子里的奶猫淡淡然的继续道:“这魔神之子,确然不是来找你的,因为他是来找我的。” 这么一听,南柯立马翻身而起,指头还未戳到他脑门上,就因着男子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停了住,如果他现在不是一张奶猫脸,现在定然是一脸绝望的,好比如她,她也是绝望的。 果然,气氛是可以渲染的,也是可以传染的。 上清绝望是因为,自己变成这么个模样也就罢了,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恢复法身,他有些愁然的看着她,爬了一晚上,这么个小坑都没爬上去,这么笨到底是怎么修身成仙的。 而,南柯之所以绝望,因为,将她一脚踢进坑的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是昨天夜里与上清打斗的那个红衣大嗓门! 这大嗓门与上清打架定是旗鼓相当,就是再弱,还能有她弱吗…… 双方武力根本就不匹配,她不用想,也是那个单方被虐杀的,若是被大嗓门知道她窝藏他的仇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想到此,南柯将地上的奶猫上清一把揣到袖子里,飞快的从现在所身处的坑底左侧,跑到了右侧,然后竖着耳朵,听动静,等大嗓门走了,她再想办法。 就暂且,先躲躲。 这期间,南柯冷汗直冒。 她觉得就是昨晚历雷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过了一会儿,好似没动静了,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一抬眼,擦冷汗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落在坑底风姿妖娆,玉树临风的红衣男子,她的内心是忧伤的,是苦恼的,而且她是恨极了这个下脚如此狠的什么魔神之子。 纵然如此,南柯还是满面堆笑,堆笑满面的,挥动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语气也好比四月的春风:“嗨,欢迎入坑。” 魔天看着这个灰头土脸且头顶两个红色大包,且勉强能够看出这是穿了一身白衣裳的白衣女子,想了想,自己方才不小心踢了一脚,怎的生出了两个大包? 又看她笑的一脸傻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不会是被他一脚踢傻了吧。 他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神情凄然的,正在想要不要将脚底的坑再挖上一指头,水淹大坑,然后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南柯,脚下一个生风,一个纵身就飞出了坑外。 终于重见天日的南柯坐在地上,并未有一丝丝重见天日的欢喜。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深坑,想的是,现在跳进去,摔死是不是还能留个全尸。 很显然,跳进去是不明智的,所以南柯准备跑。 章节目录 第597章 这淡疼的世界!246 他气势汹汹,南柯脚下生风。 但悲惨的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逃跑速度,在这个红衣男子的面前,简直就是乌龟与兔子赛跑,南柯心里很是不服气,因为她现在没有了梵音伞,不能飞,速度上被大大了折扣。 于是,眼看着他一柄闪着精光的大黑长剑临到自己脑门的时候,南柯赶紧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好险,差点儿就自己撞上去了。 红衣男子见她停下了步子,然后将手里的魔剑收回剑鞘,皱着剑眉,一把将准备还想往回跑的南柯,拎到眼前。 魔天凶神恶煞的道:“方才是老子落地的时候,有些太快没看清,误伤了你,可是老子这不是把你拉上来了吗?老子自认为长得玉树那个,那个风度很翩翩,你他娘的看着老子就跑,怎么?你嫌弃老子啊!” 这大嗓门,昨天夜里离得老远她都被震得耳朵不好,现在大嗓门一开口就差点儿将心惊肉跳,快要被吓死的南柯,一嗓子给震死。 被震得两耳耳鸣的南柯,立即做出一副可怜至极,至极可怜的模样,惨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公子如此风度翩翩,翩翩如玉,玉树临风,风姿卓绝,绝色无双,双……” “接着说,接着说,双什么?” 南柯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双儿,虽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便就心生了拜慕之意。”为了小命,她也是豁出去了。 见她满眼拜慕,脸色飘红,羞羞哒哒,魔天的面色有被他身上的红袍子同化的趋势,他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道:“不知双儿姑娘,可见过一个男子?” 南柯关切的随问:“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模样的男子?” 想起上清的模样,魔天皱了皱眉,他原本书读的就差劲,想了想,道:“就是长了一张死人脸,半天敲不出个屁的那种。” 感觉到袖子里有些不安分,南柯立马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敛着袖子,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做出一副凄然的模样,道:“昨天夜里就是那个死人脸,将双儿推下了大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了。” 此话说完,袖口里的那只死老虎竟有种想要破袖而出的冲动,现在这时候出来,绝对会被砍死。 看着转身就走的红衣男子,南柯做出一副仿若坠入情网的痴情少女模样,抱着手臂一下子蹲到地上,万分不舍的伸手道:“公子,还有机会再次相遇吗?公子——” 魔天面上一片发热,纵然他在北荒,族内很多少女都思慕于他,但大都羞涩,真没想到现在外头竟这般开放了吗?姑娘都这般大胆直接。 他赶忙一揖,将肚子里的所有的墨水搜刮了一边,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这淡疼的世界!247 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她对这袖管感叹道:“这人到底和你是有多大仇?”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才那人,才被打飞了几个时辰就找回来了,可见是个记仇的,想到此南柯觉得自己很危险,她方才那般诓骗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那人一剑捅死。 想到这八荒六合还有如此暴戾之人,呜呼哀哉,世风日下呀。 他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丝茫然的无辜:“不知道。” 不知道?! 那红衣魔神之子,方才提起他的时候,那表情现在想想,都是噩梦。“你不知道他与你有没有仇怨,你就和他打。” 上清确然不认识这个什么魔神之子,他刚出天界,踏入阴司的地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不等他反应,那人便自报了家门,亮出了武器。 他的仇家不少,但是能够公然跳出来,与他叫战的已经没有了,其实撇开这一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挡住了我前路。” 罗盘上显示,必须要经过此地才能进入阴司,他若是绕开,也不是他的性格。 “……恩人大仙霸气!”心下却道:以后见了这厮定要绕道而行,但却还想有些困难,她还得报恩…… 上清从她的袖口里走出,瞥了一眼正满面愁苦的南柯,道:“死人脸?推你入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低沉,那双金色眸子也灵力的分分钟来一个眼刀,南柯想,如果上清不是这副奶猫形象,她肯定,自己早就被他拿着剑戳成筛子了。 善哉善哉,当时她也是为了保命吗。主要是自己武功不好,若是好了,定当将那个什么魔神之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然后见了她就犹如闻风丧胆。 哎,恩人大仙,您就不要那么等着在下了,看着怪害怕的。 也幸好他现在是只奶猫大小的小老虎形象,就算眼神再凌厉也凌厉不了哪里去,反而却无端的让南柯觉得很是稀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之所以,被萌的一脸血的南柯,伸手将地上的小奶猫捧到手心里,按着他的虎脑袋“吧唧”了一口。 “砰——”的一声,南柯只觉得手上一沉,白雾袅袅之下,身子便被一重物压住,她还在考虑自己的手臂会不会被压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唇上好像贴了一软软温凉之物,待白雾散去。 她眨了眨眼,视线一聚焦就看到了男子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好似他煽动一下就能够扫到她的脸颊,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同样倒映着她的眸子,南柯没有心的心口,忽然跳的,有点儿乱七八糟。 “啊——!”伴随着南柯神经错乱的尖叫声,是头撞上硬物的声响,上清单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擦了擦唇角上沁出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这淡疼的世界!248 看着因为撞上墓碑,正抱着头眼泪汪汪的南柯,薄唇微微勾起:“很疼吗?” 南柯抱头痛哭:“疼,当然疼,你撞一下试试!”她的脑袋这是被下了什么降头吗?在不到一天之内,先是被砸,又是被踢,现在又被撞,不仅没有开花,到现在都能思维灵活的思考,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男子殷红有些微肿的薄唇,想起方才,她脸腾地就一阵发烫,她羞红了脸:“那个,那个……” 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凑了过来:“那个是哪个?” “……呜呜呜,恩人大仙,小的错了,不该因沉迷于美色而轻薄了您。”她为良美殿下,坚守了两千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心下一种叫做悔恨的泪水,开始泛滥,方才她肯定是鬼上身了,怎么就下嘴了呢? 沉迷于美色? 他起身,施施然的抚了下衣袍上的褶皱:“你这意思是,只要是美色,你都要沉迷一下了?” 南柯先前一直认为这人随性淡然,温文如玉,顶多是有些淡漠,但现在这语气有些没来由的冰寒,脸色也冷的像个大冰块,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灵光一闪:“恩人大仙莫要生气,我怎么回事那么肤浅的人,我方才不小心亲了你,其实就像我平日亲空空的心情是一样的。” 上清抚了抚方才被南柯的大门牙磕破了的下唇,问道:“空空是谁?” 她有些支支吾吾,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结果碰到了额头上的大包,痛的她一阵呲牙咧嘴。然后嘴就一秃噜道:“空空就是我养的宠物。” 看着他的脸色沉了沉,她忙改口订正:“不是宠物,是吉祥物!” 上清面色淡然,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将额头上的青筋按下,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拂袖御风离去。 未留下只言片语,南柯望着男子消失在天际的那一抹清然的背影,然后将目光收回,揉了揉满头的大包,想,还真的走了啊。 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啊,她一直拿着当宠物来养的吉祥物。 九死一生,经过一番波折之后,南柯终于回到了阴司,往生司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礁石外,正西黄泉黑路。 这往生司平日里除了来往办事儿的小鬼,主事的就只有她与老秦,凡善人寿终之日,是由着往生司来接引往生。 南柯来往生司的年岁并不多,外加她的主要业务偏外向,便就她主外,往生在瞬间不前往阴间投胎的孤魂野鬼,顺便收个记忆,凝练真心。 老秦主内,老秦便是秦广王,他统管幽冥吉凶,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 她好生的梳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顺便从梵音树下的石桌上,摸了一个水果,抬头一打眼儿便看到了前殿彼岸花花丛掩映之下的花亭之下,有一抹很是熟悉的银色身影,再去看时,那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南柯揉着额头上的大包,抱着手里的水果“咔嚓”就是一口,忽的又想起那个吻,她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撞出毛病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南柯开始认真的啃水果,“避难日”快到了,啃完这个水果,她要回西天。 只是。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这淡疼的世界!249 她好生的梳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顺便从梵音树下的石桌上,摸了一个水果,抬头一打眼儿便看到了前殿彼岸花花丛掩映之下的花亭之下,有一抹很是熟悉的银色身影,再去看时,那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南柯揉着额头上的大包,抱着手里的水果“咔嚓”就是一口,忽的又想起那个吻,她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撞出毛病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南柯开始认真的啃水果,“避难日”快到了,啃完这个水果,她要回西天。 只是。 她从袖子掏出上清给的梵音玉,看了看,后抬着头望了望天,想,应该不会有雷落下吧,还有,她的手串怎么办? 想到此,南柯心下惆然一片,要不再去把月上仙君手里的那另外半截姻缘木求来? 只是这次肯定不如上次好诓骗,她得去同后时好好的商讨一下。 等她把那另外半截姻缘木搞到手,那……岂不是白得了一块梵音玉,什么召唤不召唤的,大不了下雨天不出门好了。 想到此,愁绪消散,南柯将梵音玉欢欢喜喜的揣到袖袋里。 所谓的“避难日”就是南柯因着没有心,导致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会法力全失,之所以,为了不遇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手上的梵音印忽明忽暗之时,她就要回西天避难。 她看着不再忽明忽暗的梵音印,伸手捏出一个法诀,却发现体内竟然还有几丝微弱的法力,难道是成了个半神,法力不会消失了?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回西天问一下佛祖的好。 方要离去,却被人喊住,南柯回身,看着拎着自家吉祥物向着她走来的孟婆,方才的愁绪才下心头,却上眉头。 自家空空前些日子,被老孟讨去讨伐黑白无常了,几日不见如隔三个秋天啊,她托着空空好生的叙了叙旧,联络了一下感情,但心情还是很沉重。 沉重的原因,就在眼前。 她已经坐在殿前的石阶上,将近半个多时辰了,而眼前的孟婆却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看着她一副要与自己唠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她不禁就十分头疼。 她实在是被孟婆的‘英雄论’论的脑子好像有点儿不好。 “小柯柯,你可知方才我看到了谁!” “谁?”她倒是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出现在孟婆面前,让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拉着她就说个没完! 孟婆神情荡漾,嗓门比神情更加荡漾:“是,帝尊!帝尊!帝尊!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从帝尊那飘逸的长发,飘逸的衣袍,不难看出他俊美无双,且倾世绝艳的容貌。” 此话一出,南柯差点儿从台阶上栽下去,天呐——! 到底是多奇特的视角,能够从几根头发丝和几块布料上看出那人倾世绝艳的长相?“帝尊他老人家,为何要来阴司?” 据说那位天族的帝尊,不是一直都是避世在三十六天,不出门的吗?闲着没事儿,来阴司晃荡什么,引得痴情少女,春心荡漾,食不知味真的好吗? “你来的年岁还少,不知道,帝尊每一个百年一个轮回便会来阴司一趟,只是这次不知怎的迟了一天?”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这淡疼的世界!250 孟婆托着腮,将头上的簪花正了正:“还有,你知道吗?帝尊他……”见她这是又要再说一遍的节奏,南柯适时的插进去一嘴。 面上做出一副神情激昂的模样,心下却吐血一升的道:“混沌初分之时,混元一炁,不分南北与西东,衍生出的牛鬼蛇神也不分高低贵贱,是以武力决定这个天地的归属! 帝尊上清是上古混沌未分之时便就衍生于混沌之中的古神,他手执着一把承影剑,了然一身,自混沌之中走出,他手上的剑无痕无影,左右那么一挥,将混沌劈开,自此有了天与地…… 从上古游溯至今,帝尊曾历过的战劫数不胜数,次次都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说到此,南柯先强忍下要吐血的冲动,看着一脸赞同,两眼冒红心的孟婆,咳了两声,嗓子有些涩哑的完美总结道:“我好拜慕帝尊,帝尊是天上地下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啊!~” 老孟崇拜英雄,最拜慕的当属这位帝尊。 因为阿三不知撑船去哪里漂流了,不能来替她挡住孟婆,所以自己说出这些违心的话,都是不作数的。 她最拜慕的自然是良美殿下。 孟婆拍了拍手:“说的太对了!小柯柯,既然如此,你去给我寻几张帝尊的画像,最好是凸显身材的,我要挂在我床前,日夜膜拜。” 一提到帝尊,孟婆就不正常,南柯先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皱着眉道:“帝尊的神姿不是在神册上有记载吗?再说,你不是还瞻仰过了吗?你去找人给你临摹张不就行了。” 老孟这个色女到底是多么的饥不择食,还日夜膜拜。 从上古便就一直活到现在,据记载好似比后时的爷爷还要老,那得老成个什么样? 南柯不忍再继续想象下去,便看着孟婆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她愣神间,嘴已经不受控制的秃噜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就是张画像吗,小意思。 浮昰古神与这位帝尊是好兄弟,而浮昰古神便是后时的爷爷,而她却是后时的挚友,想来弄张帝尊老头的画像应该不难。 南柯收鬼是用记忆做报酬。 之所以,南柯很穷,平日里赚个辛苦钱也是可以的。 不然她的赌技也不会日益精湛,她长叹一声,都是生活所迫啊~ 鬼判殿前殿不远处,上清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他托着腮,看着走出鬼判殿的南柯,然后收回视线,将手上的翻看着往生簿子合上。 立在一旁的秦广王,颇有几分惶恐,据说这尊古神的性子,一直阴晴不定。 想来应该不假,因为上清每次来往生司都是看完了往生册子,直接离开,今次,来迟了一日不说,往生的名册都已经看完多时,却还是端坐在是桌前,饶有兴趣的阅着最后一页。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这淡疼的世界!251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虽不知道,帝尊为何这般问,秦广王还是垂首如实的答了,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红色的彼岸花,再抬头的时候,原本端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银衣尊神,已然离开。 临行到黄泉路,她看着一路将她送到忘川河的孟婆,心下觉得,帝尊在老孟心里着实是占了很大的比重,就因着自己应承了画像的事儿,老孟这个懒女人竟大有,明月隐天色,川河没晓天。悠悠黄泉路,此会在何年?的不舍架势。 对重色轻友的老孟,她早已习以为常,南柯道:“不用送了,送到这里便好。” “哦,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找渡娘的。”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竹竿:“今日不知怎的,原本还算和朗的天气,忽的就打雷刮风了,我今日一大早儿洗好的衣裳,挂在晾衣杆上晾晒,等我跑到窗前收衣裳的时候,未成想,一阵大风就给我刮飞了,好似是要朝着忘川河这边来了,我想着渡娘好似还在忘川河上便就传音让他给我找衣裳了。” “……” 不过,怪不得没见到阿三的人影,原来去给老孟找衣裳去了啊。 想到阿三,南柯将自凡界搜罗来的话本子递给孟婆,孟婆翻了几下,对书里头的内容嗤之以鼻,她道:“给渡娘的?” 南柯点了点头,转了转手里的梵音伞道:“不就是件衣裳吗?方才的雷电交加,风浪那般大。”差点儿把她给劈死,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了抬伞面,满面忧愁的望了望天。 看来,要修习一下夜观天象了。 而,孟婆口里的渡娘便是阿三。 阿三是在这忘川河上的摆渡的船夫,因为喜欢看的就是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所以,只要南柯一出阴司,总会被阿三千提万醒,提醒她别忘记捎带话本子。 而且看到动人处,还会捏着帕子擦泪,每每那时,冥界忘川河的水位会明显上升,并且会一连泛滥上个几天。 然而,每每忘川河河水泛滥之时,老孟总会拎着茶壶与茶杯倚在奈何桥上的石栏上,一边喝一边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像个娘们儿。 对于孟婆的嘲笑,阿三无视的很淡然。 孟婆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那可是冥王亲自发放的鬼差服,若是不见了,后果,唉!” 南柯不禁长叹也跟着长叹一声。 其实她的前几份仙职均都是在九重天,南柯的记忆力很强大,但却记不住人。 见过一面的人,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如初见一样,能够被她记住的,便是老熟人了。之所以就因着她不记人这茬事,先后被炒了个七荤八素。 之后,她回到西天,佛对她说,她是一个残缺之人,生来无心,便就得炼一颗真心。 她问何为真心? 佛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让她自己悟。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这淡疼的世界!252 为了悟得真心,南柯便就顺着佛,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冥界地府。 没来冥界之前,地府给她的印象便就一直都是阴森黑暗的代名词,但其实却不然,凡事儿不去亲身经历,你所有的认知也就只能是妄测,不试试,怎么知道。 来到冥界之后,南柯推翻了以前对阴曹地府的所有认知,觉得阴司的鬼差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冥王是个强迫症,阴暗强迫症,明明生了一张娃娃脸,却为了造就出一副阴暗的模样,生生的续了一把漆黑的大胡子,简直太毁三观。 他自己毁三观也就罢了,还要拉着一众鬼差毁三观,所以经他明文规定,所有阴司的鬼差所有的鬼差服,必须均得由他亲手设计打造下放之后才能穿戴。 就拿阿三来说,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阿三除了喜欢看话本子之外,浑身上下最显眼的特点儿,就是披在他身上的那块大黑斗篷,这黑斗篷将他整个身子都罩了个严实,仅仅只露着小半张脸,这件黑斗篷很成功的将阿三打造成了一副自闭阴暗的样子。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其实阿三是有陌生人恐惧症,见到陌生人便会缩在斗篷里不说话。 久而久之,便渐渐的给人了一种错觉,这人性格自闭阴暗的错觉。 但作为,与阿三还算相熟的南柯,在她眼里的阿三就是一个隐形的话唠。 在阴司闲来无事的时候,南柯就特喜欢听阿三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这种兴趣时长时短,时有时无。 特别是她在被老孟的英雄言论,论述到想要跳进忘川河而死的时候,这个兴趣便会猛然出现。 这时,她便就会揣着一包瓜子拉着孟婆来忘川河找阿三。 然后看着两个话唠,各持己见,将舌战的第一战打响。 而舌战之所以能够打响,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老孟喜欢英雄,阿三喜欢美人,所以,阿三认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是压英雄一头的。 但老孟却不这么认为,将老孟的说法直译一下,意思大抵就是:自古以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凡是上数的美人,都是祸水麻烦。 而成名的英雄则是必须要抛却这些个祸水麻烦,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好比九重天上的上清古神,自混沌开初至现在,就未与任何女子传出过任何花边,也就因着如此上清古神才会被众仙万民敬仰拜服。 从上头的直译中,南柯又大体的辟出一句总结便是:英雄最爱的只能是英雄本身,因为只有这样的英雄才是无敌的,才会令人景仰的。 南柯虽不懂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懂英雄的最爱只能是英雄的本身,更不懂谁压谁一头,与谁最无敌,并且谁又是最受人景仰的! 不过她知道,只要进入无我之境的老孟扯到这里,她就可以抽身而退,从而免遭老孟‘英雄论’的荼毒。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这淡疼的世界!253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下场很是凄惨。 她倒是很想与冥王斗一斗,但也许是她生的太过别致。 冥王自她去年来冥界任职直到现在,都未裁制出一套适合她的鬼差服,之所以到现在南柯都没有机会,拿公家的一针一线。 南柯有些怅然的招了朵不大不小的云彩,她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回九重天了。 她看着孟婆再次长叹一声:“我先回九重天了。” “别忘了,帝尊的神像!”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钱袋,以示鼓励。 南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撑着船回来的阿三,船槁上挂着孟婆灰扑扑的袍子,孟婆去将自己的鬼差服取下,将手里的话本子扔给了阿三。 这为何是要回九重天,而不是回西天呢? 那是因为回西天的时候,就会路过九重天。 还有,既然应承了老孟,就要给她取到画像,取画像,那定是要到这九重天上溜达一圈,找后时。 为何要溜达着找后时,原因很简单,后时喜欢闲着没事儿,就到处招惹仙子,他这脾性一度让他的母亲狐时上神很是忧愁。 简单的来说,这九重天上,哪里有仙子们的尖叫,哪里就会有后时的身影。 正落到第二十天的万花苑,还未站稳,迎面就被急匆匆飞身而出的蓝衣锦袍的后时砸倒在地,南柯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后时一把拽起,迅速的藏到了一旁低矮却又枝繁叶茂的茶花树下。 “后时……” 后时先是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到他薄唇上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才满脸警惕的透过树缝子,看了看外头,发现没人跟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神情愤然的小声道:“你来了正好,待会花牡丹出来,你去拌住她,我要报仇!” 花牡丹那个泼妇! 穿的花枝招展的也就罢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女仙,抢他的风头! 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这又是在万花苑,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时与花牡丹两人可以说是,见面就掐,掐了再掐,掐死为止。 掐架的原因,很简单。 花牡丹乃是花神之女,自是美艳不可方物。 而,后时爱美,并且自称为天界第一美。后时的父神,后卿上神在天界上着数的俊美,又娶了天界第一美人狐时上神。 之所以吧,承袭了双亲优良血统的后时,这小模样生的也的确是晃人心神。 更之所以吧,两美聚首自是谁也不服谁,昨日她压他一头,今日他压她一头,压不过就继续掐,掐够了,改日继续压,然后再掐,周而复始,对于两人不合的掐架行径,不说她习以为常。 整个九重天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说,这九重天上司法的二郎真君,在调节了几次,还是无果之后,便就将这两人拉入了黑名单,凡是接到两人掐架的案子,二话不说,直接无视。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这淡疼的世界!254 但不管怎么着,后时都是她的挚友,怎么的也得帮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那花牡丹见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她二两银子的模样,南柯忍不住想动手。 再者。 她拉了拉后时,看着他小声的道:“我绊住她,你去给我整几张帝尊的画像,过些日子,我找你拿。” 后时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这个帝尊是谁。 还未开口,问她要上清的画像是为了何,便又听得南柯补了句:“记得,要裸的,凸显身材的。” 这话说完,后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南柯见他这副从呆愣变成吃惊又变成惊吓的模样,刚想上前稳他一稳,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要帝尊的裸,裸,裸……”裸了半天,没裸出啥,接着道:“你要帝尊画像做什么!” 这嗓音飚的也忒高了些,震的南柯耳朵有些不好,她掏了掏耳朵:“小点儿声,多大点儿的事,这还用问。” 又见他一副不说就直接免谈的表情,她想了想,又道:“我要帝尊的画像,当然是用来看的。” 后时一听,登时就从花树丛里弹起,个头很高,嗓门更高的道:“不行!” “为何不行?”她将眉毛一拧:“不就是张画像嘛~我知道你肯定能够拿到手。” “能拿到是能拿到,但是……”后时看了她几眼,凤眸微微一闪,然后冷哼一声,道:“反正就是不行!” 平日里求他办事儿,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妥妥的办好,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来应是被花牡丹气狠了,想起花牡丹,南柯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才快速的将还再负气的后时一把拉回茶花丛藏好。 小声的道:“你怎么了,不就是个花牡丹嘛,至于被气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吗?” 见他还是黑着脸,不愿说话,南柯心下唏嘘了两声,看来,后时在自己离开这九重天,去冥界任职的这段时日里,日子过得应是精彩十分呐~ 便就又道:“无需生气,不就是朵牡丹花嘛,今日我俩双剑合璧,绝对收拾得她连花梗都不剩!” 说完还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附上一个安慰的笑。 “谁六亲不认了!” 没想到,完全没用,后时直接蹿起,南柯蹲在茶花丛下,仰着头望去,好似还看到了他头顶上燃起的几撮小火苗,不等她将后时拉回原处,一道法术便向着她飞来。 还在愣神间,南柯只觉眼前一花,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后时拉着迅速闪开,一树的茶花被法术震得七凋八零,好不凄惨。 后时拉着她飞上云头,居高临下的指着花牡丹:“你这泼妇!竟然搞偷袭!” 方才那几撮小火苗,原来是花牡丹头顶上的啊,不过,行踪暴露都是因着后时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和出挑的个子,这能怪花牡丹偷袭吗?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花牡丹沉着眼看向立在云头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这淡疼的世界!255 行踪暴露都是因着后时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和出挑的个子,这能怪花牡丹偷袭吗?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花牡丹沉着眼看向立在云头的两人,娇声厉喝道:“偷袭的就是你们两人无耻小人,藏在花丛里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出此话的同时,后时余光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脸不自觉的红了红,接着又道:“花牡丹你这泼妇,别胡说八道!” 这虽是在解释,但他不正常的脸红与不正常的语速,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几许。 花牡丹直接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说的更是火冒三丈,她气急挥出一道法术,被后时拂袖直接挡下。 一击不成的花牡丹,再次挥出一道天女散花,花瓣凝结成的术法,炫美华丽的同时,杀伤力也是棉里藏刀,不小不小的。 南柯赶紧跑到后时身后,探出脑袋:“咱们怎么也曾是同窗同门,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太暴力了,简直太暴力了! 而且南柯发现,花牡丹的这个暴力,好像只针对她与后时。 更而且,针对她的次数好似比针对后时的次数还要多。 她招谁惹谁了啊~ 看着朝着他们砸来的术法,虽说很是华丽的一招,但是南柯也无心欣赏,因为她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的渣渣,她得赶紧躲,以免做炮灰。 花牡丹冷哼一声,道:“南柯有种你别跑,与我打上一架!” 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如此,相貌不如自己,出身不如自己,样样不如自己,后时却总是维护她,她早就看不惯南柯了。 “……” 她是想着与后时双剑合璧,然后偷袭她一下子,但,这不是也没有偷袭成功吗? 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用得着,这么指名道姓的下战书吗? 她会怕吗? 当然不会怕。 不怕归不怕,但是,该躲还是要躲躲,因为……这是两码事儿。 见她又想逃,趁着后时还在抵挡天女散花无暇分身的同时,花牡丹扬手祭出红绫罗捆住了南柯的手腕和脚腕,南柯无语:“花牡丹,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和我打。” 持强凌弱,忒不厚道! 明明受了后时的气,却撒在她身上,她是何其的无辜凄惨。 花牡丹拉着红绫罗,仰着头道:“姑奶奶,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啊呀!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就说,这花牡丹为何老与她作对了,原来是看不顺眼是相对的啊。 南柯笑着回道:“花牡丹,你这样持强凌弱有意思吗……” 话还未说完,手腕上的红绫罗便就紧了不少,嘞得她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正拽着起劲儿的花牡丹:“姑娘家家的,能不能轻一点儿。” 若是,她现在法力稳定,一定要给花牡丹一张佛帖,给她清一清灵台。 但现在她正处于法力不稳定的‘避难日’阶段呐。 后时一剑将天女散花击溃,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这淡疼的世界!256 为了悟得真心,南柯便就顺着佛,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冥界地府。 没来冥界之前,地府给她的印象便就一直都是阴森黑暗的代名词,但其实却不然,凡事儿不去亲身经历,你所有的认知也就只能是妄测,不试试,怎么知道。 来到冥界之后,南柯推翻了以前对阴曹地府的所有认知,觉得阴司的鬼差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冥王是个强迫症,阴暗强迫症,明明生了一张娃娃脸,却为了造就出一副阴暗的模样,生生的续了一把漆黑的大胡子,简直太毁三观。 他自己毁三观也就罢了,还要拉着一众鬼差毁三观,所以经他明文规定,所有阴司的鬼差所有的鬼差服,必须均得由他亲手设计打造下放之后才能穿戴。 就拿阿三来说,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阿三除了喜欢看话本子之外,浑身上下最显眼的特点儿,就是披在他身上的那块大黑斗篷,这黑斗篷将他整个身子都罩了个严实,仅仅只露着小半张脸,这件黑斗篷很成功的将阿三打造成了一副自闭阴暗的样子。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其实阿三是有陌生人恐惧症,见到陌生人便会缩在斗篷里不说话。 久而久之,便渐渐的给人了一种错觉,这人性格自闭阴暗的错觉。 但作为,与阿三还算相熟的南柯,在她眼里的阿三就是一个隐形的话唠。 在阴司闲来无事的时候,南柯就特喜欢听阿三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这种兴趣时长时短,时有时无。 特别是她在被老孟的英雄言论,论述到想要跳进忘川河而死的时候,这个兴趣便会猛然出现。 这时,她便就会揣着一包瓜子拉着孟婆来忘川河找阿三。 然后看着两个话唠,各持己见,将舌战的第一战打响。 而舌战之所以能够打响,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老孟喜欢英雄,阿三喜欢美人,所以,阿三认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是压英雄一头的。 但老孟却不这么认为,将老孟的说法直译一下,意思大抵就是:自古以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凡是上数的美人,都是祸水麻烦。 而成名的英雄则是必须要抛却这些个祸水麻烦,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好比九重天上的上清古神,自混沌开初至现在,就未与任何女子传出过任何花边,也就因着如此上清古神才会被众仙万民敬仰拜服。 从上头的直译中,南柯又大体的辟出一句总结便是:英雄最爱的只能是英雄本身,因为只有这样的英雄才是无敌的,才会令人景仰的。 南柯虽不懂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懂英雄的最爱只能是英雄的本身,更不懂谁压谁一头,与谁最无敌,并且谁又是最受人景仰的! 不过她知道,只要进入无我之境的老孟扯到这里,她就可以抽身而退,从而免遭老孟‘英雄论’的荼毒。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这淡疼的世界!257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下场很是凄惨。 她倒是很想与冥王斗一斗,但也许是她生的太过别致。 冥王自她去年来冥界任职直到现在,都未裁制出一套适合她的鬼差服,之所以到现在南柯都没有机会,拿公家的一针一线。 南柯有些怅然的招了朵不大不小的云彩,她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回九重天了。 她看着孟婆再次长叹一声:“我先回九重天了。” “别忘了,帝尊的神像!”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钱袋,以示鼓励。 南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撑着船回来的阿三,船槁上挂着孟婆灰扑扑的袍子,孟婆去将自己的鬼差服取下,将手里的话本子扔给了阿三。 这为何是要回九重天,而不是回西天呢? 那是因为回西天的时候,就会路过九重天。 还有,既然应承了老孟,就要给她取到画像,取画像,那定是要到这九重天上溜达一圈,找后时。 为何要溜达着找后时,原因很简单,后时喜欢闲着没事儿,就到处招惹仙子,他这脾性一度让他的母亲狐时上神很是忧愁。 简单的来说,这九重天上,哪里有仙子们的尖叫,哪里就会有后时的身影。 正落到第二十天的万花苑,还未站稳,迎面就被急匆匆飞身而出的蓝衣锦袍的后时砸倒在地,南柯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后时一把拽起,迅速的藏到了一旁低矮却又枝繁叶茂的茶花树下。 “后时……” 后时先是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到他薄唇上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才满脸警惕的透过树缝子,看了看外头,发现没人跟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神情愤然的小声道:“你来了正好,待会花牡丹出来,你去拌住她,我要报仇!” 花牡丹那个泼妇! 穿的花枝招展的也就罢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女仙,抢他的风头! 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这又是在万花苑,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时与花牡丹两人可以说是,见面就掐,掐了再掐,掐死为止。 掐架的原因,很简单。 花牡丹乃是花神之女,自是美艳不可方物。 而,后时爱美,并且自称为天界第一美。后时的父神,后卿上神在天界上着数的俊美,又娶了天界第一美人狐时上神。 之所以吧,承袭了双亲优良血统的后时,这小模样生的也的确是晃人心神。 更之所以吧,两美聚首自是谁也不服谁,昨日她压他一头,今日他压她一头,压不过就继续掐,掐够了,改日继续压,然后再掐,周而复始,对于两人不合的掐架行径,不说她习以为常。 整个九重天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说,这九重天上司法的二郎真君,在调节了几次,还是无果之后,便就将这两人拉入了黑名单,凡是接到两人掐架的案子,二话不说,直接无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这淡疼的世界!258 但不管怎么着,后时都是她的挚友,怎么的也得帮一把。 不为别的,就为那花牡丹见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她二两银子的模样,南柯忍不住想动手。 再者。 她拉了拉后时,看着他小声的道:“我绊住她,你去给我整几张帝尊的画像,过些日子,我找你拿。” 后时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这个帝尊是谁。 还未开口,问她要上清的画像是为了何,便又听得南柯补了句:“记得,要裸的,凸显身材的。” 这话说完,后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南柯见他这副从呆愣变成吃惊又变成惊吓的模样,刚想上前稳他一稳,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你要帝尊的裸,裸,裸……”裸了半天,没裸出啥,接着道:“你要帝尊画像做什么!” 这嗓音飚的也忒高了些,震的南柯耳朵有些不好,她掏了掏耳朵:“小点儿声,多大点儿的事,这还用问。” 又见他一副不说就直接免谈的表情,她想了想,又道:“我要帝尊的画像,当然是用来看的。” 后时一听,登时就从花树丛里弹起,个头很高,嗓门更高的道:“不行!” “为何不行?”她将眉毛一拧:“不就是张画像嘛~我知道你肯定能够拿到手。” “能拿到是能拿到,但是……”后时看了她几眼,凤眸微微一闪,然后冷哼一声,道:“反正就是不行!” 平日里求他办事儿,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妥妥的办好,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来应是被花牡丹气狠了,想起花牡丹,南柯打量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四周,这才快速的将还再负气的后时一把拉回茶花丛藏好。 小声的道:“你怎么了,不就是个花牡丹嘛,至于被气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吗?” 见他还是黑着脸,不愿说话,南柯心下唏嘘了两声,看来,后时在自己离开这九重天,去冥界任职的这段时日里,日子过得应是精彩十分呐~ 便就又道:“无需生气,不就是朵牡丹花嘛,今日我俩双剑合璧,绝对收拾得她连花梗都不剩!” 说完还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附上一个安慰的笑。 “谁六亲不认了!” 没想到,完全没用,后时直接蹿起,南柯蹲在茶花丛下,仰着头望去,好似还看到了他头顶上燃起的几撮小火苗,不等她将后时拉回原处,一道法术便向着她飞来。 还在愣神间,南柯只觉眼前一花,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后时拉着迅速闪开,一树的茶花被法术震得七凋八零,好不凄惨。 后时拉着她飞上云头,居高临下的指着花牡丹:“你这泼妇!竟然搞偷袭!” 方才那几撮小火苗,原来是花牡丹头顶上的啊,不过,行踪暴露都是因着后时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和出挑的个子,这能怪花牡丹偷袭吗?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这淡疼的世界!259 南柯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后时:“气啥,下次咱俩再偷袭回来。” “你!”后时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气哼哼的转过头去,道:“算了,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不懂什么? 不说,她怎么懂? 花牡丹沉着眼看向立在云头的两人,娇声厉喝道:“偷袭的就是你们两人无耻小人,藏在花丛里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出此话的同时,后时余光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女孩,脸不自觉的红了红,接着又道:“花牡丹你这泼妇,别胡说八道!” 这虽是在解释,但他不正常的脸红与不正常的语速,却又不得不令人深思几许。 花牡丹直接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说的更是火冒三丈,她气急挥出一道法术,被后时拂袖直接挡下。 一击不成的花牡丹,再次挥出一道天女散花,花瓣凝结成的术法,炫美华丽的同时,杀伤力也是棉里藏刀,不小不小的。 南柯赶紧跑到后时身后,探出脑袋:“咱们怎么也曾是同窗同门,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太暴力了,简直太暴力了! 而且南柯发现,花牡丹的这个暴力,好像只针对她与后时。 更而且,针对她的次数好似比针对后时的次数还要多。 她招谁惹谁了啊~ 看着朝着他们砸来的术法,虽说很是华丽的一招,但是南柯也无心欣赏,因为她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的渣渣,她得赶紧躲,以免做炮灰。 花牡丹冷哼一声,道:“南柯有种你别跑,与我打上一架!” 在昆仑山的时候就如此,相貌不如自己,出身不如自己,样样不如自己,后时却总是维护她,她早就看不惯南柯了。 “……” 她是想着与后时双剑合璧,然后偷袭她一下子,但,这不是也没有偷袭成功吗? 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用得着,这么指名道姓的下战书吗? 她会怕吗? 当然不会怕。 不怕归不怕,但是,该躲还是要躲躲,因为……这是两码事儿。 见她又想逃,趁着后时还在抵挡天女散花无暇分身的同时,花牡丹扬手祭出红绫罗捆住了南柯的手腕和脚腕,南柯无语:“花牡丹,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还和我打。” 持强凌弱,忒不厚道! 明明受了后时的气,却撒在她身上,她是何其的无辜凄惨。 花牡丹拉着红绫罗,仰着头道:“姑奶奶,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啊呀!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就说,这花牡丹为何老与她作对了,原来是看不顺眼是相对的啊。 南柯笑着回道:“花牡丹,你这样持强凌弱有意思吗……” 话还未说完,手腕上的红绫罗便就紧了不少,嘞得她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正拽着起劲儿的花牡丹:“姑娘家家的,能不能轻一点儿。” 若是,她现在法力稳定,一定要给花牡丹一张佛帖,给她清一清灵台。 但现在她正处于法力不稳定的‘避难日’阶段呐。 后时一剑将天女散花击溃, 章节目录 第611章 这淡疼的世界!260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上清,一脸八卦的道:“哪个仙子送的?” 太不厚道了,他天天往琉璃清华宫送美人,上清都不为所动,原来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听闻此话,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浮昰一看,这话题好像,还是,不怎么愉快,便就不再追问,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串子是谁的,便就将身子一歪,再靠回去,懒懒的道:“不管怎样,梵音佛道会我不去了,太没意思了。” 上清将手里的串子收起,看着他:“为何不能去?我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竟然觉得有意思!原本就无聊,去了就更无聊了,还不如自己闲着无聊,反正这次我不去。”睡觉都睡不安稳,特别是那个南极大帝每次无聊,就睡觉,睡着了也就罢了,睡着了还磨牙! 吵得旁边的他都睡不安稳。 想想,自个儿的处境,左手边一个运气因果循环的,右手边一个打瞌睡睡觉磨牙的,他还睡不睡了! 如此,他还不如不去。 上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其闲着无聊,倒不如看着你们无聊,看着你们无聊,我就不无聊了。” “……那个,你下唇?”浮昰终于将他一进门就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睁着大眼,不想错过上清这个闷葫芦脸上的任何意思表情。 以他浪迹在情场的经验,上清这嘴唇上的伤,绝对不单纯。 上清将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放,淡淡的道:“你该走了。”直接下逐客令。 浮昰:“……” 上清将石桌上的檀香扇拿起,慢悠悠的道:“我送你出去。”不等浮昰反应,便被其一扇子送出了琉璃清华宫。 琉璃清华宫宫外,浮昰扶着腰爬起,将宫门敲得震天响:“听说今个儿,魔神一族挑衅你了,见你一日未归,我好心的来慰问你一下,你怎么也得让我蹭个饭吧。” 太没人性了! 坐在菩提树下毫无人性的上清,将檀香扇收起,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很好,你的慰问还是留给你的相好们吧。” 浮昰噎了噎,又道:“那蹭个饭总行了吧。” 门内的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行。” 敲门的声音卡住,浮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为何?”不就是蹭个饭,平日里他来蹭饭都蹭着了,今日上清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门那头,完全没了声响,浮昰无语凝噎。 “那梵音佛道会,你还去不去了?”听着还是没动静,浮昰哼唧了两声,道:“反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弟弟我不去,不要太孤单呀~” 对于上清的不近人情,浮昰走就习以为常,既然蹭不着饭,调侃了几句之后,他便就悠悠的踩着祥云,打道回府。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这淡疼的世界!261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而且还是在这除了上清就几乎没别人的三十六重天,后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与画轴‘哗啦’便掉在了地上。 “来这儿自是有事儿,但不是想帝尊。”开什么玩笑,还想上清,他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他将地上的画笔和画轴捡起,看着浮昰,道:“我的好爷爷,你吓死孙儿了。” 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幸好来人是自家爷爷,后时这才松了口气,这要是碰上的是上清,那还了得? “瞧你吓得。”浮昰看着他手里的画具,又问道:“你拿这些做什么?来三十六天作画?” 这三十六天除了参天古木,就是上清打理的那些个花草,大都长得与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样没有情调儿,有什么好采的。 后时点了点头,笑着往自家爷爷的跟前一凑,笑着道:“我是来画帝尊裸身画像的。” 浮昰看了后时好一会子:“大孙子,喜好男风这事儿,爷爷并不会反对你,但你也知道上清这人……” 说到这儿,浮昰目光浮现出几丝同情,然后看了他一眼,长长的一叹之后,才继续道:“狐时和后卿,也就是你阿爹阿娘,可是知道?” 他这大孙子爱美,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原来是如此这般这般啊。 “……” 看着自家大孙子如遭雷击的模样,浮昰再次长叹一声,摇着头道:“爷爷我,已经设想到了,你以后的情路定是得走的艰辛,不过……” 接着又道:“不过,大孙子你放宽心,爷爷我与上清怎么也是兄弟,自是会从中帮你一帮。” 话落,又拍了拍已经石化的后时,投过俩宽心的眼神儿,以示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后时看着自家爷爷,一脸你误会了的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挚友,想要帝尊的裸身画像。” “那你上来是想偷看帝尊洗澡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后时一把捂住。 这三十六重天,一直都是清幽之地,说个话都有回音,浮昰这么大声,就不怕上清知道他来此,就是想摸进琉璃清华宫是偷看的吗? “我的好爷爷,您小点儿声!” 浮昰了然的点了点头,待后时将手放开,他看着自家大孙子,笑着道:“你确定,能够偷看得到?”这可是三十六天,而且想要偷看的还是上清,以他的修为,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其直接一剑砍死。 “孙儿我,我也没啥底儿啊。”南柯说是想要凸显身材的,可是他根本就没见过上清裸身的模样啊,只能出此下策,来偷画了。 后时小时候跟在浮昰身边,也是浮昰最疼爱的一个孙子,他就最看不得自家大孙子有啥忧愁事儿。见他这般,浮昰笑着道:“不就是张画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章节目录 第613章 这淡疼的世界!262 “爷爷,你的意思是?”难道自家爷爷,有什么万全之策,帮他? 浮昰笑着将外袍一拢,挑眉道:“跟爷爷来,爷爷教你个法子,保准让你朋友满意。” …… 琉璃清华宫内的水瀑之下,上清正斜倚在石头上,银色的玉冠早已除下,仅用着一根玉簪别着,长发垂落在清池内,随着水流微漾流散。 日头和暖,暖风习习。 淡淡的往生香,自梵音树下的炉鼎内丝丝缕缕的飘出,被微风携着送到男子的鼻间,靠在石头上的闭着眼有一会儿的上清,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血红,在眨眼间却又恢复成原来的淡漠的模样,他扬手取来岸边的银丝外袍,披在身上起身,清池水瀑浮起的淡淡的水雾,看不清此时他的表情。 ‘啪嗒’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还带出了丝丝的水意。 上清顿住脚步回身,捏了道术法,将落入水中的手串取出,玉色的手指轻轻的拂了拂手串,串珠上的水意瞬间被蒸干,他拿在手里摩沙了几下。 清淡的眸子微微一动间,嘴角也不禁勾起,他视线从水瀑直直的望向后山的琉璃柱,轻声道:“南柯……” 南柯晕晕乎乎的从三十六重天飞出,连刚刚到底是哪儿都没来得及关心,她便直接抓了块云彩,趴了上去,一路蔫蔫的飘回了西天。 刚落到灵山山脚,就见着佛门前收拾的妥帖妥帖,很是妥帖,看着像是要举行佛坛盛会。 她转着梵音伞,一边嗑瓜子一边顺着石阶往山上走,在走过一树沙罗双树的时候,正看着一身青衣的青鹿坐在树下,蹙着眉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 于是,便就又倒了回来。 南柯向来看不得相熟的人忧愁,更何况这人是青鹿。 青鹿瞥了一眼蹲在自己跟前,喜滋滋的嗑瓜子的南柯,眉头蹙的更紧,语气微恼:“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他身子一转,侧过去身去,不想看到她。 “没笑你,没笑你,我本想笑笑,让你开心两下。”她将笑意一收,又挪到了青鹿的跟前,捡了根树枝子,就开始刨坑,一边刨坑一边道:“你有啥愁事儿,说来给我解解闷儿。” “你!”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等青鹿发作,南柯赶忙肃了肃脸道:“是我给你解解闷。” 一不小心,又秃噜了嘴。 南柯把吃完的瓜子皮一股脑儿的钭进刚刚刨好的坑,用土盖好,这才起身,看着青鹿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她长叹一声,一边将坑踩实,面上一片严肃的道:“我是说真的,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尽管告诉我,能帮你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完了,又诚恳的道:“毕竟我们怎么说也是自小便就相识,再说这可是在灵山脚下,我会诓骗你吗?”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章节目录 第614章 这淡疼的世界!263 青鹿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再次的仔细的考虑了一番后,这才将心内忧愁之事说与了南柯听。 事情大概就是,这次年节,青鹿早就计划好了,要与青鸾仙子一同去游灯会,但,因着要举行的佛坛会,西天九九八十一个弟子需要在灵山山门下,迎接来自九天的各路神佛。 这般便就失了青鸾仙子的约,一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事儿,一边是自己爱慕的姑娘,两下实是难以抉择,之所以,他很忧愁。 南柯听完,略略沉思了半刻,做出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确然,现在毕竟年关了,一年下来,眼瞅着,休几日。”然后看着青鹿,又接着道:“这次我回来,自是要在西天待些时日再走。” “你的意思是?”青鹿不大确定的看着她,心想,南柯怎的就变得如此热心肠了,难道是受佛祖教诲,在阴司学会了点儿,助人为乐? 南柯笑着往坑上,又踩了几脚,这才道:“自是帮你了,不就是引个路嘛,小事一桩,妨碍不了我多少休息,也耽误不了我多少时间。” 青鹿犹豫了没一会儿,看着南柯郑重的道:“以前真是看错你了,无心,此次真是多亏了有你!”说完,挥别了南柯,一路下了灵山,装着对南柯满腹的感激,向着九重天去了。 直到看不见青鹿的身影,南柯这才一脸幸灾乐祸的抄着袖子,乐滋滋的道:“自己往坑里跳,不坑你坑谁?”再次往坑上踩了一脚这才哼着小曲儿往山上继续走。 自小南柯就与青鹿不合,两人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她自小就好动些,每次闯祸就会被大勇菩萨关佛塔。 最记忆犹深得一次,就是两千年前,天后娘娘身边的青鸾仙子,来西天为天后娘娘来取供奉在佛前的佛珠,青鹿小屁孩一个,就瞧上了人家小姑娘,死皮赖脸的就想往前凑。 结果,在青鸾仙子取佛珠的时候,青鹿非得上前帮忙,结果两个不够高的小孩,打翻了佛前的灯油,火烧了大半个佛堂。 恰好那日,她正窝在佛像后头睡懒觉,被浓烟呛醒后,好不容易从大火中爬出了佛堂,就被稀里糊涂的罚进了佛塔,关了禁闭。 听了整整三十日佛音之后,南柯的两耳刚得以清静一下,又被告知她与离白要被送到昆仑山学习仙术道法,然后她便被大智菩萨送到了昆仑山。 一千多年啊,才结业! 先不说这梁子结实不结实,就说,南柯向来是个记仇的,而且还是个很记仇的,之所以,这事儿,自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被关进佛塔之时,青鹿那张小人得意的脸,与她与离白被大智菩萨带离西天时,他站在灵山脚下,挥手间若隐若现,被阳光照射的发光的大门牙。 当时,真想一颗颗的给他敲下来,然后磨成粉,做成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况且,她这是等了两千多年,想来,自己应是君子中的君子,极品君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615章 这淡疼的世界!264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西天的佛门前的佛檀树,歇缓了歇缓。这才捡着近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趴在与自己阔别已久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云被,心想,等她眯一会儿,就去拜见列位佛陀菩萨。 只是,这一觉眯的着实长了些,待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西天梵界,佛音渺渺,金色的佛光将整个小十八天,照的犹如白昼。 微风拂来,挂在轩窗上的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南柯抱着被子想了想,她这是回到西天了,竟然因着睡过头,没有去给菩萨佛祖请安,真是失礼万分。 她锤了锤脑袋,想要拥着被子坐起,却起了几下没能坐起,南柯愣了一愣,这种感觉着实熟悉。 熟悉的令她有点儿,有点儿浑身抽抽。 在经过,反复验证这确实不是在做梦之后,南柯终于沉着小脸跳下床,走到堂外的莲池边,看着水里映照下的自己,终是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才长的个儿啊,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正在她颓丧的准备跳下莲池而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大确定的轻唤:“小柯。” 南柯转头看向离白,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回道:“老白……”不是还能长大的吗?为什么又回到了三岁大的时候…… “真的是小柯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离白将背上的药篓子放在玄廊前,走到莲池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余光再次看到水面上荡漾出的小孩子模样,南柯小肩膀一垮,蔫了吧唧的道:“我好像又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着,半神这档子事儿?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成神啊,想到这儿,南柯立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到一片澄朗,万里无云之后,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攥了攥肉肉的小拳头,苦着脸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致使她从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发生啥好事儿,一直霉运缠身。 当即南柯就决定:“我要去找佛祖,问问还有得治吗?” 在莲池边上,蹲的功夫长了些,把腿给蹲麻了,还未站起身,南柯就一头栽进了白莲花池。 她惊呼一声,在水里扑通了两下,水哒哒的终于爬上了岸。耳边传来离白一声担忧的轻叹:“我想着,最近你也该回了,就过来看看,未成想……唉~” 看着她这副小孩子模样,离白也是很担忧,想当年……唉! 南柯捋着滴水的长发,忧伤的道:“我要找佛祖……” 少时。 梵音树下,离白拉着已经换了身干衣裳的南柯,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章节目录 第616章 这淡疼的世界!265 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有些药什么时候采摘是一定的,过了时辰药效便会变差或者消失。 想起要用的药材,离白无法,因着梵音香的影响,他揉着有些发晕的额角将采药的背篓往上提了提,一步三回望的有些不大放心的走了。 离白走后,南柯伸了个懒腰,打开香炉,取出一个紫砂坛盒,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佛经,贴到眼前。 开始认真的嗑瓜子。 老白说的对,她一向随遇而安,既然如此,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等佛道会结束后,再去也不迟。 梵音佛道会已经开始。 凡是受邀前来的九天神佛均由着侯在灵山下的弟子引进,都稳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子上,唯有混沌古神的位子只燃着一缕佛檀香,并未见到神影。 西天极乐,圣光熠熠,风将上清墨色的发吹开,梵音声中夹带着几缕空灵的风铃声,脚上的步子也不急不缓,若不是他的眉毛时不时的蹙起,看他这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游。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佛塔佛堂之后,上清终于顿住了步子,他蹙着眉扫了一眼这座小藏书楼,想了想还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梵境佛堂,建造和形状都所差无几,这座佛檀木制成的二层藏书阁,在这里虽不突兀,但却够显眼。 堂内的檀几上雅白釉瓷瓶置着青竹一缕,向里望去,盘根错节的梵音树下卧着一白色的团子,一把颇为熟悉的六十四骨伞就斜斜的撑在团子的身边。 梵音树,顾名思义,梵音生众,生于众生。 天地之间仅存生了三株,一株生在幽冥十八司,往生超度厉鬼魂灵,一株生在这西天梵境之中,大抵就应该是眼前这一株了。 这世间能忍受这梵音香的少之又少,这小女娃竟在这梵音树下悠闲的嗑瓜子。 只是,他看向歪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可言,还将瓜子磕的震天响的白衣女孩,只见她脸上盖着一本佛经,勉强翘起的二郎腿,抖的很有频率,瓜子皮被她扔的满地都是。 先不说这西天梵界上为何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就说眼前。 天上地下,面上盖着佛经,还能如此熟练的嗑瓜子,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一位,九重天上碧霄宫的小宫主,狐时的长子。 许是听见了他停下的脚步声,女孩将头一歪,蓝皮的佛经从面上滑落。 本以为是离白回来了,南柯嗑瓜子的动作卡住,看向来人,觉得熟悉的同时,她又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寡淡的人事薄,得出:查无此人。 南柯想要起身,但碍于五短身材,方才躺着的姿势又太潇洒肆意了些,鲤鱼打挺的起身方式并没有奏效。 上清负手立在梵音树下,垂着眼睑,淡淡的瞧着她,觉得眼熟,但并未有任何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17章 这淡疼的世界!266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 章节目录 第618章 这淡疼的世界!267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这淡疼的世界!268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620章 这淡疼的世界!269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他很确定的听到了小柯的声音,而且还是从这银衣尊神那边传来的。 他问道:“尊神,听没听到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上清抬起将落在他袖间的红色菩提花拂下,颇为疑惑的看向离白:“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这淡疼的世界!270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章节目录 第622章 这淡疼的世界!271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这淡疼的世界!272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这淡疼的世界!273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这淡疼的世界!274 为何她变小了,可她家吉祥物却是原来的大小,这样和自己平起平坐真的好吗? 他撑着腮,扫了一眼袖子,上清眼里闪过几许淡淡的笑意。 在座的列位,听着上清古神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佛左侍堵得半天接不上话,心下佩服的同时,更是暗下决定,日后定不能与这位尊神,发生什么口角上的争论。 实在,不行还是动手吧。 若是浮昰在,定会笑眯眯的道:你们确定想要与上清动手? 平日只知道,浮昰古神善于言谈,未曾想,上清古神也是个善于言谈的,真是诚服诚服。 不待大勇菩萨开口,一旁的南极大帝敲着桌面插了一嘴:“重罚便是,今日是佛道会,何必为了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南极长生大帝这话头方落,列位的神佛均都应声道且是,且是。 大勇菩萨也是知道南极长生大帝在转移话题,毕竟今日是梵音佛道会,便就不在出声。 “只是,不知三清古神为何没来?难道是抱恙了?”说完,南极大帝还颇为关心的看了看自个儿身旁的空位,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 浮昰古神不来,没人陪着他打瞌睡,他怎么厚着脸皮趴在案桌上,打盹儿? 列位也是同问,毕竟,这两位尊神,一直都是同进同出,今次只见上清古神前来,未能见到浮昰,的确是有些意外。 说起浮昰,上清将檀香扇往案桌上轻轻一放,支着下巴,目光清许的往梵音佛道会的堂口处看去。 列位随望,一总角的仙童从云头上落下,向着列位神佛行了大礼后,这才恭敬的开口:“小仙儿拜见佛祖,神尊让小仙带话道是:本尊时运不济,今日身子抱恙,不能前来,实是万分遗憾。” 在座的列位均都投以关切的目光,纷纷表示不能与三清古神在一起论讨佛法,也是遗憾万分啊,遗憾万分。 仙童恭敬的将在座的关心一一收起,这才接着道:“此次,神尊差小仙儿前来向列位神佛致歉,待他另择良日,邀请列位前去三清境,神尊设下宴席,好生的致歉一番。” 列位纷纷表示,客气了,客气了。 凡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九天神佛,均都是在仙典上,上着数的,有名有位的上古仙神佛陀,这些个老油子们,自打现在六界一片祥和,宁静之后,便就各守一方水土,乐得逍遥自在。 平日里也是最会客套,在仙童上秉的话中,三句两句的便就收拾的十分恰当。 仙童禀完之后,这才向着上清所在的位子,拜了拜,恭敬的道:“帝尊,神尊道是,您回九重天时,去探望一下他。” 上清用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支着下颌,眼都没有抬一抬,淡淡的:“哦。”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这淡疼的世界!276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顿了顿,又道:“与你说的此话之时,他是清醒的吗?” 列位噎住。 仙童也想噎住,但对于帝尊的谆谆教诲,平日里自家神尊与帝尊在一起之时,自家神尊就未能从帝尊口下捞得到什么好,之所以,便也早就习以为然了。 他恭敬的点头称是,再次行了一礼后,恭然的拜离而去。 浮昰古神嗜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两位古神实乃是毫无嫌隙,平日交流竟这般随意,甚好,甚好。 这些小插曲自是一带而过,待在座的列位叹完,坐在首位的佛祖,才被一旁的大智菩萨摇醒,既是醒了,梵音佛道会便也就正式开始。 三清古神浮昰向来很是随性,这个是否是真的抱恙,还是推辞,列位还是知晓一二的。 事实上,浮昰虽是说不来,也却是打好了让仙童去西天说他抱恙在家,不来西天参加这个梵音佛道会的谱。 但,这次真的不是浮昰随性。 而是,他自那日在三十六重天遇上了背着画架子的后时,几番考虑后,便就将后时带到了三清浮世宫,闭窗闭户的与后时,专心致志的作画。 正画得起劲,殿门被人推开,这浮世殿能够不经通报,便就能随意进出的人没有几个。 上清便就算上一个。 自是以为上清来了的浮昰与自家大孙子开始手忙脚乱的藏画,好不容易藏好,却一不小心猜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摔了个四仰八叉也就罢了。 好恰巧的把正在收拾画架的后时带倒了,后时倒了的同时,还带倒了一旁的紫檀画架子。 惨剧发生了。 天君看着躺在地上,浑身墨水,满面油彩的爷孙俩,登时便就愣在了当场,久久未语,连来找浮昰商讨之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后时拉着被砸的两眼冒星的浮昰,三叫两喊没叫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命随侍去请药君前来。 听到自家仙童将上清的话复述完之后的浮昰,扶着被固定住的脖颈,僵硬的移动了一下身子,道:“上清真是这么说的?” 仙童一脸诚实的,且不忍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天君同情的看了一眼浮昰,道:“古神呐,那这应神石的事儿,该如何是好?” 对于上清,浮昰早已习以为常,他看向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天帝老儿,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儿急不来,上清还在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待帝上清回来之时,再说也不迟。” 天君点了点头,既然浮昰古神都这般说了,他也便就明白了一二,这神位毕竟是出现在了帝尊的应神石上,等帝尊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在同一应神石出现的双神,若是分主神副神还好说,若不是,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帝尊羽化之时,接替神位之人。 章节目录 第627章 这淡疼的世界!277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这淡疼的世界!278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629章 这淡疼的世界!279 为何她变小了,可她家吉祥物却是原来的大小,这样和自己平起平坐真的好吗? 他撑着腮,扫了一眼袖子,上清眼里闪过几许淡淡的笑意。 在座的列位,听着上清古神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佛左侍堵得半天接不上话,心下佩服的同时,更是暗下决定,日后定不能与这位尊神,发生什么口角上的争论。 实在,不行还是动手吧。 若是浮昰在,定会笑眯眯的道:你们确定想要与上清动手? 平日只知道,浮昰古神善于言谈,未曾想,上清古神也是个善于言谈的,真是诚服诚服。 不待大勇菩萨开口,一旁的南极大帝敲着桌面插了一嘴:“重罚便是,今日是佛道会,何必为了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南极长生大帝这话头方落,列位的神佛均都应声道且是,且是。 大勇菩萨也是知道南极长生大帝在转移话题,毕竟今日是梵音佛道会,便就不在出声。 “只是,不知三清古神为何没来?难道是抱恙了?”说完,南极大帝还颇为关心的看了看自个儿身旁的空位,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 浮昰古神不来,没人陪着他打瞌睡,他怎么厚着脸皮趴在案桌上,打盹儿? 列位也是同问,毕竟,这两位尊神,一直都是同进同出,今次只见上清古神前来,未能见到浮昰,的确是有些意外。 说起浮昰,上清将檀香扇往案桌上轻轻一放,支着下巴,目光清许的往梵音佛道会的堂口处看去。 列位随望,一总角的仙童从云头上落下,向着列位神佛行了大礼后,这才恭敬的开口:“小仙儿拜见佛祖,神尊让小仙带话道是:本尊时运不济,今日身子抱恙,不能前来,实是万分遗憾。” 在座的列位均都投以关切的目光,纷纷表示不能与三清古神在一起论讨佛法,也是遗憾万分啊,遗憾万分。 仙童恭敬的将在座的关心一一收起,这才接着道:“此次,神尊差小仙儿前来向列位神佛致歉,待他另择良日,邀请列位前去三清境,神尊设下宴席,好生的致歉一番。” 列位纷纷表示,客气了,客气了。 凡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九天神佛,均都是在仙典上,上着数的,有名有位的上古仙神佛陀,这些个老油子们,自打现在六界一片祥和,宁静之后,便就各守一方水土,乐得逍遥自在。 平日里也是最会客套,在仙童上秉的话中,三句两句的便就收拾的十分恰当。 仙童禀完之后,这才向着上清所在的位子,拜了拜,恭敬的道:“帝尊,神尊道是,您回九重天时,去探望一下他。” 上清用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支着下颌,眼都没有抬一抬,淡淡的:“哦。”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这淡疼的世界!280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顿了顿,又道:“与你说的此话之时,他是清醒的吗?” 列位噎住。 仙童也想噎住,但对于帝尊的谆谆教诲,平日里自家神尊与帝尊在一起之时,自家神尊就未能从帝尊口下捞得到什么好,之所以,便也早就习以为然了。 他恭敬的点头称是,再次行了一礼后,恭然的拜离而去。 浮昰古神嗜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两位古神实乃是毫无嫌隙,平日交流竟这般随意,甚好,甚好。 这些小插曲自是一带而过,待在座的列位叹完,坐在首位的佛祖,才被一旁的大智菩萨摇醒,既是醒了,梵音佛道会便也就正式开始。 三清古神浮昰向来很是随性,这个是否是真的抱恙,还是推辞,列位还是知晓一二的。 事实上,浮昰虽是说不来,也却是打好了让仙童去西天说他抱恙在家,不来西天参加这个梵音佛道会的谱。 但,这次真的不是浮昰随性。 而是,他自那日在三十六重天遇上了背着画架子的后时,几番考虑后,便就将后时带到了三清浮世宫,闭窗闭户的与后时,专心致志的作画。 正画得起劲,殿门被人推开,这浮世殿能够不经通报,便就能随意进出的人没有几个。 上清便就算上一个。 自是以为上清来了的浮昰与自家大孙子开始手忙脚乱的藏画,好不容易藏好,却一不小心猜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摔了个四仰八叉也就罢了。 好恰巧的把正在收拾画架的后时带倒了,后时倒了的同时,还带倒了一旁的紫檀画架子。 惨剧发生了。 天君看着躺在地上,浑身墨水,满面油彩的爷孙俩,登时便就愣在了当场,久久未语,连来找浮昰商讨之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后时拉着被砸的两眼冒星的浮昰,三叫两喊没叫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命随侍去请药君前来。 听到自家仙童将上清的话复述完之后的浮昰,扶着被固定住的脖颈,僵硬的移动了一下身子,道:“上清真是这么说的?” 仙童一脸诚实的,且不忍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天君同情的看了一眼浮昰,道:“古神呐,那这应神石的事儿,该如何是好?” 对于上清,浮昰早已习以为常,他看向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天帝老儿,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儿急不来,上清还在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待帝上清回来之时,再说也不迟。” 天君点了点头,既然浮昰古神都这般说了,他也便就明白了一二,这神位毕竟是出现在了帝尊的应神石上,等帝尊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在同一应神石出现的双神,若是分主神副神还好说,若不是,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帝尊羽化之时,接替神位之人。 章节目录 第631章 这淡疼的世界!281 天地未分之时,帝尊就已存在,这般尊神,也是有羽化的一日吗? 这个暂且不说,只是,这飞升的副神,到底是男是女,他还没查清啊。 梵音佛道会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天了,饶是被从小关佛塔的南柯也已经忍受不了。 以前青鹿打翻了灯油,将半个佛堂烧了,是她给背的黑锅,也就只关了一个月的佛塔而已。 早知道,就不躲了,就是青鹿的事儿和花牡丹的事儿全都砸她脑袋上,被关佛塔,又能怎样? 可是,为时已晚,一步错,步步错。 南柯懊悔的同时,是各种的无聊。 在这期间,她几乎将所有能够打发时间的事儿全都做了一遍。 因着这几天的上古仙神,口味皆有不同,西天自是根据他们的口味,做的不同的糕点,虽是口味奇特,但样样都很精致。 在这九九八十一天里,谁登上佛台讲经,南柯便就跋山涉水的爬上那人的席位,偷吃糕点。 毕竟,空空已经躺下了,她若是再倒下,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无聊至极的同时,她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幸尝到了八十一种口味的糕点,和她坐在屁股下头,刚刚打磨出的黑檀念珠,大勇佛爷的檀木座,她以前就很看好,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而还没被查到的南柯,现在正坐在黑檀念珠上,抱着一块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空空已经躺死在她身边,这家伙被自己养的太挑食,无肉不欢,整一个肉食动物。 不,也算不上个动物,因为它一只蛐蛐,威风凛冽的青头大将军,空空在南柯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她小金库的半壁江山,就是由着空空打下的。 哦,忘了说,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 之所以,看着它这副快要长辞于世的凄惨模样,南柯终于忍不住了,她拽着空空的触须,费气巴咧的将它拖出袖口,求救。 这人说,梵音佛道会不能中途离场。 她是怎么进的梵音佛道会,难道这厮不明白? 不知道,他给空空喂了什么丹药,导致现在它都还是长眠不醒。她很是忧心,若是空空离自己而去,她还拿什么去虐杀司命星君他们? 这也,给南柯敲响了警钟,子嗣是个好东西,改天去九重天,给他找几个天界的优良公蛐蛐来陶冶一下情操。 啃了一口糕点,南柯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啃,这个将她变小的人,不仅思维奇特,口味也是奇特的很,竟然喜欢吃往生香,这味道完全不敢恭维。 手里的糕点放到一半,一把巨大的扇子便就横在了她的面前,南柯顺着檀木的纹理抬头望去,便见得男子挑着清俊的剑眉,眼神淡淡的望着她。 “不喜欢?”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章节目录 第632章 这淡疼的世界!282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这种口味。 又见她一副小脸通红,快要哭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就将她拎到了盘子里:“这些全是你的。”见她还是一副被欺负了表情的,他有些不解。 复又,想起自己吃了她一块糕点,便就无奈的皱了皱眉:“我不知你会喜欢。” 谁说,她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上清自佛台上往下一扫,在看到立在堂口前的小僧之时,边抬手边道:“这些要是吃不饱,可以……” 南柯赶忙打断:“能吃饱,能吃饱。” 见她只是看着,而且是非常嫌弃的看着,上清将眉头一拧:“你对我盘子里的糕点儿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语气重了重:“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南柯无辜的眨了眨眼,心内一摊手,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挑眉道:“你是在嫌弃于我。” 她将其他神佛的糕点都吃光了,今日却独独不吃他盘子里的,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缘由了。 南柯被男子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被男子凉凉的眼神,看的整个人都虚了,心虚。 她就是对这盘子里的糕点儿有意见,很有意见! 她就是很嫌弃这人,非常嫌弃之十分嫌弃! 之所以,她当机立断,抱着糕点,慷慨就义的就是一大口。 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上也是沾满了糕点碎屑,真真的是口口留香,欲-生-欲-死……南柯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虽说是自己认了怂,但却不丢面儿,她没有像恶势力低头。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慢点吃别噎着。”说着还给她喂了口水,南柯心下泪流满面,面上笑意灿灿:“我还小,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吃吧。” 说着,还费力的抱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往男子的手前送。 上清眼含一笑,勾着嘴角接过,然后喂到女孩的嘴边:“不用,你喜欢就全吃了。” 南柯只好收回手,慢慢啃,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不喜欢吃,但是却将自己喜欢吃的,全给了自己。着实是让她感动十分,便就十分感动的看向他:“这是你的糕点儿,我全吃了你怎么办。” 看着她将自己手上的糕点儿,吃了个干净,上清这才淡淡的回道:“不用客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吃。” “……你不喜欢?”西天不是针对众位神佛的口味,精心做的糕点儿吗? 上清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糕点儿碎屑:“这往生香由着梵音树提炼而出,虽是稀罕之物,但。”顿了一顿,又道:“但这往生香,我也只是平日拿来做焚香。 章节目录 第633章 这淡疼的世界!283 并未想到,你们西天的佛界,竟拿来做成糕点儿,口味真是奇特。” 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混沌古神一直清修在琉璃清华宫,宫内连个宫人都没有,这位尊神素日的喜好,自是无人知晓。但却对这梵音往生香,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偏爱。 也难为了,西天的小厨房,用往生香做出的糕点儿。 见她不说话,只是拿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 他想了想,然后戳了戳她鼓鼓的肚子,颇有几分吃惊的道:“还想吃?!” “……”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倒在了盘子里,顺便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不需要了。 虽说,她往生鬼魂收取记忆之时,需要点燃属于他们的往生香,但,那也只是燃香,并不是拿来吃,现在,满嘴的往生香,她真的是快要往生了。 上清拿着手指戳了戳她,见她懒懒的躺在盘子里,动都不动一下,想来应是困了,便就以手支颐,不再扰她。 吃饱便就浑身发懒的南柯,躺在盘子里枕着盘沿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她将罩在自己身上的银色广袖掀开,爬起。 日头渐渐西落,暖红了半边天,爬起的同时,她还顺便瞅了两眼托着腮正闭眼小睡的上清。 说实在的,这人虽脾气古怪了些,但这模样生的着实是百般难描的好看,只是被清然的性子冲淡了不少。不说话的时候,还清然雅淡的好像潺潺流动的溪水,但一开口……南柯真的很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南柯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搜刮了一下肚子仅有的墨水,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梵音佛道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南柯从盘子上跳下,一溜烟儿跑到男子的袖口里,将自己的黑檀念珠滚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等会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她就大喊一声佛祖。 刚准备坐下歇缓歇缓,就被一朵飘落而下的菩提花倒扣压倒在桌面上,她卯足了劲儿,将压在她身上的菩提花掀开,然后一蹦坐在红色的菩提花瓣上,大喘粗气。 变得这般小后,她深深的觉得,其实三岁那么大,也是很大的。 长叹一声,南柯想,这么一丁点儿,别说是朵花,一阵风也得给她吹飞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她叹音未落,一阵清风便就拂来,满树的菩提花随风而落,扬起一片红色的花雨的同时,南柯也被这一缕清风挫倒在了身下的菩提花盘里。 不待她爬起,桌子上的菩提花便在桌子上轻移了两下后,成功起飞。 自菩提花瓣上爬起身,南柯飘荡在半空中,了望了一下列位的神佛,除了还在讲经的,已经睡倒了一片,几个认真静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儿认真听。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章节目录 第634章 这淡疼的世界!284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还未笑出声,就感觉风向一扬,砰的一下子,就撞在了堂口上,飘出堂口,缓缓下落的时候,南柯捂着额头,诧异的看着,开始变得越来越远的堂口,景色在一路的倒退。 她往菩提花树下还在小睡的男子看去,只见男子银色的广袖拂起一个悠扬的弧度,这弧度散开之后,她已经安然安然的,花盘晃了晃的同时。 成功降落。 上清将她连带菩提花拈在指尖,手托着腮,仅仅只睁着一只眸子,闲适的看了她一眼:“得亏我眼神好使,记住下次再出现意外,记得出点儿声。” “……” ‘咯嘣’南柯直接将菩提花的黄色的蕊心掰折了,她愤然的拿在手里,盯着男子那只狭长的金眸,心下想,不是睡着了吗? 戳瞎他算了! 上清狭长的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般的无声消散,他本就没睡着,只是在闭眼假寐,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她,这小玩意儿,着实有趣儿。 看着她被风卷走,飞出老远之后,还是没忍住,将她又拉了回来。 他抬起手指,将她方才迎风而上之时,被风吹起的发顺了顺,嗓音磨人的道:“是感动的不能自已了吗?不过,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 南柯直接绝倒在花内,决定再也不想搭理这人。 举手之劳,举手你爷爷的,举手之劳! 反念一想,今日也是佛道会的最后一日,等会子散了,她就大呼佛祖,南柯就不信,这人还能将她带出西天? 不过,她的头真的好疼,看来确然是流年不利,改天去下界吃几盆剁椒鱼头,补补。 佛台上的佛陀正从无量论到有量,从心境论到心净,最后论到如何消除业障,灭习气,断业障之根。 “心净,心静,心境。”南柯兀自感叹,不管哪一种,都与她不沾边,因为,最起码的,她得先有一颗心,受她主宰的心。 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她就去请教佛祖,她到底还有救不? 想罢,还颇为忧愁的长叹一声,看来她得开工了。 看着她这副颓容,上清在她撞红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引得南柯嗷嗷呼痛,她一咕噜爬起身,为防男子再下黑手,她一把将男子玉色的手指抱住。 心想,还是先把眼前搞定再说。 南柯一改脸上的悲容,肃着脸道:“大恩不言谢,您举手之劳,将我变回去,我就立刻报答你。” “哦~”他并未将手指抽回,任由她抱着,然后将另一只眸子睁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又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敦厚的钟声响起,佛音佛道会终于在第九九八十一天圆满结束,列位神佛正起身,相互拜别。 南柯激动之余,气沉丹田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声佛祖,还未呼出口,就感觉浑身发热,蒸腾发胀般的热。 章节目录 第635章 这淡疼的世界!285 天地未分之时,帝尊就已存在,这般尊神,也是有羽化的一日吗? 这个暂且不说,只是,这飞升的副神,到底是男是女,他还没查清啊。 梵音佛道会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天了,饶是被从小关佛塔的南柯也已经忍受不了。 以前青鹿打翻了灯油,将半个佛堂烧了,是她给背的黑锅,也就只关了一个月的佛塔而已。 早知道,就不躲了,就是青鹿的事儿和花牡丹的事儿全都砸她脑袋上,被关佛塔,又能怎样? 可是,为时已晚,一步错,步步错。 南柯懊悔的同时,是各种的无聊。 在这期间,她几乎将所有能够打发时间的事儿全都做了一遍。 因着这几天的上古仙神,口味皆有不同,西天自是根据他们的口味,做的不同的糕点,虽是口味奇特,但样样都很精致。 在这九九八十一天里,谁登上佛台讲经,南柯便就跋山涉水的爬上那人的席位,偷吃糕点。 毕竟,空空已经躺下了,她若是再倒下,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无聊至极的同时,她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幸尝到了八十一种口味的糕点,和她坐在屁股下头,刚刚打磨出的黑檀念珠,大勇佛爷的檀木座,她以前就很看好,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而还没被查到的南柯,现在正坐在黑檀念珠上,抱着一块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空空已经躺死在她身边,这家伙被自己养的太挑食,无肉不欢,整一个肉食动物。 不,也算不上个动物,因为它一只蛐蛐,威风凛冽的青头大将军,空空在南柯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她小金库的半壁江山,就是由着空空打下的。 哦,忘了说,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 之所以,看着它这副快要长辞于世的凄惨模样,南柯终于忍不住了,她拽着空空的触须,费气巴咧的将它拖出袖口,求救。 这人说,梵音佛道会不能中途离场。 她是怎么进的梵音佛道会,难道这厮不明白? 不知道,他给空空喂了什么丹药,导致现在它都还是长眠不醒。她很是忧心,若是空空离自己而去,她还拿什么去虐杀司命星君他们? 这也,给南柯敲响了警钟,子嗣是个好东西,改天去九重天,给他找几个天界的优良公蛐蛐来陶冶一下情操。 啃了一口糕点,南柯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啃,这个将她变小的人,不仅思维奇特,口味也是奇特的很,竟然喜欢吃往生香,这味道完全不敢恭维。 手里的糕点放到一半,一把巨大的扇子便就横在了她的面前,南柯顺着檀木的纹理抬头望去,便见得男子挑着清俊的剑眉,眼神淡淡的望着她。 “不喜欢?”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这淡疼的世界!286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这种口味。 又见她一副小脸通红,快要哭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就将她拎到了盘子里:“这些全是你的。”见她还是一副被欺负了表情的,他有些不解。 复又,想起自己吃了她一块糕点,便就无奈的皱了皱眉:“我不知你会喜欢。” 谁说,她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上清自佛台上往下一扫,在看到立在堂口前的小僧之时,边抬手边道:“这些要是吃不饱,可以……” 南柯赶忙打断:“能吃饱,能吃饱。” 见她只是看着,而且是非常嫌弃的看着,上清将眉头一拧:“你对我盘子里的糕点儿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语气重了重:“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南柯无辜的眨了眨眼,心内一摊手,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挑眉道:“你是在嫌弃于我。” 她将其他神佛的糕点都吃光了,今日却独独不吃他盘子里的,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缘由了。 南柯被男子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被男子凉凉的眼神,看的整个人都虚了,心虚。 她就是对这盘子里的糕点儿有意见,很有意见! 她就是很嫌弃这人,非常嫌弃之十分嫌弃! 之所以,她当机立断,抱着糕点,慷慨就义的就是一大口。 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上也是沾满了糕点碎屑,真真的是口口留香,欲-生-欲-死……南柯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虽说是自己认了怂,但却不丢面儿,她没有像恶势力低头。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慢点吃别噎着。”说着还给她喂了口水,南柯心下泪流满面,面上笑意灿灿:“我还小,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吃吧。” 说着,还费力的抱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往男子的手前送。 上清眼含一笑,勾着嘴角接过,然后喂到女孩的嘴边:“不用,你喜欢就全吃了。” 南柯只好收回手,慢慢啃,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不喜欢吃,但是却将自己喜欢吃的,全给了自己。着实是让她感动十分,便就十分感动的看向他:“这是你的糕点儿,我全吃了你怎么办。” 看着她将自己手上的糕点儿,吃了个干净,上清这才淡淡的回道:“不用客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吃。” “……你不喜欢?”西天不是针对众位神佛的口味,精心做的糕点儿吗? 上清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糕点儿碎屑:“这往生香由着梵音树提炼而出,虽是稀罕之物,但。”顿了一顿,又道:“但这往生香,我也只是平日拿来做焚香。 章节目录 第637章 这淡疼的世界!287 并未想到,你们西天的佛界,竟拿来做成糕点儿,口味真是奇特。” 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混沌古神一直清修在琉璃清华宫,宫内连个宫人都没有,这位尊神素日的喜好,自是无人知晓。但却对这梵音往生香,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偏爱。 也难为了,西天的小厨房,用往生香做出的糕点儿。 见她不说话,只是拿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 他想了想,然后戳了戳她鼓鼓的肚子,颇有几分吃惊的道:“还想吃?!” “……”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倒在了盘子里,顺便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不需要了。 虽说,她往生鬼魂收取记忆之时,需要点燃属于他们的往生香,但,那也只是燃香,并不是拿来吃,现在,满嘴的往生香,她真的是快要往生了。 上清拿着手指戳了戳她,见她懒懒的躺在盘子里,动都不动一下,想来应是困了,便就以手支颐,不再扰她。 吃饱便就浑身发懒的南柯,躺在盘子里枕着盘沿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她将罩在自己身上的银色广袖掀开,爬起。 日头渐渐西落,暖红了半边天,爬起的同时,她还顺便瞅了两眼托着腮正闭眼小睡的上清。 说实在的,这人虽脾气古怪了些,但这模样生的着实是百般难描的好看,只是被清然的性子冲淡了不少。不说话的时候,还清然雅淡的好像潺潺流动的溪水,但一开口……南柯真的很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南柯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搜刮了一下肚子仅有的墨水,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梵音佛道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南柯从盘子上跳下,一溜烟儿跑到男子的袖口里,将自己的黑檀念珠滚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等会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她就大喊一声佛祖。 刚准备坐下歇缓歇缓,就被一朵飘落而下的菩提花倒扣压倒在桌面上,她卯足了劲儿,将压在她身上的菩提花掀开,然后一蹦坐在红色的菩提花瓣上,大喘粗气。 变得这般小后,她深深的觉得,其实三岁那么大,也是很大的。 长叹一声,南柯想,这么一丁点儿,别说是朵花,一阵风也得给她吹飞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她叹音未落,一阵清风便就拂来,满树的菩提花随风而落,扬起一片红色的花雨的同时,南柯也被这一缕清风挫倒在了身下的菩提花盘里。 不待她爬起,桌子上的菩提花便在桌子上轻移了两下后,成功起飞。 自菩提花瓣上爬起身,南柯飘荡在半空中,了望了一下列位的神佛,除了还在讲经的,已经睡倒了一片,几个认真静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儿认真听。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这淡疼的世界!288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还未笑出声,就感觉风向一扬,砰的一下子,就撞在了堂口上,飘出堂口,缓缓下落的时候,南柯捂着额头,诧异的看着,开始变得越来越远的堂口,景色在一路的倒退。 她往菩提花树下还在小睡的男子看去,只见男子银色的广袖拂起一个悠扬的弧度,这弧度散开之后,她已经安然安然的,花盘晃了晃的同时。 成功降落。 上清将她连带菩提花拈在指尖,手托着腮,仅仅只睁着一只眸子,闲适的看了她一眼:“得亏我眼神好使,记住下次再出现意外,记得出点儿声。” “……” ‘咯嘣’南柯直接将菩提花的黄色的蕊心掰折了,她愤然的拿在手里,盯着男子那只狭长的金眸,心下想,不是睡着了吗? 戳瞎他算了! 上清狭长的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般的无声消散,他本就没睡着,只是在闭眼假寐,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她,这小玩意儿,着实有趣儿。 看着她被风卷走,飞出老远之后,还是没忍住,将她又拉了回来。 他抬起手指,将她方才迎风而上之时,被风吹起的发顺了顺,嗓音磨人的道:“是感动的不能自已了吗?不过,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 南柯直接绝倒在花内,决定再也不想搭理这人。 举手之劳,举手你爷爷的,举手之劳! 反念一想,今日也是佛道会的最后一日,等会子散了,她就大呼佛祖,南柯就不信,这人还能将她带出西天? 不过,她的头真的好疼,看来确然是流年不利,改天去下界吃几盆剁椒鱼头,补补。 佛台上的佛陀正从无量论到有量,从心境论到心净,最后论到如何消除业障,灭习气,断业障之根。 “心净,心静,心境。”南柯兀自感叹,不管哪一种,都与她不沾边,因为,最起码的,她得先有一颗心,受她主宰的心。 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她就去请教佛祖,她到底还有救不? 想罢,还颇为忧愁的长叹一声,看来她得开工了。 看着她这副颓容,上清在她撞红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引得南柯嗷嗷呼痛,她一咕噜爬起身,为防男子再下黑手,她一把将男子玉色的手指抱住。 心想,还是先把眼前搞定再说。 南柯一改脸上的悲容,肃着脸道:“大恩不言谢,您举手之劳,将我变回去,我就立刻报答你。” “哦~”他并未将手指抽回,任由她抱着,然后将另一只眸子睁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又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敦厚的钟声响起,佛音佛道会终于在第九九八十一天圆满结束,列位神佛正起身,相互拜别。 南柯激动之余,气沉丹田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声佛祖,还未呼出口,就感觉浑身发热,蒸腾发胀般的热。 章节目录 第639章 这淡疼的世界!289 并未想到,你们西天的佛界,竟拿来做成糕点儿,口味真是奇特。” 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混沌古神一直清修在琉璃清华宫,宫内连个宫人都没有,这位尊神素日的喜好,自是无人知晓。但却对这梵音往生香,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偏爱。 也难为了,西天的小厨房,用往生香做出的糕点儿。 见她不说话,只是拿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 他想了想,然后戳了戳她鼓鼓的肚子,颇有几分吃惊的道:“还想吃?!” “……”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倒在了盘子里,顺便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不需要了。 虽说,她往生鬼魂收取记忆之时,需要点燃属于他们的往生香,但,那也只是燃香,并不是拿来吃,现在,满嘴的往生香,她真的是快要往生了。 上清拿着手指戳了戳她,见她懒懒的躺在盘子里,动都不动一下,想来应是困了,便就以手支颐,不再扰她。 吃饱便就浑身发懒的南柯,躺在盘子里枕着盘沿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她将罩在自己身上的银色广袖掀开,爬起。 日头渐渐西落,暖红了半边天,爬起的同时,她还顺便瞅了两眼托着腮正闭眼小睡的上清。 说实在的,这人虽脾气古怪了些,但这模样生的着实是百般难描的好看,只是被清然的性子冲淡了不少。不说话的时候,还清然雅淡的好像潺潺流动的溪水,但一开口……南柯真的很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南柯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搜刮了一下肚子仅有的墨水,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梵音佛道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南柯从盘子上跳下,一溜烟儿跑到男子的袖口里,将自己的黑檀念珠滚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等会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她就大喊一声佛祖。 刚准备坐下歇缓歇缓,就被一朵飘落而下的菩提花倒扣压倒在桌面上,她卯足了劲儿,将压在她身上的菩提花掀开,然后一蹦坐在红色的菩提花瓣上,大喘粗气。 变得这般小后,她深深的觉得,其实三岁那么大,也是很大的。 长叹一声,南柯想,这么一丁点儿,别说是朵花,一阵风也得给她吹飞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她叹音未落,一阵清风便就拂来,满树的菩提花随风而落,扬起一片红色的花雨的同时,南柯也被这一缕清风挫倒在了身下的菩提花盘里。 不待她爬起,桌子上的菩提花便在桌子上轻移了两下后,成功起飞。 自菩提花瓣上爬起身,南柯飘荡在半空中,了望了一下列位的神佛,除了还在讲经的,已经睡倒了一片,几个认真静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儿认真听。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章节目录 第640章 这淡疼的世界!290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还未笑出声,就感觉风向一扬,砰的一下子,就撞在了堂口上,飘出堂口,缓缓下落的时候,南柯捂着额头,诧异的看着,开始变得越来越远的堂口,景色在一路的倒退。 她往菩提花树下还在小睡的男子看去,只见男子银色的广袖拂起一个悠扬的弧度,这弧度散开之后,她已经安然安然的,花盘晃了晃的同时。 成功降落。 上清将她连带菩提花拈在指尖,手托着腮,仅仅只睁着一只眸子,闲适的看了她一眼:“得亏我眼神好使,记住下次再出现意外,记得出点儿声。” “……” ‘咯嘣’南柯直接将菩提花的黄色的蕊心掰折了,她愤然的拿在手里,盯着男子那只狭长的金眸,心下想,不是睡着了吗? 戳瞎他算了! 上清狭长的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般的无声消散,他本就没睡着,只是在闭眼假寐,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她,这小玩意儿,着实有趣儿。 看着她被风卷走,飞出老远之后,还是没忍住,将她又拉了回来。 他抬起手指,将她方才迎风而上之时,被风吹起的发顺了顺,嗓音磨人的道:“是感动的不能自已了吗?不过,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 南柯直接绝倒在花内,决定再也不想搭理这人。 举手之劳,举手你爷爷的,举手之劳! 反念一想,今日也是佛道会的最后一日,等会子散了,她就大呼佛祖,南柯就不信,这人还能将她带出西天? 不过,她的头真的好疼,看来确然是流年不利,改天去下界吃几盆剁椒鱼头,补补。 佛台上的佛陀正从无量论到有量,从心境论到心净,最后论到如何消除业障,灭习气,断业障之根。 “心净,心静,心境。”南柯兀自感叹,不管哪一种,都与她不沾边,因为,最起码的,她得先有一颗心,受她主宰的心。 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她就去请教佛祖,她到底还有救不? 想罢,还颇为忧愁的长叹一声,看来她得开工了。 看着她这副颓容,上清在她撞红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引得南柯嗷嗷呼痛,她一咕噜爬起身,为防男子再下黑手,她一把将男子玉色的手指抱住。 心想,还是先把眼前搞定再说。 南柯一改脸上的悲容,肃着脸道:“大恩不言谢,您举手之劳,将我变回去,我就立刻报答你。” “哦~”他并未将手指抽回,任由她抱着,然后将另一只眸子睁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又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敦厚的钟声响起,佛音佛道会终于在第九九八十一天圆满结束,列位神佛正起身,相互拜别。 南柯激动之余,气沉丹田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声佛祖,还未呼出口,就感觉浑身发热,蒸腾发胀般的热。 章节目录 第641章 这淡疼的世界!291 只听‘嘭——’的一声,正在抻筋骨的紫薇大帝,差点儿把腰闪了。 他凝着剑眉,抬脚就给了一旁的日光古佛一鞋底:“可熏死老子了,临走还要来个带响的。” 日光古佛摸了摸光头,一脸无辜的道:“贫僧从不放带响的,再说,这次真不是贫僧。” 紫薇大帝不大相信的吸了吸鼻子,疑惑的道:“还真不是你,老子错怪你了。” 正自疑惑着,便听到高位的斜前方传来一清脆软糯的女音,抬眼望去。 南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兴奋十分的道:“终于变回来……” 这声音颇为耳熟,上清不禁皱了皱眉,垂眼看向案桌,还在相互拜别的列位神佛,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待萦绕在南柯周身的白雾散去。 一片的吸气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吸气声。 那个乐意盎然的‘了’字音,还未发出,就被一阵阵的吸气声打断。 南柯抬头,不知是什么能够让列位见多识广的九天神佛们这般惊吓,咋么了一圈之后,并未啥稀奇事儿。 最后发现,列位的视线焦点好似是在自个儿身上后,她垂眼看了看自己。 瞬间愣住。 中气十足的呐喊刚走到嗓子眼,又被南柯及时的压了回去,她想,现在若是尖叫定是会引起更多关注,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躲?! 快来个劫雷,劈死她,快点。 紫薇大帝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十分的想要说一句,却由于太过惊讶,结巴了:“这,这是裸,裸,裸……” 裸了半天,没裸出啥,不是他没裸出啥,而是在场的正在拜别的列位神佛,还未曾惊楞中缓过神,便被上清沉着眸子淡淡的一扫,给扫了回去。 列位在场的神佛,被陡然罩下的神压压醒,方才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也。 他将目光一收,忍下想要扇那么一下,清清场的想法,上清将搭在檀香扇上的手指收回,然后淡淡然的扫了一眼,身上仅仅只挂着几根布条的女孩,眸光不自觉的深了几许。 这才慢条斯理的将银色的外袍脱下,将已经神游天外,魂飘万里的南柯,打了个包,自列位神佛的背后,拎着她,便就出了小十八天。 待上清飘然离去,背过身子去的众位神佛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那股冗余万世的神压中,所暗含的气机着实骇人。 只是,那个妙龄女子是谁? “阿弥陀佛,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望着消失在佛道场的银衣尊神,佛收回目光,叹道。 立在佛祖身边的左右两侍,大智菩萨与大勇菩萨相互看了一眼,摇头轻叹一声。 大智菩萨抬眼望向佛祖,也轻声叹道:“佛祖,可是说,缘起,缘灭。” 佛颔首:“非然,非然,一切皆是缘起,何来缘灭。” “什么缘起?什么缘灭!混沌古神的业障太深,我去寻无心,那丫头……”大勇菩萨捏着手里的佛珠,愤然飘走的时候,撂下了几句话,便就急匆匆的去了。 大智菩萨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大勇对无心太过捉紧,佛祖既是说了缘起,那定是缘法自然,早已注定之事,一切之事,皆都是看无心自己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这淡疼的世界!292 “什么缘起?什么缘灭!混沌古神的业障太深,我去寻无心,那丫头……”大勇菩萨捏着手里的佛珠,愤然飘走的时候,撂下了几句话,便就急匆匆的去了。 大智菩萨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大勇对无心太过捉紧,佛祖既是说了缘起,那定是缘法自然,早已注定之事,一切之事,皆都是看无心自己的造化了。 菩提树下,上清扫了一眼蹲在他跟前,正在的摧残金盏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的女孩:“为何见了我,还要装作不认识?” 什么装作不认识? 这人,南柯拿着手里的金盏花,起身围着男子转了好几圈。 然后,又抬着头,上下打量了上清良久,还是未能想起这人到底在哪里见过,不过,确然是有几分眼熟。 她抓了抓脑袋,垂眼一扫看着银袍上眼熟的纹路,这才小嘴一嚄,吃惊的道:“喔~” “你是,你是,你是……”是了半天,还是没想起这人的名字,那块玉配还在藏书阁,便一派淡定的道:“你是,恩人大仙!” 反正欠了那么多恩情债,也不差这件衣裳了,南柯拽着还披在她身上的银袍,又极不情愿的道了声感谢。复又想起方才那丢脸至极,至极的不能再至极的事儿,羞得无敌自容的空档,还是抬头看向了上清。 她说,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债主啊。 见她这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只是:“你说,你要立即报答我。”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他目光直接的看向女孩长袍下,若隐若现的嫩白小腿儿。 剑眉一挑,这才接着道:“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 报答方式? 什么报答方式? 南柯随着男子的目光,低头一望,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过了,好一会儿,南柯低下头将披在身上的袍子拢紧,她那个咬牙,那个一跺脚指着上清,通红着脸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不准看,回,回,过头去!” 可就算如此,胸前的春光,还是掩都掩不住,快来道劫雷,把他也一起劈了。 她也与这个厚脸皮的混蛋同归于尽。 上清先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她,目光一转从南柯的胸前一掠而过,他原先只觉得她是个小女孩,未曾想…… 想到此,他促狭的笑了笑,方才不紧不慢的道:“果然是无脑,只是……” 他顿了一会儿,继续言辞恳切的建议道:“以后,不要穿红色了,颜色虽是鲜艳,但却太显眼。” 南柯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谁知道,怎么会突然变大,她今日穿的还是,儿时的小肚兜。 因着此事,她方才对此人升起的那一丢丢的好感,全都随着一拂而过的清风,一去不复返了。 见他还是没有想要移开眼的打算,南柯一下子蹲到地上,终于恼羞成怒:“你厚颜无耻!你走!”素日南柯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今日才猛然发现,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是厚脸皮,但是却没达到无耻的地步。 “哦~”上清淡淡的应了一声,然而却并未动弹一步,南柯抬眼看过去,立在她跟前的男子虽是打眼瞧着她,但也只是瞧着她。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这淡疼的世界!293 面无表情且并未有什么不妥的眼神,但她还是红着脸,羞愤至极的继续道:“为何不走?!” 过了一会儿,才听着男人略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不能走。” “……为什么?”南柯真的是快要哭了,她已经确定,自己一定是犯太岁了,然后才遇上了这么个极品。 上清理所当然的道:“我袍子都给你了不说,来的时候,你不去借我,现在不应该送我一程吗?”然后扫了一眼脸红的快要滴血的女孩,眼含笑意又道:“你不是要报恩吗?” 南柯直接拒绝:“这是两码事!袍子我还你就是,报恩择日肯定会报,你赶紧走!” 看着大有你不送我,我就站在这儿盯着你直到天荒地老的男子,她带着哭腔道:“这还需要送吗?别对我说,你不识路。” 一阵清风拂过,红色的菩提花飞扬而落,上清伸手摘去落在女子发间的菩提花,然后将手里的梵音伞递给她,笑着道:“可是你确定要现在,把袍子还给我?” 在南柯扁着嘴拢了拢袍子,她若是现在把袍子脱了,那么她就真的是缺心眼儿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便听得男子,声音略带笑意的开口道:“不过,确然,我是个不识路的,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知道此事儿的人。” 上清之所以避世在琉璃清华宫的原因之一,便就是这个,他是个路痴,毕竟一族的帝尊,若是走丢了。 额,怎么能够走丢呢? 以防走丢,减少出门的次数,便是个好法子。 所以,今次来西天,在没等到引路的佛门弟子后,上清就迷到了藏经阁…… 第二个? “那么第一个呢?” 南柯接过梵音伞,将伞撑起的同时,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上次在乱葬岗,并没有在意,上清竟是她第一个看不到过去的人! 方才,她一直没有撑梵音伞,却未能听到,未能看到,此人的过去。 既是如此,便也就忘了方才问的问题,她不自觉的抬头看他,只见男子收回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流光,转瞬即逝。 过了许久,上清才将手往后一负,眸光清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了句:“早已不在了。”不等南柯反应,便就转身离去。 南柯诧异十分的同时,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问的问题,早已不在了? 这人的意思是,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死了吗? 不认路算是秘密吗? 顶多也就只能算是有点儿丢面儿而已,何以就牵扯到了生死上了呢? 想到此,南柯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方才他的那个眼神,透出的那几分迷茫,闪烁着淡淡的寂寥,虽然她对着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却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她抚上有些难受的胸口,诧异十分的拢这身上的银袍,光着脚小跑跟了上去。 提醒道:“这是去藏经阁的路,下山的路不是这条。” 南柯气喘嘘嘘的快步跟着他,幸得西天的路均是由玉石砌成,不硌脚,上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脚下虽没停,但步子却是放慢了,放小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644章 这淡疼的世界!294 她抚上有些难受的胸口,诧异十分的拢这身上的银袍,光着脚小跑跟了上去。 提醒道:“这是去藏经阁的路,下山的路不是这条。” 南柯气喘嘘嘘的快步跟着他,幸得西天的路均是由玉石砌成,不硌脚,上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脚下虽没停,但步子却是放慢了,放小了些许。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光着的脚:“那就去藏经阁,穿戴整齐了,再送也不迟。” 回到藏经阁,离白并不在,药篓子也不在,想来应是去采药了。 换好衣裳出来的南柯,看着正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袍男子,眼神闪了闪的同时,心口处又不自觉的跳了跳,她垂着眼,皱着眉揉了揉胸口。 自南柯从内阁出来之时,上清便就瞧见了她,见她立在堂前的玄廊边,风将她刻印着梵音的白色裙摆微微扬起,落梅点缀的腰前,系着一绯色的宫绦丝带,她这副扮相,确然是比孩子模样的时候,顺眼很多。 只是,在视线落到女孩精致的锁骨之时,目光微顿的同时,面色一凝,眸光微冷。 南柯一抬头,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跟前的上清吓了一跳。 “不走吗?”不等她开口,上清垂眼打量了她许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又道:“以后,不要穿这件衣裳了。” “为什么?” 南柯不明所以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很难看吗? 她自我感觉很良好啊,这件衣裳还是后时的娘亲送给她的,冰蚕丝织就而成的锦缎。据说这染色都是后卿上神亲自染得色,平日里觉得好看,舍不得穿,一直压在箱底。 今日,事出突然,她的衣裳大部分均都在冥界,西天的衣橱里,除了自己儿时的小孩子衣裙,便就只有这件了。 “难看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还扫了一眼,因着衣裙开阔的衣襟,眉头皱的死紧的同时,还不忘催促道:“前边带路。” “……” 就算难看,说的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还有,她穿什么衣裳,同他有什么关系吗? 难看,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儿吗?幸亏自己承受能力强大,这话若是说给花牡丹听了,花牡丹绝对能追杀这厮到天荒地老。 想起花牡丹,南柯就长叹了一声,她不时的转着梵音伞,在山路边上,折了根垂柳枝儿,拿在手里边走一边下台阶,一边暗自悔然。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对天发誓,肯定不会在自己法力全失‘避难日’来临之前,同后时那个不仗义的搭伙,把花牡丹的花装给烧了。 然后,就不会被花牡丹那泼妇狂追了两千多里地,路程曲折的,苟延残喘的潜逃回西天老家。 再然后,就更不会,恰巧恰巧的诓了青鹿,然后引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听了八十一天的佛道会。 再再然后,更不会倒霉催的,碰上了自认为不会再次遇到的恩人,她仰天长叹一声,时运不济啊,时运不济,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灵山山脚。 南柯走到前头,终于将这位重量级的尊神送到山门下,挥别了上清,她想了想,这人的身份明显不低,梵音佛道会上的列位神佛与坐鹿尊者都是称呼他为尊神。 章节目录 第645章 这淡疼的世界!295 她转眼又是一想,上清? 这名字她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具体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改天去九重天,到天枢阁逛一圈儿,翻看一下仙典,她倒是要看看哪个神仙叫上清。想罢,一转身便就看到了立在灵山山门前的离白。 离白见到她,眼里闪过几丝安心,道:“小柯,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看这模样,应该没有闯祸,他就放心了。 花牡丹的事儿,幸得不是小柯做的,听说后时又被后卿上神,关了禁闭。 南柯皱着眉,答非所问的道:“老白,你觉得我穿这身很难看吗?” 对于南柯的无厘头,离白已然习惯,他将背上的药篓子往上颠了颠,实话实说道:“总体,看来还不错。”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快步跟上自家的大哥,边走边摸着下巴想,离白一向不会说谎话,那么,鉴定完毕,上清的审美能力,确然是没救了。 两人爬上灵山,经佛光那么一普照,南柯灵台清明了几许,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找佛祖,她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头,还是彻底没救了。 雷音殿。 她跪在佛前,还未开口,便听得佛先开了口:“现在所困扰你的一切诸多烦恼,皆都是缘法自然而使,无心,待你悟得真心之时,便是一切烦恼,消失之日。 随缘便好。” 南柯满面疑惑:“悟得真心,无心正在悟,可随缘,随什么缘?佛爷爷,您老是半真半假,能不能指点一下无心?” 佛说:“因生不同的果,果又影响新的因,因果,果因,所谓缘起,缘的灭,使轮回灭。” 南柯更是疑惑,都说到因果轮回了,她无前世,今生又刚刚开始,哪来的因果? 但佛爷爷既是这么说,便就不再问,她跪在地上,思虑了一番后,将在冥界被雷劈的事儿,说了一说,最后才苦着脸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佛爷爷,那我还能不能长高?” 佛笑着说:“缘法已来,心法已到,你现已是半神之躯。但,既是半神,便就有诸多不足之处,神应天地而生,所需所存,你虽只历了四道劫雷,但是你总归是你的,他日,自有你飞升之日。 既已是半神,便是有你存在的必要。” 所需所存,所需所存? 说到劫雷,南柯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劫雷,这劫雷能不能不要,她哪有,那个命接啊。 她满面悲容的道:“可,无心不想成神,也不想为所需所存,无心只想为自己所存。更况且,这半神,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 这缘法也太突然了吧,能不能先给个心理准备的,心还没修得呢,成什么神? “你自受了那半颗神心之始,便就不能由己了。”因果轮回,缘法的命运齿轮,从上古锈到现在,再次转动,又是如何转动,且不由己了。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这淡疼的世界!296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无心,看来修心是当务之急了,南柯又问:“神心的主人,是谁?”佛爷爷的意思就是,找到这神心的主人,这神心的主人想来就应该系铃人。 佛说:“就在你心中。 缘法自会给你指引,随心便好。” 大勇菩萨想说些什么,却被大智菩萨轻轻的拉了一拉,这才闷声一叹,将话又憋了回去。 南柯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一拜,这才走出雷音殿,她坐在刻着经文的玉砖砌成的台阶上,她捂着心口,回想了一下最近。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在酆都鬼城,乱葬岗……那人在救自己之时,他们两人的心口好像被捅了个透心凉。 额,佛爷爷说的,那半颗心,不会是? 不会是,不会是上清的心吧!? 天要亡她……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南柯在给离白看炉子的时候,听离白说,被诓下山的青鹿回来之后,被大勇佛爷罚进了佛塔,据说要面壁一个月,还要将佛塔塔楼里的经文全都抄一遍,才能出来。 她暗自欣喜的很是惭愧。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但,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的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摇醒。 章节目录 第647章 这淡疼的世界!297 她转眼又是一想,上清? 这名字她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具体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改天去九重天,到天枢阁逛一圈儿,翻看一下仙典,她倒是要看看哪个神仙叫上清。想罢,一转身便就看到了立在灵山山门前的离白。 离白见到她,眼里闪过几丝安心,道:“小柯,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看这模样,应该没有闯祸,他就放心了。 花牡丹的事儿,幸得不是小柯做的,听说后时又被后卿上神,关了禁闭。 南柯皱着眉,答非所问的道:“老白,你觉得我穿这身很难看吗?” 对于南柯的无厘头,离白已然习惯,他将背上的药篓子往上颠了颠,实话实说道:“总体,看来还不错。”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快步跟上自家的大哥,边走边摸着下巴想,离白一向不会说谎话,那么,鉴定完毕,上清的审美能力,确然是没救了。 两人爬上灵山,经佛光那么一普照,南柯灵台清明了几许,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找佛祖,她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头,还是彻底没救了。 雷音殿。 她跪在佛前,还未开口,便听得佛先开了口:“现在所困扰你的一切诸多烦恼,皆都是缘法自然而使,无心,待你悟得真心之时,便是一切烦恼,消失之日。 随缘便好。” 南柯满面疑惑:“悟得真心,无心正在悟,可随缘,随什么缘?佛爷爷,您老是半真半假,能不能指点一下无心?” 佛说:“因生不同的果,果又影响新的因,因果,果因,所谓缘起,缘的灭,使轮回灭。” 南柯更是疑惑,都说到因果轮回了,她无前世,今生又刚刚开始,哪来的因果? 但佛爷爷既是这么说,便就不再问,她跪在地上,思虑了一番后,将在冥界被雷劈的事儿,说了一说,最后才苦着脸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佛爷爷,那我还能不能长高?” 佛笑着说:“缘法已来,心法已到,你现已是半神之躯。但,既是半神,便就有诸多不足之处,神应天地而生,所需所存,你虽只历了四道劫雷,但是你总归是你的,他日,自有你飞升之日。 既已是半神,便是有你存在的必要。” 所需所存,所需所存? 说到劫雷,南柯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劫雷,这劫雷能不能不要,她哪有,那个命接啊。 她满面悲容的道:“可,无心不想成神,也不想为所需所存,无心只想为自己所存。更况且,这半神,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 这缘法也太突然了吧,能不能先给个心理准备的,心还没修得呢,成什么神? “你自受了那半颗神心之始,便就不能由己了。”因果轮回,缘法的命运齿轮,从上古锈到现在,再次转动,又是如何转动,且不由己了。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这淡疼的世界!298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无心,看来修心是当务之急了,南柯又问:“神心的主人,是谁?”佛爷爷的意思就是,找到这神心的主人,这神心的主人想来就应该系铃人。 佛说:“就在你心中。 缘法自会给你指引,随心便好。” 大勇菩萨想说些什么,却被大智菩萨轻轻的拉了一拉,这才闷声一叹,将话又憋了回去。 南柯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一拜,这才走出雷音殿,她坐在刻着经文的玉砖砌成的台阶上,她捂着心口,回想了一下最近。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在酆都鬼城,乱葬岗……那人在救自己之时,他们两人的心口好像被捅了个透心凉。 额,佛爷爷说的,那半颗心,不会是? 不会是,不会是上清的心吧!? 天要亡她……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南柯在给离白看炉子的时候,听离白说,被诓下山的青鹿回来之后,被大勇佛爷罚进了佛塔,据说要面壁一个月,还要将佛塔塔楼里的经文全都抄一遍,才能出来。 她暗自欣喜的很是惭愧。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但,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的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摇醒 章节目录 第649章 这淡疼的世界!299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无心,看来修心是当务之急了,南柯又问:“神心的主人,是谁?”佛爷爷的意思就是,找到这神心的主人,这神心的主人想来就应该系铃人。 佛说:“就在你心中。 缘法自会给你指引,随心便好。” 大勇菩萨想说些什么,却被大智菩萨轻轻的拉了一拉,这才闷声一叹,将话又憋了回去。 南柯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一拜,这才走出雷音殿,她坐在刻着经文的玉砖砌成的台阶上,她捂着心口,回想了一下最近。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在酆都鬼城,乱葬岗……那人在救自己之时,他们两人的心口好像被捅了个透心凉。 额,佛爷爷说的,那半颗心,不会是? 不会是,不会是上清的心吧!? 天要亡她……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南柯在给离白看炉子的时候,听离白说,被诓下山的青鹿回来之后,被大勇佛爷罚进了佛塔,据说要面壁一个月,还要将佛塔塔楼里的经文全都抄一遍,才能出来。 她暗自欣喜的很是惭愧。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但,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的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 章节目录 第650章 这淡疼的世界!300 跟着菩萨的唯一好处,便是入南天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守在南天门的天将盘查身份。 万花神节的盛典,由着花神花夷神君操办,自是要在二十一天的万花苑。 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着,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天,万花苑内设着花宴,入了席,妙花月菩萨见她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就让其去万花苑自行找乐子了。 南柯将摩柯曼陀罗交给妙花月菩萨,揖了一礼,忙不迭的从花宴上溜达了出来。 现在花宴还未开始,若是开始了,自是不能随便离席,出了花苑,南柯便去第一天府宫,与司命星君叙了叙旧,从天府宫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南柯颠了颠手里的青鸾玉簪,脚步一转,便向着瑶池去了。 青鸾仙子是天后娘娘座下的侍女,去瑶池仙境就对了。 凤栖宫乃是天后娘娘的所居之所,在瑶池仙境之里,十里蟠桃林之后。 瑶池仙境一向安静,但今日格外安静。 目光流转,南柯从一旁的莲池边,采了个莲蓬,边走边吃,边吃边打量,这瑶池仙境。 琼楼之阙,金楼千重,玉楼阆风,玄圃茵茵,一路走来,除了除了气派还是气派,与千年前一丝未变,只是,平日里还有小仙娥们,一起聚众扎堆,今日许是都去了万花神节,去赏花,看热闹了。 千年前,她从昆仑山结业之后,就是在这瑶池的蟠桃园看园子,恰逢上了天后娘娘主持的三千年为一次的蟠桃盛会。 结果,蟠桃还未尝个鲜,便因着她没忍住打了那个什么什么青丘的帝君,被天后娘娘开出了蟠桃园。 她捡着小道,一路遛到了蟠桃园,不知道园子里的老桃仙还在不在? 蟠桃园,满园子未谢尽的桃花,往里走了走,便是硕果累累的桃树,仙桃的果香与桃花的清香,让南柯的精神为之一振。 不愧是天后娘娘的蟠桃园,应是桃花开尽了的时节了,竟然还有桃儿,南柯将讨来的蟠桃往袖子里一兜,打听了青鸾仙子的住处,便拜别了老桃仙儿。 七拐八绕的出了蟠桃园。 向着老桃仙儿指的方向,向着青鸾居行去,待走到万里瑶池,南柯顿住了步子。 她顿住步子不是因为瑶池里接天的香海芙蕖,而是,在瑶池边碧华亭内搂搂抱抱,举止甚是亲密的两人,吸引了南柯的注意力。 其实也不是南柯眼神好使,也不是因着今日来瑶池仙境,便是目的明确,是为着给青鸾仙子送簪子而来。 只是她对这玉璃海棠花树颇有点儿,颇有点儿莫名的嫌弃。 而这碧华亭旁,恰恰好的就开了一树极盛的玉璃海棠,花瓣纷纷洒洒的好不浪漫,好不迷眼。 南柯就这么一眯眼,便看到了隐在花树下的碧华亭,顺带着在碧华亭内,调情调的有些进入忘我境界的两人。 她往地上一蹲,认真的将最后一颗莲子剥好,边嚼边向着碧华亭望去,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这淡疼的世界!301 亦或是她的存在感太强,还未掏出袖子里的蟠桃,准备啃俩桃儿,再看一会儿。 亭子里的两人,便就瞧见了自己。既然被发现了,南柯一点儿偷窥的自觉都没有,咧着大白牙向着亭子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然后迈着步子,遛到碧华亭。 她笑道:“青鸾小美人,好久不见。” 青鸾仙子脸色通红,一旁的青衣男子,面容艳丽,就是,不知是哪座仙山,从哪里的就职的仙者,她又向着那男子,拱了拱手,附上一淡冷的笑:“这位仙僚,好生柔美,不知在哪里高就,怎么称呼?” 从相貌上看,这个青鸾仙子的新欢,确然是比青鹿好看许多,但却太过阴柔,跟个娘们儿似得,男生女相,过于阴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就是看这男人不顺眼,连带着看青鸾仙子也不顺眼。 青鹿对她那般着紧,为了赴她的邀约,色令智昏的被自己诓了,被关在佛塔将近四个月有余。 知道今日不能来万花神节陪她赏花,抱憾万分的同时,还挺着日夜抄经,疲累的身子给她雕了一柄青鸾玉簪,而,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与其他的男人大谈情调。 那青衣男子扫了她一眼,见她妆点素净,身着简单,并不像是在九重天上就职的神仙,又因着好事被打断,心下微愠的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 他理着因着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硬冲的道:“万花苑,玫瑰园,玫瑰仙,玫瑰。” “啊呀~!”南柯强忍着笑意,又是拱手一礼,面上一派拜慕的看着玫瑰:“久仰久仰,原来是玫瑰园子里的玫瑰仙子啊,哦,不是,仙僚乃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是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称呼玫瑰太直接,该称呼什么呢?” 后不等对面两人说话,冲着两人一白一青的面色,又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思考模样,将话头往白着脸的青鸾仙子身上一扔,诚然的笑道:“青鸾仙子,你说说,我该称呼这位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的玫瑰花,为何是好呢?” 这话说一遍,已是让玫瑰仙怒意横生,碍于这女仙好似与青鸾认识,便就压着没有发作,却未曾想,这女仙这般没有眼力劲儿,又重复了一遍。 不等青鸾仙子开口,玫瑰就抖着袖子,横声怒意的指着南柯:“哪里来的毛丫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闻着她身上的那股子香火气,玫瑰认定南柯便是下界山上的小仙女。 “阿瑰,不要动手。” 见他要动手,青鸾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玫瑰推倒在地,她跌坐在地之时,斜插在发间的碧玉兰花簪子跌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阿鸾,别拦我!” 这什么玫瑰肯定不会动手,毕竟,这里是瑶池仙境,若是动了手,定是会被天后娘娘处罚。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这淡疼的世界!302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辜负了青鹿的心意,还想脚踏两条船,着实可气! 不过,她还是淡出一笑道:“好一个阿鸾,好一个阿瑰,真是好不情深,好不热切,看着两位感情甚笃,真是让南柯羡慕十分呐——” 看着青鸾脸色煞白的垂着头,默不作声,南柯再次轻笑了两声,这才接着道:“今日之事,青鸾仙子也不用忧心,我不会同旁人说起,只是青鸾仙子你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南柯也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若是还敢玩弄旁人的感情,我南柯也没什么本事,让人不得安生的本领还是有点儿的。” 南柯干笑两声,从袖口里将从西天带来的青鸾玉簪放到了碧华亭的玉桌之上,一边甩了甩因着剥莲子,剥的隐隐作痛的手指,一边看着青鸾仙子道:“有个傻子日以夜继的做了这支簪子,让我带来这九重天,送给他自认为能够真正配的上这支簪子的人,我送到了。只是,青鸾,你不配得到这簪子,更不配不上做这簪子的人!” 话罢,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碧华亭。 青鸾自己起身,将青色的绸布打开,看着绸布里包着的青鸾玉簪,梨花带雨的哭出了声,玫瑰虽心有不甘,但美人在侧哭的伤心,便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柯离去的背影。 转身去哄美人了。 南柯走出碧华亭,并未急着离开瑶池仙境,毕竟这里平日里也轻易来不了几次,便就打算溜达溜达,逛逛悠悠再走,顺便散散碧华亭的闷气。 走到瑶池边,她将方才讨到的蟠桃,就这瑶池池水洗了洗,往身上擦了一擦。 下嘴就啃了。 不远处的青璃花树下,玉桌前坐着几人,将方才几人的对话,听的不说是一清二楚,但也是有个七七八八分清楚了。 浮昰转悠着手里的阴阳对石,将视线收回,看着上清道:“有意思,有意思,这姑娘不就是那日的小菜鸟吗。” 那日在三十六天,上清的菜园子里头,呆头呆脑的还真像上清口中的呆鸟,可现在看来,着实有意思。 看着她将用池水洗过的桃儿,往身上蹭了蹭就下了嘴,上清远眺的目光微眯,过了没一会儿,他眉头又微皱,搭在檀香扇上的手指也微微屈起,时不时的轻点几下。 浮昰看着上清屈起的手指,挑了挑眉,自我反省了一番,好似除了背地里与自家大孙子偷画了他几张画像,好似没干什么让他不爽的事儿。 便就又顺着上清的目光,看向瑶池边,自家大孙子啥时候来的? 看着自家大孙子与小菜鸟的互动,便知道自家大孙子与这小菜鸟很是相熟。 只是,浮昰眼神一眯,看着自家大孙子将几卷颇为眼熟,眼熟十分的画轴递给了小菜鸟后,他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653章 这淡疼的世界!303 先不说,这女孩,这小菜鸟是自家大孙子的挚友。 原来这画像,竟是这小菜鸟要的啊。 瑶池边上,南柯与后时已经离开,上清将目光收回,目光从对面已经快要笑背过气的浮昰,一掠而过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还安坐在一旁的观音菩萨。 嗓音清淡的道:“观音大士,说的便是她。” 观世音菩萨,微微颔首,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是无心。” 无心? 倒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字,上清将桌上的清茶端起,抿了一口,继续道:“观音大士说的,本尊自会好好考量,毕竟……” “毕竟什么?你们两人从方才就像是说什么无心,有心的,你们俩人在猜灯谜吗?”见上清不搭理他,浮昰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观世音菩萨。 接着道:“观音大士,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与我说说,无心是谁?” “就是上清口中的那个……”浮昰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淡淡的一瞥,又憋了回去,他泱泱的往玉石椅上一靠,笑的意味深长:“我总会知道的。” 还有那个追到西天的女仙儿,想到此,浮昰暗自叹然了许久,十分后悔没有去参加梵音佛道会,若是去了,便就可以一睹那位女仙的芳容。 毕竟这般大胆率然女子,已经不多见了,据说是裸着的,不知不是真的。 为了引起上清的注意力,也是豁了出去。 真不知道,上清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完全能将话题堵死的男人,有什么好追捧的? 现在的女仙啊,爱美之心,太强烈,他暗自拂了拂冠上垂落的玉带,摸了摸下巴,正说,自个儿的颜值也是不低的,那小菜鸟怎么不要自己的画像? 要不回去画两张,备用? 上清将茶杯拿在手里端看了几眼,接着上头的话茬,继续道:“观音大士,大可不必担心,既然事已至此,与本尊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本尊挺闲。” 观世音菩萨笑道:“那便就劳烦古神了。” “没什么劳烦,打发无聊时间而已。”他一顿,接着道:“观音大士,与本尊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观世音菩萨,微微一愣,笑道:“古神应是明白,参不透,才有参的意义,多说多错。” 听闻此话,上清看似随意的看了一眼观世音菩萨,又将目光一转落到瑶池边上的一朵白色芙蕖上,沉默了半晌,这才他将手里的茶杯往玉石桌上一搁,起身拂了拂袖口,随便捡了个方向离去。 浮昰向着大智菩萨揖了一礼,便也遁了。 佛祖说,一切随缘,随心便好。 若是以前还好,但,现在……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无心自小便就是个随遇而安的孩子,便是得过且过的典型,若是不逼上一逼,定是得过且过的很淡然。 再者,这丫头毕竟是他们西天众位佛陀菩萨看着长大的。 他虽劝说大勇菩萨莫要干预此事儿,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无心,这孩子整日不思前思后,没个正行,现在受了混沌古神的半颗神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路定是不会平坦。 章节目录 第654章 这淡疼的世界!304 再者,这丫头毕竟是他们西天众位佛陀菩萨看着长大的。 他虽劝说大勇菩萨莫要干预此事儿,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无心,这孩子整日不思前思后,没个正行,现在受了混沌古神的半颗神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路定是不会平坦。 只是,混沌古神那般心思细密的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是何种意思?难道是,已经看清参透了吗? 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佛语。 他长叹一声,脚下浮现出莲花座,向着二十一天万花苑,万花神节而去。 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花宴结束后,将摩柯曼陀罗交给了花神,便就双双回了西天极乐世界。 南柯因着打算花神节之后,便就要去下界,便就拜别了两位菩萨,在二十八天的碧霄宫,暂住几日,顺便蹭狐时上神的饭。 花会从四月七日至四月十四日,连续七日。 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南柯还没睡醒,便被后时连人带被子一阵摇晃:“阿柯,快醒醒,快醒醒。” 南柯抱着被子,不想醒。 后时又接着道:“今日盛典最后一日,天君赐宴,我阿娘让我来告诉你,要我俩跟着,她与父神去三十一天赴宴,赶紧起来。” 其实,是狐时上神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也应是到了该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又恰好因着万花神节,八荒六合的神仙,虽说不是全都聚到了九重天,但也聚了七七八八。 就拿后时前些日子,把花神之女花牡丹的花裳给烧了这事儿,来看。 狐时上神觉得自家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已经是当务之急,并且迫在眉睫,必须得给他找个中意的姑娘,好好的收收心了。 忍无可忍,南柯抬脚就给了后时一脚板,抱着被子坐起,闭着眼道:“我去,我去,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后时没动:“你穿就成,我不喊你了。”他与南柯从小就同吃同住,出去干嘛,若不是南柯将他拒之门外,他早就抱着被子,来了。 “男女有别,你懂不懂?”读了一千年的书,难道又还给夫子了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坐在床边的蓝衣男子,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带起一阵小旋风,将南柯散落在肩头的发微微拂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又落下。 就在南柯眯着还没睡醒的眸子,想再窝一会儿的时候,又听得殿门响了两声,门外传来后时略带窘迫的话音。 “阿柯,我在前殿梅林等你。” 说完,不待她出声回,便是一阵脚步声,应是离开了。 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南柯看着舒服的被窝,她极不情愿的,且极为不舍的爬了起来,毕竟在人家里蹭住,顺便蹭吃蹭喝,长辈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二的。 穿戴整齐后的南柯,捡着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便就去了前殿。 在看到梅林里,或坐或立或倚着梅树上相互聊天的男子们时,南柯觉得自己有些老花眼。 这些个男子都是一水儿的俊美,俊美的各有千秋,后时的这是十一个弟弟,俊美自是在天界可是数着的。 章节目录 第655章 这淡疼的世界!305 比如说,后时的二弟后芙,三弟后蓉,四弟后瞿,等等等…… 她还是见过几个的,只是,一股脑儿的出现在一起,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狐时上神身着一身绯色衣裙坐在梅树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一点红了。 后时最先看到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狐时上神不愧是天界第一美人,都是十二个孩子的娘亲了,姿容依旧是一顶一的绝色。 见她走了过来,后时眼力劲儿的将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一一的与众位美男子们打了个招呼,向着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见了礼,狐时上神抿唇笑的倾城,拍了拍后时让开的石凳,南柯也就实实在在的坐了。 狐时笑道:“睡得可好?” 狐时特喜欢南柯,见她乖乖的点头,一张稚气未脱的圆嘟嘟的小脸,水萌水萌的桃花眼,看着她就打心底里欢喜。再次感叹一下,自己若是能有个女儿多好。 然后,将自家相公给她剥的核桃抓来给她,南柯实实在在的接了。 加上南柯一共十五人,分坐了三桌,宫娥们将早点一一的上齐,开始吃早膳,因着南柯在碧霄宫,数来数去,也算是个客人,便就与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一桌,后时坐在她身边,还有年龄最小,排行十二的后玄。 狐时上神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卿上神正夹着一块鱼肉,仔细的在挑刺,挑完喂给狐时上神,这两口子一直都是天界的模范夫妻,后卿上神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据后时说,他阿娘已经不会用筷子了。 南柯觉得自己被虐到了,再反观一下旁人,面色都有些蔫吧,想来应是也被虐到了,怪不得后时说,除了他家阿娘亲自发话,平日里他那一群不争气的弟弟,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外头,不在这七重天上的碧霄宫。 只是,今日的气氛着实有些凝重,南柯想,为何一大清早儿的众位美男子们的面色,都如此的凝重? 她吃了一口什锦小菜,侧眼看向后时,后时虽是一直在笑,但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那抹沉重意味,南柯眨了眨眼,不知道后时在沉重些什么。 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块挑了刺的鱼肉,南柯很是顺手的夹起来吃了,还未咽下去就听着不知是谁,开了口:“大嫂,今日,我大哥要相亲,你怎么办?” 相亲? 大哥? 这大哥说的应该就是后时了,后芙一直以来,见了她便就直呼大嫂,她早已习惯。 南柯看向旁桌,说话的是后时的二弟后芙,见她看了过来,他还挑了挑细长的眉毛,一脸的坏笑:“不如,你别要我大哥了,你看我怎么样?” 将含在嘴里的鱼肉咽下,不等后时开口,南柯先开了口。 她一脸担忧:“那西海三太子怎么办?” 话音方落,正在喝粥的老八,后越呛着了,坐在后越身边的老五后蓝给他顺了顺背,郑重的道:“八弟,父神熬得粥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位兄弟们,就算不出声,也大都是懒得出声。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这淡疼的世界!306 话音方落,正在喝粥的老八,后越呛着了,坐在后越身边的老五后蓝给他顺了顺背,郑重的道:“八弟,父神熬得粥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位兄弟们,就算不出声,也大都是懒得出声。 谁不知道,自家二哥,也就是后芙,小时候,因着自家娘亲想要个妹妹,父神为了讨好娘亲,硬生生的将自家二哥,变成了个女孩子,养了不少日子。 后芙在昆仑山之时,南柯还送了他一称号——桃花侠。 这一向是后芙最想抹去,最不想提起的黑历史。 他柔美的面上,一片铁青,直接反驳回去:“父神熬得粥,可是轻易喝不到,我们兄弟今次,可是沾了大嫂的光。” 后时将鱼肉挑好,放到南柯的玉盘里,看着后芙:“二弟,择日你回西海的时候,别忘了给大哥我带一颗夜明珠,要大一点儿的。上次,我去相中了,敖闰那小子竟然不给,说只要你开口,别说是拳头大的,就是一寸高的,他择日就给我送来九重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柯夹起盘子里的鱼肉,唏嘘附和道:“十分的真,毕竟西海三太子与后芙仙君感情甚笃呢。” 后时笑道:“我觉得也是。” 后芙:“……” 在昆仑山之时,只要是两人双剑合璧,不论是嘴架还是实战,他们俩就没败过,杀遍整个昆仑山无敌手。 加上离白,旋空,他们四人。 可是人称的——昆仑四大剑客,既是剑客,那剑法自是了得,不是不出手,一出手就横扫整个昆仑山……后来旋空与离白提前结业,四大剑客便就成了,昆仑双霸。 后时轻咳一声,与南柯相视一眼,强忍着笑意,开始认认真真的吃饭。 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后芙狠狠的瞪了一眼,乐颠颠儿的南柯,冷哼一声,继续喝粥,不再开口。 在后芙被变成女孩子的空档,被后卿上神送到了昆仑山求学。 又因着,长得与狐时上神七八分像,便就格外有桃花缘,惹了不少‘桃花’,同性的桃花,也是桃花。追捧者都能从昆仑山的山头排到山下,而这,西海龙三太子,就是这诸多桃花中的一朵。 这朵桃花可是了不得,在知道后芙是男儿身之后,还是开得一如既往的灿烂。 让南柯着实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佩服致斯。 后芙也算是她与后时的同窗,先不说差生与优等生的不和定律。就拿他不正常的生长发育速度,早于她与后时很多年,提前结业,这事儿来说。 就应该相互看不顺眼。 一旁正在就这自家相公吃粥吃的认真的狐时,抬起头来,将嘴里的粥下去,感兴趣的问:“什么,西海龙太子,不,是西海三太子?” 狐时还想问点儿什么,刚一开口,就被自家相公,塞了一口萝卜糕,后卿看着她:“莫莫,食不言,寝不语。”这话虽是对狐时上神说的,但涵盖范围广阔,明显是指向的除狐时上神的旁人。 被指向的旁人中的南柯,开始认真的食不言。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与后芙来了一段小插曲,就拿嘴和胃来说,吃的还算愉快。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这淡疼的世界!307 一行人吃饱了喝足了,便团伙前去三十一天,南柯撑着梵音伞,盘着腿坐在云头,吃狐时上神给她的百味核桃。 边吃,边想。 如果自己设想的没错,也就是说自己身体里的这半颗心,应是上清的没错。 既然是神心,那应该就是神了,去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想来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有名头的仙神。 虽然她很是悲催的,将上清的长相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她想了想,既然是有头有脸,肯定能在仙典上查到,待花宴结束,临下界之前,再去趟天枢阁。 然后找到那尊大神,让他把心口里的这半颗心,赶紧的拿走。 先不说,还得做牛做马的恩情债,这心口里装着别人的半颗心,到处晃荡,怪不得会遭雷劈。 南柯捧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空空,蔫了吧唧的长叹一声,心情很是沉重。 今日已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天,赶紧解决了此事儿,她就要去往下界,还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这九重天。 看来不能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是得去四处溜达溜达了。 又自我安慰的想了想,待她凝结出心,自己的诸多不足之处,定会随之消失,兴许还能长个儿也说不定。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上清,然后顺便临摹张画像,天天看两眼,记牢靠了,也就是好了。只是,前几日去第一天宫府,与司命说起上清命格的事儿,司命的脸色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头。 为什么不对头呢? 在她正想,再来一声的时候,便听得身后的后时,语气也很是沉重的道:“阿柯,我这次大概,大概是真的去相亲。” 南柯问:“是哪家姑娘?” 抬眼看了看,面色很是沉重的后时,又环眼看了看一群美男子们异人同色的沉重脸,猜想道:“你们不会都是去相亲的吧?” 后时很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后时的十一个弟弟们也均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南柯冷汗的指了指还是个少年模样,排行最末的老十二后玄:“玄弟,也要吗?” 后玄沉重的点了点头:“阿娘说了,让我在一旁观摩,预备相亲。有喜欢的姑娘,她还可以给我先把把关,先把坑占好了。” “……” 这一家子,不愧是大家族,相亲都是组团,还附带观摩占坑的,也挂不得今日一早儿,这些个弟兄们就面色凝重,好似要上战场。 说实在的,现在都主张婚姻自由,再说,这些个弟兄们,在天界可是数着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家底还厚实。 让他们来相亲,想来应该是狐时上神,最近又无聊了。 可是这么沉重的十二张脸出现在万花神节,确定是去相亲,而不是去奔丧? 不管是相亲,还是奔丧,与她也没大干系,她只是来凑热闹,蹭饭的。 主要是,再找不到那位神尊,她也快给自己奔丧了,胸膛里搁着半颗引雷的雷引子,不被劈死,也得整日担心会不会被劈,吓都给吓死了。 这些日子,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全是因着她强大的心理。 谁还能有她沉重。 后芙欠扁的笑了笑:“大嫂唉声叹气,是因为大哥要找旁的姑娘了吗?”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这淡疼的世界!308 主要是,再找不到那位神尊,她也快给自己奔丧了,胸膛里搁着半颗引雷的雷引子,不被劈死,也得整日担心会不会被劈,吓都给吓死了。 这些日子,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全是因着她强大的心理。 谁还能有她沉重。 后芙欠扁的笑了笑:“大嫂唉声叹气,是因为大哥要找旁的姑娘了吗?” 后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柯。 南柯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从云头上站起,看着后芙,长叹一声:“我在想,你要是少说两句话,也许看起来更像个爷们儿。” 莫名其妙的笑声响起:“噗!啊哈哈哈。” 后宇笑着趴倒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看着后芙铁青的脸,便将夸张的笑意收了收,扯着后时的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向着后芙解释道:“二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娘们儿笑的,是因为你爷们儿,才笑的。哈哈哈……” 后时将自己的袖子一把拽过,嫌弃的看了看上头的水渍:“小七,别说了,越描越黑。” “后老七!你给本君过来!” 后芙忍无可忍,向着已经跑没影的后宇追去,老九后影站出,面色郑重的看向后时:“大哥,实在是担心七哥,小十去看看。” 后宇出了名的没脑子,后时也很是担心,点头道:“老十,你且去吧,别让老七出什么乱子。”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天君赐宴,万不可能出啥乱子。 “且放心着吧,大哥。”话音一落,便就消失在了云头。 后影离开后,另一个与后影,长得极像的老十一后玉走出,贼喊捉贼的道:“我才是小十,那是十一弟。”不等后时反应,后玉做出一副愤愤的模样:“小十一,我看他又想挨打了!” 说完,向着后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后玉刚刚消失,一个与方才两人生的一模一样的老十后霄走出,咬着嘴唇,满面委屈的,弱弱的道:“那是九哥和十一弟,我才是小十。” 老九后影,老十后霄,还有老十一后玉是一胎所生,模样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日里连他们阿娘狐时都认不出,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后时有些头疼:“十弟……” “他们两个,又欺负小十。”不等后时说完,后霄便已经上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后时的衣袖,看着一众没有将他认出的兄弟们。 满面委屈的道:“你们都讨厌,都没认出小十!” 说完,一跺脚,捡了个方向,便气冲冲的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南柯眨了眨眼,后霄是真的生气了吗? 为何,方才她看到后霄离开之时,眼内一闪而过的精光? 除却后时与少年后玄,剩下的五位兄弟,面挂担忧,连语调都所差无几的看着后时,异口同声的道。 “阿娘说要来宴会上相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可现在这副光景,可是如何是好?” 说到此处,还同时的顿了顿,同时的做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又接着道:“要不这样,我们弟兄五个,即刻就去找他们。待会儿,要是阿娘问起的时候,劳烦大哥说上一说,我们很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这淡疼的世界!209 话音未落,不等后时反应,五人飞速的消失在了云头。 带起的旋风,将铺在天边的云彩,带起一片诡异的弧度。 后玄一脸莫名的看了一眼,面色漆黑,站在云头上一脸凌乱的后时:“哥哥们一定会回来的,大哥不要挂心。” 后时心抽了抽。 不大确定的道:“……会吗?” 肯定不会回来了,这十个兄弟大概在今个儿,一大清早儿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那琢磨着怎么脱身了。 她长叹一声,想要拍肩膀,高度不允许,只好拉着自家挚友的手,拍了拍。 一脸安慰的:“没事儿,还有小玄子。” 后玄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对,大哥,我还在呢。” 后时脸又黑了黑,南柯又道:“又不是真正的相亲,你阿娘只是让你瞧瞧,宴会上有没有相中的姑娘,而已,安了。” 真没想到,风流倜傥,倜傥风流的后时,也有相亲的一天。 简直是苍天有眼,顺便看个热闹应该没问题吧。 后时盯着南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快到三十一天之时,他才憋了出了句:“阿柯,万一我被相中了呢?” “那你应该欢喜啊!” 以后时这样貌,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绝色了,被相中了,很正常。 但,这爱美的品性着实太奇葩,能被相中,那绝对是烧了高香,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比自己长得美,天天琢磨着怎么护肤,怎么保养,怎么穿戴的人在自己面前天天晃悠。 而且,这人还会是自己将来的夫君。 唉~ 云头的云头之上,浮昰指了指云头之下的自家大孙子,看着自家大哥,挑眉笑道:“我家大孙子的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呐~” 因着在上头,又因着女孩撑着骨伞,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不过,两人的互动,十足的默契。 他将目光从两人拉着的手上,慢慢上调,最终落在遮在女孩头顶的红色点墨的伞面上,扫了一眼,狭长的眉眼一凝,薄唇抿成一道线。 沉默了片刻,这才眼中一动,眸光淡淡的落在某处。 语气淡淡,轻笑两声:“说的对,也是到了好事将近的年纪了。” 浮昰奇怪的看了一眼上清,不知,上清说这话是为了何? 上清金眸微微一眯,将手里的檀香扇,打开,扇了一扇,飘然的向着三十一天门前行去:“我记得,昊天还有个小女儿。” 昊天的小女儿? 浮昰立在云头,这才想起,昊天不就是天君老儿吗? 天君的那个小女儿,昊琼虽是排行最小,那能叫做小吗? 三十万岁了,还未找到个婆家。 自家大孙子虽说现在只是个神君,与已为上神的昊琼搁一块儿,身份地位还算相搭,也有那么一点儿高攀之感。 可是,后时可是个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才俊,将将三千岁有余而已啊,与一个三十万岁有余的,据说是个武力比模样更孔武有力,脾气比武力更凶残的汉子,女汉子…… 若是两人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好事儿吗? 浮昰望着已经将要落到三十一天,天门前的上清,赶忙追了上去:“上清,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这淡疼的世界!310 可是,后时可是个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才俊,将将三千岁有余而已啊,与一个三十万岁有余的,据说是个武力比模样更孔武有力,脾气比武力更凶残的汉子,女汉子…… 若是两人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好事儿吗? 浮昰望着已经将要落到三十一天,天门前的上清,赶忙追了上去:“上清,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这么好的日头,天风和暖,彩云飘飘的,怎么会莫名的有些发冷呢? 越想,越觉得很是诡异。 诡异的有些莫名的发冷,冷的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顺便还打了个喷嚏。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头顶上那块被日头镶了金边的云彩,觉得天色晴好,应该不会落雷。 后时也没指望南柯能够说出什么让他欢喜的话,见她这副模样,皱着眉叮嘱:“刚入初夏,还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小心凉着了,到时候别……” 着凉这是病,也是黑历史,南柯直接打住:“晓得,晓得。” 她将后时的手放开,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指了指,彩裙翩翩的百花仙子们:“万花竞相开放,我却还在冬眠。” 不过,南柯心下想了想,应该不会凉着,可方才那股子冷气,着实有些诡异。 诡异归诡异,三十一天门已在眼前,三人悠悠落下,悠悠的走进了玉柱琅风,崭新的三十一天门。 天君赐宴,来人自都是些,品阶之上,有头有脸的神仙。 宴席将要开始的时候,后卿上神携着狐时上神,由着小仙娥,引到位子上坐下。 后时生来便是仙胎,不用飞升便是神君,神君的位分上不低。但与之他的双亲,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还是差了一大截。平日里,这种宴会,他一向不上凑。 更不用说,这是来相看姑娘的。 所以,他早早的就拉着南柯,在神君的位分区域,占了个不甚起眼的位子。 只是,还未坐热乎,就被一个小仙娥耳语了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拉着正在吃干果的南柯,去了上神所在的位列上座宾客席。 后玄的年纪还小,坐在了后卿上神的身侧。 几个小仙娥上来,给她与后时两人,在两位上神的席位左后侧,添了张金松木案桌,俩金线香莽浮云垫。 不愧是天帝,这添的座位,在万宝阁也得拍不少。 南柯只是个灵仙,连仙君都算不上,虽说稀里糊涂的成了个半神,但也并未受封,所以对于这个位子坐在哪儿,她好似没什么立场挑剔。 灵仙是在品阶之下,自是没有参加过,天君赐下的宴席。 虽没幸参加天君赐下的宴席,但是这天地宝华苑她还算熟悉,只是这赐宴的天地云霄台,云遮雾绕,奔腾的云彩绕着通天的玉柱子,源源不断的喷薄而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心下觉得,这除了气派,还是气派。 南柯将整个云霄宴台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上下的撩眼一望,全是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其实,就算见过一面两面三四面的,南柯也未必能够记得住,之所以,南柯便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的吃盘子里的仙果。 尊位靠上,有头有脸的仙神,在入席的时候,均会有仙官唱诺。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这淡疼的世界!311 总体听来,名号上南柯都很熟悉,也就是只有名号熟悉罢了,这种宴席除了规模气派,仙果拼盘精致,琼汁佳酿上档次了些,着实是没啥意思。 “恭迎混沌古神,三清古神,神驾~” 南柯正自打呵欠的手,还未放下,就见在仙官唱诺完之后,整个云霄宴台的大小神仙,神情一肃,起身行神礼。 一旁的后时在看到自云台之下,悠悠飘来的银衣上清,不仅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冷哼一声,将头一摆。 看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清看,再次冷哼一声。 将手往她眼前一挡:“阿柯,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老男人,没什么好看的,脾气也死臭,不近人情也就罢了,还一点儿都不爱幼,孤僻,自大,淡漠,反正就是……” 数落了半天,一抬眼,看着南柯还未收回视线,神思一转,趴在她耳边,小声的道:“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断袖。” 断袖啊! 看着走在他身侧的紫衣尊神,南柯眨了眨眼,先不说这袖子断的很好,很不错。 只是这个紫衣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她一副深思,好似不大相信的模样,后时重重的点了点头:“绝对是真真的!”说完瞟了一眼,清然一身,神姿敛然的上清,不忿的又道:“他有我好看吗?” 南柯无奈的将还挡在她眼前,后时的手拂开,看着又在小孩子气的后时,左右看了看,这才无比诚恳的:“良美殿下都没你好看,谁还能超越你,更别说是个癖性特殊的老男人。” 见他还是有几分不相信,她拍了拍后时的肩膀:“我又没喝醉,脑子很是清醒的。” “暂且相信你一回。” 南柯的酒量相当的不错,他俩曾经一起搭伙潜入了酒神殿的酒窖,搬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他搬酒的时候,被南柯喝了。 当时,喝了半个酒窖佳酿的南柯,还很明确的找到了酒神殿的茅房。 在两人潜逃回二十八天碧霄宫之后,两人月下对饮,又喝了两壶之后,南柯才醉的,喝醉的南柯,简直…… 之所以,后时很是开心的咧着大白牙,往高台上看去,得意十分。 对于后时得意十分,十分得意的目光,上清的眉头也仅仅只是,轻挑了一下,然后淡然落座。 垂立在一旁的小仙娥,恭敬的端着紫玉酒壶想要给他倒酒,被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手里的檀香扇挡下:“给本尊从新拿一壶。” “帝尊,恕罪。” 尊神们的脾性一向古怪,不是都说,帝尊来赴宴都是要酒神酿的无忧醉吗? 怎的今日,从新拿一壶是为何? 小仙娥端着酒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笑两声:“本尊有那么可怕吗?你何罪之有?听本尊把话说完,你把这酒给本尊送到下头去。” 没想到,这位避世在三十六天的神族帝尊会与她说话,在听到男子清雅淡若如莲的嗓音之时,这小仙娥脸就烧的通红。 小仙娥红着脸抬头看他,声音柔媚动听:“奴婢,听候帝尊差遣。”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这淡疼的世界!312 小仙娥红着脸抬头看他,声音柔媚动听:“奴婢,听候帝尊差遣。” 上清面色淡然的,眼神淡淡的,拿着扇子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的席位,然后将扇子微微一侧:“就给她,让她独自一人,务必在宴席结束之时,饮完。” 说完,又强调了一次:“务必是一个人,她若是不喝,你就对她说,喝完便就还得一个恩情。可明白了?” “听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小仙娥红着脸恭敬的去照办了。 待众仙一一到齐,老天君也圣驾临到天地云霄台,高台之上的仙官恭声的唱道:“天帝陛下,驾到~” 除却高台上的两位重中之重尊神,余下的众位神仙,均都起身行君礼。 “恭迎天君。” 天帝稳然的安坐到高台上座:“众仙家赐座。” 众仙谢恩,恭然的坐回。 浮昰看了一眼离去的小仙娥,对于上清的反常动作,他无心琢磨,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大孙子的终身大事。 他凑了过来,一脸忧愁,小声的道:“我家大孙子与那昊琼凑做一堆……” ‘不大好吧’这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天君老儿,抢了个先。 “昊琼?” 天君老儿刚刚落座,便就听得浮昰念叨自家小女儿的名号,他将目光投向浮昰:“神尊的孙儿,岂不,就是后时神君?凑做一堆的意思是,昊琼与后时神君如何了?” 什么如何了? 他有说如何了吗? 浮昰笑了笑,往紫金座上一靠,转移话题:“平日里也没见你,耳力这般好使。” 天君抓了抓胡子,笑道:“神尊的话,字字如金,自是不能漏听。”他一顿,结果上边的那个话头:“神尊上边道是,昊琼与后时神君两人难道是……” 生怕天君老儿误会,浮昰赶忙道:“昊琼公主与我家孙儿,俩孩子并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好事要将近了,罢了。”上清单手撑着腮,手里持着紫金夜光杯,语气淡淡的,很是适时的将浮昰嘴里的那后半句“只是玩笑话罢了”堵了回去。 其实,也不是天君耳力好用,而是他最近想要禅位,先不说,他的那群不肖的儿子们,想不想继位,在位的时候,都没有给自家闺女找个好婆家,那若是,不在位子上了。 那自家闺女能不能嫁出去,便不能再细想了。 上任天后隐疾羽化之后,只留下一子一女,四子昊烨在平定外乱之时,身陨。 仅剩的小女儿昊琼,自是被天君当中宝中宝,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娇宠着,未曾想这三十多万岁了,还是待字闺中。 上一任天后羽化之时,最挂心的便是这小女儿的终身大事。 之所以,这已是,在他四子身陨之后,天君老儿最当务之急要做的事儿了。 但碍于昊琼某些客观上,主观上的因素,这婚事一直都是莫展一筹。 现在听着上清这般说,天君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后时现在只是位神君,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就得毫不犹豫的伸手薅住。 章节目录 第663章 这淡疼的世界!313 之所以,他目光如炬,语气肃然的问:“帝尊的意思是?” 上清平日虽寡言少语,但凡不说话,若是说了,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更改不了的。 浮昰马上接了一嘴:“哎,帝尊的意思就是,就是本尊的大孙子好事将近,与昊琼上神……” 这是前半句,后半句还在舌头边。 “就如浮昰说的一般意思。”扫了一眼已然僵住的浮昰,上清面色很是中肯的又道:“狐时与后卿也是本尊的侄儿,侄孙儿的终身大事,自是不能马虎,可是否?” 天君畅然一接:“确然,自是不能马虎,那么这事儿?” 上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指摩擦着杯口上的紫玉浮云雕,挑了挑眉:“你为天君。” “帝尊说的对,寡人这就去拟旨。”择日不如撞日,别说是后时这般门户相当的,就是不想当的,只要敢来求亲,他也就应了。 使然,自家女儿的年龄已是等不得了。 说完,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帝驾,稳然中带着小碎步的离开了。 “哎~哎~哎~~~~!” 浮昰欠了欠身子,又颓然的坐下,他端着酒喝了一口,这才看向一旁的上清:“我说,你怎么突然想着给别人牵线搭桥了?这应该是月老殿该干的,你抢了人家的活计,让人家月上仙君做什么?” 后时自小的时候,就与上清不对付,上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后时计较,可这次,上清为何要这般做? 他是真的猜不透了。 上清面色正然:“我替那月上仙君解决了一桩事儿,还不与他索取报酬,他应该感恩与我。” 浮昰抽了抽嘴角:“我记得,你素日是不爱管闲事儿的,怎么今日这般。” “有吗?你说的是哪个素日?”他持着夜光杯往椅靠上一歪,另一只手撑着腮,目光淡淡的从高台之上,直直的落在正抱着酒壶满面悲容的白衣女子身上。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金色的眸子里恍然间淡去一笑:“想来你应是记错了。” 是他记错了吗? 浮昰顺着上清的目光看去,瞬然一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天君离开的时候,花宴已经行了大半,众仙起身恭送,天地云霄台的宴席气氛也活络了不少。天君都离开了,众仙均都将诧异的目光投向还在高台上稳稳坐着的两尊大神身上。 为何说是诧异呢? 因为,但凡是天君赐宴,天君都会自席头安然的坐到席尾,从未提早离席过。 而,混沌古神与三清古神两位尊神,大多宴席不是不来,来了也是走走过场,本应提早离席的没离席,天君却提早离了席。 着实是令众仙诧异十分。 接过,小仙娥递过来的紫玉酒壶,南柯的表情比众仙更加诧异:“这是?” 小仙娥笑着将上清的话,一一的说与了她,南柯愣住的同时,还分出一丝清明,又将刚要退下的小仙娥,叫了住:“劳烦帮忙再问一下,多喝两壶,是不是可以多还两个恩情?” 小仙娥愣愣的看着她捂着嘴笑了笑:“好,仙者慢饮。” “快去快回。” 南柯抱着酒壶挥别了小仙娥,垂下眼,想了想。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这淡疼的世界!314 小仙娥愣愣的看着她捂着嘴笑了笑:“好,仙者慢饮。” “快去快回。” 南柯抱着酒壶挥别了小仙娥,垂下眼,想了想。 怪不得,她从方才就看着那个银衣男子,就那么眼熟呢? 她左右的将这银衣男子的身份捋了捋,方才这两位尊神行入天地云霄台的时候,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都起身了,虽然没有行礼,但也是肃然的起身了。 这也是充分的体现了,这位尊神确然是个重量级的人物。 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两位大神入场的时候,高台上的仙官,高声唱诺的是:混沌古神,三清古神。 怪不得,初遇上清那次,上清说的是去九重天找浮昰。而她之所以听着耳熟,那是因为以前听后时说过上清这个人,只是年岁长了,都忘记了。 虽是如此,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后时正被几个貌美女仙儿,围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从后时面色上看,想来应是在相亲。 混沌古神是上清,这个三清古神不就是后时的爷爷浮昰吗? 既然是在相亲,她自是不能随便打搅,便就向着正坐在狐时上神身侧,正在被狐时上神喂松籽,喂得小嘴不得闲,一脸乖巧,很是讨人喜欢,却被后卿上神用无比嫌弃的眼神,从开宴一直扫到现在的后玄。 不知被谁拉了一下,后玄回头看她,不等南柯开口,回头亲了亲自家娘亲,便就蹭到了南柯的面前坐下。 “南柯姐姐,你说说,我父神为何,总是那么嫌弃我?” 他早就坐不住了,平日里哥哥们都不在家,只有自己与大哥相依为命,后玄长声一叹,侧眼看了看,自他离开后,就面带笑意的自家父神,表示很不解。 愁然的道:“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神亲生的。” 南柯拍了拍后玄的小肩膀,沉重的宽慰道:“不,不是你被后卿上神嫌弃,而是,你们兄弟十二个,都是被嫌弃的。” 倒了杯酒,开始认真报恩,喝了一口尝了尝,酒香怡人,然后看着受打击的后玄,又道:“你确然是亲生的没错,不要怀疑。” 整日在狐时上神面前乱晃,分走狐时上神的注意力,若不是亲生的,应该早就被后卿上神从碧霄宫丢出去了。 后玄小脸一耷拉,觉得南柯姐姐说的很对,自家父神确然是如此,对他们十二个兄弟很是嫌弃。 便又问道:“南柯姐姐,我爷爷说与美人在一起,一步又一步,进一步的接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儿,为何,我大哥好像并不快乐?” 后玄指了指被女仙围坐在中央,面色惨然的自家大哥。 南柯拄着腮帮子,顺着后玄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家挚友,然后将视线收回,端起酒杯仰头喝尽,心下不知,该如何替这位少年解惑。 毕竟,后玄的年纪太小,不能说的太直白,她好生的思忖了一下,才看着后玄,道:“这个……你爷爷的意思是,这个一步又一步,进一步的接触呢,包括很多方面,因人而异,因人而异,再说,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太多。”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这淡疼的世界!315 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埋在仙子堆里的后时,怅然的叹道:“不过,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大哥不快乐,定然是外头有人,心有所属了。” 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后时这般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只是,不知道是谁。 旋空在昆仑山结业之时,就与她说过此事儿,问她怎么看? 她觉得吧,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儿,这样的祸害,就应该赶紧收了。 想罢,她将杯盏内的无忧醉仰头喝尽,砸吧砸吧嘴的同时,觉得这酒的味道,颇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喝过了。 又想起方才自己的问题还没问,便就拉了拉还在想‘有人’是什么意思的后玄,随意的问道:“高台之上的那个穿紫衣的可是你爷爷?” 后玄向着高台上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确然是我爷爷,怎么?” 南柯又倒了一杯,仰头喝尽,眯着大大的桃花眼儿,向着高台看了过去,银衣青年,墨发金眸靠坐在紫金的神座上,明明是一副年轻的模样,却带着十足的老意。 与他淡淡然,毫无情绪的目光相撞的时候,心口竟不自觉的跳的有点儿不正常。 她摇了摇头,赶紧将视线收回,盯着眼前的杯子,有些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酒盏里空了,便就自己又续了一杯,这才抬头看着后玄,皱着眉道:“你爷爷是三清古神,这个我知道,那么,身侧的那位银衣裳的,不会就是避世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的帝尊了吧。” 后玄,点了点头。 看着后玄实诚的点头,确是上清无疑了,南柯愁上加愁。 他们这一桌的斜后方,一树玉璃海棠花树下,文曲星君正抱着一壶梨花醉,坐在群仙当中,正在舌灿如莲的与一众仙僚,唠嗑唠的很是投入。 后玄看着不知为何事而发愁的南柯,便就跑去听文曲星君说八卦了。 也许能听到个有意思的,说来给南柯姐姐听听,解解愁。 此时,压轴的百花天舞终于踩着鼓点,呈现在了众仙面前。 这也是万花神节最后的嚎头了,百花仙子们身着霓裳花衣翩翩然然,腰肢如柳,舞姿若水的从天而落,水袖挥舞间,一朵艳丽的牡丹自其中层层绽放,整个天地云霄台,花香浮动。 然后在众仙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中,身着霓彩牡丹花衣的牡丹仙子,玉手捧着一花球,自一片花雨中飞身而出。 赞叹声不绝于耳,这牡丹仙子不愧是花神的女儿,这容资也却是艳冠群芳了。 这百花献舞,也只是个把酒助兴的歌舞罢了,为何说是最后的嚎头呢? 嚎头就在于这主舞的牡丹仙子身上,谁若是接住了牡丹仙子手中的花球,便可以成就一段良缘。 据说花神夫妇就是这般结的缘,往年也只是百花献舞,也就是单纯的歌舞,但这次百花献舞,花神之女牡丹仙子手捧着花球,自百花丛中飞出,那意义与目的,已是相当明确了。 花牡丹在半空之中,翩然作舞的同时,美眸向着宴席下方望去,在看到坐在一树月华花树下的南柯之时,微微的一愣。 章节目录 第666章 这淡疼的世界!216 花神之女牡丹仙子手捧着花球,自百花丛中飞出,那意义与目的,已是相当明确了。 花牡丹在半空之中,翩然作舞的同时,美眸向着宴席下方望去,在看到坐在一树月华花树下的南柯之时,微微的一愣。 天君赐宴,阶品不到,自是不能到场。 南柯一个小小的灵仙,能出现在天地云霄台,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后时将她带进来的! 后时从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她早就买通了碧霄宫内的宫人。 将后时的行踪,打听了个清楚,这次天帝赐宴,他会来参加,之所以,她才会举着花球来跳百花舞。 花牡丹看着围在后时身边的一堆庸脂俗粉,眼里闪过一丝怨气,后时,只能是她花牡丹的。想罢,她柔着腰肢,将舞姿舞的更加动人十分,手中的花球,在她玉色的指尖,翻飞流转。 引得一些年轻的仙君,心跳不止。 南柯托着腮,将酒盏内的酒,举杯喝尽。 南柯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欣赏百花仙子献舞的同时,开始认真的走神。 心下想,她欠下的一屁股恩情债的债主,竟然是一族的帝尊,这还了得。 怎么还? 还什么,才能还的清? 她正愁然的一杯又一杯的喝酒,想,那么说来,自己心口里的那半颗神心,便真是这位帝尊的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在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之时,后玄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拉着她的袖子,兴奋十分的道:“南柯姐姐,你知道我方才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 南柯心下很忧愁,看着后玄这般兴味盎然的模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自是不能拂了他的好心情。 便就给自己倒了杯酒,抹了把脸,做出一副兴味的模样:“你说说,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后玄见她一改愁容,便就笑着道:“方才我听文曲星君与北斗星君,南极长生大帝,还有几个说不上名字的神仙,在讨论帝尊爷爷。” 帝尊爷爷? 不就是高台上的那位债主吗? 用眼神示意后玄继续,她端着酒杯慢慢喝。 后玄看了一下高台上的上清,生怕被偷听的般,以手遮嘴,小声的往她脸前凑了凑,低声的道:“紫薇大帝惊叹的说,帝尊爷爷一副面瘫脸,竟然那般有魅力,惹得一身材玲珑的貌美女仙,不惜不穿衣裳也要博得帝尊爷爷多看一眼。”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且有些微妙呢? 南柯将盯着见底的酒杯仔细的看了看,将酒又满上,这才开始想,这到底是微妙在哪里? 见她满面疑惑,后玄解惑道:“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又道,那女仙其实不是追着帝尊爷爷去的,而是被帝尊爷爷带去的,因为两情相悦,情意正浓,舍不得分离,便就捎带到了梵音佛道会,没想到在结束之后,不小心现了身,他们还未看清那女仙儿,是何种倾城模样,便被帝尊爷爷给抱着带走了。” 他撅着小嘴,在盘子里挑了块干果,边吃边道:“文曲星君还叹然十分的说,帝尊爷爷清修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说我爷爷怕是要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这淡疼的世界!317 我问我爷爷为何要伤心,文曲星君与我说,帝尊爷爷将那个女仙儿抱走了,抱去了哪里?到底是不是抱去了琉璃清华宫,这个暂且不说,还说,我爷爷前些日子,神体抱恙在三清境养病,想来应是伤心了,才抱恙的。” 说到这儿,他又有些疑惑:“可是我还没有听明白,我爷爷抱恙是不假,可是为什么要伤心呢?” 这么一听,再这么一细想,南柯深呼一口气,吃惊十分的发现,这个女仙好似说的就是她,也许是因着太吃惊,导致刚入口的无忧醉,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儿里,接着便是一阵巨咳。 混沌古神,梵音佛道会,不穿衣裳的女仙,抱着走出去?! 这是在抹黑事实真相,南柯刚想拍桌子,又想了想,这是在宴席上,便就轻轻的放下,一秃噜道:“胡说!明明就是……咳咳咳!就是……咳咳被拎着走出去的!” 由于太激动,一口酒就呛得她,差点儿把肺咳出来。 后玄担忧的替她拍背顺气:“什么拎着走出去的?我爷爷伤心得病是因为拎着走出去的吗?谁拎着他了?” 咳咳! 表现的太激动了,差点儿就秃噜了,南柯将脸一肃,清了清嗓子:“没谁拎着他。”顿了一顿,决定赶紧转移话题,她抬眼看了看,高台上的两位尊神,然后瞅了一眼四周并未有人偷听,便就将头一低,以手置于腮边,往后玄跟前一凑,小声的道:“你爷爷之所以抱恙,大抵是因为心病,而且这病只有你帝尊爷爷才能治。” 看着后玄迷茫的小眼神儿,她决定不再提点儿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万一长歪了,不知道后卿上神会不会拿剑戳死她。 撇开后时方才与她说的,这三清古神与混沌古神两人有一腿这事儿,想来应该不假。 混沌古神一直避世在三十六天,足不出户,据说那琉璃清华宫,连个宫人都没有,平日也就是三清古神,也就是后玄的爷爷去叨扰一下,然后日子久了,生出那么点儿情意,也是在所难免。 老孟拜慕这位帝尊,说他之所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因为看破了红尘。 想来也是对的,她长叹一声,因为,这位尊神已经不爱红妆,爱蓝妆了。 后玄抓了抓脑袋,想起前些日子,大哥回到家说,爷爷的脖子伤了,好像却是也提起过帝尊爷爷。 她看着南柯,皱着眉道:“可是,我大哥说,爷爷是因为帝尊爷爷受的伤,是没错,可是伤的却是脖子啊。” 南柯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刚抿了一口,听着后玄这么说,又差点儿呛了,想起,素日老孟与她分享的男同日常,脑海里立刻勾勒出了一副香艳却又激烈的战斗画面,都把脖子扭伤了…… 她不禁抬眼看向高台,在看到那张淡然一切,禁欲到天荒地老的脸时,她轻咳两声,心下一声长叹,还是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顺便向着还是没想明白的后玄,道:“两位尊神不拘小节,感情甚笃,亲密无间,自是会有时误伤,你莫要多想。”说到这儿,她觉得实在是不能在继续往深处继续分析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这淡疼的世界!318 她不禁抬眼看向高台,在看到那张淡然一切,禁欲到天荒地老的脸时,她轻咳两声,心下一声长叹,还是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顺便向着还是没想明白的后玄,道:“两位尊神不拘小节,感情甚笃,亲密无间,自是会有时误伤,你莫要多想。”说到这儿,她觉得实在是不能在继续往深处继续分析了,便就点了点桌面:“你接着说后头发生了什么,我继续听。” 也是,爷爷经常去三十六天打扰帝尊爷爷的清静,此次定是因为帝尊爷爷受不了,又将爷爷一扇子送出来了。 而爷爷从来都不拘小节,次次被扇,次次上凑,想来应该就是感情甚笃,亲密无间了。 后玄点头接着道:“围坐在一起的神仙中,有个女仙还非常憧憬的道,不论那个女仙与帝尊爷爷到底是不是两情相悦,能被帝尊抱一下,也是死而无憾了。” 南柯恶寒,继续喝酒。 便又听得后玄继续道:“北斗星君还说,帝尊爷爷没想到还有这般风流的韵事,说帝尊爷爷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啊。” “当年?” 南柯觉得,这样的断袖还有想当年? 后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问的,我问什么当年啊?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想了想,这才道,据说混沌初开之时,天地大乱,瑶光上神一心思慕着帝尊爷爷,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下了帝尊爷爷,羽化身陨之后,便就再也没见到帝尊爷爷身边有别的什么红颜。” 瑶光? 乍然的听到这个名字,南柯不禁觉得有些耳熟,她想了想,这才想起,瑶光上神是上古女战神,羽化之后,神界一直在候着她归来,只是一直没动静。 只是没想到,这上古的天地大战中,还有这层秘辛。 她持着酒杯,看向后玄:“你接着说。” “南极长生大帝,这么说完,一旁的紫薇大帝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说着还学着紫薇大帝摇头的模样,继续道:“他说,帝尊爷爷与那瑶光上神根本就无甚关系,倒是千万年前便就去下界历劫,至现在还未归来的钟吾上神,才是帝尊爷爷的真心喜欢的女子。” 他摸了摸下巴,又道:“紫薇大帝还说,说他的一个酒友是在地府往生司当值,说帝尊爷爷每一个轮回就回去冥界阴司一趟,查看的便是往生的簿子,想来应该是在找钟吾上神的往生记录。可,南极长生大帝却说,也许查的是瑶光上神的呢?然后两位神仙就吵起来了,吵得谁也不让谁,我便就想,先回来与姐姐你说说,等他们吵完了,我再去听。” 说完,还往文曲星君那头看了一看,见他们不再红脸,回头看着南柯:“他们不吵了,我且再去听听。” 南柯摆了摆手,随他去了,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想了想,原来上次在酆都鬼城遇到他,这厮原来是去阴司,查他老相好的往生记录啊。 她再次长叹一声,相好不想好,断袖不断袖,这事儿与她无甚干系。 南柯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摸起酒壶想再来一杯,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章节目录 第669章 这淡疼的世界!319 便就撂下酒盅子,趴在桌子上,一边掰指头,边颓然的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竟然被一个轻易不出家门口的尊神救了? 救了也就救了,就如文曲星君谈论的那般,这位尊神,不近人情,为人淡漠,也就罢了。 只是,经过几次接触,这人的脾性,除了以上几点,最重要的脸皮厚,还无耻至极。 最重要的一点儿,修为深不可测,武力值好像不低啊。 若是不报恩,是不是会死的很凄惨。 玉花台上的百花仙子簇拥这万花翩翩起舞,腰凝脂绿,引得众仙眼珠子都恨不得摘下来,扔到台子上去。 高台之上,挥退了那个小宫娥,上清这才托着腮转着手里的紫玉夜光酒杯,眼神却是淡淡的落在了台下,正在掰着指头不知道苦恼些什么的南柯身上。 坐在一旁的浮昰,正歪在紫金座位上,端着一杯子酒,抿着唇还在发愁自己孙子的事儿,昊琼那丫头他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大孙子那般孩子性,若是与昊琼凑做一堆,也不无不可。 只是,后时的娘亲,自家的小女儿狐时,先撇开狐时的辈分与昊琼的辈分高低不说。 狐时现在才将将一万岁,昊琼三十多万岁,真成了一家人,谁是谁的婆婆? 他喝了口小酒,想了想,心下觉得甚是有意思,真的很想看看狐时在知道这则婚事之时,会作何模样,毕竟自己太无聊了,找点儿乐子消遣一下,甚是不错。 于是乎,不在纠结自家的大孙子的浮昰,开始幸灾乐祸的期待天君老儿的下一步动作。 更于是乎,一扫愁然的浮昰浮某人,模模糊的就听到了小仙娥的回禀,他咧着嘴,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待那小仙娥走了,他很是好奇的看向上清:“什么仙子?什么报恩要无忧醉?” 浮昰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八卦,与文曲星君不分伯仲,两人对一切除己之外的一切不是秘密的秘密,是秘密的秘密,均都是感兴趣的十分感兴趣。 他感觉上清最近有些不正常,很不正常。 上清眼都未能抬一抬,只是换了只手撑着腮,眸光略略的往下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才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答非所问的道:“下头那个拿着一把扇子,背着架瑶琴,穿紫衣的,是男是女?” 穿着紫衣,拿着把扇子,背着架琴,是男是女? 浮昰环视了一下整场,终于在台下,起眼也不算起眼儿的一树月华花树下,找到了恰好符合的人物,看模样生的的确是雌雄难辨,不过穿着的却是男装,定是男子无疑了,上清为何这般问? 他再那么仔细一看,这才有几分明了。 这紫衣男子正在与一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的很畅快,他招过一旁随侍的仙官,笑着问道:“在离隐边上的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这淡疼的世界!320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就连坟头上长了几根儿草,自家神尊也能给挖出来。 浮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挥手让仙官去吃吃喝喝,他挑着眼往台下的月华花树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上清跟前一凑,笑着道:“那紫衣裳的,是前任魔主的小儿子良美,你问这个做什么?”见上清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他也跟着挑了挑眉,又往前凑了凑:“不是我说,你对那个白衣小姑娘,就是那只小菜鸟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瑶池,上清与西天的那位观音大士,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小菜鸟,没错。 上清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敲了敲椅靠,微微的抬眼:“有些意思罢了。” “有些意思?是几个意思?” 浮昰打算刨根问底,旁的神仙只知道上清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避世不出。 其实不然,他却知道,千千万万年前,混沌初开之后的那场神鬼魔的大战之中,本就取胜的上清,却不知为何重伤,于琉璃清华宫沉睡了千千万万年,也只是在万万年前,醒来而已。 上清苏醒的那日,天色晴好,三清境里灵气混乱浮动了三日,也终于在那日停止。 他推开琉璃清华宫的宫门,因着千千万万年无人打理,也没人敢来叨扰这位屹立在八荒六合最高处的尊神。 宫里草木深深,除了虫鸣声声,便就是清池水瀑那头传来的水流声,脚上的步子刚刚提起,深幽的草木便被一道无色的剑光,拦腰斩断。 在他感觉到剑光临到胸口之时,只来得及御起神力抵挡,连拔剑的机会的都没有。 他扶着被震伤的胸口,单膝跪在地上,还未抬眼,脖颈处便就传来一阵刺痛,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想来应是承影,无痕无影,未曾想出剑之时,连声音也无。 头顶传来上清至清至淡的声音,他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是谁,而是:“现在是何年月?” 浮昰将年月交代清楚,就感觉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清收回,银色的衣角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终于抬起头,听着上清自言自语的道:“这一觉睡的有些长了,未想到,现在已是这般年月了啊。” 他走到清池水瀑前的梵音树下,拂袖间,周围的景色瞬时倒退,草木花树纷纷恢复成,本来正常生长的模样。 上清立在梵音树下,抬手抚着树干,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看了过来,问了一句让他摸着头绪的话。 上清问:“冥界阴司怎么走?” 冥界的幽冥十八司,一百年轮回一次,百年轮回之时,那日上清便会雷打不动的前往阴司。 这也是上清自打苏醒以来的这万万年内,唯一主动做的一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671章 这淡疼的世界!321 便就撂下酒盅子,趴在桌子上,一边掰指头,边颓然的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竟然被一个轻易不出家门口的尊神救了? 救了也就救了,就如文曲星君谈论的那般,这位尊神,不近人情,为人淡漠,也就罢了。 只是,经过几次接触,这人的脾性,除了以上几点,最重要的脸皮厚,还无耻至极。 最重要的一点儿,修为深不可测,武力值好像不低啊。 若是不报恩,是不是会死的很凄惨。 玉花台上的百花仙子簇拥这万花翩翩起舞,腰凝脂绿,引得众仙眼珠子都恨不得摘下来,扔到台子上去。 高台之上,挥退了那个小宫娥,上清这才托着腮转着手里的紫玉夜光酒杯,眼神却是淡淡的落在了台下,正在掰着指头不知道苦恼些什么的南柯身上。 坐在一旁的浮昰,正歪在紫金座位上,端着一杯子酒,抿着唇还在发愁自己孙子的事儿,昊琼那丫头他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大孙子那般孩子性,若是与昊琼凑做一堆,也不无不可。 只是,后时的娘亲,自家的小女儿狐时,先撇开狐时的辈分与昊琼的辈分高低不说。 狐时现在才将将一万岁,昊琼三十多万岁,真成了一家人,谁是谁的婆婆? 他喝了口小酒,想了想,心下觉得甚是有意思,真的很想看看狐时在知道这则婚事之时,会作何模样,毕竟自己太无聊了,找点儿乐子消遣一下,甚是不错。 于是乎,不在纠结自家的大孙子的浮昰,开始幸灾乐祸的期待天君老儿的下一步动作。 更于是乎,一扫愁然的浮昰浮某人,模模糊的就听到了小仙娥的回禀,他咧着嘴,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待那小仙娥走了,他很是好奇的看向上清:“什么仙子?什么报恩要无忧醉?” 浮昰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八卦,与文曲星君不分伯仲,两人对一切除己之外的一切不是秘密的秘密,是秘密的秘密,均都是感兴趣的十分感兴趣。 他感觉上清最近有些不正常,很不正常。 上清眼都未能抬一抬,只是换了只手撑着腮,眸光略略的往下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才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答非所问的道:“下头那个拿着一把扇子,背着架瑶琴,穿紫衣的,是男是女?” 穿着紫衣,拿着把扇子,背着架琴,是男是女? 浮昰环视了一下整场,终于在台下,起眼也不算起眼儿的一树月华花树下,找到了恰好符合的人物,看模样生的的确是雌雄难辨,不过穿着的却是男装,定是男子无疑了,上清为何这般问? 他再那么仔细一看,这才有几分明了。 这紫衣男子正在与一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的很畅快,他招过一旁随侍的仙官,笑着问道:“在离隐边上的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 章节目录 第672章 这淡疼的世界!322 这紫衣男子正在与一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的很畅快,他招过一旁随侍的仙官,笑着问道:“在离隐边上的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就连坟头上长了几根儿草,自家神尊也能给挖出来。 浮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挥手让仙官去吃吃喝喝,他挑着眼往台下的月华花树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上清跟前一凑,笑着道:“那紫衣裳的,是前任魔主的小儿子良美,你问这个做什么?”见上清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他也跟着挑了挑眉,又往前凑了凑:“不是我说,你对那个白衣小姑娘,就是那只小菜鸟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瑶池,上清与西天的那位观音大士,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小菜鸟,没错。 上清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敲了敲椅靠,微微的抬眼:“有些意思罢了。” “有些意思?是几个意思?” 浮昰打算刨根问底,旁的神仙只知道上清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避世不出。 其实不然,他却知道,千千万万年前,混沌初开之后的那场神鬼魔的大战之中,本就取胜的上清,却不知为何重伤,于琉璃清华宫沉睡了千千万万年,也只是在万万年前,醒来而已。 上清苏醒的那日,天色晴好,三清境里灵气混乱浮动了三日,也终于在那日停止。 他推开琉璃清华宫的宫门,因着千千万万年无人打理,也没人敢来叨扰这位屹立在八荒六合最高处的尊神。 宫里草木深深,除了虫鸣声声,便就是清池水瀑那头传来的水流声,脚上的步子刚刚提起,深幽的草木便被一道无色的剑光,拦腰斩断。 在他感觉到剑光临到胸口之时,只来得及御起神力抵挡,连拔剑的机会的都没有。 他扶着被震伤的胸口,单膝跪在地上,还未抬眼,脖颈处便就传来一阵刺痛,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想来应是承影,无痕无影,未曾想出剑之时,连声音也无。 头顶传来上清至清至淡的声音,他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是谁,而是:“现在是何年月?” 浮昰将年月交代清楚,就感觉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清收回,银色的衣角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终于抬起头,听着上清自言自语的道:“这一觉睡的有些长了,未想到,现在已是这般年月了啊。” 他走到清池水瀑前的梵音树下,拂袖间,周围的景色瞬时倒退,草木花树纷纷恢复成,本来正常生长的模样。 上清立在梵音树下,抬手抚着树干,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看了过来,问了一句让他摸着头绪的话。 上清问:“冥界阴司怎么走?” 冥界的幽冥十八司,一百年轮回一次,百年轮回之时,那日上清便会雷打不动的前往阴司。 这也是上清自打苏醒以来的这万万年内,唯一主动做的一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这淡疼的世界!323 也许,就如外头传的那般,上清去冥界往生司,查的便是瑶光上神的往生记录,但自他醒来,对于瑶光上神的事儿,上清却是一丝兴趣都无。 旁的神仙猜测,瑶光上神与钟吾上神均是帝尊的两朵红颜桃花,但,这两朵所谓的桃花,他还是知道个一二的。钟吾上神那丫头对上清本就是一片拜慕之心,而瑶光上神,这位女战神与自己一起衍生于天地初分之时。 不知为何便就倾慕了上清,可上清那般冷清的性子,瑶光定是单相思罢了。 千千万万年前的神鬼魔引发的那场天地大战,他迎战的是魔神九子。 而当他收战回来之时,整个琉璃清华宫已被夷为平地,一身银衣的上清就静静的立在那一片荒芜之中,一袭银衣之上,除了银色的衣襟上沾染了些许红色的血迹,浑身上下并未有一丝丝的伤口。 他身影有些寥淡,面色因着重伤,苍白的有点儿吓人,他从未见过上清受伤,这样强大的尊神,怎会受伤? 这也是自己,唯一一次,见过他受伤。 还未走进,浮昰便被一道强大的气劲震出十射之地,被夷为平地的琉璃清华宫拔地而起,众神将与仙兵赶来之时,三十六天已是原来那般草木荣荣的,古树参天的宁静景象。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浮昰不敢相信,这里经历过一场浩劫般的大战。 那场被载入仙典神史的大战,更尽管被那些神仙们杜撰成何种模样,上清是个英雄,拯救了天地的英雄。但,直到现在,那场大战中,上清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时又是发生了什么? 瑶光上神到底是不是为了上清,而重伤羽化,上清去幽冥阴司所为何事,说是为了瑶光上神,这也多半都是猜测。 其实,事实又是如何如何,想来除了上清他自己,谁又可知呢? 而,爱慕他的女仙能从三十六天门前排到下界,尽管这些女仙大多都不知这厮生的什么样?不管是钟吾还是瑶光,浮昰觉得,若是上清在乎,定然是会有所动作。 但,这万万年之间,他对这些都是不闻不问,像是与他无甚关系,只是雷打不动的在百年轮回一次之时,准时前往下界的幽冥阴司。 前些日子,他从下界西海水君那儿回九重天之时,就看着劫云黑压压的直逼阴司,那劫雷虽不知道是不是向着上清去的,但浮昰知道,这劫雷定与那个显在上清应神石上的副神有关。 撇开这些不说,对于这个小菜鸟,上清说的这个有些意思,确实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吃惊。 能让上清觉得有意思,还是出口的有意思,那么,这个小女孩在上清心里定然是有些分量的。 他与上清相处这万万年之久,能引起上清注意的,他还未见过,就是上清自己本人,都未落得到他自己眼中,淡然的像是不存在这世间。 但却又真的存在与这世间。 矛盾的可以,但却毫不矛盾。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便听得上清嗓音清然的回他:“几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打发无聊时间,确然是个不错的消遣。”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这淡疼的世界!324 矛盾的可以,但却毫不矛盾。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便听得上清嗓音清然的回他:“几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打发无聊时间,确然是个不错的消遣。” 话音方落,还未等浮昰产生几个疑问,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向着下头望去,原来是因着领舞的花神之女。 浮昰挑眉看了两眼,这个花神之女,他还是有几分印象,但印象并不是之前就见过,所熟悉的印象。 而是,通过自家大孙子才算有的那几丝丝印象。 现任的花神花夷神君,便是以花球选的夫婿,这个牡丹仙子手持花球领舞万花,定是想要选夫婿了,这次的万花神节还颇有几分趣味。 不管对这个牡丹仙子的印象是好一些,还是坏一些。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牡丹仙子的姿容,也是担得起国色天香,艳丽无双了。 随着鼓点儿,乐曲的快慢缓急,百花开始丛丛绽放,万千的花雨从天而落之时,牡丹仙子也御着香风,开始在百花之中起舞。 周围一片吸气声,南柯很是捧场的抬头,认真欣赏这场视觉盛宴。 她虽然与花牡丹素日里不和,但拿实话来说,这花牡丹的舞艺绝对是一绝,想当年在昆仑山修习琴棋书画之时,她学的还算是得心应手,但唯独这舞艺上不如她,很不如她,后时说她跳舞时,总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什么,谁知道少了什么? 旋空看着她,老实巴交的说:“其实就是少了点儿女人味,不妨碍的,不妨碍……” 接下来,离白上前把旋空从她群魔乱舞,飞沙走石的剑下,解救出来。 长叹一声,对她道:“无论是缺少了什么,这舞艺与琴棋书画总是写纨绔无聊时的消遣,小柯无需学的太用力,多分些心思放在仙法道术上,将来也好有些作为,傍身用也是可以的。” 南柯当时觉得傍身不傍身的,作为个小仙儿,凑活着学点儿就行了,何必要学那么些个法术,悟这个悟那个,着实没什么乐趣。 再说,去保卫天界,报效天庭,实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以她的这副小身板,若是上了战场,视平线都是在敌人的下三路,开打那绝对是第一个翘辫子的,倒地上还要挡道儿的那种。 胸有大志,却力不能及的南柯,怅然所失的同时,只能将这满腔的热血,闪闪发亮的赤子之心,忍痛的挪放在了旁的地方。 之所以,不想拖人后腿,更不想做人道路上的绊脚石的南柯,深深的觉得,她还不如学点儿可以消遣的消遣,不仅能打发无聊时光,还能不危害世间,甚好,甚好。 这一场万花舞跳下来,引得众仙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夸赞声不绝于耳,众仙觉得这舞很美,跳的人也很美,如果这牡丹仙子手中的花球砸在自己身上,那般那般的就更美了。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是神仙也不例外,南柯端着空酒杯子,正想的出神,听着鼓掌声,也跟着很是捧场的鼓掌。 章节目录 第675章 这淡疼的世界!325 鼓掌鼓得正起劲儿,一道紫色的身形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着实把南柯吓了一跳,不是南柯胆小,这次着实是事出有因的。 不等她有何反应,一青衣女子便气势汹汹的迎面走来,那青衣女子打眼扫了一下列位的坐席,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正端着空酒盅子发愣的南柯。 三步两步,那青衣女子便走到了她跟前,开口便是一道钻人耳膜的好嗓子:“可见过,一个紫衣男人?” 此时,桌子底下的那个紫衣男子,竟然出手掐了她一把,强忍着没将他踢出去的冲动,南柯将准备诚实的点下的头,顿住,然后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什么紫衣男子。 那青衣女子横着眉毛看了她一眼,这才大步离去,她稍稍的松了口气,那青衣女子不仅嗓门吓人也就罢了,瞪起眼来的样子,更是吓人。 那女子不会是这男子的媳妇儿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但,若是说这紫衣男子在自己的桌子底下,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只是,这穿紫衣裳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她也不关心,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够记得住。 但,你往哪里钻不好,往人家桌子底下钻真的好吗? 大抵是听着脚步声远了,藏在她桌子底下的男子,伏着身子往外爬,出来的时候,先是‘吭——’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上,惨叫一声。 跪坐在桌前的南柯,下意识的看向还是完好的桌沿,好家伙,这桌子真硬,方才那动静,竟然都完好无损,果然不愧是天家的桌子。 正暗自考虑怎么把这桌子,趁着宴席结束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还不被发觉的南柯,还未想出什么完全的法子,就被又一声的惨叫,打断了思绪。 她将思绪一收,看向终于爬出来的紫衣男子,心里感叹这厮真是倒霉,好不容易爬出来,还被背在背上的瑶琴敲了一下后脑勺,男子捂着脑袋歪在南柯的案桌前。 一阵痛呼:“疼疼疼!” 他呲牙咧嘴了一阵,这才抬眼看向,还是端着一只空酒盅子的白衣女孩,这么个年纪,想来应该是某个来参宴仙家的女儿。 看他这模样,像是很疼的,虽说被人钻了桌子底,她很不爽,但毕竟是仙友,南柯还是开口关心了一把:“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找药君?” 良美淡然的揉了揉肿起的后脑勺:“不劳烦药君了,习惯了习惯了。” 南柯还未弄明白,这紫衣男子说的习惯是何意思,男子便就将一双魅人的桃花目一眯,笑着道:“方才还是谢谢了。”然后看着她空了的酒盅子,一边揉脑袋一边起身道:“我桌子上还有半壶,我给你取来,就当答谢……” 那个‘了’字音,还未出口,便被一‘啊’字音代替,这痛呼声着实有些销魂,引得周围几桌的神仙,频频侧目。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良美脸红了红,然后指了指邻桌上的酒壶,南柯起身拿过,递给他。 章节目录 第676章 这淡疼的世界!326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良美脸红了红,然后指了指邻桌上的酒壶,南柯起身拿过,递给他。 “啊——”又是一声惨叫,她眼疾手快的将快要掉落在地的酒壶堪堪的接了住,看着眼前的场景,南柯眉毛挑了两下,她觉得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体制?接个酒壶也能脱把,她将酒壶置到案桌上,南柯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包扎还在流血的手:“仙友可是衰神?” 女孩的手指软软的,白白的,低着头看去,圆嘟嘟的小脸肉肉的很是稀罕人,想要抬手捏一捏,却被女孩攥住了手指:“别乱动,还没包……” 这个‘好’字还未出口,就被男子一声惨叫再次打断,与此同时南柯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她将视线放到男子被自己攥住的手指上,脸都抽搐了两下。 方才的脆响,确然是这根手指头传出的没错。 她方才好像也没用太大力气,这人的手指头,怎么就断了呢? 良美疼的一张美美的小脸儿,全是汗珠,不过他却很是激动的用另一只手一把拉住南柯的手,神情更是激动的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 回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又是一声惨叫,这次的惨叫,是被花球砸脑门上了,南柯有些同情这个脑门儿,长在这人头上真是遭罪十分,十分遭罪。 “后时!你为什么不接着!” 随着花牡丹羞恼的娇叱,砸在紫衣男子脑门上的花球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南柯手中,后时与花牡丹又开始掐了,她虽然很想凑过去,劝个架,顺便看个热闹也好。 只是,与花球同时落下的还有紫衣男子庞大的身躯。 无暇他顾,南柯将迎面倒下的男子奋力的顶住,很显然这人已经晕过去了,能将一个大男人扶住,并不是南柯劲儿大,只是…… “你四两拨千斤,拨的可好?” 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南柯抬着脑袋看向来人,不等她开口,上清轻笑一声道:“力气不大,不过这个头倒是有当千斤顶的潜质。” “……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刚说完,刚刚还被稳住的紫衣男子便就开始往一旁倾倒:“小心一点儿,扶稳了,哎~” 一旁可是死硬的案桌,这一下子下去,不死那也得是脑震荡,虽说她不认识这人,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上清浅淡的目光,在女子将要摸到男子紫色袖口的指尖上顿了一下。 然后,淡淡然的移开目光,指尖轻挑,将晕倒的紫衣男子,直接扔给了去而复返的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心惊肉跳的恭然的接过,然后三下两下打了个包,一道术法扔向半空中的马车,这才分出一丝丝眼神,给了抓了个空,刚刚站稳当的南柯。 这眼神着实有些可怕,犀利中带了几分探究,探究中带了几分杀气。 章节目录 第677章 这淡疼的世界!327 南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觉得挺不错,很不错。 这人应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想着,她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上清身后躲了躲,若是真打起来,这位尊神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自己也说了,她要是死了,谁来报恩呐。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招谁惹谁了? 这是何其的无辜! 她要现在就去下界,南柯觉得自己就是与这个九重天犯冲,各种相克,喝个小酒也能何处杀气来,她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找点儿乐子而已啊。 上清侧眼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兀自在心里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一淡,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南柯的青衣女子。 青白慌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伏地行礼:“青白谢过帝尊。” 刚想抬头,便听得男子轻笑一声,青白抬到一半的头瞬间僵住,她方才刚走出天地云霄台,正好遇上了这位天族的帝尊,本想着行礼离去,赶紧去找小殿下,却未曾想这位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尊神,竟会主动与她搭话,并询问她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原想着,这位尊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的清冷孤高,帮她找到了小殿下,可现在看来,传闻并不是假的。 就算立在她跟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青白不寒而栗。 南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虽是少了一道杀人的目光,但,跟前的这尊大神,正不知道为了何,正拿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四肢僵硬。 不过她还是挑眉看了回去,顺便转移话题:“你不让她起来吗?” 南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白,上清亦是循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就将目光转回,看着她道:“我以为她喜欢跪着说话。” “……”谁喜欢跪着说话?! 他淡淡的瞧着她,目光向上一提,抬手想要将落在她发间的淡月色的月华花花瓣摘下,银色的流光锦缎,拂在她的面上,携着丝丝往生香,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上清另手从后脑扣住,语气淡淡的,且带着几丝莫名的霸道意味:“别乱动。” 这个动作着实让南柯有些不自在,但听到这般熟悉的几个字眼儿,南柯还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身子,上清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看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将手里的月华花瓣递到她手心:“不必太紧张,只是花瓣而已。” “……”南柯盯着手里的花瓣,无语的同时,又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动作,颇有几丝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些头晕之外,确然是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熟悉。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这淡疼的世界!328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想当年,与后时偷溜进狄杜的酒窖,就是为了比对一下自己酿的酒,与酒神酿的酒有何不同,南柯往生孤魂野鬼,用记忆酿一坛流年酒,焚上一缕往生香,甘冽涩苦,缕缕燃香渡往生。 佛说,她何时了悟,便是她因果得成之时。 她点了点头:“仅仅一壶酒,还是……”只是,今日这酒喝的有些顺口,好似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蹙了蹙眉,精神开始有些困顿,她打了个呵欠。 接着道:“仅仅一壶酒,再来一壶都是如饮白水。” 上清看着她这副困顿的模样,便知道无忧醉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挑眉不语。 浮昰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袭紫色的衣衫端得是神姿明贵,在走到青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不去伺候你家小主子,在这里跪着作何?” 青白神情恭然的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拜辞的话,垂首离去之时,还看了一眼立在月华花树下撑着伞看不见脸的女孩,感觉到青衣女子的目光,南柯伞面还未抬起,就被身旁的男子拿着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骨伞歪了歪,待她扶正之时,那青衣女子已经飞上了云头,随着那天马车驾远去了。 云头之上,没有看清女子长相的青白,眉头皱的死紧,捏在手心的招风术法,还未使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从自己的手腕传出,青白捏着碎裂的手腕,看向一身清然立在花树下的银衣帝尊,眼神闪了闪,咬牙不甘的随着车驾离去。 南柯摸了摸伞面,幸亏没敲坏,坏了她还要再做一把,伞面骨架上色制作很是麻烦,她很是心疼的道:“敢问,能不能好好说话,幸亏这伞结实。” 这伞要是坏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备用伞了。 上清拿着折扇将伞面挑起,看着她撅着嘴一脸的心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确然很结实。”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浮昰走到两人跟前,嘴角嵌着的笑意颇有几分深长的意味,他看了一眼上清,最后将目光看向南柯,道:“原来是来私会小美人啊,累的我一番好找啊~!” 以前她被天后娘娘从蟠桃园开出,便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看炉子。 老君平日除了喜欢炼丹之外,便是最喜欢摸着胡子细数这天上地下的大神小神,大仙小仙,从八荒说到六合,从四海说到九州。 一说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大有孟婆英雄论的架势,每次她看着丹炉里的火,被念叨的脑子有些不好的南柯,都恨不得一头扎进丹炉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位三清境内的古神,点创了三位上神,其中两位便是后时的双亲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还有一位是当今魔界的魔主。 章节目录 第679章 这淡疼的世界!329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章节目录 第680章 这淡疼的世界!330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681章 这淡疼的世界!331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章节目录 第682章 这淡疼的世界!332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683章 这淡疼的世界!323 南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觉得挺不错,很不错。 这人应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想着,她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上清身后躲了躲,若是真打起来,这位尊神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自己也说了,她要是死了,谁来报恩呐。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招谁惹谁了? 这是何其的无辜! 她要现在就去下界,南柯觉得自己就是与这个九重天犯冲,各种相克,喝个小酒也能何处杀气来,她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找点儿乐子而已啊。 上清侧眼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兀自在心里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一淡,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南柯的青衣女子。 青白慌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伏地行礼:“青白谢过帝尊。” 刚想抬头,便听得男子轻笑一声,青白抬到一半的头瞬间僵住,她方才刚走出天地云霄台,正好遇上了这位天族的帝尊,本想着行礼离去,赶紧去找小殿下,却未曾想这位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尊神,竟会主动与她搭话,并询问她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原想着,这位尊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的清冷孤高,帮她找到了小殿下,可现在看来,传闻并不是假的。 就算立在她跟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青白不寒而栗。 南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虽是少了一道杀人的目光,但,跟前的这尊大神,正不知道为了何,正拿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四肢僵硬。 不过她还是挑眉看了回去,顺便转移话题:“你不让她起来吗?” 南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白,上清亦是循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就将目光转回,看着她道:“我以为她喜欢跪着说话。” “……”谁喜欢跪着说话?! 他淡淡的瞧着她,目光向上一提,抬手想要将落在她发间的淡月色的月华花花瓣摘下,银色的流光锦缎,拂在她的面上,携着丝丝往生香,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上清另手从后脑扣住,语气淡淡的,且带着几丝莫名的霸道意味:“别乱动。” 这个动作着实让南柯有些不自在,但听到这般熟悉的几个字眼儿,南柯还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身子,上清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看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将手里的月华花瓣递到她手心:“不必太紧张,只是花瓣而已。” “……”南柯盯着手里的花瓣,无语的同时,又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动作,颇有几丝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些头晕之外,确然是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熟悉。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章节目录 第684章 这淡疼的世界!324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想当年,与后时偷溜进狄杜的酒窖,就是为了比对一下自己酿的酒,与酒神酿的酒有何不同,南柯往生孤魂野鬼,用记忆酿一坛流年酒,焚上一缕往生香,甘冽涩苦,缕缕燃香渡往生。 佛说,她何时了悟,便是她因果得成之时。 她点了点头:“仅仅一壶酒,还是……”只是,今日这酒喝的有些顺口,好似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蹙了蹙眉,精神开始有些困顿,她打了个呵欠。 接着道:“仅仅一壶酒,再来一壶都是如饮白水。” 上清看着她这副困顿的模样,便知道无忧醉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挑眉不语。 浮昰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袭紫色的衣衫端得是神姿明贵,在走到青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不去伺候你家小主子,在这里跪着作何?” 青白神情恭然的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拜辞的话,垂首离去之时,还看了一眼立在月华花树下撑着伞看不见脸的女孩,感觉到青衣女子的目光,南柯伞面还未抬起,就被身旁的男子拿着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骨伞歪了歪,待她扶正之时,那青衣女子已经飞上了云头,随着那天马车驾远去了。 云头之上,没有看清女子长相的青白,眉头皱的死紧,捏在手心的招风术法,还未使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从自己的手腕传出,青白捏着碎裂的手腕,看向一身清然立在花树下的银衣帝尊,眼神闪了闪,咬牙不甘的随着车驾离去。 南柯摸了摸伞面,幸亏没敲坏,坏了她还要再做一把,伞面骨架上色制作很是麻烦,她很是心疼的道:“敢问,能不能好好说话,幸亏这伞结实。” 这伞要是坏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备用伞了。 上清拿着折扇将伞面挑起,看着她撅着嘴一脸的心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确然很结实。”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浮昰走到两人跟前,嘴角嵌着的笑意颇有几分深长的意味,他看了一眼上清,最后将目光看向南柯,道:“原来是来私会小美人啊,累的我一番好找啊~!” 以前她被天后娘娘从蟠桃园开出,便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看炉子。 老君平日除了喜欢炼丹之外,便是最喜欢摸着胡子细数这天上地下的大神小神,大仙小仙,从八荒说到六合,从四海说到九州。 一说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大有孟婆英雄论的架势,每次她看着丹炉里的火,被念叨的脑子有些不好的南柯,都恨不得一头扎进丹炉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位三清境内的古神,点创了三位上神,其中两位便是后时的双亲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还有一位是当今魔界的魔主。 章节目录 第685章 这淡疼的世界!325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这淡疼的世界!326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687章 这淡疼的世界!327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章节目录 第688章 这淡疼的世界!328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这淡疼的世界!329 就在他准备再按时,爪子被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挥开:“有完没完?恶趣味最好是去找你那些老相好。” 浮昰意犹未尽的揉着被大红的手面,看着南柯。他笑道:“你就是南柯吧,后时经常提起你,后时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本神尊觉得你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三清境,本神尊收你为徒。” “……”不是说好不提起的吗? 南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皱眉看她的上清,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上清知道还得了?! 想罢,她撒开抱着月华花树的手,飞快的向这浮昰扑去,结果灵台一个飘忽,两腿也一个飘忽,直直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南柯不禁惊呼出声。 这可是脸先着地,就在她以为要破相的时候,被人拉了住,上清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住,看着她脸带红晕,眼神痴呆,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一颔首:“你醉了?” 醉了? 怎么会!她的酒量一向不错。 南柯觉得自己没醉,为了证明她没醉,她伸出一个指头,却看着像是两根,收回一根手指头,就都没了。她抱着指头,很是苦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为二,二为一,那么……然后她伸出两根指头,郑重的道:“没有醉,今夜我才喝了一壶……” 上清垂眼看她,半晌后,才道:“喝了一壶就醉了,醉的连指头都数不清了,你这是二。” “说谁矮呢?!” “……”上清淡淡的看她,难道是要发酒疯? 也许因着没有心,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南柯的发育速度,堪比乌龟。 她虽然对没有心这事儿,看的很淡然,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身高一直是她的外伤,这外伤经年累月,没有什么起色,已经成为内伤。 之所以,矮这个词,就好比有人说后时不美。 接着酒劲儿,南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站着的人是谁,她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去干架,向着个人影就冲了过去。 怒意被酒意中和,绵软无力不说。 今日因为要参加宴席,而穿的齐胸襦裙,前摆太长,临迈出步子,踩着裙摆了不说,脚下一软,便就一头撞进了上清的胸口。 然后,就开始下滑,嘴上还嘟嘟囔囔,上清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眼前:“你可知,你现在做什么?” 南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目光呆滞,只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伸手,就将上清的脸捧了个结实,然后,目的明确的将脑袋往前一凑,吧唧啃了一口,顺便还舔了两口。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 章节目录 第690章 这淡疼的世界!330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浮昰笑到捶地。 上清眉头有些跳的不正常,他黑着脸手上一松,转身拂袖而去。 南柯颠着步子,爬上了一旁的月华花树,嘟囔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上清你过来,我驮着你爬树,快来,快来……” “……”走了没两步的上清,顿住步子转身回去。 高台之上的后时,看到爬上树的南柯,嘴角抽了抽。 小柯不会是喝醉了吧! 南柯轻易喝不醉,喝醉了就目光呆滞的爬树,还专挑高的爬,哪里高往哪里爬,上次从酒神那儿偷了酒回来,喝到第二壶的时候,小柯喝醉了,将碧霄宫前殿一千多株梅树都爬了一遍。 爬完后,醉倒在树梢上,抱着树干还嫌弃树太矮,视角不对,还不安全…… 台下。 刚爬上树的南柯,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走了两步又回来的上清身上,她趴在上清肩上,还在碎碎念:“空空啊,走咱们去天草园,找几个体型健硕的公子,配个对,然后一窝生上十个八个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上清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脸带红晕的嘟嘟囔囔的,语无伦次,两眼发飘,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傻气。 看来这酒劲儿是上来了,无忧醉,醉无忧。 这边动静虽不大,但还是被文曲星君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给抓拍到了,文曲星君拽了拽身旁骨仙仙君的袖子,满脸兴味的道:“那是帝尊没错吧。” 骨仙仙君面容清冷,挑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曲星君又道:“被他抱走的那位仙子……”她将手里的酒壶一把塞到骨仙仙君手里,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君,弓着腰小声的道:“本君去看看是哪位仙子。” 骨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回原位:“那是帝尊,你给我坐好了。” 见她毫无所惧,昊烨冷冷一笑,抖了抖黑色的袍子,起身往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文案,你自己来吧,不要找我了。” 文曲忙不迭的跟上,赔笑道:“骨头,骨头,好骨头……” 坐在首位的天君,那双苍老的却又凌厉的眼,在看到那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时,竟不自觉的瞪大,他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引得众仙一阵莫名,直到身边的仙侍,小声的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这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浮昰斜倚在月华花树下,转动着的阴阳对石,从指缝内划出一颗,随侍的仙侍捡起奉给他,他勾着嘴角接过,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那个飞升的副神,便是这个小丫头。 上清经藏着掖着,捂得可真紧,只是,这承袭神位的副神,竟是个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691章 这淡疼的世界!331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章节目录 第692章 这淡疼的世界!332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693章 这淡疼的世界!333 就在他准备再按时,爪子被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挥开:“有完没完?恶趣味最好是去找你那些老相好。” 浮昰意犹未尽的揉着被大红的手面,看着南柯。他笑道:“你就是南柯吧,后时经常提起你,后时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本神尊觉得你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三清境,本神尊收你为徒。” “……”不是说好不提起的吗? 南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皱眉看她的上清,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上清知道还得了?! 想罢,她撒开抱着月华花树的手,飞快的向这浮昰扑去,结果灵台一个飘忽,两腿也一个飘忽,直直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南柯不禁惊呼出声。 这可是脸先着地,就在她以为要破相的时候,被人拉了住,上清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住,看着她脸带红晕,眼神痴呆,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一颔首:“你醉了?” 醉了? 怎么会!她的酒量一向不错。 南柯觉得自己没醉,为了证明她没醉,她伸出一个指头,却看着像是两根,收回一根手指头,就都没了。她抱着指头,很是苦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为二,二为一,那么……然后她伸出两根指头,郑重的道:“没有醉,今夜我才喝了一壶……” 上清垂眼看她,半晌后,才道:“喝了一壶就醉了,醉的连指头都数不清了,你这是二。” “说谁矮呢?!” “……”上清淡淡的看她,难道是要发酒疯? 也许因着没有心,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南柯的发育速度,堪比乌龟。 她虽然对没有心这事儿,看的很淡然,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身高一直是她的外伤,这外伤经年累月,没有什么起色,已经成为内伤。 之所以,矮这个词,就好比有人说后时不美。 接着酒劲儿,南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站着的人是谁,她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去干架,向着个人影就冲了过去。 