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狂后:冥帝,太给力!》 章节目录 第1章 浴火的凤凰,穿越【1】 【文文是属于玄幻言情的新型快穿,每个故事之间的穿越都只限于玄幻世界,第一个位面的时候,女主角啥都不知道,到第二个位面,我会一一解开,并且开启女主角在玄幻大陆的快穿世界。】 “讨厌啦,云凯……” 昏暗的房间内,一对男女正热情的热吻着。 两个人忘情的不能自己,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双火热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两个人…… “雨欣,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 那个名叫云凯的男人说到,眼里尽是一片一片沉迷…… “讨厌啦……”床上的女人似乎是感受到了男人的深入,更加沉醉的用她那柔软的身子迎合着男人的动作…… “……”刘雨欣似乎是响起了什么,带着挑逗的声音问道! “那是我迷人,还是你那个未婚妻迷人呐?” “当然是你了,雨欣,那个贱女人,呸!要不是为了她家族的势利,鬼会去和她联姻,不要再说了,真TMD扫兴!” “砰!” 话还没有说完…… 一声巨响打断了正在做着某些运动的两人。 “叶宁,你……你……你不是已经去A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呵呵呵,季云凯,你还真给我长脸啊?”那个名叫叶宁的女人说到…… 她的眼波平静,毫无波澜,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云凯,不要理这个贱女人,我们继续,好不好嘛!”刘雨欣挑衅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丝毫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之心,厚着脸皮说到! 而且季云凯这一刻,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他还没有得到叶宁的家族,他现在必须要忍…… 等他以后继承了华夏古凤家族的基业,这个女人就只能任他宰割,到时候看他季云凯不折磨死她! “滚……” 女人仿佛也知道这些事情,会心的立马装作被吓的立马裹着被子跑出了房间…… 季云凯看着刘雨欣出了房间,立马变了脸色! 一脸讨好的看着叶宁。 心里面就想着该如何找借口,把这件事情敷衍过去。 但是他现在慌张的神色,全部都表现在脸上,叶宁不是瞎子,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但是想看看这个男人还能在他的面前搞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宁宁,对不起,我这也是一时糊涂,你相信我好不好,是那个贱女人勾引我的,宁宁,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她,真的是她勾引我的……” 叶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嘲讽的语气逐渐加深,呵……她叶宁以前怎么没发现季云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了…… 是以前自己太天真了? 还是这个渣男,隐藏的太好了? 她叶宁是A国第一杀手,更是华夏第一古武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这次她就是回来继承家族的遗志的。 而他的未婚夫,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想起曾经的季云凯在她面前的甜言蜜语……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骗子……骗子…… 看着她们两个在床上苟合,她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涟漪。 或许自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一直以来为的都是心中的那一份好胜心驱使的执念罢了,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叮嘱…… 她叶宁虽然对季云凯这个男人没有半分的喜欢,但是这种耻辱,作为佣兵的她不能忍…… 这辈子,她生下来身份就尊贵无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背叛她。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简直就是在给她的家族蒙羞。 季氏家族,每一个顺位继承人都要求洁身自好,在成家之前都不允许发生任何的男女之事…… 而今天季云凯已经犯了这一大忌,如果她叶宁把这件事宣言出去,季云凯这个家族继承人就当不成了……不过她叶宁可没有这种癖好…… 叶宁想,也许现在这个男人求自己,为的可能就是自己保守秘密吧。 “宁宁,今天这件事,你能不能替云凯哥哥保密,不要说出去,好不好啊?宁宁?”季云凯用着诱惑的语气向叶宁说到。 想起自己还坚硬着的下身,诱惑着的对着叶宁说到! 叶宁看着季云凯,嘲讽的笑了笑,自己混迹杀手雇佣兵圈,早就已经看惯了这些个弯弯绕绕…… 也懒得和季云凯兜圈子,直接了当的对着季云凯说到:“你放心,我明天就会宣告家族,我古凤一族将与你季家季云凯解除婚约!” 似乎是害怕季云凯不放心,叶宁还故意说了:她叶宁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宣言出去的…… 可是她没料到的是,就算是儿时的玩伴,也会变,会变得让人难遇琢磨。 而叶宁就是把季云凯想成那个小时候的季云凯。 季云凯一听到这话,立马就翻脸了。 “叶宁,解除婚约和我与季家失去继承人的身份有什么差别?”季云凯激动的说到,好像叶宁抢走了他特别宝贵的东西一样! 双眼恶看着狠狠叶宁,突然,季云凯的眼中闪过一摸亮光…… 薄唇亲启:“叶宁,对,对,死,只要你叶宁死了,你死了,就不会有人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了。” “婚约上面写着的是让古凤家族的继承人许配给我,你死了,还有你妹妹等着继承呢?” “哈哈,真是天不亡我季云凯,哈哈哈!” 季云凯仰天长啸,突然停住了笑声。 一步一步往叶宁面前逼近。 叶宁昨天才退出国际佣兵组织,才服下了断宫殇,再加上正在虚弱期,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早已经没了以前的本事,现在就和一般的废物一样! “叶宁,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她还活着,只要你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叶宁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精神有些恍惚,母亲?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已经20几年没有出现过了。 以至于现在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在她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不断的杀戮和血腥…… 这几年他在外面天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每天都要为自己的生命着想,因为一不小心,只要她不小心走错了一步,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直到家族里的人来找他,她叶宁,才终于在她爷爷的