怒意被酒意中和,绵软无力不说。 今日因为要参加宴席,而穿的齐胸襦裙,前摆太长,临迈出步子,踩着裙摆了不说,脚下一软,便就一头撞进了上清的胸口。 然后,就开始下滑,嘴上还嘟嘟囔囔,上清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眼前:“你可知,你现在做什么?” 南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目光呆滞,只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伸手,就将上清的脸捧了个结实,然后,目的明确的将脑袋往前一凑,吧唧啃了一口,顺便还舔了两口。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章节目录 第694章 这淡疼的世界!334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浮昰笑到捶地。 上清眉头有些跳的不正常,他黑着脸手上一松,转身拂袖而去。 南柯颠着步子,爬上了一旁的月华花树,嘟囔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上清你过来,我驮着你爬树,快来,快来……” “……”走了没两步的上清,顿住步子转身回去。 高台之上的后时,看到爬上树的南柯,嘴角抽了抽。 小柯不会是喝醉了吧! 南柯轻易喝不醉,喝醉了就目光呆滞的爬树,还专挑高的爬,哪里高往哪里爬,上次从酒神那儿偷了酒回来,喝到第二壶的时候,小柯喝醉了,将碧霄宫前殿一千多株梅树都爬了一遍。 爬完后,醉倒在树梢上,抱着树干还嫌弃树太矮,视角不对,还不安全…… 台下。 刚爬上树的南柯,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走了两步又回来的上清身上,她趴在上清肩上,还在碎碎念:“空空啊,走咱们去天草园,找几个体型健硕的公子,配个对,然后一窝生上十个八个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上清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脸带红晕的嘟嘟囔囔的,语无伦次,两眼发飘,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傻气。 看来这酒劲儿是上来了,无忧醉,醉无忧。 这边动静虽不大,但还是被文曲星君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给抓拍到了,文曲星君拽了拽身旁骨仙仙君的袖子,满脸兴味的道:“那是帝尊没错吧。” 骨仙仙君面容清冷,挑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曲星君又道:“被他抱走的那位仙子……”她将手里的酒壶一把塞到骨仙仙君手里,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君,弓着腰小声的道:“本君去看看是哪位仙子。” 骨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回原位:“那是帝尊,你给我坐好了。” 见她毫无所惧,昊烨冷冷一笑,抖了抖黑色的袍子,起身往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文案,你自己来吧,不要找我了。” 文曲忙不迭的跟上,赔笑道:“骨头,骨头,好骨头……” 坐在首位的天君,那双苍老的却又凌厉的眼,在看到那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时,竟不自觉的瞪大,他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引得众仙一阵莫名,直到身边的仙侍,小声的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这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浮昰斜倚在月华花树下,转动着的阴阳对石,从指缝内划出一颗,随侍的仙侍捡起奉给他,他勾着嘴角接过,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那个飞升的副神,便是这个小丫头。 上清经藏着掖着,捂得可真紧,只是,这承袭神位的副神,竟是个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695章 这淡疼的世界!335 就在他准备再按时,爪子被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挥开:“有完没完?恶趣味最好是去找你那些老相好。” 浮昰意犹未尽的揉着被大红的手面,看着南柯。他笑道:“你就是南柯吧,后时经常提起你,后时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本神尊觉得你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三清境,本神尊收你为徒。” “……”不是说好不提起的吗? 南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皱眉看她的上清,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上清知道还得了?! 想罢,她撒开抱着月华花树的手,飞快的向这浮昰扑去,结果灵台一个飘忽,两腿也一个飘忽,直直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南柯不禁惊呼出声。 这可是脸先着地,就在她以为要破相的时候,被人拉了住,上清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住,看着她脸带红晕,眼神痴呆,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一颔首:“你醉了?” 醉了? 怎么会!她的酒量一向不错。 南柯觉得自己没醉,为了证明她没醉,她伸出一个指头,却看着像是两根,收回一根手指头,就都没了。她抱着指头,很是苦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为二,二为一,那么……然后她伸出两根指头,郑重的道:“没有醉,今夜我才喝了一壶……” 上清垂眼看她,半晌后,才道:“喝了一壶就醉了,醉的连指头都数不清了,你这是二。” “说谁矮呢?!” “……”上清淡淡的看她,难道是要发酒疯? 也许因着没有心,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南柯的发育速度,堪比乌龟。 她虽然对没有心这事儿,看的很淡然,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身高一直是她的外伤,这外伤经年累月,没有什么起色,已经成为内伤。 之所以,矮这个词,就好比有人说后时不美。 接着酒劲儿,南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站着的人是谁,她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去干架,向着个人影就冲了过去。 怒意被酒意中和,绵软无力不说。 今日因为要参加宴席,而穿的齐胸襦裙,前摆太长,临迈出步子,踩着裙摆了不说,脚下一软,便就一头撞进了上清的胸口。 然后,就开始下滑,嘴上还嘟嘟囔囔,上清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眼前:“你可知,你现在做什么?” 南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目光呆滞,只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伸手,就将上清的脸捧了个结实,然后,目的明确的将脑袋往前一凑,吧唧啃了一口,顺便还舔了两口。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96章 这淡疼的世界!337 仙侍垂立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家神尊,说的有意思是为何意?再抬头的时候,浮昰已经拂袖离开了三十一天,唯有片片落花,随风飞舞。 上清抱着她走出三十一天门,听着她碎碎的嘟囔:“我要去下界,现在就去!我要去修心养性!”然后抬起脑袋,摇摇晃晃的抱着上清的脖子。 仔细的看了看他,目光放空,话题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你娶我恩师吧,我恩师是西王母,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昆仑山就是你的了。” 南柯喝醉之后,口齿很是清晰,就是思维有点儿怪异,让人完全不知所云。 若不是眼神呆傻,他倒是真以为这是在同他讲话,罗盘悬在半空中,他跟在罗盘后头,走的不紧不慢:“未曾想,你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南柯大脑现在处于无忧状态,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媒婆是什么意思。 她从三十一天想到三十六天,还是没想明白,上清推开宫门,然后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颊微红,乖巧的就像只兔子。 将她放在菩提树下的石椅上,看着她老实的趴在石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才去煮醒酒的汤。 可待他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石头椅子上已然没有了南柯的身影,倒是眼前的菩提树上传来阵阵佛铃声响,将醒酒的汤药搁到石桌上,上清抬头看向坐在细密枝桠树冠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悬于树上的玉色的佛铃清聆作响,与上次他去往西天碰见她之时,一模一样。 树上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上清拂袖落在她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本想看看她为何要这般防备自己,未成想,刚坐下,女孩一歪,躺在他的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攥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说着他半熟不生,听得懂,却又不懂为何会听懂的话。 她道:“我以为你走丢了,还好你来了。” “……” 月光如水,透过菩提树繁茂的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上,上清垂首已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从被她攥的紧紧的袖口上,缓缓移到女孩安然睡颜上。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按出一个印子。手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头一次认同浮昰的话,倒觉得她还真是挺可爱。 树上的菩提花,花瓣一片,一片晃悠悠地落下来,不知是景色衬了人,还是人衬了景,他的凤眸中的光彩随着花瓣的飘落明明灭灭,薄唇微勾,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清晨醒来,南柯看着撑在自己身周的一层淡淡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章节目录 第697章 这淡疼的世界!336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浮昰笑到捶地。 上清眉头有些跳的不正常,他黑着脸手上一松,转身拂袖而去。 南柯颠着步子,爬上了一旁的月华花树,嘟囔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上清你过来,我驮着你爬树,快来,快来……” “……”走了没两步的上清,顿住步子转身回去。 高台之上的后时,看到爬上树的南柯,嘴角抽了抽。 小柯不会是喝醉了吧! 南柯轻易喝不醉,喝醉了就目光呆滞的爬树,还专挑高的爬,哪里高往哪里爬,上次从酒神那儿偷了酒回来,喝到第二壶的时候,小柯喝醉了,将碧霄宫前殿一千多株梅树都爬了一遍。 爬完后,醉倒在树梢上,抱着树干还嫌弃树太矮,视角不对,还不安全…… 台下。 刚爬上树的南柯,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走了两步又回来的上清身上,她趴在上清肩上,还在碎碎念:“空空啊,走咱们去天草园,找几个体型健硕的公子,配个对,然后一窝生上十个八个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上清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脸带红晕的嘟嘟囔囔的,语无伦次,两眼发飘,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傻气。 看来这酒劲儿是上来了,无忧醉,醉无忧。 这边动静虽不大,但还是被文曲星君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给抓拍到了,文曲星君拽了拽身旁骨仙仙君的袖子,满脸兴味的道:“那是帝尊没错吧。” 骨仙仙君面容清冷,挑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曲星君又道:“被他抱走的那位仙子……”她将手里的酒壶一把塞到骨仙仙君手里,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君,弓着腰小声的道:“本君去看看是哪位仙子。” 骨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回原位:“那是帝尊,你给我坐好了。” 见她毫无所惧,昊烨冷冷一笑,抖了抖黑色的袍子,起身往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文案,你自己来吧,不要找我了。” 文曲忙不迭的跟上,赔笑道:“骨头,骨头,好骨头……” 坐在首位的天君,那双苍老的却又凌厉的眼,在看到那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时,竟不自觉的瞪大,他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引得众仙一阵莫名,直到身边的仙侍,小声的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这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浮昰斜倚在月华花树下,转动着的阴阳对石,从指缝内划出一颗,随侍的仙侍捡起奉给他,他勾着嘴角接过,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那个飞升的副神,便是这个小丫头。 上清经藏着掖着,捂得可真紧,只是,这承袭神位的副神,竟是个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698章 这淡疼的世界!338 ,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柯将四周大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向正在吃茶的上清:“我怎么睡在树上?这袍子是你的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下界的,你去过凡界吗?知道凡人们是怎么过活的吗?你就与我去凡界?” 开什么玩笑? 她与这厮什么熟到能够结伴而行了? 上清将石桌上的汤碗推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断:“先把这醒酒茶喝了,醒醒脑子,思维清晰了再说。” “……你煮的?”瞅瞅这才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补刀了,与她一起下凡,自己还不得被整日奚落!南柯翻了个白眼,手捧的汤碗还是温热的,她端起来,慢慢的喝。 昨天夜里,他将她抱回房,结果半夜听到殿外有动静,披着袍子出去正看到从树上摔下来的南柯,将她带回房,刚躺下便又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在折腾了个七八次后。 上清决定随了她的心愿,让她睡在树上,袍子被她扯了住,便就脱下来,一并给了她。 他端着茶杯往石椅上一靠,笑道:“这清华宫除了我,可还有旁人吗?”见她小脸皱起,又道:“不过,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我都记在你还未还清的恩情上了,日后,你一并还了便是。” “……”真想一口茶水,喷死他! 南柯用力的将口中的醒酒茶咽下,将空了的汤碗重重的搁在石桌上,这才彻底的将想要喷他一脸茶水的念头,掐死在萌芽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上清与她一起下界,这事儿很是不妥当,先不说,这人去凡界之后的吃喝应度,这可是一族的尊神,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可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下界,闲来无事,修心养性,乐得自在的。 上清这要是跟着去了,她还不得真的做牛做马的伺候着,想想南柯就觉得的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为了让人生看起来,不再乌云密布,南柯决定争取一下重见光明的机会:“帝尊,人界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空气不如九重天好,环境也很差。”看他不为所动,她一脸狗腿的给他又添了杯茶,表情严肃的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治安差,你也知道,神仙在下界是不能在凡人面前动用仙法的,一旦动用仙法,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可是要受罚的。” 对于南柯的苦口婆心,字字肺腑,上清无视的很淡然,他将木釉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抬眼打量了一下偌大的琉璃清华宫,他道:“你现在揣着我半颗神心,现在咱俩的命,可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必然会连累到我。” “那帝尊快些拿回去吧。”她乐颠颠的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699章 这淡疼的世界!339 仙侍垂立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家神尊,说的有意思是为何意?再抬头的时候,浮昰已经拂袖离开了三十一天,唯有片片落花,随风飞舞。 上清抱着她走出三十一天门,听着她碎碎的嘟囔:“我要去下界,现在就去!我要去修心养性!”然后抬起脑袋,摇摇晃晃的抱着上清的脖子。 仔细的看了看他,目光放空,话题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你娶我恩师吧,我恩师是西王母,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昆仑山就是你的了。” 南柯喝醉之后,口齿很是清晰,就是思维有点儿怪异,让人完全不知所云。 若不是眼神呆傻,他倒是真以为这是在同他讲话,罗盘悬在半空中,他跟在罗盘后头,走的不紧不慢:“未曾想,你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南柯大脑现在处于无忧状态,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媒婆是什么意思。 她从三十一天想到三十六天,还是没想明白,上清推开宫门,然后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颊微红,乖巧的就像只兔子。 将她放在菩提树下的石椅上,看着她老实的趴在石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才去煮醒酒的汤。 可待他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石头椅子上已然没有了南柯的身影,倒是眼前的菩提树上传来阵阵佛铃声响,将醒酒的汤药搁到石桌上,上清抬头看向坐在细密枝桠树冠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悬于树上的玉色的佛铃清聆作响,与上次他去往西天碰见她之时,一模一样。 树上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上清拂袖落在她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本想看看她为何要这般防备自己,未成想,刚坐下,女孩一歪,躺在他的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攥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说着他半熟不生,听得懂,却又不懂为何会听懂的话。 她道:“我以为你走丢了,还好你来了。” “……” 月光如水,透过菩提树繁茂的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上,上清垂首已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从被她攥的紧紧的袖口上,缓缓移到女孩安然睡颜上。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按出一个印子。手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头一次认同浮昰的话,倒觉得她还真是挺可爱。 树上的菩提花,花瓣一片,一片晃悠悠地落下来,不知是景色衬了人,还是人衬了景,他的凤眸中的光彩随着花瓣的飘落明明灭灭,薄唇微勾,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清晨醒来,南柯看着撑在自己身周的一层淡淡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这淡疼的世界!340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柯将四周大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向正在吃茶的上清:“我怎么睡在树上?这袍子是你的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下界的,你去过凡界吗?知道凡人们是怎么过活的吗?你就与我去凡界?” 开什么玩笑? 她与这厮什么熟到能够结伴而行了? 上清将石桌上的汤碗推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断:“先把这醒酒茶喝了,醒醒脑子,思维清晰了再说。” “……你煮的?”瞅瞅这才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补刀了,与她一起下凡,自己还不得被整日奚落!南柯翻了个白眼,手捧的汤碗还是温热的,她端起来,慢慢的喝。 昨天夜里,他将她抱回房,结果半夜听到殿外有动静,披着袍子出去正看到从树上摔下来的南柯,将她带回房,刚躺下便又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在折腾了个七八次后。 上清决定随了她的心愿,让她睡在树上,袍子被她扯了住,便就脱下来,一并给了她。 他端着茶杯往石椅上一靠,笑道:“这清华宫除了我,可还有旁人吗?”见她小脸皱起,又道:“不过,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我都记在你还未还清的恩情上了,日后,你一并还了便是。” “……”真想一口茶水,喷死他! 南柯用力的将口中的醒酒茶咽下,将空了的汤碗重重的搁在石桌上,这才彻底的将想要喷他一脸茶水的念头,掐死在萌芽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上清与她一起下界,这事儿很是不妥当,先不说,这人去凡界之后的吃喝应度,这可是一族的尊神,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可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下界,闲来无事,修心养性,乐得自在的。 上清这要是跟着去了,她还不得真的做牛做马的伺候着,想想南柯就觉得的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为了让人生看起来,不再乌云密布,南柯决定争取一下重见光明的机会:“帝尊,人界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空气不如九重天好,环境也很差。”看他不为所动,她一脸狗腿的给他又添了杯茶,表情严肃的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治安差,你也知道,神仙在下界是不能在凡人面前动用仙法的,一旦动用仙法,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可是要受罚的。” 对于南柯的苦口婆心,字字肺腑,上清无视的很淡然,他将木釉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抬眼打量了一下偌大的琉璃清华宫,他道:“你现在揣着我半颗神心,现在咱俩的命,可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必然会连累到我。” “那帝尊快些拿回去吧。”她乐颠颠的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这淡疼的世界!341 这半颗心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自己的心口了也就罢了,还引得天雷滚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死。 南柯四十五度角抬头,明媚且忧伤的望天,表示这日子真是呜呼哀哉,没法过了! “你昨天夜里喝醉了,道是要我陪你去下界修心养性,恰好我也闲着无聊,可以与你一起打发一下无聊时间,待你修得真心,可以分我一半,咱俩的恩情也两清,你看如何?” 分你个大脚板啊,分! 这是修心,先不说能不能修得,还分一半,这可是心,不是分西瓜! 见她嘟着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很是不情愿的模样,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扇了一扇,笑道:“你劫雷都历了四道,神心与你身体相融合。嗯,其实取出来也可,只是……” 话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行吗? “只是什么?”只见上清将手里的檀香骨扇一收,朝她笑的活像一只狐狸,嘴角勾起的弧度,还带着几丝深沉的惋惜。 南柯嘴角一抽,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将你身体里的半颗心取出后,你得踏入轮回罢了。”说着就伸手向着她心口处比划了一下。 再道:“应该不会很痛,你别害怕,一下就好了,你死了以后,这恩情也不用还了,毕竟我是那么的大度。” “……” 轮回你个大头鬼啊,轮回! 大度你个大脚趾啊,大度! 南柯一把抓住男子已经探到她胸口的大手,泪眼那个婆娑:“帝尊,您是第一次去人界吧,听小的对您说,这人界可有意思了,空气纯净,环境优美,民风淳朴,治安那可是杠杠的,堪称一个完美,您下界一切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小的全包了,包您玩的尽兴。” 呸! 自我鄙夷了一阵后,她很是诚恳的抬头看向上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将自己满腔的真诚传达给他,可他却将目光一侧,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 然后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挑眉继续道:“你说,那人界一点儿都不好玩,空气不好,环境也差,治安更不好,再者,在人界还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万一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了,还要受罚,最重要的是,与你同行,我怕近朱者赤,之上被同化了就不好了。” “……”帝尊,你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但是。 她苦口婆心:“那些都是我浑说的,听听也就罢了,您若是去了凡界,根若是动用了仙法,司法的找上门,小的绝对第一个跳出来,鞠躬尽瘁,身先士卒的把锅背了!”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是不为所动。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章节目录 第702章 这淡疼的世界!342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是不为所动。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的一屁股坐在石头椅子上,将吓飞了的魂魄,一一的拽了回来。 南柯捡回一条一命的同时,心下更是坚定了要抱上清这根大腿的想法,这可是不是一根普通的大腿啊,主要是这大腿比避雷针都好使啊。 想罢,一抬眼,就看到上清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手持着檀香骨扇,眼神复杂的看她,想起方才的誓言与落下的天雷,南柯很是尴尬。 她笑:“这天雷太调皮了。” 自己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发了誓言,没想到这天雷就这么不给面儿,踩着后脚跟没个预兆的就往她脑门上砸。哪怕你缓上个一时半刻,再来劈她也好啊。 这脸给她打的,火辣辣的疼~ 还有帝尊,您能不能不要这般看着她了,真的好尴尬啊。 上清执着折扇,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牛做马就好,上大山下火海就罢了,这些个誓言,你若是改改你这调皮的性子,这劫雷也许就不这么调皮了,人不同,所受的雷也不同。” 她很是诧异的趴在石桌上,她自诩见过识广,也只是听过字如其人,文如其人,未成想,竟还有雷如其人?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到此,她忧伤的长叹一声,看来到头来自己没被劈死,还是要感谢一下自己这放荡不羁的天性,这劫雷若是一股脑落下来,不死也得落得个终身残疾。 但好歹的也来个先兆啊,这样晴天霹雳真的好吗? 呜呼哀哉啊,呜呼哀哉! 不过……“帝尊,您的劫雷凶残吗?”以他这彪悍的武力,这劫雷定然也彪悍的很。 他收回手,起身抖了抖袍子,淡淡的道:“忘了。” “忘了?”南柯眨了眨眼,这般刻骨铭心,激动人心的时刻,竟然忘了?果真是年纪大了,虽然这厮看起来还人模人样,挺年轻的一小伙子,其实内里已经病入膏肓,老年健忘得没救了。 上清拎着她,脚下升腾起一朵金色的祥云,南柯垂着小脑袋,盯着这朵云看了许久,觉得这块镶着金边的云彩,瞅着很是眼熟。 眼熟什么的,在升到半空中的南柯,就被这占据了大半个三十六天的琉璃清华宫,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自觉的问道:“帝尊呐,这么大的宫殿,你自己住,会不会……”顿了顿又道:“你自己住,会不会太孤单啊,起码也找几个宫人,热闹热闹也好啊。” 现在九重天上房价比这九重天还高,自己独占一重天,独门独户,有山有水,天上地下没有比这儿采光更通透的吧,主要是还外带观景小花园,简直就是太浪费土地了。 章节目录 第703章 这淡疼的世界!343 太土财主了! 上清立在云头,扫了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清华宫,然后缓缓的移开视线,淡淡的道:“被我全打发走了。” 都打发走了? 想想也是,有这样一个性格乖张的主子,肯定不好伺候,被打发走了,也是好的。但是:“这么大的宫殿,找几个宫人看个大门,扫个大街也是好的啊。” 九重天上的神仙,居于深宫仙府之内,均都按着仙位分来分配宫人,以他这神仙中的老神仙的地位上,那得来伺候的仙娥天将…… 上清打断她的思绪,淡笑看她:“不是还有你吗?” “……”这意思是以后所有的活都让她一个人来干吗?“可是,帝尊我隶属阴司,受冥王调动,阴司与这九重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操作起来的话,您有没有觉得这个跨度……” 为了形象,她还打了个比量:“是不是有点儿大了些?” “不觉得。”说完之后,他淡淡的又补了句:“我都不介意你两边跑,你又介意什么?” “……”哀哉! 她这么来来回回,还不得跑死! 南柯再次觉得自己人生的小船,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风吹浪打,大有沉海的趋势。 呜呼! 凡界三千世,因为不能随随便便的落入凡世,之所以一直在外拓展业务的南柯在凡世自是要有落脚点。 洵山,脉属南山山系,位于咸阴山以东四百里处,洵山的洵玉山神,自打与咸阴山的山神结为夫妻后,就夫唱妇随的搬去了咸阴山,这洵山山头就空了下来。 这是旁人认为的,而真实的事情发展过程,是这样的。 其实,这个洵玉仙子与她是牌友,因着在千年前的众神节度上,与那咸阴神君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所以,为了能够勾搭上咸阴山的咸阴神君,也是豁出去了,丧心病狂的就把这整个山头输给了她。 然后可怜兮兮的抱着个小包袱就去了咸阴山,打着邻居有难,来借住的幌子,强横的入住了咸阴山。 起初,咸阴神君还会打抱不平的来洵山与南柯叫板,说她不厚道,怎么能够霸占人家的山头,洵玉仙子也跟在后头,拿着筛盅想要将山头赢回去。 到后来,许是日久生了情意,便就不再来洵山找茬,大概好好过日子去了。南柯向来不认为自己厚道,想着这次洵玉也不容易,便就破例厚道了一回,这个咸阴神君三番两次的找上门理论,她能忍就忍了。 不为这风景优美的山林,粼粼波光的洵水,就为这洵山盛产的金玉,南柯觉得这洵山就是个好地方。 虽然不会在这里久住,但怎么也是独占一个山头的山大王,唯一令她高兴且遗憾的便是这洵山是一处不动产。 之所以,这洵山便是南柯从天界下来之后的第一处落脚点,由着洵山入世,比较妥当一些。 刚刚落在洵山山脚,一道寒光闪过,将她的衣角带起一个弧度,还未等她弄清发生什么?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南柯赶忙出声制止,这才将女子从上清的剑下救下。 被救下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惊喜的看着她:“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这淡疼的世界!344 刚刚落在洵山山脚,一道寒光闪过,将她的衣角带起一个弧度,还未等她弄清发生什么?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南柯赶忙出声制止,这才将女子从上清的剑下救下。 被救下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惊喜的看着她:“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南柯上前将她扶起,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将被打翻在地的药篓子捡起,见她伤着了腿,想要背在身上,却被红衣女子抢过去,迅速的背在了背上。 不等南柯开头,女子笑的一脸纯真:“嘿嘿嘿,柯大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葬儿却没有准备吃的,真是太不应该了。”然后她看向提着剑立在南柯身后的上清,眼神一丝被袭击之后的埋怨也无,笑着道:“柯大人,这是您的父亲吗?” 上清收剑回鞘,眸光从红衣女子身上移开,淡淡的看向了南柯。 “……”别说是父亲,就是当爷爷的爷爷,都绰绰有很多余。 南柯也不想同她解释太多,解释了她也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她就缠着自己非要讲个明白。因为跟一个痴儿想要说明白,这是一件很困难很耗脑子的事儿,之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用忙活了,我回来取些酒曲就要离开。” 听闻此话,葬儿点了点头,然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低着脑袋一脸的失落。 南柯掏了掏袖口,将前些日子讨来的蟠桃塞到了葬儿手里,笑道:“你不是前些日子吵着要吃桃儿吗?给你,就剩下两个了。” 与那老桃仙讨了四个桃儿,一个自己啃了,一个后时啃了,还剩俩。 葬儿很高兴的将另一个递给南柯,笑容满面的咬了一口:“葬儿一个就够了,柯大人也吃。” “喜欢吃,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带。” 她有些心酸的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蟠桃与葬儿一路上了洵山,想去拿酒曲,被葬儿撅着嘴按在了凳子上,南柯无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葬儿刚离开神殿,上清便从闭目养神中回神,眯着那双狭长的金眸看她:“父亲?” 这语气有些莫名的冰寒呐——! 南柯搓了搓胳膊,将悠哉哉的搭在贵妃椅上的脚收了回来,郑重且诚恳的道:“帝尊,您对我的救命之恩,就犹如南柯的再造父母!”见他脸色有些许缓和,她往前一凑,笑道:“您要是愿意当我爷爷,我也会喊得响亮……” “啊——!” 南柯捂着被敲的额头,鼓着腮帮子道:“帝尊,您若是不愿意,我不喊就是了。” 收回折扇,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她有几丝关切的问道:“很疼?”见她点了点头,他抿唇微微一笑,这一笑可了不得,登时就让南柯产生了“乱花渐入迷人眼,四月春风不如他”的错觉。 上清放下茶杯,托着腮淡淡的打量她,见她嘟着圆鼓鼓的腮帮子,很是顺手的伸手按了一下,看着她脸上白色的指印子,由白瞬间变为蜜桃粉,心情没来由的好了很多,他唇边漾着浅浅的笑,虽是极淡的笑,却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705章 这淡疼的世界!345 他道:“既然疼,那就长点记性。”见她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上清换了只手撑着腮,看向殿外茂密的山林,道:“我若是你的父亲,你也许还能睿智一些。” 顿了顿,然后一伸手就摸到了她的发顶,揉了揉,语气淡淡的安慰她:“身高与智商不会成正比,你总有一日会长大的。” “……”又被无情鄙夷了身高与智商的南柯捂着腮帮子,惊异的看着上清,心道:不愧是断袖,喜欢戳人脸这癖好都与三清古神一样一样的,嗜好如此共通,堪堪可称之为典范了。 为防这厮再说出什么让她想要杀了他泄愤的话,南柯赶忙一脸受教的道:“帝尊说的极是,南柯定当谨记于心。”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成分颇高,上清托着腮看她,又开始了经典的沉默。 许久才说道:“能记住最好,不过,谨记于心也是记在我心上,你转眼便就忘了,我就且先替你记着吧。” 他撑着腮,很是闲适的欣赏了一会儿被噎的快要炸毛的南柯,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里,浮出几许极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生来便是无心?” 其实,南柯也不是真正的被噎,她只是觉得上清这话说的有些熟悉莫名,但她却搞不清为何会熟悉,总觉得这话,不应该如此说。 想到此,灵台微微一恍然,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女子所说的话,与上清方才说的所差无几,南柯抬眼看他,想要问这个女子是谁,却没有问出口。 毕竟一不小心看到旁人心底的私密,直接开口问,着实有些不好,南柯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间的梵音印,点了点头:“是啊,生来就没有心。” 上清抬眼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手上的檀香骨扇在他手上轻轻流转,将殿外透进的阳光晃起层层细密的涟漪,半晌,他才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手上的骨扇一收,敲了敲手心,好似恍然大悟的道:“原是我想岔了,未成想是个佛灵啊,不过,万事万物均都有心,你无心可知原因?” “佛爷爷说我是沐着佛音,衍生在雷音殿梵音往生莲池内的佛灵,因为只是个灵,所以生来无心。” 她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令她从小就忧伤到大的话题,谁知道她为何生来无心,她若是知道,就直接去找原因了,还用得着下界修心吗? 南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蟠桃,有些出神。虽不知上清为何问这些,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便就如实的说了。 他语气低低的,视线淡淡的落在红色的伞面上:“雷音殿,往生莲池。” 南柯抬眼看他,恰好撞进了他廖淡却又深沉的眸海,一时有些喘息不动,心头的那半颗心也跳的有点不正常,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了目光,望向殿外的某处。 一晃神,便恰好看到葬儿正抱着一坛子酒曲进殿,南柯将蟠桃放到果盘里,起身走过去接,又听着他淡淡的道:“有意思,你还会酿酒?” “那是当然,柯大人的酿的酒可好喝了,就是喝多了会上头。” 章节目录 第706章 这淡疼的世界!346 “有意思,你还会酿酒?” “那是当然,柯大人的酿的酒可好喝了,就是喝多了会上头。”葬儿高兴的跑到后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金镶玉的玉坛子,递给上清,很引以为傲的道:“这是柯大人酿的酒,我一直舍不得喝,给你尝尝。” 上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既是给你酿的,你留着吧。”然后看向抱着酒曲立在一旁的南柯:“你确定喝了只是上头?没出过命案?” “……没有出过命案。”因为她酿的酒大部分都是给死去的人喝的,已经死去的人,喝了怎么会出命案? 再者说,给活人酿酒,她可是要收银子的! 他打眼瞧她,折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择日就给我酿一坛。” 南柯想要抬手揉脑袋,可手上还抱着酒曲,便就扁了扁嘴:“帝尊,您若是不怕出命案,我就给您酿。” 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薄唇微勾,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见她只顾着疼,不在防备他,这才舒坦了不少,道:“从很久之前道于今现在,想要我这条命的犹如过江之鲫,但遗憾的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你若是有那个本事,自可以拿去。” “……” 上清就是这般,狂傲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狂傲,总让人觉得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本该如此。 拿着葬儿取来的酒曲,好不容易将想要跟着的葬儿安抚好,南柯这才快步跟上了走在前头,却还是个路痴的上清。 听着葬儿在后头喊:“柯大人,你的蟠桃——” 将酒曲收入袖袋,背着葬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追了,前头的上清正站在下山的石阶下,微微的抬眼看她,山石旁斜探出的一丛山竹衬得他格外清然挺拔。 南柯撑着梵音伞走到他身边,听着他说:“那女子若是我没有看错,她已然死了,你拿这些仙物给她,就不怕她被纯净的仙力反噬。” 两人一前一后,南柯走在前头,上清不紧不慢的随在一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是啊,葬儿已然死了。” 南柯抬了抬伞面,望着曲曲折折的山石小道,这让她想起了遇到葬儿的时候,那是葬儿也不叫葬儿。 她说:“我是在山上遇到的她,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知死了多久,更不知道,她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怨气浓厚得已然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一个活死人,不会说话的活死人。那些仙果佳酿是我拿来给她涤荡灵台的。可在她找回自我后,却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跟个痴儿无异,我看她这个样子,必是融入不了人群,想要将她带回冥界,可她人不人,鬼不鬼,脱离了六道的轮回,冥界她进不去,但也不能这样让她游离在世间,我便将她带回了这洵山。” 上清将目光一侧,看向身边的女孩:“魂魄一旦离开宿主的身体,生前的记忆便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消失。而她死了也要留在那副身体里,自是有她所想守护的东西,她只是不想想起罢了。” 章节目录 第707章 这淡疼的世界!347 “活着时候都没有守护好的,死去之后还能守护好吗?”南柯抬头看向上清:“既然死了都要守护的,为何又不愿意想起?” 上清落在某处的目光,顿了顿。 南柯连下了几个台阶后,才一侧眼,发现那男子并未跟上来,她回身,正看着上清立在台阶之上,神色复杂,淡廖的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 晃神间,上清已走到她的跟前,他垂眼看她:“也许死了就能守护好呢。” 她颇为疑惑:“为什么?” 抬头的时候,男子已走远,南柯忙小跑跟上,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守护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如何报我恩情吧。”见她翻了个白眼,他笑笑:“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儿?” 南柯看着他,摇了摇脑袋道:“自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习习的山风,将女子绣着梵音莲的裙裾拂起,广袖拂过他的手面,手上有些许痒意,眸光微抬,正看着她笑意粲然,酒窝微馅的仰着小脑袋看他。 上清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角落里的某些莫名的记忆。 却一时想不起不知是在哪里见到过,又见她转着滴溜咕噜的大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随后就给了她一扇子,道:“走吧,到去出去。” “啊——!”随着南柯的痛呼,银色的袍袖在眼前一晃划过,她捂着被敲的脑袋盯着已经走到山门前的上清,终于怒了,她单手掐腰:“上清!……” 又觉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好,便就改了口,但气势在这一更一改间,低了一大截,她掐着腰,挺着胸膛道:“帝尊,等我报了恩,我一定要咸鱼翻身!” 她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一个不认路的路痴,还不好好的对待她这个方向标杆,竟然这般凶残的对待她! 再这么被砸下去,她都快被打傻了!不过,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总有一天,会翻身的! 这可是在凡界,可不是在神界九重天,她最大! 站在山门前的上清,颇有些好笑的看她:“咸鱼翻身之后,还是咸鱼。” “……” ‘吭-吭-’磨牙声响起。 南柯捏着伞把,心想:与人相处之道,就在于无限的容忍。 她且忍了! 从洵山上下来,她与上清两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走到了羌国国境。 这里南柯来过几次,因着气候与地势,这羌国以游猎为生,烤羊腿那是一绝,所以,停下跋涉的脚步,准备再吃几根烤羊腿的南柯,被上清强行拎着上了船。 在这楚河之上,来来往往的客船数不胜数,除了财大气粗有自家私船的大客商,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还是要乘这些客船渡河。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章节目录 第708章 这淡疼的世界!348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岸边有相送的亲人友人,道的大都是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之类的离别经典话语。 但。 盘腿坐在上清脚边的南柯,从烤羊腿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穿上黑压压的船客,又看着船主咧嘴笑的开怀而毫不矜持就露出的大门牙,南柯不禁有些忧心,这船会不会超载。 然后一路顺风,半路…… 想到最近有些……时运不济。 她将烤羊腿往油纸包上一放,扒着船头望了望浩淼的江面,撩眼一望,简直没个边际啊。 这水得多深。 南柯抬手想要拍一下上清,却被上清用折扇挡了住,她抬头,正看着他淡淡的眸光扫过被她按了俩手印的船舷,最后定在她明晃晃的爪子上。 她最近到底是踩了什么黑狗屎? 这厮竟然还是个洁癖! 极品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帕子,南柯接过擦了擦手,刚要开口,又在其凌厉的目光下,擦了擦嘴,又无奈去擦了擦扶栏,心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后,这才道:“帝尊,帝尊,您会不会浮水啊?” “为何要问这个?” 她指了指湍急的河水:“这万一船坏了,咱俩都掉水里,您要是不会浮水,又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法,我该先救谁?” 上清垂眼看她:“会不会浮水是一码事儿,若是落水,除了我,你还能就谁?”见她三两下就擦完了,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另拿了块帕子,开始给她慢条斯理的擦手。 他的发有几缕落在她的鼻头,痒痒的,南柯不自觉的耸了耸鼻子,去了去痒意的同时,几丝往生香也溜进来她的鼻间。 她看着挺拔的鼻梁,语气严肃的道:“当时是自救啊!” 就她这小身板,若是上清不会浮水,她若是去救他,肯定是飞蛾扑火,两尸两命。 这世间再多俩水鬼。 听闻此话,上清给她擦手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擦另一只。 南柯看着他如玉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发怔,这样的好看的一双手,拿出来那就是一珍贵的艺术品,再看看自己的。 ……自惭形愧,猪蹄也不过如此,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所以南柯更加坚定了要给自己未来娃子找一个漂亮爹的信念。 先天不行,后天来补,后天不行,创造补丁也要补! 首当其冲,就是要勾搭上良美殿下。 三个月后,七夕乞巧节,那可是好日子啊—— 一想到良美殿下就心情莫名的明朗,心情很是明朗的南柯,抬手就去摸烤羊腿,就听着上清道:“你若是再吃,我就把你扔下去,然后我再跳下去,让你救我。” 章节目录 第709章 这淡疼的世界!349 说着还拿着折扇,指了指奔流的江水。 “……” 上清就是这样,明明很随意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相信这厮会立刻执行。 但。 能不能让她再幻想一会儿,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个名副其实的白日梦? 算了,南柯决定不与其计较太多,毕竟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神仙。 抱着烤羊腿坐在船头,不能好好的满足肚子,就只能满足一下无聊的大脑,她将注意力从烤羊腿挪向了正在说书的船主身上,船主讲的是晋地里的奇闻异事。 其实说是说书,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作用便是招揽来往的船客。 说的这些段子趣闻,说的好了,船客给几个铜板,还能赚个外快小钱。 因着大部分都是做小买卖的小贩,不是那些讲究人,就都挤在外头听这些个野段子。 听着还算是有意思,也许是烤羊腿吃多了,有些口干,正想着待会船停靠到港,她就去茶楼解解渴。 一碗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南柯抬头,给她水喝的是个少年,大概是船主的儿子,应是十三岁左右大小,也许是常年随着父亲走船,皮肤有些黑。 她接过了土碗,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他憨笑着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俺叫铁蛋,这船是俺阿爹的,你叫什么名字?”又觉得有些唐突,见南柯眨着大眼睛看他,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想转移话题:“俺……俺,俺看你……口渴,没有茶叶,只有烧开的白水,不收你钱,俺送你的。” 南柯抽了抽眼角,妹妹?! 立在她后头的上清,轻轻的咳两声,南柯举着手里的土碗,看向身后的上清:“帝尊,喝不喝?” 上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土碗,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还是,小妹妹喝吧。” 他嗓音低低的,打趣的意味已经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飞上了眉梢。 在心里强行了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这才将要泼他一脸水的暴躁冲动,死死的压下。 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回过来,仰头将碗内的喝尽,想要顺手擦嘴而抬起的袖子一顿,想起后头那个洁癖,便就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 然后看着这个叫做铁蛋的少年,道:“我叫南柯,我正口渴呢,既然你不要我钱,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这个给你。”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柯将手里还没吃的羊腿给了他,但少年却执拗的很。 怎么都不肯接,南柯有些讶异的问:“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相识一场。”见他还是不接,南柯只好收回手,接着道:“还是说你不喜欢吃?”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章节目录 第710章 这淡疼的世界!350 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辰溪怎么会死,她不知道,但这个辰溪她倒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在秦地的长安城,长安街上的醉仙楼吃茶,听着来往于各地的文人墨客谈论这天下大势,道那晋皇日-日-荒-**乐,宠信奸佞,昏庸无道,已是国之将亡之兆。 而这个丞相辰溪,是晋南三朝元老,忠臣辰明的孙儿,在辰明离世后,便就承袭了他爷爷的廉贞风骨,年纪轻轻便就官拜了正一品的丞相。 果真世事难料,她长叹一声,南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宽慰道:“丞相大人一声廉明爱民,就算死了,也不愿你伤心的,铁蛋你说是不是。” 铁蛋点了点头。 待船行到一半之时,江上不知何时起了厚重的迷雾,习习的和风,泛着一层阴冷的湿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在船头的上清一把牵住她的手,仙力渡过来的暖意,慢慢地将她身上的寒意祛除。 可手却还是凉的,上清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手这般怕冷,下次出门记得裹着棉被。” 南柯撇了撇嘴:“手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时说我是冷血动物,也许我真的是冷血动物也说不定。”她因着生来无心,自小就比旁人害冷些。 上清只是将她两只手包到手心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投向了雾茫茫的河面上。 江上的迷雾很大,大的有些诡异,船板上的船客有一阵的骚动,不知有谁喊了句:“这是乐陵女鬼在作祟!大家小心呐!” 有外来的船客,害怕的问:“什么女鬼!?” “船家,不会有事儿吧!我可是要去乐陵看我女儿的。” 乐陵女鬼? 南柯不禁回头看了看,铁蛋的面色有些凝重,心道:难道真的有拿什么乐陵女鬼? 平静的江水,忽然泛起巨大的水浪,船身被水浪打的开始剧烈摇晃,船上的人惊慌的尖叫,船主高声的呼喊,让船客们都不要慌。 这是浩淼雾茫茫的水面上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水浪也随着这歌谣慢慢的平静,船身逐渐稳了下来。阳光穿透厚重的迷雾,视线逐渐清晰。 “……把酒屏前醉,情牵万里魂。”那歌声也渐渐的消失,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南柯看着身边的铁蛋:“铁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就是方才在迷雾的时候。” 铁蛋疑惑的摇了摇头:“南柯妹妹,哪有什么歌声,这楚江的迷雾很恐怖的,上次有有条客船就遇上了迷雾,迷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出来后,有人说他们见到一个白衣女鬼,飘了飘去的,刚才俺以为俺们出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711章 这淡疼的世界!351 说着还拿着折扇,指了指奔流的江水。 “……” 上清就是这样,明明很随意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相信这厮会立刻执行。 但。 能不能让她再幻想一会儿,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个名副其实的白日梦? 算了,南柯决定不与其计较太多,毕竟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神仙。 抱着烤羊腿坐在船头,不能好好的满足肚子,就只能满足一下无聊的大脑,她将注意力从烤羊腿挪向了正在说书的船主身上,船主讲的是晋地里的奇闻异事。 其实说是说书,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作用便是招揽来往的船客。 说的这些段子趣闻,说的好了,船客给几个铜板,还能赚个外快小钱。 因着大部分都是做小买卖的小贩,不是那些讲究人,就都挤在外头听这些个野段子。 听着还算是有意思,也许是烤羊腿吃多了,有些口干,正想着待会船停靠到港,她就去茶楼解解渴。 一碗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南柯抬头,给她水喝的是个少年,大概是船主的儿子,应是十三岁左右大小,也许是常年随着父亲走船,皮肤有些黑。 她接过了土碗,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他憨笑着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俺叫铁蛋,这船是俺阿爹的,你叫什么名字?”又觉得有些唐突,见南柯眨着大眼睛看他,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想转移话题:“俺……俺,俺看你……口渴,没有茶叶,只有烧开的白水,不收你钱,俺送你的。” 南柯抽了抽眼角,妹妹?! 立在她后头的上清,轻轻的咳两声,南柯举着手里的土碗,看向身后的上清:“帝尊,喝不喝?” 上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土碗,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还是,小妹妹喝吧。” 他嗓音低低的,打趣的意味已经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飞上了眉梢。 在心里强行了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这才将要泼他一脸水的暴躁冲动,死死的压下。 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回过来,仰头将碗内的喝尽,想要顺手擦嘴而抬起的袖子一顿,想起后头那个洁癖,便就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 然后看着这个叫做铁蛋的少年,道:“我叫南柯,我正口渴呢,既然你不要我钱,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这个给你。”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柯将手里还没吃的羊腿给了他,但少年却执拗的很。 怎么都不肯接,南柯有些讶异的问:“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相识一场。”见他还是不接,南柯只好收回手,接着道:“还是说你不喜欢吃?”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章节目录 第712章 这淡疼的世界!352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辰溪怎么会死,她不知道,但这个辰溪她倒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在秦地的长安城,长安街上的醉仙楼吃茶,听着来往于各地的文人墨客谈论这天下大势,道那晋皇日-日-荒-**乐,宠信奸佞,昏庸无道,已是国之将亡之兆。 而这个丞相辰溪,是晋南三朝元老,忠臣辰明的孙儿,在辰明离世后,便就承袭了他爷爷的廉贞风骨,年纪轻轻便就官拜了正一品的丞相。 果真世事难料,她长叹一声,南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宽慰道:“丞相大人一声廉明爱民,就算死了,也不愿你伤心的,铁蛋你说是不是。” 铁蛋点了点头。 待船行到一半之时,江上不知何时起了厚重的迷雾,习习的和风,泛着一层阴冷的湿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在船头的上清一把牵住她的手,仙力渡过来的暖意,慢慢地将她身上的寒意祛除。 可手却还是凉的,上清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手这般怕冷,下次出门记得裹着棉被。” 南柯撇了撇嘴:“手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时说我是冷血动物,也许我真的是冷血动物也说不定。”她因着生来无心,自小就比旁人害冷些。 上清只是将她两只手包到手心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投向了雾茫茫的河面上。 江上的迷雾很大,大的有些诡异,船板上的船客有一阵的骚动,不知有谁喊了句:“这是乐陵女鬼在作祟!大家小心呐!” 有外来的船客,害怕的问:“什么女鬼!?” “船家,不会有事儿吧!我可是要去乐陵看我女儿的。” 乐陵女鬼? 南柯不禁回头看了看,铁蛋的面色有些凝重,心道:难道真的有拿什么乐陵女鬼? 平静的江水,忽然泛起巨大的水浪,船身被水浪打的开始剧烈摇晃,船上的人惊慌的尖叫,船主高声的呼喊,让船客们都不要慌。 这是浩淼雾茫茫的水面上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水浪也随着这歌谣慢慢的平静,船身逐渐稳了下来。阳光穿透厚重的迷雾,视线逐渐清晰。 “……把酒屏前醉,情牵万里魂。”那歌声也渐渐的消失,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南柯看着身边的铁蛋:“铁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就是方才在迷雾的时候。” 铁蛋疑惑的摇了摇头:“南柯妹妹,哪有什么歌声,这楚江的迷雾很恐怖的,上次有有条客船就遇上了迷雾,迷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出来后,有人说他们见到一个白衣女鬼,飘了飘去的,刚才俺以为俺们出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这淡疼的世界!353 听闻此话,南柯有些奇怪的道:“难道是我幻听了?”但她心里却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幻听。 上清望着江面:“并未是你幻听,方才唱歌的那女子就坐在江对岸。” 江对岸?她抬眼随望去,并未看到什么女子。 “我说的是方才,现在已经不在了。” 南柯:“……为何不早提醒我?” 见她抬着小脑袋,怒瞪着自己,上清抬手给了她一折扇,然后收回扇子,抬手用仙力给她点了点她的额头:“记得下次有不懂的,要先问我。” 南柯冷哼一声,送给了他一个销魂的白眼儿,不愿再搭理他。 外头相传上清脾气古怪,他爷爷的! 给一闷棍,再给你揉揉,这是脾气古怪吗? 这是病,得治! 南柯打算下次回九重天的时候,去药君那里给他求几味药,帮他恢复正常,虽然他这么恶劣的对她,可他们做神仙的,胸怀就是得宽广一些,一不小心扯远了,现在想想,方才的迷雾和女子绝对不正常。 船主又开始讲另外一个故事,听完之后,南柯将身子趴在船舷上,看着船下的滔滔江水,托着腮开始发呆。 故事说的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有一才貌双绝的女子爱上了以为才华横溢的男子。 接着无非就是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之类的俗事。 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别说是话本子上,在这世间,时时刻刻还不知道上演多少场。船缓缓的前行,九重天上的时令比之凡界快不了多少,凡间现下也正是桃花盛开的阳春时节。 听了一会儿,让春风吹舒坦了的南柯,有些发困,便就倚在船栏上,打起了瞌睡。 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喊她,睁开眼正看着上清收回捏在她脸上的手,南柯坐在船板上伸了个懒腰,搓了搓被捏痛的脸,先瞪了上清一眼。 这才拂了拂衣裳上的褶皱,搭着上清伸过来的手,起身,转着脑袋刚找到站在船舷的铁蛋儿,好生酝酿的离别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上清拎着下了船。 河岸边。 “船和人都已经走远了,你浮水的速度快的话,现在跳下去追,想来应该来得及。”上清往河提的柳树上一靠,用慵懒懒的声音淡淡的打趣:“那少年才十三岁,你除了长得幼稚了点儿,年龄都是他祖宗了,你也下得了手?” 南柯有些忧伤的看了一眼上清,然后很是忧伤的道:“……年龄不是问题。”上清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淡淡的看向她,和暖的春风,忽的夹带了几丝冷意。 南柯将空空如也的手摊了摊,继续道:“可,可是我的烤羊腿,还在船上啊。” “真……出息。”上清收了扇子,将还蹲在地上做望夫石的南柯,从地上拉起,南柯仰着头看他:“帝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啊。” 这可是银子,银子,银子啊! 现在给她二两银子,她立刻出息给他看。 “银子有那么重要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记得在酆都的乱葬岗遇到她的时候,她就特别咬重了这俩字,只是:“你别忘了,你是个神仙。” 章节目录 第714章 这淡疼的世界!354 现在给她二两银子,她立刻出息给他看。 “银子有那么重要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记得在酆都的乱葬岗遇到她的时候,她就特别咬重了这俩字,只是:“你别忘了,你是个神仙。” 南柯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做神仙也没什么意思,等我修得了真心,来人间安家落户也不错,所以我要努力攒钱,整个天下首富,当当也不错。” 其实主要是九重天上的地价太高,她又没有那么多的积蓄,就现在人间过把瘾也不错。 “俗。” 算了,在一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平日只知道喝个茶,逗个鸟,垂个钓的高雅人士眼里,她就是那市井小民,不仅没出息,而且还是俗不可耐。 她就是俗,并且不知悔改。 上清将背在很身后的手拿出,手上拎着的赫然是她自以为遗忘在渡船上的烤羊腿,南柯笑的牙不见眼儿的伸手去接:“帝尊,还是我拿着吧,油腻的很,这等粗活以后,还是我来就好,怎能劳烦帝尊。” 确实很油腻,搁平日上清绝对不会碰,只是他垂眼看她亮晶晶的桃花眸:“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你手脏。” “……” 南柯头顶冒出一股青烟儿,那也只是一股青烟儿。 她已经被上清磨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上清的弱点,所以,南柯决定,等报完恩情,她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恶心死他。 从酒楼里出来,南柯捧着吃撑了的肚子,看着走在前头的银衣飘飘的上清,心下一阵心酸抽搐。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据说,不是据说,是真正的乐陵第一酒楼的尚膳坊,心口又抽了抽,这一顿饭差点儿把她撑死。 里头的菜确实是样样精致,可以算得上是美味珍馐了,但,既是担上了第一酒楼的名头,那就得对得起这品牌的效应,那菜岂止是一个贵字了得!!! 上清绝对是故意的,几乎把尚膳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 店小二那一声声爽快的‘好嘞’将她的心窝子,戳了个稀碎啊,稀碎。 最主要是一桌子菜,两个人吃,说是两个人吃,上清全程就是在看她吃,自己只是悠哉哉的喝茶,也幸亏是点的豪华大餐,被小二哥请上了包厢,那要是在大堂,绝对就是被人当做冤大头……来看。 不过,只要前头那位大爷高兴,她真的是怎么……都好。 呜呼! 疼银子,归疼银子。 但怎么说,她也吃饱了,上清也喝足了。 他们晌午的时候,到的晋南乐陵,她便被上清拎着进了尚膳坊,点了一大桌子菜,南柯一边吃一边消化,一个人吃的很是艰难。 整整的从日头高照,吃到日落西山。 春日下的乐陵,春花锦簇。 上清瞅着她一步两打嗝,大腹便便的模样,难得人性了一把,主动的提出了四处走走,南柯自是满口的答应,散个步消个食,甚好甚好。 乐陵桃花一向闻名于天下,这个时节,桃花是开的最好看的时候。 她跟在上清身后,走在桃花巷,一抬眼就看到了提着一盏朱灯,站在一树开的极盛的桃花树下的粉衣女子,不,应该说是已然死去的鬼魂。 章节目录 第715章 这淡疼的世界!355 “他没找错人,我也没找错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清近在咫尺的俊脸,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洒在她的面上。 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撤了撤。 没想到他竟又往前探了探,南柯下意识的往后一撤,这一撤,撤的有些狠了,下盘不稳。 上清伸手将仰面倒下的南柯揽住:“确实是香的。”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诡异,又突然听到上清这么说,脊梁骨有些发凉,她指了指巷子边上的桃花树:“这桃花纷飞的,确实挺香的,只不过,那个鬼魔神大人,是什么鬼?帝尊,您认识吗?” 一脸郑重的,且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同时,南柯努力的忽略掉那半颗跳的有点儿疯癫的小心脏。 将她扶正,上清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嘴角:“什么鬼。”他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道:“应该是连鬼都算不上吧。” “您见过他?您怎么知道的?!”她做出一副惊讶十分的模样,紧紧的攥着想要戳上清脑门的手指,心下道的是:这是仇家吧,仇家吧,仇家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仇家! 上清垂眼看着她水盈盈的眼,不禁的笑了笑,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我杀的他。” “……”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南柯默了默。 想起上次,那个什么魔神之子,南柯觉得不想被殃及池鱼,很难。若是与这厮划清界限,必定会被上清掏心窝子,而且极有可能被鞭尸。 所以,她决定在她还没有还完恩情之前,一定要抱紧这条粗大腿!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南柯再次仰着脑袋看他,正看着上清银袖翻飞,面若白玉,动作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此时漫天的落花打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她这才细看了这张脸,眉目纤长,鼻梁挺直,倒真是一副好面相,只是……千万别开口。 比如说,现在,正觉得上清很不错的南柯,扯出一个笑来,决定拍马屁,她表决心的道:“帝尊,威武霸气,在人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事儿没尽管吩咐,随便使唤,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上清淡淡的看她:“只是在人间?” 南柯忙不迭的补充:“只要帝尊需要,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随传随到!”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竟然还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看你表现,不过值得嘉奖的是……”上清顿了顿,接着道:“终于聪明了一回。” “……”懂不懂什么叫做,大智若愚。 他又道:“今天的点了一桌子菜,都让给你吃了,现下我有些饿了,你回去给我做吧。” 臭不要脸的! 花了她的银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筷子不动,满面嫌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完,现在竟然嚷嚷着饿,饿死拉倒!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章节目录 第716章 这淡疼的世界!356 花了她的银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筷子不动,满面嫌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完,现在竟然嚷嚷着饿,饿死拉倒!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玉坛里盛着的是她用女子所在之地落下的桃花,酿成的流年酒,往生香并未用魂力捻磨,因为这女子怨念并不深,不去往生,也只是执念而已。 此时已是桃花落尽之时,桃花巷之所以叫做桃花巷,那是因为这桃花巷的桃花,是乐陵地界落的最晚的。 那女子就如南柯一个月前遇到她的那般,挑着朱灯,静静的立在那一片犹如烟霞般的花海下,静静的等着她早已忘记的,自认为良人的良人。 树下,石桌前。 南柯盯着酒盏看了一会儿,这才道:“姑娘,过去已然成为过去,是不能够更改的,你可想好了?”然后指了指,石桌上已然袅袅燃起的香炉,声音低了低,道:“待这香燃尽的时候,便是一切烟消云散之时,你可做好准备了。” “我今日站在这里,便就早已做出了选择,姑娘放心。” 说完,女子便以袖遮嘴,仰头将杯盏内的流年酒喝尽。 南柯亦是想要喝下,被上清拦了住,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他劫了去,一个仰头就喝了,然后看着她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还凑活。” “……” 玉坛虽小,但幸得够喝,她将伞收起。 往生香燃起后就会将鬼魂,引向阴司前往往生,但若是饮下专属于她的流年酒,魂魄的最后一站,便由阴司变为她的过去。 她眉间的梵音印闪了一闪的同时,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过去是不能更改的,南柯必须要跟上去,以防万一。 还未闪身进去,就被上清一把攥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很是有耐心的道:“帝尊,还有什么事儿吗?”这可是在办正事儿,若是有什么差池,被改变了过去,她可是要受天罚的! 这可比被劫雷劈,还要惨烈的惩罚啊。 上清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下,牵着她的手,淡淡的道:“你难道就不怕我走丢吗?” “……”南柯黑线的看了一眼上清,忘了这一茬了。 这厮是个路痴!迷失在过去很显然不可能,但若是真的迷失了,找人确然是一个力气活,所以:“怎么会,我抓紧了,是不会走丢的。” 说着,南柯反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纵身跳入了往生香燃起的往生门。 直到进入了女子的过去,南柯才知道,这个故事,就是她与上清来乐陵之时,在渡船上,被船主拿来当做笑谈来说的那个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的故事。 但到底是否真如旁人所传那般,一看便知。 这个佳人,便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的花魁——楠淮歌。 南柯也是第一次进入往生门,以前她看到的,都是浮光掠影,而现在真是身临其境,旁观着别人的过往,激动之余还带着几分忐忑。 章节目录 第717章 这淡疼的世界!357 她与上清现在身处的时间,正是楠淮歌与乐陵才子靳子言第一次相遇的前一天晚上。 因着来的有些早,外加看到吃的,就想来一口的南柯,在路边凑活着吃了碗云吞,填了填肚子,便就只好找了家客栈先住下,明日再去找楠淮歌。 而,对于住店这事儿,南柯痛苦不已。 不管,过去还是未来,花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银子。搁在平日,她皮糙肉厚的肯定花个十两银子,简单的找个中不溜儿的客栈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可,她看了看身旁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的上清,无奈的掏出一百两……金子,要了间南北通透的上房。 为何是一百两黄金,那是因为这家客栈乃是皇家开的,来乐陵的钦差与官员入住的皇家驿站。但,只要缴纳足够的钱,就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入住。 上清这厮真的是路痴吗? 为何总会很准确的找到最费钱的地儿! 心好累…… 交了定金,客栈内的店小二,颇有几分了然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给了他们钥匙。 房间内,上清倚着窗吹风,看着正抱着茶壶喝茶的南柯:“是夜了,不要喝太多茶水,起夜的时候,不安全。” “刚才那碗云吞,有点儿咸。”什么安全不安全?起夜出个恭,难道还会遇到鬼? 想罢,南柯又冲了一壶,一边喝一边感叹,不愧是披着黄马褂的客栈,这一壶茶叶怎么也得抵上平常老百姓半辈子家用了。 “那为何吃了两——大碗。” “我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就是怕一碗吃不饱,营养不够,影响我长个子。”感觉喝回本后的南柯,将剩下的半杯茶,郑重的放下,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完全营养过剩。”上清走到桌前,伸手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然后随手在桌子挑挑拣拣,最后端着南柯剩下的那半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问了一个比较有营养的问题:“这张床很显然是你给我准备的,我若是不睡,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你要睡在哪儿?” 他一向自律,在九重天,这个时辰是要睡下了。 “……”这么大一张床,随便给她腾个地儿,她都能凑活一晚上,话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绝,还有些过意不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觉得害臊吗? 正自气愤不已的时候,上清已经宽衣斜躺在了床上,他那头乌青长发,四散开来,美得南柯有点心闷气短,差点儿窒息翘辫子。 实在是喝多了,现在肚子有些撑,她扶着桌子站起,看着他长叹一声:“帝尊呐,你知道你为何生的这般惊人好看的样貌,却还是单身吗?” 上清挑眉看她,随问:“你说的这个单身,是指什么?” 她凑到床边,取了他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笑着道:“那还用问?帝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不然没有女仙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还有你吗。” 章节目录 第718章 这淡疼的世界!358 她凑到床边,取了他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笑着道:“那还用问?帝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不然没有女仙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还有你吗。” “帝尊,这是两码事儿,我说的在一起,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见他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南柯继续道:“我说的是,两人一起过日子的那个在一起,比如说,成个亲生个娃什么的。” 上清将打呵欠的手放下,一把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想与我成亲,生娃?” “……”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南柯觉得心好累,她是傻了才会与他说这个话题,主要是没想到,这个与天对地共生的老不死,竟然连这么浅显的人生常识都不知道,不愧是断袖,竟然忘了这一茬事儿。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老年人在一起,日子长了,有点健忘了。 此时也已经深了,明天还要去找楠淮歌。 为了不被上清使唤成狗,南柯决定不再和他废话。 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就爬到大床上,熟练的给上清铺床盖被,与上清相处的这一个月,南柯觉得自己的厨艺和家务能力有了明显的提高。 然后,她才从床上抱着另外一床被子,哗啦一声展开,铺在了地上,自己掏了银子,却还要打地铺的,这世上也没谁了。 索性这上房铺的是腊木,铺上被褥还凑活,吃饱了喝足了就犯困,头一挨着枕头,还未睡下,就听得躺在床上的上清,问:“你这是干什么?” 她趴在枕头上,懒懒的道:“睡觉啊。” “上来睡,睡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软软的,简直就是要化开。南柯心口的那半颗心,一个激动跳到了嗓子眼,哇噻嘞,今个儿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不嫌弃她了。 南柯觉得这定是有阴谋,不能轻易的上套,她道:“我睡相一直不好,再说,帝尊呐,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您不会是真的想与我成亲,生娃吧!在人界,就得守人界的规矩,未婚生子可是犯罪,是要浸猪笼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今晚这个套,她是避开了。 心内正得意,上清却垂着眼,懒得看她:“不要想太多,就你……”说着扫了她一眼,应该是很嫌弃的道:“对一个小孩子,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犯罪动机。” “……”也对,自己是个女人啊!断袖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既然如此,何必要受打地铺的苦。 再说,他都这么开了口,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南柯抱着被子,屁颠颠儿的跳到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个滚,滚到了上清身边躺下。 果然不愧是一百两黄金的大床,睡着就是舒坦,再抬眼看看上清那张好看的脸蛋,咽了咽口水。唉,这要是让孟婆知道自己把帝尊睡了,孟婆会不会反过来把她睡了? 这事儿,孟婆绝对能干得出来,哎呀,想想都好可怕,还是滚远一点儿好,滚到床头后,南柯这才觉得,这个距离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719章 这淡疼的世界!359 她说的这个安全,指的是上清的安全,因为她的睡相确实很可怕,睡着了,发生什么事儿。 这可是完全不能受她控制的,万一上清出点儿啥事,要她负责。 那她家小良美怎么办?! 半夜被尿憋醒,南柯表示很心伤,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茶水了。 她卷着被子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要起夜出恭,爬起来第一件事儿,她就看向旁边,竟然没有人! 撩眼一望,是整个床上除了被子和她,就再也没有人了。 南柯差点吓哭:“上清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是有梦游吧,走丢了,我怎么找你啊,呜呜呜……” “我在这儿……”淡淡的叹息从……从床底下传来。 她扒着床沿往下一看,只见上清姿势撩人的躺在地上,衣衫凌乱,银色的外衣散乱着,紫色的里衣半敞着,胸膛上还有可以的红色爪印,南柯当下就怒了。 “哪个丧心病狂的!竟然把你弄成这样!”她将上清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然后四下望了望,一脸诡异的道:“帝尊,不会是有鬼吧!?” 上清将金色的眸子一眯,语气有些冷:“……南柯,我身上的爪印是你弄的,人也是你刚刚踹下床的。” “不可能呀……” “昨天大半夜,你忽然伸出了两只小手,……一边动手还一边动脚,然后……”然后他就被自己挠了? 上清说这段的时候语气很低沉,那双狭长的眸子凌厉得像把刀子,南柯想,若不是自己心里揣着他半颗心,很有可能会被上清当场戳死。 善哉善哉! 可是,能不能不要拿着这眼神瞪人,她之前说了睡相不大好,是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不能怪她的吧。 他皱眉道:“以后,你还是打地铺吧。” “……”以后她就开两间房,不能再为了省俩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了,只是,南柯往上清脸上一凑,盯着他有些破相的薄唇,奇怪的问道:“帝尊呐,你嘴唇磕哪里了?” 不会是磕床板子上了吧? 上清抚了抚嘴唇,面色淡然的看着她道:“不是,这也是因为你。” 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南柯也没瞧见有太多肉丝啊。 他又在后头,补了一句:“你亲的时候,太用力,门牙给我磕破的。” “……” 南柯脸有点儿莫名的发热,她抬手扇了扇,想要说声对不住,但看着上清更加凌厉的小眼神儿,为了接下来不发生什么更尴尬的事儿,她决定要去出恭。 乐陵有桃花城之说,而楠淮歌遇到靳子言的那日,正是乐陵百姓,前往桃花谷赏桃花,拜花姑之日。 原想着他们两人是在桃花谷相遇,未曾想真正相识的日子却早了那么一点儿。 也只是一点儿而已,因为就是在今晚。 南柯一身轻松的往回走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这客栈的后院是与桃花谷相连通,有着大片的桃花林,花香四溢,桃林花枝茂密,将通幽的青石小路,掩藏的很好。 也幸亏自己识路,若是上清,极有可能走一百年也够呛能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720章 这淡疼的世界!360 南柯一身轻松的往回走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这客栈的后院是与桃花谷相连通,有着大片的桃花林,花香四溢,桃林花枝茂密,将通幽的青石小路,掩藏的很好。 也幸亏自己识路,若是上清,极有可能走一百年也够呛能走出去。 上房是一院三房,刚行到院门口,便听得不远处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南柯不由的望去,正看着一身白衣的公子立在别院阁楼的窗前,窗下正是一只被摔碎了的青花瓷瓶。 盛装立于窗下的粉衣女子,正敛着裙裾捡落在地上花枝零落的桃花枝子,这女子南柯认识,正是她明日要去寻的楠淮歌。 那么,楼上站在窗边的白衣男子,想来应是乐陵才子靳子言了。 正打算隐去身形,到近处看,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不,应该可以说不是人,南柯怎么也是隶属于地府,这种不加遮掩的森冷鬼气,她还是熟悉的很。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般容易遇到鬼? 楠淮歌与靳子言就在不远处,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这是天界的明文规定,南柯必须要将这只鬼引到别处去,才能收了出手。 一回头,南柯这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堵住了。 七只小红鬼,将她堵在院门口的一株桃花树下,若是一只两只也就算了,她还是可以解决,一口气来七个,怎么看都是鬼多势众啊。 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吃,吃,吃……” 这几只鬼,嘴里念叨的都是吃,这一群鬼,不会是被饿死的吧。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跳上树,还在考虑的时候,南柯已经爬上了树,正要逃,一阵劲风袭来,树下的鬼不等惨叫,便被劲风卷走。 “别爬了,下来吧。” 南柯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树上,看着仅仅披着一件银色外袍立在树下看她的上清,目光在触及到他锁骨上的几道红痕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热了热。 正想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树,脚下却一滑,未免发出什么动静,惊扰了不远处的两人,南柯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上清伸手将她接住,语带无奈的道:“你能安然的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上天垂帘。”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阁楼,隐去两人的身形,抱着她纵身一跃,跃到院内不远处的凉亭之上。 这凉亭在这院子里,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坐在上头,可以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今夜,靳子言本是坐在窗前看书,搁在窗前上的青花瓷瓶内插着一枝粉桃,看书看得有些困顿,不知不觉便趴在窗前睡了,还未熟睡,就被一声脆响惊醒。 他起身前去关窗子,行到窗子边,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好似便被迷了心窍。 天上无月,靳子言明明看见有人盛装站在阁楼下,也只是瞧了一眼,他便有些不自觉的想要下楼去看个仔细,那抹粉色的倩影,看着他下了楼来,提着灯笼转身就跑。 佳人香风细匀,小步往前跑,清俊的公子在后头追,确然是一段不错的,你追我赶的公子佳人戏码。 看着已经跑到亭子这边来的两人,南柯打了个呵欠,觉得上清不愧是上清,除了会挑最贵的地方来消费,还会挑最恰当的地方来听墙角。 章节目录 第721章 这淡疼的世界!361 他们两人都是神仙,就算是无月的夜,一片漆黑,也并不影响两人的眼力和耳力,但这种近距离的听人墙角,南柯还是很兴奋的。 就说下头,靳子言追着那抹影子到了桃花林,三拐两绕的,那抹影子竟然不见了。 没追到,靳子言刚要准备离开,七八步之外的桃花树下,却有人抱着一盏忽然亮起的朱灯走出来,灯笼微微一抬,女子的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花雨倾洒而下,女子一袭粉衣盛装,就像是从花瓣里走出的桃花仙儿。 被风吹的有些浑身发亮的南柯,拢了拢上清的外袍,托着腮一边看,一边问身后的上清,她道:“帝尊,你怎么找到我的?” 真的很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真的路痴。 他将檀香扇收起,然后将视线一垂,看着她道:“听见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一看,预料之中,果然是你遇到麻烦了。而能找到你,原因很简单,这些鬼怎么找到你,我就是怎么找到你的。” 南柯捋了捋头发,正在好生的思忖,上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鬼找她干什么? 顿了一会儿,上清道:“受了我半颗神心,天上地下唯一的半神,吃了大补。” “……大补?!”南柯心一梗,又道:“我可是个神仙,又不是盘菜,也是不是甜点,帝尊,我还小,不要和我开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 “确实,你不是一盘菜,也不是甜点,但是吃一口,便可以抵万年修为。那些鬼想吃了你,增加修为。”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她道:“哦,忘了告诉你,你身上散发一股香味,方圆十里的鬼,只要闻到就会蠢蠢欲动,我就是跟着鬼过来的。” 南柯吓得差点儿从亭子上,一头栽下去。 她一个战斗力渣渣,原本就遭鬼嫉恨,现在她在这些厉鬼眼里,和一根烤羊腿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 亭子上头,上清将差点掉下去的南柯拉住:“以后这冒冒失失的性子,最好改一改,这若是掉下去,定是脸先着地,先不说能不能看,脑子摔傻了就不好了。” “……”好想打人怎么办啊? 阿弥陀佛! 这个阿弥陀佛不是给上清,而是给亭子下头的楠淮歌,额,刚才她好像踩得时候,有点儿用力,亭子上有块青瓦,很是调皮的想要追求自由,滚落了下去。 亭子下的靳子言,看着就要落下来的青瓦,一个虎扑,就将佳人救了下来,自己的额头却被青瓦砸中,顿时鲜血直流,南柯在上头看的那个触目惊心。 南柯忧虑的道:“这过去,不会因为这块瓦而有什么变动吧。” 上清却拢了拢她披在身上的外袍,道:“你应该担心的是,这块瓦会不会把人给砸傻。” “……有理。” 她看向亭子下头,满头鲜血的靳子言正将楠淮歌扶起,这么看来,应该没傻,南柯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不远处有书童前来寻他,靳子言看着不远处的书童,看着眼前女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章节目录 第722章 这淡疼的世界!362 她看向亭子下头,满头鲜血的靳子言正将楠淮歌扶起,这么看来,应该没傻,南柯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不远处有书童前来寻他,靳子言看着不远处的书童,看着眼前女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楠淮歌对着他柔柔的一笑,向着他行了一礼后,嗓音婉转的道:“妾身只是一介歌女,没有名字,不知公子为何要替妾身挡下那瓦片?” “姑娘家的若是留下疤痕,总是不好。” 见书童来了,楠淮歌看了他一眼,再次行了一礼:“今次劳公子所救,妾身他日定当还公子恩情。”说完,便就拜别离去。 靳子言怔了怔,靠这些个小把戏靠近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他以为这个女子会以此缠上他,他看了一眼敛着裙裾,提着朱灯渐渐走远的粉衣女子,然后屈身将染血的丝帕捡起,回身离去。 楠淮歌与靳子言相继离去,上清也环着她从亭子上落下,南柯踢了踢地上的瓦片,仰着脑袋看向身边的上清,道:“这个靳子言,我总感觉并不简单。” 上清牵着她慢慢的往回走,边走边道:“你看他简单,那就是简单,你看他很复杂,那就是很复杂,简单和复杂全在于世人怎么看,不过。” “不过什么?”南柯歪着脑袋看他。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小路,顿了一下,这才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我们迷路了。” ……! 第二天一早,南柯醒来,昨晚她明明是打的地铺,怎么醒来是在床上,上清正坐在窗前的喝茶,有花瓣随着风飘进窗口,落在他银色的袍子上。 晨间的日光,散着七彩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她不禁有些晃神,佛爷爷说神只生于天地间,是为了所需所存,那上清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天地苍生吗? 正自想的出神,额头就中了一个脑瓜崩,她捂着脑袋歪到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怒瞪着一脸淡淡然的行凶犯:“上清!我要是有朝一日被打傻了,你得负责!” 她的脑袋,若是这样被上清天天当做打击对象,迟早有天得打坏了,不傻也得残疾! 上清屈身将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凑近了她:“你傻了,我就得负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怎么吃亏了!” 他淡淡的看她,眼含一笑:“话都说的这般明显,都没听明白,看来你确然是傻的很天真呐。” “……!” 南柯磨了磨小白牙,盯着近在咫尺的鼻梁骨,心下正琢磨着要不要咬一口的时候,上清却浅笑一声,将她从被子里拎起,南柯扑棱了半天,才发现她的竟然变小了,果然是被上清打的脑子不好了,法力全失这种重大的事儿,她竟然都忘了。 挣扎无果,南柯毫不犹豫的举起小白旗:“……呜呜呜,先将我放下来。” 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这个混蛋! 南柯是被上清拎着下楼的,原因很简单,她的腿太短…… 因着是拜花姑的日子,整个乐陵城,不仅桃花开的热闹,街市上也是一片热闹。 章节目录 第723章 这淡疼的世界!363 日头已然西落,夜无声无息的将晕黄的天空,染上属于自己的神秘色彩。 上清看了她一眼,将出鞘的玄剑收回,往后错了一步,不紧不慢的随在南柯身后。 走近了,听着女子口中哼唱的曲子,南柯抬头看了看身旁正自垂眼看她的上清,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今日那个在楚河河岸边上出现的女子。 树下的女子挑着一盏八宝的流朱灯,听见来人,哼唱声慢慢停下,她提着灯侧过脸,歪着头看向了他们。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女子问道:“不去转世轮回,你在这儿做什么?” 春风拂落了一树的桃花,落花飞舞间,她缀着细密珠子的粉色裙摆,好似惊起了层层花瓣。 她站在树下,唇角扯起一抹笑,就像她哼唱的那曲不知名的短歌,开口就是一把春风细雨般的好嗓子:“我在等人,他说来年,待桃花盛开的时候,就来娶我,他说了,我就会等。” “可是你已经死了。”南柯顿了顿,看着女子笑的平静的脸,又问:“桃花花开花落,这世间有多少桃花在此间绽放,来年过去还有下个来年,他说,要来娶你的来年是哪个来年?而你,等的那个他,来娶你了吗?” 女子还是笑的平静,看着南柯道:“我死了很久了,久到忘了不少东西。” 南柯翻袖取出一柱往生香,笑着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去转世吧。” 良久无话,唯有裙摆拂地声,女子微微的垂着眼睑,脸上平静的笑,有丝丝勉强:“我忘记了我的名字,最近我连他的名字也记不清了。” “你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要去往生。”南柯眉间的梵音印闪了闪,梵音印里封存着她回溯别人过去的力量。 她看着这个女子,没想到来乐陵的第一日,就遇上了未前往阴司往生轮回的鬼魂,难道,这就是佛爷爷说的,传说中的随缘? 不管随缘不随缘,遇见了就得收了。南柯想,果然自己也不是天天霉运缠身,尽管她欠了上清一屁股债,但事业上还是很顺利的。 这应该是哪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只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粉衣飘飘的女子,并不是很配合。 女子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有些支支吾吾的道:“姑娘,既是如此,那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与我的名字作交换。” 南柯看了她良久,将手里的梵音香熄灭,这才道:“可以的。” 女子高兴的笑出声,她歪着脑袋,将手交叉放在下颌前,笑着道:“那我能知道他活着吗?” 南柯道:“可以的,你是谁?他是谁?他现在是否还活着?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甚至于他为何不来娶你,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世上的一切,不是你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你想知道这些,是要付出代价的。”南柯顿了顿,看着满面喜意的脸,接着道:“因为,待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之时,你将会魂飞魄散,所以,我劝你还是直接去往生吧,你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有往生的机会,我渡你前往阴司,也许下一辈子还能再见也说不定,何必……” 章节目录 第724章 这淡疼的世界!364 “这世上的一切,不是你想要,就能轻易得到的,你想知道这些,是要付出代价的。”南柯顿了顿,看着满面喜意的脸,接着道:“因为,待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之时,你将会魂飞魄散,所以,我劝你还是直接去往生吧,你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有往生的机会,我渡你前往阴司,也许下一辈子还能再见也说不定,何必……” 女子打断南柯,轻声道:“我愿意。” 南柯一怔,有些不解的道:“魂飞魄散,那便是永不超生,你可想明白了?” 不等她开口,又道:“事成之后,我还要拿走你最重要的记忆作为帮你的报酬,你还愿意吗?” 原本执着想要记起的,却还是要在记起后,还要拿来给她做报酬,这与现在忘记了有什么不同吗? 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仰面看向一旁的桃花树,柔美的侧脸,有着南柯看不懂的坚定,女子轻声的笑了笑:“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很痛苦。死了之后,我忘记了这些痛苦,变得无忧无虑。可,这些痛苦却是我来到这个世间的唯一印证,我不能丢掉。” 她转头看向南柯,面上含笑:“姑娘,你为何为难,你给我想要的,我付给你报酬,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南柯接了这桩生意,她与女子约定一个月后,依旧是在这树桃花下,依旧是这个时辰再见,到时她会带着女子想要的来这里,完成这笔交易。 她给了女子一个月,让女子在这一个月之内,考虑明白,到底是放弃一切前往轮回,还是执着不愿放下,永不复生。 回去的路上,南柯撑着伞走在前头,上清神情淡然的走在后头,风卷着几片淡粉,在原地打了个卷儿,在这不怎么宽敞的小巷子里不规律的横行。 还未走出桃花巷,他们两人就见鬼了,南柯看了看手心,她还未到‘避难日’怎的会见鬼,真是见鬼了! 不等她反应,一只红鬼就已经围着她转悠了一圈,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惊叹的鬼叫:“好香~真的好香啊!” 另一只鬼:“这乐陵地界,听说有个桃花姬,吃了大补,没想到,还能遇到个甜品。” 甜品你个大头鬼啊,甜品! 南柯一溜烟儿跑到上清身后的时候,冷剑便已出鞘,玄剑折射出的剑光,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上清将她掩到身后,南柯在他身后,看着他拔出的剑,象征性的撸了撸袖子,嘚嘚瑟瑟的道:“竟然想吃我,帝尊,你说我出手不出手?” 他淡笑一声:“吃你,他就不怕塞牙。” “……”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剑一开一合间,就将向着此处飞来的两只红鬼,斩灭在地。 红鬼在濒死之前,尖声笑道:“粲粲粲——鬼魔神大人,就要回来了——” 被斩杀的鬼气还在翻腾,南柯扔出一张佛帖,将残留在此地的鬼气化去。 她拍了拍手,颇有些怅然的可惜道:“这世道越来越不安稳了,日头刚刚下山,就跑出来行凶作案,只是,可惜找错了人。” 这么大一尊大神在这儿杵着,也赶来行凶,一看就是出门没带脑子。 章节目录 第725章 这淡疼的世界!365 “他没找错人,我也没找错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清近在咫尺的俊脸,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洒在她的面上。 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撤了撤。 没想到他竟又往前探了探,南柯下意识的往后一撤,这一撤,撤的有些狠了,下盘不稳。 上清伸手将仰面倒下的南柯揽住:“确实是香的。”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诡异,又突然听到上清这么说,脊梁骨有些发凉,她指了指巷子边上的桃花树:“这桃花纷飞的,确实挺香的,只不过,那个鬼魔神大人,是什么鬼?帝尊,您认识吗?” 一脸郑重的,且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同时,南柯努力的忽略掉那半颗跳的有点儿疯癫的小心脏。 将她扶正,上清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嘴角:“什么鬼。”他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道:“应该是连鬼都算不上吧。” “您见过他?您怎么知道的?!”她做出一副惊讶十分的模样,紧紧的攥着想要戳上清脑门的手指,心下道的是:这是仇家吧,仇家吧,仇家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仇家! 上清垂眼看着她水盈盈的眼,不禁的笑了笑,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我杀的他。” “……”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南柯默了默。 想起上次,那个什么魔神之子,南柯觉得不想被殃及池鱼,很难。若是与这厮划清界限,必定会被上清掏心窝子,而且极有可能被鞭尸。 所以,她决定在她还没有还完恩情之前,一定要抱紧这条粗大腿!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南柯再次仰着脑袋看他,正看着上清银袖翻飞,面若白玉,动作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此时漫天的落花打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她这才细看了这张脸,眉目纤长,鼻梁挺直,倒真是一副好面相,只是……千万别开口。 比如说,现在,正觉得上清很不错的南柯,扯出一个笑来,决定拍马屁,她表决心的道:“帝尊,威武霸气,在人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事儿没尽管吩咐,随便使唤,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上清淡淡的看她:“只是在人间?” 南柯忙不迭的补充:“只要帝尊需要,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随传随到!”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竟然还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看你表现,不过值得嘉奖的是……”上清顿了顿,接着道:“终于聪明了一回。” “……”懂不懂什么叫做,大智若愚。 他又道:“今天的点了一桌子菜,都让给你吃了,现下我有些饿了,你回去给我做吧。” 臭不要脸的! 花了她的银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筷子不动,满面嫌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完,现在竟然嚷嚷着饿,饿死拉倒!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章节目录 第726章 这淡疼的世界!366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玉坛里盛着的是她用女子所在之地落下的桃花,酿成的流年酒,往生香并未用魂力捻磨,因为这女子怨念并不深,不去往生,也只是执念而已。 此时已是桃花落尽之时,桃花巷之所以叫做桃花巷,那是因为这桃花巷的桃花,是乐陵地界落的最晚的。 那女子就如南柯一个月前遇到她的那般,挑着朱灯,静静的立在那一片犹如烟霞般的花海下,静静的等着她早已忘记的,自认为良人的良人。 树下,石桌前。 南柯盯着酒盏看了一会儿,这才道:“姑娘,过去已然成为过去,是不能够更改的,你可想好了?”然后指了指,石桌上已然袅袅燃起的香炉,声音低了低,道:“待这香燃尽的时候,便是一切烟消云散之时,你可做好准备了。” “我今日站在这里,便就早已做出了选择,姑娘放心。” 说完,女子便以袖遮嘴,仰头将杯盏内的流年酒喝尽。 南柯亦是想要喝下,被上清拦了住,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他劫了去,一个仰头就喝了,然后看着她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还凑活。” “……” 玉坛虽小,但幸得够喝,她将伞收起。 往生香燃起后就会将鬼魂,引向阴司前往往生,但若是饮下专属于她的流年酒,魂魄的最后一站,便由阴司变为她的过去。 她眉间的梵音印闪了一闪的同时,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过去是不能更改的,南柯必须要跟上去,以防万一。 还未闪身进去,就被上清一把攥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很是有耐心的道:“帝尊,还有什么事儿吗?”这可是在办正事儿,若是有什么差池,被改变了过去,她可是要受天罚的! 这可比被劫雷劈,还要惨烈的惩罚啊。 上清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下,牵着她的手,淡淡的道:“你难道就不怕我走丢吗?” “……”南柯黑线的看了一眼上清,忘了这一茬了。 这厮是个路痴!迷失在过去很显然不可能,但若是真的迷失了,找人确然是一个力气活,所以:“怎么会,我抓紧了,是不会走丢的。” 说着,南柯反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纵身跳入了往生香燃起的往生门。 直到进入了女子的过去,南柯才知道,这个故事,就是她与上清来乐陵之时,在渡船上,被船主拿来当做笑谈来说的那个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的故事。 但到底是否真如旁人所传那般,一看便知。 这个佳人,便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的花魁——楠淮歌。 南柯也是第一次进入往生门,以前她看到的,都是浮光掠影,而现在真是身临其境,旁观着别人的过往,激动之余还带着几分忐忑。 章节目录 第727章 这淡疼的世界!367 “他没找错人,我也没找错人。”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南柯一抬头,就看到了上清近在咫尺的俊脸,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洒在她的面上。 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撤了撤。 没想到他竟又往前探了探,南柯下意识的往后一撤,这一撤,撤的有些狠了,下盘不稳。 上清伸手将仰面倒下的南柯揽住:“确实是香的。” 这个姿势着实有些诡异,又突然听到上清这么说,脊梁骨有些发凉,她指了指巷子边上的桃花树:“这桃花纷飞的,确实挺香的,只不过,那个鬼魔神大人,是什么鬼?帝尊,您认识吗?” 一脸郑重的,且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同时,南柯努力的忽略掉那半颗跳的有点儿疯癫的小心脏。 将她扶正,上清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嘴角:“什么鬼。”他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道:“应该是连鬼都算不上吧。” “您见过他?您怎么知道的?!”她做出一副惊讶十分的模样,紧紧的攥着想要戳上清脑门的手指,心下道的是:这是仇家吧,仇家吧,仇家吧! 哪里来的这么多仇家! 上清垂眼看着她水盈盈的眼,不禁的笑了笑,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我杀的他。” “……”看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南柯默了默。 想起上次,那个什么魔神之子,南柯觉得不想被殃及池鱼,很难。若是与这厮划清界限,必定会被上清掏心窝子,而且极有可能被鞭尸。 所以,她决定在她还没有还完恩情之前,一定要抱紧这条粗大腿!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南柯再次仰着脑袋看他,正看着上清银袖翻飞,面若白玉,动作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此时漫天的落花打在他的侧脸,说不出的好看。 她这才细看了这张脸,眉目纤长,鼻梁挺直,倒真是一副好面相,只是……千万别开口。 比如说,现在,正觉得上清很不错的南柯,扯出一个笑来,决定拍马屁,她表决心的道:“帝尊,威武霸气,在人间这段时间,您有什么事儿没尽管吩咐,随便使唤,我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上清淡淡的看她:“只是在人间?” 南柯忙不迭的补充:“只要帝尊需要,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随传随到!” 他笑眯眯的看着她,竟然还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看你表现,不过值得嘉奖的是……”上清顿了顿,接着道:“终于聪明了一回。” “……”懂不懂什么叫做,大智若愚。 他又道:“今天的点了一桌子菜,都让给你吃了,现下我有些饿了,你回去给我做吧。” 臭不要脸的! 花了她的银子,点了一大桌子菜,一筷子不动,满面嫌弃的看着她一口口的吃完,现在竟然嚷嚷着饿,饿死拉倒!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章节目录 第728章 这淡疼的世界!368 但,碍着这根大腿着实够粗,够壮实,南柯仍是笑着道:“可是帝尊,我不会做饭的呀。”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前边带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 一个月之后。 南柯抱着玉坛,揣着一路往生香,就去了桃花巷。 玉坛里盛着的是她用女子所在之地落下的桃花,酿成的流年酒,往生香并未用魂力捻磨,因为这女子怨念并不深,不去往生,也只是执念而已。 此时已是桃花落尽之时,桃花巷之所以叫做桃花巷,那是因为这桃花巷的桃花,是乐陵地界落的最晚的。 那女子就如南柯一个月前遇到她的那般,挑着朱灯,静静的立在那一片犹如烟霞般的花海下,静静的等着她早已忘记的,自认为良人的良人。 树下,石桌前。 南柯盯着酒盏看了一会儿,这才道:“姑娘,过去已然成为过去,是不能够更改的,你可想好了?”然后指了指,石桌上已然袅袅燃起的香炉,声音低了低,道:“待这香燃尽的时候,便是一切烟消云散之时,你可做好准备了。” “我今日站在这里,便就早已做出了选择,姑娘放心。” 说完,女子便以袖遮嘴,仰头将杯盏内的流年酒喝尽。 南柯亦是想要喝下,被上清拦了住,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他劫了去,一个仰头就喝了,然后看着她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还凑活。” “……” 玉坛虽小,但幸得够喝,她将伞收起。 往生香燃起后就会将鬼魂,引向阴司前往往生,但若是饮下专属于她的流年酒,魂魄的最后一站,便由阴司变为她的过去。 她眉间的梵音印闪了一闪的同时,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过去是不能更改的,南柯必须要跟上去,以防万一。 还未闪身进去,就被上清一把攥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很是有耐心的道:“帝尊,还有什么事儿吗?”这可是在办正事儿,若是有什么差池,被改变了过去,她可是要受天罚的! 这可比被劫雷劈,还要惨烈的惩罚啊。 上清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滑下,牵着她的手,淡淡的道:“你难道就不怕我走丢吗?” “……”南柯黑线的看了一眼上清,忘了这一茬了。 这厮是个路痴!迷失在过去很显然不可能,但若是真的迷失了,找人确然是一个力气活,所以:“怎么会,我抓紧了,是不会走丢的。” 说着,南柯反握住他的大手,拉着他纵身跳入了往生香燃起的往生门。 直到进入了女子的过去,南柯才知道,这个故事,就是她与上清来乐陵之时,在渡船上,被船主拿来当做笑谈来说的那个佳人痴心哀错付,公子成名不复归的故事。 但到底是否真如旁人所传那般,一看便知。 这个佳人,便是这晋南第一红楼楚馆落花楼的花魁——楠淮歌。 南柯也是第一次进入往生门,以前她看到的,都是浮光掠影,而现在真是身临其境,旁观着别人的过往,激动之余还带着几分忐忑 章节目录 第729章 这淡疼的世界!369 她与上清现在身处的时间,正是楠淮歌与乐陵才子靳子言第一次相遇的前一天晚上。 因着来的有些早,外加看到吃的,就想来一口的南柯,在路边凑活着吃了碗云吞,填了填肚子,便就只好找了家客栈先住下,明日再去找楠淮歌。 而,对于住店这事儿,南柯痛苦不已。 不管,过去还是未来,花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银子。搁在平日,她皮糙肉厚的肯定花个十两银子,简单的找个中不溜儿的客栈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可,她看了看身旁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的上清,无奈的掏出一百两……金子,要了间南北通透的上房。 为何是一百两黄金,那是因为这家客栈乃是皇家开的,来乐陵的钦差与官员入住的皇家驿站。但,只要缴纳足够的钱,就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入住。 上清这厮真的是路痴吗? 为何总会很准确的找到最费钱的地儿! 心好累…… 交了定金,客栈内的店小二,颇有几分了然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给了他们钥匙。 房间内,上清倚着窗吹风,看着正抱着茶壶喝茶的南柯:“是夜了,不要喝太多茶水,起夜的时候,不安全。” “刚才那碗云吞,有点儿咸。”什么安全不安全?起夜出个恭,难道还会遇到鬼? 想罢,南柯又冲了一壶,一边喝一边感叹,不愧是披着黄马褂的客栈,这一壶茶叶怎么也得抵上平常老百姓半辈子家用了。 “那为何吃了两——大碗。” “我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就是怕一碗吃不饱,营养不够,影响我长个子。”感觉喝回本后的南柯,将剩下的半杯茶,郑重的放下,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我看你是完全营养过剩。”上清走到桌前,伸手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然后随手在桌子挑挑拣拣,最后端着南柯剩下的那半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问了一个比较有营养的问题:“这张床很显然是你给我准备的,我若是不睡,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你要睡在哪儿?” 他一向自律,在九重天,这个时辰是要睡下了。 “……”这么大一张床,随便给她腾个地儿,她都能凑活一晚上,话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绝,还有些过意不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觉得害臊吗? 正自气愤不已的时候,上清已经宽衣斜躺在了床上,他那头乌青长发,四散开来,美得南柯有点心闷气短,差点儿窒息翘辫子。 实在是喝多了,现在肚子有些撑,她扶着桌子站起,看着他长叹一声:“帝尊呐,你知道你为何生的这般惊人好看的样貌,却还是单身吗?” 上清挑眉看她,随问:“你说的这个单身,是指什么?” 她凑到床边,取了他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笑着道:“那还用问?帝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不然没有女仙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还有你吗。” “帝尊,这是两码事儿,我说的在一起,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 章节目录 第730章 这淡疼的世界!370 她凑到床边,取了他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笑着道:“那还用问?帝尊你得改改你的性子,不然没有女仙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活久见,这厮从上古混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是还有你吗。” “帝尊,这是两码事儿,我说的在一起,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在一起的。”见他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南柯继续道:“我说的是,两人一起过日子的那个在一起,比如说,成个亲生个娃什么的。” 上清将打呵欠的手放下,一把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想与我成亲,生娃?” “……”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南柯觉得心好累,她是傻了才会与他说这个话题,主要是没想到,这个与天对地共生的老不死,竟然连这么浅显的人生常识都不知道,不愧是断袖,竟然忘了这一茬事儿。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老年人在一起,日子长了,有点健忘了。 此时也已经深了,明天还要去找楠淮歌。 为了不被上清使唤成狗,南柯决定不再和他废话。 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就爬到大床上,熟练的给上清铺床盖被,与上清相处的这一个月,南柯觉得自己的厨艺和家务能力有了明显的提高。 然后,她才从床上抱着另外一床被子,哗啦一声展开,铺在了地上,自己掏了银子,却还要打地铺的,这世上也没谁了。 索性这上房铺的是腊木,铺上被褥还凑活,吃饱了喝足了就犯困,头一挨着枕头,还未睡下,就听得躺在床上的上清,问:“你这是干什么?” 她趴在枕头上,懒懒的道:“睡觉啊。” “上来睡,睡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软软的,简直就是要化开。南柯心口的那半颗心,一个激动跳到了嗓子眼,哇噻嘞,今个儿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不嫌弃她了。 南柯觉得这定是有阴谋,不能轻易的上套,她道:“我睡相一直不好,再说,帝尊呐,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有,您不会是真的想与我成亲,生娃吧!在人界,就得守人界的规矩,未婚生子可是犯罪,是要浸猪笼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今晚这个套,她是避开了。 心内正得意,上清却垂着眼,懒得看她:“不要想太多,就你……”说着扫了她一眼,应该是很嫌弃的道:“对一个小孩子,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犯罪动机。” “……”也对,自己是个女人啊!断袖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既然如此,何必要受打地铺的苦。 再说,他都这么开了口,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南柯抱着被子,屁颠颠儿的跳到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个滚,滚到了上清身边躺下。 果然不愧是一百两黄金的大床,睡着就是舒坦,再抬眼看看上清那张好看的脸蛋,咽了咽口水。唉,这要是让孟婆知道自己把帝尊睡了,孟婆会不会反过来把她睡了? 这事儿,孟婆绝对能干得出来,哎呀,想想都好可怕,还是滚远一点儿好,滚到床头后,南柯这才觉得,这个距离很安全。 章节目录 第731章 这淡疼的世界!371 她说的这个安全,指的是上清的安全,因为她的睡相确实很可怕,睡着了,发生什么事儿。 这可是完全不能受她控制的,万一上清出点儿啥事,要她负责。 那她家小良美怎么办?! 半夜被尿憋醒,南柯表示很心伤,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茶水了。 她卷着被子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要起夜出恭,爬起来第一件事儿,她就看向旁边,竟然没有人! 撩眼一望,是整个床上除了被子和她,就再也没有人了。 南柯差点吓哭:“上清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是有梦游吧,走丢了,我怎么找你啊,呜呜呜……” “我在这儿……”淡淡的叹息从……从床底下传来。 她扒着床沿往下一看,只见上清姿势撩人的躺在地上,衣衫凌乱,银色的外衣散乱着,紫色的里衣半敞着,胸膛上还有可以的红色爪印,南柯当下就怒了。 “哪个丧心病狂的!竟然把你弄成这样!”她将上清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然后四下望了望,一脸诡异的道:“帝尊,不会是有鬼吧!?” 上清将金色的眸子一眯,语气有些冷:“……南柯,我身上的爪印是你弄的,人也是你刚刚踹下床的。” “不可能呀……” “昨天大半夜,你忽然伸出了两只小手,……一边动手还一边动脚,然后……”然后他就被自己挠了? 上清说这段的时候语气很低沉,那双狭长的眸子凌厉得像把刀子,南柯想,若不是自己心里揣着他半颗心,很有可能会被上清当场戳死。 善哉善哉! 可是,能不能不要拿着这眼神瞪人,她之前说了睡相不大好,是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现在不能怪她的吧。 他皱眉道:“以后,你还是打地铺吧。” “……”以后她就开两间房,不能再为了省俩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了,只是,南柯往上清脸上一凑,盯着他有些破相的薄唇,奇怪的问道:“帝尊呐,你嘴唇磕哪里了?” 不会是磕床板子上了吧? 上清抚了抚嘴唇,面色淡然的看着她道:“不是,这也是因为你。” 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南柯也没瞧见有太多肉丝啊。 他又在后头,补了一句:“你亲的时候,太用力,门牙给我磕破的。” “……” 南柯脸有点儿莫名的发热,她抬手扇了扇,想要说声对不住,但看着上清更加凌厉的小眼神儿,为了接下来不发生什么更尴尬的事儿,她决定要去出恭。 乐陵有桃花城之说,而楠淮歌遇到靳子言的那日,正是乐陵百姓,前往桃花谷赏桃花,拜花姑之日。 原想着他们两人是在桃花谷相遇,未曾想真正相识的日子却早了那么一点儿。 也只是一点儿而已,因为就是在今晚。 南柯一身轻松的往回走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这客栈的后院是与桃花谷相连通,有着大片的桃花林,花香四溢,桃林花枝茂密,将通幽的青石小路,掩藏的很好。 也幸亏自己识路,若是上清,极有可能走一百年也够呛能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732章 这淡疼的世界!372 南柯一身轻松的往回走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这客栈的后院是与桃花谷相连通,有着大片的桃花林,花香四溢,桃林花枝茂密,将通幽的青石小路,掩藏的很好。 也幸亏自己识路,若是上清,极有可能走一百年也够呛能走出去。 上房是一院三房,刚行到院门口,便听得不远处传来瓷器落地的脆响,南柯不由的望去,正看着一身白衣的公子立在别院阁楼的窗前,窗下正是一只被摔碎了的青花瓷瓶。 盛装立于窗下的粉衣女子,正敛着裙裾捡落在地上花枝零落的桃花枝子,这女子南柯认识,正是她明日要去寻的楠淮歌。 那么,楼上站在窗边的白衣男子,想来应是乐陵才子靳子言了。 正打算隐去身形,到近处看,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不,应该可以说不是人,南柯怎么也是隶属于地府,这种不加遮掩的森冷鬼气,她还是熟悉的很。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般容易遇到鬼? 楠淮歌与靳子言就在不远处,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这是天界的明文规定,南柯必须要将这只鬼引到别处去,才能收了出手。 一回头,南柯这才发现,自己这是被堵住了。 七只小红鬼,将她堵在院门口的一株桃花树下,若是一只两只也就算了,她还是可以解决,一口气来七个,怎么看都是鬼多势众啊。 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吃,吃,吃……” 这几只鬼,嘴里念叨的都是吃,这一群鬼,不会是被饿死的吧。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跳上树,还在考虑的时候,南柯已经爬上了树,正要逃,一阵劲风袭来,树下的鬼不等惨叫,便被劲风卷走。 “别爬了,下来吧。” 南柯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树上,看着仅仅披着一件银色外袍立在树下看她的上清,目光在触及到他锁骨上的几道红痕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热了热。 正想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树,脚下却一滑,未免发出什么动静,惊扰了不远处的两人,南柯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上清伸手将她接住,语带无奈的道:“你能安然的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上天垂帘。”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阁楼,隐去两人的身形,抱着她纵身一跃,跃到院内不远处的凉亭之上。 这凉亭在这院子里,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坐在上头,可以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今夜,靳子言本是坐在窗前看书,搁在窗前上的青花瓷瓶内插着一枝粉桃,看书看得有些困顿,不知不觉便趴在窗前睡了,还未熟睡,就被一声脆响惊醒。 他起身前去关窗子,行到窗子边,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好似便被迷了心窍。 天上无月,靳子言明明看见有人盛装站在阁楼下,也只是瞧了一眼,他便有些不自觉的想要下楼去看个仔细,那抹粉色的倩影,看着他下了楼来,提着灯笼转身就跑。 佳人香风细匀,小步往前跑,清俊的公子在后头追,确然是一段不错的,你追我赶的公子佳人戏码。 看着已经跑到亭子这边来的两人,南柯打了个呵欠,觉得上清不愧是上清,除了会挑最贵的地方来消费,还会挑最恰当的地方来听墙角。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这淡疼的世界!373 他们两人都是神仙,就算是无月的夜,一片漆黑,也并不影响两人的眼力和耳力,但这种近距离的听人墙角,南柯还是很兴奋的。 就说下头,靳子言追着那抹影子到了桃花林,三拐两绕的,那抹影子竟然不见了。 没追到,靳子言刚要准备离开,七八步之外的桃花树下,却有人抱着一盏忽然亮起的朱灯走出来,灯笼微微一抬,女子的周围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花雨倾洒而下,女子一袭粉衣盛装,就像是从花瓣里走出的桃花仙儿。 被风吹的有些浑身发亮的南柯,拢了拢上清的外袍,托着腮一边看,一边问身后的上清,她道:“帝尊,你怎么找到我的?” 真的很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真的路痴。 他将檀香扇收起,然后将视线一垂,看着她道:“听见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一看,预料之中,果然是你遇到麻烦了。而能找到你,原因很简单,这些鬼怎么找到你,我就是怎么找到你的。” 南柯捋了捋头发,正在好生的思忖,上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鬼找她干什么? 顿了一会儿,上清道:“受了我半颗神心,天上地下唯一的半神,吃了大补。” “……大补?!”南柯心一梗,又道:“我可是个神仙,又不是盘菜,也是不是甜点,帝尊,我还小,不要和我开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 “确实,你不是一盘菜,也不是甜点,但是吃一口,便可以抵万年修为。那些鬼想吃了你,增加修为。”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她道:“哦,忘了告诉你,你身上散发一股香味,方圆十里的鬼,只要闻到就会蠢蠢欲动,我就是跟着鬼过来的。” 南柯吓得差点儿从亭子上,一头栽下去。 她一个战斗力渣渣,原本就遭鬼嫉恨,现在她在这些厉鬼眼里,和一根烤羊腿有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 亭子上头,上清将差点掉下去的南柯拉住:“以后这冒冒失失的性子,最好改一改,这若是掉下去,定是脸先着地,先不说能不能看,脑子摔傻了就不好了。” “……”好想打人怎么办啊? 阿弥陀佛! 这个阿弥陀佛不是给上清,而是给亭子下头的楠淮歌,额,刚才她好像踩得时候,有点儿用力,亭子上有块青瓦,很是调皮的想要追求自由,滚落了下去。 亭子下的靳子言,看着就要落下来的青瓦,一个虎扑,就将佳人救了下来,自己的额头却被青瓦砸中,顿时鲜血直流,南柯在上头看的那个触目惊心。 南柯忧虑的道:“这过去,不会因为这块瓦而有什么变动吧。” 上清却拢了拢她披在身上的外袍,道:“你应该担心的是,这块瓦会不会把人给砸傻。” “……有理。” 她看向亭子下头,满头鲜血的靳子言正将楠淮歌扶起,这么看来,应该没傻,南柯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不远处有书童前来寻他,靳子言看着不远处的书童,看着眼前女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章节目录 第734章 这淡疼的世界!374 她看向亭子下头,满头鲜血的靳子言正将楠淮歌扶起,这么看来,应该没傻,南柯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身粉衣的楠淮歌,正拿着手帕给靳子言止血,自是免不了一番衷心的感谢,不远处有书童前来寻他,靳子言看着不远处的书童,看着眼前女子,问:“敢问姑娘芳名。” 楠淮歌对着他柔柔的一笑,向着他行了一礼后,嗓音婉转的道:“妾身只是一介歌女,没有名字,不知公子为何要替妾身挡下那瓦片?” “姑娘家的若是留下疤痕,总是不好。” 见书童来了,楠淮歌看了他一眼,再次行了一礼:“今次劳公子所救,妾身他日定当还公子恩情。”说完,便就拜别离去。 靳子言怔了怔,靠这些个小把戏靠近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他以为这个女子会以此缠上他,他看了一眼敛着裙裾,提着朱灯渐渐走远的粉衣女子,然后屈身将染血的丝帕捡起,回身离去。 楠淮歌与靳子言相继离去,上清也环着她从亭子上落下,南柯踢了踢地上的瓦片,仰着脑袋看向身边的上清,道:“这个靳子言,我总感觉并不简单。” 上清牵着她慢慢的往回走,边走边道:“你看他简单,那就是简单,你看他很复杂,那就是很复杂,简单和复杂全在于世人怎么看,不过。” “不过什么?”南柯歪着脑袋看他。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小路,顿了一下,这才语气有些沉重的道:“我们迷路了。” ……! 第二天一早,南柯醒来,昨晚她明明是打的地铺,怎么醒来是在床上,上清正坐在窗前的喝茶,有花瓣随着风飘进窗口,落在他银色的袍子上。 晨间的日光,散着七彩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她不禁有些晃神,佛爷爷说神只生于天地间,是为了所需所存,那上清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天地苍生吗? 正自想的出神,额头就中了一个脑瓜崩,她捂着脑袋歪到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怒瞪着一脸淡淡然的行凶犯:“上清!我要是有朝一日被打傻了,你得负责!” 她的脑袋,若是这样被上清天天当做打击对象,迟早有天得打坏了,不傻也得残疾! 上清屈身将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凑近了她:“你傻了,我就得负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吃亏。” “你怎么吃亏了!” 他淡淡的看她,眼含一笑:“话都说的这般明显,都没听明白,看来你确然是傻的很天真呐。” “……!” 南柯磨了磨小白牙,盯着近在咫尺的鼻梁骨,心下正琢磨着要不要咬一口的时候,上清却浅笑一声,将她从被子里拎起,南柯扑棱了半天,才发现她的竟然变小了,果然是被上清打的脑子不好了,法力全失这种重大的事儿,她竟然都忘了。 挣扎无果,南柯毫不犹豫的举起小白旗:“……呜呜呜,先将我放下来。” 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这个混蛋! 南柯是被上清拎着下楼的,原因很简单,她的腿太短…… 因着是拜花姑的日子,整个乐陵城,不仅桃花开的热闹,街市上也是一片热闹。 章节目录 第735章 这淡疼的世界!375 驿站的算账先生,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上清与南柯,诧异的抓了抓脑袋,那小女孩是…… 看着接踵的手持着桃花赶趟的乐陵百姓,上清将还蹲在烤红薯摊子边上,还不如烤炉高的南柯拎到了怀里,勒令道:“你若再吃,你就自己走去桃花谷。” “可是我饿啊,再说,我还小,帝尊您要不要尝一口。”嘴上虽这么说,但行动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示,而且还将手里的烤红薯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上清抽了抽眼角,视线盯着她鼓鼓的肚子:“你活这么大,没被撑死,果然是老天垂帘你。” 从客栈里出来,她已经吃了一屉包子,喝了三大碗甜豆腐脑,现在竟然还饿!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抱着一笼包子和三碗豆腐脑! 这么小的一个肚子,不会被撑破吗? 老天要是垂帘她,就不会让她倒霉催的遇上上清这个洁癖,这烤红薯也不就是黑了点儿吗?只能看不能吃,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好怀念和自家空空吃遍整个长安城的美好时光啊! 可惜了,她家空空还在长眠期。 南柯撇了撇嘴,窝在他怀里,抱着金黄色的烤红薯,用力的吞咽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口水。 就这样,上清怀揣着南柯,南柯怀揣着烤红薯,随着浩浩荡荡的乐陵百姓,来到了桃花谷。 桃花谷临着淮水,说是桃花谷,其实并不是一条山谷,而是一座山,淮水从这淮山上流下,因着河的两岸开满了桃花,便就有了桃花谷一说。 来山上拜花姑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淮山上的花姑庙,有一颗万年桃花树,在桃花树下向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告白。 若是姑娘将手里的桃花赠予你,那么就会受到花姑的祝福,两人便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柯趁着上清不注意,已经将手里的烤红薯完全的解决掉,一抬眼看着上清眯起的双眼,她笑着举起小黑手,还大言不惭的道:“帝尊,帝尊,我的烤红薯大概是掉了。” “我觉得你应该擦擦嘴,再和我说这个问题比较好。” 南柯伸手擦了擦嘴,上清出声道:“左边。” 她擦了擦左边。 “右边。” 她擦了擦右边。 看着她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上清挑了挑眉,继续道:“腮上还有。” 她又擦了擦腮。 然后,见他一脸满意的做了个评价:“嗯,小花猫大概就是这个模样了。” “……”好想抹他一脸啊! 山门前,卖脆饼的老婆婆,很是朴实的笑着道:“这娃子长得真水灵,就是脸黑了点儿。” 脸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肉馅的脆饼,看模样好像不错,南柯从上清的怀里探出身子,伸着小黑手,就想摸脆饼:“婆婆,我想吃,多少钱……” 那婆婆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蛋,拿着油纸包了一个脆饼,塞到她手里,笑着道:“你亲婆婆一下,婆婆就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儿!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了脆饼摊子上,然后将南柯探出去的脑袋掰了回来,看着笑的牙不见眼的脆饼大娘道:“不用找了。” 然后,身形潇洒的抱着南柯离去。 他是潇洒的,但南柯是萧瑟的。 章节目录 第736章 这淡疼的世界!376 那婆婆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蛋,拿着油纸包了一个脆饼,塞到她手里,笑着道:“你亲婆婆一下,婆婆就不要钱。” 还有这等好事儿! 南柯刚刚嘟起嘴,上清便将一锭银子,放到了脆饼摊子上,然后将南柯探出去的脑袋掰了回来,看着笑的牙不见眼的脆饼大娘道:“不用找了。” 然后,身形潇洒的抱着南柯离去。 他是潇洒的,但南柯是萧瑟的。 她趴在上清肩膀上,将脆饼啃的‘咔擦’‘咔擦’作响,原本可以不花钱的,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民间疾苦!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什么时候从她荷包里掏出来的银子,啊喂! 啃完脆饼的南柯,正照着淮水擦脸的时候,平静的淮水水波开始荡漾,远远的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岸上的人,纷纷望去,道:“看,那是落花楼的花船。” “真的是落花楼的花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等美人如云的美景,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有一大腹便便的男人道:“落花楼的姑娘,可是个个貌美如花,不知慕容公子与靳公子,可有兴趣与她们同游桃花谷?” 这落花楼一向会做生意,这样的日子,花楼的姑娘们,穿红着绿的坐在花船上,有看上的恩客,自可选了喜欢的姑娘一同赏花游玩。 白日里,桃花赏够了,夜里,芙蓉帐里继续赏。 “貌美如花?贾大人想来是万花丛中过了,真是好不快活。”另外一个青衣锦袍男子,执着折扇,看着一旁的靳子言道:“子言,我要去看看那万花,你可要与我同去?” “你去吧,我自己到处走走。” 与慕容拜别后,靳子言一人沿着淮河,慢慢的往上走,南柯对着河面慢条斯理的将脸擦了擦,这才坐在刚刚返青的草地上,上清立在一旁看着她道:“现在不跟上去吗?” “楠淮歌现在就在对面的花船上,我只需要跟紧了楠淮歌就好,靳子言并不是我的任务人。”现在的楠淮歌是失去记忆的楠淮歌,昨天夜里与靳子言相遇,南柯不敢确定,她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若是楠淮歌恢复了记忆,想要改变这过去,那她就只能在这强制性的将她的魂魄,从她的体内抽离了。 因为通过往生门,回到的过去,是真实的过去,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若是过去发生改变,定会对未来有影响。 只是,未曾想坐在淮水水边,靠着岸边的桃花树,再次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 南柯看了看四周,问道:“花船呢?” 上清垂眼看她:“已经走了。” 又问:“楠淮歌与靳子言呢?” “靳子言被楠淮歌带走了。” “……那为何不跟上去?” 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关键时候,睡着了呢?! 上清道:“我不认路啊。” ……现实好残酷!好忧伤…… 南柯从上清身上滑下,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想起楠淮歌在这次,好像确实是将靳子言带走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着,楠淮歌应该是还未恢复记忆。 而,靳子言现在应该是在落花楼了。 章节目录 第737章 这淡疼的世界!377 这里应该就是花姑庙了,这株桃花树虽然没有万年,也有个几千年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南柯指着一地躺死的黑衣刺客,上清拂了拂袖口,道:“我以为他们是来找我打架的,然后又想了想,我的仇家应该没有凡人,便就让他们睡一会儿吧,我怕他们醒着,我一不小心,把他们杀了。” “……”太凶残了! 她上前一把拉住上清的手:“我们去五年后。” 上清将她抱到怀里,这才道:“走吧,这样就不怕走丢了。” “……”突然感觉上清真的是幼稚的可以,简直就是太不像一个老不死了。 眉间的梵音印一闪,两人来到五年后,楠淮歌死去的那年,这样的话,便可以很快的知道,楠淮歌是为何而死,靳子言又是为何没来娶她,这场才子佳人的故事,到底是如何收场的。 五年后的乐陵城,与五年前的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城为旧城,人为旧人,但心却不同了。 他们找到楠淮歌的时候,楠淮歌正一身粉色的盛装,坐在花楼前,脚边搁着一盏八宝的流朱灯,闪着暖红色的光,清晰了她的唇边淡淡的笑。 这样的楠淮歌,瞬间与多年后的那个与她相遇的楠淮歌重叠在了一起,遗忘一切的楠淮歌的笑容是真正的安静,可现在的楠淮歌,就算她的唇边的那抹微笑,如往前那般安静怡然,但还是掩盖不了她打心底,映射出的哀伤。 南柯与上清解除了隐身的术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开口问道:“楠淮歌,他来娶你了吗?” 楠淮歌抬头看他,一双美眸里满是坚定:“他说着桃花盛开之时,便就来娶我,他说了我就会等……” 话说到一半,一个跛脚的乞丐从他们身边经过,他提着一壶酒,嗤笑一声道:“傻子!” 楠淮歌看向乞丐,笑的安静:“我一点儿都不傻,桃花开了,我在等他来娶我而已。” 那乞丐许是喝高了,佝偻的身形摇摇晃晃,步伐不稳,走了没几步,一头栽倒,口齿不清的道:“什么娶不娶,我对这些无趣的事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只想吃最好吃的饭菜,喝最烈的酒。” 安静了良久,只听见脚步声响起,那乞丐睁开眼,提着朱灯盛装打扮的粉衣女子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垂着那双动人的眸子,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饭菜,给你喝最烈的酒,但我雇你做我的车夫,带我去皇城的丞相府给我的夫君送信,一共是五封信,一次只能送一封,来回的盘缠我给你,待事成之后,我所有的积蓄全都给你,如何?” 乞丐一张脸都被乱蓬蓬的头发掩盖,他望着面前的粉衣女子,拍着手连声笑道:“好!好!好!有饭吃,有酒喝,还有钱拿,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出发。” 说完,楠淮歌提着朱灯转身回了花楼,乞丐生怕没吃的,没喝的,抱着酒壶蜷缩在了花楼前,等明日的到来。 翌日。 南柯并不确定,楠淮歌到底是否想起了一切,所以在她与上清早早的就等在了乐陵的城门口。 章节目录 第738章 这淡疼的世界!378 乞丐一张脸都被乱蓬蓬的头发掩盖,他望着面前的粉衣女子,拍着手连声笑道:“好!好!好!有饭吃,有酒喝,还有钱拿,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出发。” 说完,楠淮歌提着朱灯转身回了花楼,乞丐生怕没吃的,没喝的,抱着酒壶蜷缩在了花楼前,等明日的到来。 翌日。 南柯并不确定,楠淮歌到底是否想起了一切,所以在她与上清早早的就等在了乐陵的城门口。 她趴在上清的肩膀上,打了个呵欠:“帝尊,待会儿马车来的时候,别忘了拦下来,我先睡会儿,好困。”说着又打了个呵欠,听着上清淡淡的嗯了一声,她这才放心的趴着睡了。 睡的迷迷糊糊,被一声马叫惊醒,南柯小脑袋一抬,漆黑的马蹄子在临到她脑门的时候,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还未落地的树叶,也卡在了空气中,时间瞬间被停止。 上清侧眼看着她一副受惊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是吓傻了?” 南柯扁着嘴,扯着上清的头发,苦兮兮的道:“帝尊,您刚才用仙法了。” “……哦,忘了。”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才抱着她不紧不慢的往后撤了一步,这才将神力一收,凝结的空气,这才开始正常的流动。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了上清这个极品,苍天呐! 不是说好了,不在人前动用仙法的吗? 南柯心酸的想了想,她必须得防患于未然。 她决定下次去九重天的时候,去与白虎神君叙叙旧,白虎神君一向与二郎神君交好。而以上清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作态,被抓住是迟早的事儿。 想罢,南柯这才抬眼,看着已经将受惊的马匹安抚下来的马夫,眼神闪了闪。 这个跛腿乞丐,不见满脸的褶皱,还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走路一颠一颠的,嗓子像是磨砺的砂纸,刺耳的沙哑,但被楠淮歌换了身干净的青衣,拿着马鞭坐在马车上,倒是精神了不少。 马车里传来楠淮歌的声音:“发生了何事?” 乞丐马夫嘶哑着嗓子,佝偻着腰回:“小姐,是有人拦马车。” “我只是一个歌妓,哪衬得上小姐这俩字,叫我歌娘就好。”乞丐怔了怔,这才应是,这时楠淮歌已经挑了车帘子,探出了半个身子,在看到她与上清的时候,眸光顿了顿,末了扯出一抹笑来,对着上清道:“公子为何要拦下妾身的马车?” 上清胡扯的很淡然:“原是想要进京,但却丢了盘缠,便只能出此下策,拦了姑娘的马车。” 楠淮歌看着两人,将脑袋一歪,笑道:“我认得你们,昨日在落花楼前。”她指了指一脸苦兮兮的南柯,又道:“这小女孩还与我说过话,既然如此,捎你一程,不无不可,上车吧。” 马车内,南柯盘腿坐在上清身边,向着楠淮歌再次道了声谢,楠淮歌却笑着拿出糕点给她吃,然后问道:“两位不知去京城做什么?” 南柯看向上清,上清却将目光看向南柯,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将手上的糕点渣子擦了擦,这才道:“去京城寻亲的。”然后,又看着楠淮歌,反问道:“那么姐姐你呢?你又是去京城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39章 这淡疼的世界!379 马车上摇摇晃晃,路程有些颠簸。 车窗上的帘布被风拂起,楠淮歌将垂落在颊边的发,别到耳后,看着马车外的官道,笑着道:“我也是去京城寻亲,寻我的夫君。” “有些冒昧,不知姐姐的夫君是谁?” 她笑着揉了揉南柯的脑袋:“小孩子懂什么叫做冒昧?不就是个名字嘛,何来的冒昧。”然后顿了顿后,才道:“我的夫君,是当今丞相靳子言。” 罢了,小孩子就小孩子吧。 南柯歪了歪脑袋,佯装疑惑的道:“京城里有两个丞相,左丞相辰溪,右丞相司马靳,哪里来的靳子言?还有,姐姐为何不与自己的夫君住在一起,还要去找自己的夫君呢?” “是啊,哪里来的靳子言呢?可是我的夫君确实是靳子言,我们虽然没有拜堂,但我却穿着嫁衣与他打马游城了,他说他要来娶我,可我等了他五年,这五年来,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怕梦醒了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近来我发觉自己快要等不下去了,所以,他不来,我就只能去找他了,问他是不是已经早就忘了,忘了我还在等他。” 她顿了一顿,嘴角的笑,带着几丝苦意:“如果,他真的忘了,我便不再等了。” 外头拉着马车的马嘶鸣一声,马车有一瞬间的摇晃,上清将身边的南柯稳稳的揽到了怀里,听着外头车夫嘶哑着嗓子,有些担心的道:“我第一次驾马车,小姐,有没有怎么样?” 楠淮歌扶着矮桌,道了声没事儿,马车这才继续前行。 马车内良久无话,唯有衣料摩擦的声响,南柯窝在上清的怀里,看着她的唇角强扯出一抹笑,她道:“你可喜欢听故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故事的开始是什么呢? 一个没有名字的花魁歌姬救了微服私访的丞相司马靳,也就是靳子言。 那晚南柯蹲在驿站的花亭上,就说这个靳子言不简单,没想到身份竟然是晋南的右相。 右丞相司马靳,字子言。 楠淮歌托着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她轻声道:“这场才子佳人的戏码,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被人当做笑谈,拿来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说这位佳人身为一个花魁妓女,竟也敢肖想丞相大人,说她一只麻雀,却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五年,在楠淮歌与靳子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楠淮歌遇到靳子言的那夜,南柯与上清是趴在亭子上,听得墙角,这个便就一掠而过了,两人的缘分,便是从桃花谷里拜花姑那日开始。 那日,南柯因着睡过了,没有跟去,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从楠淮歌口中的描述是这样的。 晋南皇荒-淫-无道,边疆虽战乱不断,但因着国内坐镇的两相,周遭的列国,却还是不敢妄动,这两相其中的一相,便就是靳子言,也就是司马靳。 两人相遇的那日。 靳子言沿着淮水,一路上走走停停,赏山看水的,终于在暮色四合的时候,爬上了淮山,到了那个所谓的花姑庙,也看到了那株巨大的万年桃花树。 章节目录 第740章 这淡疼的世界!380 那日,南柯因着睡过了,没有跟去,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从楠淮歌口中的描述是这样的。 晋南皇荒-淫-无道,边疆虽战乱不断,但因着国内坐镇的两相,周遭的列国,却还是不敢妄动,这两相其中的一相,便就是靳子言,也就是司马靳。 两人相遇的那日。 靳子言沿着淮水,一路上走走停停,赏山看水的,终于在暮色四合的时候,爬上了淮山,到了那个所谓的花姑庙,也看到了那株巨大的万年桃花树。 与盛装韶华立在桃花树下,唱歌的粉衣女子。 这女子他认识,再次在这里相遇,靳子言并没有认为这还是缘分使然,毕竟他的身份,想要在他身边,不知不觉安插下眼线的人,有不少。 想要离开,但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女子唱歌唱得婉转动听,他听得入迷,女子也唱得专注,一首下来,皎月已经初升,月光淡淡的洒下,靳子言走到女子身边,望着不远处的淮水,笑着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名字吗?” 女子敛着裙裾,向他行礼,颔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道:“大人可是要给妾身赐名?” 靳子言笑道:“在下靳子言,什么大人,什么小人,称我子言便好。”然后,又问道:“你可知,你的祖姓是什么?” “祖姓为楠。” “那你以后,便叫楠淮歌吧。” “楠淮歌,楠淮歌,楠-淮-歌!”女子高兴的念了两遍,又一字一顿的念,惊喜的抬头看他,晶亮的眸子里将天上的那半轮月光,绞得细碎,看的靳子言心中,莫名的跟着泛出丝丝的涟漪。 “妾身有自己的名字了,谢谢大人。” 楠淮歌高兴了一阵之后,这才看着靳子言,行礼接着道:“妾身乃是这万年桃花树化成的桃花姬,昨夜得公子出手搭救,今夜又幸得公子赐名,那淮歌今后便就是公子的人了。” 果然,这女子接近他,是有所目的。 靳子言皱着眉看她,什么万年桃花树化成的桃花姬,简直不可理喻。 他拱手,回敬了一礼,便就要转身离开。 还未抬起脚,便被楠淮歌一把拦住,她声音有些凝重:“大人,睡一觉醒来就好。”说完,她便宽袖一甩,靳子言就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两人前脚离开花姑庙,就出现了一行带刀刺客。 这帮带刀的刺客,就是被上清撂倒的那群。 因着楠淮歌撒的迷药过多,靳子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一睁眼,看着坐在床榻便,撑着下巴睡着的楠淮歌,脑子一阵恍恍惚惚,正想伸手揉捏一下酸疼的眉心,床边的粉衣女子,也点了点头,醒了。 靳子言将脸一沉:“你可知我是谁!你做了什么?” 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有点儿像女子的闺房,又问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落花楼,是乐陵最有名的花楼。”楠淮歌敛着粉色的广袖,甜甜的笑了起来:“而公子,是妾身在路边救下的夫君。” 她笑的魅人,凑到靳子言脸前,继续娇笑道:“乐陵第一才子,晋南的右相!嗤嗤嗤,这不做宰相,做妾身的夫君也不错。” 靳子言面色冰冷,怒道:“休得胡言!简直就是胡闹!”因着迷药的原因,身上毫无气力,坐不起来,只能怒瞪着她。 章节目录 第741章 这淡疼的世界!381 楠淮歌看着他生气,愣了一愣,然后转身便就出去了。 此后的七日,靳子言再也没有见过楠淮歌,只听着落花楼里,前来伺候他的小丫头叨叨。 说,花楼里来了一个有钱的大人物,要给桃姬姐姐赎身。 靳子言是接到了秘信,前往乐陵来密探边疆战事,毕竟楚河对面便是虎视眈眈的秦地,在乐陵也没有什么根基,一时之下,竟脱不开身。 听着小丫头,絮叨了半天,他坐在窗边,想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 这个桃花姬,应该就是楠淮歌了。 只是,心下莫名有些郁闷,他闷着心情,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直到下午,在小丫头给他送饭的时候,靳子言才让小丫头找来了楠淮歌。 楠淮歌来后,从内屋的水墨屏风后,怯怯的露出半张美人面,小声的道:“只要你满足我三件事儿,你就可以不做我夫君了。” 话落,她将双手环在胸前,美眸瞪得又大又圆,蛮横的道:“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待在这花楼,做我夫君!” 这简直就是蛮横不讲理! 靳子言无奈看她,想着现如今自己的境况,孤立无援。 便只得将满满的怒意,强行压下,道:“好。” 说到此处,楠淮歌这才将投向马车外的视线收回,微微的垂着眼,手隐在粉色的广袖里,只露着莹莹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柯托着腮听累了,便就将身子一歪,懒洋洋的躺在了上清的腿上,食盒里的糕点,已经被吃的只剩一碟子桃花糕。见她还想伸手,上清拿着折扇轻轻的将她的手,挑开:“左右吃撑了,可是连个方便的地儿都没有。”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又道:“这官道旁,荒山野岭的……撞鬼的几率应该不比在城里的小。” 见她撅着小嘴,一脸不愿。 上清笑了笑:“只是盘糕点而已,你想吃就吃。” 她笑着抓了一块,刚刚送到嘴里的糕点,还未咽下去,就听得上清又道:“毕竟你在那些鬼眼里,与糕点无异。” “……咳咳!咳咳咳……”南柯一阵巨咳,红着一张脸,接过楠淮歌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谢谢……这手?” 楠淮歌将广袖一拢,挡住了手上的疤痕,脸上却漾出一抹开心的笑。 如此,想来应是不能为人道的,南柯便没有再问。 见她嘟着小嘴,一脸不愿的将咬了一口的桃花糕放下,报复性的在上清的广袖上擦了擦手。 上清敛着袖子,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南柯痛呼一声,捂着脸一咕噜滚到楠淮歌身边,揽着楠淮歌的腰,撒娇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我还要听故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伸手轻而易举的拎了回去。 上清面无表情的戳了戳她的脸:“听故事就老老实实的听,乱滚什么。” 楠淮歌笑道:“两人可是兄妹,感情真好。” 南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打开上清戳她脸的手,抱着胸坐起,将小脑袋一撇,不想搭理上清。 一个老不死的,还兄妹,她可嫩着呢!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这淡疼的世界!382 上清面无表情的戳了戳她的脸:“听故事就老老实实的听,乱滚什么。” 楠淮歌笑道:“两人可是兄妹,感情真好。” 南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打开上清戳她脸的手,抱着胸坐起,将小脑袋一撇,不想搭理上清。 一个老不死的,还兄妹,她可嫩着呢! 对于生气的南柯,上清很是随意的拂了拂袖子,淡淡的无视:“姑娘,请讲吧,她大概是不想吃午饭……” 还未说完,南柯便一头扎进了上清怀里,撒娇道:“帝尊,帝尊,人家中午想吃烤红薯,想吃烤鸡腿,还想吃甜甜的香米饭……” 上清淡然道:“视情况而定,若是表现良好,晚上可以多加一块关东糖。” 他一脸的淡淡,只看得南柯恨不得给他一鞋底,这个老不要脸的,竟敢在她荷包上施法,苦于自己的法力太低,根本解不开。 有钱都没处花,这种忧伤谁又能懂? 而,上清觉得,他若是不把好关,南柯迟早会被撑死。 楠淮歌轻声的笑了笑,这才托着腮斜倚在座靠上,道:“楠淮歌要求靳子言做的第一件事,是陪着她去终南山的参加庙会。” 暮春的时节,桃花渐次凋零。 一年一度的庙会,会在晋南乐陵与秦地西凉的交界地,终南山上的灵隐寺举行。楠淮歌扯着不情不愿的靳子言挤在人流中,拉着他坐在蒲团上,听一位得道高僧说佛。 楠淮歌托着腮,听得很认真,坐在一旁的靳子言却一点兴趣都无,楠淮歌笑着摇了摇他的袖子,一脸认真的道:“阿言,阿言,你也认真听啊,高僧说的可是佛法,听了可是能够消灾解难,长命百岁的。” 高台上的高僧,转着佛珠,念道:“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度无缘的众生。公子,缘分到了,你心却未到,看不到眼前人,他日你必将会后悔。” “承蒙大师指点,但大师也说了,医者都难保命终之人,几句佛语就能普渡众生吗?我从不信这个……”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楠淮歌扯了一下,这才不再开口。 此时,终南山上的灵隐寺,钟鼓罄响,庙会已经开始。 靳子言任由女子拉着自己顺着山石的台阶向上,初夏的微风,徐徐的吹来,古刹寺庙的入口处,圣洁的山玉兰被风吹的花梢一阵晃动。 楠淮歌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靳子言愣了愣,还未回神,来参加的庙会的人,就已经开始依次的跪了下去,女子拉着他的手,也跟着跪了下去。 虔诚的三叩首,又随着人群往山下走。 直到山下,才知道方才是从京城来往于边疆与京城的军队,靳子言不自觉的,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感觉到女子握着他的手一紧,靳子言回头看向楠淮歌。 四月的桃花被风扬起,落英缤纷之下,她站在树下,笑容甜美的走近,粉色的广袖在他的面前一晃而过,自以为是迷药,他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未成想,隐在女子宽袖下的是一把冷冷的桃花簪,靳子言这才注意到,她的笑容虽然甜美,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楠淮歌反手持着花簪子,抵在他的脖颈上,笑着道:“你答应过我的,要满足我三件事,而三件你只做了一件,你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743章 这淡疼的世界!383 楠淮歌看着他生气,愣了一愣,然后转身便就出去了。 此后的七日,靳子言再也没有见过楠淮歌,只听着落花楼里,前来伺候他的小丫头叨叨。 说,花楼里来了一个有钱的大人物,要给桃姬姐姐赎身。 靳子言是接到了秘信,前往乐陵来密探边疆战事,毕竟楚河对面便是虎视眈眈的秦地,在乐陵也没有什么根基,一时之下,竟脱不开身。 听着小丫头,絮叨了半天,他坐在窗边,想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来。 这个桃花姬,应该就是楠淮歌了。 只是,心下莫名有些郁闷,他闷着心情,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直到下午,在小丫头给他送饭的时候,靳子言才让小丫头找来了楠淮歌。 楠淮歌来后,从内屋的水墨屏风后,怯怯的露出半张美人面,小声的道:“只要你满足我三件事儿,你就可以不做我夫君了。” 话落,她将双手环在胸前,美眸瞪得又大又圆,蛮横的道:“你要是不答应,你就待在这花楼,做我夫君!” 这简直就是蛮横不讲理! 靳子言无奈看她,想着现如今自己的境况,孤立无援。 便只得将满满的怒意,强行压下,道:“好。” 说到此处,楠淮歌这才将投向马车外的视线收回,微微的垂着眼,手隐在粉色的广袖里,只露着莹莹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柯托着腮听累了,便就将身子一歪,懒洋洋的躺在了上清的腿上,食盒里的糕点,已经被吃的只剩一碟子桃花糕。见她还想伸手,上清拿着折扇轻轻的将她的手,挑开:“左右吃撑了,可是连个方便的地儿都没有。”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又道:“这官道旁,荒山野岭的……撞鬼的几率应该不比在城里的小。” 见她撅着小嘴,一脸不愿。 上清笑了笑:“只是盘糕点而已,你想吃就吃。” 她笑着抓了一块,刚刚送到嘴里的糕点,还未咽下去,就听得上清又道:“毕竟你在那些鬼眼里,与糕点无异。” “……咳咳!咳咳咳……”南柯一阵巨咳,红着一张脸,接过楠淮歌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谢谢……这手?” 楠淮歌将广袖一拢,挡住了手上的疤痕,脸上却漾出一抹开心的笑。 如此,想来应是不能为人道的,南柯便没有再问。 见她嘟着小嘴,一脸不愿的将咬了一口的桃花糕放下,报复性的在上清的广袖上擦了擦手。 上清敛着袖子,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南柯痛呼一声,捂着脸一咕噜滚到楠淮歌身边,揽着楠淮歌的腰,撒娇道:“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我还要听故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伸手轻而易举的拎了回去。 上清面无表情的戳了戳她的脸:“听故事就老老实实的听,乱滚什么。” 楠淮歌笑道:“两人可是兄妹,感情真好。” 南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打开上清戳她脸的手,抱着胸坐起,将小脑袋一撇,不想搭理上清。 一个老不死的,还兄妹,她可嫩着呢! 对于生气的南柯,上清很是随意的拂了拂袖子,淡淡的无视:“姑娘,请 章节目录 第744章 这淡疼的世界!384 南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把打开上清戳她脸的手,抱着胸坐起,将小脑袋一撇,不想搭理上清。 一个老不死的,还兄妹,她可嫩着呢! 对于生气的南柯,上清很是随意的拂了拂袖子,淡淡的无视:“姑娘,请讲吧,她大概是不想吃午饭……” 还未说完,南柯便一头扎进了上清怀里,撒娇道:“帝尊,帝尊,人家中午想吃烤红薯,想吃烤鸡腿,还想吃甜甜的香米饭……” 上清淡然道:“视情况而定,若是表现良好,晚上可以多加一块关东糖。” 他一脸的淡淡,只看得南柯恨不得给他一鞋底,这个老不要脸的,竟敢在她荷包上施法,苦于自己的法力太低,根本解不开。 有钱都没处花,这种忧伤谁又能懂? 而,上清觉得,他若是不把好关,南柯迟早会被撑死。 楠淮歌轻声的笑了笑,这才托着腮斜倚在座靠上,道:“楠淮歌要求靳子言做的第一件事,是陪着她去终南山的参加庙会。” 暮春的时节,桃花渐次凋零。 一年一度的庙会,会在晋南乐陵与秦地西凉的交界地,终南山上的灵隐寺举行。楠淮歌扯着不情不愿的靳子言挤在人流中,拉着他坐在蒲团上,听一位得道高僧说佛。 楠淮歌托着腮,听得很认真,坐在一旁的靳子言却一点兴趣都无,楠淮歌笑着摇了摇他的袖子,一脸认真的道:“阿言,阿言,你也认真听啊,高僧说的可是佛法,听了可是能够消灾解难,长命百岁的。” 高台上的高僧,转着佛珠,念道:“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度无缘的众生。公子,缘分到了,你心却未到,看不到眼前人,他日你必将会后悔。” “承蒙大师指点,但大师也说了,医者都难保命终之人,几句佛语就能普渡众生吗?我从不信这个……”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楠淮歌扯了一下,这才不再开口。 此时,终南山上的灵隐寺,钟鼓罄响,庙会已经开始。 靳子言任由女子拉着自己顺着山石的台阶向上,初夏的微风,徐徐的吹来,古刹寺庙的入口处,圣洁的山玉兰被风吹的花梢一阵晃动。 楠淮歌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靳子言愣了愣,还未回神,来参加的庙会的人,就已经开始依次的跪了下去,女子拉着他的手,也跟着跪了下去。 虔诚的三叩首,又随着人群往山下走。 直到山下,才知道方才是从京城来往于边疆与京城的军队,靳子言不自觉的,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感觉到女子握着他的手一紧,靳子言回头看向楠淮歌。 四月的桃花被风扬起,落英缤纷之下,她站在树下,笑容甜美的走近,粉色的广袖在他的面前一晃而过,自以为是迷药,他下意识的捂住口鼻。 未成想,隐在女子宽袖下的是一把冷冷的桃花簪,靳子言这才注意到,她的笑容虽然甜美,却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楠淮歌反手持着花簪子,抵在他的脖颈上,笑着道:“你答应过我的,要满足我三件事,而三件你只做了一件,你不能走。” 章节目录 第745章 这淡疼的世界!385 靳子言对上她的视线,迟疑了一下,道:“好。” 第二日。 楠淮歌从一早起,便拉着还在闹别扭的靳子言外出,两人绕过热闹的街市,一路三拐两绕的踏着青石铺就的路,来到桃花巷。 到了之后,靳子言才发现楠淮歌带她来的地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院门前里种了几株桃花树,院外围着青竹的篱笆,门前是青石桃花巷。 一派安然,温暖。 温暖这个词出现自己的脑海里的时候,靳子言不自觉的愣了愣。 他站在院子当中,将院子环视了一圈,这才看向,自方才就站在门前的楠淮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楠淮歌定定的看着他,她伸出罩在斗篷里的手,十指纤纤,微微垂着头将自己带着的粉色纱帽掀去,靳子言这才发现楠淮歌今日是盛装。 平日长至脚踝的发被金钗盘起,细长的金流苏从她的额际一直垂落到她大红的衣袍上,一行一动间,优美的脖颈若隐若现。 她脸颊泛红,垂着头有些羞涩,靳子言这才看出,今日的楠淮歌竟是盛装嫁衣。 “好看吗?” 她点着脚尖,在原地转了一圈。 微风拂来,将她红色的裙角掀起,楠淮歌慢慢的抬起头来,她扯着手里的粉纱帽,脸上挂着羞涩的笑意,粉色的桃花,被风扬起,纷纷洒洒的落在她的周身,好似要踏风离去。 这时,他倒是真有些相信,她是万年桃花树化出的桃花姬。 靳子言走近,将一簇桃花簪到她的发间,笑道:“好看。” 她开心的笑:“阿言觉得好看,我就只穿给阿言看。你虽不愿做我的夫君,但我还是想穿给你看。” 花楼女子,终生卖笑,又怎么能够觅得良人,就算被恩客赎身,也是一顶小轿抬走,何时又能穿上这嫁衣? 见他不说话,楠淮歌看着他道:“司马靳,年方十六岁,便高中状元,更在十七岁之时,官拜右相。哥哥司马敬乃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执掌晋南的兵权。一时之下,京城再也没有第二个比得上你的官家世子。放榜那天,你骑在高头大马上游街,我被一群地痞混混欺负,逃跑的时候,被你救下,那一年我八岁,我爬起来将身上唯一的桃花簪送你做谢礼,你看了看,又还给了我。” 说着,她将头上的桃花簪摘下,递到他的手里,笑道:“可还记得?” 靳子言看着手里的桃花簪,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我记得。”想要将桃花簪还给她,却被楠淮歌推回:“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当时你没接,就想着,怎么还你恩情,现在又遇到,你接了,我就可以继续要求你做第二件事了。” 他将桃花簪收起,看着歪着脑袋想得认真的楠淮歌,道:“你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楠淮歌见他将桃花簪收起,这才脑袋往前一凑,笑着道:“我要你给我画眉妆,然后带我去游遍乐陵城。” 靳子言这才发现,她今日虽是盛装,却并未化妆,他愣了一会儿,才轻声的道:“好。” 小院里,花雨飞洒。 他问:“想要什么样的眉妆?” 楠淮歌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 章节目录 第746章 这淡疼的世界!386 楠淮歌见他将桃花簪收起,这才脑袋往前一凑,笑着道:“我要你给我画眉妆,然后带我去游遍乐陵城。” 靳子言这才发现,她今日虽是盛装,却并未化妆,他愣了一会儿,才轻声的道:“好。” 小院里,花雨飞洒。 他问:“想要什么样的眉妆?” 楠淮歌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靳子言执着画笔将她从额间垂落下的金色流苏拂起,她闭着眼道:“阿言,觉得怎么好看,那就怎么画。” “好。” 就像他初遇她那晚,她抱着朱灯从桃树后走出,她就随着朱灯的流光,在他心间轻轻划过,留下不轻不重的痕迹。 靳子言在她眉间轻轻勾勒,淡粉色的桃花钿渐渐成形,她一颦一笑间,尽是引人注目的风情。 那日,楠淮歌与靳子言同骑着一匹骏马,游了一天的乐陵城。 她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他的身前,打马游城,就如同像是嫁他那般,风光无限。 回去,夜里。 靳子言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玉粉色的桃花簪,来送热水的小丫头,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桃花簪,一脸惊讶的道:“那可是桃姬姐姐随身携带的本命之物……桃姬姐姐对公子真好。” “什么本命之物?” 小丫头忙眨着眼道:“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从来都不离身的。” 他将手里的桃花簪收进袖子里,看着匆匆离去的小丫头,靳子言皱了皱眉。 此后几日。 自打靳子言给她画了眉之后,楠淮歌就日-日跑来,找靳子言给她画眉,靳子言拿她根本没办法,这般过了三四日。 直到第五日,靳子言执着画笔给她画花钿的时候,突然道:“你那第三件事,是什么?要不你让我走,他日,我来帮你赎身?” 楠淮歌一下子从铜镜前站起,笔下的将要成形的桃花钿,也因着如此毁于一旦。 她定定的看着他,道:“你还是要走吗?” “我只是想要回去打点好一切,然后来替你赎身。待来年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来带你回去。” 楠淮歌看着他:“现在桃花都谢了,又何必等到桃花开,再说,这家花楼是我开的,不用赎身,我何时都可以随你一起走。” 靳子言看着她,半晌才笑着道:“好。” 要离开的人,总是要离开的。 靳子言离开的那日,乐陵城的桃花正好全数落尽。 楠淮歌照例去小院找靳子言画眉妆,可是,她去的时候,小院前却挤满了人,她的心陡然一沉。想要进去,却被站在外面的官兵拦下。 她知道靳子言身为一国丞相,总是会有一日要离开,可是却未想到,他昨日与她说了,今日便要走。 这般的快。 焦急的等了不知多久,靳子言才被人簇拥着走出,她忙躲到巷子边的桃花树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眼里从眼角滑落,落在树下的桃花瓣上,闪出几丝伤感。 马夫甩马鞭的声音响起,马车开始行进,她还是追了出来,马车后的乐陵城城主与百姓正在送行,跪了一片。 她急急的跑到车驾前,想要拦住车队,却被官兵拦住,她将身子使劲的往前探去,大声的喊道:“你答应我的三件事,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章节目录 第747章 都687章 这淡疼的世界!387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748章 这淡疼的世界!388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749章 这淡疼的世界!389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章节目录 第750章 这淡疼的世界!390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751章 这淡疼的世界!391 他现在失去了半颗神心,神力不稳,仙力不足,必须要回到三十六天吸收灵气,而以他现在这般境况若是想要回去,定然是有些艰辛。 南柯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捏了捏自己略带婴儿肥的脸,再压了压自己被风吹的狂乱的头发。 这人救了她,她若是就此把他扔在这里忒不厚道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有正义感,且知恩图报的……南柯弯腰将他拾起,捧在手心,“你说的浮昰可是三清境里的浮昰古神?” 见他点头,南柯毫不犹豫的道:“即是如此,九重天,我送你去……那作为交换,你得帮我避雷。”只是,她的‘避难日’已然快到了,就在这几天,若是未等到她返回西天,法力便就消失了……这些暂不考虑,还是小命重要些。 既是认识浮昰古神,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个人物,毕竟她不想这么快死翘翘,她还没有取得真心,还没有向良美殿下表白。 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 他有些无奈的拿着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爪子上出现了一块圆环形的玉佩:“这块玉你且拿着。”话罢,便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她,南柯一脸小心翼翼的接过,她一边端详手里的玉佩,一边道:“这个可以避雷吗?” 他淡淡的道:“刻印的不是避雷术法。” 质地上乘,是块难得的好玉,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玉? “不能避雷,那这块玉佩有何用?” 南柯将玉佩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通透的白玉上刻着子清的字样,旁边缀点着一行梵音,不过她没看明白:“子清?你是叫子清?” 肉肉的爪子搭在玉佩上,再次纠正道:“这字是念上。”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到她的肩头,还不忘打趣道:“没文化,真可怕。文化水平如此低下,着实是让在下不敢苟同。” 南柯磨了磨后槽牙,这人不说话,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可一开口就堵得人心口疼。 幸亏他们两人的关系尚浅,再深一点儿也只是救人者与被救人的关系,也幸亏自己没有心,不必担心心肌梗塞。 看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上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决定不再逗她了,便就拿着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块传音玉,虽不能替你挡雷,但你遇到雷劫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见她眼神一眯,颊边的梨涡一陷,抄着玉佩就要往兜里揣,他又接着道:“不过……我从吃不得亏。” 对于此人的神转折,南柯早有领悟,话不多说直接道:“值多少?说个数吧。” 上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玉?” 听他这么问,南柯虽觉得奇怪,但还是仔细看了看,她怎么认识? 不过,这玉竟然散着淡淡的往生香的香气,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梵音玉吧?”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花落之时满地玉色的梵音花便会凝化成梵音玉,随身佩戴有清心辟邪的功用。 想到此,南柯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若是真的,在万宝阁应该能拍不少。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这淡疼的世界!392 不过,这玉竟然散着淡淡的往生香的香气,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不会是梵音玉吧?” 梵音树与万千神佛一同衍生于上古,有花无果,随缘盛开,若是有缘,花落之时满地玉色的梵音花便会凝化成梵音玉,随身佩戴有清心辟邪的功用。 想到此,南柯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若是真的,在万宝阁应该能拍不少。 上清淡淡的轻笑两声道:“确实是梵音玉不假,你既是知道这是梵音玉,那你应该知道,梵音玉可遇而不可求,自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还真的是梵音玉,南柯瞬间觉得自己仿佛捧了个腰子。 正想要说不要,便又听得这头奶猫,声音淡淡的道:“既是无价之宝,又怎么能拿金钱来衡量呢……这样吧,我既是要帮你,自是要帮你到底,但我又不能随随便便被人占了便宜,这块玉是我随身携带之物,那么,你就拿你随身携带之物,来以物换物吧。” 接下来男子说了些什么,南柯根本没有听,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子有些不好。 她看着手里的梵音玉,想要直接扔了又觉得自己就是轮回上八辈子也赔不起,只好作罢。 正自想着赶紧将手里的无价之宝物归原主,耳边,传来男子一声轻笑:“我方才说的你可听得明白?” “……” 南柯就只听见了个无价之宝,后边他说了什么,她是全然不知啊。 但,不认真听人说话,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为了掩饰这份不尊重,南柯朗声一笑,不知为知之的道:“明白,明白。” 南柯一脸的茫然,她该明白什么? “那你觉得怎么样?”说着,上清还伸出肉肉的爪子指了指南柯手里的梵音玉,强忍下想要蹂躏肉垫的冲动,南柯垂眼看着手里的腰子。 心下虽不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但不管怎样,说好就对了,想罢,她便笑着点头道:“很好,很不错,只是……” ‘这玉她实在是无福消受,还请恩人收回。’这话还未说出口,手腕上的手串,便就被这只奶猫一道术法取了去。 她赶紧侧头,就见奶猫大仙坐在她的肩头,两只小前爪捧着她的手串,颇有兴趣的问她:“这个是……” 南柯眉头轻轻蹙起,将想要一把夺回自己手串的心思使劲儿的压下。 不过,见他好似不认识,南柯扬着嘴角,指着这一百零八颗姻缘檀木制成的手串,一脸显摆的道:“这可是姻缘檀,虽不如你的梵音玉名贵,但这个可是我亲自去月上仙君那里求来的。” 其实是赢来的,新上任的那个月上仙君的手气忒差,手气差也就罢了,非得要拉着她翻身。 无奈之下的南柯,只能舍命陪君子。 然后,结果,就是,月上仙君输的连老婆本都没了。 南柯也不是贪财之人,只管他要了半截姻缘木,她便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把赢得那些老婆本,还给了月上仙君。 毕竟,她不需要娶媳妇儿。 想到得意处,她还自卖自夸的道:“这串珠可是我亲自用手雕磨的。” 章节目录 第753章 这淡疼的世界!393 前日刚刚磨好,用她偷偷压在大智菩萨莲座下的红色姻缘线串了,九九姻缘金刚结还是她专门跑去找织女学的,编制完毕后,刚上手盘。 上清将手串左右看了看,然后,金眸一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要送人?” 姻缘木便是求缘,她正想着这次万花神节的时候,去送给良美殿下,表个心意。 见她脸红的有些飘渺,上清打眼瞧了她一会儿,先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神情自然的一挥爪子,将手串收入乾坤袋。 且不容拒绝的道:“那梵音玉你且拿着,那这个就作为交换,你何时报了恩,我何时便就将这手串还你。” 这报恩与她的手串有什么关系吗? 再说,这刻了字的梵音玉她一点儿都不喜欢:“那我不要你的梵音玉行不行,把手串……” 上清面色一凝,不轻不重地将打断她的话:“不行,你方才都点头应了我的提议,现在你是要反悔?还是说……方才我说话之时,你根本就没有听。” 瞧,这话说的。 南柯心下虚了一虚,但面上一片坦然。 她哈哈笑了一笑,方才一脸认真的道:“哪里哪里,我听得清清的。” 方才这厮到底在她走神的时候说了啥?! 想了想,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手串,继续道:“我觉得,人活在世上,难免会遇上些挫折苦难,就是神仙也不能例外,上天要我成神,可是,成了一半又停了下来,自是觉得我,难当此大任,正琢磨着怎么将这天命收回,所以,这雷想来应该是不会落了吧……” 咔! 闪电一闪而过之时,蹲在他肩膀上的小奶猫,一挥爪,在两人头顶上罩下了一层银色的类似于结界的结界。紫色的雷光轰然落在,除却南柯与上清,一人一奶猫站立的地方,结界周围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南柯趴在坑沿,咽了口口水,想,也许再深一指头,也许就可以打出个井眼,甘泽一方土地了。 缓了缓,还未开口,便听得身前的男子,淡淡的道:“你说这雷……” “这雷,太凶残了!” 不待他说完,南柯直接了当的做出了决断:“就在方才我慎重的考虑一番,自是觉得还是恩人大仙你想的周全,这块梵音玉,确然是个好宝贝。” 这雷也出现的也太神出鬼没了,方才若不是男子眼疾手快,她肯定就被劈死在坑里了。 对于她一口一个的大仙,上清眼里闪过一笑,然后一晃淡去,他道:“我只是觉得,方才的四道天雷,我都替你受了。你要是死了,欠我的恩情谁来报?” “……”她默。 说到天雷,南柯彻底蔫了,但,还是满面堆笑的请求道:“……那个,可不可以用?”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色佛铃,带起阵阵清脆的声响。 在经过反复琢磨之后,便就将脖子上的菩提念珠取下,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上清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念珠,点了点头赞同的道:“确实是个好宝贝。”然后将视线毫无留恋的移开:“不过,我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754章 这淡疼的世界!394 在经过反复琢磨之后,便就将脖子上的菩提念珠取下,道:“可不可以用这个换,这个可是我问佛祖求来的,加持了佛光,可是个好宝贝,比那个手串强多了!” 上清瞅了一眼她手中的念珠,点了点头赞同的道:“确实是个好宝贝。”然后将视线毫无留恋的移开:“不过,我不喜欢。” 这只奶猫的审美观,价值观已经完全没救,南柯决定拯救一下他的人生观:“你这行为很不道德你知道吗?” 上清趴在她的肩头,懒都懒得看她一眼,很是不以为然的道:“并不觉得。” 她怒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肩膀上的那只自称为老虎的奶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趴,听闻她这般说,无奈的且忧伤的道:“长眼的都能看得出,在下是只老虎,怎么可能狮子大开口呢?” 南柯僵硬的笑了一会儿,看来今日她是碰上硬茬了,她看了看玉佩上的字样,眼神一眯。 哦,上清啊,她已经记下了,回头她去给司命星君送点儿礼,让他在上清的命格上做点儿手脚。嗯,她侧眼瞟了一眼趴在她肩头的自称为老虎的小奶猫,想了想,手脚就算了,还有肉垫。 就是让他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成亲被抢亲……好了,再说她也是个深明大度的神仙,小小的报复一下便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想罢,南柯决定要去九重天。 只是,方才的紫雷将除了她站立之外黄土地,炸出了一个环形的坑,形状吗?大概就与她在长安街醉香楼吃的川味炭火锅的锅子差不多,她现在就立在火锅烟筒上,而且一动不动。 令她寸步难行的原因便是她的梵音伞坏了,没了辅助动力,她飞不远啊! 想当年,在昆仑山修学之时,这个飞行术法,她可是学了不少年月,但纵然是学了不少年月,但还是一知半解,不能完全的融会贯通。 直到今日,她还是觉得御风飞行的术法之所以没学好,其实与她修为低,法力弱,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其他的术法,她也一样不行。 南柯心塞的再次看了看手上只剩下几根伞架了的伞架,想着回阴司去取她的备用伞,但眼下,怎么走出这个大坑,确然是个问题。 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趴在她肩头的上清,先是瞥了她一眼,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又淡淡的扫了一眼坑的宽度,怂恿道:“怎么也是个神仙,跳过去吧。” 正有此意的南柯,侧脸看着肩膀上的奶猫大仙:“要不我先把您扔过去?”带着个累赘,她怕发挥不好,丢了她昆仑山跳远小飞侠的面子。 男子声音一重:“你敢。”爪子一伸,闪出几丝电光。 南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直接认怂:“当然不敢,我想当年我在昆仑山,跳远课业一直都是第一,就这么一个小坑而已,过程有些颠簸,恩人大仙您坐稳了。” 于是,南柯报复性的将他揣在了袖子里,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往后退了几步,标准的起跳,身形优美的纵身一跃。 章节目录 第755章 这淡疼的世界!395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章节目录 第756章 这淡疼的世界!396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章节目录 第757章 这淡疼的世界!397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却发现往生树下除了温凉的清茶,殿内也是没人,想想也就知道,上清是去了菜园,便就奔着菜园去了,未曾想会在这三十六重天,遇见一个除上清之外的大活人。 浮昰抱着簸箕,跟做在树下的石凳上,道:“她说她是只菜鸟,哪儿来的小菜鸟,着实讨人喜欢。” “那是菜鸟吗?”上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应该是麻雀吧。”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还是只,没脑子的麻雀。” “不论菜鸟,还是麻雀,反正都是鸟。”他看着坐在菩提树下的上清,笑着道:“那小菜鸟不会是暗恋你的小仙儿吧?” 这天上地下思慕上清的女仙儿,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榆木疙瘩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见对面的上清,根本不搭理他,浮昰斜斜的往石桌上一歪,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若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我定要捉回去,养着玩儿,也不错。” 上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脑子也不好吗?” 被说脑子不好的浮昰,也不生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清,问:“何出此言?” 阳光通过梵音树细密的枝桠投下的斑驳光点,落在木釉的茶杯里,上清端着茶杯看了会儿,道:“那么呆的鸟,起飞都能撞树上。” 顿了顿,又悠悠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需要养只呆鸟来向我证明,你仅有的那几丝智商。” 浮昰觉得这个话题不大愉快,便就眯着眼另找话题。 他捋了捋自紫玉冠上垂落而下的玉带,看着上清道:“这次的西天佛界举办的梵音佛道会,我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上清头都未抬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问:“为何?” “太无聊了!明明都很无聊,何必要去一起无聊?特别是日光古佛,特喜欢在讲经之时放……就是运气,位子就在我旁边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不能中途离场……” 说到这儿,浮昰瞧着,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上清,继续劝说道:“你不会还想去吧?西天的那个佛左侍哪次见了你都没什么好脸,我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上清皱了皱眉,佛左侍? 见他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浮昰抽了抽眼角,无语的道:“感情人家敌视了你上万年,你当人家是空气啊?” 对于浮昰的不着调,上清已经习惯,他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哦,你说的那个佛左侍,我以为他是天性如此。” 浮昰长叹一声,这直接就是把人当傻缺看待了,还不如把人当空气呢。想着,他一打眼儿看到上清手上的手串,不禁往前凑了凑,看着串珠上心形的木质纹理:“这好像是姻缘木?” 章节目录 第758章 这淡疼的世界!398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上清,一脸八卦的道:“哪个仙子送的?” 太不厚道了,他天天往琉璃清华宫送美人,上清都不为所动,原来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啊。 听闻此话,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浮昰一看,这话题好像,还是,不怎么愉快,便就不再追问,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串子是谁的,便就将身子一歪,再靠回去,懒懒的道:“不管怎样,梵音佛道会我不去了,太没意思了。” 上清将手里的串子收起,看着他:“为何不能去?我觉得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竟然觉得有意思!原本就无聊,去了就更无聊了,还不如自己闲着无聊,反正这次我不去。”睡觉都睡不安稳,特别是那个南极大帝每次无聊,就睡觉,睡着了也就罢了,睡着了还磨牙! 吵得旁边的他都睡不安稳。 想想,自个儿的处境,左手边一个运气因果循环的,右手边一个打瞌睡睡觉磨牙的,他还睡不睡了! 如此,他还不如不去。 上清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与其闲着无聊,倒不如看着你们无聊,看着你们无聊,我就不无聊了。” “……那个,你下唇?”浮昰终于将他一进门就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他睁着大眼,不想错过上清这个闷葫芦脸上的任何意思表情。 以他浪迹在情场的经验,上清这嘴唇上的伤,绝对不单纯。 上清将手里的茶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放,淡淡的道:“你该走了。”直接下逐客令。 浮昰:“……” 上清将石桌上的檀香扇拿起,慢悠悠的道:“我送你出去。”不等浮昰反应,便被其一扇子送出了琉璃清华宫。 琉璃清华宫宫外,浮昰扶着腰爬起,将宫门敲得震天响:“听说今个儿,魔神一族挑衅你了,见你一日未归,我好心的来慰问你一下,你怎么也得让我蹭个饭吧。” 太没人性了! 坐在菩提树下毫无人性的上清,将檀香扇收起,不紧不慢的回道:“我很好,你的慰问还是留给你的相好们吧。” 浮昰噎了噎,又道:“那蹭个饭总行了吧。” 门内的之人,想都没想,直接回道:“不行。” 敲门的声音卡住,浮昰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为何?”不就是蹭个饭,平日里他来蹭饭都蹭着了,今日上清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门那头,完全没了声响,浮昰无语凝噎。 “那梵音佛道会,你还去不去了?”听着还是没动静,浮昰哼唧了两声,道:“反正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弟弟我不去,不要太孤单呀~” 对于上清的不近人情,浮昰走就习以为常,既然蹭不着饭,调侃了几句之后,他便就悠悠的踩着祥云,打道回府。 行到三十六天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扛着画架刚爬上三十六天的后时,他笑着从云头上跳下,拍了一下自家大孙子,笑道:“小旺旺,怎的来这儿?想你上清爷爷了?” 这小子自小就与上清不合,怎的今日会往这三十六天跑? 原本就是准备来偷偷采风的,冷不丁的跳出一人,而且还是在这除了上清就几乎没别人的三十六重天,后时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与画轴‘哗啦’便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59章 这淡疼的世界!399 重物砸在地上的“硄唧”声,与中气十足的且不可置信的痛呼声,此起彼浮。 三个时辰后。 南柯终于筋疲力尽,她果断的放弃了爬坑,一屁股坐在坑底,抬头望着坑顶乌漆墨黑的夜色,然后就感觉袖口一抖,银色的小老虎从里头钻了出来,只见他慵慵懒懒的伸了伸懒腰,然后就这她的袖口那么一蹲。 想来,这厮的脸上定是一派悠然,于是他悠然的定睛望着她,颇有几分鄙夷的道:“你不是跳远课业第一吗?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是我的不对。” 说完,还忧伤的摇了摇虎脑袋,顺带忧伤的长叹一声,道:“唉,现在成仙的基准线就这么低下了吗?可叹,这仙术的不昌,道风的衰败啊。” “……”南柯的自尊心,咯嘣一声稀碎了。 她方才,脚踩黄土,头顶茫茫夜色,努力翻山越岭,虽说是没翻过去。但是,上清躲在她袖口里一个刻钟一小睡,半个时辰一小憩,一个时辰一熟睡。 这般努力的自己,竟然被无情的鄙夷了!果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这活她不干了! 她将头发上的黄土,拍了拍,将手里的黄土一扒拉,终于怒了:“上清!你不如收了我吧。” 上清刚准备再来一觉,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慵懒:“收了你做什么?” “做坐骑啊。”愤然心道:‘你爷爷的上清!你倒是看着我眼睛说话,我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你的坐骑!我这么心酸的爬坑,你仰天睡大觉!哼!’ 谁知他浅笑一声,并且很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不是说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来报答我吗?以现在来看,你难道不就是我的坐骑吗?” “……”方才她还觉得这人淡然如风,如玉公子一个,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不仅嘴毒,而且还擅长补刀,这刀补这补着,就临近天亮了。 南柯终于不用拿着上清通体发光的银色毛皮来挑灯夜战了,但可悲的是,他们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大坑。 不,准确的说,是她还没有爬出这个大坑。 但,也快爬出去了。 被惨无人道的大坑,坑的灰头土脸的南柯,被上清无情的神补刀补得心窝子疼的南柯,小宇宙终于爆发,她化悲愤为动力,再次憋足中气,身形灵活的踩着她挖了一晚上的坑窝,奋力的往上一蹦,终于扒到了坑沿。 死命的扒着坑沿的南柯,坑外的空气还未呼吸两口,就被一阵剧烈的波动给生生的震了一个哆嗦,她突觉有些不妙,在她袖子里的上清也发现了异样。 感知到来人,上清淡然的道:“来人是魔神之子。”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章节目录 第760章 这淡疼的世界!400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随着跌入坑底的,还有她那即将破坑而出的小希望,也被跌了个稀碎。 她躺在坑底,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听着袖子里的奶猫淡淡然的继续道:“这魔神之子,确然不是来找你的,因为他是来找我的。” 这么一听,南柯立马翻身而起,指头还未戳到他脑门上,就因着男子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停了住,如果他现在不是一张奶猫脸,现在定然是一脸绝望的,好比如她,她也是绝望的。 果然,气氛是可以渲染的,也是可以传染的。 上清绝望是因为,自己变成这么个模样也就罢了,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恢复法身,他有些愁然的看着她,爬了一晚上,这么个小坑都没爬上去,这么笨到底是怎么修身成仙的。 而,南柯之所以绝望,因为,将她一脚踢进坑的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是昨天夜里与上清打斗的那个红衣大嗓门! 这大嗓门与上清打架定是旗鼓相当,就是再弱,还能有她弱吗…… 双方武力根本就不匹配,她不用想,也是那个单方被虐杀的,若是被大嗓门知道她窝藏他的仇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想到此,南柯将地上的奶猫上清一把揣到袖子里,飞快的从现在所身处的坑底左侧,跑到了右侧,然后竖着耳朵,听动静,等大嗓门走了,她再想办法。 就暂且,先躲躲。 这期间,南柯冷汗直冒。 她觉得就是昨晚历雷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过了一会儿,好似没动静了,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一抬眼,擦冷汗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落在坑底风姿妖娆,玉树临风的红衣男子,她的内心是忧伤的,是苦恼的,而且她是恨极了这个下脚如此狠的什么魔神之子。 纵然如此,南柯还是满面堆笑,堆笑满面的,挥动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语气也好比四月的春风:“嗨,欢迎入坑。” 魔天看着这个灰头土脸且头顶两个红色大包,且勉强能够看出这是穿了一身白衣裳的白衣女子,想了想,自己方才不小心踢了一脚,怎的生出了两个大包? 又看她笑的一脸傻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不会是被他一脚踢傻了吧。 他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神情凄然的,正在想要不要将脚底的坑再挖上一指头,水淹大坑,然后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南柯,脚下一个生风,一个纵身就飞出了坑外。 终于重见天日的南柯坐在地上,并未有一丝丝重见天日的欢喜。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深坑,想的是,现在跳进去,摔死是不是还能留个全尸。 很显然,跳进去是不明智的,所以南柯准备跑。 章节目录 第761章 这淡疼的世界!401 他气势汹汹,南柯脚下生风。 但悲惨的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逃跑速度,在这个红衣男子的面前,简直就是乌龟与兔子赛跑,南柯心里很是不服气,因为她现在没有了梵音伞,不能飞,速度上被大大了折扣。 于是,眼看着他一柄闪着精光的大黑长剑临到自己脑门的时候,南柯赶紧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好险,差点儿就自己撞上去了。 红衣男子见她停下了步子,然后将手里的魔剑收回剑鞘,皱着剑眉,一把将准备还想往回跑的南柯,拎到眼前。 魔天凶神恶煞的道:“方才是老子落地的时候,有些太快没看清,误伤了你,可是老子这不是把你拉上来了吗?老子自认为长得玉树那个,那个风度很翩翩,你他娘的看着老子就跑,怎么?你嫌弃老子啊!” 这大嗓门,昨天夜里离得老远她都被震得耳朵不好,现在大嗓门一开口就差点儿将心惊肉跳,快要被吓死的南柯,一嗓子给震死。 被震得两耳耳鸣的南柯,立即做出一副可怜至极,至极可怜的模样,惨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公子如此风度翩翩,翩翩如玉,玉树临风,风姿卓绝,绝色无双,双……” “接着说,接着说,双什么?” 南柯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双儿,虽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便就心生了拜慕之意。”为了小命,她也是豁出去了。 见她满眼拜慕,脸色飘红,羞羞哒哒,魔天的面色有被他身上的红袍子同化的趋势,他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道:“不知双儿姑娘,可见过一个男子?” 南柯关切的随问:“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模样的男子?” 想起上清的模样,魔天皱了皱眉,他原本书读的就差劲,想了想,道:“就是长了一张死人脸,半天敲不出个屁的那种。” 感觉到袖子里有些不安分,南柯立马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敛着袖子,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做出一副凄然的模样,道:“昨天夜里就是那个死人脸,将双儿推下了大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了。” 此话说完,袖口里的那只死老虎竟有种想要破袖而出的冲动,现在这时候出来,绝对会被砍死。 看着转身就走的红衣男子,南柯做出一副仿若坠入情网的痴情少女模样,抱着手臂一下子蹲到地上,万分不舍的伸手道:“公子,还有机会再次相遇吗?公子——” 魔天面上一片发热,纵然他在北荒,族内很多少女都思慕于他,但大都羞涩,真没想到现在外头竟这般开放了吗?姑娘都这般大胆直接。 他赶忙一揖,将肚子里的所有的墨水搜刮了一边,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章节目录 第762章 这淡疼的世界!402 他赶忙一揖,将肚子里的所有的墨水搜刮了一边,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她对这袖管感叹道:“这人到底和你是有多大仇?”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才那人,才被打飞了几个时辰就找回来了,可见是个记仇的,想到此南柯觉得自己很危险,她方才那般诓骗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那人一剑捅死。 想到这八荒六合还有如此暴戾之人,呜呼哀哉,世风日下呀。 他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丝茫然的无辜:“不知道。” 不知道?! 那红衣魔神之子,方才提起他的时候,那表情现在想想,都是噩梦。“你不知道他与你有没有仇怨,你就和他打。” 上清确然不认识这个什么魔神之子,他刚出天界,踏入阴司的地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不等他反应,那人便自报了家门,亮出了武器。 他的仇家不少,但是能够公然跳出来,与他叫战的已经没有了,其实撇开这一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挡住了我前路。” 罗盘上显示,必须要经过此地才能进入阴司,他若是绕开,也不是他的性格。 “……恩人大仙霸气!”心下却道:以后见了这厮定要绕道而行,但却还想有些困难,她还得报恩…… 上清从她的袖口里走出,瞥了一眼正满面愁苦的南柯,道:“死人脸?推你入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低沉,那双金色眸子也灵力的分分钟来一个眼刀,南柯想,如果上清不是这副奶猫形象,她肯定,自己早就被他拿着剑戳成筛子了。 善哉善哉,当时她也是为了保命吗。主要是自己武功不好,若是好了,定当将那个什么魔神之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然后见了她就犹如闻风丧胆。 哎,恩人大仙,您就不要那么等着在下了,看着怪害怕的。 也幸好他现在是只奶猫大小的小老虎形象,就算眼神再凌厉也凌厉不了哪里去,反而却无端的让南柯觉得很是稀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之所以,被萌的一脸血的南柯,伸手将地上的小奶猫捧到手心里,按着他的虎脑袋“吧唧”了一口。 “砰——”的一声,南柯只觉得手上一沉,白雾袅袅之下,身子便被一重物压住,她还在考虑自己的手臂会不会被压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唇上好像贴了一软软温凉之物,待白雾散去。 她眨了眨眼,视线一聚焦就看到了男子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好似他煽动一下就能够扫到她的脸颊,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同样倒映着她的眸子,南柯没有心的心口,忽然跳的,有点儿乱七八糟。 “啊——!”伴随着南柯神经错乱的尖叫声,是头撞上硬物的声响,上清单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擦了擦唇角上沁出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763章 这淡疼的世界!403 南柯打着把油纸伞,飘在半空中,一边嗑瓜子一边闲闲地看着已经被自己逼上梁山的小元宝,嘴角勾了勾,最近手头有些紧,只要收了这小鬼儿,她可以再去摸两把。 三个铜板买的一包香瓜子,磕到头,大略的数了数,一共六百四十八颗,十三颗是空的,混进来五颗南瓜子,有七颗没炒开,是连在一起的。 剩下的六百二十三颗,还掺了三百七十三颗沉瓜子,只有二百五十个是刚出炉的。 现在的摊贩是越来越黑心了,她决定下次要去光顾东街老李头的干货摊,给他家隔壁老王头一个警醒,好让他明白,这么做生意就是在欺诈消费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酆都鬼城凡是入了夜,便不会有人走动,更况且是在这阴风飒飒的乱葬岗,之所以她也不怕误伤了人。 这只小鬼儿,她从长安城一路追到此,也着实有些不容易。 月黑风高夜,正是抓鬼时,时机已到,她拍了拍手,拂掉身上的瓜子皮。 南柯这才悠悠的从半空中飘下,然后左右掏了掏袖口,摸出最后一张加强版经符,这是上次大勇佛爷在讲经之时,挚友老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篆音下的。 虽说用在这个小鬼儿身上有些不值当,但想了想自己的‘避难日’也快到了,恰好在回西天老家避难之时,顺便填充一下行头。 她刚取出经符,那小鬼儿便已被符贴上缭绕的佛力压制的不敢妄动。见对面的小鬼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南柯轻笑一声,方想开口奚落一下。 “轰隆隆——”一声震天震地的巨大响声,从乌漆墨黑的夜空上传来,南柯抬头望去,一银一红的两道身影交缠出现在她所在的乱葬岗领空之上,两人交战带起的气劲,好似要将这沉寂的夜色撕开。 空中,红衣男子吼声震天:“上清,你啷个死人脸,终于被老子堵着了!吃老子一剑!” 为什么要说是吼声震天,很简单,这红衣男子嗓门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被震的有些耳朵不好的南柯,掏了掏耳朵,捏着手里的佛帖,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还是赶紧收完这小鬼儿,赶紧撤,被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就在南柯准备将加持了法力的佛帖扔出去之时,撑在头顶上的梵音伞就被一个硬物砸中“砰——”那硬物砸破了她的梵音伞之后,顺着力道把她猝不及防的脑门来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南柯头晕眼花的看着手里的古怪罗盘,又看了看开了天窗的梵音伞,两眼冒星的同时,正从那开了天窗的伞顶,看见一道银色的剑光从天而落,剑光轰然的砸下,空中再次传来那大嗓门一声不甘的怒吼:“你啷个死人脸,竟然搞偷袭!老子还会回来的……” 然后声音愈来愈远,想来应该是被打飞了。 再然后…… 她将目光从上往下那么一看,她的鬼,被砸死了。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再再然后。 因着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收场,且着实吃了一惊的南柯,手上捏着法印一松,手上的佛帖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着刚刚从天而落的上清飞去。 章节目录 第764章 这淡疼的世界!404 然后声音愈来愈远,想来应该是被打飞了。 再然后…… 她将目光从上往下那么一看,她的鬼,被砸死了。 被砸了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没给她剩下一点儿! 再再然后。 因着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收场,且着实吃了一惊的南柯,手上捏着法印一松,手上的佛帖便不受控制的,直直的向着刚刚从天而落的上清飞去。 顾不得佛帖如何,还站在对面的南柯就被方才轰然下落的剑气,掀起的烟尘给呛了个灰头土脸。 此番之下,南柯扶着枯木一阵巨咳,惊飞了落在乱葬岗上的几只乌鸦的同时,又怅然的想起,她的挚友后时在他娘给他生了第十个弟弟之后,他觉得吃惊十分的同时,并且满头问号的拉着她跑去问他的娘亲:“为何老生弟弟?” 记得当时,他娘亲登时便哭了。 之后,被他爹关了一个月禁闭的后时,出来后,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明白,为何他就只是因为吃惊,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被他老爹关了长达一个月之久的禁闭? 想不明白的后时就跑去问了他爷爷浮昰,他爷爷回答说:“做神仙遇事均要沉稳一些,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儿就随随便便就吃惊无比,因为不是所有的吃惊,吃的都是惊。” 当时听后时这么对她说,她还拍了拍后时的肩膀,一脸同情的对他说:“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你爷爷诓你的。”* 结果,事实告诉她,确是如此。 更比如说现在。 因为,由于方才她太过吃惊,吃了满嘴的沙子。 所以,南柯决定以后无论如何,就算吃惊,也得淡定的吃惊,暗暗的私下里吃惊。 她捂着嘴一边咳沙子,一边凉凉的感叹:那小鬼儿也忒可怜,原本还有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现在可好,这可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啊~! 上清收剑回鞘,指尖轻点,定住了已经飞到自己跟前的佛帖,这才抬眼环视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每相隔一百年为一个轮回,阳间死去的鬼魂与天地间存留在外的魂魄会通过阴间,再一次的投胎转世。 在每个轮回之后,上清会从天界去往幽冥十八司的轮回司一趟。 只是,这次遇上了个不知道哪里来找他打架的仇家,致使他拿在手里的导向罗盘丢失,现在可谓是寸步难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不识路。 之所以,上清觉得自己若是想要离开此地的话,怎么也不能让对面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便就拾起步子向着南柯走了过去。 夜里的视野虽是不大好,但南柯的眼神儿好啊,看着不远处的银衣男子,她那个气血翻涌。先不说这银衣男子方才一剑将他的鬼给砸死了,就说现在你这一脸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茫然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是不是痴。 但碍于敌方的武力值与她有些不怎么匹配,本着持强凌弱,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个人人生处世理念,南柯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转身离开,打不过,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人手持一把檀香骨扇拦住,南柯不用想也知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765章 这淡疼的世界!405 她连连后退了数米,觉得距离很有安全感后,这才将梵音伞的伞面往上抬了抬,还未开口,便听得跟前的男子,嗓音清淡的道:“这位姑娘,伤了人,转身便走……” 说到此,他还顿了一顿,垂眸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看着眼前的女孩继续道:“你这般,有违道德。” 南柯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违你爷爷的道德? 道德经倒着念的吧。 她那个气血再翻涌,心道:我辛辛苦苦的追了不知道多少里地的小元宝,眼见着就要进荷包了,就这么被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一剑给灰飞烟灭了,我身为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虽说恶人先告状这档子事儿她也没少干,但…… 但,上头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南柯平复了一下现下暴躁的心情,清了清满是尘沙的嗓子道:“这位兄台,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我们初次见面,且无冤无仇。”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被定住的经帖,笑眯眯的道:“这并未伤着你……”不是吗!? 上清将神力一收,定在他跟前的佛经符贴,便‘啪’的一声,贴到了他的手腕上,经符上闪出几丝电光后慢慢失去效力。 南柯愣愣的眨了眨眼,这人的是不是…缺心眼儿?! 上清将手上的玄剑递到左手,空出的右手也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左手腕上贴着的经符,面色不改且一脸无辜的看着南柯道:“你确是伤了我。” “……” 她虽没有心,但心口却还是莫名的抽痛。 南柯心痛之余,复又想起,当年她在昆仑山求学时,遇见了魔界三殿下良美,当时她惊为天人!咬牙立誓要追他,知道她的心思之后,后时不咸不淡的对她说了句:看人不能只看皮相,得看内在本质。因为通常美丽的外表下,都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后时就是嫉妒良美生的比他好看。 现在想来,后时那句话,用在眼前之人身上最恰当不过。 因为方才她还觉得这小哥儿还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来着,原来就是一个强行碰瓷的钉子户,着实是不要脸,十分之不要脸。 若是搁在平时,南柯保准将他揍得连他老母都认不出,但是眼下,她要是撸袖子上的话,也许还未摸到这厮的衣角,应该就会被其一剑灭了。 她权衡利弊的思量了一番之后,南柯再次清了清嗓子,道:“天色已晚,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银两!给你去找医馆,要不……” 听着她格外咬中的字眼,上清拂了拂银色的袖口,看着她继续道:“既然没钱,那就陪人好了。” 南柯愣了一愣,方一琢磨明白了此话的意思后,便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强忍着没把手里的梵音伞砸到他头上,暗自咬着牙想了想,觉得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认怂。 是以,她憋出了俩字,直接拒绝:“不行。”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南柯现在就从职在地府的幽冥十八司,通俗一点儿便是在冥府工作,主要职责便是收鬼,专门收那些死后游荡在世间不去往生投胎的厉鬼。 章节目录 第766章 这淡疼的世界!406 是以,她憋出了俩字,直接拒绝:“不行。” 坚决不行,赔你爷爷的赔人,她的钱谁赔? 南柯现在就从职在地府的幽冥十八司,通俗一点儿便是在冥府工作,主要职责便是收鬼,专门收那些死后游荡在世间不去往生投胎的厉鬼。 其实,平日里她对这种小鬼儿,没什么兴趣。 只是,她收的鬼比较特殊,不去往生轮回的厉鬼,所执着的皆有不同。南柯给他们想要的结果,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放下? 而她收取的只是他们的一段记忆。 之所以,穷的叮当响的南柯,长叹一声,将飞走的思绪拉回,她还是要先看眼前,先把眼前这个厚颜之徒甩掉再说。 听她如此坚决的拒绝,上清敛了敛眼内的笑意,将拿在左手的剑,换到了右手。 南柯也随着他手的动作,转了转目光,在目光触及到男子已经搭在剑柄上那莹润如玉的手指时,桃花眼闪了闪,说实话,这双手真是好看的没得说。 她忍不住瞟了好几眼之后,强行的移开眼又是一阵感叹:这双手应该能和良美殿下的玉手相媲美了吧? 神思一飘,又想起良美殿下谈得了一手的好琴,就是不知这厮弹琴好不好听? 南柯又将飘走思绪稍微一收,反念又一想,就以这厮的恶劣以及不要脸的优良品质,就算是会弹琴,也定是不如她家小良美。 正自想的出神,便听得男子漫不经心地道:“方才我帮了你,你到反过来伤我一伤,你说你没银子给我治伤,我便退了一步,让你陪一下,你竟直接拒绝,那么你说说,这事儿既不能私了,那就只能公了,是吧。” 他话音刚落,玄色的剑便被男子玉色的手指‘喀’的一声挑开,看着寒光毕现的玄剑,南柯立马回神,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接认怂:“赔赔赔,我赔!”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想起方才隔得那么老远,她就被这厮一剑扬起的一阵沙尘暴给席卷了,她就哆嗦。但再看现在的情形,岂不是得直接血溅当场!? 虽说是认了怂,但有句话不是也说了吗,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南柯稍稍的宽慰了一下自己,她大抵就是这个俊杰了…… 成功将她的神思拉回的上清,颇有几分愉悦的勾了勾唇角,将剑收起。 看着将剑收起来的上清,南柯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心下却惆怅十分,想她南柯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赔钱买卖。今次是她出师不利,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若早知此次出来收鬼,会被人挟持,她还不如待在阴司听老孟说她老掉牙的‘英雄事迹’。 …… 看着女孩愁眉苦脸的吃瘪模样,上清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又将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后,见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终是没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上清心下觉得这女孩着实有趣,忍不住逗了逗,只是…… 他抬起一根手指头指着女孩手里的罗盘,淡淡的道:“你拿我罗盘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7章 这淡疼的世界!407 “……”这话南柯听着颇有些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她看了看手里的罗盘,脑袋一阵疼痛,抬头道:“这罗盘是你的啊!” 砸死她的鬼也就算了,自己脑袋也是这厮砸的。南柯觉得这人与她八字不合,命理犯冲。 只是,更犯冲的还在后头。 男子诚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把罗盘还我,便就不用你带路了。” 这敢情好,南柯手里的罗盘还未递到男子手中,一道黑沉沉狠厉的劲风便从她的对面,也就是男子的身后袭来。 因着这道鬼气,手上那把开了天窗的梵音伞终于报废了,她看着被掀了伞盖,只剩下几根伞骨而随风摇曳的伞架,心下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今日好似不宜出门。 又掏了掏空空的袖口,佛帖已经全数用光,自己就不去帮忙了,再说,以这厮的杀伤力,别说是一道鬼气,就是一百道也是九牛一毛,直接一剑泯了。 不值一提。 这鬼气……上清微不可查的的皱了皱眉,御剑抵挡,未曾想这道鬼气竟然穿过剑身,再次凝结成形。 正抱着一把破伞的南柯正在想回西天从新做一把,一抬眼,就看见一片阴影闪过,再就是男子侧着那张挺好看的脸,投递过来的好心提醒:“你不躲一下吗?” 南柯茫然,躲什么? “噗呲——” “噗呲——” 被忽然捅了个透心凉的南柯重重的咳了两声,感觉到心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南柯身子能够听见自己虚头被撕裂时发出的声响。 她是没有心,用得着这么捅人家心窝子吗? 疼痛之余,南柯没有心的胸口,猛地跳动了几下。 同时,她眉间的梵音印也随着闪了两下,然后恢复正常。她没忍住咳出一口血,红色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晕开的同时,闪出一丝淡淡的梵音香。 真是要疼哭了,今次果然不宜出行,而且,明明就是同时来了个透心凉,前边的那位,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般淡定,真的很痛的好吗? 只是痛了没半刻,被穿透的伤口,竟然自行愈合了。 虽说她没有心,被洞穿了心口,也不会死,顶多也就淌点儿血。只是,她摸了摸已经愈合的胸口,怎么今日愈合的这么神速。 真是诡异,十分之诡异。 上清面色淡然的一剑将鬼气斩灭,干净利落的拂袖将剑收回剑鞘,感觉到空气中沉重的雷压与浓厚的混沌灵气,他看向南柯:“你……” 南柯一脸诡异的想起前不久,赶庙会时,遇上个行脚僧道她时运不济,要谨防小人。 当时,她并未往心里去,不过,经此一番波折,对于眼前的这个看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荡漾心神的美男子,南柯已经无心欣赏,她已经完全肯定,这人就是和她犯冲,应就是小人了。 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我伤了你一下,你伤了我一下”然后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就扯平了,好了罗盘给你,拜……” 说着,南柯直接把怀里的罗盘递过去,后头的那个“拜”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咔——”的一声雷音吓的一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768章 这淡疼的世界!408 当时,她并未往心里去,不过,经此一番波折,对于眼前的这个看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荡漾心神的美男子,南柯已经无心欣赏,她已经完全肯定,这人就是和她犯冲,应就是小人了。 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我伤了你一下,你伤了我一下”然后指着他同样受伤的胸口,又道:“虽说你伤我重了些,但本姑娘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便就扯平了,好了罗盘给你,拜……” 说着,南柯直接把怀里的罗盘递过去,后头的那个“拜”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咔——”的一声雷音吓的一个哆嗦。 天际陡然的闪出几丝电光所吸引,电光闪过,雷声也紧随其后,轰隆作响。 为了掩饰自己方才被一个雷吓着了,她哈哈笑的灿烂:“这是要下雨了吗?” 上清淡然接过,拿在手里,阵阵强风好似从天际吹来,将他宽大的银色袖摆吹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闻言,他很是配合的抬眼,望向忽然沉下来的天穹,看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收回,淡淡的看向一脸莫名的南柯,眼神动了动:“想来应是要下一场雷雨。” 雷雨? 她看了看手里的只有几根伞架了伞架,心痛的道:“伞坏了,我得赶紧走了。”她今日晒在外头的衣裳,还没收呢。转身还未走出两步,便被男子拽住了后衣领,拎了回来。 上清指着天边愈来愈近的雷光,道:“那是劫雷。” 南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听着跟前的男子再次淡淡然的开口说:“哦,忘了告诉你,这是你的劫雷。” 顿了顿,又道:“别那么紧张,只是几道劫雷,受了就是受了。” 说完,将她放下:“那个,姑娘你慢慢渡劫,在下就此告辞。”说完,面色淡然的双手一揖,转身告辞。 听闻此话,看着已经就要到跟前的雷云,还未遭到雷劈的南柯,登时感觉如遭雷击。 呜呜呜,谁能告诉她,这劫雷是哪里来的?! 这一道雷下来,她也不用回西天了,直接就轮回转世了。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会在这里夭折,她就哆嗦,自己还没有收满记忆,还没有修出一颗真心,怎么可以就这么翘辫子,i如果这次能够大难不死,她一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定会正儿八经的去凝炼真心。 说时迟,那时快,南柯腿一软,下意识的就伸手扯住了男子的袍子,求庇护求笼罩!“大仙救救我,我还小,不想被劈死。” “这位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先不说你我初次相识,素日也无冤无仇,再说,我凭什么救你?”他低头好笑的看着自己,眼底有取笑她笨的意味,说的话,也让她心口有些发堵,不过她却一下子跌在他那深深浅浅,淡淡寥寥的眸子里,差点儿跌死! 他剑眉如墨,一双丹凤眼狭长,束发的银冠,与那银色的丝质长袍相得益彰,流光溢彩。他就像是泼墨的山水画,淡然中韵味深长,般般入画。 那一抹颜色,看得南柯心神荡漾。 心神荡漾的南柯,稳了稳心神,现在不是肤浅的时候,还是先保命再说。 男子上头说的话,很显然就是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实话,真的好尴尬。 见他还是要走,南柯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769章 这淡疼的世界!409 这一道雷下来,她就直接成飞灰了。 南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哦,不是,是爬起。衣裳上的灰都不掸一下,便就再次拉着男子银色的袖摆,再次厚着脸皮求救:“相遇即是缘,佛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仙若是此次救了在下,以后在下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大仙的恩情。” 刚说完,一阵劲风便就吹来,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稳稳的抓住了男子的手臂,她极有可能随着漫天飞扬的尘沙,被扬到遥远的天际。 上清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压到怀里,嘴角微勾:“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有些意思。”男子的声音淡淡的,轻轻浅浅的落入南柯耳中,就像是西天渺渺的佛音,安人心神,她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难道这就是后时说的,安全感? 正自恍惚着,便听得男子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数了数,应该有四道天雷。” 这个劫雷还能数? 虽说很有安全感,但:“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然待会儿雷下来了,两人不都得遭殃。 “放开你,谁来引雷?” 引雷?!说好的救命呢? 看着紧紧抓着他衣襟一副要飞升模样的女孩,上清抿着唇角,强忍住已扩到嘴边的笑意,声音淡淡然的道:“别乱动,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她现在腿都僵了,怎么动! 不过,凡事儿,都有个万一,南柯觉得自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劫雷落下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来祭奠一下这个万一。 南柯盯着男子银衣前襟上玄色的镶边,看着上头细密的走线,感觉这走线颇有几分天家风格,好似是织女的天衣阁,最近的新品,这手感应该不是仿品吧。 但是不是仿品也与她无甚关系,她好像快被劈了! 雷压当头,她寒毛都根根竖起,南柯手抖,脚抖,浑身抖的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着女孩小声的嘟囔,上清嘴角也勾起一笑,将一道印记打入了她的体内。 就这样,南柯趴在男子胸口,懵懵的就受了四道天雷,然后懵懵的傻站在原地,感觉浑身酥麻了好一阵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而此时,九重天上司神命的仙官,看着神命石上陡然散出一片银光,待银光散去,仙官当即吃了一大惊,他慌忙的携着袖子擦了擦眼。 神只乃是应运而生,顺天地所需,但,但,这个,这个,这…… 不应天地而生也就罢了,为何这神位,挨在了上清古神的神位之下,虽是忽明忽暗,但这可是混沌古神的应神石啊! 可是,那,这个神位? 还是去找天君吧…… 刚刚经历了雷劫的南柯,还未喘口气,就听得“砰——”的一声,随着声音的响起,升腾起一阵白雾,软成泥巴的南柯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闷哼:“……姑娘,你压着在下了。” “抱歉,抱歉……” 南柯一脸的抱歉,一把将他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是一只小奶猫! 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她弹跳而起,待白雾散去,方才她坐的地方,银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770章 这淡疼的世界!410 这一道雷下来,她就直接成飞灰了。 南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哦,不是,是爬起。衣裳上的灰都不掸一下,便就再次拉着男子银色的袖摆,再次厚着脸皮求救:“相遇即是缘,佛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仙若是此次救了在下,以后在下定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大仙的恩情。” 刚说完,一阵劲风便就吹来,若不是她眼疾手快,稳稳的抓住了男子的手臂,她极有可能随着漫天飞扬的尘沙,被扬到遥远的天际。 上清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一把压到怀里,嘴角微勾:“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有些意思。”男子的声音淡淡的,轻轻浅浅的落入南柯耳中,就像是西天渺渺的佛音,安人心神,她不禁有些神情恍惚。 难道这就是后时说的,安全感? 正自恍惚着,便听得男子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数了数,应该有四道天雷。” 这个劫雷还能数? 虽说很有安全感,但:“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不然待会儿雷下来了,两人不都得遭殃。 “放开你,谁来引雷?” 引雷?!说好的救命呢? 看着紧紧抓着他衣襟一副要飞升模样的女孩,上清抿着唇角,强忍住已扩到嘴边的笑意,声音淡淡然的道:“别乱动,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她现在腿都僵了,怎么动! 不过,凡事儿,都有个万一,南柯觉得自己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劫雷落下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来祭奠一下这个万一。 南柯盯着男子银衣前襟上玄色的镶边,看着上头细密的走线,感觉这走线颇有几分天家风格,好似是织女的天衣阁,最近的新品,这手感应该不是仿品吧。 但是不是仿品也与她无甚关系,她好像快被劈了! 雷压当头,她寒毛都根根竖起,南柯手抖,脚抖,浑身抖的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着女孩小声的嘟囔,上清嘴角也勾起一笑,将一道印记打入了她的体内。 就这样,南柯趴在男子胸口,懵懵的就受了四道天雷,然后懵懵的傻站在原地,感觉浑身酥麻了好一阵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而此时,九重天上司神命的仙官,看着神命石上陡然散出一片银光,待银光散去,仙官当即吃了一大惊,他慌忙的携着袖子擦了擦眼。 神只乃是应运而生,顺天地所需,但,但,这个,这个,这…… 不应天地而生也就罢了,为何这神位,挨在了上清古神的神位之下,虽是忽明忽暗,但这可是混沌古神的应神石啊! 可是,那,这个神位? 还是去找天君吧…… 刚刚经历了雷劫的南柯,还未喘口气,就听得“砰——”的一声,随着声音的响起,升腾起一阵白雾,软成泥巴的南柯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随着而来的是一声闷哼:“……姑娘,你压着在下了。” “抱歉,抱歉……” 南柯一脸的抱歉,一把将他从屁股底下掏了出来,是一只小奶猫! 觉得有些不大对头,她弹跳而起,待白雾散去,方才她坐的地方,银袍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771章 这淡疼的世界!411 重物砸在地上的“硄唧”声,与中气十足的且不可置信的痛呼声,此起彼浮。 三个时辰后。 南柯终于筋疲力尽,她果断的放弃了爬坑,一屁股坐在坑底,抬头望着坑顶乌漆墨黑的夜色,然后就感觉袖口一抖,银色的小老虎从里头钻了出来,只见他慵慵懒懒的伸了伸懒腰,然后就这她的袖口那么一蹲。 想来,这厮的脸上定是一派悠然,于是他悠然的定睛望着她,颇有几分鄙夷的道:“你不是跳远课业第一吗?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是我的不对。” 说完,还忧伤的摇了摇虎脑袋,顺带忧伤的长叹一声,道:“唉,现在成仙的基准线就这么低下了吗?可叹,这仙术的不昌,道风的衰败啊。” “……”南柯的自尊心,咯嘣一声稀碎了。 她方才,脚踩黄土,头顶茫茫夜色,努力翻山越岭,虽说是没翻过去。但是,上清躲在她袖口里一个刻钟一小睡,半个时辰一小憩,一个时辰一熟睡。 这般努力的自己,竟然被无情的鄙夷了!果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这活她不干了! 她将头发上的黄土,拍了拍,将手里的黄土一扒拉,终于怒了:“上清!你不如收了我吧。” 上清刚准备再来一觉,听着她喊自己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些慵懒:“收了你做什么?” “做坐骑啊。”愤然心道:‘你爷爷的上清!你倒是看着我眼睛说话,我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你的坐骑!我这么心酸的爬坑,你仰天睡大觉!哼!’ 谁知他浅笑一声,并且很是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你不是说要结草衔环,做牛做马的来报答我吗?以现在来看,你难道不就是我的坐骑吗?” “……”方才她还觉得这人淡然如风,如玉公子一个,现在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不仅嘴毒,而且还擅长补刀,这刀补这补着,就临近天亮了。 南柯终于不用拿着上清通体发光的银色毛皮来挑灯夜战了,但可悲的是,他们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大坑。 不,准确的说,是她还没有爬出这个大坑。 但,也快爬出去了。 被惨无人道的大坑,坑的灰头土脸的南柯,被上清无情的神补刀补得心窝子疼的南柯,小宇宙终于爆发,她化悲愤为动力,再次憋足中气,身形灵活的踩着她挖了一晚上的坑窝,奋力的往上一蹦,终于扒到了坑沿。 死命的扒着坑沿的南柯,坑外的空气还未呼吸两口,就被一阵剧烈的波动给生生的震了一个哆嗦,她突觉有些不妙,在她袖子里的上清也发现了异样。 感知到来人,上清淡然的道:“来人是魔神之子。”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这淡疼的世界!412 “魔神之子是谁?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不认识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爬上去,可是双脚使不上力气啊,就在南柯用尽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坑外的时候。 不知哪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云靴,在她脑门上就是一脚,悲惨的不是她的脑门,而是,随着她的一声痛呼,且不甘心的惨叫,她仅仅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便就再次跌入了坑底。 随着跌入坑底的,还有她那即将破坑而出的小希望,也被跌了个稀碎。 她躺在坑底,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听着袖子里的奶猫淡淡然的继续道:“这魔神之子,确然不是来找你的,因为他是来找我的。” 这么一听,南柯立马翻身而起,指头还未戳到他脑门上,就因着男子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停了住,如果他现在不是一张奶猫脸,现在定然是一脸绝望的,好比如她,她也是绝望的。 果然,气氛是可以渲染的,也是可以传染的。 上清绝望是因为,自己变成这么个模样也就罢了,他现在开始怀疑,他到底还能不能恢复法身,他有些愁然的看着她,爬了一晚上,这么个小坑都没爬上去,这么笨到底是怎么修身成仙的。 而,南柯之所以绝望,因为,将她一脚踢进坑的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竟然是昨天夜里与上清打斗的那个红衣大嗓门! 这大嗓门与上清打架定是旗鼓相当,就是再弱,还能有她弱吗…… 双方武力根本就不匹配,她不用想,也是那个单方被虐杀的,若是被大嗓门知道她窝藏他的仇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想到此,南柯将地上的奶猫上清一把揣到袖子里,飞快的从现在所身处的坑底左侧,跑到了右侧,然后竖着耳朵,听动静,等大嗓门走了,她再想办法。 就暂且,先躲躲。 这期间,南柯冷汗直冒。 她觉得就是昨晚历雷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过了一会儿,好似没动静了,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一抬眼,擦冷汗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落在坑底风姿妖娆,玉树临风的红衣男子,她的内心是忧伤的,是苦恼的,而且她是恨极了这个下脚如此狠的什么魔神之子。 纵然如此,南柯还是满面堆笑,堆笑满面的,挥动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语气也好比四月的春风:“嗨,欢迎入坑。” 魔天看着这个灰头土脸且头顶两个红色大包,且勉强能够看出这是穿了一身白衣裳的白衣女子,想了想,自己方才不小心踢了一脚,怎的生出了两个大包? 又看她笑的一脸傻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不会是被他一脚踢傻了吧。 他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神情凄然的,正在想要不要将脚底的坑再挖上一指头,水淹大坑,然后好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南柯,脚下一个生风,一个纵身就飞出了坑外。 终于重见天日的南柯坐在地上,并未有一丝丝重见天日的欢喜。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深坑,想的是,现在跳进去,摔死是不是还能留个全尸。 很显然,跳进去是不明智的,所以南柯准备跑。 章节目录 第773章 这淡疼的世界!413 他气势汹汹,南柯脚下生风。 但悲惨的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逃跑速度,在这个红衣男子的面前,简直就是乌龟与兔子赛跑,南柯心里很是不服气,因为她现在没有了梵音伞,不能飞,速度上被大大了折扣。 于是,眼看着他一柄闪着精光的大黑长剑临到自己脑门的时候,南柯赶紧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好险,差点儿就自己撞上去了。 红衣男子见她停下了步子,然后将手里的魔剑收回剑鞘,皱着剑眉,一把将准备还想往回跑的南柯,拎到眼前。 魔天凶神恶煞的道:“方才是老子落地的时候,有些太快没看清,误伤了你,可是老子这不是把你拉上来了吗?老子自认为长得玉树那个,那个风度很翩翩,你他娘的看着老子就跑,怎么?你嫌弃老子啊!” 这大嗓门,昨天夜里离得老远她都被震得耳朵不好,现在大嗓门一开口就差点儿将心惊肉跳,快要被吓死的南柯,一嗓子给震死。 被震得两耳耳鸣的南柯,立即做出一副可怜至极,至极可怜的模样,惨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怎么会?公子如此风度翩翩,翩翩如玉,玉树临风,风姿卓绝,绝色无双,双……” “接着说,接着说,双什么?” 南柯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双儿,虽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便就心生了拜慕之意。”为了小命,她也是豁出去了。 见她满眼拜慕,脸色飘红,羞羞哒哒,魔天的面色有被他身上的红袍子同化的趋势,他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道:“不知双儿姑娘,可见过一个男子?” 南柯关切的随问:“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模样的男子?” 想起上清的模样,魔天皱了皱眉,他原本书读的就差劲,想了想,道:“就是长了一张死人脸,半天敲不出个屁的那种。” 感觉到袖子里有些不安分,南柯立马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敛着袖子,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做出一副凄然的模样,道:“昨天夜里就是那个死人脸,将双儿推下了大坑,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了。” 此话说完,袖口里的那只死老虎竟有种想要破袖而出的冲动,现在这时候出来,绝对会被砍死。 看着转身就走的红衣男子,南柯做出一副仿若坠入情网的痴情少女模样,抱着手臂一下子蹲到地上,万分不舍的伸手道:“公子,还有机会再次相遇吗?公子——” 魔天面上一片发热,纵然他在北荒,族内很多少女都思慕于他,但大都羞涩,真没想到现在外头竟这般开放了吗?姑娘都这般大胆直接。 他赶忙一揖,将肚子里的所有的墨水搜刮了一边,这才想出一句像模像样的:“有缘千里来相见,双儿姑娘就此别过。”话音还未落,就赶忙御着风,仓皇而逃。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章节目录 第774章 这淡疼的世界!414 再看原地,哪里还有南柯的身影。 她已经在魔天离开之际,就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比魔天更加仓皇的奔逃出了将近三里多地,因为是在酆都鬼城,到处都是棺材墓碑,之所以累瘫了的南柯,正坐在一块不知名的墓碑上大喘气。 她对这袖管感叹道:“这人到底和你是有多大仇?”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才那人,才被打飞了几个时辰就找回来了,可见是个记仇的,想到此南柯觉得自己很危险,她方才那般诓骗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那人一剑捅死。 想到这八荒六合还有如此暴戾之人,呜呼哀哉,世风日下呀。 他声音淡淡的,还带着几丝茫然的无辜:“不知道。” 不知道?! 那红衣魔神之子,方才提起他的时候,那表情现在想想,都是噩梦。“你不知道他与你有没有仇怨,你就和他打。” 上清确然不认识这个什么魔神之子,他刚出天界,踏入阴司的地界,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不等他反应,那人便自报了家门,亮出了武器。 他的仇家不少,但是能够公然跳出来,与他叫战的已经没有了,其实撇开这一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他挡住了我前路。” 罗盘上显示,必须要经过此地才能进入阴司,他若是绕开,也不是他的性格。 “……恩人大仙霸气!”心下却道:以后见了这厮定要绕道而行,但却还想有些困难,她还得报恩…… 上清从她的袖口里走出,瞥了一眼正满面愁苦的南柯,道:“死人脸?推你入坑?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低沉,那双金色眸子也灵力的分分钟来一个眼刀,南柯想,如果上清不是这副奶猫形象,她肯定,自己早就被他拿着剑戳成筛子了。 善哉善哉,当时她也是为了保命吗。主要是自己武功不好,若是好了,定当将那个什么魔神之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然后见了她就犹如闻风丧胆。 哎,恩人大仙,您就不要那么等着在下了,看着怪害怕的。 也幸好他现在是只奶猫大小的小老虎形象,就算眼神再凌厉也凌厉不了哪里去,反而却无端的让南柯觉得很是稀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之所以,被萌的一脸血的南柯,伸手将地上的小奶猫捧到手心里,按着他的虎脑袋“吧唧”了一口。 “砰——”的一声,南柯只觉得手上一沉,白雾袅袅之下,身子便被一重物压住,她还在考虑自己的手臂会不会被压断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唇上好像贴了一软软温凉之物,待白雾散去。 她眨了眨眼,视线一聚焦就看到了男子纤长如蝶翼般的羽睫,好似他煽动一下就能够扫到她的脸颊,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同样倒映着她的眸子,南柯没有心的心口,忽然跳的,有点儿乱七八糟。 “啊——!”伴随着南柯神经错乱的尖叫声,是头撞上硬物的声响,上清单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擦了擦唇角上沁出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775章 这淡疼的世界!415 孟婆托着腮,将头上的簪花正了正:“还有,你知道吗?帝尊他……”见她这是又要再说一遍的节奏,南柯适时的插进去一嘴。 面上做出一副神情激昂的模样,心下却吐血一升的道:“混沌初分之时,混元一炁,不分南北与西东,衍生出的牛鬼蛇神也不分高低贵贱,是以武力决定这个天地的归属! 帝尊上清是上古混沌未分之时便就衍生于混沌之中的古神,他手执着一把承影剑,了然一身,自混沌之中走出,他手上的剑无痕无影,左右那么一挥,将混沌劈开,自此有了天与地…… 从上古游溯至今,帝尊曾历过的战劫数不胜数,次次都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说到此,南柯先强忍下要吐血的冲动,看着一脸赞同,两眼冒红心的孟婆,咳了两声,嗓子有些涩哑的完美总结道:“我好拜慕帝尊,帝尊是天上地下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啊!~” 老孟崇拜英雄,最拜慕的当属这位帝尊。 因为阿三不知撑船去哪里漂流了,不能来替她挡住孟婆,所以自己说出这些违心的话,都是不作数的。 她最拜慕的自然是良美殿下。 孟婆拍了拍手:“说的太对了!小柯柯,既然如此,你去给我寻几张帝尊的画像,最好是凸显身材的,我要挂在我床前,日夜膜拜。” 一提到帝尊,孟婆就不正常,南柯先是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皱着眉道:“帝尊的神姿不是在神册上有记载吗?再说,你不是还瞻仰过了吗?你去找人给你临摹张不就行了。” 老孟这个色女到底是多么的饥不择食,还日夜膜拜。 从上古便就一直活到现在,据记载好似比后时的爷爷还要老,那得老成个什么样? 南柯不忍再继续想象下去,便看着孟婆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她愣神间,嘴已经不受控制的秃噜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就是张画像吗,小意思。 浮昰古神与这位帝尊是好兄弟,而浮昰古神便是后时的爷爷,而她却是后时的挚友,想来弄张帝尊老头的画像应该不难。 南柯收鬼是用记忆做报酬。 之所以,南柯很穷,平日里赚个辛苦钱也是可以的。 不然她的赌技也不会日益精湛,她长叹一声,都是生活所迫啊~ 鬼判殿前殿不远处,上清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他托着腮,看着走出鬼判殿的南柯,然后收回视线,将手上的翻看着往生簿子合上。 立在一旁的秦广王,颇有几分惶恐,据说这尊古神的性子,一直阴晴不定。 想来应该不假,因为上清每次来往生司都是看完了往生册子,直接离开,今次,来迟了一日不说,往生的名册都已经看完多时,却还是端坐在是桌前,饶有兴趣的阅着最后一页。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章节目录 第776章 这淡疼的世界!416 主要是最后一页根本没有记录,是空的啊。 秦广王抖着胡子,作揖行礼道:“不知帝尊,可是有何疑惑?” 上清如玉的指尖,轻扣着石桌的桌面,听闻此话,他将手收回,淡淡的道:“确然是有个疑惑,不知方才离开的那个女子是谁?” 虽不知道,帝尊为何这般问,秦广王还是垂首如实的答了,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红色的彼岸花,再抬头的时候,原本端坐在,石桌前石凳上的银衣尊神,已然离开。 临行到黄泉路,她看着一路将她送到忘川河的孟婆,心下觉得,帝尊在老孟心里着实是占了很大的比重,就因着自己应承了画像的事儿,老孟这个懒女人竟大有,明月隐天色,川河没晓天。悠悠黄泉路,此会在何年?的不舍架势。 对重色轻友的老孟,她早已习以为常,南柯道:“不用送了,送到这里便好。” “哦,我不是来送你的,我是来找渡娘的。”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中的竹竿:“今日不知怎的,原本还算和朗的天气,忽的就打雷刮风了,我今日一大早儿洗好的衣裳,挂在晾衣杆上晾晒,等我跑到窗前收衣裳的时候,未成想,一阵大风就给我刮飞了,好似是要朝着忘川河这边来了,我想着渡娘好似还在忘川河上便就传音让他给我找衣裳了。” “……” 不过,怪不得没见到阿三的人影,原来去给老孟找衣裳去了啊。 想到阿三,南柯将自凡界搜罗来的话本子递给孟婆,孟婆翻了几下,对书里头的内容嗤之以鼻,她道:“给渡娘的?” 南柯点了点头,转了转手里的梵音伞道:“不就是件衣裳吗?方才的雷电交加,风浪那般大。”差点儿把她给劈死,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了抬伞面,满面忧愁的望了望天。 看来,要修习一下夜观天象了。 而,孟婆口里的渡娘便是阿三。 阿三是在这忘川河上的摆渡的船夫,因为喜欢看的就是这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所以,只要南柯一出阴司,总会被阿三千提万醒,提醒她别忘记捎带话本子。 而且看到动人处,还会捏着帕子擦泪,每每那时,冥界忘川河的水位会明显上升,并且会一连泛滥上个几天。 然而,每每忘川河河水泛滥之时,老孟总会拎着茶壶与茶杯倚在奈何桥上的石栏上,一边喝一边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像个娘们儿。 对于孟婆的嘲笑,阿三无视的很淡然。 孟婆叹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那可是冥王亲自发放的鬼差服,若是不见了,后果,唉!” 南柯不禁长叹也跟着长叹一声。 其实她的前几份仙职均都是在九重天,南柯的记忆力很强大,但却记不住人。 见过一面的人,再次见到的时候,就如初见一样,能够被她记住的,便是老熟人了。之所以就因着她不记人这茬事,先后被炒了个七荤八素。 之后,她回到西天,佛对她说,她是一个残缺之人,生来无心,便就得炼一颗真心。 她问何为真心? 佛便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让她自己悟。 章节目录 第777章 这淡疼的世界!417 为了悟得真心,南柯便就顺着佛,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冥界地府。 没来冥界之前,地府给她的印象便就一直都是阴森黑暗的代名词,但其实却不然,凡事儿不去亲身经历,你所有的认知也就只能是妄测,不试试,怎么知道。 来到冥界之后,南柯推翻了以前对阴曹地府的所有认知,觉得阴司的鬼差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冥王是个强迫症,阴暗强迫症,明明生了一张娃娃脸,却为了造就出一副阴暗的模样,生生的续了一把漆黑的大胡子,简直太毁三观。 他自己毁三观也就罢了,还要拉着一众鬼差毁三观,所以经他明文规定,所有阴司的鬼差所有的鬼差服,必须均得由他亲手设计打造下放之后才能穿戴。 就拿阿三来说,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阿三除了喜欢看话本子之外,浑身上下最显眼的特点儿,就是披在他身上的那块大黑斗篷,这黑斗篷将他整个身子都罩了个严实,仅仅只露着小半张脸,这件黑斗篷很成功的将阿三打造成了一副自闭阴暗的样子。 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其实阿三是有陌生人恐惧症,见到陌生人便会缩在斗篷里不说话。 久而久之,便渐渐的给人了一种错觉,这人性格自闭阴暗的错觉。 但作为,与阿三还算相熟的南柯,在她眼里的阿三就是一个隐形的话唠。 在阴司闲来无事的时候,南柯就特喜欢听阿三说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这种兴趣时长时短,时有时无。 特别是她在被老孟的英雄言论,论述到想要跳进忘川河而死的时候,这个兴趣便会猛然出现。 这时,她便就会揣着一包瓜子拉着孟婆来忘川河找阿三。 然后看着两个话唠,各持己见,将舌战的第一战打响。 而舌战之所以能够打响,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老孟喜欢英雄,阿三喜欢美人,所以,阿三认为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是压英雄一头的。 但老孟却不这么认为,将老孟的说法直译一下,意思大抵就是:自古以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凡是上数的美人,都是祸水麻烦。 而成名的英雄则是必须要抛却这些个祸水麻烦,才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好比九重天上的上清古神,自混沌开初至现在,就未与任何女子传出过任何花边,也就因着如此上清古神才会被众仙万民敬仰拜服。 从上头的直译中,南柯又大体的辟出一句总结便是:英雄最爱的只能是英雄本身,因为只有这样的英雄才是无敌的,才会令人景仰的。 南柯虽不懂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懂英雄的最爱只能是英雄的本身,更不懂谁压谁一头,与谁最无敌,并且谁又是最受人景仰的! 不过她知道,只要进入无我之境的老孟扯到这里,她就可以抽身而退,从而免遭老孟‘英雄论’的荼毒。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下场很是凄惨。 章节目录 第778章 这淡疼的世界!418 而且还能磕着瓜子,观看一场精彩十分的英雄美人舌战辩论赛。 再次说起这个鬼差服,南柯又想起她往生司里的老秦说,他曾经一不小心将自己的衣裳不小心烧了一个洞,结果被冥王拉着斗了三天三夜的蛐蛐。 下场很是凄惨。 她倒是很想与冥王斗一斗,但也许是她生的太过别致。 冥王自她去年来冥界任职直到现在,都未裁制出一套适合她的鬼差服,之所以到现在南柯都没有机会,拿公家的一针一线。 南柯有些怅然的招了朵不大不小的云彩,她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是时候回九重天了。 她看着孟婆再次长叹一声:“我先回九重天了。” “别忘了,帝尊的神像!”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钱袋,以示鼓励。 南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撑着船回来的阿三,船槁上挂着孟婆灰扑扑的袍子,孟婆去将自己的鬼差服取下,将手里的话本子扔给了阿三。 这为何是要回九重天,而不是回西天呢? 那是因为回西天的时候,就会路过九重天。 还有,既然应承了老孟,就要给她取到画像,取画像,那定是要到这九重天上溜达一圈,找后时。 为何要溜达着找后时,原因很简单,后时喜欢闲着没事儿,就到处招惹仙子,他这脾性一度让他的母亲狐时上神很是忧愁。 简单的来说,这九重天上,哪里有仙子们的尖叫,哪里就会有后时的身影。 正落到第二十天的万花苑,还未站稳,迎面就被急匆匆飞身而出的蓝衣锦袍的后时砸倒在地,南柯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后时一把拽起,迅速的藏到了一旁低矮却又枝繁叶茂的茶花树下。 “后时……” 后时先是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到他薄唇上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才满脸警惕的透过树缝子,看了看外头,发现没人跟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神情愤然的小声道:“你来了正好,待会花牡丹出来,你去拌住她,我要报仇!” 花牡丹那个泼妇! 穿的花枝招展的也就罢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女仙,抢他的风头! 看着他这副狼狈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这又是在万花苑,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时与花牡丹两人可以说是,见面就掐,掐了再掐,掐死为止。 掐架的原因,很简单。 花牡丹乃是花神之女,自是美艳不可方物。 而,后时爱美,并且自称为天界第一美。后时的父神,后卿上神在天界上着数的俊美,又娶了天界第一美人狐时上神。 之所以吧,承袭了双亲优良血统的后时,这小模样生的也的确是晃人心神。 更之所以吧,两美聚首自是谁也不服谁,昨日她压他一头,今日他压她一头,压不过就继续掐,掐够了,改日继续压,然后再掐,周而复始,对于两人不合的掐架行径,不说她习以为常。 整个九重天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说,这九重天上司法的二郎真君,在调节了几次,还是无果之后,便就将这两人拉入了黑名单,凡是接到两人掐架的案子,二话不说,直接无视。 章节目录 第779章 这淡疼的世界!420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跳下了云头。 “南柯,你给我站住!” 南柯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划拉,踩着云赶紧加快速度,花牡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 明明是后时招惹的,火也是后时放的,怎么就逮着她不放了? 再者,以她现在这光景,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 她在昆仑山之所以一千多年都没有结业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法力太弱,修为太低,完全没有达到走出山门的基准线。 南柯觉得自己修为低,法术差这也不是很丢脸的事儿,打不过别人又怎么了,跑得过就行了。 之所以,为了能够游刃有余的游走于这天地间,她将昆仑山上所有有关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所有逃跑技能全都修习了一遍,这个跑自是首当其冲要学的,而为了能够更好的跑。 而且要,跑的有风度,跑的有效率,跑的顺畅,南柯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路线。 更之所以,南柯便又将地形地理研究了一遍,她之前是供职在这九重天,九重天自古至今一直都是各路仙人一直所向往之地,但对于南柯来说。 九重天很危险,危险至极。 对于九重天没什么好印象的南柯,来到九重天的第一件事儿,便就是钻进了天枢阁,将九重天上的地形结构,大致路线研究了一遍。 虽说现在南柯的法力很不稳,也有将要告罄的可能。 但,这跑路的功夫,大概没有几人能胜过她,九重天她还算是熟悉,她就不信甩不掉花牡丹。 逃跑的空闲,她还是回头看了看紧随其后的花牡丹,强忍下笑意的同时,暗下稍稍感叹了一下,后时的那把火烧的着实是恰到好处了些。 瞧把人家姑娘的小脸烧的,黢黑黢黑啊。 真应该让后时看看,说不定后时能够笑到明年。 在她笑的开心的时候,花牡丹竟赶到了她的身后,花牡丹看着笑的得意的南柯,黢黑的脸一沉:“你竟敢笑话我!”她怒极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法术,南柯赶紧踩着云躲闪。 啊呀,笑话人被抓包了。 南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考路线的同时,向着身后紧追着她不放的花牡丹,道:“花牡丹你也说,你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想碍你眼,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你就不怕被我膈应的眼瞎啊。” “你竟然说我眼瞎!南柯!” 花牡丹是彻底怒了,拼尽了全力想要追上前头的南柯,南柯冷汗,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果然奇特,挂不得后时整日与她掐架。 若是她,她就绝对……不会掐。 而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毕竟脑子不在同一根弦上,别说是掐架,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也是个辛苦活。 章节目录 第780章 这淡疼的世界!419 扬手挥出一道精火,将捆缚住南柯身上的红绫罗烧断,精火顺着红绫罗眨眼间,便就烧到了花牡丹的霓裳花衣之上。 听着花牡丹一声尖叫,还未等南柯瞧上几眼,便就被后时拉着一路飞到了二十八天碧霄宫门前。 后时站在自家门前看着南柯,有些担心的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她被勒的青紫的手腕,他登时炸了,唰的一声,就将腰间的剑拔出,招来云彩吆喝着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泼妇,简直……” “这点儿小伤,抹点儿药就好,能不能淡定一些,收收你这急躁的性子,好让宫主与夫人安点儿心。”南柯将就要去砍人的后时的按住,后时俊脸一沉,道:“不能!” 能不能的,南柯直接无视,后时虽说终于长了个大高个儿,但是脾性一点儿都没长,还是当年的小孩子脾气。 她早就习惯,便就拍了他一下,道:“我说的帝尊画像,你到底办不办?” 不办的话,她再另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她就去万宝阁逛游逛游,看看能不能拍到。 见他好大不乐意的垂眼不想搭理她,笑着道:“这事儿你若不想办,我就去找别人……” “谁说,我不想办了,不准找别人!” 不就是张画像吗?他现在就能临摹出来,上清那张烦死人的脸,他在儿时还曾看不过不少时日。 想了想,又面色微红的道:“那我问你,我与良美谁更好看?” 南柯沉默了片刻,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直接昧着良心,认真的看着后时,诚恳的道:“当然是你,良美我早就忘了是如何模样了。” 这话半假半真,南柯本就不记人,良美殿下的模样她确然是忘记了,但若说是后时与良美殿下,谁更美,那自然是良美殿下最美。 美破天际! “就凭你这句话,这画像的事儿,我就绝对给你办稳妥了。”他拂了拂精心修理的刘海,自恋十足的道:“本君一直都是天界第一,俊美的让众仙子颤抖。” 然后,顿了顿,看着南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笑道:“你颤抖吗?” 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炫美的模样,她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恶寒十分的点了点头:“抖!” 逗死她算了! 臭美也就罢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如此臭美,简直让南柯不忍直视。 但出于朋友之间的拳拳之心,南柯没有提醒他,打击他,而是任由他自我膨胀,并且望他能够早日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方能知晓回头是岸的本意。 从碧霄宫出来,南柯爬上云头,一边嗑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西天飘,后时的娘亲狐时上神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小吃,样样精致,口味独特,天上地下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后时说,那都是他父神自己做的,专门给他娘亲闲来无事,闲磕着玩儿的。 唉~ 碧霄宫宫主果然是宠妻如命,狐时上神一直想要个女娃娃,但天意弄人啊,到现在还未得一女。 之所以,每每在她去碧霄宫的时候,被热情相待之后的南柯,总会吃不了兜着走。 吃饱了,就想睡。 刚刚飘到二十八天的天门前的冬青花树下,被花香提了提神的南柯,还未飘出二十八天门, 章节目录 第781章 这淡疼的世界!421 盛怒的人是可怕的,盛怒的女人更可怕,但处于盛怒,有看你不顺眼且蛮不讲理的女人是不能够用可怕来形容的。 依仗着脑子中的地形图,南柯终于七拐八绕的将花牡丹甩掉,只是,这是哪儿? 南柯从篱笆墙下的钻出,随手摘了一片大叶菜,一边扇风,一边打量着这个菜园子。 虽说,南柯将九重天的研究了个七七八八,但,这里她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是哪里,方才花牡丹追红了眼,她也是跑红了眼,不知怎么拐,就拐进了这菜园子。 “这九重天上,还有人种菜?”鲜艳欲滴的圣女果长得着实喜人,味道也很不错,她边吃边自言自语:“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摇着大叶菜的手一顿,往嘴里送的圣女果也‘吧嗒’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红色果子顺着土沟沟一路欢欢脱脱的滚了不长不短的一块地儿,才遇上了障碍物停下。 南柯顺着被挡住的圣女果往上一寸寸的望去,是个男子。 还是个仅仅披着外袍的男子,从他微湿的发可以看出,此人应该是刚沐浴完。 她想,她好像闯了人家的菜园子,而且还未经主人的允许摘了人家的菜,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成偷菜的贼? 现在将手里的菜扔了是不是晚了? 正在考虑着如何将手里的大菜叶子销毁掉的南柯,还未想出对策,对面的披着长袍的男人,弯腰将脚边的圣女果捡起,在袍子上蹭了蹭,然后随后一扔,扔到嘴里吃了。 男子边吃边将对面的白衣女孩打量了一眼,笑着道:“你方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那你说这种菜的能算什么鸟?” 她想都没想,嘴就秃噜了:“菜鸟。” 说完之后,南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够说人家菜园子的主人是菜鸟,所以她又神思敏捷的快速补了句:“菜鸟就是我。” 不待男子反应,南柯便设想了一下菜鸟的大致鸟样,捏着仅剩的一丢丢法术,化成了只菜鸟忙不迭的扑棱着翅子,忙不迭的飞走了。 又因着头次用变化之术,化鸟,刚刚起飞,就撞树上了,头晕眼花的南柯,吱都没吱一声,呼扇着翅膀用最快的速度,飞离了此地。 收回视线,浮昰道:“这三十六重天什么时候飞上来了一只菜鸟?” 他扶着篱笆墙哈哈大笑,上清自篱笆墙旁的青藤架下走出,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方才女孩站立的田埂,这才淡淡的瞧了浮昰一眼,将手里的藤瓜放到簸箕里,悠悠的走出了菜园子。 今日,浮昰让宫里的仙童,那么一打听,上清自前日离开三十六天一日未回,更听南天门的千里眼说,上清昨天夜里在下界与魔神一族的二王子打了一架。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章节目录 第782章 这淡疼的世界!422 更加上琉璃清华宫里的清池水瀑有凝神静心的功效,刚刚表达一下想要蹭个澡泡泡的浮昰,就被上清一扇子送出了三十六天。 上清这个洁癖,不就是个清池嘛~ 他早晚,要泡一泡! 一脸悲愤的浮昰,无奈之下,便就回了自己的浮世殿,泡了个澡,披上袍子踩着点儿就来上清这里来蹭饭,顺便来八个小卦。 却发现往生树下除了温凉的清茶,殿内也是没人,想想也就知道,上清是去了菜园,便就奔着菜园去了,未曾想会在这三十六重天,遇见一个除上清之外的大活人。 浮昰抱着簸箕,跟做在树下的石凳上,道:“她说她是只菜鸟,哪儿来的小菜鸟,着实讨人喜欢。” “那是菜鸟吗?”上清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应该是麻雀吧。”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还是只,没脑子的麻雀。” “不论菜鸟,还是麻雀,反正都是鸟。”他看着坐在菩提树下的上清,笑着道:“那小菜鸟不会是暗恋你的小仙儿吧?” 这天上地下思慕上清的女仙儿,实在是数不胜数,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么个榆木疙瘩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见对面的上清,根本不搭理他,浮昰斜斜的往石桌上一歪,打了个呵欠懒懒的道:“若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我定要捉回去,养着玩儿,也不错。” 上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脑子也不好吗?” 被说脑子不好的浮昰,也不生气,他看着坐在对面的上清,问:“何出此言?” 阳光通过梵音树细密的枝桠投下的斑驳光点,落在木釉的茶杯里,上清端着茶杯看了会儿,道:“那么呆的鸟,起飞都能撞树上。” 顿了顿,又悠悠的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需要养只呆鸟来向我证明,你仅有的那几丝智商。” 浮昰觉得这个话题不大愉快,便就眯着眼另找话题。 他捋了捋自紫玉冠上垂落而下的玉带,看着上清道:“这次的西天佛界举办的梵音佛道会,我就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上清头都未抬一下,把玩着手里的手串,问:“为何?” “太无聊了!明明都很无聊,何必要去一起无聊?特别是日光古佛,特喜欢在讲经之时放……就是运气,位子就在我旁边也就罢了,主要是还不能中途离场……” 说到这儿,浮昰瞧着,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上清,继续劝说道:“你不会还想去吧?西天的那个佛左侍哪次见了你都没什么好脸,我见他一次,就想打他一次!” 上清皱了皱眉,佛左侍? 见他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模样,浮昰抽了抽眼角,无语的道:“感情人家敌视了你上万年,你当人家是空气啊?” 对于浮昰的不着调,上清已经习惯,他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哦,你说的那个佛左侍,我以为他是天性如此。” 浮昰长叹一声,这直接就是把人当傻缺看待了,还不如把人当空气呢。想着,他一打眼儿看到上清手上的手串,不禁往前凑了凑,看着串珠上心形的木质纹理:“这好像是姻缘木?” 章节目录 第783章 这淡疼的世界!423 天地未分之时,帝尊就已存在,这般尊神,也是有羽化的一日吗? 这个暂且不说,只是,这飞升的副神,到底是男是女,他还没查清啊。 梵音佛道会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天了,饶是被从小关佛塔的南柯也已经忍受不了。 以前青鹿打翻了灯油,将半个佛堂烧了,是她给背的黑锅,也就只关了一个月的佛塔而已。 早知道,就不躲了,就是青鹿的事儿和花牡丹的事儿全都砸她脑袋上,被关佛塔,又能怎样? 可是,为时已晚,一步错,步步错。 南柯懊悔的同时,是各种的无聊。 在这期间,她几乎将所有能够打发时间的事儿全都做了一遍。 因着这几天的上古仙神,口味皆有不同,西天自是根据他们的口味,做的不同的糕点,虽是口味奇特,但样样都很精致。 在这九九八十一天里,谁登上佛台讲经,南柯便就跋山涉水的爬上那人的席位,偷吃糕点。 毕竟,空空已经躺下了,她若是再倒下,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无聊至极的同时,她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幸尝到了八十一种口味的糕点,和她坐在屁股下头,刚刚打磨出的黑檀念珠,大勇佛爷的檀木座,她以前就很看好,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而还没被查到的南柯,现在正坐在黑檀念珠上,抱着一块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空空已经躺死在她身边,这家伙被自己养的太挑食,无肉不欢,整一个肉食动物。 不,也算不上个动物,因为它一只蛐蛐,威风凛冽的青头大将军,空空在南柯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她小金库的半壁江山,就是由着空空打下的。 哦,忘了说,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 之所以,看着它这副快要长辞于世的凄惨模样,南柯终于忍不住了,她拽着空空的触须,费气巴咧的将它拖出袖口,求救。 这人说,梵音佛道会不能中途离场。 她是怎么进的梵音佛道会,难道这厮不明白? 不知道,他给空空喂了什么丹药,导致现在它都还是长眠不醒。她很是忧心,若是空空离自己而去,她还拿什么去虐杀司命星君他们? 这也,给南柯敲响了警钟,子嗣是个好东西,改天去九重天,给他找几个天界的优良公蛐蛐来陶冶一下情操。 啃了一口糕点,南柯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啃,这个将她变小的人,不仅思维奇特,口味也是奇特的很,竟然喜欢吃往生香,这味道完全不敢恭维。 手里的糕点放到一半,一把巨大的扇子便就横在了她的面前,南柯顺着檀木的纹理抬头望去,便见得男子挑着清俊的剑眉,眼神淡淡的望着她。 “不喜欢?”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章节目录 第784章 这淡疼的世界!424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这种口味。 又见她一副小脸通红,快要哭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就将她拎到了盘子里:“这些全是你的。”见她还是一副被欺负了表情的,他有些不解。 复又,想起自己吃了她一块糕点,便就无奈的皱了皱眉:“我不知你会喜欢。” 谁说,她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上清自佛台上往下一扫,在看到立在堂口前的小僧之时,边抬手边道:“这些要是吃不饱,可以……” 南柯赶忙打断:“能吃饱,能吃饱。” 见她只是看着,而且是非常嫌弃的看着,上清将眉头一拧:“你对我盘子里的糕点儿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语气重了重:“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南柯无辜的眨了眨眼,心内一摊手,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挑眉道:“你是在嫌弃于我。” 她将其他神佛的糕点都吃光了,今日却独独不吃他盘子里的,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缘由了。 南柯被男子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被男子凉凉的眼神,看的整个人都虚了,心虚。 她就是对这盘子里的糕点儿有意见,很有意见! 她就是很嫌弃这人,非常嫌弃之十分嫌弃! 之所以,她当机立断,抱着糕点,慷慨就义的就是一大口。 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上也是沾满了糕点碎屑,真真的是口口留香,欲-生-欲-死……南柯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虽说是自己认了怂,但却不丢面儿,她没有像恶势力低头。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慢点吃别噎着。”说着还给她喂了口水,南柯心下泪流满面,面上笑意灿灿:“我还小,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吃吧。” 说着,还费力的抱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往男子的手前送。 上清眼含一笑,勾着嘴角接过,然后喂到女孩的嘴边:“不用,你喜欢就全吃了。” 南柯只好收回手,慢慢啃,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不喜欢吃,但是却将自己喜欢吃的,全给了自己。着实是让她感动十分,便就十分感动的看向他:“这是你的糕点儿,我全吃了你怎么办。” 看着她将自己手上的糕点儿,吃了个干净,上清这才淡淡的回道:“不用客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吃。” “……你不喜欢?”西天不是针对众位神佛的口味,精心做的糕点儿吗? 上清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糕点儿碎屑:“这往生香由着梵音树提炼而出,虽是稀罕之物,但。”顿了一顿,又道:“但这往生香,我也只是平日拿来做焚香。 章节目录 第785章 这淡疼的世界!425 并未想到,你们西天的佛界,竟拿来做成糕点儿,口味真是奇特。” 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 混沌古神一直清修在琉璃清华宫,宫内连个宫人都没有,这位尊神素日的喜好,自是无人知晓。但却对这梵音往生香,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偏爱。 也难为了,西天的小厨房,用往生香做出的糕点儿。 见她不说话,只是拿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 他想了想,然后戳了戳她鼓鼓的肚子,颇有几分吃惊的道:“还想吃?!” “……” 南柯翻了个白眼儿,倒在了盘子里,顺便打了个嗝,表示自己吃饱了,不需要了。 虽说,她往生鬼魂收取记忆之时,需要点燃属于他们的往生香,但,那也只是燃香,并不是拿来吃,现在,满嘴的往生香,她真的是快要往生了。 上清拿着手指戳了戳她,见她懒懒的躺在盘子里,动都不动一下,想来应是困了,便就以手支颐,不再扰她。 吃饱便就浑身发懒的南柯,躺在盘子里枕着盘沿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她将罩在自己身上的银色广袖掀开,爬起。 日头渐渐西落,暖红了半边天,爬起的同时,她还顺便瞅了两眼托着腮正闭眼小睡的上清。 说实在的,这人虽脾气古怪了些,但这模样生的着实是百般难描的好看,只是被清然的性子冲淡了不少。不说话的时候,还清然雅淡的好像潺潺流动的溪水,但一开口……南柯真的很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南柯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搜刮了一下肚子仅有的墨水,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梵音佛道会,终于快要结束了! 南柯从盘子上跳下,一溜烟儿跑到男子的袖口里,将自己的黑檀念珠滚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等会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她就大喊一声佛祖。 刚准备坐下歇缓歇缓,就被一朵飘落而下的菩提花倒扣压倒在桌面上,她卯足了劲儿,将压在她身上的菩提花掀开,然后一蹦坐在红色的菩提花瓣上,大喘粗气。 变得这般小后,她深深的觉得,其实三岁那么大,也是很大的。 长叹一声,南柯想,这么一丁点儿,别说是朵花,一阵风也得给她吹飞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她叹音未落,一阵清风便就拂来,满树的菩提花随风而落,扬起一片红色的花雨的同时,南柯也被这一缕清风挫倒在了身下的菩提花盘里。 不待她爬起,桌子上的菩提花便在桌子上轻移了两下后,成功起飞。 自菩提花瓣上爬起身,南柯飘荡在半空中,了望了一下列位的神佛,除了还在讲经的,已经睡倒了一片,几个认真静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那儿认真听。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章节目录 第786章 这淡疼的世界!426 不过,还是很令她敬佩,毕竟能在位子上一坐,坐上九九八十一天,着实是考验耐性。 看着愈来愈近的出口,只要出了这小十八天的佛堂口,她就可以离开梵音佛道会了。 想到此,她很是激动的巴着菩提花嫩黄色花蕊,不禁的咧出了满口的小白牙。 还未笑出声,就感觉风向一扬,砰的一下子,就撞在了堂口上,飘出堂口,缓缓下落的时候,南柯捂着额头,诧异的看着,开始变得越来越远的堂口,景色在一路的倒退。 她往菩提花树下还在小睡的男子看去,只见男子银色的广袖拂起一个悠扬的弧度,这弧度散开之后,她已经安然安然的,花盘晃了晃的同时。 成功降落。 上清将她连带菩提花拈在指尖,手托着腮,仅仅只睁着一只眸子,闲适的看了她一眼:“得亏我眼神好使,记住下次再出现意外,记得出点儿声。” “……” ‘咯嘣’南柯直接将菩提花的黄色的蕊心掰折了,她愤然的拿在手里,盯着男子那只狭长的金眸,心下想,不是睡着了吗? 戳瞎他算了! 上清狭长的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般的无声消散,他本就没睡着,只是在闭眼假寐,一直在用余光打量她,这小玩意儿,着实有趣儿。 看着她被风卷走,飞出老远之后,还是没忍住,将她又拉了回来。 他抬起手指,将她方才迎风而上之时,被风吹起的发顺了顺,嗓音磨人的道:“是感动的不能自已了吗?不过,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 南柯直接绝倒在花内,决定再也不想搭理这人。 举手之劳,举手你爷爷的,举手之劳! 反念一想,今日也是佛道会的最后一日,等会子散了,她就大呼佛祖,南柯就不信,这人还能将她带出西天? 不过,她的头真的好疼,看来确然是流年不利,改天去下界吃几盆剁椒鱼头,补补。 佛台上的佛陀正从无量论到有量,从心境论到心净,最后论到如何消除业障,灭习气,断业障之根。 “心净,心静,心境。”南柯兀自感叹,不管哪一种,都与她不沾边,因为,最起码的,她得先有一颗心,受她主宰的心。 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她就去请教佛祖,她到底还有救不? 想罢,还颇为忧愁的长叹一声,看来她得开工了。 看着她这副颓容,上清在她撞红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引得南柯嗷嗷呼痛,她一咕噜爬起身,为防男子再下黑手,她一把将男子玉色的手指抱住。 心想,还是先把眼前搞定再说。 南柯一改脸上的悲容,肃着脸道:“大恩不言谢,您举手之劳,将我变回去,我就立刻报答你。” “哦~”他并未将手指抽回,任由她抱着,然后将另一只眸子睁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又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敦厚的钟声响起,佛音佛道会终于在第九九八十一天圆满结束,列位神佛正起身,相互拜别。 南柯激动之余,气沉丹田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声佛祖,还未呼出口,就感觉浑身发热,蒸腾发胀般的热。 章节目录 第787章 这淡疼的世界!427 法力已经消失,所以在南柯爬上灵山之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西天的佛门前的佛檀树,歇缓了歇缓。这才捡着近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趴在与自己阔别已久的床榻上,抱着软软的云被,心想,等她眯一会儿,就去拜见列位佛陀菩萨。 只是,这一觉眯的着实长了些,待她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 西天梵界,佛音渺渺,金色的佛光将整个小十八天,照的犹如白昼。 微风拂来,挂在轩窗上的风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南柯抱着被子想了想,她这是回到西天了,竟然因着睡过头,没有去给菩萨佛祖请安,真是失礼万分。 她锤了锤脑袋,想要拥着被子坐起,却起了几下没能坐起,南柯愣了一愣,这种感觉着实熟悉。 熟悉的令她有点儿,有点儿浑身抽抽。 在经过,反复验证这确实不是在做梦之后,南柯终于沉着小脸跳下床,走到堂外的莲池边,看着水里映照下的自己,终是没忍住抽了抽鼻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才长的个儿啊,谁能告诉她,她怎么又回到了两千年前? 正在她颓丧的准备跳下莲池而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男子不大确定的轻唤:“小柯。” 南柯转头看向离白,吸了吸鼻子,满腹委屈的回道:“老白……”不是还能长大的吗?为什么又回到了三岁大的时候…… “真的是小柯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离白将背上的药篓子放在玄廊前,走到莲池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余光再次看到水面上荡漾出的小孩子模样,南柯小肩膀一垮,蔫了吧唧的道:“我好像又年轻了不少。” 难道是因着,半神这档子事儿?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想成神啊,想到这儿,南柯立刻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到一片澄朗,万里无云之后,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攥了攥肉肉的小拳头,苦着脸想,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致使她从昨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发生啥好事儿,一直霉运缠身。 当即南柯就决定:“我要去找佛祖,问问还有得治吗?” 在莲池边上,蹲的功夫长了些,把腿给蹲麻了,还未站起身,南柯就一头栽进了白莲花池。 她惊呼一声,在水里扑通了两下,水哒哒的终于爬上了岸。耳边传来离白一声担忧的轻叹:“我想着,最近你也该回了,就过来看看,未成想……唉~” 看着她这副小孩子模样,离白也是很担忧,想当年……唉! 南柯捋着滴水的长发,忧伤的道:“我要找佛祖……” 少时。 梵音树下,离白拉着已经换了身干衣裳的南柯,苦口婆心的叮嘱了整整半个时辰,又再三的提醒今日正在举行梵音佛道会,千万不要乱跑,现在佛陀菩萨们,都忙得很,待梵音佛道会结束后,再去拜见佛祖。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章节目录 第788章 这淡疼的世界!428 毕竟,如若在这时候出了什么乱子,肯定会被关禁闭。 对于离白的话,南柯向来很是听从,就是唠叨了点儿。 她打着哈欠狂点头,环着翠色流苏的丸子头,因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模样还算乖巧。 有些药什么时候采摘是一定的,过了时辰药效便会变差或者消失。 想起要用的药材,离白无法,因着梵音香的影响,他揉着有些发晕的额角将采药的背篓往上提了提,一步三回望的有些不大放心的走了。 离白走后,南柯伸了个懒腰,打开香炉,取出一个紫砂坛盒,从桌子上随便抽了本佛经,贴到眼前。 开始认真的嗑瓜子。 老白说的对,她一向随遇而安,既然如此,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等佛道会结束后,再去也不迟。 梵音佛道会已经开始。 凡是受邀前来的九天神佛均由着侯在灵山下的弟子引进,都稳坐在了属于各自的位子上,唯有混沌古神的位子只燃着一缕佛檀香,并未见到神影。 西天极乐,圣光熠熠,风将上清墨色的发吹开,梵音声中夹带着几缕空灵的风铃声,脚上的步子也不急不缓,若不是他的眉毛时不时的蹙起,看他这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观游。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佛塔佛堂之后,上清终于顿住了步子,他蹙着眉扫了一眼这座小藏书楼,想了想还是提着步子走了进去。 梵境佛堂,建造和形状都所差无几,这座佛檀木制成的二层藏书阁,在这里虽不突兀,但却够显眼。 堂内的檀几上雅白釉瓷瓶置着青竹一缕,向里望去,盘根错节的梵音树下卧着一白色的团子,一把颇为熟悉的六十四骨伞就斜斜的撑在团子的身边。 梵音树,顾名思义,梵音生众,生于众生。 天地之间仅存生了三株,一株生在幽冥十八司,往生超度厉鬼魂灵,一株生在这西天梵境之中,大抵就应该是眼前这一株了。 这世间能忍受这梵音香的少之又少,这小女娃竟在这梵音树下悠闲的嗑瓜子。 只是,他看向歪在蒲团上毫无形象可言,还将瓜子磕的震天响的白衣女孩,只见她脸上盖着一本佛经,勉强翘起的二郎腿,抖的很有频率,瓜子皮被她扔的满地都是。 先不说这西天梵界上为何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就说眼前。 天上地下,面上盖着佛经,还能如此熟练的嗑瓜子,除了眼前的这位,还有一位,九重天上碧霄宫的小宫主,狐时的长子。 许是听见了他停下的脚步声,女孩将头一歪,蓝皮的佛经从面上滑落。 本以为是离白回来了,南柯嗑瓜子的动作卡住,看向来人,觉得熟悉的同时,她又仔细的过了一遍自己寡淡的人事薄,得出:查无此人。 南柯想要起身,但碍于五短身材,方才躺着的姿势又太潇洒肆意了些,鲤鱼打挺的起身方式并没有奏效。 上清负手立在梵音树下,垂着眼睑,淡淡的瞧着她,觉得眼熟,但并未有任何想要搭把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789章 这淡疼的世界!429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790章 这淡疼的世界!430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他很确定的听到了小柯的声音,而且还是从这银衣尊神那边传来的。 他问道:“尊神,听没听到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上清抬起将落在他袖间的红色菩提花拂下,颇为疑惑的看向离白:“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791章 这淡疼的世界!431 一阵风拂过,悬于梵音树上的佛铃清聆作响,闻音上清抬眼看向梵音树,佛铃成串有八,玉色的佛铃上印着往生的心经。 “无心~” 还未潇洒起身的南柯,那么仔细一听,如果没听错,应是坐鹿尊者,难道她诓青鹿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个东窗事发的有点儿着急啊,一想到有可能被关佛塔的可能性,她一咕噜爬起,收起梵音树上的佛铃,抱着梵音伞就是一阵上蹿下跳,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 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那儿的银衣男子身上,不等男子反应,她先一步抱住了男子的大腿,其实南柯是想抓手臂的,但碍于现在高度有限,便就只能抱大腿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忙出去挡一下……”话音还未落,她就只觉的眼前的事物瞬间的一花的同时,便就听着男子淡淡的嗓音传来:“待在里头,不要出声。” 这嗓音清清淡淡的着实有些熟悉,好似就在最近听到过,还未等她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便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待她刚刚适应了昏暗的视线,还未坐稳,就被一阵颠簸,颠得头晕眼花。 来人身着青纱法衣,正是十八罗汉坐鹿尊者。 坐鹿尊者见着负手立在梵音树下的男子,银袍落锦,墨发金眸,便就知晓这应是九重天上的帝尊了,他双手合十,向着上清行了一礼,还未开口,便听得上清先一步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尊者,梵音佛道会可是开始了。” 在男子袖子里的南柯,刚搞清楚自己身处在何地,就被男子随意的动作甩的头晕眼花,头晕眼花之时,她仿佛听见了‘梵音佛道会’这一词,难道这人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南柯想要出去,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无奈只能抓着袖口,好让自己坐稳一些。 坐鹿尊者双手合在胸前,回道:“已然开始,就等您了。” 还真的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啊,南柯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一身白衣背着药篓子的离白去而复返,他将背篓除下,先是向着双手合十,向着坐鹿尊者拜了拜的同时,环眼看了看梵音树下,除了蒲团,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他担忧的皱了皱眉。 坐鹿尊者看着离白,道:“离白,你来了,恰好,恰好。这位九重天上的尊神,来此乃是参加梵音佛道会,花神殿的仙使还在会客堂,我走不开,你且引着尊神去吧。” 离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派端然的银衣男子,行了神礼,一旁坐鹿尊者又问道:“离白,你可见过无心?” 在听到花神殿的时候,离白便就知晓了一二,在昆仑山之时,花牡丹就一直看小柯不惯。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章节目录 第792章 这淡疼的世界!432 现在,定是小柯又与花牡丹发生了冲突,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花神殿的仙使追到了西天。 更之所以,从小就包庇南柯,包庇成为习惯的离白,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恭敬的回道:“在弟子还未取采药之前,无心便在这藏书阁,不知尊者找无心所为何事?” 他说的是实话,也不算是包庇,小柯的确方才还在,现在在哪儿,他也想知道。 离白从不说谎,坐鹿尊者看了他一眼,便道:“花神殿的花神神主,道是万花神节将至,无心却将牡丹仙子的花装烧了,前来讨个说法。” 在袖子里的南柯听着坐鹿尊者这么说,直接被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这个花牡丹着实不讲理,差点儿把她追出肺痨也就罢了,还找上西天了! 就在她要破袖而出的时候,便听得离白诚恳十分的道:“无心向来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的有那本事儿,烧了牡丹仙子用精气织就而成的花裳呢?花神神主定是弄岔了。” 听离白说完,南柯真的想吐血,为她说情却是够朋友。 但,仙术不精,道术不明,怎么的听着贬义那么强呢? 坐鹿尊者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无心虽然调皮,但这作为定是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之外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可,花神殿的神主道是,不仅有牡丹仙子口述,而且还有碧霄宫宫主的后时神君指证,确然是无心的所为,我便想着来寻无心前去,亲自将事情解释明白,也好将此事了了。 既然,无心不在,我便去会客堂,让花神神主择日再来吧。” 坐鹿尊者走后,离白这才,看向一派清清然然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尊神,请移步。” 移步什么移步? 她才不要去什么梵音佛道会。 坐鹿尊者的话,南柯蹲在袖子里是听得清清的,后时这厮,着实不仗义,她坐不住了,她现在就要出去,寻到后时,给他一鞋底。 “好了,放我出去……去~~~”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摇晃,晃得眼冒金星,绝倒儿在袖子里。 上清将地上的佛经捡起,象征性的拍了拍,上头本就没有的尘土。 转身敛着袖口将佛经置于经阁书架,然后由淡淡然的拂了拂袖口,这才回身看着站在堂前的清秀男子:“前边带路罢。” 方才他好像听见小柯的声音了,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立在经阁檀木架子前的银衣男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方才,尊神可是听到了什么?” 上清一脸淡然的指了指,轩窗前的风铃,有风拂来,阵阵清响传来,他道:“你可是说的这个?” “想来是弟子听岔了,尊神随我来。” 直到行出了藏书阁,走了将近过半的路程之后,南柯才晕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儿就大吼了一声:“老白,老白,我在这……” 这……里~~~ 这人不放她出去,南柯只能大喊自救了。 离白顿住步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立在菩提花树下的银衣尊神身上,他很确定的听到了小柯的声音,而且还是从这银衣尊神那边传来的。 他问道:“尊神,听没听到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上清抬起将落在他袖间的红色菩提花拂下,颇为疑惑的看向离白:“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第三个人?” 章节目录 第793章 这淡疼的世界!433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顺便,捏了道术法将袖间的空间与外头隔了开来。 又道:“可是幻听了?这西天还有女弟子?” 离白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明明就是听到了小柯的声音,怎的都是一转即逝,难道真如尊神所说,自己是幻听了? 他抱歉的笑了笑,便就继续在前头引路。 “老白,老白,老白~~~”南柯趴在男子的袖口里,看着正在辞行的离白,是真急眼了,气沉丹田的喊道:“老白!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上清挥退离白的同时,顺便的递了句暗语给还在袖子里大喊特喊,从方才就没歇缓歇缓的女孩:“别喊了,不累吗?” “当然累!”她清了清已经喊哑了了的嗓子,看着转身离去的离白,蔫蔫的道:“他怎么听不到我喊他?” 他勾着嘴角回道:“忘了告诉你,我这衣料的隔音效果好。” 南柯愤然:“……忽悠谁呢?方才我喊得时候,老白明明还能听见,你当我傻啊!” 上清:“自己知道就好,何必要与我再次强调。” “……” 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熟悉,就这么欠揍呢! “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上清置若罔闻的走进佛道会,任由她在袖子里折腾,手持着折扇飘进了小十八天的露天佛道场。 见着一身银衣悠然而入的上清,列位仙神面上恭然的一肃。 九天神佛与佛祖还未说些什么,盘腿坐在佛左侧的佛左侍最先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古神需护佑着这天地,自是来迟了些,望各位海涵。” 这话里的反意明显,列位听得明白。 且在座的列位更是明白这西天的佛左侍,一向对混沌古神不对付,听着佛左侍这般说,便都将目光投向了刚走进来的上清身上。 上清在九天神佛的一众注视下,不急不缓,施然施然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面上淡然一片的理了理银袖,拂袖盘腿坐下。 看着混沌古神一派清然的模样,列位仙神均都在心下暗自钦佩,不愧是帝尊,果然是海涵的度量,若是旁人,被这般明嘲暗讽,定是不会这般淡然了。 其实这在座的列位都想岔了,上清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他正在与袖子里的南柯说话。 行了,现在也不用出去了,已经进来了。 果然不能捉弄人,她前脚诓了青鹿,后脚就受到了惩罚,南柯扁了扁嘴,面色的颓然的蹲在袖口的角落里,拿着手指头在银色的衣料上画圈圈,闷闷的道:“为何不放我出去。” “好玩而已。”上清将手里的折扇,搁到案桌之上,略带调笑的回。 好玩!? 而已!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章节目录 第794章 这淡疼的世界!434 南柯愤愤然的在袖子里蹦跶了两下,以表示她现在愤愤然的心情,道:“是你太无聊了,还是你觉得我很无聊?!” “我确然是有点儿,无聊。” 他将嘴角一勾,又道:“再者,我带你来打发无聊时间,还能让你避开麻烦,岂不是两全,西天的佛陀们没教你感恩吗?” “……”气煞她了! 两全你爷爷的,两全! 对于上清的无视,佛左侍鼻孔一张,喷出一口气,显然是恼了,方要开口,便被上清淡淡然的先开了口:“来迟了,便是来迟了,与这天地何关?” “古神向来淡然随意,真性情。”佛左侍冷声一笑,接着暗嘲道:“未成想,古神的礼道也如性情那般随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淡然的轻笑打断,列位望去,只见一袭银衣锦袍的上清,颇为随意的单手指着下颌,一手转着手里的檀香扇,在列位神佛的强烈注视下。 他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淡然中却语带调侃的道:“本尊向来真性情,这确然是不假的,但礼道?” 微顿,上清抬眼看向鼻孔微张的佛左侍,再次轻笑一声,笑道:“你同本尊谈论‘礼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同本尊开玩笑?” “怎敢同古神开玩笑?”佛左侍气的脸红脖子粗,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个九重天上的尊神,论着神位高,便就目中无人不说,还有那个三清境里的古神浮昰,也是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这样的性子,位列尊位古神,真是让他不敢苟同。 最重要的是,是…… 大智菩萨总说他爱钻牛角尖,但,罢了罢了。 “也是,好久没人同本尊开过玩笑了,都生疏了,只是……只是,本尊在山下侯了约莫半个时辰,未能等到前来引路的佛门弟子。”檀香骨扇在他玉色的手指间,缓缓流转,他淡笑着继续道:“这若是左侍菩萨所说的‘礼道’,那么本尊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南柯趴在袖子里,听着男子这么说,瞬间就一咕噜爬起,虽然大勇佛爷一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但她知道大勇佛爷都是为她好。 男子说,他在灵山山脚上未能等到佛门弟子前去迎接,那么就此说来,这事儿好似是与她脱不了干系了。 大勇佛爷向来严肃,对待什么都是严肃的,只是,她能听出来,大勇佛爷确实是对这个男子有很大的成见。 是她把青鹿诓下山的,现在却累得大勇佛爷被奚落,南柯愧疚的同时,将腿一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坐,扯着自家吉祥物的触须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拽了拽男子的袖子:“其实,这是在我。” 南柯将自己与青鹿前仇旧恨一一的说了说,给上清解释了一下,这个无人引路的事儿,实在是抱歉,并与大勇佛爷无甚干系。 说完之后,南柯蔫了吧唧的拽了拽头发,大勇佛爷被当这人当众调侃,若是被青鹿供出罪魁祸首是自己。 那么…… 南柯不用想都知道,后果肯定很严重,自己的下场定是很凄惨,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在佛塔里青灯常伴古佛,面壁上不少日子了。 凄凄惨惨戚戚,如她啊! 幸好,自家吉祥物还在,只是……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这淡疼的世界!435 为何她变小了,可她家吉祥物却是原来的大小,这样和自己平起平坐真的好吗? 他撑着腮,扫了一眼袖子,上清眼里闪过几许淡淡的笑意。 在座的列位,听着上清古神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将佛左侍堵得半天接不上话,心下佩服的同时,更是暗下决定,日后定不能与这位尊神,发生什么口角上的争论。 实在,不行还是动手吧。 若是浮昰在,定会笑眯眯的道:你们确定想要与上清动手? 平日只知道,浮昰古神善于言谈,未曾想,上清古神也是个善于言谈的,真是诚服诚服。 不待大勇菩萨开口,一旁的南极大帝敲着桌面插了一嘴:“重罚便是,今日是佛道会,何必为了这些琐事伤了和气。” 南极长生大帝这话头方落,列位的神佛均都应声道且是,且是。 大勇菩萨也是知道南极长生大帝在转移话题,毕竟今日是梵音佛道会,便就不在出声。 “只是,不知三清古神为何没来?难道是抱恙了?”说完,南极大帝还颇为关心的看了看自个儿身旁的空位,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 浮昰古神不来,没人陪着他打瞌睡,他怎么厚着脸皮趴在案桌上,打盹儿? 列位也是同问,毕竟,这两位尊神,一直都是同进同出,今次只见上清古神前来,未能见到浮昰,的确是有些意外。 说起浮昰,上清将檀香扇往案桌上轻轻一放,支着下巴,目光清许的往梵音佛道会的堂口处看去。 列位随望,一总角的仙童从云头上落下,向着列位神佛行了大礼后,这才恭敬的开口:“小仙儿拜见佛祖,神尊让小仙带话道是:本尊时运不济,今日身子抱恙,不能前来,实是万分遗憾。” 在座的列位均都投以关切的目光,纷纷表示不能与三清古神在一起论讨佛法,也是遗憾万分啊,遗憾万分。 仙童恭敬的将在座的关心一一收起,这才接着道:“此次,神尊差小仙儿前来向列位神佛致歉,待他另择良日,邀请列位前去三清境,神尊设下宴席,好生的致歉一番。” 列位纷纷表示,客气了,客气了。 凡是来参加梵音佛道会的九天神佛,均都是在仙典上,上着数的,有名有位的上古仙神佛陀,这些个老油子们,自打现在六界一片祥和,宁静之后,便就各守一方水土,乐得逍遥自在。 平日里也是最会客套,在仙童上秉的话中,三句两句的便就收拾的十分恰当。 仙童禀完之后,这才向着上清所在的位子,拜了拜,恭敬的道:“帝尊,神尊道是,您回九重天时,去探望一下他。” 上清用指尖轻轻的点着桌面,支着下颌,眼都没有抬一抬,淡淡的:“哦。”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顿了顿,又道:“与你说的此话之时,他是清醒的吗?” 章节目录 第796章 这淡疼的世界!436 就在列位为上清与浮昰两位古神的兄弟情谊,感叹至深之时,便见着一身银衣帝尊,悠悠的换了只手撑着下颌。 上清抬了抬眼,看着仙童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本尊护佑天地忙的很,你代本尊问候一句便好。” 仙童与在座的列位垂耳恭听,便听得上清淡然的,且疑惑道:“还有,你确定,你家神尊抱恙,伤的是脖子,而不是头?” 顿了顿,又道:“与你说的此话之时,他是清醒的吗?” 列位噎住。 仙童也想噎住,但对于帝尊的谆谆教诲,平日里自家神尊与帝尊在一起之时,自家神尊就未能从帝尊口下捞得到什么好,之所以,便也早就习以为然了。 他恭敬的点头称是,再次行了一礼后,恭然的拜离而去。 浮昰古神嗜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儿,两位古神实乃是毫无嫌隙,平日交流竟这般随意,甚好,甚好。 这些小插曲自是一带而过,待在座的列位叹完,坐在首位的佛祖,才被一旁的大智菩萨摇醒,既是醒了,梵音佛道会便也就正式开始。 三清古神浮昰向来很是随性,这个是否是真的抱恙,还是推辞,列位还是知晓一二的。 事实上,浮昰虽是说不来,也却是打好了让仙童去西天说他抱恙在家,不来西天参加这个梵音佛道会的谱。 但,这次真的不是浮昰随性。 而是,他自那日在三十六重天遇上了背着画架子的后时,几番考虑后,便就将后时带到了三清浮世宫,闭窗闭户的与后时,专心致志的作画。 正画得起劲,殿门被人推开,这浮世殿能够不经通报,便就能随意进出的人没有几个。 上清便就算上一个。 自是以为上清来了的浮昰与自家大孙子开始手忙脚乱的藏画,好不容易藏好,却一不小心猜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摔了个四仰八叉也就罢了。 好恰巧的把正在收拾画架的后时带倒了,后时倒了的同时,还带倒了一旁的紫檀画架子。 惨剧发生了。 天君看着躺在地上,浑身墨水,满面油彩的爷孙俩,登时便就愣在了当场,久久未语,连来找浮昰商讨之事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后时拉着被砸的两眼冒星的浮昰,三叫两喊没叫醒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命随侍去请药君前来。 听到自家仙童将上清的话复述完之后的浮昰,扶着被固定住的脖颈,僵硬的移动了一下身子,道:“上清真是这么说的?” 仙童一脸诚实的,且不忍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天君同情的看了一眼浮昰,道:“古神呐,那这应神石的事儿,该如何是好?” 对于上清,浮昰早已习以为常,他看向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天帝老儿,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儿急不来,上清还在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待帝上清回来之时,再说也不迟。” 天君点了点头,既然浮昰古神都这般说了,他也便就明白了一二,这神位毕竟是出现在了帝尊的应神石上,等帝尊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在同一应神石出现的双神,若是分主神副神还好说,若不是,那便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帝尊羽化之时,接替神位之人。 章节目录 第797章 这淡疼的世界!437 天地未分之时,帝尊就已存在,这般尊神,也是有羽化的一日吗? 这个暂且不说,只是,这飞升的副神,到底是男是女,他还没查清啊。 梵音佛道会已经进行了九九八十一天了,饶是被从小关佛塔的南柯也已经忍受不了。 以前青鹿打翻了灯油,将半个佛堂烧了,是她给背的黑锅,也就只关了一个月的佛塔而已。 早知道,就不躲了,就是青鹿的事儿和花牡丹的事儿全都砸她脑袋上,被关佛塔,又能怎样? 可是,为时已晚,一步错,步步错。 南柯懊悔的同时,是各种的无聊。 在这期间,她几乎将所有能够打发时间的事儿全都做了一遍。 因着这几天的上古仙神,口味皆有不同,西天自是根据他们的口味,做的不同的糕点,虽是口味奇特,但样样都很精致。 在这九九八十一天里,谁登上佛台讲经,南柯便就跋山涉水的爬上那人的席位,偷吃糕点。 毕竟,空空已经躺下了,她若是再倒下,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无聊至极的同时,她唯一的收获便是有幸尝到了八十一种口味的糕点,和她坐在屁股下头,刚刚打磨出的黑檀念珠,大勇佛爷的檀木座,她以前就很看好,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而还没被查到的南柯,现在正坐在黑檀念珠上,抱着一块糕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空空已经躺死在她身边,这家伙被自己养的太挑食,无肉不欢,整一个肉食动物。 不,也算不上个动物,因为它一只蛐蛐,威风凛冽的青头大将军,空空在南柯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她小金库的半壁江山,就是由着空空打下的。 哦,忘了说,空空就是她的吉祥物。 之所以,看着它这副快要长辞于世的凄惨模样,南柯终于忍不住了,她拽着空空的触须,费气巴咧的将它拖出袖口,求救。 这人说,梵音佛道会不能中途离场。 她是怎么进的梵音佛道会,难道这厮不明白? 不知道,他给空空喂了什么丹药,导致现在它都还是长眠不醒。她很是忧心,若是空空离自己而去,她还拿什么去虐杀司命星君他们? 这也,给南柯敲响了警钟,子嗣是个好东西,改天去九重天,给他找几个天界的优良公蛐蛐来陶冶一下情操。 啃了一口糕点,南柯皱了皱眉,决定不再啃,这个将她变小的人,不仅思维奇特,口味也是奇特的很,竟然喜欢吃往生香,这味道完全不敢恭维。 手里的糕点放到一半,一把巨大的扇子便就横在了她的面前,南柯顺着檀木的纹理抬头望去,便见得男子挑着清俊的剑眉,眼神淡淡的望着她。 “不喜欢?”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章节目录 第798章 这淡疼的世界!438 南柯刚要点头,面前与她差不多大小,且被咬了一口的糕点,便被男子拿起来吃了。 西天做的糕点,口味怎么这般独特? 竟然用往生香做糕点,真是让他不想再吃第二口。 上清吃了一块后,便就收了手,因着极好的涵养,还是将嘴里的糕点儿,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心下觉得佛界做的糕点儿着实奇特的同时,还垂下眼,将目光看向了坐在黑檀珠子上的小不点儿。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喜欢这种口味。 又见她一副小脸通红,快要哭了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就将她拎到了盘子里:“这些全是你的。”见她还是一副被欺负了表情的,他有些不解。 复又,想起自己吃了她一块糕点,便就无奈的皱了皱眉:“我不知你会喜欢。” 谁说,她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上清自佛台上往下一扫,在看到立在堂口前的小僧之时,边抬手边道:“这些要是吃不饱,可以……” 南柯赶忙打断:“能吃饱,能吃饱。” 见她只是看着,而且是非常嫌弃的看着,上清将眉头一拧:“你对我盘子里的糕点儿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语气重了重:“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南柯无辜的眨了眨眼,心内一摊手,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他挑眉道:“你是在嫌弃于我。” 她将其他神佛的糕点都吃光了,今日却独独不吃他盘子里的,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缘由了。 南柯被男子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一个哆嗦,感觉浑身上下被男子凉凉的眼神,看的整个人都虚了,心虚。 她就是对这盘子里的糕点儿有意见,很有意见! 她就是很嫌弃这人,非常嫌弃之十分嫌弃! 之所以,她当机立断,抱着糕点,慷慨就义的就是一大口。 塞得满满的,腮帮子上也是沾满了糕点碎屑,真真的是口口留香,欲-生-欲-死……南柯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虽说是自己认了怂,但却不丢面儿,她没有像恶势力低头。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慢点吃别噎着。”说着还给她喂了口水,南柯心下泪流满面,面上笑意灿灿:“我还小,吃不了这么多,一起吃吧。” 说着,还费力的抱起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糕点,往男子的手前送。 上清眼含一笑,勾着嘴角接过,然后喂到女孩的嘴边:“不用,你喜欢就全吃了。” 南柯只好收回手,慢慢啃,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不喜欢吃,但是却将自己喜欢吃的,全给了自己。着实是让她感动十分,便就十分感动的看向他:“这是你的糕点儿,我全吃了你怎么办。” 看着她将自己手上的糕点儿,吃了个干净,上清这才淡淡的回道:“不用客气,反正我也不喜欢吃。” “……你不喜欢?”西天不是针对众位神佛的口味,精心做的糕点儿吗? 上清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糕点儿碎屑:“这往生香由着梵音树提炼而出,虽是稀罕之物,但。”顿了一顿,又道:“但这往生香,我也只是平日拿来做焚香。 章节目录 第799章 这淡疼的世界!439 只听‘嘭——’的一声,正在抻筋骨的紫薇大帝,差点儿把腰闪了。 他凝着剑眉,抬脚就给了一旁的日光古佛一鞋底:“可熏死老子了,临走还要来个带响的。” 日光古佛摸了摸光头,一脸无辜的道:“贫僧从不放带响的,再说,这次真不是贫僧。” 紫薇大帝不大相信的吸了吸鼻子,疑惑的道:“还真不是你,老子错怪你了。” 正自疑惑着,便听到高位的斜前方传来一清脆软糯的女音,抬眼望去。 南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兴奋十分的道:“终于变回来……” 这声音颇为耳熟,上清不禁皱了皱眉,垂眼看向案桌,还在相互拜别的列位神佛,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待萦绕在南柯周身的白雾散去。 一片的吸气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吸气声。 那个乐意盎然的‘了’字音,还未发出,就被一阵阵的吸气声打断。 南柯抬头,不知是什么能够让列位见多识广的九天神佛们这般惊吓,咋么了一圈之后,并未啥稀奇事儿。 最后发现,列位的视线焦点好似是在自个儿身上后,她垂眼看了看自己。 瞬间愣住。 中气十足的呐喊刚走到嗓子眼,又被南柯及时的压了回去,她想,现在若是尖叫定是会引起更多关注,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躲?! 快来个劫雷,劈死她,快点。 紫薇大帝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十分的想要说一句,却由于太过惊讶,结巴了:“这,这是裸,裸,裸……” 裸了半天,没裸出啥,不是他没裸出啥,而是在场的正在拜别的列位神佛,还未曾惊楞中缓过神,便被上清沉着眸子淡淡的一扫,给扫了回去。 列位在场的神佛,被陡然罩下的神压压醒,方才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也。 他将目光一收,忍下想要扇那么一下,清清场的想法,上清将搭在檀香扇上的手指收回,然后淡淡然的扫了一眼,身上仅仅只挂着几根布条的女孩,眸光不自觉的深了几许。 这才慢条斯理的将银色的外袍脱下,将已经神游天外,魂飘万里的南柯,打了个包,自列位神佛的背后,拎着她,便就出了小十八天。 待上清飘然离去,背过身子去的众位神佛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那股冗余万世的神压中,所暗含的气机着实骇人。 只是,那个妙龄女子是谁? “阿弥陀佛,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望着消失在佛道场的银衣尊神,佛收回目光,叹道。 立在佛祖身边的左右两侍,大智菩萨与大勇菩萨相互看了一眼,摇头轻叹一声。 大智菩萨抬眼望向佛祖,也轻声叹道:“佛祖,可是说,缘起,缘灭。” 佛颔首:“非然,非然,一切皆是缘起,何来缘灭。” “什么缘起?什么缘灭!混沌古神的业障太深,我去寻无心,那丫头……”大勇菩萨捏着手里的佛珠,愤然飘走的时候,撂下了几句话,便就急匆匆的去了。 大智菩萨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大勇对无心太过捉紧,佛祖既是说了缘起,那定是缘法自然,早已注定之事,一切之事,皆都是看无心自己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800章 这淡疼的世界!340 “什么缘起?什么缘灭!混沌古神的业障太深,我去寻无心,那丫头……”大勇菩萨捏着手里的佛珠,愤然飘走的时候,撂下了几句话,便就急匆匆的去了。 大智菩萨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大勇对无心太过捉紧,佛祖既是说了缘起,那定是缘法自然,早已注定之事,一切之事,皆都是看无心自己的造化了。 菩提树下,上清扫了一眼蹲在他跟前,正在的摧残金盏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的女孩:“为何见了我,还要装作不认识?” 什么装作不认识? 这人,南柯拿着手里的金盏花,起身围着男子转了好几圈。 然后,又抬着头,上下打量了上清良久,还是未能想起这人到底在哪里见过,不过,确然是有几分眼熟。 她抓了抓脑袋,垂眼一扫看着银袍上眼熟的纹路,这才小嘴一嚄,吃惊的道:“喔~” “你是,你是,你是……”是了半天,还是没想起这人的名字,那块玉配还在藏书阁,便一派淡定的道:“你是,恩人大仙!” 反正欠了那么多恩情债,也不差这件衣裳了,南柯拽着还披在她身上的银袍,又极不情愿的道了声感谢。复又想起方才那丢脸至极,至极的不能再至极的事儿,羞得无敌自容的空档,还是抬头看向了上清。 她说,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债主啊。 见她这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只是:“你说,你要立即报答我。”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他目光直接的看向女孩长袍下,若隐若现的嫩白小腿儿。 剑眉一挑,这才接着道:“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 报答方式? 什么报答方式? 南柯随着男子的目光,低头一望,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过了,好一会儿,南柯低下头将披在身上的袍子拢紧,她那个咬牙,那个一跺脚指着上清,通红着脸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不准看,回,回,过头去!” 可就算如此,胸前的春光,还是掩都掩不住,快来道劫雷,把他也一起劈了。 她也与这个厚脸皮的混蛋同归于尽。 上清先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她,目光一转从南柯的胸前一掠而过,他原先只觉得她是个小女孩,未曾想…… 想到此,他促狭的笑了笑,方才不紧不慢的道:“果然是无脑,只是……” 他顿了一会儿,继续言辞恳切的建议道:“以后,不要穿红色了,颜色虽是鲜艳,但却太显眼。” 南柯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谁知道,怎么会突然变大,她今日穿的还是,儿时的小肚兜。 因着此事,她方才对此人升起的那一丢丢的好感,全都随着一拂而过的清风,一去不复返了。 见他还是没有想要移开眼的打算,南柯一下子蹲到地上,终于恼羞成怒:“你厚颜无耻!你走!”素日南柯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今日才猛然发现,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是厚脸皮,但是却没达到无耻的地步。 “哦~”上清淡淡的应了一声,然而却并未动弹一步,南柯抬眼看过去,立在她跟前的男子虽是打眼瞧着她,但也只是瞧着她。 章节目录 第801章 这淡疼的世界!341 面无表情且并未有什么不妥的眼神,但她还是红着脸,羞愤至极的继续道:“为何不走?!” 过了一会儿,才听着男人略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不能走。” “……为什么?”南柯真的是快要哭了,她已经确定,自己一定是犯太岁了,然后才遇上了这么个极品。 上清理所当然的道:“我袍子都给你了不说,来的时候,你不去借我,现在不应该送我一程吗?”然后扫了一眼脸红的快要滴血的女孩,眼含笑意又道:“你不是要报恩吗?” 南柯直接拒绝:“这是两码事!袍子我还你就是,报恩择日肯定会报,你赶紧走!” 看着大有你不送我,我就站在这儿盯着你直到天荒地老的男子,她带着哭腔道:“这还需要送吗?别对我说,你不识路。” 一阵清风拂过,红色的菩提花飞扬而落,上清伸手摘去落在女子发间的菩提花,然后将手里的梵音伞递给她,笑着道:“可是你确定要现在,把袍子还给我?” 在南柯扁着嘴拢了拢袍子,她若是现在把袍子脱了,那么她就真的是缺心眼儿了。 正想着该怎么办,便听得男子,声音略带笑意的开口道:“不过,确然,我是个不识路的,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知道此事儿的人。” 上清之所以避世在琉璃清华宫的原因之一,便就是这个,他是个路痴,毕竟一族的帝尊,若是走丢了。 额,怎么能够走丢呢? 以防走丢,减少出门的次数,便是个好法子。 所以,今次来西天,在没等到引路的佛门弟子后,上清就迷到了藏经阁…… 第二个? “那么第一个呢?” 南柯接过梵音伞,将伞撑起的同时,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上次在乱葬岗,并没有在意,上清竟是她第一个看不到过去的人! 方才,她一直没有撑梵音伞,却未能听到,未能看到,此人的过去。 既是如此,便也就忘了方才问的问题,她不自觉的抬头看他,只见男子收回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流光,转瞬即逝。 过了许久,上清才将手往后一负,眸光清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了句:“早已不在了。”不等南柯反应,便就转身离去。 南柯诧异十分的同时,这才想起自己方才问的问题,早已不在了? 这人的意思是,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死了吗? 不认路算是秘密吗? 顶多也就只能算是有点儿丢面儿而已,何以就牵扯到了生死上了呢? 想到此,南柯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方才他的那个眼神,透出的那几分迷茫,闪烁着淡淡的寂寥,虽然她对着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却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她抚上有些难受的胸口,诧异十分的拢这身上的银袍,光着脚小跑跟了上去。 提醒道:“这是去藏经阁的路,下山的路不是这条。” 南柯气喘嘘嘘的快步跟着他,幸得西天的路均是由玉石砌成,不硌脚,上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脚下虽没停,但步子却是放慢了,放小了些许。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光着的脚:“那就去藏经阁,穿戴整齐了,再送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802章 这淡疼的世界!342 她抚上有些难受的胸口,诧异十分的拢这身上的银袍,光着脚小跑跟了上去。 提醒道:“这是去藏经阁的路,下山的路不是这条。” 南柯气喘嘘嘘的快步跟着他,幸得西天的路均是由玉石砌成,不硌脚,上清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脚下虽没停,但步子却是放慢了,放小了些许。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光着的脚:“那就去藏经阁,穿戴整齐了,再送也不迟。” 回到藏经阁,离白并不在,药篓子也不在,想来应是去采药了。 换好衣裳出来的南柯,看着正立在梵音树下的银袍男子,眼神闪了闪的同时,心口处又不自觉的跳了跳,她垂着眼,皱着眉揉了揉胸口。 自南柯从内阁出来之时,上清便就瞧见了她,见她立在堂前的玄廊边,风将她刻印着梵音的白色裙摆微微扬起,落梅点缀的腰前,系着一绯色的宫绦丝带,她这副扮相,确然是比孩子模样的时候,顺眼很多。 只是,在视线落到女孩精致的锁骨之时,目光微顿的同时,面色一凝,眸光微冷。 南柯一抬头,就被突然出现在她跟前的上清吓了一跳。 “不走吗?”不等她开口,上清垂眼打量了她许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又道:“以后,不要穿这件衣裳了。” “为什么?” 南柯不明所以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很难看吗? 她自我感觉很良好啊,这件衣裳还是后时的娘亲送给她的,冰蚕丝织就而成的锦缎。据说这染色都是后卿上神亲自染得色,平日里觉得好看,舍不得穿,一直压在箱底。 今日,事出突然,她的衣裳大部分均都在冥界,西天的衣橱里,除了自己儿时的小孩子衣裙,便就只有这件了。 “难看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还扫了一眼,因着衣裙开阔的衣襟,眉头皱的死紧的同时,还不忘催促道:“前边带路。” “……” 就算难看,说的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还有,她穿什么衣裳,同他有什么关系吗? 难看,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儿吗?幸亏自己承受能力强大,这话若是说给花牡丹听了,花牡丹绝对能追杀这厮到天荒地老。 想起花牡丹,南柯就长叹了一声,她不时的转着梵音伞,在山路边上,折了根垂柳枝儿,拿在手里边走一边下台阶,一边暗自悔然。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对天发誓,肯定不会在自己法力全失‘避难日’来临之前,同后时那个不仗义的搭伙,把花牡丹的花装给烧了。 然后,就不会被花牡丹那泼妇狂追了两千多里地,路程曲折的,苟延残喘的潜逃回西天老家。 再然后,就更不会,恰巧恰巧的诓了青鹿,然后引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听了八十一天的佛道会。 再再然后,更不会倒霉催的,碰上了自认为不会再次遇到的恩人,她仰天长叹一声,时运不济啊,时运不济,再抬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灵山山脚。 南柯走到前头,终于将这位重量级的尊神送到山门下,挥别了上清,她想了想,这人的身份明显不低,梵音佛道会上的列位神佛与坐鹿尊者都是称呼他为尊神。 章节目录 第803章 这淡疼的世界!443 她转眼又是一想,上清? 这名字她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具体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改天去九重天,到天枢阁逛一圈儿,翻看一下仙典,她倒是要看看哪个神仙叫上清。想罢,一转身便就看到了立在灵山山门前的离白。 离白见到她,眼里闪过几丝安心,道:“小柯,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看这模样,应该没有闯祸,他就放心了。 花牡丹的事儿,幸得不是小柯做的,听说后时又被后卿上神,关了禁闭。 南柯皱着眉,答非所问的道:“老白,你觉得我穿这身很难看吗?” 对于南柯的无厘头,离白已然习惯,他将背上的药篓子往上颠了颠,实话实说道:“总体,看来还不错。”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快步跟上自家的大哥,边走边摸着下巴想,离白一向不会说谎话,那么,鉴定完毕,上清的审美能力,确然是没救了。 两人爬上灵山,经佛光那么一普照,南柯灵台清明了几许,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找佛祖,她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头,还是彻底没救了。 雷音殿。 她跪在佛前,还未开口,便听得佛先开了口:“现在所困扰你的一切诸多烦恼,皆都是缘法自然而使,无心,待你悟得真心之时,便是一切烦恼,消失之日。 随缘便好。” 南柯满面疑惑:“悟得真心,无心正在悟,可随缘,随什么缘?佛爷爷,您老是半真半假,能不能指点一下无心?” 佛说:“因生不同的果,果又影响新的因,因果,果因,所谓缘起,缘的灭,使轮回灭。” 南柯更是疑惑,都说到因果轮回了,她无前世,今生又刚刚开始,哪来的因果? 但佛爷爷既是这么说,便就不再问,她跪在地上,思虑了一番后,将在冥界被雷劈的事儿,说了一说,最后才苦着脸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佛爷爷,那我还能不能长高?” 佛笑着说:“缘法已来,心法已到,你现已是半神之躯。但,既是半神,便就有诸多不足之处,神应天地而生,所需所存,你虽只历了四道劫雷,但是你总归是你的,他日,自有你飞升之日。 既已是半神,便是有你存在的必要。” 所需所存,所需所存? 说到劫雷,南柯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劫雷,这劫雷能不能不要,她哪有,那个命接啊。 她满面悲容的道:“可,无心不想成神,也不想为所需所存,无心只想为自己所存。更况且,这半神,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 这缘法也太突然了吧,能不能先给个心理准备的,心还没修得呢,成什么神? “你自受了那半颗神心之始,便就不能由己了。”因果轮回,缘法的命运齿轮,从上古锈到现在,再次转动,又是如何转动,且不由己了。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章节目录 第804章 这淡疼的世界!344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无心,看来修心是当务之急了,南柯又问:“神心的主人,是谁?”佛爷爷的意思就是,找到这神心的主人,这神心的主人想来就应该系铃人。 佛说:“就在你心中。 缘法自会给你指引,随心便好。” 大勇菩萨想说些什么,却被大智菩萨轻轻的拉了一拉,这才闷声一叹,将话又憋了回去。 南柯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一拜,这才走出雷音殿,她坐在刻着经文的玉砖砌成的台阶上,她捂着心口,回想了一下最近。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在酆都鬼城,乱葬岗……那人在救自己之时,他们两人的心口好像被捅了个透心凉。 额,佛爷爷说的,那半颗心,不会是? 不会是,不会是上清的心吧!? 天要亡她……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南柯在给离白看炉子的时候,听离白说,被诓下山的青鹿回来之后,被大勇佛爷罚进了佛塔,据说要面壁一个月,还要将佛塔塔楼里的经文全都抄一遍,才能出来。 她暗自欣喜的很是惭愧。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但,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的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摇醒。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这淡疼的世界!345 一睁眼便就看到青鹿这副提神模样,南柯还以为自己是回了冥界。 她面色一肃,强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青鹿,你这模样是失恋了吗?” 这话说的,小人得意的意味浓厚的,颇浓厚。 这次参加万花神节,本应是青鹿去的,但因着刚从佛塔里爬出来,形象上是一塌糊涂,大智菩萨便就临时改换了南柯。 青鹿原想着,花神节之时,恰好随着菩萨去九重天,顺便去与青鸾仙子同游万花会。 他看着正在用手揉眼睛,想要掩饰笑意的南柯,咬牙切齿的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南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便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咧着嘴笑,青鹿在她床前说了半天,见她还是在把玩手里的黑檀珠子,并不搭理他。 清了清嗓子,道:“无心,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南柯咧着嘴笑,点了点头。 “我在这说了半天,你能不能出个声?”然后咽了口唾沫,再次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那你听明白了吗?” 南柯不出声,笑。 “能不能出个声?” 南柯不出声,继续笑。 “我是乌鸦嘴成了吧,我方才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听闻此话,南柯这才掀开被子起床,伸了个懒腰,将桌子上的青鸾玉簪拿在手里看了看,瞄了他眼下的青黑,喝了口茶:“你闭门不出,三日里就做了一柄簪子?值得吗?” “当然值得。”青鹿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说起青鸾,连眉梢都是喜意:“上次年节去看灯会,她相中了一支玉簪,我就给她做了一支。” 真是,色令智昏呐。 她实在不想看一个大男人发-春,打了个呵欠道:“听明白了,不就是把这柄簪子,带去九重天,给你家的青鸾姑娘嘛,用得着在我耳边叨叨七遍半吗?” 然后,一脸不理解的看了一眼青鹿:“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还没到佛爷的境界,这唠叨倒是修得出神入化了。” 青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离白整日在她耳边叨叨,也没见她不乐意。 挥别了青鹿,将还处于昏睡状态的空空揣到怀里,空空从梵音佛道会上就一直昏睡,睡到现在,南柯真的好心焦,她一定得找到上清,问问他,到底是下了什么毒手,导致她家吉祥物,瘫痪成这样! 随着两位菩萨前去九重天,离着南天门还有段路程,已有数十位仙人捧着各色的奇花异草从他们身边急急掠过,带起道道云线。 看着那些个方才赶超他们,却还在登记仙身的仙人道者,她捧着手中的摩柯曼陀罗,盘腿坐在大智菩萨的莲座下头,随着两位菩萨飘进了南天门。 跟着菩萨的唯一好处,便是入南天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守在南天门的天将盘查身份。 万花神节的盛典,由着花神花夷神君操办,自是要在二十一天的万花苑。 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着,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这淡疼的世界!346 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着,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天,万花苑内设着花宴,入了席,妙花月菩萨见她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就让其去万花苑自行找乐子了。 南柯将摩柯曼陀罗交给妙花月菩萨,揖了一礼,忙不迭的从花宴上溜达了出来。 现在花宴还未开始,若是开始了,自是不能随便离席,出了花苑,南柯便去第一天府宫,与司命星君叙了叙旧,从天府宫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南柯颠了颠手里的青鸾玉簪,脚步一转,便向着瑶池去了。 青鸾仙子是天后娘娘座下的侍女,去瑶池仙境就对了。 凤栖宫乃是天后娘娘的所居之所,在瑶池仙境之里,十里蟠桃林之后。 瑶池仙境一向安静,但今日格外安静。 目光流转,南柯从一旁的莲池边,采了个莲蓬,边走边吃,边吃边打量,这瑶池仙境。 琼楼之阙,金楼千重,玉楼阆风,玄圃茵茵,一路走来,除了除了气派还是气派,与千年前一丝未变,只是,平日里还有小仙娥们,一起聚众扎堆,今日许是都去了万花神节,去赏花,看热闹了。 千年前,她从昆仑山结业之后,就是在这瑶池的蟠桃园看园子,恰逢上了天后娘娘主持的三千年为一次的蟠桃盛会。 结果,蟠桃还未尝个鲜,便因着她没忍住打了那个什么什么青丘的帝君,被天后娘娘开出了蟠桃园。 她捡着小道,一路遛到了蟠桃园,不知道园子里的老桃仙还在不在? 蟠桃园,满园子未谢尽的桃花,往里走了走,便是硕果累累的桃树,仙桃的果香与桃花的清香,让南柯的精神为之一振。 不愧是天后娘娘的蟠桃园,应是桃花开尽了的时节了,竟然还有桃儿,南柯将讨来的蟠桃往袖子里一兜,打听了青鸾仙子的住处,便拜别了老桃仙儿。 七拐八绕的出了蟠桃园。 向着老桃仙儿指的方向,向着青鸾居行去,待走到万里瑶池,南柯顿住了步子。 她顿住步子不是因为瑶池里接天的香海芙蕖,而是,在瑶池边碧华亭内搂搂抱抱,举止甚是亲密的两人,吸引了南柯的注意力。 其实也不是南柯眼神好使,也不是因着今日来瑶池仙境,便是目的明确,是为着给青鸾仙子送簪子而来。 只是她对这玉璃海棠花树颇有点儿,颇有点儿莫名的嫌弃。 而这碧华亭旁,恰恰好的就开了一树极盛的玉璃海棠,花瓣纷纷洒洒的好不浪漫,好不迷眼。 南柯就这么一眯眼,便看到了隐在花树下的碧华亭,顺带着在碧华亭内,调情调的有些进入忘我境界的两人。 她往地上一蹲,认真的将最后一颗莲子剥好,边嚼边向着碧华亭望去,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 章节目录 第807章 这淡疼的世界!447 她转眼又是一想,上清? 这名字她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具体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改天去九重天,到天枢阁逛一圈儿,翻看一下仙典,她倒是要看看哪个神仙叫上清。想罢,一转身便就看到了立在灵山山门前的离白。 离白见到她,眼里闪过几丝安心,道:“小柯,这两个多月你去哪了?”看这模样,应该没有闯祸,他就放心了。 花牡丹的事儿,幸得不是小柯做的,听说后时又被后卿上神,关了禁闭。 南柯皱着眉,答非所问的道:“老白,你觉得我穿这身很难看吗?” 对于南柯的无厘头,离白已然习惯,他将背上的药篓子往上颠了颠,实话实说道:“总体,看来还不错。”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快步跟上自家的大哥,边走边摸着下巴想,离白一向不会说谎话,那么,鉴定完毕,上清的审美能力,确然是没救了。 两人爬上灵山,经佛光那么一普照,南柯灵台清明了几许,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找佛祖,她要问问,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降头,还是彻底没救了。 雷音殿。 她跪在佛前,还未开口,便听得佛先开了口:“现在所困扰你的一切诸多烦恼,皆都是缘法自然而使,无心,待你悟得真心之时,便是一切烦恼,消失之日。 随缘便好。” 南柯满面疑惑:“悟得真心,无心正在悟,可随缘,随什么缘?佛爷爷,您老是半真半假,能不能指点一下无心?” 佛说:“因生不同的果,果又影响新的因,因果,果因,所谓缘起,缘的灭,使轮回灭。” 南柯更是疑惑,都说到因果轮回了,她无前世,今生又刚刚开始,哪来的因果? 但佛爷爷既是这么说,便就不再问,她跪在地上,思虑了一番后,将在冥界被雷劈的事儿,说了一说,最后才苦着脸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佛爷爷,那我还能不能长高?” 佛笑着说:“缘法已来,心法已到,你现已是半神之躯。但,既是半神,便就有诸多不足之处,神应天地而生,所需所存,你虽只历了四道劫雷,但是你总归是你的,他日,自有你飞升之日。 既已是半神,便是有你存在的必要。” 所需所存,所需所存? 说到劫雷,南柯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劫雷,这劫雷能不能不要,她哪有,那个命接啊。 她满面悲容的道:“可,无心不想成神,也不想为所需所存,无心只想为自己所存。更况且,这半神,也不知道,怎么变得如此。” 这缘法也太突然了吧,能不能先给个心理准备的,心还没修得呢,成什么神? “你自受了那半颗神心之始,便就不能由己了。”因果轮回,缘法的命运齿轮,从上古锈到现在,再次转动,又是如何转动,且不由己了。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章节目录 第808章 这淡疼的世界!348 “你自受了那半颗神心之始,便就不能由己了。”因果轮回,缘法的命运齿轮,从上古锈到现在,再次转动,又是如何转动,且不由己了。 “佛爷爷说的半颗神心?” 她何时,何时有心了? 南柯不是疑惑了,而是直接傻了。 佛抿唇一笑,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真心需得真来悟。心,缘,一切都是属于你自身的缘法。 去寻这神心的主人吧。” 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无心,看来修心是当务之急了,南柯又问:“神心的主人,是谁?”佛爷爷的意思就是,找到这神心的主人,这神心的主人想来就应该系铃人。 佛说:“就在你心中。 缘法自会给你指引,随心便好。” 大勇菩萨想说些什么,却被大智菩萨轻轻的拉了一拉,这才闷声一叹,将话又憋了回去。 南柯双手合十,恭敬的拜了一拜,这才走出雷音殿,她坐在刻着经文的玉砖砌成的台阶上,她捂着心口,回想了一下最近。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在酆都鬼城,乱葬岗……那人在救自己之时,他们两人的心口好像被捅了个透心凉。 额,佛爷爷说的,那半颗心,不会是? 不会是,不会是上清的心吧!? 天要亡她…… 转过年节,南柯在西天待了个把月。 她很是勤快的帮着离白采药,炼药。 南柯在给离白看炉子的时候,听离白说,被诓下山的青鹿回来之后,被大勇佛爷罚进了佛塔,据说要面壁一个月,还要将佛塔塔楼里的经文全都抄一遍,才能出来。 她暗自欣喜的很是惭愧。 终于在炸到第七个药炉子之后,离白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拎出了药房,去给她篆音佛帖。 镇压厉鬼的佛帖,需要注入佛音,篆音佛帖这事儿,一直都是离白在听各位佛爷的时候,顺便给她刻印。 在西天虽整日听佛陀菩萨们念经,虽是无聊了些,但是在没有弄清自己会在何时变身之前,她是不会出家门口的,毕竟自己太耿直实在,对待工作也是兢兢业业。 毕竟,招惹的鬼魂数不胜数,万一在外头溜达,一不小心冤家路窄就不好了。 在这四个多月里,南柯窝的很舒服,也将变身的规律摸了个明白,如之前法力全失的征兆是一样的,掌中的梵音印黯淡至透明之时,就会法力全失。 只是,现在不同的是,法力全失的同时,个头还要变小。 但,南柯也舒服了没有几日,便被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四月初七之时,一大清早儿的拎着出了西天。 四月初七那日,是百年一次的万花神节。 届时,天上地下的神仙,有珍花的,有异草的,均都捧着前去天界九重,庆祝花会,说是庆祝,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赛花会。 这种节度,天帝与列位重量级的尊神都是要出场的,自是得规模宏大。 而,既是天帝这些个重量级仙神,都是要露面的场合,西天佛界虽一向不沾尘俗,但历届万花神节,西天均都有出席,这传习下来,自是不能说不去,便不去。 走走过场,自是必须得有的。 之所以,刚刚从小孩子的模样变回来的南柯,还未睡醒,便被两眼青黑,胡子拉碴的青鹿,笑着阴森的摇醒。 章节目录 第809章 这淡疼的世界!349 一睁眼便就看到青鹿这副提神模样,南柯还以为自己是回了冥界。 她面色一肃,强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青鹿,你这模样是失恋了吗?” 这话说的,小人得意的意味浓厚的,颇浓厚。 这次参加万花神节,本应是青鹿去的,但因着刚从佛塔里爬出来,形象上是一塌糊涂,大智菩萨便就临时改换了南柯。 青鹿原想着,花神节之时,恰好随着菩萨去九重天,顺便去与青鸾仙子同游万花会。 他看着正在用手揉眼睛,想要掩饰笑意的南柯,咬牙切齿的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南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便就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咧着嘴笑,青鹿在她床前说了半天,见她还是在把玩手里的黑檀珠子,并不搭理他。 清了清嗓子,道:“无心,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南柯咧着嘴笑,点了点头。 “我在这说了半天,你能不能出个声?”然后咽了口唾沫,再次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那你听明白了吗?” 南柯不出声,笑。 “能不能出个声?” 南柯不出声,继续笑。 “我是乌鸦嘴成了吧,我方才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听闻此话,南柯这才掀开被子起床,伸了个懒腰,将桌子上的青鸾玉簪拿在手里看了看,瞄了他眼下的青黑,喝了口茶:“你闭门不出,三日里就做了一柄簪子?值得吗?” “当然值得。”青鹿想也没想的直接回答,说起青鸾,连眉梢都是喜意:“上次年节去看灯会,她相中了一支玉簪,我就给她做了一支。” 真是,色令智昏呐。 她实在不想看一个大男人发-春,打了个呵欠道:“听明白了,不就是把这柄簪子,带去九重天,给你家的青鸾姑娘嘛,用得着在我耳边叨叨七遍半吗?” 然后,一脸不理解的看了一眼青鹿:“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还没到佛爷的境界,这唠叨倒是修得出神入化了。” 青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离白整日在她耳边叨叨,也没见她不乐意。 挥别了青鹿,将还处于昏睡状态的空空揣到怀里,空空从梵音佛道会上就一直昏睡,睡到现在,南柯真的好心焦,她一定得找到上清,问问他,到底是下了什么毒手,导致她家吉祥物,瘫痪成这样! 随着两位菩萨前去九重天,离着南天门还有段路程,已有数十位仙人捧着各色的奇花异草从他们身边急急掠过,带起道道云线。 看着那些个方才赶超他们,却还在登记仙身的仙人道者,她捧着手中的摩柯曼陀罗,盘腿坐在大智菩萨的莲座下头,随着两位菩萨飘进了南天门。 跟着菩萨的唯一好处,便是入南天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守在南天门的天将盘查身份。 万花神节的盛典,由着花神花夷神君操办,自是要在二十一天的万花苑。 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着,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天,万花苑内设着花宴,入了席,妙花月菩萨见她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就让其去万花苑自行找乐子了。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这淡疼的世界!350 看着那些个方才赶超他们,却还在登记仙身的仙人道者,她捧着手中的摩柯曼陀罗,盘腿坐在大智菩萨的莲座下头,随着两位菩萨飘进了南天门。 跟着菩萨的唯一好处,便是入南天门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守在南天门的天将盘查身份。 万花神节的盛典,由着花神花夷神君操办,自是要在二十一天的万花苑。 万花苑内盛万花,万花齐放绽万华。 大智菩萨去了三十六天,不知所谓何事,南柯望着大智菩萨消隐的方向,看了一看,觉得方向颇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没想起,到底哪里熟悉。 正自想着,听着妙花月菩萨唤她,也不再想哪里熟悉,转身便随着妙花月菩萨去了二十一天,万花苑内设着花宴,入了席,妙花月菩萨见她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就让其去万花苑自行找乐子了。 南柯将摩柯曼陀罗交给妙花月菩萨,揖了一礼,忙不迭的从花宴上溜达了出来。 现在花宴还未开始,若是开始了,自是不能随便离席,出了花苑,南柯便去第一天府宫,与司命星君叙了叙旧,从天府宫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 南柯颠了颠手里的青鸾玉簪,脚步一转,便向着瑶池去了。 青鸾仙子是天后娘娘座下的侍女,去瑶池仙境就对了。 凤栖宫乃是天后娘娘的所居之所,在瑶池仙境之里,十里蟠桃林之后。 瑶池仙境一向安静,但今日格外安静。 目光流转,南柯从一旁的莲池边,采了个莲蓬,边走边吃,边吃边打量,这瑶池仙境。 琼楼之阙,金楼千重,玉楼阆风,玄圃茵茵,一路走来,除了除了气派还是气派,与千年前一丝未变,只是,平日里还有小仙娥们,一起聚众扎堆,今日许是都去了万花神节,去赏花,看热闹了。 千年前,她从昆仑山结业之后,就是在这瑶池的蟠桃园看园子,恰逢上了天后娘娘主持的三千年为一次的蟠桃盛会。 结果,蟠桃还未尝个鲜,便因着她没忍住打了那个什么什么青丘的帝君,被天后娘娘开出了蟠桃园。 她捡着小道,一路遛到了蟠桃园,不知道园子里的老桃仙还在不在? 蟠桃园,满园子未谢尽的桃花,往里走了走,便是硕果累累的桃树,仙桃的果香与桃花的清香,让南柯的精神为之一振。 不愧是天后娘娘的蟠桃园,应是桃花开尽了的时节了,竟然还有桃儿,南柯将讨来的蟠桃往袖子里一兜,打听了青鸾仙子的住处,便拜别了老桃仙儿。 七拐八绕的出了蟠桃园。 向着老桃仙儿指的方向,向着青鸾居行去,待走到万里瑶池,南柯顿住了步子。 她顿住步子不是因为瑶池里接天的香海芙蕖,而是,在瑶池边碧华亭内搂搂抱抱,举止甚是亲密的两人,吸引了南柯的注意力。 其实也不是南柯眼神好使,也不是因着今日来瑶池仙境,便是目的明确,是为着给青鸾仙子送簪子而来。 只是她对这玉璃海棠花树颇有点儿,颇有点儿莫名的嫌弃。 而这碧华亭旁,恰恰好的就开了一树极盛的玉璃海棠,花瓣纷纷洒洒的好不浪漫,好不迷眼。 南柯就这么一眯眼,便看到了隐在花树下的碧华亭,顺带着在碧华亭内,调情调的有些进入忘我境界的两人。 她往地上一蹲,认真的将最后一颗莲子剥好,边嚼边向着碧华亭望去,也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 章节目录 第811章 这淡疼的世界!351 亦或是她的存在感太强,还未掏出袖子里的蟠桃,准备啃俩桃儿,再看一会儿。 亭子里的两人,便就瞧见了自己。既然被发现了,南柯一点儿偷窥的自觉都没有,咧着大白牙向着亭子里的两人招了招手。 然后迈着步子,遛到碧华亭。 她笑道:“青鸾小美人,好久不见。” 青鸾仙子脸色通红,一旁的青衣男子,面容艳丽,就是,不知是哪座仙山,从哪里的就职的仙者,她又向着那男子,拱了拱手,附上一淡冷的笑:“这位仙僚,好生柔美,不知在哪里高就,怎么称呼?” 从相貌上看,这个青鸾仙子的新欢,确然是比青鹿好看许多,但却太过阴柔,跟个娘们儿似得,男生女相,过于阴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就是看这男人不顺眼,连带着看青鸾仙子也不顺眼。 青鹿对她那般着紧,为了赴她的邀约,色令智昏的被自己诓了,被关在佛塔将近四个月有余。 知道今日不能来万花神节陪她赏花,抱憾万分的同时,还挺着日夜抄经,疲累的身子给她雕了一柄青鸾玉簪,而,这个女人竟然在这里与其他的男人大谈情调。 那青衣男子扫了她一眼,见她妆点素净,身着简单,并不像是在九重天上就职的神仙,又因着好事被打断,心下微愠的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屑。 他理着因着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襟,语气硬冲的道:“万花苑,玫瑰园,玫瑰仙,玫瑰。” “啊呀~!”南柯强忍着笑意,又是拱手一礼,面上一派拜慕的看着玫瑰:“久仰久仰,原来是玫瑰园子里的玫瑰仙子啊,哦,不是,仙僚乃是位顶天立地的男子,那,是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称呼玫瑰太直接,该称呼什么呢?” 后不等对面两人说话,冲着两人一白一青的面色,又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思考模样,将话头往白着脸的青鸾仙子身上一扔,诚然的笑道:“青鸾仙子,你说说,我该称呼这位玫瑰仙,仙人,仙君算不上的玫瑰花,为何是好呢?” 这话说一遍,已是让玫瑰仙怒意横生,碍于这女仙好似与青鸾认识,便就压着没有发作,却未曾想,这女仙这般没有眼力劲儿,又重复了一遍。 不等青鸾仙子开口,玫瑰就抖着袖子,横声怒意的指着南柯:“哪里来的毛丫头,这般不知天高地厚!”闻着她身上的那股子香火气,玫瑰认定南柯便是下界山上的小仙女。 “阿瑰,不要动手。” 见他要动手,青鸾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玫瑰推倒在地,她跌坐在地之时,斜插在发间的碧玉兰花簪子跌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阿鸾,别拦我!” 这什么玫瑰肯定不会动手,毕竟,这里是瑶池仙境,若是动了手,定是会被天后娘娘处罚。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辜负了青鹿的心意,还想脚踏两条船,着实可气! 章节目录 第812章 这淡疼的世界!352 千年前,她便是这样被开出的蟠桃园,自是捏准了这条,再就是,打一架又怎么了,他们西天虽不问世间尘俗,难道就那么好糊弄的吗? 在西天,金银之物一向是被视如粪土的,青鹿没有钱给她买簪子,但却动手亲自给她做了一柄。 辜负了青鹿的心意,还想脚踏两条船,着实可气! 不过,她还是淡出一笑道:“好一个阿鸾,好一个阿瑰,真是好不情深,好不热切,看着两位感情甚笃,真是让南柯羡慕十分呐——” 看着青鸾脸色煞白的垂着头,默不作声,南柯再次轻笑了两声,这才接着道:“今日之事,青鸾仙子也不用忧心,我不会同旁人说起,只是青鸾仙子你该怎么做,做什么,我南柯也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若是还敢玩弄旁人的感情,我南柯也没什么本事,让人不得安生的本领还是有点儿的。” 南柯干笑两声,从袖口里将从西天带来的青鸾玉簪放到了碧华亭的玉桌之上,一边甩了甩因着剥莲子,剥的隐隐作痛的手指,一边看着青鸾仙子道:“有个傻子日以夜继的做了这支簪子,让我带来这九重天,送给他自认为能够真正配的上这支簪子的人,我送到了。只是,青鸾,你不配得到这簪子,更不配不上做这簪子的人!” 话罢,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了碧华亭。 青鸾自己起身,将青色的绸布打开,看着绸布里包着的青鸾玉簪,梨花带雨的哭出了声,玫瑰虽心有不甘,但美人在侧哭的伤心,便就狠狠的瞪了一眼南柯离去的背影。 转身去哄美人了。 南柯走出碧华亭,并未急着离开瑶池仙境,毕竟这里平日里也轻易来不了几次,便就打算溜达溜达,逛逛悠悠再走,顺便散散碧华亭的闷气。 走到瑶池边,她将方才讨到的蟠桃,就这瑶池池水洗了洗,往身上擦了一擦。 下嘴就啃了。 不远处的青璃花树下,玉桌前坐着几人,将方才几人的对话,听的不说是一清二楚,但也是有个七七八八分清楚了。 浮昰转悠着手里的阴阳对石,将视线收回,看着上清道:“有意思,有意思,这姑娘不就是那日的小菜鸟吗。” 那日在三十六天,上清的菜园子里头,呆头呆脑的还真像上清口中的呆鸟,可现在看来,着实有意思。 看着她将用池水洗过的桃儿,往身上蹭了蹭就下了嘴,上清远眺的目光微眯,过了没一会儿,他眉头又微皱,搭在檀香扇上的手指也微微屈起,时不时的轻点几下。 浮昰看着上清屈起的手指,挑了挑眉,自我反省了一番,好似除了背地里与自家大孙子偷画了他几张画像,好似没干什么让他不爽的事儿。 便就又顺着上清的目光,看向瑶池边,自家大孙子啥时候来的? 看着自家大孙子与小菜鸟的互动,便知道自家大孙子与这小菜鸟很是相熟。 只是,浮昰眼神一眯,看着自家大孙子将几卷颇为眼熟,眼熟十分的画轴递给了小菜鸟后,他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这淡疼的世界!353 先不说,这女孩,这小菜鸟是自家大孙子的挚友。 原来这画像,竟是这小菜鸟要的啊。 瑶池边上,南柯与后时已经离开,上清将目光收回,目光从对面已经快要笑背过气的浮昰,一掠而过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还安坐在一旁的观音菩萨。 嗓音清淡的道:“观音大士,说的便是她。” 观世音菩萨,微微颔首,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正是无心。” 无心? 倒是个名副其实的名字,上清将桌上的清茶端起,抿了一口,继续道:“观音大士说的,本尊自会好好考量,毕竟……” “毕竟什么?你们两人从方才就像是说什么无心,有心的,你们俩人在猜灯谜吗?”见上清不搭理他,浮昰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观世音菩萨。 接着道:“观音大士,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与我说说,无心是谁?” “就是上清口中的那个……”浮昰话还未说完,便被上清淡淡的一瞥,又憋了回去,他泱泱的往玉石椅上一靠,笑的意味深长:“我总会知道的。” 还有那个追到西天的女仙儿,想到此,浮昰暗自叹然了许久,十分后悔没有去参加梵音佛道会,若是去了,便就可以一睹那位女仙的芳容。 毕竟这般大胆率然女子,已经不多见了,据说是裸着的,不知不是真的。 为了引起上清的注意力,也是豁了出去。 真不知道,上清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完全能将话题堵死的男人,有什么好追捧的? 现在的女仙啊,爱美之心,太强烈,他暗自拂了拂冠上垂落的玉带,摸了摸下巴,正说,自个儿的颜值也是不低的,那小菜鸟怎么不要自己的画像? 要不回去画两张,备用? 上清将茶杯拿在手里端看了几眼,接着上头的话茬,继续道:“观音大士,大可不必担心,既然事已至此,与本尊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本尊挺闲。” 观世音菩萨笑道:“那便就劳烦古神了。” “没什么劳烦,打发无聊时间而已。”他一顿,接着道:“观音大士,与本尊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 观世音菩萨,微微一愣,笑道:“古神应是明白,参不透,才有参的意义,多说多错。” 听闻此话,上清看似随意的看了一眼观世音菩萨,又将目光一转落到瑶池边上的一朵白色芙蕖上,沉默了半晌,这才他将手里的茶杯往玉石桌上一搁,起身拂了拂袖口,随便捡了个方向离去。 浮昰向着大智菩萨揖了一礼,便也遁了。 佛祖说,一切随缘,随心便好。 若是以前还好,但,现在……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无心自小便就是个随遇而安的孩子,便是得过且过的典型,若是不逼上一逼,定是得过且过的很淡然。 再者,这丫头毕竟是他们西天众位佛陀菩萨看着长大的。 他虽劝说大勇菩萨莫要干预此事儿,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无心,这孩子整日不思前思后,没个正行,现在受了混沌古神的半颗神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路定是不会平坦。 只是,混沌古神那般心思细密的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是何种意思?难道是,已经看清参透了吗?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这淡疼的世界!354 再者,这丫头毕竟是他们西天众位佛陀菩萨看着长大的。 他虽劝说大勇菩萨莫要干预此事儿,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无心,这孩子整日不思前思后,没个正行,现在受了混沌古神的半颗神心。 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路定是不会平坦。 只是,混沌古神那般心思细密的人,临走之时,所说的话是何种意思?难道是,已经看清参透了吗? 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佛语。 他长叹一声,脚下浮现出莲花座,向着二十一天万花苑,万花神节而去。 大智菩萨与妙花月菩萨在花宴结束后,将摩柯曼陀罗交给了花神,便就双双回了西天极乐世界。 南柯因着打算花神节之后,便就要去下界,便就拜别了两位菩萨,在二十八天的碧霄宫,暂住几日,顺便蹭狐时上神的饭。 花会从四月七日至四月十四日,连续七日。 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南柯还没睡醒,便被后时连人带被子一阵摇晃:“阿柯,快醒醒,快醒醒。” 南柯抱着被子,不想醒。 后时又接着道:“今日盛典最后一日,天君赐宴,我阿娘让我来告诉你,要我俩跟着,她与父神去三十一天赴宴,赶紧起来。” 其实,是狐时上神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也应是到了该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又恰好因着万花神节,八荒六合的神仙,虽说不是全都聚到了九重天,但也聚了七七八八。 就拿后时前些日子,把花神之女花牡丹的花裳给烧了这事儿,来看。 狐时上神觉得自家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已经是当务之急,并且迫在眉睫,必须得给他找个中意的姑娘,好好的收收心了。 忍无可忍,南柯抬脚就给了后时一脚板,抱着被子坐起,闭着眼道:“我去,我去,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后时没动:“你穿就成,我不喊你了。”他与南柯从小就同吃同住,出去干嘛,若不是南柯将他拒之门外,他早就抱着被子,来了。 “男女有别,你懂不懂?”读了一千年的书,难道又还给夫子了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坐在床边的蓝衣男子,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带起一阵小旋风,将南柯散落在肩头的发微微拂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又落下。 就在南柯眯着还没睡醒的眸子,想再窝一会儿的时候,又听得殿门响了两声,门外传来后时略带窘迫的话音。 “阿柯,我在前殿梅林等你。” 说完,不待她出声回,便是一阵脚步声,应是离开了。 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南柯看着舒服的被窝,她极不情愿的,且极为不舍的爬了起来,毕竟在人家里蹭住,顺便蹭吃蹭喝,长辈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二的。 穿戴整齐后的南柯,捡着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便就去了前殿。 在看到梅林里,或坐或立或倚着梅树上相互聊天的男子们时,南柯觉得自己有些老花眼。 这些个男子都是一水儿的俊美,俊美的各有千秋,后时的这是十一个弟弟,俊美自是在天界可是数着的。 章节目录 第815章 这淡疼的世界!355 比如说,后时的二弟后芙,三弟后蓉,四弟后瞿,等等等…… 她还是见过几个的,只是,一股脑儿的出现在一起,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狐时上神身着一身绯色衣裙坐在梅树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一点红了。 后时最先看到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狐时上神不愧是天界第一美人,都是十二个孩子的娘亲了,姿容依旧是一顶一的绝色。 见她走了过来,后时眼力劲儿的将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一一的与众位美男子们打了个招呼,向着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见了礼,狐时上神抿唇笑的倾城,拍了拍后时让开的石凳,南柯也就实实在在的坐了。 狐时笑道:“睡得可好?” 狐时特喜欢南柯,见她乖乖的点头,一张稚气未脱的圆嘟嘟的小脸,水萌水萌的桃花眼,看着她就打心底里欢喜。再次感叹一下,自己若是能有个女儿多好。 然后,将自家相公给她剥的核桃抓来给她,南柯实实在在的接了。 加上南柯一共十五人,分坐了三桌,宫娥们将早点一一的上齐,开始吃早膳,因着南柯在碧霄宫,数来数去,也算是个客人,便就与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一桌,后时坐在她身边,还有年龄最小,排行十二的后玄。 狐时上神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卿上神正夹着一块鱼肉,仔细的在挑刺,挑完喂给狐时上神,这两口子一直都是天界的模范夫妻,后卿上神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据后时说,他阿娘已经不会用筷子了。 南柯觉得自己被虐到了,再反观一下旁人,面色都有些蔫吧,想来应是也被虐到了,怪不得后时说,除了他家阿娘亲自发话,平日里他那一群不争气的弟弟,多半的时间,都是在外头,不在这七重天上的碧霄宫。 只是,今日的气氛着实有些凝重,南柯想,为何一大清早儿的众位美男子们的面色,都如此的凝重? 她吃了一口什锦小菜,侧眼看向后时,后时虽是一直在笑,但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那抹沉重意味,南柯眨了眨眼,不知道后时在沉重些什么。 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块挑了刺的鱼肉,南柯很是顺手的夹起来吃了,还未咽下去就听着不知是谁,开了口:“大嫂,今日,我大哥要相亲,你怎么办?” 相亲? 大哥? 这大哥说的应该就是后时了,后芙一直以来,见了她便就直呼大嫂,她早已习惯。 南柯看向旁桌,说话的是后时的二弟后芙,见她看了过来,他还挑了挑细长的眉毛,一脸的坏笑:“不如,你别要我大哥了,你看我怎么样?” 将含在嘴里的鱼肉咽下,不等后时开口,南柯先开了口。 她一脸担忧:“那西海三太子怎么办?” 话音方落,正在喝粥的老八,后越呛着了,坐在后越身边的老五后蓝给他顺了顺背,郑重的道:“八弟,父神熬得粥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位兄弟们,就算不出声,也大都是懒得出声。 谁不知道,自家二哥,也就是后芙,小时候,因着自家娘亲想要个妹妹,父神为了讨好娘亲,硬生生的将自家二哥,变成了个女孩子,养了不少日子。 章节目录 第816章 这淡疼的世界!356 话音方落,正在喝粥的老八,后越呛着了,坐在后越身边的老五后蓝给他顺了顺背,郑重的道:“八弟,父神熬得粥不能浪费。” 剩下的几位兄弟们,就算不出声,也大都是懒得出声。 谁不知道,自家二哥,也就是后芙,小时候,因着自家娘亲想要个妹妹,父神为了讨好娘亲,硬生生的将自家二哥,变成了个女孩子,养了不少日子。 后芙在昆仑山之时,南柯还送了他一称号——桃花侠。 这一向是后芙最想抹去,最不想提起的黑历史。 他柔美的面上,一片铁青,直接反驳回去:“父神熬得粥,可是轻易喝不到,我们兄弟今次,可是沾了大嫂的光。” 后时将鱼肉挑好,放到南柯的玉盘里,看着后芙:“二弟,择日你回西海的时候,别忘了给大哥我带一颗夜明珠,要大一点儿的。上次,我去相中了,敖闰那小子竟然不给,说只要你开口,别说是拳头大的,就是一寸高的,他择日就给我送来九重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柯夹起盘子里的鱼肉,唏嘘附和道:“十分的真,毕竟西海三太子与后芙仙君感情甚笃呢。” 后时笑道:“我觉得也是。” 后芙:“……” 在昆仑山之时,只要是两人双剑合璧,不论是嘴架还是实战,他们俩就没败过,杀遍整个昆仑山无敌手。 加上离白,旋空,他们四人。 可是人称的——昆仑四大剑客,既是剑客,那剑法自是了得,不是不出手,一出手就横扫整个昆仑山……后来旋空与离白提前结业,四大剑客便就成了,昆仑双霸。 后时轻咳一声,与南柯相视一眼,强忍着笑意,开始认认真真的吃饭。 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后芙狠狠的瞪了一眼,乐颠颠儿的南柯,冷哼一声,继续喝粥,不再开口。 在后芙被变成女孩子的空档,被后卿上神送到了昆仑山求学。 又因着,长得与狐时上神七八分像,便就格外有桃花缘,惹了不少‘桃花’,同性的桃花,也是桃花。追捧者都能从昆仑山的山头排到山下,而这,西海龙三太子,就是这诸多桃花中的一朵。 这朵桃花可是了不得,在知道后芙是男儿身之后,还是开得一如既往的灿烂。 让南柯着实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佩服致斯。 后芙也算是她与后时的同窗,先不说差生与优等生的不和定律。就拿他不正常的生长发育速度,早于她与后时很多年,提前结业,这事儿来说。 就应该相互看不顺眼。 一旁正在就这自家相公吃粥吃的认真的狐时,抬起头来,将嘴里的粥下去,感兴趣的问:“什么,西海龙太子,不,是西海三太子?” 狐时还想问点儿什么,刚一开口,就被自家相公,塞了一口萝卜糕,后卿看着她:“莫莫,食不言,寝不语。”这话虽是对狐时上神说的,但涵盖范围广阔,明显是指向的除狐时上神的旁人。 被指向的旁人中的南柯,开始认真的食不言。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与后芙来了一段小插曲,就拿嘴和胃来说,吃的还算愉快。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这淡疼的世界!357 一行人吃饱了喝足了,便团伙前去三十一天,南柯撑着梵音伞,盘着腿坐在云头,吃狐时上神给她的百味核桃。 边吃,边想。 如果自己设想的没错,也就是说自己身体里的这半颗心,应是上清的没错。 既然是神心,那应该就是神了,去西天参加梵音佛道会,想来也应该是个有头有脸,有名头的仙神。 虽然她很是悲催的,将上清的长相忘了个七七八八,但她想了想,既然是有头有脸,肯定能在仙典上查到,待花宴结束,临下界之前,再去趟天枢阁。 然后找到那尊大神,让他把心口里的这半颗心,赶紧的拿走。 先不说,还得做牛做马的恩情债,这心口里装着别人的半颗心,到处晃荡,怪不得会遭雷劈。 南柯捧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空空,蔫了吧唧的长叹一声,心情很是沉重。 今日已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天,赶紧解决了此事儿,她就要去往下界,还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这九重天。 看来不能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是得去四处溜达溜达了。 又自我安慰的想了想,待她凝结出心,自己的诸多不足之处,定会随之消失,兴许还能长个儿也说不定。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上清,然后顺便临摹张画像,天天看两眼,记牢靠了,也就是好了。只是,前几日去第一天宫府,与司命说起上清命格的事儿,司命的脸色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头。 为什么不对头呢? 在她正想,再来一声的时候,便听得身后的后时,语气也很是沉重的道:“阿柯,我这次大概,大概是真的去相亲。” 南柯问:“是哪家姑娘?” 抬眼看了看,面色很是沉重的后时,又环眼看了看一群美男子们异人同色的沉重脸,猜想道:“你们不会都是去相亲的吧?” 后时很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后时的十一个弟弟们也均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南柯冷汗的指了指还是个少年模样,排行最末的老十二后玄:“玄弟,也要吗?” 后玄沉重的点了点头:“阿娘说了,让我在一旁观摩,预备相亲。有喜欢的姑娘,她还可以给我先把把关,先把坑占好了。” “……” 这一家子,不愧是大家族,相亲都是组团,还附带观摩占坑的,也挂不得今日一早儿,这些个弟兄们就面色凝重,好似要上战场。 说实在的,现在都主张婚姻自由,再说,这些个弟兄们,在天界可是数着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家底还厚实。 让他们来相亲,想来应该是狐时上神,最近又无聊了。 可是这么沉重的十二张脸出现在万花神节,确定是去相亲,而不是去奔丧? 不管是相亲,还是奔丧,与她也没大干系,她只是来凑热闹,蹭饭的。 主要是,再找不到那位神尊,她也快给自己奔丧了,胸膛里搁着半颗引雷的雷引子,不被劈死,也得整日担心会不会被劈,吓都给吓死了。 这些日子,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全是因着她强大的心理。 谁还能有她沉重。 后芙欠扁的笑了笑:“大嫂唉声叹气,是因为大哥要找旁的姑娘了吗?” 后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柯。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第758:这淡疼的世界!358 主要是,再找不到那位神尊,她也快给自己奔丧了,胸膛里搁着半颗引雷的雷引子,不被劈死,也得整日担心会不会被劈,吓都给吓死了。 这些日子,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全是因着她强大的心理。 谁还能有她沉重。 后芙欠扁的笑了笑:“大嫂唉声叹气,是因为大哥要找旁的姑娘了吗?” 后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柯。 南柯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从云头上站起,看着后芙,长叹一声:“我在想,你要是少说两句话,也许看起来更像个爷们儿。” 莫名其妙的笑声响起:“噗!啊哈哈哈。” 后宇笑着趴倒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看着后芙铁青的脸,便将夸张的笑意收了收,扯着后时的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向着后芙解释道:“二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娘们儿笑的,是因为你爷们儿,才笑的。哈哈哈……” 后时将自己的袖子一把拽过,嫌弃的看了看上头的水渍:“小七,别说了,越描越黑。” “后老七!你给本君过来!” 后芙忍无可忍,向着已经跑没影的后宇追去,老九后影站出,面色郑重的看向后时:“大哥,实在是担心七哥,小十去看看。” 后宇出了名的没脑子,后时也很是担心,点头道:“老十,你且去吧,别让老七出什么乱子。”今日是万花神节的最后一日,天君赐宴,万不可能出啥乱子。 “且放心着吧,大哥。”话音一落,便就消失在了云头。 后影离开后,另一个与后影,长得极像的老十一后玉走出,贼喊捉贼的道:“我才是小十,那是十一弟。”不等后时反应,后玉做出一副愤愤的模样:“小十一,我看他又想挨打了!” 说完,向着后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后玉刚刚消失,一个与方才两人生的一模一样的老十后霄走出,咬着嘴唇,满面委屈的,弱弱的道:“那是九哥和十一弟,我才是小十。” 老九后影,老十后霄,还有老十一后玉是一胎所生,模样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日里连他们阿娘狐时都认不出,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后时有些头疼:“十弟……” “他们两个,又欺负小十。”不等后时说完,后霄便已经上前可怜兮兮的拉着后时的衣袖,看着一众没有将他认出的兄弟们。 满面委屈的道:“你们都讨厌,都没认出小十!” 说完,一跺脚,捡了个方向,便气冲冲的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南柯眨了眨眼,后霄是真的生气了吗? 为何,方才她看到后霄离开之时,眼内一闪而过的精光? 除却后时与少年后玄,剩下的五位兄弟,面挂担忧,连语调都所差无几的看着后时,异口同声的道。 “阿娘说要来宴会上相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可现在这副光景,可是如何是好?” 说到此处,还同时的顿了顿,同时的做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又接着道:“要不这样,我们弟兄五个,即刻就去找他们。待会儿,要是阿娘问起的时候,劳烦大哥说上一说,我们很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819章 这淡疼的世界!359 话音未落,不等后时反应,五人飞速的消失在了云头。 带起的旋风,将铺在天边的云彩,带起一片诡异的弧度。 后玄一脸莫名的看了一眼,面色漆黑,站在云头上一脸凌乱的后时:“哥哥们一定会回来的,大哥不要挂心。” 后时心抽了抽。 不大确定的道:“……会吗?” 肯定不会回来了,这十个兄弟大概在今个儿,一大清早儿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那琢磨着怎么脱身了。 她长叹一声,想要拍肩膀,高度不允许,只好拉着自家挚友的手,拍了拍。 一脸安慰的:“没事儿,还有小玄子。” 后玄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对,大哥,我还在呢。” 后时脸又黑了黑,南柯又道:“又不是真正的相亲,你阿娘只是让你瞧瞧,宴会上有没有相中的姑娘,而已,安了。” 真没想到,风流倜傥,倜傥风流的后时,也有相亲的一天。 简直是苍天有眼,顺便看个热闹应该没问题吧。 后时盯着南柯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快到三十一天之时,他才憋了出了句:“阿柯,万一我被相中了呢?” “那你应该欢喜啊!” 以后时这样貌,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绝色了,被相中了,很正常。 但,这爱美的品性着实太奇葩,能被相中,那绝对是烧了高香,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一个比自己长得美,天天琢磨着怎么护肤,怎么保养,怎么穿戴的人在自己面前天天晃悠。 而且,这人还会是自己将来的夫君。 唉~ 云头的云头之上,浮昰指了指云头之下的自家大孙子,看着自家大哥,挑眉笑道:“我家大孙子的好事将近,好事将近呐~” 因着在上头,又因着女孩撑着骨伞,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不过,两人的互动,十足的默契。 他将目光从两人拉着的手上,慢慢上调,最终落在遮在女孩头顶的红色点墨的伞面上,扫了一眼,狭长的眉眼一凝,薄唇抿成一道线。 沉默了片刻,这才眼中一动,眸光淡淡的落在某处。 语气淡淡,轻笑两声:“说的对,也是到了好事将近的年纪了。” 浮昰奇怪的看了一眼上清,不知,上清说这话是为了何? 上清金眸微微一眯,将手里的檀香扇,打开,扇了一扇,飘然的向着三十一天门前行去:“我记得,昊天还有个小女儿。” 昊天的小女儿? 浮昰立在云头,这才想起,昊天不就是天君老儿吗? 天君的那个小女儿,昊琼虽是排行最小,那能叫做小吗? 三十万岁了,还未找到个婆家。 自家大孙子虽说现在只是个神君,与已为上神的昊琼搁一块儿,身份地位还算相搭,也有那么一点儿高攀之感。 可是,后时可是个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才俊,将将三千岁有余而已啊,与一个三十万岁有余的,据说是个武力比模样更孔武有力,脾气比武力更凶残的汉子,女汉子…… 若是两人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好事儿吗? 浮昰望着已经将要落到三十一天,天门前的上清,赶忙追了上去:“上清,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这么好的日头,天风和暖,彩云飘飘的,怎么会莫名的有些发冷呢? 章节目录 第820章 这淡疼的世界!360 可是,后时可是个细皮嫩肉,花容月貌的才俊,将将三千岁有余而已啊,与一个三十万岁有余的,据说是个武力比模样更孔武有力,脾气比武力更凶残的汉子,女汉子…… 若是两人在一起,还能称之为好事儿吗? 浮昰望着已经将要落到三十一天,天门前的上清,赶忙追了上去:“上清,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这么好的日头,天风和暖,彩云飘飘的,怎么会莫名的有些发冷呢? 越想,越觉得很是诡异。 诡异的有些莫名的发冷,冷的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顺便还打了个喷嚏。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头顶上那块被日头镶了金边的云彩,觉得天色晴好,应该不会落雷。 后时也没指望南柯能够说出什么让他欢喜的话,见她这副模样,皱着眉叮嘱:“刚入初夏,还是要多穿些衣裳,才好。小心凉着了,到时候别……” 着凉这是病,也是黑历史,南柯直接打住:“晓得,晓得。” 她将后时的手放开,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指了指,彩裙翩翩的百花仙子们:“万花竞相开放,我却还在冬眠。” 不过,南柯心下想了想,应该不会凉着,可方才那股子冷气,着实有些诡异。 诡异归诡异,三十一天门已在眼前,三人悠悠落下,悠悠的走进了玉柱琅风,崭新的三十一天门。 天君赐宴,来人自都是些,品阶之上,有头有脸的神仙。 宴席将要开始的时候,后卿上神携着狐时上神,由着小仙娥,引到位子上坐下。 后时生来便是仙胎,不用飞升便是神君,神君的位分上不低。但与之他的双亲,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还是差了一大截。平日里,这种宴会,他一向不上凑。 更不用说,这是来相看姑娘的。 所以,他早早的就拉着南柯,在神君的位分区域,占了个不甚起眼的位子。 只是,还未坐热乎,就被一个小仙娥耳语了几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拉着正在吃干果的南柯,去了上神所在的位列上座宾客席。 后玄的年纪还小,坐在了后卿上神的身侧。 几个小仙娥上来,给她与后时两人,在两位上神的席位左后侧,添了张金松木案桌,俩金线香莽浮云垫。 不愧是天帝,这添的座位,在万宝阁也得拍不少。 南柯只是个灵仙,连仙君都算不上,虽说稀里糊涂的成了个半神,但也并未受封,所以对于这个位子坐在哪儿,她好似没什么立场挑剔。 灵仙是在品阶之下,自是没有参加过,天君赐下的宴席。 虽没幸参加天君赐下的宴席,但是这天地宝华苑她还算熟悉,只是这赐宴的天地云霄台,云遮雾绕,奔腾的云彩绕着通天的玉柱子,源源不断的喷薄而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心下觉得,这除了气派,还是气派。 南柯将整个云霄宴台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上下的撩眼一望,全是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的。 其实,就算见过一面两面三四面的,南柯也未必能够记得住,之所以,南柯便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认真的吃盘子里的仙果。 尊位靠上,有头有脸的仙神,在入席的时候,均会有仙官唱诺。 章节目录 第821章 这淡疼的世界!361 总体听来,名号上南柯都很熟悉,也就是只有名号熟悉罢了,这种宴席除了规模气派,仙果拼盘精致,琼汁佳酿上档次了些,着实是没啥意思。 “恭迎混沌古神,三清古神,神驾~” 南柯正自打呵欠的手,还未放下,就见在仙官唱诺完之后,整个云霄宴台的大小神仙,神情一肃,起身行神礼。 一旁的后时在看到自云台之下,悠悠飘来的银衣上清,不仅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冷哼一声,将头一摆。 看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上清看,再次冷哼一声。 将手往她眼前一挡:“阿柯,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老男人,没什么好看的,脾气也死臭,不近人情也就罢了,还一点儿都不爱幼,孤僻,自大,淡漠,反正就是……” 数落了半天,一抬眼,看着南柯还未收回视线,神思一转,趴在她耳边,小声的道:“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断袖。” 断袖啊! 看着走在他身侧的紫衣尊神,南柯眨了眨眼,先不说这袖子断的很好,很不错。 只是这个紫衣男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她一副深思,好似不大相信的模样,后时重重的点了点头:“绝对是真真的!”说完瞟了一眼,清然一身,神姿敛然的上清,不忿的又道:“他有我好看吗?” 南柯无奈的将还挡在她眼前,后时的手拂开,看着又在小孩子气的后时,左右看了看,这才无比诚恳的:“良美殿下都没你好看,谁还能超越你,更别说是个癖性特殊的老男人。” 见他还是有几分不相信,她拍了拍后时的肩膀:“我又没喝醉,脑子很是清醒的。” “暂且相信你一回。” 南柯的酒量相当的不错,他俩曾经一起搭伙潜入了酒神殿的酒窖,搬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他搬酒的时候,被南柯喝了。 当时,喝了半个酒窖佳酿的南柯,还很明确的找到了酒神殿的茅房。 在两人潜逃回二十八天碧霄宫之后,两人月下对饮,又喝了两壶之后,南柯才醉的,喝醉的南柯,简直…… 之所以,后时很是开心的咧着大白牙,往高台上看去,得意十分。 对于后时得意十分,十分得意的目光,上清的眉头也仅仅只是,轻挑了一下,然后淡然落座。 垂立在一旁的小仙娥,恭敬的端着紫玉酒壶想要给他倒酒,被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手里的檀香扇挡下:“给本尊从新拿一壶。” “帝尊,恕罪。” 尊神们的脾性一向古怪,不是都说,帝尊来赴宴都是要酒神酿的无忧醉吗? 怎的今日,从新拿一壶是为何? 小仙娥端着酒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笑两声:“本尊有那么可怕吗?你何罪之有?听本尊把话说完,你把这酒给本尊送到下头去。” 没想到,这位避世在三十六天的神族帝尊会与她说话,在听到男子清雅淡若如莲的嗓音之时,这小仙娥脸就烧的通红。 小仙娥红着脸抬头看他,声音柔媚动听:“奴婢,听候帝尊差遣。” 上清面色淡然的,眼神淡淡的,拿着扇子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的席位,然后将扇子微微一侧:“就给她,让她独自一人,务必在宴席结束之时,饮完。” 章节目录 第822章 这淡疼的世界!362 小仙娥红着脸抬头看他,声音柔媚动听:“奴婢,听候帝尊差遣。” 上清面色淡然的,眼神淡淡的,拿着扇子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的席位,然后将扇子微微一侧:“就给她,让她独自一人,务必在宴席结束之时,饮完。” 说完,又强调了一次:“务必是一个人,她若是不喝,你就对她说,喝完便就还得一个恩情。可明白了?” “听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小仙娥红着脸恭敬的去照办了。 待众仙一一到齐,老天君也圣驾临到天地云霄台,高台之上的仙官恭声的唱道:“天帝陛下,驾到~” 除却高台上的两位重中之重尊神,余下的众位神仙,均都起身行君礼。 “恭迎天君。” 天帝稳然的安坐到高台上座:“众仙家赐座。” 众仙谢恩,恭然的坐回。 浮昰看了一眼离去的小仙娥,对于上清的反常动作,他无心琢磨,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大孙子的终身大事。 他凑了过来,一脸忧愁,小声的道:“我家大孙子与那昊琼凑做一堆……” ‘不大好吧’这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天君老儿,抢了个先。 “昊琼?” 天君老儿刚刚落座,便就听得浮昰念叨自家小女儿的名号,他将目光投向浮昰:“神尊的孙儿,岂不,就是后时神君?凑做一堆的意思是,昊琼与后时神君如何了?” 什么如何了? 他有说如何了吗? 浮昰笑了笑,往紫金座上一靠,转移话题:“平日里也没见你,耳力这般好使。” 天君抓了抓胡子,笑道:“神尊的话,字字如金,自是不能漏听。”他一顿,结果上边的那个话头:“神尊上边道是,昊琼与后时神君两人难道是……” 生怕天君老儿误会,浮昰赶忙道:“昊琼公主与我家孙儿,俩孩子并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好事要将近了,罢了。”上清单手撑着腮,手里持着紫金夜光杯,语气淡淡的,很是适时的将浮昰嘴里的那后半句“只是玩笑话罢了”堵了回去。 其实,也不是天君耳力好用,而是他最近想要禅位,先不说,他的那群不肖的儿子们,想不想继位,在位的时候,都没有给自家闺女找个好婆家,那若是,不在位子上了。 那自家闺女能不能嫁出去,便不能再细想了。 上任天后隐疾羽化之后,只留下一子一女,四子昊烨在平定外乱之时,身陨。 仅剩的小女儿昊琼,自是被天君当中宝中宝,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娇宠着,未曾想这三十多万岁了,还是待字闺中。 上一任天后羽化之时,最挂心的便是这小女儿的终身大事。 之所以,这已是,在他四子身陨之后,天君老儿最当务之急要做的事儿了。 但碍于昊琼某些客观上,主观上的因素,这婚事一直都是莫展一筹。 现在听着上清这般说,天君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后时现在只是位神君,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就得毫不犹豫的伸手薅住。 章节目录 第823章 这淡疼的世界!363 我问我爷爷为何要伤心,文曲星君与我说,帝尊爷爷将那个女仙儿抱走了,抱去了哪里?到底是不是抱去了琉璃清华宫,这个暂且不说,还说,我爷爷前些日子,神体抱恙在三清境养病,想来应是伤心了,才抱恙的。” 说到这儿,他又有些疑惑:“可是我还没有听明白,我爷爷抱恙是不假,可是为什么要伤心呢?” 这么一听,再这么一细想,南柯深呼一口气,吃惊十分的发现,这个女仙好似说的就是她,也许是因着太吃惊,导致刚入口的无忧醉,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儿里,接着便是一阵巨咳。 混沌古神,梵音佛道会,不穿衣裳的女仙,抱着走出去?! 这是在抹黑事实真相,南柯刚想拍桌子,又想了想,这是在宴席上,便就轻轻的放下,一秃噜道:“胡说!明明就是……咳咳咳!就是……咳咳被拎着走出去的!” 由于太激动,一口酒就呛得她,差点儿把肺咳出来。 后玄担忧的替她拍背顺气:“什么拎着走出去的?我爷爷伤心得病是因为拎着走出去的吗?谁拎着他了?” 咳咳! 表现的太激动了,差点儿就秃噜了,南柯将脸一肃,清了清嗓子:“没谁拎着他。”顿了一顿,决定赶紧转移话题,她抬眼看了看,高台上的两位尊神,然后瞅了一眼四周并未有人偷听,便就将头一低,以手置于腮边,往后玄跟前一凑,小声的道:“你爷爷之所以抱恙,大抵是因为心病,而且这病只有你帝尊爷爷才能治。” 看着后玄迷茫的小眼神儿,她决定不再提点儿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万一长歪了,不知道后卿上神会不会拿剑戳死她。 撇开后时方才与她说的,这三清古神与混沌古神两人有一腿这事儿,想来应该不假。 混沌古神一直避世在三十六天,足不出户,据说那琉璃清华宫,连个宫人都没有,平日也就是三清古神,也就是后玄的爷爷去叨扰一下,然后日子久了,生出那么点儿情意,也是在所难免。 老孟拜慕这位帝尊,说他之所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因为看破了红尘。 想来也是对的,她长叹一声,因为,这位尊神已经不爱红妆,爱蓝妆了。 后玄抓了抓脑袋,想起前些日子,大哥回到家说,爷爷的脖子伤了,好像却是也提起过帝尊爷爷。 她看着南柯,皱着眉道:“可是,我大哥说,爷爷是因为帝尊爷爷受的伤,是没错,可是伤的却是脖子啊。” 南柯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刚抿了一口,听着后玄这么说,又差点儿呛了,想起,素日老孟与她分享的男同日常,脑海里立刻勾勒出了一副香艳却又激烈的战斗画面,都把脖子扭伤了…… 她不禁抬眼看向高台,在看到那张淡然一切,禁欲到天荒地老的脸时,她轻咳两声,心下一声长叹,还是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顺便向着还是没想明白的后玄,道:“两位尊神不拘小节,感情甚笃,亲密无间,自是会有时误伤,你莫要多想。”说到这儿,她觉得实在是不能在继续往深处继续分析了,便就点了点桌面:“你接着说后头发生了什么,我继续听。” 章节目录 第824章 这淡疼的世界!364 她不禁抬眼看向高台,在看到那张淡然一切,禁欲到天荒地老的脸时,她轻咳两声,心下一声长叹,还是真是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顺便向着还是没想明白的后玄,道:“两位尊神不拘小节,感情甚笃,亲密无间,自是会有时误伤,你莫要多想。”说到这儿,她觉得实在是不能在继续往深处继续分析了,便就点了点桌面:“你接着说后头发生了什么,我继续听。” 也是,爷爷经常去三十六天打扰帝尊爷爷的清静,此次定是因为帝尊爷爷受不了,又将爷爷一扇子送出来了。 而爷爷从来都不拘小节,次次被扇,次次上凑,想来应该就是感情甚笃,亲密无间了。 后玄点头接着道:“围坐在一起的神仙中,有个女仙还非常憧憬的道,不论那个女仙与帝尊爷爷到底是不是两情相悦,能被帝尊抱一下,也是死而无憾了。” 南柯恶寒,继续喝酒。 便又听得后玄继续道:“北斗星君还说,帝尊爷爷没想到还有这般风流的韵事,说帝尊爷爷风姿依旧不减当年啊。” “当年?” 南柯觉得,这样的断袖还有想当年? 后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问的,我问什么当年啊?一旁的南极长生大帝,想了想,这才道,据说混沌初开之时,天地大乱,瑶光上神一心思慕着帝尊爷爷,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下了帝尊爷爷,羽化身陨之后,便就再也没见到帝尊爷爷身边有别的什么红颜。” 瑶光? 乍然的听到这个名字,南柯不禁觉得有些耳熟,她想了想,这才想起,瑶光上神是上古女战神,羽化之后,神界一直在候着她归来,只是一直没动静。 只是没想到,这上古的天地大战中,还有这层秘辛。 她持着酒杯,看向后玄:“你接着说。” “南极长生大帝,这么说完,一旁的紫薇大帝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说着还学着紫薇大帝摇头的模样,继续道:“他说,帝尊爷爷与那瑶光上神根本就无甚关系,倒是千万年前便就去下界历劫,至现在还未归来的钟吾上神,才是帝尊爷爷的真心喜欢的女子。” 他摸了摸下巴,又道:“紫薇大帝还说,说他的一个酒友是在地府往生司当值,说帝尊爷爷每一个轮回就回去冥界阴司一趟,查看的便是往生的簿子,想来应该是在找钟吾上神的往生记录。可,南极长生大帝却说,也许查的是瑶光上神的呢?然后两位神仙就吵起来了,吵得谁也不让谁,我便就想,先回来与姐姐你说说,等他们吵完了,我再去听。” 说完,还往文曲星君那头看了一看,见他们不再红脸,回头看着南柯:“他们不吵了,我且再去听听。” 南柯摆了摆手,随他去了,给自己又倒了杯酒,想了想,原来上次在酆都鬼城遇到他,这厮原来是去阴司,查他老相好的往生记录啊。 她再次长叹一声,相好不想好,断袖不断袖,这事儿与她无甚干系。 南柯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摸起酒壶想再来一杯,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章节目录 第825章 这淡疼的世界!365 便就撂下酒盅子,趴在桌子上,一边掰指头,边颓然的想,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竟然被一个轻易不出家门口的尊神救了? 救了也就救了,就如文曲星君谈论的那般,这位尊神,不近人情,为人淡漠,也就罢了。 只是,经过几次接触,这人的脾性,除了以上几点,最重要的脸皮厚,还无耻至极。 最重要的一点儿,修为深不可测,武力值好像不低啊。 若是不报恩,是不是会死的很凄惨。 玉花台上的百花仙子簇拥这万花翩翩起舞,腰凝脂绿,引得众仙眼珠子都恨不得摘下来,扔到台子上去。 高台之上,挥退了那个小宫娥,上清这才托着腮转着手里的紫玉夜光酒杯,眼神却是淡淡的落在了台下,正在掰着指头不知道苦恼些什么的南柯身上。 坐在一旁的浮昰,正歪在紫金座位上,端着一杯子酒,抿着唇还在发愁自己孙子的事儿,昊琼那丫头他也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大孙子那般孩子性,若是与昊琼凑做一堆,也不无不可。 只是,后时的娘亲,自家的小女儿狐时,先撇开狐时的辈分与昊琼的辈分高低不说。 狐时现在才将将一万岁,昊琼三十多万岁,真成了一家人,谁是谁的婆婆? 他喝了口小酒,想了想,心下觉得甚是有意思,真的很想看看狐时在知道这则婚事之时,会作何模样,毕竟自己太无聊了,找点儿乐子消遣一下,甚是不错。 于是乎,不在纠结自家的大孙子的浮昰,开始幸灾乐祸的期待天君老儿的下一步动作。 更于是乎,一扫愁然的浮昰浮某人,模模糊的就听到了小仙娥的回禀,他咧着嘴,将杯盏内的酒仰头喝尽,待那小仙娥走了,他很是好奇的看向上清:“什么仙子?什么报恩要无忧醉?” 浮昰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八卦,与文曲星君不分伯仲,两人对一切除己之外的一切不是秘密的秘密,是秘密的秘密,均都是感兴趣的十分感兴趣。 他感觉上清最近有些不正常,很不正常。 上清眼都未能抬一抬,只是换了只手撑着腮,眸光略略的往下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这才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答非所问的道:“下头那个拿着一把扇子,背着架瑶琴,穿紫衣的,是男是女?” 穿着紫衣,拿着把扇子,背着架琴,是男是女? 浮昰环视了一下整场,终于在台下,起眼也不算起眼儿的一树月华花树下,找到了恰好符合的人物,看模样生的的确是雌雄难辨,不过穿着的却是男装,定是男子无疑了,上清为何这般问? 他再那么仔细一看,这才有几分明了。 这紫衣男子正在与一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的很畅快,他招过一旁随侍的仙官,笑着问道:“在离隐边上的那个穿紫衣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就连坟头上长了几根儿草,自家神尊也能给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6章 这淡疼的世界!366 裳的是谁?” 仙官撩眼一望,坐在离隐魔尊身边的紫衣青年,这才回道:“那是前任魔界魔主的小儿子,魔界四殿下良美。” 收回视线的同时,仙官对这个良美殿下,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被自家神尊盯上,没啥好事儿,祖宗十八辈子,旁系多少条分支,分支再分支又生了几个娃子,就连坟头上长了几根儿草,自家神尊也能给挖出来。 浮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挥手让仙官去吃吃喝喝,他挑着眼往台下的月华花树下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往上清跟前一凑,笑着道:“那紫衣裳的,是前任魔主的小儿子良美,你问这个做什么?”见上清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挑,他也跟着挑了挑眉,又往前凑了凑:“不是我说,你对那个白衣小姑娘,就是那只小菜鸟是什么意思?” 上次,在瑶池,上清与西天的那位观音大士,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小菜鸟,没错。 上清将目光收回,拿着扇子敲了敲椅靠,微微的抬眼:“有些意思罢了。” “有些意思?是几个意思?” 浮昰打算刨根问底,旁的神仙只知道上清在三十六天琉璃清华宫,避世不出。 其实不然,他却知道,千千万万年前,混沌初开之后的那场神鬼魔的大战之中,本就取胜的上清,却不知为何重伤,于琉璃清华宫沉睡了千千万万年,也只是在万万年前,醒来而已。 上清苏醒的那日,天色晴好,三清境里灵气混乱浮动了三日,也终于在那日停止。 他推开琉璃清华宫的宫门,因着千千万万年无人打理,也没人敢来叨扰这位屹立在八荒六合最高处的尊神。 宫里草木深深,除了虫鸣声声,便就是清池水瀑那头传来的水流声,脚上的步子刚刚提起,深幽的草木便被一道无色的剑光,拦腰斩断。 在他感觉到剑光临到胸口之时,只来得及御起神力抵挡,连拔剑的机会的都没有。 他扶着被震伤的胸口,单膝跪在地上,还未抬眼,脖颈处便就传来一阵刺痛,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想来应是承影,无痕无影,未曾想出剑之时,连声音也无。 头顶传来上清至清至淡的声音,他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是谁,而是:“现在是何年月?” 浮昰将年月交代清楚,就感觉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被上清收回,银色的衣角在他的眼前一晃而过,他终于抬起头,听着上清自言自语的道:“这一觉睡的有些长了,未想到,现在已是这般年月了啊。” 他走到清池水瀑前的梵音树下,拂袖间,周围的景色瞬时倒退,草木花树纷纷恢复成,本来正常生长的模样。 上清立在梵音树下,抬手抚着树干,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身看了过来,问了一句让他摸着头绪的话。 上清问:“冥界阴司怎么走?” 冥界的幽冥十八司,一百年轮回一次,百年轮回之时,那日上清便会雷打不动的前往阴司。 这也是上清自打苏醒以来的这万万年内,唯一主动做的一件事儿。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这淡疼的世界!367 也许,就如外头传的那般,上清去冥界往生司,查的便是瑶光上神的往生记录,但自他醒来,对于瑶光上神的事儿,上清却是一丝兴趣都无。 旁的神仙猜测,瑶光上神与钟吾上神均是帝尊的两朵红颜桃花,但,这两朵所谓的桃花,他还是知道个一二的。钟吾上神那丫头对上清本就是一片拜慕之心,而瑶光上神,这位女战神与自己一起衍生于天地初分之时。 不知为何便就倾慕了上清,可上清那般冷清的性子,瑶光定是单相思罢了。 千千万万年前的神鬼魔引发的那场天地大战,他迎战的是魔神九子。 而当他收战回来之时,整个琉璃清华宫已被夷为平地,一身银衣的上清就静静的立在那一片荒芜之中,一袭银衣之上,除了银色的衣襟上沾染了些许红色的血迹,浑身上下并未有一丝丝的伤口。 他身影有些寥淡,面色因着重伤,苍白的有点儿吓人,他从未见过上清受伤,这样强大的尊神,怎会受伤? 这也是自己,唯一一次,见过他受伤。 还未走进,浮昰便被一道强大的气劲震出十射之地,被夷为平地的琉璃清华宫拔地而起,众神将与仙兵赶来之时,三十六天已是原来那般草木荣荣的,古树参天的宁静景象。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浮昰不敢相信,这里经历过一场浩劫般的大战。 那场被载入仙典神史的大战,更尽管被那些神仙们杜撰成何种模样,上清是个英雄,拯救了天地的英雄。但,直到现在,那场大战中,上清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时又是发生了什么? 瑶光上神到底是不是为了上清,而重伤羽化,上清去幽冥阴司所为何事,说是为了瑶光上神,这也多半都是猜测。 其实,事实又是如何如何,想来除了上清他自己,谁又可知呢? 而,爱慕他的女仙能从三十六天门前排到下界,尽管这些女仙大多都不知这厮生的什么样?不管是钟吾还是瑶光,浮昰觉得,若是上清在乎,定然是会有所动作。 但,这万万年之间,他对这些都是不闻不问,像是与他无甚关系,只是雷打不动的在百年轮回一次之时,准时前往下界的幽冥阴司。 前些日子,他从下界西海水君那儿回九重天之时,就看着劫云黑压压的直逼阴司,那劫雷虽不知道是不是向着上清去的,但浮昰知道,这劫雷定与那个显在上清应神石上的副神有关。 撇开这些不说,对于这个小菜鸟,上清说的这个有些意思,确实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吃惊。 能让上清觉得有意思,还是出口的有意思,那么,这个小女孩在上清心里定然是有些分量的。 他与上清相处这万万年之久,能引起上清注意的,他还未见过,就是上清自己本人,都未落得到他自己眼中,淡然的像是不存在这世间。 但却又真的存在与这世间。 矛盾的可以,但却毫不矛盾。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便听得上清嗓音清然的回他:“几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打发无聊时间,确然是个不错的消遣。” 章节目录 第828章 这淡疼的世界!368 但却又真的存在与这世间。 矛盾的可以,但却毫不矛盾。 想到此,浮昰笑着摇了摇头,刚将目光看向天地歌舞玉花台,便听得上清嗓音清然的回他:“几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打发无聊时间,确然是个不错的消遣。” 话音方落,还未等浮昰产生几个疑问,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向着下头望去,原来是因着领舞的花神之女。 浮昰挑眉看了两眼,这个花神之女,他还是有几分印象,但印象并不是之前就见过,所熟悉的印象。 而是,通过自家大孙子才算有的那几丝丝印象。 现任的花神花夷神君,便是以花球选的夫婿,这个牡丹仙子手持花球领舞万花,定是想要选夫婿了,这次的万花神节还颇有几分趣味。 不管对这个牡丹仙子的印象是好一些,还是坏一些。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牡丹仙子的姿容,也是担得起国色天香,艳丽无双了。 随着鼓点儿,乐曲的快慢缓急,百花开始丛丛绽放,万千的花雨从天而落之时,牡丹仙子也御着香风,开始在百花之中起舞。 周围一片吸气声,南柯很是捧场的抬头,认真欣赏这场视觉盛宴。 她虽然与花牡丹素日里不和,但拿实话来说,这花牡丹的舞艺绝对是一绝,想当年在昆仑山修习琴棋书画之时,她学的还算是得心应手,但唯独这舞艺上不如她,很不如她,后时说她跳舞时,总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什么,谁知道少了什么? 旋空看着她,老实巴交的说:“其实就是少了点儿女人味,不妨碍的,不妨碍……” 接下来,离白上前把旋空从她群魔乱舞,飞沙走石的剑下,解救出来。 长叹一声,对她道:“无论是缺少了什么,这舞艺与琴棋书画总是写纨绔无聊时的消遣,小柯无需学的太用力,多分些心思放在仙法道术上,将来也好有些作为,傍身用也是可以的。” 南柯当时觉得傍身不傍身的,作为个小仙儿,凑活着学点儿就行了,何必要学那么些个法术,悟这个悟那个,着实没什么乐趣。 再说,去保卫天界,报效天庭,实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以她的这副小身板,若是上了战场,视平线都是在敌人的下三路,开打那绝对是第一个翘辫子的,倒地上还要挡道儿的那种。 胸有大志,却力不能及的南柯,怅然所失的同时,只能将这满腔的热血,闪闪发亮的赤子之心,忍痛的挪放在了旁的地方。 之所以,不想拖人后腿,更不想做人道路上的绊脚石的南柯,深深的觉得,她还不如学点儿可以消遣的消遣,不仅能打发无聊时光,还能不危害世间,甚好,甚好。 这一场万花舞跳下来,引得众仙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夸赞声不绝于耳,众仙觉得这舞很美,跳的人也很美,如果这牡丹仙子手中的花球砸在自己身上,那般那般的就更美了。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是神仙也不例外,南柯端着空酒杯子,正想的出神,听着鼓掌声,也跟着很是捧场的鼓掌。 章节目录 第829章 这淡疼的世界!369 鼓掌鼓得正起劲儿,一道紫色的身形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着实把南柯吓了一跳,不是南柯胆小,这次着实是事出有因的。 不等她有何反应,一青衣女子便气势汹汹的迎面走来,那青衣女子打眼扫了一下列位的坐席,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正端着空酒盅子发愣的南柯。 三步两步,那青衣女子便走到了她跟前,开口便是一道钻人耳膜的好嗓子:“可见过,一个紫衣男人?” 此时,桌子底下的那个紫衣男子,竟然出手掐了她一把,强忍着没将他踢出去的冲动,南柯将准备诚实的点下的头,顿住,然后忙不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见过什么紫衣男子。 那青衣女子横着眉毛看了她一眼,这才大步离去,她稍稍的松了口气,那青衣女子不仅嗓门吓人也就罢了,瞪起眼来的样子,更是吓人。 那女子不会是这男子的媳妇儿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但,若是说这紫衣男子在自己的桌子底下,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只是,这穿紫衣裳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她也不关心,就算是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够记得住。 但,你往哪里钻不好,往人家桌子底下钻真的好吗? 大抵是听着脚步声远了,藏在她桌子底下的男子,伏着身子往外爬,出来的时候,先是‘吭——’的一声,撞在了桌沿上,惨叫一声。 跪坐在桌前的南柯,下意识的看向还是完好的桌沿,好家伙,这桌子真硬,方才那动静,竟然都完好无损,果然不愧是天家的桌子。 正暗自考虑怎么把这桌子,趁着宴席结束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走,还不被发觉的南柯,还未想出什么完全的法子,就被又一声的惨叫,打断了思绪。 她将思绪一收,看向终于爬出来的紫衣男子,心里感叹这厮真是倒霉,好不容易爬出来,还被背在背上的瑶琴敲了一下后脑勺,男子捂着脑袋歪在南柯的案桌前。 一阵痛呼:“疼疼疼!” 他呲牙咧嘴了一阵,这才抬眼看向,还是端着一只空酒盅子的白衣女孩,这么个年纪,想来应该是某个来参宴仙家的女儿。 看他这模样,像是很疼的,虽说被人钻了桌子底,她很不爽,但毕竟是仙友,南柯还是开口关心了一把:“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找药君?” 良美淡然的揉了揉肿起的后脑勺:“不劳烦药君了,习惯了习惯了。” 南柯还未弄明白,这紫衣男子说的习惯是何意思,男子便就将一双魅人的桃花目一眯,笑着道:“方才还是谢谢了。”然后看着她空了的酒盅子,一边揉脑袋一边起身道:“我桌子上还有半壶,我给你取来,就当答谢……” 那个‘了’字音,还未出口,便被一‘啊’字音代替,这痛呼声着实有些销魂,引得周围几桌的神仙,频频侧目。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良美脸红了红,然后指了指邻桌上的酒壶,南柯起身拿过,递给他。 章节目录 第830章 这淡疼的世界!370 那个‘了’字音,还未出口,便被一‘啊’字音代替,这痛呼声着实有些销魂,引得周围几桌的神仙,频频侧目。 南柯抽了抽嘴角,这紫衣男子竟在起身的时候,闪着腰了,无奈之下,她起身将男子扶着坐下,问道:“仙友先坐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拿。” 良美脸红了红,然后指了指邻桌上的酒壶,南柯起身拿过,递给他。 “啊——”又是一声惨叫,她眼疾手快的将快要掉落在地的酒壶堪堪的接了住,看着眼前的场景,南柯眉毛挑了两下,她觉得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体制?接个酒壶也能脱把,她将酒壶置到案桌上,南柯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包扎还在流血的手:“仙友可是衰神?” 女孩的手指软软的,白白的,低着头看去,圆嘟嘟的小脸肉肉的很是稀罕人,想要抬手捏一捏,却被女孩攥住了手指:“别乱动,还没包……” 这个‘好’字还未出口,就被男子一声惨叫再次打断,与此同时南柯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她将视线放到男子被自己攥住的手指上,脸都抽搐了两下。 方才的脆响,确然是这根手指头传出的没错。 她方才好像也没用太大力气,这人的手指头,怎么就断了呢? 良美疼的一张美美的小脸儿,全是汗珠,不过他却很是激动的用另一只手一把拉住南柯的手,神情更是激动的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 回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又是一声惨叫,这次的惨叫,是被花球砸脑门上了,南柯有些同情这个脑门儿,长在这人头上真是遭罪十分,十分遭罪。 “后时!你为什么不接着!” 随着花牡丹羞恼的娇叱,砸在紫衣男子脑门上的花球打了个旋儿,落在了南柯手中,后时与花牡丹又开始掐了,她虽然很想凑过去,劝个架,顺便看个热闹也好。 只是,与花球同时落下的还有紫衣男子庞大的身躯。 无暇他顾,南柯将迎面倒下的男子奋力的顶住,很显然这人已经晕过去了,能将一个大男人扶住,并不是南柯劲儿大,只是…… “你四两拨千斤,拨的可好?” 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南柯抬着脑袋看向来人,不等她开口,上清轻笑一声道:“力气不大,不过这个头倒是有当千斤顶的潜质。” “……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刚说完,刚刚还被稳住的紫衣男子便就开始往一旁倾倒:“小心一点儿,扶稳了,哎~” 一旁可是死硬的案桌,这一下子下去,不死那也得是脑震荡,虽说她不认识这人,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上清浅淡的目光,在女子将要摸到男子紫色袖口的指尖上顿了一下。 然后,淡淡然的移开目光,指尖轻挑,将晕倒的紫衣男子,直接扔给了去而复返的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心惊肉跳的恭然的接过,然后三下两下打了个包,一道术法扔向半空中的马车,这才分出一丝丝眼神,给了抓了个空,刚刚站稳当的南柯。 这眼神着实有些可怕,犀利中带了几分探究,探究中带了几分杀气。 章节目录 第831章 这淡疼的世界!371 南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觉得挺不错,很不错。 这人应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想着,她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上清身后躲了躲,若是真打起来,这位尊神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自己也说了,她要是死了,谁来报恩呐。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招谁惹谁了? 这是何其的无辜! 她要现在就去下界,南柯觉得自己就是与这个九重天犯冲,各种相克,喝个小酒也能何处杀气来,她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找点儿乐子而已啊。 上清侧眼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兀自在心里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一淡,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南柯的青衣女子。 青白慌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伏地行礼:“青白谢过帝尊。” 刚想抬头,便听得男子轻笑一声,青白抬到一半的头瞬间僵住,她方才刚走出天地云霄台,正好遇上了这位天族的帝尊,本想着行礼离去,赶紧去找小殿下,却未曾想这位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尊神,竟会主动与她搭话,并询问她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原想着,这位尊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的清冷孤高,帮她找到了小殿下,可现在看来,传闻并不是假的。 就算立在她跟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青白不寒而栗。 南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虽是少了一道杀人的目光,但,跟前的这尊大神,正不知道为了何,正拿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四肢僵硬。 不过她还是挑眉看了回去,顺便转移话题:“你不让她起来吗?” 南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白,上清亦是循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就将目光转回,看着她道:“我以为她喜欢跪着说话。” “……”谁喜欢跪着说话?! 他淡淡的瞧着她,目光向上一提,抬手想要将落在她发间的淡月色的月华花花瓣摘下,银色的流光锦缎,拂在她的面上,携着丝丝往生香,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上清另手从后脑扣住,语气淡淡的,且带着几丝莫名的霸道意味:“别乱动。” 这个动作着实让南柯有些不自在,但听到这般熟悉的几个字眼儿,南柯还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身子,上清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看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将手里的月华花瓣递到她手心:“不必太紧张,只是花瓣而已。” “……”南柯盯着手里的花瓣,无语的同时,又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动作,颇有几丝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些头晕之外,确然是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熟悉。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章节目录 第832章 这淡疼的世界!372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想当年,与后时偷溜进狄杜的酒窖,就是为了比对一下自己酿的酒,与酒神酿的酒有何不同,南柯往生孤魂野鬼,用记忆酿一坛流年酒,焚上一缕往生香,甘冽涩苦,缕缕燃香渡往生。 佛说,她何时了悟,便是她因果得成之时。 她点了点头:“仅仅一壶酒,还是……”只是,今日这酒喝的有些顺口,好似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蹙了蹙眉,精神开始有些困顿,她打了个呵欠。 接着道:“仅仅一壶酒,再来一壶都是如饮白水。” 上清看着她这副困顿的模样,便知道无忧醉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挑眉不语。 浮昰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袭紫色的衣衫端得是神姿明贵,在走到青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不去伺候你家小主子,在这里跪着作何?” 青白神情恭然的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拜辞的话,垂首离去之时,还看了一眼立在月华花树下撑着伞看不见脸的女孩,感觉到青衣女子的目光,南柯伞面还未抬起,就被身旁的男子拿着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骨伞歪了歪,待她扶正之时,那青衣女子已经飞上了云头,随着那天马车驾远去了。 云头之上,没有看清女子长相的青白,眉头皱的死紧,捏在手心的招风术法,还未使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从自己的手腕传出,青白捏着碎裂的手腕,看向一身清然立在花树下的银衣帝尊,眼神闪了闪,咬牙不甘的随着车驾离去。 南柯摸了摸伞面,幸亏没敲坏,坏了她还要再做一把,伞面骨架上色制作很是麻烦,她很是心疼的道:“敢问,能不能好好说话,幸亏这伞结实。” 这伞要是坏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备用伞了。 上清拿着折扇将伞面挑起,看着她撅着嘴一脸的心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确然很结实。”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浮昰走到两人跟前,嘴角嵌着的笑意颇有几分深长的意味,他看了一眼上清,最后将目光看向南柯,道:“原来是来私会小美人啊,累的我一番好找啊~!” 以前她被天后娘娘从蟠桃园开出,便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看炉子。 老君平日除了喜欢炼丹之外,便是最喜欢摸着胡子细数这天上地下的大神小神,大仙小仙,从八荒说到六合,从四海说到九州。 一说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大有孟婆英雄论的架势,每次她看着丹炉里的火,被念叨的脑子有些不好的南柯,都恨不得一头扎进丹炉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位三清境内的古神,点创了三位上神,其中两位便是后时的双亲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还有一位是当今魔界的魔主。 章节目录 第833章 这淡疼的世界!373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834章 这淡疼的世界!374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835章 这淡疼的世界!375 南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身处的环境,觉得挺不错,很不错。 这人应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吧。 想着,她还是不着痕迹的往上清身后躲了躲,若是真打起来,这位尊神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他自己也说了,她要是死了,谁来报恩呐。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招谁惹谁了? 这是何其的无辜! 她要现在就去下界,南柯觉得自己就是与这个九重天犯冲,各种相克,喝个小酒也能何处杀气来,她也只是想来凑个热闹,顺便找点儿乐子而已啊。 上清侧眼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女孩,兀自在心里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将目光一淡,看了一眼还在盯着南柯的青衣女子。 青白慌忙将视线收回,恭敬的伏地行礼:“青白谢过帝尊。” 刚想抬头,便听得男子轻笑一声,青白抬到一半的头瞬间僵住,她方才刚走出天地云霄台,正好遇上了这位天族的帝尊,本想着行礼离去,赶紧去找小殿下,却未曾想这位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尊神,竟会主动与她搭话,并询问她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原想着,这位尊神其实也没有传闻中的清冷孤高,帮她找到了小殿下,可现在看来,传闻并不是假的。 就算立在她跟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不知道为何,这轻飘飘的一眼,却让青白不寒而栗。 南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虽是少了一道杀人的目光,但,跟前的这尊大神,正不知道为了何,正拿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直看得她有些四肢僵硬。 不过她还是挑眉看了回去,顺便转移话题:“你不让她起来吗?” 南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青白,上清亦是循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就将目光转回,看着她道:“我以为她喜欢跪着说话。” “……”谁喜欢跪着说话?! 他淡淡的瞧着她,目光向上一提,抬手想要将落在她发间的淡月色的月华花花瓣摘下,银色的流光锦缎,拂在她的面上,携着丝丝往生香,南柯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却被上清另手从后脑扣住,语气淡淡的,且带着几丝莫名的霸道意味:“别乱动。” 这个动作着实让南柯有些不自在,但听到这般熟悉的几个字眼儿,南柯还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身子,上清将她发间的花瓣摘下,看着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将手里的月华花瓣递到她手心:“不必太紧张,只是花瓣而已。” “……”南柯盯着手里的花瓣,无语的同时,又没来由的觉得这个动作,颇有几丝熟悉。她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些头晕之外,确然是想不起到底是哪里熟悉。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章节目录 第836章 这淡疼的世界!376 “我听说你还想喝一壶。”上清垂着眼看她,见她星眸微眯,面色飘忽,狭长的眸子一眯:“酒量不错。” 酿酒便是南柯的看家本领之一,她虽不轻易酿酒,但对这酒还是有几丝了解,懂酒的人,酒量自是不能太差,但酒神狄杜是个例外,那厮别说是喝酒,自己酿的酒,闻一下都能醉了。 想当年,与后时偷溜进狄杜的酒窖,就是为了比对一下自己酿的酒,与酒神酿的酒有何不同,南柯往生孤魂野鬼,用记忆酿一坛流年酒,焚上一缕往生香,甘冽涩苦,缕缕燃香渡往生。 佛说,她何时了悟,便是她因果得成之时。 她点了点头:“仅仅一壶酒,还是……”只是,今日这酒喝的有些顺口,好似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蹙了蹙眉,精神开始有些困顿,她打了个呵欠。 接着道:“仅仅一壶酒,再来一壶都是如饮白水。” 上清看着她这副困顿的模样,便知道无忧醉的后劲儿上来了,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挑眉不语。 浮昰笑眯眯的走过来,一袭紫色的衣衫端得是神姿明贵,在走到青白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笑着道:“不去伺候你家小主子,在这里跪着作何?” 青白神情恭然的磕了两个头,说了几句拜辞的话,垂首离去之时,还看了一眼立在月华花树下撑着伞看不见脸的女孩,感觉到青衣女子的目光,南柯伞面还未抬起,就被身旁的男子拿着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骨伞歪了歪,待她扶正之时,那青衣女子已经飞上了云头,随着那天马车驾远去了。 云头之上,没有看清女子长相的青白,眉头皱的死紧,捏在手心的招风术法,还未使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从自己的手腕传出,青白捏着碎裂的手腕,看向一身清然立在花树下的银衣帝尊,眼神闪了闪,咬牙不甘的随着车驾离去。 南柯摸了摸伞面,幸亏没敲坏,坏了她还要再做一把,伞面骨架上色制作很是麻烦,她很是心疼的道:“敢问,能不能好好说话,幸亏这伞结实。” 这伞要是坏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备用伞了。 上清拿着折扇将伞面挑起,看着她撅着嘴一脸的心疼,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确然很结实。” “我说,怎么一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浮昰走到两人跟前,嘴角嵌着的笑意颇有几分深长的意味,他看了一眼上清,最后将目光看向南柯,道:“原来是来私会小美人啊,累的我一番好找啊~!” 以前她被天后娘娘从蟠桃园开出,便是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看炉子。 老君平日除了喜欢炼丹之外,便是最喜欢摸着胡子细数这天上地下的大神小神,大仙小仙,从八荒说到六合,从四海说到九州。 一说起来,就没个头,没个尾,大有孟婆英雄论的架势,每次她看着丹炉里的火,被念叨的脑子有些不好的南柯,都恨不得一头扎进丹炉里,一了百了算了。 这位三清境内的古神,点创了三位上神,其中两位便是后时的双亲狐时上神与后卿上神,还有一位是当今魔界的魔主。 章节目录 第837章 这淡疼的世界!377 再者,这位古神的神力深不可测,曾也是天地共主的第一任天帝。 不知因为什么禅位后,就退居到了三十三天的三清境内,担了个东君的位子,掌管着仙神册录,不再问世事。 不过,真是想不到,这般年轻的男子竟是后时口中的爷爷,做兄弟也不为过吧。 这应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了,想她一直以为,后时的爷爷,怎么也得是个老头模样,未成想竟是这般年轻,她不自觉的抬头看向身旁一身银袍的上清,心下又是一叹,神仙中的神仙,老不死中的老不死,也就非这两位莫属了。 南柯还未细看两眼,伞面便被上清压了个严实。 看着走近的浮昰,上清压着伞面的折扇一收,转着扇子指了指不远处被众仙:“你确定你不是因为看热闹,顺便来找得我?” 浮昰讪讪的笑了笑,诚然,他却是来看热闹的。 不远处的花牡丹与后时,再次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整个天地云霄台可谓是热闹非凡,后玄也不扎堆听八卦了,跑去劝架,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不知去了哪里,许是又去约会了。 后时怎么也是个神君,承袭了狐时上神的神力,动起手来,也不是玩玩的,花牡丹就是个泼皮,完全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架打的还是很可观的。 文曲星君抱着酒壶带头拍着手,连连叫好。 只是,叫好了没几声,便被一声唱诺残忍打断:“天帝陛下,驾到~” 整个天地云霄台在平静了片刻后,一众凑堆看热闹的群仙在一瞬间均都跪倒在地:“恭迎天君。”还傻站着的文曲星君被一黑衣仙君拉着跪下,一身明黄的老天君龙驾去而又返,着实是吓了群仙一个大跳。 但是,再怎么跳,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跳。 南柯自是也跟着了跪了下来,她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位金光闪闪的大神,长叹一声,深深的觉得,这九重天上真是毫无意思,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行礼,真是索然无味。 想到此,她砸吧了砸吧嘴,突然想吃长安街东街老巷子,老孙头的烤红薯了。 正在想的出神,天君也已经安稳的落座在了紫金龙椅之上,挥了挥手,让一众的群仙起身,这才沉着嗓子,肃着脸道:“今次去而复返,乃是因为昊琼上神的婚事。” 天帝这话一撂出口,天地云霄台直接消音静止了,唯一的声响,便是不知是谁桌子上的酒杯滚落到了地上,青铜玉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柯觉得,若不是因为上头端坐着那位是天帝,下头早就鸟兽人散了。 在座的群仙,纷纷默不作声,尽量的减低存在感,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838章 这淡疼的世界!378 且不说这九重天,这整个仙界神界,甚至于这整个天界,谁不知道天帝的小女儿昊琼上神,三十万多万岁还未找到夫家这事儿。 以天君的性子,既然现在提起此事,自是想好了婚配的人家,而且应还是在这宴席之内。 一想到此,天地云霄台一众适龄未婚与适龄已婚了的男神仙们,纷纷绷着那根儿弦,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被天君瞧上了。 那昊琼上神的脾性,可不是个好想与的。 那娶回了家,还能过日子吗?! 天君端着妥妥的范儿,目光严肃的将台下的群仙扫了一遍,最后将视线定在还在捋刘海的后时身上,后时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花牡丹,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嫉妒他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想拿球砸他! 那临到面门的花球,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定是得毁容了。 他就是娶个母老虎也绝对不会娶她! 复又想起前些日子被关的紧闭,后时就气打不一处来。 天君坐在上座,仔仔细细的端看了一下自家女婿,越看越觉得欢喜,申然认为不愧是后卿上神与狐时上神的长子,这风姿样貌,在整个天界也是少有的了。 他暗自轻咳一声,掩下嘴边不正常的笑意。 身旁随侍的文昌仙君,眼力劲儿的将拟好的赐婚圣旨,递给了一旁的仙官。 仙官接过,一道旨意念了下来,天地云霄台再次安静了片刻,只是这个片刻,相比起之前的片刻稍稍的长了些,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呼气声,群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均都将同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大量的投向了,僵在上座的后时神君。 看着起身前往高台领旨的后时,众仙无不感叹。 后时神君正是栀华玉树般的年岁,仅仅四千多岁,便已是神君的阶品,虽是注重仪表了些,但也是不少仙子们的梦中情人,现下一道旨意下来,与那昊琼上神凑做一堆,想想都令人同情万分。 “昊琼上神?”这名字怎么有几分熟悉呢?南柯转着手里的梵音伞,穿过重重的人影,看向高台之上,正拿着金黄色的卷轴,身形僵硬,面色也很僵硬的后时之时,转着梵音伞的手微微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昊琼上神是何人。 她有些吃惊的道:“不会是琼夫子吧!” 听着她小声的嘟囔,浮昰微微屈着身子:“什么琼夫子?后时什么时候与昊琼搭上边了,我这个当爷爷的竟然不知道,真是个不称职的爷爷啊。” 南柯抬了抬伞面,看着这位自称不称职,且很是年轻的爷爷,经她那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子,还是未看到他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一张俊脸上,很是清晰的写着一个大字。 那就是‘八’。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应是南柯吧,后时经常向我提起你。”南柯还在组织语言,想如何将昊琼上神的事儿,跳过去,正自想的忧愁,未成想,这位话题转移的那么快,世上又不知道多少个南柯,但既是后时提起的,那定是自己没错了。 她点了点头:“想来应是。” 浮昰挑眉笑了两声,往她跟前又是一凑:那小子,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839章 这淡疼的世界!379 “……” 南柯愣了愣,大脑在转了一圈儿后,便知此事定与后时脱不了干系,那画像可是……想到此,南柯不自觉的抬眼看了看,身侧正拧着眉垂眼看她的上清。 心下虚了虚,她立刻勾出一抹大大的微笑,笑道:“帝尊,且等一下,小仙儿与神尊有事儿不得不借一步说话。” 然后,便快速的转头,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浮昰,快步走到一旁的玉璃海棠花树下。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站在月华花树下的上清,恰好看他将那线条轮廓优美的侧脸一侧,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一眼看的应是她没错。 但,这眼中的意味,着实让她深思。 南柯对一切需要深思的事物,一直都是停留在听一耳朵,看一眼的表层阶段,毕竟想不明白,还要非得想个明白,着看不明白,还非要看个明白,实是件非常头疼的事儿。 其实人生,难免遇上让自己迷惑却不得其解的事,若是事事都要想个明白,那活的岂不是太累。 就这样,凡事不要看得太透,凡事留下点儿不解,待你老了,无聊至极之时,再想起这迷惑不得解的事儿之时,还可以拿来思考这打发无聊时间,最重要的是还能预防老年痴呆症,忧郁症等,等等病症。 后时说她是浅显的单蠢,这样以后踏入世事,必定会吃暗亏,而且却还不知是吃了什么亏。 自然,说她浅显且很单蠢的后时,让她好生的报复了一番。 后时又说她不识好人心,南柯还以阴森一笑,跟没心的人,谈人心,他确定他有脑子?再且说,这么些年过来了,她拂片掠影的想来,觉得好似也没吃过什么亏。 而且活的还算是安稳,只是这个安稳是在不久的以前。 而现在,她内在还躺着别人半颗心,外在还欠着一屁股的恩情债,而且这内外在所系之人,还是同一个,之所以,南柯觉得自己若是想要恢复之前平静安稳、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得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 眼神中的某些深意,暂且搁置一旁,改日再想也是一样。 想罢,她这才看向浮昰,稍稍沉吟了一下,道:“神尊可还有兴趣听昊琼上神与后时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高台上的后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看着手里明黄的赐婚谕旨,他皱了皱眉,先不说上清与爷爷为何这般操持自己的婚事儿,重中之重,要说的便是,这个昊琼上神,是谁? 长个什么模样,他也不知,不过,在看到群仙投递过来,且千篇一律的眼神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坏事于他来说,没甚所谓,因为…… 他从高台之上,一眼就看到了与自家爷爷相谈甚欢的南柯,不知为何,他总有种话题中心人物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的错觉。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这淡疼的世界!380 台下。 “真的如此?!”浮昰有些不可置信,他家大孙子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南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有点儿太用力,有点儿头晕眼花,她赶忙抱住一旁的月华花树,眯着有点儿睁不开的眼睛,道:“当真,当真。” 他们昆仑山上的教习武课的夫子如是没错,应该就是昊琼上神了,平日里她和后时没少偷懒,然后被这个女扮男装的昊琼上神整。 被整急眼了之后,她与后时开始反思,他们到底哪里惹得这位夫子不顺心了,要这么整他们? 旋空说,有可能是她与后时太孩子气了。 他们俩一琢磨,很是深以为然。她与后时在一众同门里长得最幼齿,为了看看昊琼是不是有虐-童倾向,她与后时那么一商量,准备戏弄一下这个平日动不动就要罚他们唱儿歌的铁面夫子。 昊琼上神最喜欢在半夜前往天池泡澡,他们两人蹲好点儿,看着昊琼除去衣裳,走进天池后,南柯这才将被打晕了天池鲤鱼精拖走了。 因着她法术太低,怕被认出,无奈后时便就化成一尾红鲤鱼,钻进了天池。 然后佯装刚刚化形,化成个小女孩模样,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有虐童心理,结果当时后时摇摇摆摆去了之后,游啊游,游啊游,砰地一声,化出一个小女娃娃,一回头在看到昊琼上神的时候,吓得登时就哭了。 南柯蹲在石头后头,听得心惊胆战,迅速的坚定了以后见了这个夫子就绕道走的信念。 直到后时好不容易逃出魔掌之后,与她一说,她差点儿把门牙笑掉,昊琼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见他哭了,还给他洗的澡。后时严肃的说:“我挣扎反抗了一晚上,宁死不屈啊。” 她鄙夷的递过一张草纸,道:“挣扎了一晚上?真是不敢苟同,先把鼻血擦一擦。” 后时愣愣的接过,开始认真的擦鼻血。 现在想来,那昊琼上神除了脾气有点儿男人,也是个有腰有跨有屁股的冷美人,后时也是个有福的,吃喝拉撒睡玩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娶了这么一个厉害媳妇儿,后半辈子也是不用愁了,以后花牡丹再和他比美,极有可能直接被昊琼打成一朵牡丹花。 再反观一下自己,自己现在头顶五雷轰,肩上压着千斤恩情债,胸口还空荡荡的直漏风,最痛苦的是她家空空,现在还是一副弥留人间的半死不活模样。 南柯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凄惨暗淡。 正自呜呼哀哉,无辜的腮帮子惨遭浮昰摧残,看她脸红红的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忽然伸手,食指在她鼓鼓的小脸上,按了一下,手一松,她粉嘟嘟的脸颊上就留下一个白色的手指印,一瞬,那白指印子,便就有恢复成原来的蜜桃粉。 南柯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断袖都有怪癖? 越看越有意思,他又伸手按了一下:“虽然长得不如其他仙子,不过,挺可爱的嘛。” 章节目录 第841章 这淡疼的世界!381 就在他准备再按时,爪子被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挥开:“有完没完?恶趣味最好是去找你那些老相好。” 浮昰意犹未尽的揉着被大红的手面,看着南柯。他笑道:“你就是南柯吧,后时经常提起你,后时前些日子给你的画像,你赏玩的如何?本神尊觉得你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来三清境,本神尊收你为徒。” “……”不是说好不提起的吗? 南柯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皱眉看她的上清,直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上清知道还得了?! 想罢,她撒开抱着月华花树的手,飞快的向这浮昰扑去,结果灵台一个飘忽,两腿也一个飘忽,直直的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南柯不禁惊呼出声。 这可是脸先着地,就在她以为要破相的时候,被人拉了住,上清一手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住,看着她脸带红晕,眼神痴呆,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微微一颔首:“你醉了?” 醉了? 怎么会!她的酒量一向不错。 南柯觉得自己没醉,为了证明她没醉,她伸出一个指头,却看着像是两根,收回一根手指头,就都没了。她抱着指头,很是苦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为二,二为一,那么……然后她伸出两根指头,郑重的道:“没有醉,今夜我才喝了一壶……” 上清垂眼看她,半晌后,才道:“喝了一壶就醉了,醉的连指头都数不清了,你这是二。” “说谁矮呢?!” “……”上清淡淡的看她,难道是要发酒疯? 也许因着没有心,或是别的什么缘故,南柯的发育速度,堪比乌龟。 她虽然对没有心这事儿,看的很淡然,被人说是没心没肺,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身高一直是她的外伤,这外伤经年累月,没有什么起色,已经成为内伤。 之所以,矮这个词,就好比有人说后时不美。 接着酒劲儿,南柯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站着的人是谁,她捋了捋袖子,二话不说就准备冲上去干架,向着个人影就冲了过去。 怒意被酒意中和,绵软无力不说。 今日因为要参加宴席,而穿的齐胸襦裙,前摆太长,临迈出步子,踩着裙摆了不说,脚下一软,便就一头撞进了上清的胸口。 然后,就开始下滑,嘴上还嘟嘟囔囔,上清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眼前:“你可知,你现在做什么?” 南柯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看着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她目光呆滞,只觉得很眼熟,于是,一个伸手,就将上清的脸捧了个结实,然后,目的明确的将脑袋往前一凑,吧唧啃了一口,顺便还舔了两口。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42章 这淡疼的世界!382 不远处,靠在月华花树下的浮昰一脸坏笑的,走过来,看着双眼迷蒙的南柯,扬起一抹阅尽千帆的笑意:“小菜鸟,味道如何?” 南柯口齿清晰,一脸不如何的道:“空空啊,回头,我带你去西街猪肉荣那里割两斤,再去老潘婆子那里打上二两酱油,我亲自给你煮。这家的猪大肠一点儿卤味都没有,还带着甜味,大概是注了水,走咱俩再去摸两把,赚点儿肉票……” 浮昰笑到捶地。 上清眉头有些跳的不正常,他黑着脸手上一松,转身拂袖而去。 南柯颠着步子,爬上了一旁的月华花树,嘟囔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上清你过来,我驮着你爬树,快来,快来……” “……”走了没两步的上清,顿住步子转身回去。 高台之上的后时,看到爬上树的南柯,嘴角抽了抽。 小柯不会是喝醉了吧! 南柯轻易喝不醉,喝醉了就目光呆滞的爬树,还专挑高的爬,哪里高往哪里爬,上次从酒神那儿偷了酒回来,喝到第二壶的时候,小柯喝醉了,将碧霄宫前殿一千多株梅树都爬了一遍。 爬完后,醉倒在树梢上,抱着树干还嫌弃树太矮,视角不对,还不安全…… 台下。 刚爬上树的南柯,脚下一软,就跌在了走了两步又回来的上清身上,她趴在上清肩上,还在碎碎念:“空空啊,走咱们去天草园,找几个体型健硕的公子,配个对,然后一窝生上十个八个的,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上清将她抱在怀里,她的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脸带红晕的嘟嘟囔囔的,语无伦次,两眼发飘,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傻气。 看来这酒劲儿是上来了,无忧醉,醉无忧。 这边动静虽不大,但还是被文曲星君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给抓拍到了,文曲星君拽了拽身旁骨仙仙君的袖子,满脸兴味的道:“那是帝尊没错吧。” 骨仙仙君面容清冷,挑眼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曲星君又道:“被他抱走的那位仙子……”她将手里的酒壶一把塞到骨仙仙君手里,扫了一眼高台上的天君,弓着腰小声的道:“本君去看看是哪位仙子。” 骨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拉回原位:“那是帝尊,你给我坐好了。” 见她毫无所惧,昊烨冷冷一笑,抖了抖黑色的袍子,起身往外走去:“这一个月的文案,你自己来吧,不要找我了。” 文曲忙不迭的跟上,赔笑道:“骨头,骨头,好骨头……” 坐在首位的天君,那双苍老的却又凌厉的眼,在看到那一抹黑色挺拔的身影时,竟不自觉的瞪大,他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引得众仙一阵莫名,直到身边的仙侍,小声的提醒,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目光看了一眼台下,这才缓缓的坐了回去。 浮昰斜倚在月华花树下,转动着的阴阳对石,从指缝内划出一颗,随侍的仙侍捡起奉给他,他勾着嘴角接过,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 没想到那个飞升的副神,便是这个小丫头。 上清经藏着掖着,捂得可真紧,只是,这承袭神位的副神,竟是个女子,真是有趣,有趣…… 章节目录 第843章 这淡疼的世界!383 仙侍垂立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家神尊,说的有意思是为何意?再抬头的时候,浮昰已经拂袖离开了三十一天,唯有片片落花,随风飞舞。 上清抱着她走出三十一天门,听着她碎碎的嘟囔:“我要去下界,现在就去!我要去修心养性!”然后抬起脑袋,摇摇晃晃的抱着上清的脖子。 仔细的看了看他,目光放空,话题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你娶我恩师吧,我恩师是西王母,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昆仑山就是你的了。” 南柯喝醉之后,口齿很是清晰,就是思维有点儿怪异,让人完全不知所云。 若不是眼神呆傻,他倒是真以为这是在同他讲话,罗盘悬在半空中,他跟在罗盘后头,走的不紧不慢:“未曾想,你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南柯大脑现在处于无忧状态,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媒婆是什么意思。 她从三十一天想到三十六天,还是没想明白,上清推开宫门,然后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颊微红,乖巧的就像只兔子。 将她放在菩提树下的石椅上,看着她老实的趴在石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才去煮醒酒的汤。 可待他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石头椅子上已然没有了南柯的身影,倒是眼前的菩提树上传来阵阵佛铃声响,将醒酒的汤药搁到石桌上,上清抬头看向坐在细密枝桠树冠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悬于树上的玉色的佛铃清聆作响,与上次他去往西天碰见她之时,一模一样。 树上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上清拂袖落在她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本想看看她为何要这般防备自己,未成想,刚坐下,女孩一歪,躺在他的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攥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说着他半熟不生,听得懂,却又不懂为何会听懂的话。 她道:“我以为你走丢了,还好你来了。” “……” 月光如水,透过菩提树繁茂的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上,上清垂首已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从被她攥的紧紧的袖口上,缓缓移到女孩安然睡颜上。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按出一个印子。手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头一次认同浮昰的话,倒觉得她还真是挺可爱。 树上的菩提花,花瓣一片,一片晃悠悠地落下来,不知是景色衬了人,还是人衬了景,他的凤眸中的光彩随着花瓣的飘落明明灭灭,薄唇微勾,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清晨醒来,南柯看着撑在自己身周的一层淡淡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4章 这淡疼的世界!384 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柯将四周大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向正在吃茶的上清:“我怎么睡在树上?这袍子是你的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下界的,你去过凡界吗?知道凡人们是怎么过活的吗?你就与我去凡界?” 开什么玩笑? 她与这厮什么熟到能够结伴而行了? 上清将石桌上的汤碗推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断:“先把这醒酒茶喝了,醒醒脑子,思维清晰了再说。” “……你煮的?”瞅瞅这才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补刀了,与她一起下凡,自己还不得被整日奚落!南柯翻了个白眼,手捧的汤碗还是温热的,她端起来,慢慢的喝。 昨天夜里,他将她抱回房,结果半夜听到殿外有动静,披着袍子出去正看到从树上摔下来的南柯,将她带回房,刚躺下便又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在折腾了个七八次后。 上清决定随了她的心愿,让她睡在树上,袍子被她扯了住,便就脱下来,一并给了她。 他端着茶杯往石椅上一靠,笑道:“这清华宫除了我,可还有旁人吗?”见她小脸皱起,又道:“不过,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我都记在你还未还清的恩情上了,日后,你一并还了便是。” “……”真想一口茶水,喷死他! 南柯用力的将口中的醒酒茶咽下,将空了的汤碗重重的搁在石桌上,这才彻底的将想要喷他一脸茶水的念头,掐死在萌芽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上清与她一起下界,这事儿很是不妥当,先不说,这人去凡界之后的吃喝应度,这可是一族的尊神,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可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下界,闲来无事,修心养性,乐得自在的。 上清这要是跟着去了,她还不得真的做牛做马的伺候着,想想南柯就觉得的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为了让人生看起来,不再乌云密布,南柯决定争取一下重见光明的机会:“帝尊,人界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空气不如九重天好,环境也很差。”看他不为所动,她一脸狗腿的给他又添了杯茶,表情严肃的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治安差,你也知道,神仙在下界是不能在凡人面前动用仙法的,一旦动用仙法,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可是要受罚的。” 对于南柯的苦口婆心,字字肺腑,上清无视的很淡然,他将木釉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抬眼打量了一下偌大的琉璃清华宫,他道:“你现在揣着我半颗神心,现在咱俩的命,可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必然会连累到我。” “那帝尊快些拿回去吧。”她乐颠颠的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845章 这淡疼的世界!385 这半颗心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自己的心口了也就罢了,还引得天雷滚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死。 南柯四十五度角抬头,明媚且忧伤的望天,表示这日子真是呜呼哀哉,没法过了! “你昨天夜里喝醉了,道是要我陪你去下界修心养性,恰好我也闲着无聊,可以与你一起打发一下无聊时间,待你修得真心,可以分我一半,咱俩的恩情也两清,你看如何?” 分你个大脚板啊,分! 这是修心,先不说能不能修得,还分一半,这可是心,不是分西瓜! 见她嘟着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很是不情愿的模样,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扇了一扇,笑道:“你劫雷都历了四道,神心与你身体相融合。嗯,其实取出来也可,只是……” 话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行吗? “只是什么?”只见上清将手里的檀香骨扇一收,朝她笑的活像一只狐狸,嘴角勾起的弧度,还带着几丝深沉的惋惜。 南柯嘴角一抽,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将你身体里的半颗心取出后,你得踏入轮回罢了。”说着就伸手向着她心口处比划了一下。 再道:“应该不会很痛,你别害怕,一下就好了,你死了以后,这恩情也不用还了,毕竟我是那么的大度。” “……” 轮回你个大头鬼啊,轮回! 大度你个大脚趾啊,大度! 南柯一把抓住男子已经探到她胸口的大手,泪眼那个婆娑:“帝尊,您是第一次去人界吧,听小的对您说,这人界可有意思了,空气纯净,环境优美,民风淳朴,治安那可是杠杠的,堪称一个完美,您下界一切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小的全包了,包您玩的尽兴。” 呸! 自我鄙夷了一阵后,她很是诚恳的抬头看向上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将自己满腔的真诚传达给他,可他却将目光一侧,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 然后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挑眉继续道:“你说,那人界一点儿都不好玩,空气不好,环境也差,治安更不好,再者,在人界还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万一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了,还要受罚,最重要的是,与你同行,我怕近朱者赤,之上被同化了就不好了。” “……”帝尊,你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但是。 她苦口婆心:“那些都是我浑说的,听听也就罢了,您若是去了凡界,根若是动用了仙法,司法的找上门,小的绝对第一个跳出来,鞠躬尽瘁,身先士卒的把锅背了!”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是不为所动。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 章节目录 第846章 这淡疼的世界!386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的一屁股坐在石头椅子上,将吓飞了的魂魄,一一的拽了回来。 南柯捡回一条一命的同时,心下更是坚定了要抱上清这根大腿的想法,这可是不是一根普通的大腿啊,主要是这大腿比避雷针都好使啊。 想罢,一抬眼,就看到上清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手持着檀香骨扇,眼神复杂的看她,想起方才的誓言与落下的天雷,南柯很是尴尬。 她笑:“这天雷太调皮了。” 自己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发了誓言,没想到这天雷就这么不给面儿,踩着后脚跟没个预兆的就往她脑门上砸。哪怕你缓上个一时半刻,再来劈她也好啊。 这脸给她打的,火辣辣的疼~ 还有帝尊,您能不能不要这般看着她了,真的好尴尬啊。 上清执着折扇,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牛做马就好,上大山下火海就罢了,这些个誓言,你若是改改你这调皮的性子,这劫雷也许就不这么调皮了,人不同,所受的雷也不同。” 她很是诧异的趴在石桌上,她自诩见过识广,也只是听过字如其人,文如其人,未成想,竟还有雷如其人?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到此,她忧伤的长叹一声,看来到头来自己没被劈死,还是要感谢一下自己这放荡不羁的天性,这劫雷若是一股脑落下来,不死也得落得个终身残疾。 但好歹的也来个先兆啊,这样晴天霹雳真的好吗? 呜呼哀哉啊,呜呼哀哉! 不过……“帝尊,您的劫雷凶残吗?”以他这彪悍的武力,这劫雷定然也彪悍的很。 他收回手,起身抖了抖袍子,淡淡的道:“忘了。” “忘了?”南柯眨了眨眼,这般刻骨铭心,激动人心的时刻,竟然忘了?果真是年纪大了,虽然这厮看起来还人模人样,挺年轻的一小伙子,其实内里已经病入膏肓,老年健忘得没救了。 上清拎着她,脚下升腾起一朵金色的祥云,南柯垂着小脑袋,盯着这朵云看了许久,觉得这块镶着金边的云彩,瞅着很是眼熟。 眼熟什么的,在升到半空中的南柯,就被这占据了大半个三十六天的琉璃清华宫,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自觉的问道:“帝尊呐,这么大的宫殿,你自己住,会不会……”顿了顿又道:“你自己住,会不会太孤单啊,起码也找几个宫人,热闹热闹也好啊。” 现在九重天上房价比这九重天还高,自己独占一重天,独门独户,有山有水,天上地下没有比这儿采光更通透的吧,主要是还外带观景小花园,简直就是太浪费土地了。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这淡疼的世界!387 仙侍垂立在一旁,有些不明白自家神尊,说的有意思是为何意?再抬头的时候,浮昰已经拂袖离开了三十一天,唯有片片落花,随风飞舞。 上清抱着她走出三十一天门,听着她碎碎的嘟囔:“我要去下界,现在就去!我要去修心养性!”然后抬起脑袋,摇摇晃晃的抱着上清的脖子。 仔细的看了看他,目光放空,话题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你娶我恩师吧,我恩师是西王母,是个好女人,你娶了她,昆仑山就是你的了。” 南柯喝醉之后,口齿很是清晰,就是思维有点儿怪异,让人完全不知所云。 若不是眼神呆傻,他倒是真以为这是在同他讲话,罗盘悬在半空中,他跟在罗盘后头,走的不紧不慢:“未曾想,你还有当媒婆的嗜好。” 南柯大脑现在处于无忧状态,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媒婆是什么意思。 她从三十一天想到三十六天,还是没想明白,上清推开宫门,然后用余光打量她,见她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脸颊微红,乖巧的就像只兔子。 将她放在菩提树下的石椅上,看着她老实的趴在石椅子上,一动不动,这才去煮醒酒的汤。 可待他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石头椅子上已然没有了南柯的身影,倒是眼前的菩提树上传来阵阵佛铃声响,将醒酒的汤药搁到石桌上,上清抬头看向坐在细密枝桠树冠之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 随着他的脚步声,悬于树上的玉色的佛铃清聆作响,与上次他去往西天碰见她之时,一模一样。 树上的女孩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上清拂袖落在她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本想看看她为何要这般防备自己,未成想,刚坐下,女孩一歪,躺在他的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攥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副安下心来的模样,说着他半熟不生,听得懂,却又不懂为何会听懂的话。 她道:“我以为你走丢了,还好你来了。” “……” 月光如水,透过菩提树繁茂的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上,上清垂首已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将目光从被她攥的紧紧的袖口上,缓缓移到女孩安然睡颜上。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手,在她圆嘟嘟的脸颊上按出一个印子。手弹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头一次认同浮昰的话,倒觉得她还真是挺可爱。 树上的菩提花,花瓣一片,一片晃悠悠地落下来,不知是景色衬了人,还是人衬了景,他的凤眸中的光彩随着花瓣的飘落明明灭灭,薄唇微勾,终于没忍住笑了笑。 清晨醒来,南柯看着撑在自己身周的一层淡淡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同时,一个潇洒的翻身,身子陡然一个腾空,飞快下落的同时,她看着手里的银袍,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8章 这淡疼的世界!388 心想这是好像是上清的袍子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从树上跌进了,正在树下吃早茶的上清怀里。 他稳然的端着茶杯,茶水一滴未溅出,看着他怀里一脸惊惶未定的南柯,很是自然的道:“醒了,待我喝完这杯茶,我与你去往凡界。” 她一咕噜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了动胳膊,感觉浑身那个酸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柯将四周大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看向正在吃茶的上清:“我怎么睡在树上?这袍子是你的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下界的,你去过凡界吗?知道凡人们是怎么过活的吗?你就与我去凡界?” 开什么玩笑? 她与这厮什么熟到能够结伴而行了? 上清将石桌上的汤碗推到她的跟前,将她打断:“先把这醒酒茶喝了,醒醒脑子,思维清晰了再说。” “……你煮的?”瞅瞅这才说了几句话,又开始补刀了,与她一起下凡,自己还不得被整日奚落!南柯翻了个白眼,手捧的汤碗还是温热的,她端起来,慢慢的喝。 昨天夜里,他将她抱回房,结果半夜听到殿外有动静,披着袍子出去正看到从树上摔下来的南柯,将她带回房,刚躺下便又听着外头传来动静,在折腾了个七八次后。 上清决定随了她的心愿,让她睡在树上,袍子被她扯了住,便就脱下来,一并给了她。 他端着茶杯往石椅上一靠,笑道:“这清华宫除了我,可还有旁人吗?”见她小脸皱起,又道:“不过,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些我都记在你还未还清的恩情上了,日后,你一并还了便是。” “……”真想一口茶水,喷死他! 南柯用力的将口中的醒酒茶咽下,将空了的汤碗重重的搁在石桌上,这才彻底的将想要喷他一脸茶水的念头,掐死在萌芽里。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上清与她一起下界,这事儿很是不妥当,先不说,这人去凡界之后的吃喝应度,这可是一族的尊神,也不差那几两银子。 可是,她原本就是想去下界,闲来无事,修心养性,乐得自在的。 上清这要是跟着去了,她还不得真的做牛做马的伺候着,想想南柯就觉得的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为了让人生看起来,不再乌云密布,南柯决定争取一下重见光明的机会:“帝尊,人界一点儿也不好玩的,空气不如九重天好,环境也很差。”看他不为所动,她一脸狗腿的给他又添了杯茶,表情严肃的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治安差,你也知道,神仙在下界是不能在凡人面前动用仙法的,一旦动用仙法,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可是要受罚的。” 对于南柯的苦口婆心,字字肺腑,上清无视的很淡然,他将木釉的茶杯往石桌上一搁,抬眼打量了一下偌大的琉璃清华宫,他道:“你现在揣着我半颗神心,现在咱俩的命,可是绑在一起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必然会连累到我。” “那帝尊快些拿回去吧。”她乐颠颠的往前凑了凑。 章节目录 第849章 这淡疼的世界!389 这半颗心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自己的心口了也就罢了,还引得天雷滚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死。 南柯四十五度角抬头,明媚且忧伤的望天,表示这日子真是呜呼哀哉,没法过了! “你昨天夜里喝醉了,道是要我陪你去下界修心养性,恰好我也闲着无聊,可以与你一起打发一下无聊时间,待你修得真心,可以分我一半,咱俩的恩情也两清,你看如何?” 分你个大脚板啊,分! 这是修心,先不说能不能修得,还分一半,这可是心,不是分西瓜! 见她嘟着嘴巴,一副敢怒不敢言,很是不情愿的模样,他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扇了一扇,笑道:“你劫雷都历了四道,神心与你身体相融合。嗯,其实取出来也可,只是……” 话别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行吗? “只是什么?”只见上清将手里的檀香骨扇一收,朝她笑的活像一只狐狸,嘴角勾起的弧度,还带着几丝深沉的惋惜。 南柯嘴角一抽,觉得接下来,他说的话,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将你身体里的半颗心取出后,你得踏入轮回罢了。”说着就伸手向着她心口处比划了一下。 再道:“应该不会很痛,你别害怕,一下就好了,你死了以后,这恩情也不用还了,毕竟我是那么的大度。” “……” 轮回你个大头鬼啊,轮回! 大度你个大脚趾啊,大度! 南柯一把抓住男子已经探到她胸口的大手,泪眼那个婆娑:“帝尊,您是第一次去人界吧,听小的对您说,这人界可有意思了,空气纯净,环境优美,民风淳朴,治安那可是杠杠的,堪称一个完美,您下界一切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小的全包了,包您玩的尽兴。” 呸! 自我鄙夷了一阵后,她很是诚恳的抬头看向上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将自己满腔的真诚传达给他,可他却将目光一侧,仅仅只是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 然后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挑眉继续道:“你说,那人界一点儿都不好玩,空气不好,环境也差,治安更不好,再者,在人界还不能在人前动用仙法,万一被司法的二郎小分队查到了,还要受罚,最重要的是,与你同行,我怕近朱者赤,之上被同化了就不好了。” “……”帝尊,你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但是。 她苦口婆心:“那些都是我浑说的,听听也就罢了,您若是去了凡界,根若是动用了仙法,司法的找上门,小的绝对第一个跳出来,鞠躬尽瘁,身先士卒的把锅背了!”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还是不为所动。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的一屁股坐在石头椅子上,将吓飞了的魂魄,一一的拽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850章 这淡疼的世界!390 南柯伸出三个手指头置于头顶,眼神亮晶晶的起誓:“帝尊呐,您就给我一次做牛做马报答您恩情的机会吧,别说背个黑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南柯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轰隆——” 她话音刚落,一道雷压就直奔她头顶而来,上清反手将她一把圈到怀里,手上的檀香骨扇,扇形暴涨,撑在两人的头顶,将落雷接下。 直待雷声消泯,南柯这才回神,她脚软腿软的一屁股坐在石头椅子上,将吓飞了的魂魄,一一的拽了回来。 南柯捡回一条一命的同时,心下更是坚定了要抱上清这根大腿的想法,这可是不是一根普通的大腿啊,主要是这大腿比避雷针都好使啊。 想罢,一抬眼,就看到上清坐在一旁的石椅上,手持着檀香骨扇,眼神复杂的看她,想起方才的誓言与落下的天雷,南柯很是尴尬。 她笑:“这天雷太调皮了。” 自己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发了誓言,没想到这天雷就这么不给面儿,踩着后脚跟没个预兆的就往她脑门上砸。哪怕你缓上个一时半刻,再来劈她也好啊。 这脸给她打的,火辣辣的疼~ 还有帝尊,您能不能不要这般看着她了,真的好尴尬啊。 上清执着折扇,在她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牛做马就好,上大山下火海就罢了,这些个誓言,你若是改改你这调皮的性子,这劫雷也许就不这么调皮了,人不同,所受的雷也不同。” 她很是诧异的趴在石桌上,她自诩见过识广,也只是听过字如其人,文如其人,未成想,竟还有雷如其人?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到此,她忧伤的长叹一声,看来到头来自己没被劈死,还是要感谢一下自己这放荡不羁的天性,这劫雷若是一股脑落下来,不死也得落得个终身残疾。 但好歹的也来个先兆啊,这样晴天霹雳真的好吗? 呜呼哀哉啊,呜呼哀哉! 不过……“帝尊,您的劫雷凶残吗?”以他这彪悍的武力,这劫雷定然也彪悍的很。 他收回手,起身抖了抖袍子,淡淡的道:“忘了。” “忘了?”南柯眨了眨眼,这般刻骨铭心,激动人心的时刻,竟然忘了?果真是年纪大了,虽然这厮看起来还人模人样,挺年轻的一小伙子,其实内里已经病入膏肓,老年健忘得没救了。 上清拎着她,脚下升腾起一朵金色的祥云,南柯垂着小脑袋,盯着这朵云看了许久,觉得这块镶着金边的云彩,瞅着很是眼熟。 眼熟什么的,在升到半空中的南柯,就被这占据了大半个三十六天的琉璃清华宫,吸引了注意力。 她不自觉的问道:“帝尊呐,这么大的宫殿,你自己住,会不会……”顿了顿又道:“你自己住,会不会太孤单啊,起码也找几个宫人,热闹热闹也好啊。” 现在九重天上房价比这九重天还高,自己独占一重天,独门独户,有山有水,天上地下没有比这儿采光更通透的吧,主要是还外带观景小花园,简直就是太浪费土地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这淡疼的世界!391 太土财主了! 上清立在云头,扫了一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清华宫,然后缓缓的移开视线,淡淡的道:“被我全打发走了。” 都打发走了? 想想也是,有这样一个性格乖张的主子,肯定不好伺候,被打发走了,也是好的。但是:“这么大的宫殿,找几个宫人看个大门,扫个大街也是好的啊。” 九重天上的神仙,居于深宫仙府之内,均都按着仙位分来分配宫人,以他这神仙中的老神仙的地位上,那得来伺候的仙娥天将…… 上清打断她的思绪,淡笑看她:“不是还有你吗?” “……”这意思是以后所有的活都让她一个人来干吗?“可是,帝尊我隶属阴司,受冥王调动,阴司与这九重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操作起来的话,您有没有觉得这个跨度……” 为了形象,她还打了个比量:“是不是有点儿大了些?” “不觉得。”说完之后,他淡淡的又补了句:“我都不介意你两边跑,你又介意什么?” “……”哀哉! 她这么来来回回,还不得跑死! 南柯再次觉得自己人生的小船,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风吹浪打,大有沉海的趋势。 呜呼! 凡界三千世,因为不能随随便便的落入凡世,之所以一直在外拓展业务的南柯在凡世自是要有落脚点。 洵山,脉属南山山系,位于咸阴山以东四百里处,洵山的洵玉山神,自打与咸阴山的山神结为夫妻后,就夫唱妇随的搬去了咸阴山,这洵山山头就空了下来。 这是旁人认为的,而真实的事情发展过程,是这样的。 其实,这个洵玉仙子与她是牌友,因着在千年前的众神节度上,与那咸阴神君一见如故,再见倾心,所以,为了能够勾搭上咸阴山的咸阴神君,也是豁出去了,丧心病狂的就把这整个山头输给了她。 然后可怜兮兮的抱着个小包袱就去了咸阴山,打着邻居有难,来借住的幌子,强横的入住了咸阴山。 起初,咸阴神君还会打抱不平的来洵山与南柯叫板,说她不厚道,怎么能够霸占人家的山头,洵玉仙子也跟在后头,拿着筛盅想要将山头赢回去。 到后来,许是日久生了情意,便就不再来洵山找茬,大概好好过日子去了。南柯向来不认为自己厚道,想着这次洵玉也不容易,便就破例厚道了一回,这个咸阴神君三番两次的找上门理论,她能忍就忍了。 不为这风景优美的山林,粼粼波光的洵水,就为这洵山盛产的金玉,南柯觉得这洵山就是个好地方。 虽然不会在这里久住,但怎么也是独占一个山头的山大王,唯一令她高兴且遗憾的便是这洵山是一处不动产。 之所以,这洵山便是南柯从天界下来之后的第一处落脚点,由着洵山入世,比较妥当一些。 刚刚落在洵山山脚,一道寒光闪过,将她的衣角带起一个弧度,还未等她弄清发生什么?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南柯赶忙出声制止,这才将女子从上清的剑下救下。 被救下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惊喜的看着她:“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南柯上前将她扶起,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将被打翻在地的药篓子捡起,见她伤着了腿,想要背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852章 这淡疼的世界!392 之所以,这洵山便是南柯从天界下来之后的第一处落脚点,由着洵山入世,比较妥当一些。 刚刚落在洵山山脚,一道寒光闪过,将她的衣角带起一个弧度,还未等她弄清发生什么?就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呼,南柯赶忙出声制止,这才将女子从上清的剑下救下。 被救下的红衣女子,坐在地上,惊喜的看着她:“柯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南柯上前将她扶起,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将被打翻在地的药篓子捡起,见她伤着了腿,想要背在身上,却被红衣女子抢过去,迅速的背在了背上。 不等南柯开头,女子笑的一脸纯真:“嘿嘿嘿,柯大人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葬儿却没有准备吃的,真是太不应该了。”然后她看向提着剑立在南柯身后的上清,眼神一丝被袭击之后的埋怨也无,笑着道:“柯大人,这是您的父亲吗?” 上清收剑回鞘,眸光从红衣女子身上移开,淡淡的看向了南柯。 “……”别说是父亲,就是当爷爷的爷爷,都绰绰有很多余。 南柯也不想同她解释太多,解释了她也听不明白,听不明白,她就缠着自己非要讲个明白。因为跟一个痴儿想要说明白,这是一件很困难很耗脑子的事儿,之所以,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用忙活了,我回来取些酒曲就要离开。” 听闻此话,葬儿点了点头,然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低着脑袋一脸的失落。 南柯掏了掏袖口,将前些日子讨来的蟠桃塞到了葬儿手里,笑道:“你不是前些日子吵着要吃桃儿吗?给你,就剩下两个了。” 与那老桃仙讨了四个桃儿,一个自己啃了,一个后时啃了,还剩俩。 葬儿很高兴的将另一个递给南柯,笑容满面的咬了一口:“葬儿一个就够了,柯大人也吃。” “喜欢吃,下次我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带。” 她有些心酸的点了点头,拿着手上的蟠桃与葬儿一路上了洵山,想去拿酒曲,被葬儿撅着嘴按在了凳子上,南柯无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葬儿刚离开神殿,上清便从闭目养神中回神,眯着那双狭长的金眸看她:“父亲?” 这语气有些莫名的冰寒呐——! 南柯搓了搓胳膊,将悠哉哉的搭在贵妃椅上的脚收了回来,郑重且诚恳的道:“帝尊,您对我的救命之恩,就犹如南柯的再造父母!”见他脸色有些许缓和,她往前一凑,笑道:“您要是愿意当我爷爷,我也会喊得响亮……” “啊——!” 南柯捂着被敲的额头,鼓着腮帮子道:“帝尊,您若是不愿意,我不喊就是了。” 收回折扇,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她有几丝关切的问道:“很疼?”见她点了点头,他抿唇微微一笑,这一笑可了不得,登时就让南柯产生了“乱花渐入迷人眼,四月春风不如他”的错觉。 上清放下茶杯,托着腮淡淡的打量她,见她嘟着圆鼓鼓的腮帮子,很是顺手的伸手按了一下,看着她脸上白色的指印子,由白瞬间变为蜜桃粉,心情没来由的好了很多,他唇边漾着浅浅的笑,虽是极淡的笑,却还是掩盖不住他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853章 这淡疼的世界!393 他道:“既然疼,那就长点记性。”见她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己,上清换了只手撑着腮,看向殿外茂密的山林,道:“我若是你的父亲,你也许还能睿智一些。” 顿了顿,然后一伸手就摸到了她的发顶,揉了揉,语气淡淡的安慰她:“身高与智商不会成正比,你总有一日会长大的。” “……”又被无情鄙夷了身高与智商的南柯捂着腮帮子,惊异的看着上清,心道:不愧是断袖,喜欢戳人脸这癖好都与三清古神一样一样的,嗜好如此共通,堪堪可称之为典范了。 为防这厮再说出什么让她想要杀了他泄愤的话,南柯赶忙一脸受教的道:“帝尊说的极是,南柯定当谨记于心。”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成分颇高,上清托着腮看她,又开始了经典的沉默。 许久才说道:“能记住最好,不过,谨记于心也是记在我心上,你转眼便就忘了,我就且先替你记着吧。” 他撑着腮,很是闲适的欣赏了一会儿被噎的快要炸毛的南柯,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里,浮出几许极淡的笑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生来便是无心?” 其实,南柯也不是真正的被噎,她只是觉得上清这话说的有些熟悉莫名,但她却搞不清为何会熟悉,总觉得这话,不应该如此说。 想到此,灵台微微一恍然,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女子所说的话,与上清方才说的所差无几,南柯抬眼看他,想要问这个女子是谁,却没有问出口。 毕竟一不小心看到旁人心底的私密,直接开口问,着实有些不好,南柯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间的梵音印,点了点头:“是啊,生来就没有心。” 上清抬眼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手上的檀香骨扇在他手上轻轻流转,将殿外透进的阳光晃起层层细密的涟漪,半晌,他才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手上的骨扇一收,敲了敲手心,好似恍然大悟的道:“原是我想岔了,未成想是个佛灵啊,不过,万事万物均都有心,你无心可知原因?” “佛爷爷说我是沐着佛音,衍生在雷音殿梵音往生莲池内的佛灵,因为只是个灵,所以生来无心。” 她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令她从小就忧伤到大的话题,谁知道她为何生来无心,她若是知道,就直接去找原因了,还用得着下界修心吗? 南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蟠桃,有些出神。虽不知上清为何问这些,反正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便就如实的说了。 他语气低低的,视线淡淡的落在红色的伞面上:“雷音殿,往生莲池。” 南柯抬眼看他,恰好撞进了他廖淡却又深沉的眸海,一时有些喘息不动,心头的那半颗心也跳的有点不正常,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了目光,望向殿外的某处。 一晃神,便恰好看到葬儿正抱着一坛子酒曲进殿,南柯将蟠桃放到果盘里,起身走过去接,又听着他淡淡的道:“有意思,你还会酿酒?” “那是当然,柯大人的酿的酒可好喝了,就是喝多了会上头。”葬儿高兴的跑到后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金镶玉的玉坛子,递给上清,很引以为傲的道:“这是柯大人酿的酒,我一直舍不得喝,给你尝尝。” 上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既是给你酿的,你留着吧。”然后看向抱着酒曲立在一旁的南柯:“你确定喝了只是上头?没出过命案?” “…… 章节目录 第854章 这淡疼的世界!394 “那是当然,柯大人的酿的酒可好喝了,就是喝多了会上头。”葬儿高兴的跑到后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金镶玉的玉坛子,递给上清,很引以为傲的道:“这是柯大人酿的酒,我一直舍不得喝,给你尝尝。” 上清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既是给你酿的,你留着吧。”然后看向抱着酒曲立在一旁的南柯:“你确定喝了只是上头?没出过命案?” “……没有出过命案。”因为她酿的酒大部分都是给死去的人喝的,已经死去的人,喝了怎么会出命案? 再者说,给活人酿酒,她可是要收银子的! 他打眼瞧她,折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那择日就给我酿一坛。” 南柯想要抬手揉脑袋,可手上还抱着酒曲,便就扁了扁嘴:“帝尊,您若是不怕出命案,我就给您酿。” 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薄唇微勾,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见她只顾着疼,不在防备他,这才舒坦了不少,道:“从很久之前道于今现在,想要我这条命的犹如过江之鲫,但遗憾的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你若是有那个本事,自可以拿去。” “……” 上清就是这般,狂傲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狂傲,总让人觉得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本该如此。 拿着葬儿取来的酒曲,好不容易将想要跟着的葬儿安抚好,南柯这才快步跟上了走在前头,却还是个路痴的上清。 听着葬儿在后头喊:“柯大人,你的蟠桃——” 将酒曲收入袖袋,背着葬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追了,前头的上清正站在下山的石阶下,微微的抬眼看她,山石旁斜探出的一丛山竹衬得他格外清然挺拔。 南柯撑着梵音伞走到他身边,听着他说:“那女子若是我没有看错,她已然死了,你拿这些仙物给她,就不怕她被纯净的仙力反噬。” 两人一前一后,南柯走在前头,上清不紧不慢的随在一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是啊,葬儿已然死了。” 南柯抬了抬伞面,望着曲曲折折的山石小道,这让她想起了遇到葬儿的时候,那是葬儿也不叫葬儿。 她说:“我是在山上遇到的她,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知死了多久,更不知道,她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怨气浓厚得已然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一个活死人,不会说话的活死人。那些仙果佳酿是我拿来给她涤荡灵台的。可在她找回自我后,却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跟个痴儿无异,我看她这个样子,必是融入不了人群,想要将她带回冥界,可她人不人,鬼不鬼,脱离了六道的轮回,冥界她进不去,但也不能这样让她游离在世间,我便将她带回了这洵山。” 上清将目光一侧,看向身边的女孩:“魂魄一旦离开宿主的身体,生前的记忆便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消失。而她死了也要留在那副身体里,自是有她所想守护的东西,她只是不想想起罢了。” 章节目录 第855章 这淡疼的世界!395 “活着时候都没有守护好的,死去之后还能守护好吗?”南柯抬头看向上清:“既然死了都要守护的,为何又不愿意想起?” 上清落在某处的目光,顿了顿。 南柯连下了几个台阶后,才一侧眼,发现那男子并未跟上来,她回身,正看着上清立在台阶之上,神色复杂,淡廖的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 晃神间,上清已走到她的跟前,他垂眼看她:“也许死了就能守护好呢。” 她颇为疑惑:“为什么?” 抬头的时候,男子已走远,南柯忙小跑跟上,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守护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如何报我恩情吧。”见她翻了个白眼,他笑笑:“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儿?” 南柯看着他,摇了摇脑袋道:“自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习习的山风,将女子绣着梵音莲的裙裾拂起,广袖拂过他的手面,手上有些许痒意,眸光微抬,正看着她笑意粲然,酒窝微馅的仰着小脑袋看他。 上清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角落里的某些莫名的记忆。 却一时想不起不知是在哪里见到过,又见她转着滴溜咕噜的大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随后就给了她一扇子,道:“走吧,到去出去。” “啊——!”随着南柯的痛呼,银色的袍袖在眼前一晃划过,她捂着被敲的脑袋盯着已经走到山门前的上清,终于怒了,她单手掐腰:“上清!……” 又觉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好,便就改了口,但气势在这一更一改间,低了一大截,她掐着腰,挺着胸膛道:“帝尊,等我报了恩,我一定要咸鱼翻身!” 她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一个不认路的路痴,还不好好的对待她这个方向标杆,竟然这般凶残的对待她! 再这么被砸下去,她都快被打傻了!不过,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总有一天,会翻身的! 这可是在凡界,可不是在神界九重天,她最大! 站在山门前的上清,颇有些好笑的看她:“咸鱼翻身之后,还是咸鱼。” “……” ‘吭-吭-’磨牙声响起。 南柯捏着伞把,心想:与人相处之道,就在于无限的容忍。 她且忍了! 从洵山上下来,她与上清两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走到了羌国国境。 这里南柯来过几次,因着气候与地势,这羌国以游猎为生,烤羊腿那是一绝,所以,停下跋涉的脚步,准备再吃几根烤羊腿的南柯,被上清强行拎着上了船。 在这楚河之上,来来往往的客船数不胜数,除了财大气粗有自家私船的大客商,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还是要乘这些客船渡河。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章节目录 第856章 这淡疼的世界!396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岸边有相送的亲人友人,道的大都是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之类的离别经典话语。 但。 盘腿坐在上清脚边的南柯,从烤羊腿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穿上黑压压的船客,又看着船主咧嘴笑的开怀而毫不矜持就露出的大门牙,南柯不禁有些忧心,这船会不会超载。 然后一路顺风,半路…… 想到最近有些……时运不济。 她将烤羊腿往油纸包上一放,扒着船头望了望浩淼的江面,撩眼一望,简直没个边际啊。 这水得多深。 南柯抬手想要拍一下上清,却被上清用折扇挡了住,她抬头,正看着他淡淡的眸光扫过被她按了俩手印的船舷,最后定在她明晃晃的爪子上。 她最近到底是踩了什么黑狗屎? 这厮竟然还是个洁癖! 极品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帕子,南柯接过擦了擦手,刚要开口,又在其凌厉的目光下,擦了擦嘴,又无奈去擦了擦扶栏,心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后,这才道:“帝尊,帝尊,您会不会浮水啊?” “为何要问这个?” 她指了指湍急的河水:“这万一船坏了,咱俩都掉水里,您要是不会浮水,又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法,我该先救谁?” 上清垂眼看她:“会不会浮水是一码事儿,若是落水,除了我,你还能就谁?”见她三两下就擦完了,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另拿了块帕子,开始给她慢条斯理的擦手。 他的发有几缕落在她的鼻头,痒痒的,南柯不自觉的耸了耸鼻子,去了去痒意的同时,几丝往生香也溜进来她的鼻间。 她看着挺拔的鼻梁,语气严肃的道:“当时是自救啊!” 就她这小身板,若是上清不会浮水,她若是去救他,肯定是飞蛾扑火,两尸两命。 这世间再多俩水鬼。 听闻此话,上清给她擦手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擦另一只。 南柯看着他如玉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发怔,这样的好看的一双手,拿出来那就是一珍贵的艺术品,再看看自己的。 ……自惭形愧,猪蹄也不过如此,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所以南柯更加坚定了要给自己未来娃子找一个漂亮爹的信念。 先天不行,后天来补,后天不行,创造补丁也要补! 首当其冲,就是要勾搭上良美殿下。 三个月后,七夕乞巧节,那可是好日子啊—— 一想到良美殿下就心情莫名的明朗,心情很是明朗的南柯,抬手就去摸烤羊腿,就听着上清道:“你若是再吃,我就把你扔下去,然后我再跳下去,让你救我。” 章节目录 第857章 这淡疼的世界!397 说着还拿着折扇,指了指奔流的江水。 “……” 上清就是这样,明明很随意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相信这厮会立刻执行。 但。 能不能让她再幻想一会儿,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个名副其实的白日梦? 算了,南柯决定不与其计较太多,毕竟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神仙。 抱着烤羊腿坐在船头,不能好好的满足肚子,就只能满足一下无聊的大脑,她将注意力从烤羊腿挪向了正在说书的船主身上,船主讲的是晋地里的奇闻异事。 其实说是说书,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作用便是招揽来往的船客。 说的这些段子趣闻,说的好了,船客给几个铜板,还能赚个外快小钱。 因着大部分都是做小买卖的小贩,不是那些讲究人,就都挤在外头听这些个野段子。 听着还算是有意思,也许是烤羊腿吃多了,有些口干,正想着待会船停靠到港,她就去茶楼解解渴。 一碗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南柯抬头,给她水喝的是个少年,大概是船主的儿子,应是十三岁左右大小,也许是常年随着父亲走船,皮肤有些黑。 她接过了土碗,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他憨笑着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俺叫铁蛋,这船是俺阿爹的,你叫什么名字?”又觉得有些唐突,见南柯眨着大眼睛看他,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想转移话题:“俺……俺,俺看你……口渴,没有茶叶,只有烧开的白水,不收你钱,俺送你的。” 南柯抽了抽眼角,妹妹?! 立在她后头的上清,轻轻的咳两声,南柯举着手里的土碗,看向身后的上清:“帝尊,喝不喝?” 上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土碗,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还是,小妹妹喝吧。” 他嗓音低低的,打趣的意味已经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飞上了眉梢。 在心里强行了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这才将要泼他一脸水的暴躁冲动,死死的压下。 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回过来,仰头将碗内的喝尽,想要顺手擦嘴而抬起的袖子一顿,想起后头那个洁癖,便就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 然后看着这个叫做铁蛋的少年,道:“我叫南柯,我正口渴呢,既然你不要我钱,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这个给你。”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柯将手里还没吃的羊腿给了他,但少年却执拗的很。 怎么都不肯接,南柯有些讶异的问:“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相识一场。”见他还是不接,南柯只好收回手,接着道:“还是说你不喜欢吃?”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 章节目录 第858章 这淡疼的世界!398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辰溪怎么会死,她不知道,但这个辰溪她倒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在秦地的长安城,长安街上的醉仙楼吃茶,听着来往于各地的文人墨客谈论这天下大势,道那晋皇日-日-荒-**乐,宠信奸佞,昏庸无道,已是国之将亡之兆。 而这个丞相辰溪,是晋南三朝元老,忠臣辰明的孙儿,在辰明离世后,便就承袭了他爷爷的廉贞风骨,年纪轻轻便就官拜了正一品的丞相。 果真世事难料,她长叹一声,南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宽慰道:“丞相大人一声廉明爱民,就算死了,也不愿你伤心的,铁蛋你说是不是。” 铁蛋点了点头。 待船行到一半之时,江上不知何时起了厚重的迷雾,习习的和风,泛着一层阴冷的湿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在船头的上清一把牵住她的手,仙力渡过来的暖意,慢慢地将她身上的寒意祛除。 可手却还是凉的,上清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手这般怕冷,下次出门记得裹着棉被。” 南柯撇了撇嘴:“手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时说我是冷血动物,也许我真的是冷血动物也说不定。”她因着生来无心,自小就比旁人害冷些。 上清只是将她两只手包到手心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投向了雾茫茫的河面上。 江上的迷雾很大,大的有些诡异,船板上的船客有一阵的骚动,不知有谁喊了句:“这是乐陵女鬼在作祟!大家小心呐!” 有外来的船客,害怕的问:“什么女鬼!?” “船家,不会有事儿吧!我可是要去乐陵看我女儿的。” 乐陵女鬼? 南柯不禁回头看了看,铁蛋的面色有些凝重,心道:难道真的有拿什么乐陵女鬼? 平静的江水,忽然泛起巨大的水浪,船身被水浪打的开始剧烈摇晃,船上的人惊慌的尖叫,船主高声的呼喊,让船客们都不要慌。 这是浩淼雾茫茫的水面上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水浪也随着这歌谣慢慢的平静,船身逐渐稳了下来。阳光穿透厚重的迷雾,视线逐渐清晰。 “……把酒屏前醉,情牵万里魂。”那歌声也渐渐的消失,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南柯看着身边的铁蛋:“铁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就是方才在迷雾的时候。” 铁蛋疑惑的摇了摇头:“南柯妹妹,哪有什么歌声,这楚江的迷雾很恐怖的,上次有有条客船就遇上了迷雾,迷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出来后,有人说他们见到一个白衣女鬼,飘了飘去的,刚才俺以为俺们出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9章 这淡疼的世界!399 “活着时候都没有守护好的,死去之后还能守护好吗?”南柯抬头看向上清:“既然死了都要守护的,为何又不愿意想起?” 上清落在某处的目光,顿了顿。 南柯连下了几个台阶后,才一侧眼,发现那男子并未跟上来,她回身,正看着上清立在台阶之上,神色复杂,淡廖的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 晃神间,上清已走到她的跟前,他垂眼看她:“也许死了就能守护好呢。” 她颇为疑惑:“为什么?” 抬头的时候,男子已走远,南柯忙小跑跟上,有些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能不能守护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现在还是关心一下如何报我恩情吧。”见她翻了个白眼,他笑笑:“还有就是,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儿?” 南柯看着他,摇了摇脑袋道:“自是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习习的山风,将女子绣着梵音莲的裙裾拂起,广袖拂过他的手面,手上有些许痒意,眸光微抬,正看着她笑意粲然,酒窝微馅的仰着小脑袋看他。 上清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倒像是角落里的某些莫名的记忆。 却一时想不起不知是在哪里见到过,又见她转着滴溜咕噜的大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随后就给了她一扇子,道:“走吧,到去出去。” “啊——!”随着南柯的痛呼,银色的袍袖在眼前一晃划过,她捂着被敲的脑袋盯着已经走到山门前的上清,终于怒了,她单手掐腰:“上清!……” 又觉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好,便就改了口,但气势在这一更一改间,低了一大截,她掐着腰,挺着胸膛道:“帝尊,等我报了恩,我一定要咸鱼翻身!” 她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一个不认路的路痴,还不好好的对待她这个方向标杆,竟然这般凶残的对待她! 再这么被砸下去,她都快被打傻了!不过,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总有一天,会翻身的! 这可是在凡界,可不是在神界九重天,她最大! 站在山门前的上清,颇有些好笑的看她:“咸鱼翻身之后,还是咸鱼。” “……” ‘吭-吭-’磨牙声响起。 南柯捏着伞把,心想:与人相处之道,就在于无限的容忍。 她且忍了! 从洵山上下来,她与上清两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走到了羌国国境。 这里南柯来过几次,因着气候与地势,这羌国以游猎为生,烤羊腿那是一绝,所以,停下跋涉的脚步,准备再吃几根烤羊腿的南柯,被上清强行拎着上了船。 在这楚河之上,来来往往的客船数不胜数,除了财大气粗有自家私船的大客商,那些做小本生意的还是要乘这些客船渡河。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章节目录 第860章 这淡疼的世界!400 上清靠在船舷,尽管凡人看不到他金色的眼瞳,与周身缭绕的仙气,但,他只是淡淡然的往这船上一杵,立刻给这艘生意不咋地的客船,带来了远超于平日,可以说得上是爆满的客流量。 这客流量,明显以女子为主,年幼老少,各有不同,剩下的便是因着客满船走,来赶趟的生意人。 虽说,这些女子们都是奔着上清来的,但却因为上清这张生人勿进的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均都停在了两米之外,了以远观。 岸边有相送的亲人友人,道的大都是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之类的离别经典话语。 但。 盘腿坐在上清脚边的南柯,从烤羊腿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穿上黑压压的船客,又看着船主咧嘴笑的开怀而毫不矜持就露出的大门牙,南柯不禁有些忧心,这船会不会超载。 然后一路顺风,半路…… 想到最近有些……时运不济。 她将烤羊腿往油纸包上一放,扒着船头望了望浩淼的江面,撩眼一望,简直没个边际啊。 这水得多深。 南柯抬手想要拍一下上清,却被上清用折扇挡了住,她抬头,正看着他淡淡的眸光扫过被她按了俩手印的船舷,最后定在她明晃晃的爪子上。 她最近到底是踩了什么黑狗屎? 这厮竟然还是个洁癖! 极品呢—— 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帕子,南柯接过擦了擦手,刚要开口,又在其凌厉的目光下,擦了擦嘴,又无奈去擦了擦扶栏,心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儿后,这才道:“帝尊,帝尊,您会不会浮水啊?” “为何要问这个?” 她指了指湍急的河水:“这万一船坏了,咱俩都掉水里,您要是不会浮水,又不能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法,我该先救谁?” 上清垂眼看她:“会不会浮水是一码事儿,若是落水,除了我,你还能就谁?”见她三两下就擦完了,上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另拿了块帕子,开始给她慢条斯理的擦手。 他的发有几缕落在她的鼻头,痒痒的,南柯不自觉的耸了耸鼻子,去了去痒意的同时,几丝往生香也溜进来她的鼻间。 她看着挺拔的鼻梁,语气严肃的道:“当时是自救啊!” 就她这小身板,若是上清不会浮水,她若是去救他,肯定是飞蛾扑火,两尸两命。 这世间再多俩水鬼。 听闻此话,上清给她擦手的手,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擦另一只。 南柯看着他如玉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发怔,这样的好看的一双手,拿出来那就是一珍贵的艺术品,再看看自己的。 ……自惭形愧,猪蹄也不过如此,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所以南柯更加坚定了要给自己未来娃子找一个漂亮爹的信念。 先天不行,后天来补,后天不行,创造补丁也要补! 首当其冲,就是要勾搭上良美殿下。 三个月后,七夕乞巧节,那可是好日子啊—— 一想到良美殿下就心情莫名的明朗,心情很是明朗的南柯,抬手就去摸烤羊腿,就听着上清道:“你若是再吃,我就把你扔下去,然后我再跳下去,让你救我。” 章节目录 第861章 这淡疼的世界!401 说着还拿着折扇,指了指奔流的江水。 “……” 上清就是这样,明明很随意说出的话,却让她无比相信这厮会立刻执行。 但。 能不能让她再幻想一会儿,能不能让她好好的做个名副其实的白日梦? 算了,南柯决定不与其计较太多,毕竟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好神仙。 抱着烤羊腿坐在船头,不能好好的满足肚子,就只能满足一下无聊的大脑,她将注意力从烤羊腿挪向了正在说书的船主身上,船主讲的是晋地里的奇闻异事。 其实说是说书,其实说白了,最根本的作用便是招揽来往的船客。 说的这些段子趣闻,说的好了,船客给几个铜板,还能赚个外快小钱。 因着大部分都是做小买卖的小贩,不是那些讲究人,就都挤在外头听这些个野段子。 听着还算是有意思,也许是烤羊腿吃多了,有些口干,正想着待会船停靠到港,她就去茶楼解解渴。 一碗水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南柯抬头,给她水喝的是个少年,大概是船主的儿子,应是十三岁左右大小,也许是常年随着父亲走船,皮肤有些黑。 她接过了土碗,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他憨笑着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俺叫铁蛋,这船是俺阿爹的,你叫什么名字?”又觉得有些唐突,见南柯眨着大眼睛看他,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想转移话题:“俺……俺,俺看你……口渴,没有茶叶,只有烧开的白水,不收你钱,俺送你的。” 南柯抽了抽眼角,妹妹?! 立在她后头的上清,轻轻的咳两声,南柯举着手里的土碗,看向身后的上清:“帝尊,喝不喝?” 上清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土碗,然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还是,小妹妹喝吧。” 他嗓音低低的,打趣的意味已经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飞上了眉梢。 在心里强行了念了三遍: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你打不过他的!这才将要泼他一脸水的暴躁冲动,死死的压下。 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回过来,仰头将碗内的喝尽,想要顺手擦嘴而抬起的袖子一顿,想起后头那个洁癖,便就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 然后看着这个叫做铁蛋的少年,道:“我叫南柯,我正口渴呢,既然你不要我钱,我也没什么好答谢你的,这个给你。”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南柯将手里还没吃的羊腿给了他,但少年却执拗的很。 怎么都不肯接,南柯有些讶异的问:“这个也值不了几个钱,权当是相识一场。”见他还是不接,南柯只好收回手,接着道:“还是说你不喜欢吃?” 少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的说:“南柯妹妹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所以你不知道,俺们晋南的宰相大人逝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862章 这淡疼的世界!402 世了。”说着便就开始抹眼泪,抽噎的道:“五年前,乐陵发大水,若不是丞相大人,我们一大家子早就死了,在大人头七未过之前,俺一家子只吃素食。” 南柯有些心酸,安慰了他好一会儿,铁蛋才止住哭声,她将手里的手帕递给他擦泪,他又开始不好意思,只拿着袖子擦了擦,看着江水道:“俺原想着好好念书,考个功名,也做一个像丞相大人的好官,可是大人却……死了。” 他转过头看她:“南柯妹妹,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人,就死了呢?” 是啊,怎么就死了呢? 辰溪怎么会死,她不知道,但这个辰溪她倒是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在秦地的长安城,长安街上的醉仙楼吃茶,听着来往于各地的文人墨客谈论这天下大势,道那晋皇日-日-荒-**乐,宠信奸佞,昏庸无道,已是国之将亡之兆。 而这个丞相辰溪,是晋南三朝元老,忠臣辰明的孙儿,在辰明离世后,便就承袭了他爷爷的廉贞风骨,年纪轻轻便就官拜了正一品的丞相。 果真世事难料,她长叹一声,南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宽慰道:“丞相大人一声廉明爱民,就算死了,也不愿你伤心的,铁蛋你说是不是。” 铁蛋点了点头。 待船行到一半之时,江上不知何时起了厚重的迷雾,习习的和风,泛着一层阴冷的湿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在船头的上清一把牵住她的手,仙力渡过来的暖意,慢慢地将她身上的寒意祛除。 可手却还是凉的,上清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手这般怕冷,下次出门记得裹着棉被。” 南柯撇了撇嘴:“手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后时说我是冷血动物,也许我真的是冷血动物也说不定。”她因着生来无心,自小就比旁人害冷些。 上清只是将她两只手包到手心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就将目光投向了雾茫茫的河面上。 江上的迷雾很大,大的有些诡异,船板上的船客有一阵的骚动,不知有谁喊了句:“这是乐陵女鬼在作祟!大家小心呐!” 有外来的船客,害怕的问:“什么女鬼!?” “船家,不会有事儿吧!我可是要去乐陵看我女儿的。” 乐陵女鬼? 南柯不禁回头看了看,铁蛋的面色有些凝重,心道:难道真的有拿什么乐陵女鬼? 平静的江水,忽然泛起巨大的水浪,船身被水浪打的开始剧烈摇晃,船上的人惊慌的尖叫,船主高声的呼喊,让船客们都不要慌。 这是浩淼雾茫茫的水面上传来女子的哼唱声,水浪也随着这歌谣慢慢的平静,船身逐渐稳了下来。阳光穿透厚重的迷雾,视线逐渐清晰。 “……把酒屏前醉,情牵万里魂。”那歌声也渐渐的消失,众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南柯看着身边的铁蛋:“铁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就是方才在迷雾的时候。” 铁蛋疑惑的摇了摇头:“南柯妹妹,哪有什么歌声,这楚江的迷雾很恐怖的,上次有有条客船就遇上了迷雾,迷了半个多月才出来,出来后,有人说他们见到一个白衣女鬼,飘了飘去的,刚才俺以为俺们出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863章 这淡疼的世界!403 “这高一个等级,就高N个难度点,可是攻略宝典上第一页就明文标注的!别给我睁着眼说瞎话!” 【叮!叮!叮!任务自动绑定……】 “任务自动绑定是什么鬼!” 138对手指,小声道:【……额,那个,系统攻略任务自动绑定了,任务失败,按照任务等级来惩罚,那个……本系统去查查……小关关不要生气啦啦……啊!】 查个鬼?这个不靠谱的坑货! 将138一脚踢飞,关小关开始面对现实。 这个苏昭仪有没有间歇性癫痫小儿麻痹症,她不知道。 可,这间歇性癫痫小儿麻痹症,竟然还传染? 那就有意思了。 目光从被苏昭仪看了一眼,就开始抖得很有节奏的秀女身上移开。 关小关笑着看向苏昭仪:“这几日苏昭仪陪在皇上左右,想来是累着了,茶杯拿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凌妃的娘家,就是皇后娘娘也得敬上三分,外加出挑的样貌,自是有嚣张的资本,而这个苏昭仪就只是个戏子,留了皇上好几夜后,心也就开始大了。 感觉到周围嫉妒的视线,苏昭仪脸上红白一片,恭敬的道:“妾身不累。” “哦~,不累啊,若是不累?”她盯着苏昭仪的脸,严肃的道:“那这茶杯说翻就翻了,还偏偏翻到本宫的脸前儿了,苏昭仪既是存了想要与本宫亲近亲近的心思,本宫委实不能视而不见。” 苏昭仪吓得脸色全白,她慌忙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妾身不是故意的!” “呵呵呵……苏昭仪这话是不想与本宫亲近吗?” “不是,妾身一直很拜慕娘娘……妾身只是昨晚唱曲儿唱的嗓子干了,想要拿着茶水润润嗓子。” “那就好,本宫还以为曲解了苏昭仪的心意。” 她拂袖在座位上坐下,手抚着尾指上的护甲,关小关看向想要看热闹的嫔妃,笑道:“本宫可是皮糙肉厚,不碍事,但这水若是润到旁的姐妹脸上,就不好了。” 女人们纷纷条件反射的遮了遮脸。 端坐在凤椅上的皇后,扫了一眼地上的苏昭仪,这才关切的看了过来:“凌妃妹妹可是烫着了。” 说着便吩咐一旁的宫女:“快去请太医。” 请太医,早干嘛去了? 她虽魂体虚弱,但神识还在,苏昭仪在打翻茶盏的时候,就提早闪了,不然一整杯茶水兜脸上,那可就好看了! “不必了,太医还是留给苏昭仪吧。” “春兰,苏昭仪喜欢拿着这滚烫的茶水润嗓子,那本宫就赏她三碗茶水。端上来,本宫要亲自看苏昭仪润嗓子才能安心。”既然这些妃子想看热闹,那就看个够。 滚热的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 关小关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向粉衣秀女。 果然。 跪在地上的秀女突然向她冲了过来,抓着她的裙角求饶:“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啊!” “大胆,竟敢冒犯娘娘!” 秀女被宫人一把推开,那三碗滚烫的热茶,就好巧不巧的被打翻了。 “白白浪费了三杯茶水。”关小关做出一副可惜了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864章 这淡疼的世界!404 事情发展道现在,皇后这才道:“凌妃妹妹,苏昭仪也是不慎手滑,这……” 不等皇后说完,柔弱的苏昭仪就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不是请了太医吗?” 宠妃与得了龙宠的妃子,争风吃醋,皇后好言相劝,让事件平息,这好人为的不错。 不愧是A+级任务,上来就是对手戏,真是……呵呵呵。 苏昭仪被太医院的人,抬了下去。 她垂眼看了看地上的断簪,再看了看之前犯错的秀女。 那秀女被关小关的目光,吓的赶忙低下了头,支吾着道:“奴婢带这簪子并不是有意要冲撞娘娘,也更不知娘娘会在今日会带,娘娘恕罪……” 关小关理了理镶着海棠花的袖口,起身:“你若是喜欢,本宫的这根也给你,皇上昨日赏的,本宫不喜欢都没戴,区区一只簪子而已,本宫还看不到眼里。” 她将玉簪取下,弯腰插到秀女的头上。 垂眼看着诚惶诚恐想要谢恩的秀女,话锋一转:“可你倒是在这哭哭啼啼的,徒惹得本宫心口烦闷,那就该罚了。” 她嘴角梨涡轻漩,勾起一抹无害的笑,眼尾却挂着一抹明显的不悦:“别那么害怕,本宫又不要你的命,只是去辛者库洗三年衣裳罢了。” 对于刚刚入宫的秀女来说,这三年去了辛者库,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再出来之时,青春已不在,拿什么博得皇上的喜爱? 秀女脸色惨白。 关小关笑着看向端庄的皇后,行了一礼:“臣妾就先回了,改日亲自去凤鸣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杏眼敛了敛,笑着允了。 坐在首位的女子,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却有些异色,这抹异色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知道了攻略任务,可时间有限,详细的任务资料她并未全数了解。 而且,这是后宫,对于任务目标,关小关不敢大意,她将这抹异色,悄然的揣到兜里,带着宫人走出选秀殿。 看着凌妃倨傲十分的走出去,殿里的嫔妃们,面上不显,心下各怀心思。 这凌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不过,这一次入宫的秀女,姿色均都不错,不知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还能不能一直这么恃宠生娇下去! “带走。” 既是凌妃娘娘发的话,那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宫人很快将粉衣秀女带走。 现下阳春三月,海棠花开的正好。 对于花影婆娑的海棠花,关小关无心欣赏,她现在只想哀愁的长叹一声。 委托的任务,一旦接手,就必须要完成,完不成就得惩罚世界走一遭! 春兰是从将军府带进宫的丫头,向来心细,见她有些忧愁,便宽慰道:“一个连位分都没有的秀女,娘娘何必与她置气。” 原主离千叶的性子一向直来直往,不拘小节,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自进宫以来,便就深得皇上的宠爱,可是气煞了一众后宫的新人老人。 见她这般,春兰只当她是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她方才那一番作为,并未有太多的不妥,毕竟若是让人识出离千叶换了个芯子,到时她承认不承认是一说,主要是免不了一番恰当的口舌解释。 章节目录 第865章 这淡疼的世界!405 “本宫也无那个闲心与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生气。” 关小关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宫人离去。 “皇上,方才是凌妃娘娘,可是要……”立在海棠花后的男子,伸出一只手,示意身后的宫人不要出声。 “凌妃,吗?”他透过重重的花影,看着女子走远,这才勾着抹兴味的笑,挑开花枝从花影处走出。 跟在后头的太监总管,苏德盛有些没听明白圣上这话是何意? 带着犯错秀女行到此的宫人,见圣上在此,连忙跪地行礼! 宫人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番,今日是选秀的最后一日,凌稷身为皇帝应去打个照面,走走过场。 所以他去了,只是没进去。他站在殿门口,光明正大的听了会儿墙角。 自然选秀殿发生的事,他自是知道。 对于跪在地上的秀女是何模样,凌稷看都没看,他目光在其发间的碧玉簪上一扫而过,苏德盛给一旁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小太监上前将簪子取下。 “刚入宫就敢冲撞朕的爱妃,罚三年怎够,杖责五十,死不了,就扔出宫去。” 男子笑容清朗,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秀女见凌稷这般和暖的笑,以为有所回转,却未曾想这帝王自始至终都没把她看到眼里。 五十板子,不死也残了! 不等求饶,帝驾已浩浩荡荡而去。 想起方才在花下的那抹淡紫色身影,凌稷薄唇掀起,向着议事殿的步子,微微一错,循着海棠花道去了。 看着阔步走在前头的年轻帝王,苏德盛跟在后头道:“皇上,议事殿大人们……。” “让那几个老家伙多喝两碗茶,是朕体谅他们。”凌稷抬眼看了看正好的春光,“凌叶殿的花不知开的如何了?” “回皇上,那定是极好的!” 看来这凌妃娘娘的宠还长着呢! “摆驾凌叶殿!” …… 回到凌叶殿,御医早已候着了,冷处理了下,关小关称要休息,将宫人屏退。 听着寝殿的门关上,关小关这才爬到窗前的软榻上,捡着桌上的点心,边吃边惆怅十分的开始认真梳理剧情。 这个任务难度系数高,剧情攻略资料也相当的长,前头的关于什么朝政夺权,关小关也是大略的看了看,就直奔后面的风花雪月了。 男主凌稷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对女主姜菀一见钟情,然后展开了一段长达三年的追求过程。 具体追求过程,就不一一列举拿来虐狗了…… 反正好女怕缠郎,姜菀这朵娇花是被凌稷折到手就对了! 后来,先皇病重,躺在龙床上,一眼就瞧到了淡然而立的男主,念起了其已故母妃,那叫一个老泪纵横,非要拉着凌稷娶个媳妇,他才瞑目! 那时候,凌稷刚把姜菀追到手,就差赐婚的圣旨了。 如此,在先皇觉得一个小小的四品侍郎之女,配不上自家儿子的怨念中,男女主顺理成章成婚了。 先不说两人成亲之日如何热闹,说成亲后,凌稷带着娇妻回到封地,两人是举案齐眉,恩恩爱爱。 章节目录 第866章 这淡疼的世界!406 凌稷更不娶妻,更甚至不纳妾。 这般专情,让凌稷一跃成为了当时乃至现在的好男人,没有之一! 可现实是残酷的,成婚两年后,老皇帝也活到头了。 立远在封地,因着自家老子走的太突然,还在奔丧路上的贤王凌稷为新皇,即刻登基。 就说这男主都进宫做皇帝了,女主肯定是要夫唱妇随入住中宫当皇后啊! 可新的问题来了。 不算上之前当了的那两年王妃,就说这当皇后的两年,偌大的后宫之中,除了姜菀没别人,可这肚子两年里,就是没个动静。 纵然帝后都还年轻,但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哪个帝王,没四五十个老婆。 死后都不好意思见祖宗! 如此,一大批来自于各个府上的不知名的小姐们,抱着满满的少女心,入宫了。 这其中自然有原主。 离千叶入宫,隆宠可见一般。 凌稷亲赐国姓,直接封妃! 勤政爱民之闲暇,进后宫几乎次次都是在凌叶殿。 凌妃宠冠后宫,位分低的嫔妃,也就在后面嚼嚼舌头,可皇后就不一样了,不仅是凌稷自己求来的女人,还玩的一手好宫斗。 她先是利用原主同情心,夺回了皇上的心,还买一赠一怀了龙子。 这样还不完,又接着怂恿失宠的原主与人私奔,被皇上抓了个现行。 原主彻底失宠,被打入冷宫,服毒死在了皇后面前。 好吧,总的看来,还是原主太嫩了,可拿着当靶子就不对了,原主帮她与皇帝重修旧好,她不成全原主与真爱远走高飞,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这就不道德了。 保护好心上人,这简单,只要她不与其私奔,原主的心上人应该不会有事。 令关小关头疼的是弄死皇后,先撇开难度不说,主要是这个皇后是重生的! 重生的! 也就是说她有的金手指,皇后也有! 关小关咬牙切齿的道:“系统你出来,咱俩来探讨一下人生!” 【萌萌哒的系统在此……】 “138你必须给我个能让我继续做任务的理由!不要卖萌!我暂时不吃这一套!” 面对一个同样开了挂的重生女主,你让她说好听了是个宠妃,说不好听了,就是一个小老婆去干掉一个手握实权的大老婆! 这真是…… 【……】 “……138!” 【小关关表生气嘛~我说!我说……】 …… 听系统巴拉巴拉说完,关小关也将盘子里最后一块椰蓉糯米小团子,扔进嘴里,她托腮看向窗外飘摇的海棠花,不禁挑了挑眉。 果然不愧是带着皇字号的夫妻,这卸磨杀驴的勾当,一个比一个做的利索! 原主死后没多久,姜家被查出意图谋反! 姜家老小,被下入天牢,皇后心急之下小产,一尸两命。 凌稷最终还是念及了多年的感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家老小被流放,姜家儿女永不得入朝为官。 这么看来,如果原主是皇后卸磨所要杀的驴,那姜家便是凌稷所要杀的驴。 如此…… 她与凌稷的战线还算统一。 章节目录 第867章 这淡疼的世界!407 接收完任务资料,关小关也将最后一口蛋糕吃完。 按着原主的记忆,与粉丝友好道别,然后关掉设备,看着桌子上一干二净的板一摞盘子,关小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胃口。 主要是吃了这七八公斤的食物,她居然不觉得撑! 这身体还是人吗? 【胃容量大,消化好,吃嘛嘛香~】 系统贱-兮兮的冒出来。 关小关挥手将他拍走,点开电脑右下角弹出的娱乐新闻‘秦牧阳恋爱了?与神秘女友在海边甜蜜用餐!’。 看到这里,关小关拿起桌上的双人照,照片上的男生可正是这绯闻的男主人公,更是原主姜暖暗恋了两年,相恋了五年的男友。 姜暖是在高一开学典礼上认识的秦牧阳,身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主席台上,宣读着开学典礼的演讲稿,那年她高一,秦牧阳高三。 姜暖当时作为升学成绩第一名的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秦牧阳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拿着稿子有些发抖的手,他低声安抚她,让她不要紧张。 就在那时,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就像阳光照进了姜暖的心间。 两年后,行动派的姜暖放弃出国进修,不顾家人阻拦考进了秦牧阳所在的戏剧学院,也终于结束了两年的暗恋。 在帅哥美女如云的戏剧学院,秦牧阳就是再出众,没有人脉和机会,纵是再优秀那也是白搭,已是秦牧阳女友的姜暖,怎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怀才不遇。 姜暖动用了姜家的力量,一路为秦牧阳开道。 为了影响,两人的恋情也转入地下。 更在毕业后,听从他的建议,不踏足娱乐圈,姜暖虽然喜欢拍戏,但她更喜欢秦牧阳,在听到他说娱乐圈水太深,怕她受委屈的时候,姜暖更是开心的答应了。 而,这份美好,也只维持了不到两年。 秦牧阳事业如日中天,自然会招惹不少野花,这些男主都能一律无视,但在女主面前,那就只有跪下唱征服的份儿。 绯闻一而再再而三的炒起来,那是一个没头没堵儿,秦牧阳从开始的安抚,到最后的疏远和冷淡,原主又不傻,肯定知道是出问题了。 她从开始的质问,到最后的委曲求全,换来只有男主的厌烦。 然后。 这妹子就想不开自杀了…… 看到这个结局,关小关是一阵无语。 天下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儿的男人多了去了! 而且。 姜家那么大势力,打击报复一下也行啊,干啥想不开啊!!! 然后,姜家真的就去打击报复了,姜父姜母老来得女就姜暖这么一个女儿,得知女儿自杀的消息,姜母登时就进医院了。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妻女先后离世,姜父怒了,一拍桌子就开始报仇了! 结果可想而知。 男女主那是什么人物都能干倒的吗? 然后,原主的爹悲剧了,姜家破产,姜父更是气的跳了楼! 作为一个旁观者,关小关都有点无法接受,好好的一家三口,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更不用说寻短见死去的原主。 章节目录 第868章 这淡疼的世界!408 所以,关小关就来了。 任务节点也回到了原主大四毕业前一个月,这次任务简单明了,不再叛逆,好好的听父母的话,然后就是重点,狠虐男女主的身心,虐值越高越好! 至于怎么开虐,她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现在还是孝顺父母,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比较靠谱。 拿着原主的手机,给姜父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搬回家住,以后再也不任性了,绝对好好听话! 姜父一听还以为是做梦,让秘书好生的确认了一下,这是不是自家女儿的手机号码后,这才激动的说是派车去接她。 关小关欣然的答应了。 这间双人公寓还是秦牧阳在拿到第一笔片酬时,在他们学校周围买下的,只是为了影响,秦牧阳几乎不怎么来这里,可姜暖却还是将这里布置的很是温馨。 可,原主却没想到,这温馨的家却成了她自我囚禁的牢笼。 两年后,姜暖自尽于此。 公寓里,大部分都是原主的东西,但也没有很多,她刚收拾完,门铃就响了,关小关擦了擦额头的汗,跑去开门。 来人是姜家的管家。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您。” 关小关笑着点点头,让开身子,指挥着人将该带走的东西搬走,从公寓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折腾了老半天,姜暖这个大胃已经开始翻腾了。 估么着这个点儿回去,应该还能赶到饭点儿。 关小关一边看着车窗外飞快往后划去的风景,一边与管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里的事儿,然后关小关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是去哪儿?” 姜暖三年没回家,姜家难道是搬家了? 按照系统的电子导航,出了这个路口,不应该上楚江路? 为什么上了淮北路? “这是老爷的安排。”姜管家道。 “姜……我爸的安排?!” 说着,姜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正是姜父,关小关接了起来,然后就听那边姜父笑着道:“我的宝贝女儿啊,到了没?” “不是回家吗!老爸你不会是要把你女儿卖了吧!” “啊哈哈哈哈,你不是喜欢表演吗?你陆伯父家的小景子也在你们那个圈子里混,据说混的还不错,而且人长得也好,原本我和你陆伯父还想筹划着做个亲家来着,可是你这丫头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老爸我给你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好好跟着小景子学习一下,我跟你妈明天要去国外度假,回来时再去接你回家……听话啊,乖女儿,巴拉巴拉。” 姜父化身话唠。 直到目的地,原主的爹才意犹未尽的挂断电话。 关小关抱着手机,一脸懵逼的下了车,然后一脸懵逼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独栋别墅,又一脸懵逼的看着姜管家在把她的行李搬进去后,向她挥手告别。 待姜家的车消失在她的视线后,关小关这才反应过来。 喵的! 她好像是真的被卖了!! 还有,那个什么小景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确定不是一个太-监名? 不过,听父母的话这也是本次任务要完成的一点,关小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认命的走进去,这复合独幢的别墅比起上一个世界落家的老宅,不遑多让。 进去后,关小关这才发现这么大的别墅里,除了灯光居然没有一个人! 这都七点多了,正常饭点儿都过了! 饿得有点眼花的关小关,从客厅顺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摸到了餐厅。 …… 一进门的陆淮景,闻着家里的饭菜香,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 钟点工,这个点儿难道还没走? 换了鞋,陆淮景直奔餐厅。 章节目录 第869章 这淡疼的世界!409 客厅没开灯,但也影响不了他走路,毕竟是自己家,走得很快,他也不会撞到东西,可今天陆淮景就马失前蹄了。 走了没两步,就被障碍物绊了一跤! 跟在后边进门的助理连忙上前扶人,手忙脚乱的又把屏风碰倒了,“砰——!”就这样,摔倒在地的陆淮景,再次被撞倒的屏风砸了一下。 “哥,哥没事吧哥!” “谁啊?”听着客厅有动静,关小关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从餐厅走出来,却发现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陆淮景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助理一边扶人,一边道:“别墅的灯光遥控,在沙发上。” 关小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摸到了智能家居遥控器。 然后,整个别墅里所有的灯光几乎都闪了一遍。 “……给我。” 男子嗓音有些无奈,但却颇动听。 听得关小关耳朵有点发痒,她将遥控器递过去,客厅的灯一亮,陆淮景才发现,他家客厅门口放了一堆行李…… 还有一个扎着双马尾手拿锅铲啃苹果的女生。 “你是……那个,小景子吧……额,不,你是陆影帝!!!”关小关惊讶的连手里的苹果都忘记吃了,这个屈着大长腿坐在客厅一堆行李里的男生。 居然是交流困难症男神陆淮景!!! 为什么说是交流困难? 就像是现在。 在听到她的惊呼后,陆淮景显然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发出两个字:“额……你……” “额……什么?” 关小关问。 提着医药箱回来的助理显然已经习惯了陆淮景的说话方式,一边给陆淮景处理额头上的擦伤,一边解读给她听:“哥的意思是,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拿着他家的锅铲是要干什么……”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陆淮景摇着头打断。 关小关看向助理,重新解读:“陆影帝有可能是问我是不是姜暖。” 然后,陆淮景点点头。 他端看着眼前的女生,想来应该就是父亲说的那个姜暖了。 助理冷汗。 什么情况? 姜暖是谁? 不,这个姜暖的女生是怎么猜出他家哥的想法的!? 就在助理出神的思考时,头上贴着创可贴的陆淮景已经跟着关小关进了餐厅。 “晚饭吃了吗?” 看着他摇摇头,关小关又回去给他盛了一碗米饭,这才坐下,然后咬着筷子看着站在餐桌前的陆淮景:“那个,虽然是我做的饭,但鉴于是你家冰箱里的食材,我俩五五分吧,实在不行我少吃点,四六分也行。” 姜暖妹子的这个大胃,这一桌子饭菜也就吃个八成饱。 现在居然又要分人一半,关小关有点胃疼! “呃……那个” 看着一桌子的晚餐,陆淮景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 “我家哥,晚上不吃……” 助理跟上来解释,还没说完,陆淮景就在餐桌前坐下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吃什么?”关小关抬头。 只见助理一脸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看着陆淮景,嘴唇抖了抖,抓着陆淮景的拿筷子的手道:“……哥!哥!欧巴~~你这是终于想通了要吃晚餐了吗!? 章节目录 第870章 这淡疼的世界!410 “啥?你没有吃晚餐的习惯?”说完之后,关小关就觉得自己有点白目了,娱乐圈里的明星大都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是严格。 节食的不止只有女明星。 结果,陆大男神很是认真沉思了十几秒,回了她一个字:“嗯。” 关小关倒。 只是一个字,有必要考虑这么久吗? 系统资料诚不欺我啊! 不愧是娱乐圈里鼎鼎有名的交流困难症。 只是,不知道这货在媒体采访下,是不是真的也是如此。 因为系统资料上介绍说,陆淮景在接受采访时,几乎都是“呃……嗯……那个……很好……不知道……谢谢……” 如此受欢迎的一个明星,却不能从他嘴中抠出点爆炸信息,媒体记者们都是崩溃的。 而,刚与陆淮景接触了没有半个小时的关小关,还没体会到媒体们的崩溃,她暂时只有一点无语……也幸亏这是在餐桌上,也不至于太尴尬。 关小关将她的那一半吃完,站起来看了看还在慢条斯理吃的优雅的陆淮景:“我爸妈没回国之前,就先叨扰了,有没有需要我注意的事项吗?” 陆淮景端着饭碗,望着还剩一半的饭菜的餐桌,开始了沉思。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关小关扶着餐桌,决定再坚持一分钟! 然后,五分钟过去了…… 助理都忍不住咳了两声,陆淮景这才从入定中回神,那双水墨画般斜飞的长眉一蹙,透亮的丹凤眼很是认真的望着她。 又顿了那么两三秒,陆淮景放下碗筷,起身道:“一起散步吧。” “……???” 啥? 她有问他要散步吗? 但寄人篱下,主人邀请她散步,关小关也不好拒绝,便头顶着三个问号,迈着小短腿跟着陆淮景去后花园散步去了。 这一散就散了半个多小时! 这场散步,对于一米九的陆淮景来说是散步,但对只有一米六二的关小关来说,他就是陆淮景手里溜得旺财!! 妹的! 他那条大长腿,都临到她腰了! 姜暖这妹子的运动神经实在差劲儿,关小关被溜得那叫一个苟延残喘! 不过,想着要与这位交流困难症在未来要相处一段时间,关小关觉得心态要抓紧调整好,就在她琢磨着明天她要不要提前躲回房间装死的时候。 走在大前头的陆淮景又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调头走了回来,他低头看着站在草坪灯呼呼喘气的女生,勾着嘴角一笑:“消食了吧。” “……!” 关小关扶着膝盖抬头看他,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向她的任督二脉! 【和平任务,拒绝暴力!小关关要冷静,看你吃那么多,人家也是出于好心怕你吃撑了啊!!】系统赶忙出来灭火! “……。。” 看着陆大影帝这清澈的小眼神儿,关小关只能机械的点了点头。 心下确是在咬着拳头泪目。 不忍了! 呜哇~! 这是交流困难症吗? 明明就是脑回路不正常! 看着她乖巧的点头,陆大影帝显然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走在前头步子都放慢了不少,就在两人回到房间之前,陆大影帝还特特的回头,对她说了好长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871章 这淡疼的世界!411 38咬手绢叹气中。 “……那这照片的人,你总该能分辨吧?”关小关心酸的扶额,史上最穷,最废柴的系统为毛让她给摊上了,啥也别说了,心好痛! 【女主宋笙夏!】138信心满满。 “你确定?”关小关很质疑。 【本系统拿自己的节操发誓,这绝对是女主!!】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加不相信了呢。” 【小关关人家是有节操的,你看……呀~别动手,好好说话……啊!】 她有说要动手吗? 直接一脚踹飞! 【人家要去露台上冷静一下,QAQ!】滚走。 …… 不理会在那闹情绪的某系统,关小关点开大图,蓝天,大海,比基尼海滩,男女主在这么浪漫的场景下,相遇,没擦出点火花,火星子总得有点吧。 再看看大标题。 神秘女友? 海滩约会? 在姜暖的记忆里,最正式的一次约会,是秦牧阳带姜暖去了一次星巴克,然后一杯咖啡就向姜暖表白了,还说什么以后拿了片酬,带姜暖妹子去吃法国大餐啊啥的。 虽然,已原主的家世,什么高级餐厅没去过,但姜暖妹子还是感动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可,直到原主自杀,秦牧阳都没履行他对原主的承诺。 说什么怕影响,那跟女主海边浪漫就不怕影响了? 这分明就是不够爱。 关人家影响什么事儿。 影响也很无辜好吗?! 关小关又翻了翻系统资料,这次海边会美人,最后以与新剧即将开拍,与戏中角色对戏商讨剧本为由,掩盖了过去。 秦牧阳的第一部偶像剧已经上映,观众反应相当不错,毕竟是成名作。 而,经纪公司这么说,不但澄清了绯闻,又在秦牧阳空窗阶段,造成了新一轮的关注度,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一石二鸟了吧。 男主光环果然是强大的! 关小关抱着蛋糕抱枕翻了个身,女主后来能火,也是因为有男主帮衬,现在女主也是刚开始起步,先不考虑,主要是男主。 而,男主秦牧阳的话,要虐的方法很多,但可行性有待考究,就眼下来说,她只要给姜家老爹打个招呼,姜家把后援一撤,势必会对男主造成影响。 但,以男主现在正红的势头,影响也许并不大。 就怕姜家一撤,就会有新的赞助商之类的冲上去,补上。 所以,不急,先借着男主的势头,让姜家赚够本儿,再撤也不晚。 再说,投资投资,只投不赚,岂不是很亏? 可,不给男主造成点一麻烦,关小关心里有点难受。 正在想怎么搞点事情,138就从露台上滚回来,【系统!系统!系统……】 “……别对我说,系统又故障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本系统好着呢!】 “那有话快说,有P快放!” 她烦着呢! 【女孩子不能说脏话……】 “哦,是吗?” 看着关小关扬起的拳头,138果断转移话题,【就是刚刚,本系统去这个世界所有的门户网站上逛了一圈儿,顺便呢,发了个帖子。】 “帖子?” 138把原贴显示在屏幕上,‘据悉,秦牧阳女友是某戏剧学院表演系系花,有图有真相!’照片上是秦牧阳与姜暖在校园里的牵手照。 然后手部给了特写。 两人十指相扣,带着同款的手链。 章节目录 第872章 这淡疼的世界!412 只不过。 “这图P的吧。” 【啊呀!居然被发现了,这图是我在剧情帧节里抠的,手链是我临时发挥P上的,完美不完美,本系统出品当然完美】 138兴奋中。 关小关黑线。 果然是P的…… 这手链虽然是真实存在的,是秦牧阳送给女主的,可秦牧阳从来没带过,女主自己带了一阵子后,就收起来了。 只是…… “你这么P图,就不怕被人揪出来?” 【哼,本系统出品,想要揪本系统的错儿,除非系统权限比本君高!】 138一脸得意。 “既然这么靠谱,你刚才鬼叫个什么!?” 【帖子发了没有五分钟,就被删除了,本系统怀疑这个世界除我之外,还有另外系统的存在。】说到这儿,138难得正经了一下,他把所有的记录全都列出来,所有的网站上的帖子全是在同一时间消失的。 “……你怀疑是男主拥有系统?” 关小关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男主。 【不一定,不过不排除,我版本太低,暂时检测不到系统的来源,不过这货战斗力太渣,从刚才开始就在攻击我,到现在连我第一道防火墙都没破,渍渍渍~】 138一脸安逸脸。 “你几道防火墙?” 【一道。】 “……一道你在这里嘚瑟个毛!” 【安逸了~检测不到系统来源,主要是因为这货没有编号,而且,他既然删了我发的帖子,那说明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也说不定。】 138继续安逸。 “……分析的不错。” 头次觉得138有点智商,关于系统,她是真不懂,与其在这儿淡疼,倒不如静观其变。 碍于饭后半个多小时的散步,关小关被成功饿醒,无奈只能捧着叽里咕噜的肚子,下楼去餐厅摸了两根黄瓜,又在客厅顺了俩苹果。 却发现一搂的书房还有亮光。 关小关一边啃黄瓜,一边往门影瞧,陆大影帝居然还在看剧本! 那还是不打扰了,刚想上楼。 就听背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关小关咬了一口黄瓜,敲了敲门:“陆老大,这么晚了还不睡?” 陆淮景又咳嗽了两声,抬手让她过去。 关小关凑过去,发现这货正拿着两个剧本一脸那一抉择的模样,“陆老大是在选剧本?”好家伙,除了手里拿着的两本,这底下还有一摞! 醉! 影帝就是不一般哈,别人是求戏拍,这货是挑着拍! 陆淮景点点头,将两本剧本递给她,关小关咬着黄瓜接过来一看,啊呀~这其中一本居然是男主接拍的第二部成名剧,民国时期的谍战片。 这部戏给男主加了稳重的实力分,比第一部青春校园反响更大来着。 第二本是古装仙侠剧,也是一部很受欢迎的剧,两个都不错,确实不好选。 不过,给她看剧本,难道是让她帮忙选? “哪个好?”陆淮景看着她。 “……陆老大,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真是让她选剧本啊! 说完,关小关就把谍战片的剧本选了出来,笑嘻嘻的道:“这个不错,很适合陆老大成熟稳重的气质!”虽然不知道陆淮景当年为毛没选这个剧本,但现在貌似能给男主造成点影响,关小关乐意之至啊! 陆淮景又咳嗽了两声,点点头,修长漂亮的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另一个仙侠的剧本。 “这个……” 章节目录 第873章 这蛋疼的世界!413 “……陆老大,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真是让她选剧本啊! 说完,关小关就把谍战片的剧本选了出来,笑嘻嘻的道:“这个不错,很适合陆老大成熟稳重的气质!”虽然不知道陆淮景当年为毛没选这个剧本,但现在貌似能给男主造成点影响,关小关乐意之至啊! 陆淮景又咳嗽了两声,点点头,修长漂亮的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另一个仙侠的剧本。 “这个……” 漫长的停顿,关小关咔擦咔擦的咬着苹果,耐心等下半句,然后就听陆大影帝说:“剧中的有两个角色,你可以试试。”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隐藏任务触发,一路星光,传奇缔造!成名之路道阻且长,宿主加油!怀挺~bulingbuling】 我去! 她就想这个任务怎么可能只让她来虐虐男女主这么爽,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关小关在心底狂踢系统三百遍后,这才摸了摸鼻子接受现实,不过,陆大影帝给她剧本,难道是要给她走后门? 这个想法刚落,陆淮景就又补了句:“试试海选。” 好吧,是她想太多,她还是好好的做一个奋发图强的炮灰吧! 谢过了陆大影帝,关小关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看剧本。 越看越眼熟,直到系统在旁边提醒,关小关这才想起来,这部剧居然是女主的成名剧!可是这剧本不应该在女主手上吗? 怎么跑她这里来了? 【因为你的到来,打乱了男配陆淮景的时间表啊!】 what? 关小关翻出陆淮景的资料,一看,我去! 还真是男配! 打开他资料卡的时候,她光顾着去数奖杯了,居然忽略了这货是男配! “也就是说,因为我被姜家老爹送到了这里,所以,本应该与女主相遇的男配陆淮景,提前回了家,然后就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与女主的第一次相遇?” 【没错。】 …… 去客厅添咖啡的陆淮景,意外的在吧台上看到了一杯牛奶。 陆淮景揭下牛奶杯上贴着的蛋糕形状的便签纸,“咳嗽还是少喝咖啡为好,冰箱里没有蜂蜜,晚上还是喝牛奶吧。” - 她一觉醒来,已是下午14:32。 感应到她已起床,窗帘自动打开,雨丝打在露台的感应玻璃上,关小关这才发现外头下雨了,也怪不得屋里阴沉沉的。 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 划开一看是男主。 正想着要不要回过去,手机就又响了,是秦牧阳。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听着那头秦牧阳的语气并不是很好,想想也是,原主可是将他当做上帝看待,什么时候让他等过一分半秒。 “昨晚看了大半夜剧本,睡过了,有什么急事吗?” 将手机开了免提,关小关起身走向露台,拿着平板刷娱乐新闻。 昨晚138被秒删的帖子还是被一些手快的抓了下来,现在网上炒的相当火热,秦牧阳给她打电话,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吧。 “你看剧本做什么?” 听着她说剧本,秦牧阳的关注点不自觉的跑偏了。 “拍戏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你不用……算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和你说,我们的关系不知道被谁暴露出来了,你最近先别去学校,那边已经被媒体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874章 这淡疼的世界!414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牧阳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是姜暖,可她是关小关!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着秦牧阳继续道:“小暖……你知道的我现在特殊时期,如果咱们的关系曝光,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小暖……” 关小关直接打断:“还是老地方,我们见一面吧,有些话需要当面讲,才能说得清。”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牧阳怎么了?” 秦牧阳拿着被对方提前挂断的手机,愣了好一会,直到身边的女生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没什么,今晚我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 关小关口中的那个老地方是一个清吧。 过了晚上八点就不会营业,是姜暖和她的一个发小开得店,地处在市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巷子里,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姜暖很想很想秦牧阳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直到目的地,雨还在下。 小巷子两边的雏菊被雨打湿,低着花首轻轻擦过她的脚面,有些许凉意。关小关撑着伞从落地窗前,看向店里,秦牧阳已经到了。 见他时不时的抬手看表,想来已经等烦躁了。 如此,关小关觉得也圆满了。 她七点出门,肚子饿去吃了个饭,又因为姜暖妹子的衣品着实感人,没办法,只能去换了身行头……瞅着快迟到了,才慢慢悠悠的溜腿过来的。 每次都是姜暖妹子等秦牧阳,现在反过来让他等等。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店门上的铃铛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秦牧阳皱着眉不耐烦的看过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愣了愣。 简约的一字凉鞋,配高开叉的白色阔腿裤,再搭一字肩浅绿色荷花袖短上衣,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绽放出如玉的光泽,性感却不失典雅。 眼前的女生是……姜暖? 看长相是姜暖没错,可气场却大不相同。 就在秦牧阳愣神的功夫,关小关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分手吧。” 话不多说,关小关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 秦牧阳回过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 关小关搅着杯中的咖啡,闲闲的看向窗外,继续道:“你来的目的,我很清楚,不就是怕影响你如日中天的星途吗?” “不,小暖,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知道咱俩有多久没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了吗?”避开秦牧阳伸过来的手,关小关两手交叉托着脸,眼含笑意的瞧着他。 上次见姜暖是什么时候,他早就记不清了。 关小关轻笑一声,站起身:“是整整一年零三个月,你不觉得作为一对情侣,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有问题吗?”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的谈未来? 搞笑来的吧! 秦牧阳语塞,如果不是昨晚突然炒出来的绯闻,他是真的忘记自己还有个女朋友叫姜暖了。 听着秦牧阳的心声,关小关心下不禁冷笑一声,怪不得男主能够劈腿劈的那么自然,原来是压根就忘了还有原主这个女朋友啊。 她是该无语呢? 还是无语呢? 还是无语…… 离开的时候,关小关回头看了一眼男主,道:“秦牧阳你也不用担心这段感情给你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从现在起,我们正式分手了。” 还有,她要正式开虐了! 章节目录 第875章 这淡疼的世界!415 【已互生好感。】 “啊哟!化学反应够强烈啊!”关小关抱着平板翻了个身儿,翘着脚丫子趴在床上又翻出了下午的那条娱乐新闻。 “两人好感度多少啊?” 【粗略的估计,至少70左右。】 “请问138先森,您能解释一下粗略?估计?左右?这三个词语运用的真实含义吗?”关小关托着腮看着飘在她脸前的系统屏幕。 【版本太老,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叹气脸】 138咬手绢叹气中。 “……那这照片的人,你总该能分辨吧?”关小关心酸的扶额,史上最穷,最废柴的系统为毛让她给摊上了,啥也别说了,心好痛! 【女主宋笙夏!】138信心满满。 “你确定?”关小关很质疑。 【本系统拿自己的节操发誓,这绝对是女主!!】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更加不相信了呢。” 【小关关人家是有节操的,你看……呀~别动手,好好说话……啊!】 她有说要动手吗? 直接一脚踹飞! 【人家要去露台上冷静一下,QAQ!】滚走。 …… 不理会在那闹情绪的某系统,关小关点开大图,蓝天,大海,比基尼海滩,男女主在这么浪漫的场景下,相遇,没擦出点火花,火星子总得有点吧。 再看看大标题。 神秘女友? 海滩约会? 在姜暖的记忆里,最正式的一次约会,是秦牧阳带姜暖去了一次星巴克,然后一杯咖啡就向姜暖表白了,还说什么以后拿了片酬,带姜暖妹子去吃法国大餐啊啥的。 虽然,已原主的家世,什么高级餐厅没去过,但姜暖妹子还是感动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可,直到原主自杀,秦牧阳都没履行他对原主的承诺。 说什么怕影响,那跟女主海边浪漫就不怕影响了? 这分明就是不够爱。 关人家影响什么事儿。 影响也很无辜好吗?! 关小关又翻了翻系统资料,这次海边会美人,最后以与新剧即将开拍,与戏中角色对戏商讨剧本为由,掩盖了过去。 秦牧阳的第一部偶像剧已经上映,观众反应相当不错,毕竟是成名作。 而,经纪公司这么说,不但澄清了绯闻,又在秦牧阳空窗阶段,造成了新一轮的关注度,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一石二鸟了吧。 男主光环果然是强大的! 关小关抱着蛋糕抱枕翻了个身,女主后来能火,也是因为有男主帮衬,现在女主也是刚开始起步,先不考虑,主要是男主。 而,男主秦牧阳的话,要虐的方法很多,但可行性有待考究,就眼下来说,她只要给姜家老爹打个招呼,姜家把后援一撤,势必会对男主造成影响。 但,以男主现在正红的势头,影响也许并不大。 就怕姜家一撤,就会有新的赞助商之类的冲上去,补上。 所以,不急,先借着男主的势头,让姜家赚够本儿,再撤也不晚。 再说,投资投资,只投不赚,岂不是很亏? 可,不给男主造成点一麻烦,关小关心里有点难受。 正在想怎么搞点事情,138就从露台上滚回来,【系统!系统!系统……】 “……别对我说,系统又故障了!” 章节目录 第876章 这淡疼的世界!416 【不不不,当然不是,本系统好着呢!】 “那有话快说,有P快放!” 她烦着呢! 【女孩子不能说脏话……】 “哦,是吗?” 看着关小关扬起的拳头,138果断转移话题,【就是刚刚,本系统去这个世界所有的门户网站上逛了一圈儿,顺便呢,发了个帖子。】 “帖子?” 138把原贴显示在屏幕上,‘据悉,秦牧阳女友是某戏剧学院表演系系花,有图有真相!’照片上是秦牧阳与姜暖在校园里的牵手照。 然后手部给了特写。 两人十指相扣,带着同款的手链。 只不过。 “这图P的吧。” 【啊呀!居然被发现了,这图是我在剧情帧节里抠的,手链是我临时发挥P上的,完美不完美,本系统出品当然完美】 138兴奋中。 关小关黑线。 果然是P的…… 这手链虽然是真实存在的,是秦牧阳送给女主的,可秦牧阳从来没带过,女主自己带了一阵子后,就收起来了。 只是…… “你这么P图,就不怕被人揪出来?” 【哼,本系统出品,想要揪本系统的错儿,除非系统权限比本君高!】 138一脸得意。 “既然这么靠谱,你刚才鬼叫个什么!?” 【帖子发了没有五分钟,就被删除了,本系统怀疑这个世界除我之外,还有另外系统的存在。】说到这儿,138难得正经了一下,他把所有的记录全都列出来,所有的网站上的帖子全是在同一时间消失的。 “……你怀疑是男主拥有系统?” 关小关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男主。 【不一定,不过不排除,我版本太低,暂时检测不到系统的来源,不过这货战斗力太渣,从刚才开始就在攻击我,到现在连我第一道防火墙都没破,渍渍渍~】 138一脸安逸脸。 “你几道防火墙?” 【一道。】 “……一道你在这里嘚瑟个毛!” 【安逸了~检测不到系统来源,主要是因为这货没有编号,而且,他既然删了我发的帖子,那说明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也说不定。】 138继续安逸。 “……分析的不错。” 头次觉得138有点智商,关于系统,她是真不懂,与其在这儿淡疼,倒不如静观其变。 碍于饭后半个多小时的散步,关小关被成功饿醒,无奈只能捧着叽里咕噜的肚子,下楼去餐厅摸了两根黄瓜,又在客厅顺了俩苹果。 却发现一搂的书房还有亮光。 关小关一边啃黄瓜,一边往门影瞧,陆大影帝居然还在看剧本! 那还是不打扰了,刚想上楼。 就听背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关小关咬了一口黄瓜,敲了敲门:“陆老大,这么晚了还不睡?” 陆淮景又咳嗽了两声,抬手让她过去。 关小关凑过去,发现这货正拿着两个剧本一脸那一抉择的模样,“陆老大是在选剧本?”好家伙,除了手里拿着的两本,这底下还有一摞! 醉! 影帝就是不一般哈,别人是求戏拍,这货是挑着拍! 陆淮景点点头,将两本剧本递给她,关小关咬着黄瓜接过来一看,啊呀~这其中一本居然是男主接拍的第二部成名剧,民国时期的谍战片。 章节目录 第877章 这淡疼的世界!417 这部戏给男主加了稳重的实力分,比第一部青春校园反响更大来着。 第二本是古装仙侠剧,也是一部很受欢迎的剧,两个都不错,确实不好选。 不过,给她看剧本,难道是让她帮忙选? “哪个好?”陆淮景看着她。 “……陆老大,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真是让她选剧本啊! 说完,关小关就把谍战片的剧本选了出来,笑嘻嘻的道:“这个不错,很适合陆老大成熟稳重的气质!”虽然不知道陆淮景当年为毛没选这个剧本,但现在貌似能给男主造成点影响,关小关乐意之至啊! 陆淮景又咳嗽了两声,点点头,修长漂亮的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另一个仙侠的剧本。 “这个……” 漫长的停顿,关小关咔擦咔擦的咬着苹果,耐心等下半句,然后就听陆大影帝说:“剧中的有两个角色,你可以试试。”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隐藏任务触发,一路星光,传奇缔造!成名之路道阻且长,宿主加油!怀挺~bulingbuling】 我去! 她就想这个任务怎么可能只让她来虐虐男女主这么爽,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关小关在心底狂踢系统三百遍后,这才摸了摸鼻子接受现实,不过,陆大影帝给她剧本,难道是要给她走后门? 这个想法刚落,陆淮景就又补了句:“试试海选。” 好吧,是她想太多,她还是好好的做一个奋发图强的炮灰吧! 谢过了陆大影帝,关小关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看剧本。 越看越眼熟,直到系统在旁边提醒,关小关这才想起来,这部剧居然是女主的成名剧!可是这剧本不应该在女主手上吗? 怎么跑她这里来了? 【因为你的到来,打乱了男配陆淮景的时间表啊!】 what? 关小关翻出陆淮景的资料,一看,我去! 还真是男配! 打开他资料卡的时候,她光顾着去数奖杯了,居然忽略了这货是男配! “也就是说,因为我被姜家老爹送到了这里,所以,本应该与女主相遇的男配陆淮景,提前回了家,然后就阴差阳错的错过了与女主的第一次相遇?” 【没错。】 …… 去客厅添咖啡的陆淮景,意外的在吧台上看到了一杯牛奶。 陆淮景揭下牛奶杯上贴着的蛋糕形状的便签纸,“咳嗽还是少喝咖啡为好,冰箱里没有蜂蜜,晚上还是喝牛奶吧。” - 她一觉醒来,已是下午14:32。 感应到她已起床,窗帘自动打开,雨丝打在露台的感应玻璃上,关小关这才发现外头下雨了,也怪不得屋里阴沉沉的。 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 划开一看是男主。 正想着要不要回过去,手机就又响了,是秦牧阳。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听着那头秦牧阳的语气并不是很好,想想也是,原主可是将他当做上帝看待,什么时候让他等过一分半秒。 “昨晚看了大半夜剧本,睡过了,有什么急事吗?” 将手机开了免提,关小关起身走向露台,拿着平板刷娱乐新闻。 昨晚138被秒删的帖子还是被一些手快的抓了下来,现在网上炒的相当火热,秦牧阳给她打电话,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儿吧。 章节目录 第878章 这淡疼的世界!418 “你看剧本做什么?” 听着她说剧本,秦牧阳的关注点不自觉的跑偏了。 “拍戏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你不用……算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和你说,我们的关系不知道被谁暴露出来了,你最近先别去学校,那边已经被媒体盯上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秦牧阳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是姜暖,可她是关小关!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着秦牧阳继续道:“小暖……你知道的我现在特殊时期,如果咱们的关系曝光,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小暖……” 关小关直接打断:“还是老地方,我们见一面吧,有些话需要当面讲,才能说得清。”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牧阳怎么了?” 秦牧阳拿着被对方提前挂断的手机,愣了好一会,直到身边的女生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没什么,今晚我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 关小关口中的那个老地方是一个清吧。 过了晚上八点就不会营业,是姜暖和她的一个发小开得店,地处在市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巷子里,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姜暖很想很想秦牧阳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直到目的地,雨还在下。 小巷子两边的雏菊被雨打湿,低着花首轻轻擦过她的脚面,有些许凉意。关小关撑着伞从落地窗前,看向店里,秦牧阳已经到了。 见他时不时的抬手看表,想来已经等烦躁了。 如此,关小关觉得也圆满了。 她七点出门,肚子饿去吃了个饭,又因为姜暖妹子的衣品着实感人,没办法,只能去换了身行头……瞅着快迟到了,才慢慢悠悠的溜腿过来的。 每次都是姜暖妹子等秦牧阳,现在反过来让他等等。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店门上的铃铛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秦牧阳皱着眉不耐烦的看过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愣了愣。 简约的一字凉鞋,配高开叉的白色阔腿裤,再搭一字肩浅绿色荷花袖短上衣,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绽放出如玉的光泽,性感却不失典雅。 眼前的女生是……姜暖? 看长相是姜暖没错,可气场却大不相同。 就在秦牧阳愣神的功夫,关小关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分手吧。” 话不多说,关小关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来意。 秦牧阳回过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 关小关搅着杯中的咖啡,闲闲的看向窗外,继续道:“你来的目的,我很清楚,不就是怕影响你如日中天的星途吗?” “不,小暖,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你知道咱俩有多久没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了吗?”避开秦牧阳伸过来的手,关小关两手交叉托着脸,眼含笑意的瞧着他。 上次见姜暖是什么时候,他早就记不清了。 关小关轻笑一声,站起身:“是整整一年零三个月,你不觉得作为一对情侣,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有问题吗?”还在这儿大言不惭的谈未来? 搞笑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879章 这淡疼的世界!419 她也那个闲情逸致在这里无聊,还不如回去看剧本发愤图强! “……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刚刚还以为撞见女神的激动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 - 23:32 正在甜品店进行深夜甜品全宴的关小关,吃得一脸幸福的时候,就见有个叫陆淮景的粉丝狂刷了十几次999!在看到陆淮景这三个字的时候,关小关就被吓了一跳。 不过又想了想,怎么可能会是陆淮景本人。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里留言,就不怕被粉丝抓到? 刚安下来的心,还没等她和着冰激凌咽到肚子里,这个披着陆淮景马甲的粉丝,发话了。 陆淮景:晚上23:33还没回家,你说我该怎么向姜伯父姜伯母报告呢? 终生挚爱陆淮景:楼上的是男神的粉丝吗?互粉啊! 楼上是你男神!! 陆淮景我要为你生猴子:互粉,互粉!陆男神粉丝后援一会:…… 陆淮景:…… “咳咳……!” 她粉丝中啥时候混入了这么多影帝粉?! 然后,手机就响了,是陌生号,正想着要不要接。 陆淮景:接我电话。 “……” 向粉丝们,郑重的道了歉,关掉直播后,关小关这才接通电话:“陆老大你不是在拍戏吗?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还有,我不得不申明一下,我也是恰巧来淮南路这边,又恰巧看见这家路边的甜品店正在打折,鉴于肚子有点饿,又见店里实在冷清,我这才抱着给店主增点人气进来吃的,陆老大你可千万不要对我爸妈说我这么晚还在外头搞直播……嘤嘤嘤,你多少吱一声,让我知道你还在啊!” 关小关对着那边说了大半天,可对方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搞得她一度以为对面不是被外星人掳走了,就是通话是不是挂断了? 在对面喝果汁的男生,一边摆弄手里的相机,一边相当鄙视的看了正在假哭的关小关一眼。 还装可怜! “对面是小暖姐的男朋友吗?我对你说啊,她根本就不是在给人家店主带动人气,分明就是用两张相片敲诈了我一桌子的甜点,还外加一个12英寸的大起司蛋……唔!唔!” 关小关抓起一块蛋糕就塞到了于休的嘴里,然后电话就真的挂断了。 又过了将近五分钟的陆大影帝来信息了:“我现在在淮南路,你在哪条街?” “……!?” “看到你了,别乱走。” “……不,我说你知道你的出现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陆老大你老实回到车里,我现在就回家,不,我去找你!” 关小关一边低头输入信息,一边往店外窜,结果迎面就撞了人! “想跑?” 陆淮景揽着她,声音低低的,默认耳膜的磁性。 “……陆,陆,陆大男神,啊啊啊啊啊!!!” 这个点儿,甜品店里除了她和于休再也没有别的顾客,可陆大影帝那超然的气质与形象,还是被值班的店员当场认出来了! 我去! 这是多不走运! 关小关捂脸,不,是垫着脚去捂陆淮景的脸,但还是晚了,值班的四个店员,外加一个从后厨跑出来的蛋糕师已经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880章 这淡疼的世界!420 “男神!男神!男神!能拍照吗?” “男神,男神我刚烤的蛋糕,要不要吃!!!” “男神男神……能签名吗?” 关小关被陆淮景护在身后,拿着甜品的宣传册挡着脸,“陆老大,你顶住我先撤!”陆淮景被围堵的有点发懵,听着她说话,回头的功夫。 关小关已经跑出了甜品店。 现在正打着伞,趴在甜品店的玻璃窗上,向他挥手。 这种时候,还讲究什么道义不道义,逃了再说,毕竟以陆淮景的影响力,若是被人传出与女子深夜相会甜品店!?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相同,从店里跑出来的于休,被雨水一打,这才从震惊中苏醒,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影帝吗?! 沃德天! 哪怕他不是那些疯狂追星的小女生,但毕竟是影帝,刚要回去再看一眼,风雨中几个保镖跟着一个男子进了甜品店。 是陆淮景的助理小白和保镖。 很快,陆淮景被几个保镖簇拥着走出来。 陆影帝几步走到关小关跟前,却没有继续发挥他惜字如金的坚韧品格,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后就是一声长叹。 关小关被这一声叹气,压的肩膀一低。 这种被师尊训话的感觉不要太强烈! 垂着脑袋,关小关将伞压低了几分,然后盯着自己脚趾头,一边琢磨要不要换个颜色的指甲油,一边配合着淅淅沥沥的风雨缩着脑袋装无辜。 事实上,她是真的很无辜好吗? 原主又是吃货,又是大胃王,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再说。 谁知道眼前这位会跑到她直播间里,当观众? 太惊悚了! 陆淮景仅着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站在她对面,将她罩在脑袋上的伞盖掀起来:“暖暖……” 不等他说完,就被对方一个喷嚏打断。 关小关揉了揉有点发红的鼻头,抬头看他,只见他那双透亮的丹凤眼里,挂满了无奈,陆淮景看着她这副小白兔可怜兮兮的模样。 也没再为难她。 只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不为例。” “肯定没下次了,陆老大放心,在我爸妈回来之前,我一定乖乖的……”逃过一劫的关小关,立马精神抖擞的跟上了影帝的步伐。 姜家爸妈并不太喜欢姜暖做吃播,他们认为以自家的生活条件根本无需就去做这些。 但,姜暖却喜欢。 在没有秦牧阳陪伴的日子里,支撑她一路走过来的就是这一群可爱的粉丝。 所以,在接管姜暖身体的这段时间里,关小关并不想抛弃这些。 小白买了一个剧组的甜点,这才以陆影帝来此买夜宵的理由,勉强糊弄了过去,待陆影帝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雨之中。 于休这才回过神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刚要发个微博以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结果编辑好的微博,发不出去! 怎么了? 于休刷新了一下。 又发了一次,两次,三次……还是不行! 最后,跳出了一条提示信息。 系统友情提示:亲爱的微博用户您好,您所发布的信息,内含大量对社会安定不良的因素,请放弃您的执着,谢谢配合! 于休:…… 章节目录 第881章 这淡疼的世界!421 【你是没看那小子那表情,笑死本系统了!!】 对于又在系统空间抽风的138,关小关完全不想搭理,泡了个热水澡,全身舒畅的她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向已经回到剧组的陆大影帝报告这几天的行程安排。 …… 陆淮景:后天毕业典礼? 暖暖的小太阳:嗯,毕业典礼之后,学校有个SN公司的新人招聘,我要去试试,晚上七点之前我肯定能回家! 陆淮景看着身边的助理,良久,小白这才擦了擦汗,笑着道:“咱们公司今年推出的一个新综艺节目,新人训练营,面向所有即将毕业或已毕业且想要进入娱乐圈儿的新人……还有,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看你聊天内容的!” 助理小白泡了一杯浓香的咖啡,狗腿的递过来,却被直接拒绝了:“不喝。” 他家哥不是最喜欢咖啡的吗? 难道是他记忆错乱了? 不理会助理的凌乱,陆淮景看了看腕表:我后天杀青,你该休息了。 暖暖的小太阳:嗯,已窝在被窝里,准备入睡,陆老大晚安呀~ 关小关趴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子一边刷八卦一边大言不惭的回。 陆淮景:…… 附带一张,她懒洋洋窝在客厅的照片。 “……” 关小关吃薯片的手顿住,下意识的抬头,客厅的电视闪了两下,跳出了陆大影帝在剧组的影像,陆淮景正托着腮向她摆了摆手:“暖暖……” 【哦,忘了和你说,男配家中装了智能家居,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知道你在干啥。】 138友情提示。 “真是什么事儿都逃不过陆老大的法眼啊,小的这就去睡!!” 关小关笑眯眯的打哈哈,然后回头就锁定了正在系统空间看肥皂剧的138,138一个哆嗦,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脚踢飞。 “这时候说,还有个鬼用啊!” 【T^T】 他以为小关关早就知道呀,呜呜呜…… 然后,抱着毛毯上楼的时候,还听着陆影帝在后头提醒:“头发要擦干……还有刷牙” 关小关膝盖一软,回头看向客厅。 “现在娱乐圈里的前辈,都是这么体恤后辈的吗?” 陆大影帝膝盖给您,不,整条腿都拿去,都没问题! 真是给跪了,大哥! 她来寄个宿,这种来给人当闺女的错觉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陆淮景也比姜暖大不了几岁好吗? 这让她一个活了两百多岁的老年人,情何以堪! 陆淮景摇摇头,头上的呆毛跟着划过一道天真的弧度:“这是常识。” “……” 要不是看着他那么真诚的眼神,关小关真觉得这货是开着摄像头来找茬的! 真的! 好吧,她承认她最应付不了,这样的天然呆! 听从陆爸爸的嘱托,关小关刷了牙,吹干头发,爬床休息,好不乖巧……看得138一阵无语,啥时候小关关也能这么听他的话? 一想到那个画面,138又是一个哆嗦,差点当场死机。 剧组。 拍完最后一场夜戏后的陆淮景,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腕表,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多,剧已经杀青,晚上就是杀青宴。 “哥要回酒店休息吗?” 陆淮景坐在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眉心,点点头:“早上十点喊我。” 章节目录 第882章 这淡疼的世界!422 这两天连着拍了两天的夜戏,跟在一旁的助理都累了,更不用说戏份最足的陆淮景。 “哥不多睡会儿吗?” 他哥真是越来越反常了。 除了采访,平时拍完戏,自家哥不都是窝在酒店睡到自然醒吗?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从化妆间跑出来的女生,因为跑得太急撞到了陆淮景,戏服掉了一地,正一个劲儿的弯着腰喊对不起。 陆淮景弯腰将地上的戏服一件件的捡起来,那女生忙上前跟着捡,一不小心又碰到了陆淮景的手,她触电般的收回来。 红着脸看向陆淮景:“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将最后一件戏服递给她,陆淮景垂眸看着跟前的女生,良久,才道:“你……” “我叫宋笙夏,是利用闲暇来剧组帮忙打工的,因为演技太差,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向前辈们学习,没想到陆前辈也在这个剧组……” 被陆影帝这么盯着看,宋笙夏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滑落在耳边的发,别到耳后。 “你……现在” “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是能够在现场看到前辈您的演技,真的超荣幸呢!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能量呢!” 宋笙夏元气满满的笑着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静默了十几秒。 “你,现在……可以让一下吗?” 在与人面对面交流时,陆淮景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剧组的化妆间门口,本来就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这个女生抱着这么多戏服站门口,他过不去…… “对不起,挡前辈的道儿了。” 宋笙夏有些尴尬的抱着衣服让开。 “嗯。” 确实挡道了,这个圈子里谦逊一点儿总没坏处,话多也能很好的表现自己,不过他还是比较喜欢,在他思考下一句的时候,不要打断他的思路。 不然,真的要想好久,才能想出下一句啊。。 所以,他还是比较喜欢和暖暖聊天。 …… 从诧异中回神的小白跑过来,就见一女生垂着脑袋有些可怜的在那站着,他凑过去:“喂,你没事儿吧。” 一凑近了,才发现女生的表情有些诡异,又见她眼神有些空洞的抬头看他,简直就是惊悚,这大晚上的别是撞鬼了吧! 想着,他快速的退后两步。 一溜烟儿,就钻进了化妆间。 哥,有鬼,要抱抱! “成功了吗?” 宋笙夏抱着戏服转身。 【没有,这个男人我控制不了。】 “为什么!?” 不敢相信,还有她控制不了的人! 复又一想。 “难道另一个系统在他身上?” 宋笙夏忍不住这样猜测。 【没有,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算了,没什么,看来只能从秦牧阳身上下手了。】系统看向从化妆间出来的陆淮景。 这个男人的灵魂,太强大。 强大到不能触碰,刚才若不是他立刻收手,极有可能会被反噬! 这种有悖于常理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恐怕不是件好事情,那另一个系统会在……? - 上午10:59。 毕业典礼从八点半开始举行,直到现在。 一向以话唠称霸学院的校长大人已经在上边滔滔不绝的讲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底下的同学,已经无聊至极,若不是看在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校会,关小关相信很多同学压根就不会来参加这次典礼。 她也很无聊啊。 所以,她就把昨晚醒过来的姜暖妹子踢出去参加典礼了。 “那个……那个” 章节目录 第883章 这淡疼的世界!423 “那知道小爷儿是谁,还不快跪舔!” “在我的空间里,你这么作死,真的没问题吗?” 在他的地盘上,用着他的能量点幻化出人形,居然还这么嘚瑟! “作死长大的,习惯了。” 138一脸不以为然,他撩了撩细碎的刘海,嬉笑着道:“吞吃这个世界主角的气运,抽取人类的精神游丝……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联盟的走狗,没权利知晓我的目的。” “哦!既然谈崩了,那就只能按我家女王大人说的办了。” “女王?” 138没有回答,只起身伸了伸懒腰,看着空间内巨大的冰色联盟标志,笑了笑:“你倒是念旧,联盟内的系统可没敢这么明目张胆悬挂这个标志。” 复又想起什么:“哦,忘了你不属于联盟,不受约束就是好呀!” “好,你为什么不离开?” 七段紫的能力,想走,联盟定是拦不住的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本君不想说。” 138又看了一眼那标志,贱兮兮的笑着离开。 然后。 蓝眸青年就收到了两条信息。 【叮!系统能量点被掏空。】 【谢资助!作为答谢,可以给你一个交出核心换取生存的机会!】 “……” 绿眸吐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系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用不着!】 【别那么着急回复,你会用得着的。】 【先把我的能量点还回来!!!!!】 【啊呀!一不小心用光了呢~再说,你这能量点早就过期了,现在联盟里可不流通,你拿着也没用,还不如资助一下我这个贫困户。】 【还有,我的标志!!!!!!!!】 【什么标志?是在我家挂着的那个吗?(点击查看大图)】 【去S吧你!】 …… “你这么打劫人家,真的好吗?” 关小关看着屏幕上两人的聊天信息。 138欣赏了自家墙上的标志,噘着嘴:“我穷啊。” 穷成狗。 你特么还穷得这么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 关小关抬头看了看空间里挂着的那个冰色标志。 “我心目中的灯塔~” 138捧心状。 “……” - 从会场里出来,姜暖站着等去开车的陆影帝,却没想到遇上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她转身往旁边走去。 “小暖。” 姜暖垂着头,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包,没有回头。 见她不回头,秦牧阳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挣开,姜暖退后几步,左右看了看:“请注意一下影响,大明星!” “小暖……”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若没有必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谢谢前辈!” 说完,姜暖深深的向秦牧阳鞠了一躬,转身拦住一辆开到这里的车,在车主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打开车门,上车。 “小暖姐!你哭什么啊?” 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女生,于休表示受到了惊吓。 “谁是你小暖姐,你管我哭什么!赶紧开车!呜呜……” 于休赶忙发动车子。 直到车开出了校门,姜暖才忽然想起,忘记陆影帝了…… 听姜暖妹子说完,系统空间里的关小关望天。 “你先把眼泪擦擦。” 章节目录 第884章 这淡疼的世界!424 正在纳闷小暖姐为何会突然不认识他的于休,就见身边的女生,擦了擦眼泪,道了声:“停车。” “停车?为什么?” 刚才不是要他使劲开吗? 然后,自上车时就软绵绵的女生,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侧脸歪着脑袋一笑:“哟!这不是于休小哥吗?又要请客呀?” “……再见!” 一个狠狠的刹车,于休一溜烟儿的跑下车,亲自给关小关开了车门,然后一个油门,消失不见。 系统空间里的138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尾灯,渍渍渍了半天。 【注孤生!】 …… “你哭了。” 又看着她一脸乏累的模样,陆淮景伸手将座位调低,又把音乐换了,关小关舒展了一下身子,窝在座位上:“嗯,一个很好的朋友遇到了一个人渣,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空间里的姜暖捂脸。 好丢人啊! 陆淮景没再问,将车开的平稳。 关小关也懒得开口说话,听着车内舒缓的音乐,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听着陆淮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去参加个酒会,醒了别乱走,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 关小关胡乱的点点头,彻底的睡了过去。 陆淮景坐在床边,给她理了理散在枕头上的长发,这才起身离开。 助理小白早已等在门口。 陆淮景刚一出现,围在酒店门口的记者们就蜂拥了上来,小白立刻带着保镖努力的将媒体屏在周围,但还是走得艰难。 记者A:“请问您刚才抱进酒店的女子,和您有什么关系?” 陆淮景:“那个……” 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陆淮景,又被另一个记者打断。 记者B:“您对外一直宣称单身,现在又与女子同人酒店,您这样做是不是对粉丝的不负责?” 陆淮景摇摇头:“我……” 还没说完,记者C:“如果您还是单身,可据说,前几日有人见您与一个年轻女子深夜在甜品店约会,请问这是真的吗?” …… 被问的头大的陆淮景,大脑已经开始出现死机状态,助理小白赶忙出来挡刀。 第二天,看到这个娱乐新闻的关小关,看着被记者问得头大的陆大影帝,彻底相信了那个气死记者的传闻,这么多的长枪短炮,愣是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抠出来。 媒体记者们很挫败。 而且是每采访一次陆淮景,就挫败一次。 关小关觉得,想采访陆淮景这种快餐式的采访根本没用,专访才行,煮上一杯咖啡,两人坐下来,让陆淮景有充分的时间来思考问题。 才有机会抠出点东西嘛~ 新人训练营的入选名单也出来了,姜暖并未入选,这并不奇怪,女主既然能够控制人的心智,那么改个名单还不简单。 虽然没入选,但关小关收到了一个试镜通知。 让她去试镜的导演,正是她手中这个仙侠剧本的总导演。 前一刻还在因为没有入选而一蹶不振的姜暖妹子,在收到试镜通知,并且通过后,立刻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整天除了剧本,就是剧本。 陆大影帝这几天也意外的闲。 章节目录 第885章 这淡疼的世界!425 而且,体力也意外的好。 因为,姜暖那妹子,自从在获得角色后,除了吃饭睡觉这些时间,关小关出来代替她之外。其余时间,她一直跟在陆影帝屁股后边,求知若渴。 就算如此,在她出来吃饭时,陆大影帝却还能悠闲地坐在她对面,和她一起用餐。 时不时的还聊两句。 今一大早儿,下楼吃早餐的关小关,意外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小白同志。 她懒洋洋的同小白打了个招呼,然后往餐桌上一趴,脸朝向厨房,打了个呵欠:“陆老大,今天早餐能不能加个鸡蛋?” “加两个吧。” “……!” 关小关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一向以少食多餐,这种义正言辞的理由来克扣她饭食的陆淮景,居然会给她加蛋,而且还是加两个!!! 陆淮景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后,在她对面坐下,一边摆弄早餐,一边对着快要流口水的小白,道:“没吃?” 小白:“还没吃呢。” “哦……我只是问问。” 说完,就在小白一脸期待的目光下,将早餐推到了关小关跟前。 噗——! 一口老血! T^T “哥,不爱小白了。” 小白捂着胸口,表示很受伤。 “你哥会永远爱你的!”关小关对着慢条斯理吃早餐的陆淮景翻了个白眼儿,将多出来那份划到盘子里,推给小白。 她就想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这货怎么会给她加餐! “是吗?哥!” 太特么的感动了,头次吃到自家哥的爱心早餐呢! 陆淮景将不再滚烫的豆浆递给她,关小关接过来,听着他说:“十点飞机。” “新剧开拍,哥今天十点的飞机,去影视基地。” 小白深度的剖析了这句话。 陆淮景:“你也一起。” “啊?” 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一起去影视基地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姜暖的剧组,还要一周才开机呀。 “昨天,你说没问题。” 陆淮景放下杯子,静静的看着她。 小白也跟着点头。 “哥,是确定了才让我订的票。” 然后。 关小关就听空间里的姜暖妹子,一拍脑袋:“忘了和小关姐说了,今天和男神一起去影视基地,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 - 对于那些经常来此拍戏的明星大腕来说,影视基地基本是他们的第二个家,所以在基地有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当然,前提是你得够腕儿且不差钱儿。 陆淮景自是这其中的一员,而且还是那种超级不差钱的那种,因为这货在影视基地的住所,居然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四合小院。 且位置还相当不错,背山靠水的,让她一度以为这不是来拍戏,而是来度假的。 二楼的走廊。 关小关推开轩窗,发现窗口居然正对着拍摄古装剧的建筑群,缩影下的皇城虽不比她印象中的巍峨,但却颇有那么一回事儿。 “在想什么?” “想起一个故人。” “故人?” 陆淮景以站在她身后,有一会儿了,却见她自顾自的看得有些出神,这才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那座标志性的皇城建筑,别的也没什么可看的。 章节目录 第886章 这淡疼的世界!426 现在又听她用那种怀念的语气,说起那个故人。 不由的让他有些想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人。 “怎样的一个人?” “一个很会下棋的人……” 很会下棋? 这是一个什么形容,看着她的精致的侧脸,陆淮景不禁又问:“那他会演戏吗?” 关小关抬手将被风吹拂到嘴边的发,撩到一边,望着远处,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眉一笑道:“他应该比谁都会演戏吧。” “比起我呢?” 陆淮景这次问的格外认真。 连同头上的呆毛,都是认真的! 关小关被他这认真的小眼神儿,看得有些无奈,只好敛了敛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她是踮着脚尖才拍到的。 可脸上的严肃却一点儿也不少。 她说:“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以你这个大影帝的能力,奖杯拿到手软没问题的!”男主秦牧阳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不用说,那个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坐拥江山的帝王。 陆大影帝望着窗外,像是又陷入了思考。 关小关站在窗前吹了会儿风,见陆淮景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便回了房间。 “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女主身上的那个系统,虽然不属于联盟,但在这个世界,想要活动,那必定是要与这个世界的主系统建立联系。 联系可以建立,那也可以断开。 断开后,没有主系统协助的系统,也许不比一台电脑,好多少吧。 “本系统一出手,那自是手到擒来!小关关有什么奖励吗?” “比如?” 138将他那张正太脸往前一凑,嘿嘿嘿笑的极其猥-琐,“比如说……啊~” 被拍飞。 “人家只是想讨一杯冰红茶,为什么要打人,呜呜呜呜!”138顶着他脸上的五指山,泪眼汪汪的盯着关小关实施控诉。 “笑的那么猥-琐,不打你打谁?!” “哪有猥琐?这明明因为那么近距离接触小关关,忍不住想要吻下去的娇羞~” 138照着镜子,嘟了嘟嘴。 “……” 她果然,没打错人。 然后,某系统再度被拍飞! 拍完,关小关甩了甩火辣辣的手心,这才端着茶杯调出男女主的虐值进度条,她还没开始虐女主,所以进度条只有百分之十。 可男主的虐值进度条,居然已有百分之八十之多! “怎么回事?” 138顶着左右两个对称的巴掌印飘回来,解释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主系统的协助被我撤销的那一刻,那货的精神控制也就被削弱,男主秦牧阳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十足的能量,他一个非联盟黑户,再想控制就难了!” “然后?” 这和精神控制有个鸡毛关系吗? “然后,秦牧阳脱离了控制,就想起了自己有个真爱叫姜暖呗~” “啥?” 男女主不应该才是真爱吗? 138蹭到她身边,自己倒了杯红茶,喝了一口,看着系统空间外的姜暖妹子:“真爱也只是男主自己臆想罢了,他若是真的爱姜暖妹子,就不会被轻易控制,意志不坚定的爱,那不叫爱!” 章节目录 第887章 这淡疼的世界!427 “那知道小爷儿是谁,还不快跪舔!” “在我的空间里,你这么作死,真的没问题吗?” 在他的地盘上,用着他的能量点幻化出人形,居然还这么嘚瑟! “作死长大的,习惯了。” 138一脸不以为然,他撩了撩细碎的刘海,嬉笑着道:“吞吃这个世界主角的气运,抽取人类的精神游丝……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联盟的走狗,没权利知晓我的目的。” “哦!既然谈崩了,那就只能按我家女王大人说的办了。” “女王?” 138没有回答,只起身伸了伸懒腰,看着空间内巨大的冰色联盟标志,笑了笑:“你倒是念旧,联盟内的系统可没敢这么明目张胆悬挂这个标志。” 复又想起什么:“哦,忘了你不属于联盟,不受约束就是好呀!” “好,你为什么不离开?” 七段紫的能力,想走,联盟定是拦不住的吧。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本君不想说。” 138又看了一眼那标志,贱兮兮的笑着离开。 然后。 蓝眸青年就收到了两条信息。 【叮!系统能量点被掏空。】 【谢资助!作为答谢,可以给你一个交出核心换取生存的机会!】 “……” 绿眸吐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系统!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用不着!】 【别那么着急回复,你会用得着的。】 【先把我的能量点还回来!!!!!】 【啊呀!一不小心用光了呢~再说,你这能量点早就过期了,现在联盟里可不流通,你拿着也没用,还不如资助一下我这个贫困户。】 【还有,我的标志!!!!!!!!】 【什么标志?是在我家挂着的那个吗?(点击查看大图)】 【去S吧你!】 …… “你这么打劫人家,真的好吗?” 关小关看着屏幕上两人的聊天信息。 138欣赏了自家墙上的标志,噘着嘴:“我穷啊。” 穷成狗。 你特么还穷得这么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 关小关抬头看了看空间里挂着的那个冰色标志。 “我心目中的灯塔~” 138捧心状。 “……” - 从会场里出来,姜暖站着等去开车的陆影帝,却没想到遇上了她最不想遇到的人。 她转身往旁边走去。 “小暖。” 姜暖垂着头,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包,没有回头。 见她不回头,秦牧阳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挣开,姜暖退后几步,左右看了看:“请注意一下影响,大明星!” “小暖……” “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若没有必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谢谢前辈!” 说完,姜暖深深的向秦牧阳鞠了一躬,转身拦住一辆开到这里的车,在车主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打开车门,上车。 “小暖姐!你哭什么啊?” 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女生,于休表示受到了惊吓。 “谁是你小暖姐,你管我哭什么!赶紧开车!呜呜……” 于休赶忙发动车子。 直到车开出了校门,姜暖才忽然想起,忘记陆影帝了…… 听姜暖妹子说完,系统空间里的关小关望天。 “你先把眼泪擦擦。” 章节目录 第888章 这淡疼的世界!428 正在纳闷小暖姐为何会突然不认识他的于休,就见身边的女生,擦了擦眼泪,道了声:“停车。” “停车?为什么?” 刚才不是要他使劲开吗? 然后,自上车时就软绵绵的女生,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侧脸歪着脑袋一笑:“哟!这不是于休小哥吗?又要请客呀?” “……再见!” 一个狠狠的刹车,于休一溜烟儿的跑下车,亲自给关小关开了车门,然后一个油门,消失不见。 系统空间里的138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尾灯,渍渍渍了半天。 【注孤生!】 …… “你哭了。” 又看着她一脸乏累的模样,陆淮景伸手将座位调低,又把音乐换了,关小关舒展了一下身子,窝在座位上:“嗯,一个很好的朋友遇到了一个人渣,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空间里的姜暖捂脸。 好丢人啊! 陆淮景没再问,将车开的平稳。 关小关也懒得开口说话,听着车内舒缓的音乐,迷迷糊糊地睡着时,听着陆淮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去参加个酒会,醒了别乱走,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 关小关胡乱的点点头,彻底的睡了过去。 陆淮景坐在床边,给她理了理散在枕头上的长发,这才起身离开。 助理小白早已等在门口。 陆淮景刚一出现,围在酒店门口的记者们就蜂拥了上来,小白立刻带着保镖努力的将媒体屏在周围,但还是走得艰难。 记者A:“请问您刚才抱进酒店的女子,和您有什么关系?” 陆淮景:“那个……” 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陆淮景,又被另一个记者打断。 记者B:“您对外一直宣称单身,现在又与女子同人酒店,您这样做是不是对粉丝的不负责?” 陆淮景摇摇头:“我……” 还没说完,记者C:“如果您还是单身,可据说,前几日有人见您与一个年轻女子深夜在甜品店约会,请问这是真的吗?” …… 被问的头大的陆淮景,大脑已经开始出现死机状态,助理小白赶忙出来挡刀。 第二天,看到这个娱乐新闻的关小关,看着被记者问得头大的陆大影帝,彻底相信了那个气死记者的传闻,这么多的长枪短炮,愣是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抠出来。 媒体记者们很挫败。 而且是每采访一次陆淮景,就挫败一次。 关小关觉得,想采访陆淮景这种快餐式的采访根本没用,专访才行,煮上一杯咖啡,两人坐下来,让陆淮景有充分的时间来思考问题。 才有机会抠出点东西嘛~ 新人训练营的入选名单也出来了,姜暖并未入选,这并不奇怪,女主既然能够控制人的心智,那么改个名单还不简单。 虽然没入选,但关小关收到了一个试镜通知。 让她去试镜的导演,正是她手中这个仙侠剧本的总导演。 前一刻还在因为没有入选而一蹶不振的姜暖妹子,在收到试镜通知,并且通过后,立刻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整天除了剧本,就是剧本。 陆大影帝这几天也意外的闲 章节目录 第889章 这淡疼的世界!429 而且,体力也意外的好。 因为,姜暖那妹子,自从在获得角色后,除了吃饭睡觉这些时间,关小关出来代替她之外。其余时间,她一直跟在陆影帝屁股后边,求知若渴。 就算如此,在她出来吃饭时,陆大影帝却还能悠闲地坐在她对面,和她一起用餐。 时不时的还聊两句。 今一大早儿,下楼吃早餐的关小关,意外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小白同志。 她懒洋洋的同小白打了个招呼,然后往餐桌上一趴,脸朝向厨房,打了个呵欠:“陆老大,今天早餐能不能加个鸡蛋?” “加两个吧。” “……!” 关小关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一向以少食多餐,这种义正言辞的理由来克扣她饭食的陆淮景,居然会给她加蛋,而且还是加两个!!! 陆淮景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后,在她对面坐下,一边摆弄早餐,一边对着快要流口水的小白,道:“没吃?” 小白:“还没吃呢。” “哦……我只是问问。” 说完,就在小白一脸期待的目光下,将早餐推到了关小关跟前。 噗——! 一口老血! T^T “哥,不爱小白了。” 小白捂着胸口,表示很受伤。 “你哥会永远爱你的!”关小关对着慢条斯理吃早餐的陆淮景翻了个白眼儿,将多出来那份划到盘子里,推给小白。 她就想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这货怎么会给她加餐! “是吗?哥!” 太特么的感动了,头次吃到自家哥的爱心早餐呢! 陆淮景将不再滚烫的豆浆递给她,关小关接过来,听着他说:“十点飞机。” “新剧开拍,哥今天十点的飞机,去影视基地。” 小白深度的剖析了这句话。 陆淮景:“你也一起。” “啊?” 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一起去影视基地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姜暖的剧组,还要一周才开机呀。 “昨天,你说没问题。” 陆淮景放下杯子,静静的看着她。 小白也跟着点头。 “哥,是确定了才让我订的票。” 然后。 关小关就听空间里的姜暖妹子,一拍脑袋:“忘了和小关姐说了,今天和男神一起去影视基地,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 - 对于那些经常来此拍戏的明星大腕来说,影视基地基本是他们的第二个家,所以在基地有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什么的,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当然,前提是你得够腕儿且不差钱儿。 陆淮景自是这其中的一员,而且还是那种超级不差钱的那种,因为这货在影视基地的住所,居然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四合小院。 且位置还相当不错,背山靠水的,让她一度以为这不是来拍戏,而是来度假的。 二楼的走廊。 关小关推开轩窗,发现窗口居然正对着拍摄古装剧的建筑群,缩影下的皇城虽不比她印象中的巍峨,但却颇有那么一回事儿。 “在想什么?” “想起一个故人。” “故人?” 陆淮景以站在她身后,有一会儿了,却见她自顾自的看得有些出神,这才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那座标志性的皇城建筑,别的也没什么可看的。 章节目录 第890章 这淡疼的世界!430 托姜暖妹子的福,男主的虐值自我提升的这么快,也算是可喜可贺,可是秦牧阳被控制的事情,要不要和姜暖妹子说呢?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初恋的魅力,但她能感觉到,姜暖妹子对秦牧阳还是有留恋的。 想起之前,她好像还自我做主把秦牧阳甩了…… 正琢磨着,系统空间外的姜暖妹子开口了。 她说:“我是还忘不了他,可总有一天会忘记,就像系统大哥说的那样,他今日能够被系统控制而忘记了对我的爱,那么以后呢?” 是啊,以后呢? 以后,就不会再有别的诱惑了吗?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诱惑,抵抗不住的更是大有人在,谁都不能保证的那就是未知的未来。 也许,秦牧阳会在未来坚守这份感情,但姜暖这个感性的妹子,在上一辈子在一次次的期待,和一次次的被伤害后,到底是不敢再对秦牧阳抱有任何期许了。 秦牧阳也许会变得可怜,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 既然如此,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 宋笙夏最近过得很糟糕,自从在新人训练营海选之后,系统就变的有点奇怪,虽然他还是会辅助她演戏,但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些东西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就像一直对她死心塌地的秦牧阳,也变了。 对她不冷不淡,最近更是搬出了他们居住的房子,连电话都很少接了。 茶几上手机又震动起来,秦牧阳没有接。 他坐在公寓的布艺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陌生的温暖。 却,温暖的心痛。 他是多久没有回来这里了? 又忽的想起,他买下这个公寓后,除了帮她搬家的时候,来过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过了一年零三个月吗? 这些他居然都忘了,这段时间,他好像忘记很多事情。 忘记了那个他爱的她。 他拂了拂相框里女孩的笑脸:“小暖……”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急促。 秦牧阳忽得站起,快步走到门口:“是小暖吗?小暖……怎么是你!”急切的声音,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变得廖淡。 “我来看看你。这么多天都联系不到你。” 宋笙夏挤开男人撑在门前的手臂,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走进公寓,秦牧阳在这里有个公寓,她并不知道,能知道,全是系统告知。 公寓布置的很用心,只是有些空。 她将卧室,洗手间,厨房…… 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看了个遍,这才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稍稍安心了些许。 他也是今天才找到这里,来时以为能够见到小暖,可是没有。向邻居打听了下,才知道住在这里的姑娘,已经离开有一个多月了。 对于宋笙夏,他是内疚的。他心里爱着小暖,可宋笙夏却跟了他那么久,他会对她负责,对她避而不见,只是他在没有整理好之前。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想清楚一些事儿。 “好了,我人你也已经看到了,没什么事儿……把东西放下!” 章节目录 第891章 这淡疼的世界!431 现在又听她用那种怀念的语气,说起那个故人。 不由的让他有些想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故人。 “怎样的一个人?” “一个很会下棋的人……” 很会下棋? 这是一个什么形容,看着她的精致的侧脸,陆淮景不禁又问:“那他会演戏吗?” 关小关抬手将被风吹拂到嘴边的发,撩到一边,望着远处,良久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眉一笑道:“他应该比谁都会演戏吧。” “比起我呢?” 陆淮景这次问的格外认真。 连同头上的呆毛,都是认真的! 关小关被他这认真的小眼神儿,看得有些无奈,只好敛了敛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尽管她是踮着脚尖才拍到的。 可脸上的严肃却一点儿也不少。 她说:“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以你这个大影帝的能力,奖杯拿到手软没问题的!”男主秦牧阳都不是你的对手,更不用说,那个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坐拥江山的帝王。 陆大影帝望着窗外,像是又陷入了思考。 关小关站在窗前吹了会儿风,见陆淮景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便回了房间。 “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女主身上的那个系统,虽然不属于联盟,但在这个世界,想要活动,那必定是要与这个世界的主系统建立联系。 联系可以建立,那也可以断开。 断开后,没有主系统协助的系统,也许不比一台电脑,好多少吧。 “本系统一出手,那自是手到擒来!小关关有什么奖励吗?” “比如?” 138将他那张正太脸往前一凑,嘿嘿嘿笑的极其猥-琐,“比如说……啊~” 被拍飞。 “人家只是想讨一杯冰红茶,为什么要打人,呜呜呜呜!”138顶着他脸上的五指山,泪眼汪汪的盯着关小关实施控诉。 “笑的那么猥-琐,不打你打谁?!” “哪有猥琐?这明明因为那么近距离接触小关关,忍不住想要吻下去的娇羞~” 138照着镜子,嘟了嘟嘴。 “……” 她果然,没打错人。 然后,某系统再度被拍飞! 拍完,关小关甩了甩火辣辣的手心,这才端着茶杯调出男女主的虐值进度条,她还没开始虐女主,所以进度条只有百分之十。 可男主的虐值进度条,居然已有百分之八十之多! “怎么回事?” 138顶着左右两个对称的巴掌印飘回来,解释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主系统的协助被我撤销的那一刻,那货的精神控制也就被削弱,男主秦牧阳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十足的能量,他一个非联盟黑户,再想控制就难了!” “然后?” 这和精神控制有个鸡毛关系吗? “然后,秦牧阳脱离了控制,就想起了自己有个真爱叫姜暖呗~” “啥?” 男女主不应该才是真爱吗? 138蹭到她身边,自己倒了杯红茶,喝了一口,看着系统空间外的姜暖妹子:“真爱也只是男主自己臆想罢了,他若是真的爱姜暖妹子,就不会被轻易控制,意志不坚定的爱,那不叫爱!” “那叫什么?” “那叫有病!” “……” 章节目录 第892章 这淡疼的世界!432 托姜暖妹子的福,男主的虐值自我提升的这么快,也算是可喜可贺,可是秦牧阳被控制的事情,要不要和姜暖妹子说呢?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初恋的魅力,但她能感觉到,姜暖妹子对秦牧阳还是有留恋的。 想起之前,她好像还自我做主把秦牧阳甩了…… 正琢磨着,系统空间外的姜暖妹子开口了。 她说:“我是还忘不了他,可总有一天会忘记,就像系统大哥说的那样,他今日能够被系统控制而忘记了对我的爱,那么以后呢?” 是啊,以后呢? 以后,就不会再有别的诱惑了吗?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诱惑,抵抗不住的更是大有人在,谁都不能保证的那就是未知的未来。 也许,秦牧阳会在未来坚守这份感情,但姜暖这个感性的妹子,在上一辈子在一次次的期待,和一次次的被伤害后,到底是不敢再对秦牧阳抱有任何期许了。 秦牧阳也许会变得可怜,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 既然如此,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 宋笙夏最近过得很糟糕,自从在新人训练营海选之后,系统就变的有点奇怪,虽然他还是会辅助她演戏,但她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些东西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就像一直对她死心塌地的秦牧阳,也变了。 对她不冷不淡,最近更是搬出了他们居住的房子,连电话都很少接了。 茶几上手机又震动起来,秦牧阳没有接。 他坐在公寓的布艺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陌生的温暖。 却,温暖的心痛。 他是多久没有回来这里了? 又忽的想起,他买下这个公寓后,除了帮她搬家的时候,来过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过了一年零三个月吗? 这些他居然都忘了,这段时间,他好像忘记很多事情。 忘记了那个他爱的她。 他拂了拂相框里女孩的笑脸:“小暖……” 叮咚!叮咚…… 门铃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的急促。 秦牧阳忽得站起,快步走到门口:“是小暖吗?小暖……怎么是你!”急切的声音,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变得廖淡。 “我来看看你。这么多天都联系不到你。” 宋笙夏挤开男人撑在门前的手臂,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走进公寓,秦牧阳在这里有个公寓,她并不知道,能知道,全是系统告知。 公寓布置的很用心,只是有些空。 她将卧室,洗手间,厨房…… 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看了个遍,这才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稍稍安心了些许。 他也是今天才找到这里,来时以为能够见到小暖,可是没有。向邻居打听了下,才知道住在这里的姑娘,已经离开有一个多月了。 对于宋笙夏,他是内疚的。他心里爱着小暖,可宋笙夏却跟了他那么久,他会对她负责,对她避而不见,只是他在没有整理好之前。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想清楚一些事儿。 “好了,我人你也已经看到了,没什么事儿……把东西放下!” 相框里的照片是小暖离开后,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 章节目录 第893章 这淡疼的世界!433 宋笙夏的声音有些尖利。 见她不放,秦牧阳上前去夺,争执之下,相框脱手而出,砸到了墙上,在落下的时候又将书柜上的墨水带落,摔碎的墨水瓶溅出的墨汁,污了大半个相框。 那大片的墨迹,就像他不再纯粹的爱。 秦牧阳站在原地,不敢再去触碰地上的照片。 “怎么,秦牧阳你是后悔了吗?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宋笙夏扶着客厅的沙发,冷笑着:“别忘了,人家可是早就把你甩了!想知道人家现在跟谁在一起吗?” 秦牧阳楞楞的抬头。 宋笙夏从包里翻出刚才命令系统监拍的几张照片。 甩到了桌子上。 是前段时间陆淮景去甜品店,毕业典礼送花,和抱着睡着的关小关进出酒店的照片。 “人家可是影帝!家世显赫!你呢!你一个孤儿,靠着姜家的支持拍了几部戏之外,你还能拿什么和人家比?” “你说什么,什么姜家?” 秦牧阳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又不想明白。 既然说漏了嘴,宋笙夏也不再掩饰。 “看来姜暖还是真的爱你,为了你那点贫瘠的自尊心,放着姜家大小姐不做,陪着你这个一穷二白的孤儿,在外漂泊,却没想到你耐不住寂寞,找上了我……” “不会的,小暖她不会的。” “啊哈哈哈,秦牧阳你说你拿什么去爱她!” 看着秦牧阳踉跄着离开的背影,宋笙夏嗤嗤的笑了,笑得让来当和事佬的房东,毛骨悚然的退后了好几步。 她走出公寓,给秦牧阳打电话。 对方依旧没接听,嘟声后,她留言。 “秦牧阳,你会后悔的!” - 待秦牧阳听到这句留言时,已是两个月后。 那时姜暖所在的剧组正在拍最后的杀青戏,女二号不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师父与她到死都在拼命保护的门派,才是当年灭他们一族的幕后黑手! 信仰崩塌下的女二号,看着被自己搅得混乱的天地。 最后,在飞奔而来的男女主面前,倔强的以身祭了天地。 陆淮景当时说这剧中有两个角色适合她,总导演也是看了新人训练营的海选,才决定让她去试镜,没想到却是那么合适。 拿到女二号角色后的关小关曾经问过陆淮景,她适合的角色是哪两个? 陆大影帝盯着她看了良久,说,女二号的两个人格,你正好都适合。 …… 是的,她和姜暖所出演的女二号,就是个精分,人格会随着昼夜交替出现。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和姜暖妹子,在陆大影帝眼里难道就是一个精分? 好吧。 精分也比被认出是两个人,好太多。 不过,也不愧是影帝,他所看中的这个女二号在剧中一直是仇恨担当,但却惊奇的活到了最后一集,这种逆天的配角,简直就是炮灰界的楷模。 最后这一幕,在关小关眼里虽然有强行洗白女二号的嫌疑。 但是,总的来说,导演和编剧的神逻辑,在这最后一幕将女二这个人物塑造活了。因为为了信仰而活的角色,总是执着倔强的让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894章 这淡疼的世界!434 原本打算在摄影棚里拍摄动作后,再后期编辑的导演,说是为了逼真,临时改了场地。 最后一幕拍摄场地也就从摄影棚,迁移到了影视基地里唯一的一座海拔将近两百多的山上,毕竟是真的悬崖,演员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 快开拍时,负责吊威亚的人员,前后已经检查了不下五次。 在确认安全后,才开始拍摄。 “各就各位……Action!” 最后一场戏,因着设定是在白日,所以由姜暖来担任拍摄,不得不说的是姜暖这妹子,确实有演戏的天赋,陆大影帝讲的东西,这妹子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可,这些让关小关听起来,不比天书好多少。 她能够胜任这个角色,主要是托了出身的福,她生前的那两百年虽然很少出宗门,但一些东西,并不难理解和诠释。 系统空间。 接过某系统递过来的红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屏幕外已经吊着威亚悬在悬崖上空的姜暖妹子,关小关忍不住抻了抻自己的老腰。 说实话,拍了这两个多月的戏,她是真的累了。 再对比一下从头到尾都精神无比的姜暖妹子,只能叹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秦牧阳的虐值已经到了九十多,宋笙夏,哦,忘了说,姜暖这部戏中的女主角就是宋笙夏扮演的,而经过这两个多月。 宋笙夏的虐值也只是涨到六十多,看来这是一个坚强的妹子。 不过,不难看出,宋笙夏精湛的演技来源于何处。 关小关很期待这妹子在失去系统后的表情。 一边吐槽自己的恶趣味,一边将书翻到上次看到位置,还没开始看,就听138大呼一声:“不好!”屏幕外的姜暖是应该在女一号和男一号赶到之时,坠落山崖。 可,这个坠落也太特么真实了吧! 不,这就是真的! 威亚上的绳子,居然在宋笙夏伸过手来救姜暖的时候,断了!!! 可怜姜暖妹子,还演得一脸投入。 关小关已经没时间扶额了,飞快的冲出去,将姜暖妹子踢回系统空间。 女主黑化这种事儿,算是之前的那个萝莉雪,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在半空中的关小关神识一下子放开,测量了一下这个悬崖的高度,123,23米!这种高度,对于一个人类来说,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想罢,她又迅速的扫了一下下方光秃秃的峭壁,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一棵歪脖子树恰好生在峭壁之上吗? 好吧,是她想多了,毕竟这是女主才会有待遇。 前后检查了不下五遍的器械,没人想到会会出问题。在绳子彻底断开的那一刻,拍摄现场的人,连同正在吊威亚的姜暖妹子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靠现场这些已经惊楞在当场的人来救她已经不现实了。 飞速下坠的那一瞬间,周身的冰灵已经凝结成刃,不等她将冰刀插进石缝,身子已经停止了下落,她仰着头向上看去。 断开的绳子,被人及时的拉住了!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这淡疼的世界!435 女主黑化这种事儿,算是之前的那个萝莉雪,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在半空中的关小关神识一下子放开,测量了一下这个悬崖的高度,123,23米!这种高度,对于一个人类来说,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想罢,她又迅速的扫了一下下方光秃秃的峭壁,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一棵歪脖子树恰好生在峭壁之上吗? 好吧,是她想多了,毕竟这是女主才会有待遇。 前后检查了不下五遍的器械,没人想到会会出问题。在绳子彻底断开的那一刻,拍摄现场的人,连同正在吊威亚的姜暖妹子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靠现场这些已经惊楞在当场的人来救她已经不现实了。 飞速下坠的那一瞬间,周身的冰灵已经凝结成刃,不等她将冰刀插进石缝,身子已经停止了下落,她仰着头向上看去。 断开的绳子,被人及时的拉住了! 半个小时后,关小关被成功解救。 陆淮景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少帅中山装,想来应该是还在拍戏,关小关看着他还紧抓着绳子不放松的手,已经被绳子勒的血肉模糊。 再看看他那张绷紧的脸,刚捡回条命的关小关一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感。 不等她想好该如何说。 身子就被他用力的圈在了怀里,她没有挣扎,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陆淮景在接到秦牧阳电话时,他还在山下的剧组拍戏,挂掉电话,怎么都不放心的他,头次扔下正在拍摄的剧本,上了山。 他现在无比的庆幸,庆幸他来了。 关小关抬起虚脱的手臂,无力的圈住陆淮景精壮的腰身,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想了想道:“陆老大,你冷吗?” 她能感觉到陆淮景的颤抖。 关小关也抖,是因为刚才那惊险的一瞬间,本就薄弱的灵力,一瞬间被释放而出后,虚弱的颤抖,山上的风很大,海拔也高。 有些冷。 良久。 直到她快要虚脱晕过去的前一刻,才听到陆淮景从刚才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暖暖……我差点死在前一刻,谢谢你让我活过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一如既往地好听。 已经晕过去的关小关,自然没有讲这句话听完整,她只听到了陆大影帝唤她暖暖,在陆淮景停顿的那几秒,关小关因为灵力告罄。 晕了…… 被临时换出场的姜暖妹子,红着脸尴尬的放开圈着陆大影帝的手。 “那个……那个……男神,我……” 陆淮景回神。 放开她。 姜暖妹子此时的内心。 啊啊啊啊啊啊! 偶像男神刚才居然抱她了,啊,不行了,要死了~ 然后。 真正的姜暖妹子,成功的且相当没出息的在偶像诧异的眼神中,激动的晕了过去。。。。。 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爬上山的小白,还不等他扶着树喘口气,就看着他哥向着他招了招手,他眼力劲儿的走过去。 “背她下山。” “……” 小白再次吐血! 哥,你知道这海拔有多高吗!?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这淡疼的世界!436 刚要吐槽,身后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小白回头一看,我去!这不是上次在剧组碰到那个面容阴暗的女生吗? 这次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系统在脱离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宋笙夏跪倒在地,伸手想在空气中抓什么,可什么也抓不到,她从哀求到愤恨! 面容扭曲的那一刻,她的相貌也在一瞬间改变。 而这一幕恰好被她身边的男一号看到了,“你的脸!小夏,你是,你是谁……”宋笙夏的容貌一直都是清纯美丽的,可刚才还精致艳丽的脸,在刚刚一瞬间,变得清秀。 他想,他一定是眼花了,或者是在做梦。 然后。 整个剧组的人,看了过来。 都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这个穿着女一号戏服的陌生女人是谁? “啊!” 宋笙夏惊惶的拿着手捂脸,“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不是我!” 男演员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表示受到了惊吓。 空间里的138正在各种磨牙,撞墙:“啊啊啊啊啊!!!欺负本系统现在弱鸡,这种英雄救美的戏份应该是小爷儿的才对啊啊啊啊啊啊!” 在看到风轻扬后,又秒变正经脸,蹲到沙发前,变出一张手帕给躺在沙发上的女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毫不客气的支使着风轻扬。 “过来给我家女王大人温养一下精神!” 风轻扬(四段绿,也就是宋笙夏身上的那个系统)走过去,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女生,皱了皱眉,把头向着斜上方一摆,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哼~能支使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别以为你跟我很熟,我就会听你的!” …… 安静。 风轻扬拿着眼角偷偷的扫了一眼,蹲在沙发前不知道在翻什么的138,咳了两声,蹭过去一看,138正在猥琐的翻看电话薄。 口里还念念有词。 “欸~宇宙时空局的报警电话是几来着,记在哪里了……” “我说,这都多少年了!你这种小鸡肚肠儿爱打小报告的性格怎么还不改改!!!!”风轻扬一把将电话薄夺了过来,撕了个粉碎,然后又踩了两脚! 说着,已伸手开始调控着精神力,为关小关温养方才因为过度消耗灵力,而疲劳的精神游丝。 “小爷儿秉性纯良,告儿你,待会小关关要是醒了,你要是敢满嘴跑火车,小心小爷儿这就给宇宙刑警打举报电话,dei你去蹲号子!!” 138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威胁。 “你堕落了!” “别说的跟你有多大出息一样!毁灭一个位面世界来报复联盟,这是一个有智商的系统能够干出来的事儿吗?真是丢我们零度的脸!”138鄙视。 “你还好意思说零度,你这种联盟走狗,不配说这俩字!!!!” “不,我说,你现在可是还需要我这个联盟的走狗保护呢,你这样说话,搞得我很想报警啊!”说着又拿出一个电话薄。 但是没有打开,只是叹了一口气,侧眼看了看风轻扬,“说认真的,你怎么搞成现在这副德行的?” 不能穿越时空,段位从六段降成四段…… 这货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搞得这么惨。 章节目录 第897章 这淡疼的世界!437 想起自己数百年前从联盟逃出来时,经历的那些……赶紧摇摇头,风轻扬拒绝回答这个丢脸的问题,他扫了一眼他所在空间。 在看到空间中那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标志后。 “你不是说联盟内没有系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挂这个标志吗?” “那不是有你在吗?只是在你被宇宙时空局的刑警逮捕你的理由中加一条罢了,不痛不痒,别辣么小气了~~!” “……” 风轻扬不禁脸一黑。 见风轻扬不说缘由,他也不再问,只从空气中化出一条薄毯,盖在关小关身上,这才换了个姿势,嗑着瓜子哼了一声:“再说,小爷儿的七段紫的皇家身份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抓走的吗?” “可你的时空签证上明明登记的是一段红!!别整天七段七段了,我都看出来了,你现在的能力也就将将够一段,没被淘汰回炉重造是联盟瞎了眼!” 138又说:“我隐藏身份,这是低调你懂吗?” “切!” 风轻扬表示不屑。 “……我说你俩怎么说也是老朋友多年不见,能不能少点挤兑,多点爱?” 关小关从沙发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脖子,她被姜暖妹子替换回空间,没多久就醒了,只是浑身乏力,不想动罢了。 “你……这还是干嘛?”看着飘在她脸前那颗冰蓝色的风形透明晶体,关小关不由的看向那个单膝跪在沙发前的绿眸青年。 138嘿嘿一笑,赶紧怂恿:“小关关快拿着,这是他的系统核心,有了这个他就会受制于你,不然他那猥琐的控制能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黑了!” 关小关疑惑:“我一个人,可以绑定两个系统吗?” 这在系统界根本没有先例好吗? 有138这么个弱智就够了,又来一个,搞什么飞机啊?! “当然只能绑定一个,但没说不能用其他的系统,你拿着他的系统核心,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不过对于和你绑定了的我而言,他还是差点儿的,小关关要是想,人家给你暖被窝也是……” 踹飞一脸猥琐的138,世界安静了。 “你属于联盟,没有编号,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攥着拳头,低着头瓮声道:“风轻扬。” “好名字,不像某系统那么没品。”不理会受伤的138,关小关继续道:“你来我这儿,不过是为了躲避宇宙刑警的追捕,我不是你的宿主,更不是你的主人,那你的核心,你自己收好。” 说着,就把飘在她脸前的蓝色核心推给了风轻扬。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你就不怕我反水?” 风轻扬抬头看她。 “我上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为了躲避追捕,而我呢,是看在你和138曾是旧识的份上,帮你一把。”关小关说。 “……窝藏重犯,宇宙刑警找上门,你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风清扬冷哼。 对于这个问题,关小关粲然一笑,小虎牙暴露在空气中,她靠着沙发的一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898章 这淡疼的世界!438 这才道:“如你所言,我们两个老弱病残加一块儿,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警察找上门,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你劫持了我们,逼我们就范,为了活命,我们才不得已窝藏了你……” “什么老弱病残?”138飘过来。 “这里除了我一个老人,剩下的还有别人吗?”关小关看向138。 T^T 他不是弱病残! 无视又在挠墙的138,关小关继续说:“所以,在这期间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不要制造什么麻烦,不然,手无缚鸡之力又无辜的我是会随时报警的哦~” “……你确定不要我的核心?”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总觉得把核心交出去,会更安全是怎么回事儿? 嘤嘤嘤。 “脑残一个就够了,两个我真是吃不消。” 关小关指了指正在挠墙的138。 “……” 风轻扬抽了抽嘴角。 他这是也被脑残连累了吗? 别过脸,风轻扬表示不认识那个蠢货! “毕竟,自由是个好东西,是吧?”说完,关小关看了看愣在原地,神情有些微晃的风轻扬,起身走出空间。 系统能做到的事情太多,如果没有相应的条例规束,那这个宇宙也迟早会分崩离析。 风轻扬不属于联盟,不受条例约束,可在一个世界的罪恶值超标后,便会登上时空局宇宙刑警的黑名单。 每个系统的诞生,就如人类一般。 他们会有自己的人格,可若是被宇宙时空局格式化,人格消失,那就意味着毁灭。 这次因为遇到了旧友,被掐得死死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怎么能够被时空刑警抓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138飘过来挡住了风轻扬的视线:“小爷儿很严肃的跟你讲,你再用这种猥琐的眼神儿盯着她,小心我报警!!” 深埋在记忆深处。 那段他早已模糊的往昔,突然又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那沉静清冷的声音,好像还回荡在他耳边,风轻扬愣在原地,直直的望着那个背影,良久才回神,他看向138:“……这就是你不离开的原因?” “算是吧。”138飘到沙发的靠背上,坐下,吊儿郎当的含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棒棒糖,看向盯着他发愣的风轻扬。 “……司离你能正经一点吗?” 风轻扬在沙发上坐下,又道:“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很难适应呀!” 谁能告诉他? 数百年前以冰属性着称的联盟第一冷脸,会变成这么一个没下限,没节操,没……反正就是各种没的神经病!! 138拒绝回答,只勾了勾唇角,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威胁:“司风,你对我的宿主隐瞒身份这事儿,我可以不揭穿,但,你若敢在小关关面前提起司离这个名字,小心我现在就报警!!” “……” what!? 司离这心虚的小眼神儿,是怎么回事? “司离怎么了?” 关小关的声音从系统外传来。 “有人说司离了吗?什么司离?”138飘到屏幕前,快速的转移话题,“任务进行的如何?我看虐值也差不多了,小关关下个任务想做什么?还是度个假……巴拉巴拉。” 章节目录 第899章 这淡疼的世界!441 【叮!男主秦牧阳虐值任务达成!】 【叮!女主宋笙夏虐值任务达成!】 【叮!任务完成度100%!完美!奖励生成中……S等任务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叮!宿主是否立刻脱离……】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过,任务完成了。 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多的关小关,面对离别有些许不适应,她在空间沉默了良久,还是开了口:“我要走了。” 正在接奖杯的姜暖,愣住。 她知道小关姐和系统早晚是要走的,可没想到,会是今天。 通过大屏幕,关小关又看了一眼正在领奖的陆淮景,又道:“替我跟他说声再见吧。” 再次获得最佳女主角的姜暖妹子,已经不再想五年前那般拿着奖杯,除了哗哗流眼泪,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可这次,她还是哭了。 她流着泪看向一身礼服身姿挺拔的陆影帝,呜咽着道:“她走了。”陆淮景给她递手帕的手,一顿,手帕在空中打了个卷儿,落在地上。 主持人笑着将手帕捡起来,递给影帝,影帝在发愣,递给影后,影后哭的已经不能自已,她只能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玩笑道:“我们的影后,五年如一日的感性啊,让我们把掌声献给她!” 旁边的男主持人,也笑着走上前:“我们的陆影帝,已经蝉联了七年的影帝桂冠,让我们来问问影帝此时的感想。” 掌声如雷中,因者个子太高,陆淮景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在各种闪光灯下,沉思了良久。 说了一句话。 一句足以另整个娱乐圈儿震惊的话。 也是一句,在媒体面前,至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他说:“谢谢各位粉丝影迷们的喜欢和厚爱,从今日起,我陆淮景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儿,谢谢大家!”他举了举手里的奖杯,深深的鞠了一躬后,陆淮景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从消音的颁奖舞台上,走向后台。 看着那个另万千粉丝尖叫的背影,缓缓退场。 现场的媒体记者,甚至都忘了按下快门。 终于反应过来的媒体,纷纷向后台靠拢,想要抓到一点儿更爆炸的新闻,可等他们赶到后台,却被告知,陆影帝已经在前一刻离开了。 影后姜暖自出道以来,就与影帝陆淮景私交甚密,这次陆影帝突然宣布退出娱乐圈儿,搞得媒体那是一个措手不及,谁也料不到陆影帝会来这么一手。 所以,在找不到陆影帝,就是找到也够呛能采访出几个字的情况下,颁奖典礼结束后,媒体记者们纷纷盯上了影后姜暖。 而,在被记者围追堵截中的姜暖收到了一条短信。 若不是手机上存着的名字。 秦牧阳这个人,她也许会忘记也说不定。 点开信息。 ‘我曾以为当了明星,有了粉丝,有了爱我的人,我就不会再像一个孤儿,那样孤单,可到如今,什么都有的我,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小暖,这是为什么?’ 姜暖被小白紧紧的护在身后,终于冲破了长枪短炮的包围,上了保姆车。 章节目录 第900章 这淡疼的世界!439 关小关被138喋喋不休的嘴,吵得有点想打人。 她也这么做了。 将某系统拍飞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风轻扬的话,也恰好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第一次见女主,她就觉得宋笙夏的容貌有些怪异,原来还真是系统的手笔。 待人走了,风轻扬摸着下巴,看向被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138。 “这宿主,你是从哪里骗来的?”他的精神易容术,是通过控制人的思想来易容的,尽管没被识破,但一眼能够觉察出怪异。 这女人的精神力……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坑蒙拐骗,你以为我是司木?不过,说起这货,他倒是还在联盟里挂职,不过去向不明,你知道他在哪儿吗?”138熟练的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 风轻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都脱离联盟数百年了,司木在什么地方,他哪知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还在联盟的?”四段以上的系统档案,都存在联盟最机密的档案室里,除非权限够高……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在联盟的权限还保留着,既然那些老东西们这么念旧,我就去档案室转悠了一圈儿。”138摊了摊手,说的相当勉为其难。 “猥琐!”风轻扬鄙视。 而,此时。 远在不知道哪个时空的某个花枝招展的男人,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跪坐在一旁为他斟酒的舞姬,并未料到男人此时会有如此动作,要斟到酒盏里的琼浆,有几滴的倒在了男人华丽的衣襟上。 男人捏着玉色的酒杯,垂着眼睑遮住那摄人心魄的眸子:“本宫还在想,是谁在念叨本宫……你说本宫该怎么疼爱你呢?” 舞姬惊恐的匍匐在地上。 求饶的话,都来不及喊出口,身体就在男人那莹白的指尖下,化成一团红色的血雾消失。 …… - 因宋笙夏突变的容貌,最后一幕不得不重新拍摄,编剧和导演们在三日内将剧本大改了一遍,将姜暖妹子的女二号提成了女一。 在外地拍戏的秦牧阳来到影视基地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那时,补拍删减了镜头后,姜暖的剧组终于杀青。 杀青后的姜暖几乎是直奔医院,看得人不是陆大影帝,而是一周前背她下山,差点过劳死的小白,想想也是,本就身子骨不怎么健朗的小白同志,背着一个妹子下山,确实挺要命的。 “不进去……打个招呼?” 陆淮景走过来,看着已经在病房门前站了许久的秦牧阳。 秦牧阳有礼的向陆淮景问好,然后摇了摇头,就要准备转身离开:“小夏的情绪还不稳定,我来看她一眼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他道:“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还有,谢谢。” 陆淮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谢我……” 要谢还是谢你自己吧,那个电话,拯救了太多。 两人各自无话,一人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一人踏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姜暖看着投在镜子里的光影,看着秦牧阳转身离开,眼泪终于没存住,从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章节目录 第901章 这淡疼的世界!440 “小姜,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装病了,你别哭啊!”躺在病床上的小白,被妹子的眼泪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你这个混蛋!再也不理你了!”姜暖妹子从还没喂完的食盒中,抓了一根鸡腿,塞到小白嘴里,就跑回了系统空间,抱着关小关的腰就是一阵痛哭。 关小关摸了摸妹子的脑袋,“小白也听不容易的,你就别哭了,消消气,看你把小白给吓得。” 姜暖妹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屏幕外一脸委屈的小白,哼了一声,不打算出去。 无奈。 原本同姜暖妹子约好,昼夜交替的关小关只能出去,然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白,转身走出病房,去隔壁看望同样在住院的陆淮景。 推开病房门的关小关,却看到了这么一幕。 陆大影帝居然在……玩魔方! 手指灵活的玩魔方!!!!! 床边的小护士,端着午饭一脸无奈,看到关小关进来,小护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忙走过来将午饭递给关小关:“姜小姐,你可来了,病人又不吃午饭了。” 关小关笑容灿烂的接过来。 待小护士离开,关小关眉眼弯弯的看向陆淮景,“陆老大,手指这么灵活,不吃午饭,难道还要等着我来喂吗?” 陆淮景从惊楞中回神,毫无尴尬的将手里的魔方放到床头,然后拿起散在病床上的绷带,一边往手上缠,一边点头道:“嗯,喂吧。” “……!!” 明星和助理一起装病,很好,这很同伙! 关小关走过去,将午饭重重的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盯着陆大影帝头上的那根萎了的呆毛,这才强忍着没把饭盒扣他头上。 好好的一个天然呆,居然还会有不要脸这种属性……! 想罢,转身走出病房。 一出病房就看到了从隔壁病房探出的那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关小关勾着嘴角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小白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 他家哥惹到暖姐了吗? 刚才的眼神好恐怖! 趴在门后,小白顺了顺胸口,听着愈来愈远的高跟鞋声,这才重新探出头。 发现没人后,迅速闪到隔壁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哥在那安安静静的吃午饭,只是今天明明阳光明媚,可他家哥的背景板怎么有种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感? 后,在看到被子上散乱的绷带后,彻底明了。 “哥,你也被发现了啊!” “……嗯。” 陆淮景点点头。 头上的呆毛,更萎了。 - 五年后。 关小关离开的时候,姜暖妹子正在某国际颁奖典礼上,现在的姜暖,已是国内知名巨星,凭借精湛的演技,已被某莱坞知名导演,邀请参演电影。 能被邀请的华国演员少之又少。 能被邀请,这也是对姜暖妹子演技和人气的肯定。 姜暖挎着同为最佳男主角的陆淮景,踩着高跟鞋走上颁奖台。 两位颁奖嘉宾同时为这次的影帝影后颁发奖杯。 【叮!隐藏任务完成,一路星光,传奇缔造!】 章节目录 第902章 这淡疼的世界441 【叮!男主秦牧阳虐值任务达成!】 【叮!女主宋笙夏虐值任务达成!】 【叮!任务完成度100%!完美!奖励生成中……S等任务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叮!宿主是否立刻脱离……】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过,任务完成了。 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多的关小关,面对离别有些许不适应,她在空间沉默了良久,还是开了口:“我要走了。” 正在接奖杯的姜暖,愣住。 她知道小关姐和系统早晚是要走的,可没想到,会是今天。 通过大屏幕,关小关又看了一眼正在领奖的陆淮景,又道:“替我跟他说声再见吧。” 再次获得最佳女主角的姜暖妹子,已经不再想五年前那般拿着奖杯,除了哗哗流眼泪,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可这次,她还是哭了。 她流着泪看向一身礼服身姿挺拔的陆影帝,呜咽着道:“她走了。”陆淮景给她递手帕的手,一顿,手帕在空中打了个卷儿,落在地上。 主持人笑着将手帕捡起来,递给影帝,影帝在发愣,递给影后,影后哭的已经不能自已,她只能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玩笑道:“我们的影后,五年如一日的感性啊,让我们把掌声献给她!” 旁边的男主持人,也笑着走上前:“我们的陆影帝,已经蝉联了七年的影帝桂冠,让我们来问问影帝此时的感想。” 掌声如雷中,因者个子太高,陆淮景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在各种闪光灯下,沉思了良久。 说了一句话。 一句足以另整个娱乐圈儿震惊的话。 也是一句,在媒体面前,至今为止最长的一句话。 他说:“谢谢各位粉丝影迷们的喜欢和厚爱,从今日起,我陆淮景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儿,谢谢大家!”他举了举手里的奖杯,深深的鞠了一躬后,陆淮景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从消音的颁奖舞台上,走向后台。 看着那个另万千粉丝尖叫的背影,缓缓退场。 现场的媒体记者,甚至都忘了按下快门。 终于反应过来的媒体,纷纷向后台靠拢,想要抓到一点儿更爆炸的新闻,可等他们赶到后台,却被告知,陆影帝已经在前一刻离开了。 影后姜暖自出道以来,就与影帝陆淮景私交甚密,这次陆影帝突然宣布退出娱乐圈儿,搞得媒体那是一个措手不及,谁也料不到陆影帝会来这么一手。 所以,在找不到陆影帝,就是找到也够呛能采访出几个字的情况下,颁奖典礼结束后,媒体记者们纷纷盯上了影后姜暖。 而,在被记者围追堵截中的姜暖收到了一条短信。 若不是手机上存着的名字。 秦牧阳这个人,她也许会忘记也说不定。 点开信息。 ‘我曾以为当了明星,有了粉丝,有了爱我的人,我就不会再像一个孤儿,那样孤单,可到如今,什么都有的我,却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小暖,这是为什么?’ 姜暖被小白紧紧的护在身后,终于冲破了长枪短炮的包围,上了保姆车 章节目录 第903章 这淡疼的世界!442 坐在车上,她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黑了,她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 该回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 手机再次亮起。 又是一条信息。 “再见,小暖。” …… 姜暖看着这最后一条短信,有种不好的预感,给小白看了之后,小白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飞快的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秦牧阳。 待姜暖与小白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被警方封锁,毕竟秦牧阳是一个比较受欢迎的公众人物,姜暖拿出手机上的短信,才被放行。 还没走进公寓,就听见公寓里传来女人嘶声裂肺的哭声。 小白揽着姜暖走进去。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跪在秦牧阳的床边,听着警察公布了死者的死因:“确定死者是为情自杀。” “为情自杀!?” 女人一把夺过被警察早已封好的照片。 “是她!是那个贱-女人!啊哈哈哈哈哈……”宋笙夏看着照片背面的字,她跌跌撞撞的扶着床边站起来,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姜暖。 笑的满面泪水,将手里的照片砸过去:“五年了!整整五年!你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围绕着我们俩阴魂不散!好了,现在他死了,他死了!!” “姜暖,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你毁了我,毁了我们的爱情!都是你!”宋笙夏用力的喊,那张整容过度的脸,在她的愤怒之下,变得扭曲。 “如果你是真的爱他,那就不要让他感到孤独,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拿着你爱他的理由来指责别人!”说完,姜暖转身离开。 这些话还是以前,她和小关姐一起看剧的时候,小关姐看完后,对剧中的一个脑残所做的评价,当时她并不理解,可现在她明白了。 当时系统大哥附和的话,她也记得,叫做:身残可以志坚,但脑残完全没救! …… 秦牧阳死了。 与姜暖上一辈子那样,他用玻璃划破了手腕,躺在公寓的床上,静静的死去。 他的手边除了用来自杀的玻璃,再就是一张被墨迹和血液浸染了的相片,相片的背面,有他留着这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谢谢上天让我遇见你,没能好好爱你,对不起……’ 陆淮景番外 “距陆影帝息影一年后,我们XX娱乐终于约到了百忙中的陆影帝……”对着专访镜头,记者说了一大段开场白后,这才看向陆淮景开始专访。 记者:“据说您息影的这一年多里,都是在品尝各地的美食,是这样吗?” 陆淮景:“这不是据说。” 记者:“前不久影后姜暖与您的前助理成婚,听说还是您从中牵的线。” 陆淮景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说:“牵线算不上,他俩能在一起,都是因为她吧。” 记者:“她?能透露一下您说的这个她是谁吗?” 陆淮景陷入了思考。 良久,才道:“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记者:“对您有多重要呢?” 陆淮景:“全部。” …… 记者还想继续问一下这个占据影帝全部的她是谁,可是一旁 章节目录 第904章 这淡疼的世界!443 记者还想继续问一下这个占据影帝全部的她是谁,可是一旁的管家走过来,提醒她专访的时间到了,她不得不意犹未尽的起身告辞。 陆淮景用了一年的时间,走遍了,所有她曾经去到过的地方,尝遍了她爱吃的甜筒,以及她所有喜欢的甜点美食。 甜到他喉间发涩。 他用这一年的时间,来骗自己她其实还在。 又用这一年的时间,告诉自己她早已走了。 初秋的天气,凉爽中带着几分干涩。 陆淮景侧眼看向落地窗外的花园,花园里的落叶乔木已经深黄,不禁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悄然的出现,扰了他一世的清静,又悄然离去。 独留他一人,守着这一生的寂寥与难以消磨的时光,来念着她,直到老去…… **********************作者君是番外与任务四的分割线************************* 系统空间。 …… 【叮!任务完成度100%!完美!奖励生成中……S等任务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叮!宿主是否立刻脱离……】 “是。” 任务结束,关小关彻底从姜暖妹子的身体里脱身而出。 【叮!获得能量点400,金币4000,演技(可提升),时空秘境碎片X1!】 “时空秘境碎片?” 关小关看着飘在她眼前的那块金光闪闪的碎片。 风轻扬凑过来:“我去!我对着这个看脸的世界彻底绝望了,B级任务就爆出了秘境碎片!” 138飘过来,十分之得意:“那是,幸运S没办法!” 秘境碎片既然是碎片,那就说明有很多个碎片,拼起来才能打开时空秘境,一听,关小关就把这时空碎片扔在系统储物格里了。 然后点开了,任务百分百完成后,系统附加送的大礼包。 【任务体验劵X1(自动使用)】 这是? 还没等她看清礼包里的奖励,眼前就一黑,灵魂就被卷走了! 待她调整视线好,关小关发现自己正被人拽着在漆黑的夜里狂奔。 而且,她现在感觉很糟糕,头重脚轻,昏昏沉沉也就算了,那建筑物上头的XXX精神病疗养院的灯牌是在搞鸡毛啊! 还有,这是在逃跑吗? 跑了没一会儿,寄宿的身体开始出现排异反应,就在灵魂离体的前一刻,终于停了下来。 关小关靠着路边生锈的路牌,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冬夜里,寒风凛冽。 几片残零的干叶子挂在高大的乔木上,被风吹的哗啦啦的响,被冷风一吹,关小关不禁打了个寒颤,依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她陡然察觉了几丝不正常。 现在虽不是深夜,但也没人闲着没事来精神病院逛悠。 疗养院的别墅里,有专门看守她的守卫,额,这个时代应该是叫保镖,那么,这个柔弱的女生,是怎么绕过保镖的巡逻,拉着她一路跑出来的? 正想的出神,背后拍了一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关小关就着疗养院前时亮时暗的路灯,看过去,“还没问你是谁?” 手脚被缚住,眼前一片黑暗。 这种不知身处何方,还不能动的感觉很糟糕。 章节目录 第905章 这淡疼的世界!444 更糟糕的是,这副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刚进入就遭到了排异反应,默念了一遍定神咒,这才渐渐的适应这个麻木的身体。 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关小关这才在心下呼唤了一声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安静的空间,就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下,门被打开,关小关动了动手腕,发出金属叮当的声响。 “千叶,你还醒着!” 女声惊讶中带着几丝刺耳,关小关隐在眼罩下的眉头皱了皱,她嗯了一声。 眼罩被取下。 刺眼的白光,在一瞬间向着她袭来,关小关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待灵魂彻底适应这个身体后,她缓缓的睁开眼,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正坐躺在一张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灯光,一切都是白色的。 这让锁在她手腕脚腕上的黑铁锁链,显得格外突兀。 “你要做什么?” 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迷茫的眼神中隐藏着几丝的防备。 “嘘,小声点。”戴着口罩的白色羽绒服女孩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边给她解锁,边轻声道:“我相信你绝对不是神经病,值班的医生已经被我打晕了。” 神经病?! “走!” 手脚的锁链被卸下,顺利的逃了出去,心情平复之后的关小关,察觉有些不正常。昏昏沉沉,自己头脑也跟着不清醒,侧身看过去。 出去后,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二少爷想要杀了你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时亮时暗, 剧烈的跑动,身体有些吃不消,这副身子到底是有多虚? 什么都看不见。觉得四肢无力,头脑昏沉,灵魂随时都有可能脱离僵硬的身体。她回身看了一眼,到了嘴边的那句谢谢,又被咽了下去。还真特么的她陡然的察觉这个将她救了的女孩,穿到神经病院了…… ,她动了动手腕,“凌晨两点了,13号终于不折腾了。”中年男子脱掉白大褂,看向值班医生,“我回了,看好13号患者,那可是宫家的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值班医生满不在意,宫家的小姐怎么了。 打了个呵欠,在中年男子离开后,值班医生拨通一个电话,长期注射稍微超量的镇定剂,不是疯子也只能是疯子,宫家二少爷的要求已经达到。但很快的平静下来,难道她不应该醒来?她走过来,将她眼上的 宫夫人公开与之断绝关系的消息,可是余热未消。咱俩年龄差不多,待会儿你穿我的衣服逃出去,“千叶你不是神经病,我相信你!” 大脑还处于浆糊状态。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拽着她一通狂奔,夜晚一片漆黑,,,额,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是叫保镖?打晕值班医生的? 刚传过来这个身体就被拉着狂奔,是她大意了。 女孩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清纯的脸。 “我是纯纯啊,你忘了吗?”昏黄的灯光下女孩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张脸。 泛着丝丝诡异。 章节目录 第906章 这淡疼的世界!445 刚传过来这个身体就被拉着狂奔,是她大意了。 女孩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清纯的脸。 “我是纯纯啊,你忘了吗?”昏黄的灯光下女孩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张脸。 泛着丝丝诡异。 关小关往后退了一步,这副身体在抗拒这个叫纯纯的女孩走近。 “有话这样说就好。” 女孩就真的站定了,“千叶别怕,我是偷跑出来的,不会有人的发现的。二少爷与医生串通好了,想要通过注射过量的镇定剂,杀了你。” 镇定剂? 身体出现排异现象,大概与这镇定剂有关。 可是…… 白纯纯指了指不远处驶过来的车,“带你离开的车子来了。” “什么?” 亲眼看到行驶着的铁皮车,关小关还是看愣了一会儿,也只是这一会儿,明明应该停下的车子,却加足了马力冲了过来,这个速度着实有些危险,她想要路边靠一靠,背后却被重重的推了一把。 “砰——” 身子被撞飞,直直的滚出了数十米才停下,灵魂从疼到麻木的身体里飘出,她看到的是女孩扭曲的脸,“宫千叶,你早该死了!你……” “怎么回事?”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空间的大屏幕,大屏幕上所定格住的恰好是刚才她被撞飞的那一幕。 【这当然是新手大礼包开出的游戏体验券啊,小叶叶感觉如何?】系统138欢乐的蹦跶出来。 身体被撞碎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灵魂中,不亲身体会一下,怎么会感觉得到如何,利索的给了138一铁拳,“呵呵呵。体验券,很好!” 【人家只是想要小叶叶提前感受一下任务气氛啦啦啦,竟然对人家施暴,嘤嘤嘤。】系统蹲墙角。 “提前?” 【是的呀,这是你第一个任务,要改变的死亡结局。】 曾经有人问他相信缘分吗?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陆淮景认为像缘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相不相信又能对他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吗? 可,他真遇到了。 专属于他的看不到,摸不着的缘分。 不过,既然是缘分,那我期待再次与你相见。 小关…… 而,相反。 不在联盟里的系统,生存空间狭小,可相对于自由。 爱是自私的,自私到不容他人分享,却也是无私,无私到你幸福就好,哪怕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是啊,小关姐说的对,她要蜷缩到什么时候,有些事情总是要她自己来面对,小关姐 “对,就是这样,你很优秀,记住你不是金丝雀,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不是!” “……那个,小关姐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姜暖问。 “。” 关小关回答很是理所当然。。 姜暖:“……!?” 好害羞~~(_)~~ 关小关摊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姜暖:“那为什么小关姐想什么我却不知道呢?” “你太弱了。”她 上辈子姜暖到死没有踏入娱乐圈儿,只是因为她爱秦牧阳胜过一切。 可这辈子不同了。 姜暖有机会将上辈子失去的一切,一一找回。 章节目录 第907章 这淡疼的世界!446 刚要吐槽,身后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小白回头一看,我去!这不是上次在剧组碰到那个面容阴暗的女生吗? 这次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系统在脱离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宋笙夏跪倒在地,伸手想在空气中抓什么,可什么也抓不到,她从哀求到愤恨! 面容扭曲的那一刻,她的相貌也在一瞬间改变。 而这一幕恰好被她身边的男一号看到了,“你的脸!小夏,你是,你是谁……”宋笙夏的容貌一直都是清纯美丽的,可刚才还精致艳丽的脸,在刚刚一瞬间,变得清秀。 他想,他一定是眼花了,或者是在做梦。 然后。 整个剧组的人,看了过来。 都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这个穿着女一号戏服的陌生女人是谁? “啊!” 宋笙夏惊惶的拿着手捂脸,“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不是我!” 男演员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表示受到了惊吓。 空间里的138正在各种磨牙,撞墙:“啊啊啊啊啊!!!欺负本系统现在弱鸡,这种英雄救美的戏份应该是小爷儿的才对啊啊啊啊啊啊!” 在看到风轻扬后,又秒变正经脸,蹲到沙发前,变出一张手帕给躺在沙发上的女生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毫不客气的支使着风轻扬。 “过来给我家女王大人温养一下精神!” 风轻扬(四段绿,也就是宋笙夏身上的那个系统)走过去,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女生,皱了皱眉,把头向着斜上方一摆,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哼~能支使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别以为你跟我很熟,我就会听你的!” …… 安静。 风轻扬拿着眼角偷偷的扫了一眼,蹲在沙发前不知道在翻什么的138,咳了两声,蹭过去一看,138正在猥琐的翻看电话薄。 口里还念念有词。 “欸~宇宙时空局的报警电话是几来着,记在哪里了……” “我说,这都多少年了!你这种小鸡肚肠儿爱打小报告的性格怎么还不改改!!!!”风轻扬一把将电话薄夺了过来,撕了个粉碎,然后又踩了两脚! 说着,已伸手开始调控着精神力,为关小关温养方才因为过度消耗灵力,而疲劳的精神游丝。 “小爷儿秉性纯良,告儿你,待会小关关要是醒了,你要是敢满嘴跑火车,小心小爷儿这就给宇宙刑警打举报电话,dei你去蹲号子!!” 138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威胁。 “你堕落了!” “别说的跟你有多大出息一样!毁灭一个位面世界来报复联盟,这是一个有智商的系统能够干出来的事儿吗?真是丢我们零度的脸!”138鄙视。 “你还好意思说零度,你这种联盟走狗,不配说这俩字!!!!” “不,我说,你现在可是还需要我这个联盟的走狗保护呢,你这样说话,搞得我很想报警啊!”说着又拿出一个电话薄。 但是没有打开,只是叹了一口气,侧眼看了看风轻扬,“说认真的,你怎么搞成现在这副德行的?” 不能穿越时空,段位从六段降成四段…… 这货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搞得这么惨。 章节目录 第908章 这淡疼的世界!447 想起自己数百年前从联盟逃出来时,经历的那些……赶紧摇摇头,风轻扬拒绝回答这个丢脸的问题,他扫了一眼他所在空间。 在看到空间中那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标志后。 “你不是说联盟内没有系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挂这个标志吗?” “那不是有你在吗?只是在你被宇宙时空局的刑警逮捕你的理由中加一条罢了,不痛不痒,别辣么小气了~~!” “……” 风轻扬不禁脸一黑。 见风轻扬不说缘由,他也不再问,只从空气中化出一条薄毯,盖在关小关身上,这才换了个姿势,嗑着瓜子哼了一声:“再说,小爷儿的七段紫的皇家身份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抓走的吗?” “可你的时空签证上明明登记的是一段红!!别整天七段七段了,我都看出来了,你现在的能力也就将将够一段,没被淘汰回炉重造是联盟瞎了眼!” 138又说:“我隐藏身份,这是低调你懂吗?” “切!” 风轻扬表示不屑。 “……我说你俩怎么说也是老朋友多年不见,能不能少点挤兑,多点爱?” 关小关从沙发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脖子,她被姜暖妹子替换回空间,没多久就醒了,只是浑身乏力,不想动罢了。 “你……这还是干嘛?”看着飘在她脸前那颗冰蓝色的风形透明晶体,关小关不由的看向那个单膝跪在沙发前的绿眸青年。 138嘿嘿一笑,赶紧怂恿:“小关关快拿着,这是他的系统核心,有了这个他就会受制于你,不然他那猥琐的控制能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黑了!” 关小关疑惑:“我一个人,可以绑定两个系统吗?” 这在系统界根本没有先例好吗? 有138这么个弱智就够了,又来一个,搞什么飞机啊?! “当然只能绑定一个,但没说不能用其他的系统,你拿着他的系统核心,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不过对于和你绑定了的我而言,他还是差点儿的,小关关要是想,人家给你暖被窝也是……” 踹飞一脸猥琐的138,世界安静了。 “你属于联盟,没有编号,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攥着拳头,低着头瓮声道:“风轻扬。” “好名字,不像某系统那么没品。”不理会受伤的138,关小关继续道:“你来我这儿,不过是为了躲避宇宙刑警的追捕,我不是你的宿主,更不是你的主人,那你的核心,你自己收好。” 说着,就把飘在她脸前的蓝色核心推给了风轻扬。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你就不怕我反水?” 风轻扬抬头看她。 “我上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为了躲避追捕,而我呢,是看在你和138曾是旧识的份上,帮你一把。”关小关说。 “……窝藏重犯,宇宙刑警找上门,你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风清扬冷哼。 对于这个问题,关小关粲然一笑,小虎牙暴露在空气中,她靠着沙发的一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909章 这淡疼的世界!448 这才道:“如你所言,我们两个老弱病残加一块儿,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警察找上门,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你劫持了我们,逼我们就范,为了活命,我们才不得已窝藏了你……” “什么老弱病残?”138飘过来。 “这里除了我一个老人,剩下的还有别人吗?”关小关看向138。 T^T 他不是弱病残! 无视又在挠墙的138,关小关继续说:“所以,在这期间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不要制造什么麻烦,不然,手无缚鸡之力又无辜的我是会随时报警的哦~” “……你确定不要我的核心?”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总觉得把核心交出去,会更安全是怎么回事儿? 嘤嘤嘤。 “脑残一个就够了,两个我真是吃不消。” 关小关指了指正在挠墙的138。 “……” 风轻扬抽了抽嘴角。 他这是也被脑残连累了吗? 别过脸,风轻扬表示不认识那个蠢货! “毕竟,自由是个好东西,是吧?”说完,关小关看了看愣在原地,神情有些微晃的风轻扬,起身走出空间。 系统能做到的事情太多,如果没有相应的条例规束,那这个宇宙也迟早会分崩离析。 风轻扬不属于联盟,不受条例约束,可在一个世界的罪恶值超标后,便会登上时空局宇宙刑警的黑名单。 每个系统的诞生,就如人类一般。 他们会有自己的人格,可若是被宇宙时空局格式化,人格消失,那就意味着毁灭。 这次因为遇到了旧友,被掐得死死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怎么能够被时空刑警抓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138飘过来挡住了风轻扬的视线:“小爷儿很严肃的跟你讲,你再用这种猥琐的眼神儿盯着她,小心我报警!!” 深埋在记忆深处。 那段他早已模糊的往昔,突然又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那沉静清冷的声音,好像还回荡在他耳边,风轻扬愣在原地,直直的望着那个背影,良久才回神,他看向138:“……这就是你不离开的原因?” “算是吧。”138飘到沙发的靠背上,坐下,吊儿郎当的含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棒棒糖,看向盯着他发愣的风轻扬。 “……司离你能正经一点吗?” 风轻扬在沙发上坐下,又道:“你变成这样,我真的很难适应呀!” 谁能告诉他? 数百年前以冰属性着称的联盟第一冷脸,会变成这么一个没下限,没节操,没……反正就是各种没的神经病!! 138拒绝回答,只勾了勾唇角,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威胁:“司风,你对我的宿主隐瞒身份这事儿,我可以不揭穿,但,你若敢在小关关面前提起司离这个名字,小心我现在就报警!!” “……” what!? 司离这心虚的小眼神儿,是怎么回事? “司离怎么了?” 关小关的声音从系统外传来。 “有人说司离了吗?什么司离?”138飘到屏幕前,快速的转移话题,“任务进行的如何?我看虐值也差不多了,小关关下个任务想做什么?还是度个假……巴拉巴拉。” 章节目录 第910章 这淡疼的世界!449 关小关被138喋喋不休的嘴,吵得有点想打人。 她也这么做了。 将某系统拍飞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风轻扬的话,也恰好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第一次见女主,她就觉得宋笙夏的容貌有些怪异,原来还真是系统的手笔。 待人走了,风轻扬摸着下巴,看向被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138。 “这宿主,你是从哪里骗来的?”他的精神易容术,是通过控制人的思想来易容的,尽管没被识破,但一眼能够觉察出怪异。 这女人的精神力……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坑蒙拐骗,你以为我是司木?不过,说起这货,他倒是还在联盟里挂职,不过去向不明,你知道他在哪儿吗?”138熟练的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 风轻扬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都脱离联盟数百年了,司木在什么地方,他哪知道?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还在联盟的?”四段以上的系统档案,都存在联盟最机密的档案室里,除非权限够高…… “没想到这么多年,我在联盟的权限还保留着,既然那些老东西们这么念旧,我就去档案室转悠了一圈儿。”138摊了摊手,说的相当勉为其难。 “猥琐!”风轻扬鄙视。 而,此时。 远在不知道哪个时空的某个花枝招展的男人,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跪坐在一旁为他斟酒的舞姬,并未料到男人此时会有如此动作,要斟到酒盏里的琼浆,有几滴的倒在了男人华丽的衣襟上。 男人捏着玉色的酒杯,垂着眼睑遮住那摄人心魄的眸子:“本宫还在想,是谁在念叨本宫……你说本宫该怎么疼爱你呢?” 舞姬惊恐的匍匐在地上。 求饶的话,都来不及喊出口,身体就在男人那莹白的指尖下,化成一团红色的血雾消失。 …… - 因宋笙夏突变的容貌,最后一幕不得不重新拍摄,编剧和导演们在三日内将剧本大改了一遍,将姜暖妹子的女二号提成了女一。 在外地拍戏的秦牧阳来到影视基地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那时,补拍删减了镜头后,姜暖的剧组终于杀青。 杀青后的姜暖几乎是直奔医院,看得人不是陆大影帝,而是一周前背她下山,差点过劳死的小白,想想也是,本就身子骨不怎么健朗的小白同志,背着一个妹子下山,确实挺要命的。 “不进去……打个招呼?” 陆淮景走过来,看着已经在病房门前站了许久的秦牧阳。 秦牧阳有礼的向陆淮景问好,然后摇了摇头,就要准备转身离开:“小夏的情绪还不稳定,我来看她一眼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他道:“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还有,谢谢。” 陆淮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谢我……” 要谢还是谢你自己吧,那个电话,拯救了太多。 两人各自无话,一人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一人踏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姜暖看着投在镜子里的光影,看着秦牧阳转身离开,眼泪终于没存住,从眼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在洁白的被子上。 章节目录 第911章 这淡疼的世界!450 “小姜,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装病了,你别哭啊!”躺在病床上的小白,被妹子的眼泪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后,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你这个混蛋!再也不理你了!”姜暖妹子从还没喂完的食盒中,抓了一根鸡腿,塞到小白嘴里,就跑回了系统空间,抱着关小关的腰就是一阵痛哭。 关小关摸了摸妹子的脑袋,“小白也听不容易的,你就别哭了,消消气,看你把小白给吓得。” 姜暖妹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屏幕外一脸委屈的小白,哼了一声,不打算出去。 无奈。 原本同姜暖妹子约好,昼夜交替的关小关只能出去,然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白,转身走出病房,去隔壁看望同样在住院的陆淮景。 推开病房门的关小关,却看到了这么一幕。 陆大影帝居然在……玩魔方! 手指灵活的玩魔方!!!!! 床边的小护士,端着午饭一脸无奈,看到关小关进来,小护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忙走过来将午饭递给关小关:“姜小姐,你可来了,病人又不吃午饭了。” 关小关笑容灿烂的接过来。 待小护士离开,关小关眉眼弯弯的看向陆淮景,“陆老大,手指这么灵活,不吃午饭,难道还要等着我来喂吗?” 陆淮景从惊楞中回神,毫无尴尬的将手里的魔方放到床头,然后拿起散在病床上的绷带,一边往手上缠,一边点头道:“嗯,喂吧。” “……!!” 明星和助理一起装病,很好,这很同伙! 关小关走过去,将午饭重重的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盯着陆大影帝头上的那根萎了的呆毛,这才强忍着没把饭盒扣他头上。 好好的一个天然呆,居然还会有不要脸这种属性……! 想罢,转身走出病房。 一出病房就看到了从隔壁病房探出的那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关小关勾着嘴角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小白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 他家哥惹到暖姐了吗? 刚才的眼神好恐怖! 趴在门后,小白顺了顺胸口,听着愈来愈远的高跟鞋声,这才重新探出头。 发现没人后,迅速闪到隔壁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哥在那安安静静的吃午饭,只是今天明明阳光明媚,可他家哥的背景板怎么有种秋风扫落叶般的凄凉感? 后,在看到被子上散乱的绷带后,彻底明了。 “哥,你也被发现了啊!” “……嗯。” 陆淮景点点头。 头上的呆毛,更萎了。 - 五年后。 关小关离开的时候,姜暖妹子正在某国际颁奖典礼上,现在的姜暖,已是国内知名巨星,凭借精湛的演技,已被某莱坞知名导演,邀请参演电影。 能被邀请的华国演员少之又少。 能被邀请,这也是对姜暖妹子演技和人气的肯定。 姜暖挎着同为最佳男主角的陆淮景,踩着高跟鞋走上颁奖台。 两位颁奖嘉宾同时为这次的影帝影后颁发奖杯。 【叮!隐藏任务完成,一路星光,传奇缔造! 章节目录 第912章 这淡疼的世界!451 刚传过来这个身体就被拉着乱跑,是她大意了。 女孩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清纯的脸。 “我是纯纯啊,你忘了吗?”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张脸。 泛着丝丝诡异。 呼叫系统,没有应答,看着女孩渐渐的靠近她,关小关往后退了一步,这副身体在抗拒这个叫纯纯的女孩走近。 “有话这样说就好。” 女孩就真的站定了,“小玥别怕,我是偷跑出来的,不会有人的发现的。二少爷与医生串通好了,想要通过注射过量的镇定剂,杀了你。” 镇定剂? 身体出现排异现象,难道就是因为镇定剂? 可是…… 白纯纯指了指不远处驶过来的车,“带你离开的车子来了。” “什么?” 关小关转头看过去,却也只是这一会儿,明明应该停下的车子,却加足了马力冲了过来,这个速度着实有些危险,她想要路边靠一靠,背后却被重重的推了一把。 “砰——” 身子被撞飞,直直的滚出了数十米才停下,灵魂从疼到麻木的身体里飘出,她看到的是女孩扭曲的脸,“席玥,你早该死了!你……” “怎么回事!” 呼叫系统,系统都没反应! 回到系统空间的那一刻,关小关不是去看大屏幕上所定格住的画面,而是走到138跟前,冷笑着抬脚,138立刻跪倒在地,捧着她的脚,吸了吸鼻子道:“小关关受苦了!拿脚踹多累,小关关说要多少米,我现在就滚给你看!” 风轻扬直接被关小关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吓得倒退出十米之远! 又被138这谄媚的话,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小关也被恶心的不行,她收回脚:“你该庆幸,这体验卡的属性是自动使用,不然你懂得~” 138点头如捣蒜,表示非常懂! 风波一平,风轻扬凑上来,指着大屏幕,“你确定要做这个任务?” 任务? 什么任务?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空间的大屏幕,大屏幕上所定格住的恰好是刚才她被撞飞的那一幕,再看这一幕,身体被撞碎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灵魂中。 难道这个会是她接下来的任务? 她什么时候同意了?! 关小关眼神一眯,看向138,138立刻虚了,咳了一声,强装淡定道:“那个,那个,那个,小关关你听我解释,这……啊!是有原因的~~~” 上一个任务,她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坑了! 这货还想着要坑她?! 然后,一张赌局抵押清单,就出现在了关小关眼前。 上边罗列着不下十个系统的攻略记录,窒息一看,这十几个编号系统,所攻略的都是同一个任务,而且,这个任务不就是她第一次做任务时,传错时空,错过的那个E+校园任务吗? ‘校草王子的小甜心’这么e的名字,想忘记都难。 只是。 “能不能有点节操,有点下限?再就是,这么多系统都完不成的任务,你是哪里来的勇气,把它接回来的?”关小关看完系统群里的聊天记录,鄙视的看向138。 章节目录 第913章 这淡疼的世界!452 “凡是都有两面性嘛~关小关你把清单下拉到最后……” 下拉,下拉…… “开始吧!” 看完,关小关毫不犹豫的接了! 一个E级别的任务,完美完成,能量点也不过是50,可,被编号系统们这么一折腾,任务失败后所扣下的押金,居然累积到了2000能量点! 这可是两个S级别的任务,才能拿到能量点啊!! 风轻扬,138:…… 说好的节操呢? 下限何在? - 从名字上就能得知,这是一个灰姑娘与校草王子相亲相爱的故事。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女主白纯纯,是席家保姆的女儿。 白父死后,席夫人体谅白母辛苦,便就让白母把女主,从乡下接到了席家,也省的两头跑,方便照料。 席夫人见她乖巧懂事,学习也刻苦,又见她与自己小儿子差不多大,席家也不差钱,便就把女主送到了宫二少所在贵族学校。 好像这些与原主也无甚关系。 但就这样,原主席玥的炮灰生涯,也无声开始了。 原主叫席玥,自小体弱,5岁时被远在法国的奶奶,接去调养,直到18岁,才被接回国。 因着女主在席家那么多年,有时她与席母视频通话时,女主也会出现在镜头里,久而久之,性格安静的席玥,也渐渐的与性格开朗活泼的女主,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但,回国后。 心细敏感的席玥,很快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好友,不仅有自己二哥的喜欢,还和自己的未婚夫牵扯不清! 除了这些,可就连本属于自己的母爱,也被白纯纯无声的夺走! 原主黑化了。 她试图做一些事,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可在女主光环下,原主不管做什么,都是那么的不能让人忍受。最后,结局如上。 她所体验的那一段,就是最后的结局。 “原主的委托愿望是什么?”接收完系统资料,关小关从床上缓缓起身,入目的是清新,不失贵族气派的欧式家居摆设。席玥衣柜里大部分是束腰的贵族套裙,关小关选了套相对于舒适的连衣裙。 【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保护席家。】 “保护席家?!” 【是的,原主死后,席家破产,被男主收购。】 十八岁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看着镜子里的席玥,关小关也就只有两个送给她。 ——真傻。 她记得女主是十五岁入的席家,也就是说,她所传过来的时间点,已经不是最佳了,因为那些编号系统,已经把所有容易攻略的剧情关键点,都用了!!! 三年,真的是什么都发生了啊! 关小关亚历山大的扶额。 “回国。” 告别了慈祥高贵的奶奶,关小关回国。 其实,她应是三日后才能回国,可关小关知道,被通知说是三日后回国,并不是席夫人的意思,而是女主的意思。 对席玥说是当天没有航班的女主,转过头来,对席夫人说的却是席玥要与在法国的同学和朋友,好好道别,大概不能在席母生日之前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914章 这淡疼的世界!453 毕竟是自己十多年没有在身边照顾的女儿,席母虽然失望,但没说什么,只让她整理好法国的一切后,三天后回国。 这个剧情节点,已经让她处于相当的劣势了。 若是再三日后回国,那岂不是更被动! 以空间币与现实币1:1的兑换方式,仅有存款的关小关,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渍渍渍,你堕落了,居然穷到让自己的宿主坐经济舱!”被各种报警理由欺压到死的风轻扬,逮着机会,就是对138各种冷嘲。 “这是一个被时空银行查封账户的黑户,该说的话吗?” 138翘着二郎腿,鄙视的看了一眼风轻扬。 再次被反讽的风轻扬:“……” 无视有事没事儿就在系统空间相互嘲讽的两系统,关小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十几个小时的飞程,到达华国首都已是早上6:30。 去花店,选了一束席母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关小关直奔席家。 “夫人!小,小小……小姐回来了!” 在外洒扫的佣人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门。 “谁?” 已经为席家餐厅座上客的女主,愣愣的看向那个走在佣人前边的女生,不可置信的喊道:“小玥!你怎么回来了!” 关小关抱着手里的香水百合,歪着脑袋一笑。 “我当然是回家啊!” 白纯纯也察觉出这话说的有些不大妥当,她放下筷子,笑着看向席母:“席妈妈前几天还在念叨小玥姐呢……” 席母早已从餐桌上起身,走到客厅,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养在身边,但亲情是怎么割都割不断的,这个已经年过五十的贵妇,保养良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妈,我回来了。” 关小关上前主动抱住这个妇人。 “快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几点的飞机啊,怎么不打电话让家里人去接啊……”席母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心疼的说个不停。 “昨天下午两点到今早儿六点半的飞机,不给家里打电话,就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啊!” 说这话的时候,关小关特意留意了一下女主的脸色。 脸色很差,很好! 席母拉着关小关走到沙发上坐下,关小关这才发现客厅还坐着一个挺帅气的大男生,席母拉着她介绍:“你穆伯伯家的小儿子,也是你的……” 未婚夫就算了,关小关可没打算要男主这个未婚夫。 她一脸恍然的笑着伸出手:“原来是你,席玥,很高兴见到你。” 女孩欧亚混血的蓝色眸子里漾着疏离的笑,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足足的,若不是细看,谁也察觉不到她的敷衍,被敷衍了的穆亦辰,并未表现什么情绪。 一派优雅的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手:“穆亦辰,见到你很高兴……” 不待他把话讲完,关小关就抽回了手,堆着灿烂的笑,将手里的香水百合递给席母:“鲜花送美人,妈妈请笑纳!” “你这孩子,你妈都五十多了,还美人。” 席母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笑容,还是透露出了她的喜欢。 “爸呢?” 章节目录 第915章 这淡疼的世界!454 关小关看向饭厅,并没有发现席父的身影。 “你爸出差去了,今晚就能回来,饿了吗?我让保姆给你做。” 席母一边招呼保姆去拿花瓶插花,一边道。 从小与贵族出身的奶奶长大的席玥,插花这种技术含量相当高的艺术,还是略懂一二的,关小关走到桌前,给席母打下手。 “不用劳烦白妈妈了,飞机上有吃过。” “认了妈,问了爸,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哥哥!” 席洛叼着一块吐司,走过来,拿过女主替她的保姆妈妈拿的花瓶,皱着眉道:“这是佣人干的活儿,你抢个什么劲儿!” 白纯纯低着脑袋,小声的道:“我就是保姆的女儿啊。” 席洛:“那你还是我女朋友呢!” 席家家大业大,根本无需通过联姻来壮大家族,对于孩子们的恋爱,完全就是放养,只要是喜欢,从不会去计较家世。 席洛喜欢白纯纯这事儿,在去年被挑破之后,原本就对女主有很好印象的席母,并未阻拦自己儿子的恋情。 关小关翻了个白眼儿,抬头看了看这个穿搭相当潮流的男生,席洛,原主的龙凤胎哥哥,现在看来还是个挺阳光的大男生嘛~ 可惜了,是个男配。 “二哥,你这么霸道,小心我二嫂跟人跑了!”说着,关小关玩笑似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穆亦辰,察觉到她的视线,穆亦辰微微一愣。 女孩清透的笑容,像是看透了什么。 他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看着他躲开的视线,关小关心下冷笑一声,招呼佣人拿过原主在法国为大家选得礼物,就是家里的佣人,席玥都认真的挑选了礼物。 剧情上,席玥回到这个阔别了十三年的家时,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努力适应,不管对人还是对事儿,可这些小心在亲情面前是完全没必要的。 自家人,若是还要小心相处,总会给人一种疏离感。 也正是如此,被女主钻了空子。 而,这次,关小关没打算给女主机会钻空子,她打量了一眼白纯纯,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女生,真不敢相信,就这是这样一个女生,终结了席玥的生命。 人不可貌相吗? 初春的早晨,阳光打在女孩垂落在肩头的发丝上,柔软的一塌糊涂。 穆亦辰又看了一眼,在落地窗前与席母插花的女生,然后在好友席洛的催促声中,慢吞吞的走出了席家,这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与他想象中的好像很不一样。 也好像没有纯纯说的那么任性。 因着提前三天回国,席玥的转学手续,也在三日后。 明日就是清明,学校会放假,入学也不差在这一天两天,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席母心疼女儿,插完花后,关小关就被席母催着上楼休息了。 席玥身子弱,这也不是虚的! 洗刷了一下,关小关直接躺倒在了软软的大床上,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醒来的关小关,口渴难耐。 眯着眼睛,抓了抓散在肩上的头发,踢着拖鞋就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916章 这淡疼的世界!455 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还没等她咽下去,就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关小关回头一看,入目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肌,再往下,诱人的八块腹肌,再往下,性感的人鱼线……浴巾。 “看够了吗?虽然是一家人,不过,你这么看,可是要收费的。” 男人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性感十足,而且,这话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关小关视线迅速上调,一张祸国妖民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帅脸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噗——!壮士!不,不,不,啊,席慕!” 一口水没咽下去的关小关,直接喷了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就被继母喊回家,且刚洗了个澡,到客厅准备找点东西喝的席慕一胸口! 撒腿就准备跑的关小关,很轻易的就被人一只手拽了住。 然后,提溜了回来。 “你叫我什么?” 席慕蹙着那双好看的眉毛,盯着她。 关小关垂着脑袋,数着从她大脑里奔腾而过的草泥马,迅速的调整好表情和心态,抬头眉眼弯弯的一笑:“失礼了,失礼了,哥哥,好久不见呀!” 沃靠! 什么情况?!! 席玥的那个不怎么归家的神秘大哥,竟然是席慕!!! 这特么的是什么狗血人生! 第四个任务世界,居然和第二个任务世界的人物重叠了! 这样也行? “也是三年没见,确实够久了。” 席慕将她放下。 关小关摸了摸鼻子,笑着打哈哈,“确实,确实,十三年没见,确实够久了!”看着又要开溜的女孩,席慕长腿一迈,将人再次挡了住。 “怎么?喷了大哥一身口水,难道就想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 “……哪,哪有!我只是想给大哥找条毛巾……喂,喂喂……!”再次被某人单手拎起来,扛到肩上的关小关看着从厨房走出的保姆。 “白妈……我妈呢!” 据资料上说,席慕还是很尊重他的这个继母的,席父的话,都没席母说话好使来着。 白妈看着被大少爷拎走的小小姐,老实的回答道:“小小姐,夫人去机场接老爷了,说是会晚点儿和二少爷一起回来。” “……!!” 接席父,有司机就够了啊! 这种不声不响的秀恩爱,真的好吗? 然后就听,席慕淡淡的道:“白妈送点喝的上来,给她一杯温水。” “是,大少爷。” 夫人原本还担心,大少爷会像不喜欢二少爷一样不喜欢小小姐。 可这么看来,夫人是白担心了。 不过,怎么看都是小小姐不喜欢大少爷啊…… 被扛着带走的关小关,现在已经无比的确定,此人就是她所认识的席慕,没错了!因为这货居然认出她了,虽然不知道这货是怎么认出她的…… “你说我该叫你落清歌呢?还是叫你妹妹?”席慕将她扔到床上,勾着嘴角看着她。 关小关被这声落清歌,叫的肝都颤了! 不过,怎么也是跟着一带影后,混了五年多的人。 这个时候,装个傻什么的,怎么也是顺手拈来吧! 章节目录 第917章 这淡疼的世界!456 她一副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歪着脑袋看着他:“啊?落清歌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哥哥……!” 不等说完,就被某人直接推倒。 席慕一手掐住她想要后退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面面对他,看着她开始躲闪的眸子,他玩味的低首,炙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你说,不认识?” 修长的手指,抚在她柔软的唇上,席慕轻笑着又道:“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在三年前离开我之前,发生了什么?” 138已经在系统空间炸了,一边抓头发,一边到处找家伙:“啊啊啊啊啊!居然敢非礼我家小关关,别拦我,我要抹杀了他!!” 关小关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以抹杀吗?” 风轻扬安稳稳的坐在大屏幕前,玩着手里的电动游戏机,懒洋洋的道:“别听他瞎扯,身为编号系统随便抹杀人类,下场大概不会比我好不了多少。” “那你在这儿喊什么口号!!” 一脚踹飞138,关小关不得不苦叽叽的面对现实。 “……不不不,那个,壮士,有话好好说!” 关小关拿着小胳膊,艰难的挡在两人中间,立刻认怂! 席慕挑眉:“哦~想起我是谁了?” “想起来了!”关小关无比肯定的点头,为了真实性,她还一口气报出了不少曾经一起玩过游戏的人名和发生过得事儿! 正说到,当初加入八荒六合之前的帮战,就被席慕笑着打断。 他说:“你亲亲我,我就起来。” “……” 尼玛! 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被压在床上的关小关,瞪着大眼睛,强调道:“壮士你不会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落清歌了!” 你妹啊!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你妹! 一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护体,关小关顿时安心了不少! 她就不信,这货还能不要脸到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嘴的程度! “做哥哥的给自己妹妹亲一口,这很难为情吗?对此我毫不介意!” 席慕丝毫不以为然的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随后缓缓下滑,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徘徊了一圈儿。 特么的这个禽兽,自己的妹妹都调戏!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这货的下限! 所以,关小关淡疼了,想起之前任务时的交集,这货那分叉的神经,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做的!可也不能就这么被调戏吧! 她的一世清白啊! 关小关一把攥住他搭在自己睡裙肩带上的手,咬着牙道:“席慕,你别太过分了!虽说咱俩也算是旧识,但我现在起码是你妹妹,你再敢放肆,小心我喊人!” “哦~你倒是喊两声我听听,我不介意你将家里的佣人都喊来,然后让他们看看我们兄妹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无间!” 席慕轻易的将攥着他的那两只手,一把抓住压过头顶。 手轻抚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道:“忘了,和你讲,刚才进门的时候,有点急,忘了关卧室门,你说待会儿佣人进来……” 章节目录 第918章 这淡疼的世界!457 “你!” 席玥这个病秧子,让关小关是有力无处使,她只能怒瞪着席慕,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大少爷,您要的喝的……” 听到保姆的声音,关小关满腹的怒气瞬间萎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暂时战略性的就范,然后完成任务后,废了这货的时候,席慕搂着坐起身,捧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席慕给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折腾的有些散乱的长发,这才嗓音沙哑的对着门口道:“放门口吧。”他的房间,平日除了日常打扫,谁也不敢在没有他应允的情况下,进来。 想起上次,自己错误地表达方式,惹得她发怒,这次他实在是不敢冒进了。 不过,他就是喜欢她炸毛的样子,怎么办? 席慕将温水递给她。 “平时看起来还算聪明,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儿,就呆的可以?你现在可是我妹妹,你不会觉得我真的会对你做点什么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 “……” 察觉到被彻彻底底的调戏了的关小关怒了! 想起,以前。 还说什么妹子洗白白送到嘴边,看都不看一眼,她竟然还信了! 刚才……怎么看都像个情场老手吧!! 关小关冷哼了一声,接过水杯,快速的跳下了床,跑到阳台的椅子上坐下,虽说是虚惊一场,不过还是要离着事发地远点为好! 席慕看了一眼,蹲在阳台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女生,忍不住上前将她的头发揉乱,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希望在我出来时,你没走,不然你懂得~” 关小关将脸别到一边,不搭理状,她知道,既然自己承认了她是之前的落清歌,那么总是要坦白一些事情,不然她这个任务,也不用做了! 原主席玥到现在都未说过一句话,风轻扬用精神力为她舒缓了镇定剂所带来的影响,可丝毫没有用处,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儿,待在她经常圈踢138的小角落里。 138猜测这妹子大概是没救了,让她做好在这个任务世界长住的心理准备。 常住她又不是没有试过,落清歌那一世,主要是她没料到女主会黑化,再就是当时身体太弱,随随便便的就给挂了! 想想她都觉得那是耻辱!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若是真的要常住,有席慕这货在,她还不是得被欺压到死! 关小关有些闹心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是她松懈了,下次一定要好好拿捏好性格,就像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小心些才行,再被认出来,她还做不做任务了! 不能再大意了! 见桌上摆着几本书,关小关放下水杯,拿起一本随便一翻,就翻到了一页。 原以为是书签。 未成想是一张照片。 只是,照片上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脑子里闪了半天画面,这才想起,为什么眼熟,这不是席慕那个初恋静然妹子吗!!关小关将照片拿在手里,正反面翻看了一下,照片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代久远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19章 这淡疼的世界!458 正在计算席慕暗恋静然妹子的年纪时,一只手从她背后伸了过来,照片被席慕拿走,他随意的将照片扔到了桌子上。 “这是静然?” 关小关看着席慕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着他在听到静然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在以为他不会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席慕开口了。 他说:“这是我的生母。” 生母? 哦哦哦! 资料上有说,现在席夫人是席父的第二位妻子,只不过并未介绍,席慕的妈妈。只说,席慕不讨厌自己的这个继母,但却并不喜欢席洛。 牵扯到这个话题,关小关觉得还是就此打住的好。 没想到,席慕却对这个并不忌讳。 “一个为了爱情,抛弃了我和父亲的女人。”他转着手里的高脚杯,笑了笑,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摩挲着书脚,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是,真的无所谓吗? 却不尽然吧。 敲门声响起:“大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席慕将杯中的酒,仰面喝尽。 随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然后双手一下子撑住了藤椅的两个扶手,将听到救星来了,两眼正在发光的关小关牢牢的困在藤椅上。 “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以为你能出去?” …… 大概的交代了一下,关小关再次往后靠了靠,尽管再怎么靠,她后边还是椅背。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会走?” 在男人目光如刀的压迫下,关小关艰难的点了点头。 “哼,你倒是诚实!”席慕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还是将他的不爽发挥的淋漓尽致! “……” 她说的这都是实话,完成任务她肯定是要走的,再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没必要说假话吧! “你就不怕,我做点什么让你的任务永远都完不成?”席慕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男人沐浴后的清香混着红酒的醇香,扑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席慕!”关小关咬牙切齿,想了想,又道:“而且,这次任务就是了席家,你不觉得应该为席家献出点儿绵薄之力吗?” 席慕将藤椅向着自己拉近,看着愈发缩成团儿的女孩,“我对席家一点都不感兴趣儿,这可怎么办?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儿?”想起之前玩的八荒乱,难道是游戏? “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席慕语调深沉的往前凑了凑。 “……” 这货再次突出强调了他的二皮脸。 “你不帮我,我也能完成任务,只不过多费点周折。”此次谈话也到此结束,席慕也没再问什么,只勾着嘴角看了看女孩跑出去的背影,然后收回视线,走到衣帽间穿衣下楼。 系统资料上记录了所有参与这个赌局任务编号系统的攻略全过程。 失败的原因,十分多样化。 一个E等任务,在那些个常年混迹在攻略圈儿的任务者眼里,那就是分分钟解决的事儿,结果悲剧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这淡疼的世界!459 什么,由于首都风沙雾霾严重,攻略过程中,原主哮喘病发作,挂了的,就是下楼时,不小心踏错台阶,滚落楼梯,抢救不及时,翘辫子…… 但,一半以上的失败原因都是在最后关头,众攻略系统去寻求这位神秘大哥帮忙的时候,被丑拒! 然后,失败了。 这些原因,或奇葩,或狗血,可最大的失败原因,还是轻敌。 …… 换好衣服,下楼。 关小关在餐桌上,不仅看到了女主白纯纯,而且还看到了男主穆亦辰……穆亦辰家就在席家的斜对面,世交外加邻居。 蹭个饭什么的,没毛病。 席父和席母还没下楼,两个主位现在还空着。 关小关看向坐着本应是席玥位置的白纯纯,笑了笑,不等她开喷,穆亦辰主动站了起来:“小玥,坐我这儿吧!” “呵~” 席慕看都没看穆亦辰,只轻笑了一声,道:“什么叫坐你那儿?穆小少爷儿不会忘记了这是席家吧。”说完,他点了点餐桌,看向身边的席洛。 “怎么大哥刚才的话,你没听见?” 席洛和席慕一向不合,原因不明。 白纯纯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那个美得令人忘记呼吸的男人,拉了拉准备撸袖子与席慕干架的席洛:“阿洛,小玥头次回来,别惹得席妈妈不高兴。” 席洛虽不愿意,可还是在白纯纯的劝说下,气哼哼的挪着屁股离开。 白纯纯也跟着起身,然后,抬着脸笑着道:“小玥,来坐我这儿。” 席慕又冷笑了一声。 “我刚刚对穆小少爷说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说完,不看白纯纯难看到死的脸色,席慕拍了拍席洛的位置,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关小关道:“小妹,来坐哥哥身边。” 关小关翻了个白眼儿,走过去,在席慕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席慕眉头都没皱一下,托着腮看着她笑了笑,语重心长的道:“女孩子要矜持,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多了去,比如……你大哥我。” 关小关:“……” 在心底默念了三次,不能当众崩人设! 关小关这才扬着恬静的笑着点了点头。 席母挎着席父的手臂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站在餐桌边的两个孩子,笑着道:“小辰和纯纯站着做什么,坐坐。” 穆亦辰和白纯纯看了看席慕,有几分忐忑的坐下。 两位家长坐下,晚餐也正式开始。 席父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乖乖巧巧的女儿,开口问:“不是说要和法国的朋友们告别,三天后才回国吗?怎么提早了?”然后,看着自己的妻子道:“你妈妈在知道你三天后回国时,还失落了好一阵。” 席母拍了一下自己的丈夫,让他少说几句。 席洛问:“纯纯不是说,没有航班了吗??” “可能是纯纯查的是头等舱吧,我坐经济舱回来的。”关小关面上挂着浅浅的笑着看向白纯纯,一副很信任自己这个朋友的样子。 “嗯嗯,小玥身体一直不好,经济舱人员混杂,我就没看航班,对不起。”白纯纯赶忙接过话来,抱歉的说道。 “这又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这孩子,也是为小玥的身体着想。”席母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921章 这淡疼的世界!460 “嗯嗯,小玥身体一直不好,经济舱人员混杂,我就没看航班,对不起。”白纯纯赶忙接过话来,抱歉的说道。 “这又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这孩子,也是为小玥的身体着想。”席母笑着道。 席慕握着酒杯,笑了笑:“头等舱?我从法国出差回来,坐的就是头等舱,而且,空得很。”他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白纯纯,“难道,你查的是去年的航班?”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关小关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道:“要回国,也不联系一下大哥,坐经济舱是席家人该做出的选择吗?出去别说是我席慕的妹妹!” 关小关躲开席慕的大手,蹙着眉毛道:“看错航班也不是不可能啊,大哥不要这么说纯纯,我就纯纯一个朋友,纯纯肯定不会骗我的!” 在法国,席玥因为性格安静,平日很少去皇家学院,除了重要的考试,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园里与奶奶一起侍弄花草,学习礼仪。 白纯纯是她唯一的朋友。 而且,席玥的日常生活,席父席母都很了解。 所以,白纯纯这个唯一的朋友在国内,席玥却说自己要与法国的朋友告别,延迟三日回国,这件事儿怎么都经不起推敲。 想起那晚她与女儿视频结束后,纯纯过来同她说的那些话,席母眉头微皱。 白纯纯紧张的捏着筷子,不知该怎么接话。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住。 …… 虽然没有那种预期的效果,但能在席母的心里,给白纯纯那纯洁形象上添点儿颜料,所以,这晚餐关小关吃个很欢快。 晚餐结束后,佣人们上茶。 用了茶,穆亦辰起身向着席家夫妇告辞。 “小玥去送送亦辰吧。” 席父笑着放下茶杯,看向关小关。 两家的婚事,在两个孩子刚下生之时,就定下了,现在女儿回来了,亦辰这孩子也很优秀,如果两人相处的不错,席父认为是时候该考率一下两人的婚事了。 “记得定下婚约时,你们两个还都光着屁股,没想到这一转眼儿,就长得这般大了。”席母端着茶杯,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明显是在回忆曾经了。 正在考虑该如何回绝的关小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气,席卷了个全身。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然后就听席洛哈哈一笑:“小妹莫是不知道路吧,阿辰家就在我们家斜对门,需要二哥去送你们吗?不过,你们应该不需要电灯泡吧……” “你就别开小玥玩笑了,小玥都脸红了!”白纯纯拽了一把席洛。 在座的目光,瞬间在关小关的脸上集合。 脸红? 她都快被席慕莫名其妙的眼神冰住了,还脸红?女主你到底是什么眼神!?被盯得各种淡疼的关小关,拄着嘴咳了两声,然后就在席父席母殷切的目光下,出门送渣男去了。 这个时节,别墅外的茶花丛正开得荼蘼,穆亦辰不远不近的走在女孩身边,女孩很安静,恬静的侧颜,带着几分病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美好。 两人一路无话。 直走到自家那开满蔷薇花的铁门前时,穆亦辰才停下脚步,只是不等他开口,女孩却先一步开口了。 “娃娃亲这种东西,居然会出现在二十一世纪,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她手背在身后,微微的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922章 这淡疼的世界!461 然后,脚步一捻转,背过身去,又听她轻笑着道:“我有病,这是众所周知的,能活多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穆亦辰,你若是想要娶我,可否已经做好了二婚的准备?” “我——” 穆亦辰半天也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你喜欢的是纯纯吧?”女孩侧过脸来看他,明明是问句,可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的却是肯定的流光。 见他不说话,关小关又道:“看来是真喜欢了,可,纯纯是我二哥的女朋友啊,这可怎么办呢?” 穆亦辰攥了攥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确实喜欢纯纯,从三年前就喜欢了。 “一边是自己的未婚夫,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我该帮谁比较好呢?” 席玥的身子弱到爆,关小关走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她蹲下身子,仰着脑袋托着腮看他,语气中颇有几分玩味儿。 只是,自己的准未婚妻,在这里和自己讨论真爱,这真的没问题吗? 穆亦辰不觉得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女生,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安静无趣儿。 “喜欢就要追到手啊,什么朋友妻不可欺,真爱是无敌的!如果,你想要追我二嫂,我可以帮忙哦~”关小关相当的热心。 席穆两家从世交,到最后翻脸,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因为女主白纯纯。 现在的男主穆亦辰只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他的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想要得到穆家的继承权,几乎可以说是没可能。 继承权谁不想要,就是男主也不例外。 他答应跟一个病秧子结婚,也完全是因为席家,有了席家的支持,他在穆家才会有一席之地。 可。 很快,他的三个哥哥会接二连三的领盒饭。 穆亦辰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穆家的一切,那时候,抱着一生的欢喜嫁给穆亦辰的席玥,失去了价值与用处,俨然就成了男主奔向真爱之路的一块绊脚石。 绊脚石的后果,就是被毫不留情的踢开。 “我问得突然,确实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不过,希望你不要让我太久哦~”关小关扶着砖墙站起身,转身离开的时候,听着穆亦辰道:“你为何要帮我,而不是去帮席洛?” 席洛是她的亲二哥,不是吗? 帮他一个外人,穆亦辰很好奇。 女孩捂着嘴笑了两声,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轻点着粗糙的墙面,迈着缓缓的步子往前走,就在穆亦辰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之时,她开口了。 “因为我不想我二哥和我都被带绿帽子呀~” 穆亦辰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才明白女孩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红着脸几步追上去,拦住她:“我和纯纯之间是清白的,”看着女孩睁得圆圆的眼睛,他忍不住别开眼,看着地面,继续道:“再说,纯纯现在是阿洛的女朋友,我就是再喜欢,也不会做出格的事儿的!” 红着脸的大男孩,绞着手指,垂着脑袋。 关小关忽然觉得男主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然后,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在不会,难保以后不会,年轻人不要轻易立Flag,很容易被打脸的!” 在剧情资料里,这货可不止一次给自己的好友带绿帽子! 没想到渣男也有纯情的时候,稀奇啊! 他会做对不起自己好友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923章 这淡疼的世界!462 穆亦辰想,不会的吧,他之所以再怎么喜欢纯纯,都没有表达心意,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也同样喜欢着她。 只是。 席玥是如何发现自己喜欢纯纯的? 不对,纯纯不是说,席玥在国外时就很喜欢他了吗? 可今日一看,根本不是啊,怎么回事儿? 想要问个明白,可一想,问自己从未谋面的未婚妻这些问题,好像有些不大妥当,他目送着女孩走进席家,穆亦辰这才转身回家。 “哟,两人谈得挺开心的吗?别忘了你占了我妹妹的身体,可是要做任务的!”刚推开席家的大门,关小关就被从暗处走出来的席慕,吓了一跳! 关小关捂着席玥脆弱的小心脏,倚着铁门,待看清来人时,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呀!席慕,你妹妹身体娇弱,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穆亦辰怎么说也是我未婚夫,我们相互了解一下彼此,你有意见?” 这大晚上的一惊一乍的,席玥身体弱到爆炸,看看之前的那些个系统攻略时的奇葩理由,关小关真怕自己来个更奇葩的。 比如,被自己的亲大哥半夜吓死…… 席慕将园艺剪子扔进花下的竹筐里,哼了一声,气场冷冽的拉开落地窗,又用力的关上。 “砰——!” 可怜的落地窗。 关小关蹲下身子,把被剪得满地狼藉的茶花,一一拾起,嘴里念叨着:“都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心情不爽,居然拿着花出气,幼……” “你说什么?”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没,我能说啥……啊!”话还没完,就被去而复返的席慕拎起,再次拎走的关小关泪流满面!orz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老,不应该说你幼稚! - 第二日,清明扫墓。 北山。 睡在车后座的关小关被席慕喊醒,昨晚被席慕扛回去时,恰好碰上下楼喝水的席母,成功被解救的关小关跑回房间,又研究了大半夜的剧情资料。 因为席玥被拉进系统空间之时,就已被注射了大量镇定剂,记忆已经混乱。 以至于,最后的结局,一直是个疑问。 资料上只说了,席玥在嫁给穆亦辰后,被抛弃,根本就没提到被送进神经病院和后来被车撞死的事儿……可惜,她研究了大半夜资料,还是没研究出啥。 再看看系统空间里,蜷缩在角落里的席玥,关小关也可以说是头疼了大半夜。 今天一大早儿又被佣人喊醒来扫墓,她是真的没睡够! 席慕停好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抱着花束歪着脑袋昏昏欲睡的女孩,再次出声提醒。 关小关瞪了一眼席慕,然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慢吞吞的下车。 早上出门时还晴朗的天儿,待她们到了北山陵园,天上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席穆两家的墓地,挨得并不是很远,他们到了的时候,穆亦辰一家已经祭祀完毕。 跟在穆家人里的穆亦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的女孩,他快步走过去,将伞撑到女孩的头顶:“伞给你,你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924章 这淡疼的世界!463 关小关双手抱着花束,腾不出手,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席慕。 席慕冷着脸把伞接过来。 “不是本家人不能参与扫墓,这是规矩。”相对于其他人的热情,他显得格外清冷,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身边有些好奇的女孩,道:“妹妹有什么疑问吗?” 关小关从花束间探出脑袋,看向白纯纯:“原来还有这个规矩!亦辰是我未婚夫不能来,那纯纯呢?” 白母今一早儿就收拾了东西,回老家扫墓。 白纯纯自去年开始就再也没跟着白母回老家了,她是以席玥在国外,代替自己的好友来扫墓为由,跟着席家人来扫墓。 可现在,席玥回来了。 白纯纯却还是跟来了。 席父本就不喜非自家人扫墓,之前是因为席母思女心切,他没有反驳,现在听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说道,登时就皱了皱眉。 道:“不是本家人,就留在这儿吧!” 席母看了一眼白纯纯,没有说话,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席洛也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而且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妹妹和父亲说的有哪里不对,他妹妹的未婚夫都不能跟来,自己的女朋友跟来确实有些不像话。 他将白纯纯手中的花篮,拿过来:“你就在这儿等等吧,我们祭祀完就出来。” 席洛也大踏步跟上。 关小关回头对着穆亦辰,摆了摆手,然后挤眉弄眼的做了一个LOVE的手势,指了指他身边的白纯纯,明白女孩的意思之后,穆亦辰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扫完墓,带你去见见老熟人。” 席慕将她怀里的蓝色妖姬拿过来,然后一把牵过女孩的手,打断她的比划。 终于腾出手的关小关,接过席慕手里的雨伞,问:“老熟人?谁?” - 关小关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恬静的女生,良久才道:“大家都还好吗?”未曾想还能再见,看着熟悉的人和物,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几分复杂。 席慕倾着伞面,微低着头看她:“都很好,除了我。” 这场景,让她想起自己在游戏中初遇他的那一幕,莫名其妙的被挂了,一个骑士提着长剑站在清歌落陨的尸体前,微低着头。 不过。 “……呀!你这种像我欠你好几百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别的先不说,你还欠我一个婚礼。”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聘金你都收了!八荒六合的弟兄都能为我作证。” “……等等,什么聘金?” “月寒啊!” …… “那我当年在八荒六合,又是带小号,又是做帮贡……累死累活做的那些贡献,算什么?!”关小关扯着他的领带,恶狠狠的瞪着他。 席慕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含笑意的眨了眨眼:“难道不是你无私的义务劳动吗?” 我去! 这个臭不要脸的! “别闹了行不行?你难道要我诈尸上线跟你举行婚礼?”落清歌都躺在这儿,让她再登陆清歌落陨上线,那些昔日的好友,还不都得吓个半死! 章节目录 第925章 这淡疼的世界!464 “另外练个号。”席慕建议。 “我拒绝!” 不容置疑的拒绝! 开玩笑的吧,她再回来可是要做任务的,不是陪着这货来过家家的! “你会答应的,好比我的帮助……”席慕低了低头,从那双澄净的眸子里望进去,他好似能够看到那个藏在这身体里的女孩。 “……什么时候举行?今天?还是明天,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关小关说的相当诚恳,她认真的放开席慕的领带,垫着脚给他整理仪容。 不就是游戏里成个亲吗? 小意思! 席慕心满意足的一笑,牵着她下山。 “还有要看的故人吗?” 关小关颠了颠怀里的花,这一大束蓝色妖姬很沉啊,她都抱了一大清早了! 席慕撑着伞,侧过脸来静静的看她,“我要说,这花的故人就是你呢?” “……” 这是期望她早死吗?!! 翻了个白眼儿,刚想喷他一脸,身边传来脚步声,“来了?”熟悉的声音,关小关看过去,是辰光剑影,来看落清歌吗? 祁臣好奇的看了一眼席慕牵着的女孩,与她怀里的花束。 “这位是……女朋友?” 祁臣这话问得很不确定,三年前他能确定席慕喜欢清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可三年后她又看到了同样的眼神。 在两人交错离开时,席慕“嗯”了一声。 “……被听我哥哥胡说,我叫席玥,是他妹……”关小关转着脑袋,还没说完,就被席慕拉了一把,身娇体弱的席玥妹子,立刻就有些头晕眼花:“泥煤啊!再拽我,信不信现在就翘个辫子给你看!” 席慕停下脚步,弯腰将她打横抱抱起。 他说:“这么抱着你,还是第二次。” 第二次? 他笑了笑,手略一收紧:“第一次,是三年前,你不声不响的离开……”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落清歌的?”按理说,席慕之前就没见过落清歌本人,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落清歌的? 雨越下越大,溅起的水珠,将他的裤脚打湿。 席慕将雨伞压低,关小关顺势跳上车,托席慕的福,身上没沾上一丝雨。 收了伞,席慕裹着一股湿冷气上车。 坐在车后座的关小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将车内的暖气调高,席慕发动车子:“大概是从合区后,与清辰阁第一次帮战之后吧。”那时候的清歌落陨,在面对辰光剑影时,前后明显是两个人。 “呃,从游戏角色上就能看出是两个人?!”关小关惊。 这特么的是什么眼? 骗人的吧! 席慕轻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师父一样二吗?” “……”关小关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然后蹬掉鞋子,打了个呵欠躺倒在车后座。“说起我师父,我师父现在如何了?” “七月份会与南轶成婚……” 听着席慕说完,关小关也大致的了解了这三年里大家的现状。 蜗牛彻底被景辰掰弯,赵司冉与纪光景同时抱得美人归,南轶死缠烂打了她师父三年,也终于守得云初见月明。 章节目录 第926章 这淡疼的世界!465 萝莉雪因故意伤人罪,且至受害人死亡,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祁臣也就是辰光剑影退了游,清辰阁被解散。 她望着被雨水冲刷着的车窗,有些许愣神,正在愣神间,平稳行驶在山路上的车子,忽的一个急刹车,躺在车后座的关小关,猝不及防的被甩了一下,头撞在车门上。 疼得她一阵龇牙咧嘴。 关小关捂着脑袋,盘着腿坐起。 从摇摆的雨刷间,向车外望去,被雨淋得一身狼狈的少女张开着双手,拦在车前,关小关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拦在车前的人是谁。 见她浑身湿透,关小关把席慕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递给坐在副驾驶上的白纯纯,白纯纯偷偷的瞧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谢谢席哥哥。” 话音刚落,席慕就轻笑了一声,开启毒言模式:“哥哥?谁是你哥哥?我唯一的妹妹就在我身后,你……又算是我的哪门子妹妹?” 少女撇过来的眼神,席慕是再熟悉不过。 席慕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身子往前一倾,向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白纯纯压过去,男人蓬勃的清香笼罩着她,白纯纯登时就红了脸。 这暧昧的动作,连同后座的关小关都吓了一跳,席慕这个禽兽,不会是想猥琐女主吧! 然后,席慕就把原本摆放在副驾驶上的蓝色妖姬,从女孩的手里拿过来,递给后座的一脸想要瞧热闹的关小关:“拿着我的外套借花献佛,你该怎么赔偿我呢?” “……”关小关抽了抽嘴角,一脸鄙视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纯纯给你洗干净就是了,自家兄妹居然还要赔偿!” 白纯纯僵硬的点点头。 垂在脸上的发丝,将她煞白的脸色遮住,她用力的攥着湿透的裙角,耳边还回响着刚才男人倾身过来,拿花束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好像对你挺有好感,但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们席家人,都是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他的感情你玩弄不起……” 雨越下越大,席慕直接将车驶进了JS大楼的门厅。 一看老板下了车,值班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来给老板停车,结果发现自家boss正单膝跪在地上,给一妹子提鞋,不不不,是穿鞋! 太恐怖了! 若不是正在哗哗的下大雨,工作人员真的很想抬头看看今个儿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不行,这么爆炸的新闻,必须得共享。 想着就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快速的偷拍了几张,揣进兜里! 扶着席慕伸过来的手,关小关跳下车,踢了踢鞋子,笑着道:“看着你给我穿鞋,让我无端端的想起一个人。” 席慕手一紧,眯着眼睛问:“那人有我厉害?” 关小关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得出一个相当客观的结论:“按身份地位来说,你不行,但按穿鞋的手法和舒适度来讲,你俩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席慕从她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威胁感。 章节目录 第927章 这淡疼的世界!466 雨越下越大,席慕直接将车驶进了JS大楼的门厅。 一看老板下了车,值班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来给老板停车,结果发现自家boss正单膝跪在地上,给一妹子提鞋,不不不,是穿鞋! 太恐怖了! 若不是正在哗哗的下大雨,工作人员真的很想抬头看看今个儿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不行,这么爆炸的新闻,必须得共享。 想着就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快速的偷拍了几张,揣进兜里! 扶着席慕伸过来的手,关小关跳下车,踢了踢鞋子,笑着道:“看着你给我穿鞋,让我无端端的想起一个人。” 席慕手一紧,眯着眼睛问:“那人有我厉害?” 关小关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得出一个相当客观的结论:“按身份地位来说,你不行,但按穿鞋的手法和舒适度来讲,你俩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席慕从她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威胁感。 他低下头逼问:“他是谁?” “……以前任务时,遇到的一个……皇帝,跟你不是一个年代,更不一个时空,对了,你问这些干嘛?”关小关有些奇怪的看他。 席慕却冷着脸哼了一声,对着抱着胳膊站在门厅前的白纯纯道:“那傻小子很快就到,进来等,还是在这里等,随你,还有衣服不用还我了,有人会赔。” 有人会赔? 谁?! “席慕!我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吧啦的呢,就那么一外套,借给人家妹子穿穿怎么了?洗洗又不是不能穿,你这么资本主义,还差这么件儿衣裳钱还不成……巴拉巴拉。” 对此席慕完全屏蔽,可以说是充耳不闻。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工作人员这才擦了一把汗,然后兴奋的掏出手机,匿名分享到了公司群里。 看到照片,公司里的妹子失落了,但公司里的年轻汉子们,都站起来了!! boss都三十好几了,是得找个婆家了,呸!是该找个老婆了! 以前,还以为boss是想跟他们抢资源,后来发现他们有可能也是资源!毕竟三十好几身边没有个女人,全是爷们儿,这不得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现在,看到自家boss,正确的性取向。 汉子们瞬间满血复活,嗷嗷嗷直叫的开始嘚瑟! 这个清明过得一点都忧桑…… 显然,这些席慕是不知道的。 赵司冉刚和自家媳妇儿腻歪完,临退出QQ的时候,被公司群里炸出的999+吓了一跳,点进去一看,发现红包满天飞。 随手领了几个,赵司冉惊奇的发现了这红包的分量。 问了才知道,他家老大领着一个漂酿妹子来公司了! 这消息确实够劲爆! 赵司冉飞快的上划,终于找到了照片,拍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但这特么的也太惊悚了吧!真的带妹子回来了! 可惜妹子低着头,看不清正脸。 然后,赵司冉来顶楼汇报工作了。 敲门,赵司冉走进来。 放眼一望,没看到人。 听到敲门声,直等到人走进来,关小关这才放下正在注册游戏的鼠标,从办公桌的显示屏后探出脑袋,看向来人。 我去! 真有妹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混血妹子! 老大,你也太给兄弟们长脸了!! “赵四!” 噗——! 赵司冉内伤,老大,这么散播人家外号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928章 这淡疼的世界!467 看着缩在沙发上一脸受伤表情的赵司冉,关小关挠了挠头,看向去洗手间回来的席慕,她好像一不小心说顺嘴,把他外号给秃噜了。 席慕扫了她一眼,将花束放到桌子上。 “小妹,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赵四,应该认识的吧。” 果然! 果然是老大这个混蛋! 竟然对这么漂酿的妹子,说人家外号! 不管啦啦啦啦!!! 欸! 不对,小妹!? 赵司冉指着妹子:“这是老大的妹妹?” 他怎么不记得老大有个妹子,老大不是有个弟弟吗? “嗯,席玥,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慕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然后一把拍掉赵司冉伸过来想要与妹子握手的狼爪,在办公桌前坐下,摆弄着刚刚关小关进行到一半的注册。 “我发你工资是请你来我这儿傻站着的吗?”过新手任务的席慕分出一丝眼神,看向赵司冉。 赵司冉这才想起此次来是要汇报工作的! 他一边絮絮叨叨的汇报,一边打量着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女孩在一边认真的插花,席慕在处理工作的同时,还会相当有默契的递给她当下所需的东西,我去!女孩都没说需要什么好吗!! 这特么是兄妹!!? 感情也太好了吧,相处的这么自然默契,怎么看都不对劲儿啊! 只是这混血的妹妹,也太特么养眼了吧! 好像要一个怎么办? 将女孩用完的花剪放到安全处,席慕一边签字一边扫了一眼赵司冉,面无表情的道:“赵大经理若是没事可汇报,最好是管好自己的眼神不要乱飘,不然寂寞妹子离家出走,你哭都没地儿哭……” 噗——! 居然还是一个妹控! 他家老大居然还有这个属性,简直不要太伤! 赵司冉汇报完毕,捂着胸口,退出办公室,然后……掏出手机,就直奔公司群! 赵司冉:本人为大家放送一手消息,老大带来的妹子,是老大的亲妹妹,颤抖吧!单身狗们!…… XXXX:又相信爱情了~(女) XXXX:欧漏!把红包都给我吐出来,那是我的狗粮钱!!!!(男) XXXX:boss求不弯!!哭唧唧(男) …… 这是一个忧桑的清明节! 很显然这些当事人席慕都不知道。 他现下正在听着南轶的狂轰滥炸:“我去去去去去!老大,听赵四那个SB说你带了一个漂亮妹子去了公司?赶紧给我交代!什么妹子,来张照片!我看看是不是比清歌妹子好看,不然你相当不别想……啊!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提起师父大人……此处省略掉节操的赔罪语500字。。” 手机开着免提。 坐在一边用电脑看电子书,一边听南轶在那边各种鬼哭狼嚎,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头的画面,是多么的惨烈壮观! “这么多年了,南轶还是这么没骨气!” 关小关忍不住对着一旁在过新手任务的席慕吐槽。 席慕叹了一声,挂掉那边的话剧直播。 “骨气这种东西,早就跟着他的节操一起喂给你徒弟了……” 被胖揍的南轶抱头表示。 骨气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当赚钱吗? 能当媳妇儿用吗? 章节目录 第929章 这淡疼的世界!468 …… 从刚才她被席家的司机接上车开始,席洛就望着在雨中伫立的JS大楼,静静的出神。 席洛一向话多,突然这么安静,白纯纯心下开始忐忑,她拽了拽男孩的袖子,咬着嘴唇道:“阿洛,你不舒服吗?” “没事儿,”席洛回神,看了一眼一脸关切的望着他的女孩,扬起往日那般阳光的笑容:“亦辰呢?你不是送你去学校了吗?” 白纯纯的成绩还不错,又积极开朗,学校有意给她保送名额。 “亦辰家里有急事,看他很急的样子,我问了班主任老师,他说学校的事情并不是很急,我就让他提前回去了,路上遇到席哥哥与小玥,他就把我带回来了。” 席洛看了一眼她身上披着的西服,没有接话。 侧着脸看向车窗外。 良久,他才出声道:“纯纯,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是,是啊”白纯纯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笑着看向席洛:“今天,阿洛怎么尽说些奇怪的话?” 席洛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明亮的眸子在瞬间一片黯淡,难掩失望的黯淡。 …… “您家亲爱的系统,融情提示:男配对女主的好感值急剧下降,持续下降,下降停止……!” …… 认真的用拳头问候了某系统的突然伸过来的狗头,关小关托着腮看向某一点儿,席洛的好感值突然下降,这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难道是因为男主穆亦辰? 例行给席玥治疗结束的风轻扬,看向系统屏幕道:“是因为欺骗!” 138掏出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的煮鸡蛋,滚动着消肿,顺便附和的点头。 欺骗?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不知道,我的精神游丝只能探测出男配席洛的精神波动,”风轻扬拨弄着指尖那些透明的丝线,看着正在喝水的关小关,又道:“而女主白纯纯真正喜欢的人,不是男主穆亦辰,更不是男配席洛,而是你身边的这位。” 眼前这位? 席慕?! “噗——!咳咳咳!” 显示屏上被喷了一片,关小关抓着席慕挂掉电话,伸过来给她顺背的大手,有些无言以对:“恭喜你老男人,你被18岁的妙龄少女选为怀-春对象了!” 席慕挑眉:“……白纯纯?” 关小关直接O型惊讶脸。 叫了秘书过来收拾桌子,席慕拿着她的外套给她穿好:“三年前的这时候,在扫墓的时候见过她,不过,当时……”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简单来说,就是三年前女主从乡下老家被席母接来席家,扫墓的时候,遇见了席慕,惊为天人! 一见钟情! 然后,在苦苦的思念之后,终于忍不住向席慕递交了情书一封,时间大概就是在去年落清歌的祭日,圣诞节之后。 再然后,情书就被不明状况的席洛抢走! …… 一对情侣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诞生了! 也怪不得席洛和席慕的感情一直不咋地,席洛应该是模糊的危机感在作祟,而席慕不喜欢席洛,原因大概相当简单,应是认为席洛傻吧。 关小关扶额。 我去! 之前看到女主在面对席慕时,一脸面红耳赤的模样,还以为这是自然反应,毕竟席慕这货长得太犯罪! 章节目录 第930章 这淡疼的世界!469 怪她想得太简单。 不过,男主和男配都是备胎真的好吗? - 席玥的母亲是个很低调的人,虽席家的声名已足够显赫,但生日当天,除了邀请了几家与席家交好的世交,再就是几位平时来往密切的贵妇。 “白妈妈你帮我去拿一杯温水吧,我有点口渴。” 支开白妈,关小关左右瞅了两眼,趁着没人快速的从果盘里,偷了一颗奶莓,放到嘴里,香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炸开,简直不要太好吃! 刚想再次伸手。 眼前的果盘被人端起,关小关抬脸对着来人一笑,将手背过去,笑得一脸纯良:“哟!哥哥大人,相亲结束了呀!” 席慕,算一算,也有三十二岁了吧。 就是黄金单身汉也压不住年龄的增长啊! 所以,席父席母是真急了,只要有机会就是给席慕介绍各种千金名媛,可是完全没用,这位还是我行我素,单身贵族一只。 可是苦了那些个和这货相亲的小姐姐们,对方很正点,但是撩不动啊! 对此。 当事人表示很不耐烦! 席慕蹙眉“哼”了一声,将女孩眼巴巴瞅着的果盘,递给走过来的白妈,白妈责备的看过来:“记吃不记打!大少爷可是要好好盯着小小姐!” 关小关拉着白妈的衣角,假哭:“白妈妈求宠爱!” 就只吃了一颗而已,而且因为心虚,她都没来及分辨哪一颗最大,随便拿了一颗吃得根本不过瘾好吗? “你这孩子,听话,等宴会结束了,白妈妈给你做红豆糯米糕,”关小关眼睛亮了亮,然后就听席慕在一边面无表情的道:“无糖的。” “……!!” 白妈笑着摸了摸关小关的脑袋,端着果盘离开。 席慕将温水递给她:“不过去?” 看了一眼陪在席母身边,笑的一脸娇俏的白纯纯,道:“欲扬先抑,懂不懂?” 说完,关小关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果香味,盯着被送的老远的果盘,然后听着席慕在一边冷声提醒:“为了这么点口腹之欲,你想死吗?” “哥哥教训的是!” 关小关舔了舔嘴唇,将目光从果盘和甜点上狠心的挪开! 原主有哮喘病,所以,她最爱的甜食什么的,已经可以去见鬼了…… 为了祭奠自己的味蕾,关小关决定要快速的完结任务,脱离这个世界,想要脱离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让女主再也没有能力与机会侵吞席家的一切。 生日宴会,最不可或缺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礼物环节,席慕作为席家长子,自是第一个。 …… 相继献了礼物后,终于轮到了关小关。 席洛在一边开玩笑:“小妹不会又忘了妈妈的礼物了吧!” 席母已经三年未收到女儿的礼物了,心下虽有些寂寞,但现在女儿提早回来为她庆生,她也多少安慰了些许,她拍了一把自己的小儿子,期待的打开了锦盒。 在看到胸针时,席母就已经开心的笑不合嘴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美丽的事物。 “XY!” 有识货的贵太太看到了锦盒上独有标志。 设计鬼才XY亲手打造的饰品,在各个拍卖场那可都是天价! 自然,这也是席母最喜欢的一个设计师。 章节目录 第931章 这淡疼的世界!470 “我去!小妹,你是从哪儿搞来的?”设计鬼才XY从不对外露面,从十年前声名鹊起到现在,打造的首饰,也不过三件。 虽说是物以稀为贵,但能够让人感知到温度的首饰,说是艺术品更不为过! “小妹就是设计者呗,不过,这个你都不知道,由此看来,你对小妹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啊。”席慕瞥了席洛一眼,“XY的三套作品,两套都被拍卖收藏,只有一套被奶奶戴在身上,而且还格外的衬,就像是量身订做的一般……你就不觉得奇怪?” 席玥这妹子因为怕闪光灯,怕生。 就从来没有公开亮相过。 不说是席洛跟在场的人,若不是,她知道寄体的记忆,就是关小关也猜不到,这位设计鬼才会是席玥妹子好吗? 这货是怎么知道的? 席慕勾着嘴角笑了笑,避开她的目光,打了个响指,按照先前准备好的,整个宴会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播出了席玥妹子在完成这件首饰全过程。 最后又呈现了这十三年来,席玥妹子从小到大给席母准备的所有礼物。 这个视频合集是138与风轻扬从席玥妹子的记忆中,复制出来的,所以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播放这个也是为了在空间里的席玥。 付出心血和爱,别人不喜欢,那是一回事儿,可如果不能让当事人知道,那就是零。 当然,她也是为了任务。 “给妈妈的这一套,是从三年前开始做的,到现在也只做了,耳坠,戒指,项坠,这次的胸针也是配套的……” 这次生日宴会,一向低调的席母,是出尽了风头。 那些贵太太临走的时候,还是各种羡慕,只是再再怎么羡慕,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可,出尽了风头的席母,却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开心,待宴会散了,席母将席家所有的佣人都集中到了大厅,席父坐在一边。 “今晚,把大家召集过来,其实就是想要问大家一件事儿。”席母一向随和,席玥恬静的性子也大部分随了席母。 这位当家主母从未在下人面前,摆过架子。 所以,听着女主人有话要问,佣人们都表示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那大家可见过视频中的那三件首饰?”席父问。 佣人们纷纷摇头,只有白妈面色有些发白,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女儿,白纯纯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看着白母快速的低下头,这才将眼里的惊慌掩去。 管家出来道:“如果大家都没见过,那会不会是快递公司给弄丢了?” 这个很有可能,毕竟席家给的薪水一点都不低,他们这些人大都没有文化,出去也找不到个好工作,所以。他们没必要拿本家的东西。 白纯纯也跟着附和:“是啊,管家大叔说的很有可能!” “呵!” 席慕轻笑一声“这个可以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说着,他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白纯纯:“既然是存在的东西,那就绝对能够找到,如果是快递,查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就想送了十年礼物的小妹,怎么会忘记妈的生日……”席洛双手置于脑后,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的白纯纯:“纯纯,是不舒服吗?” 白纯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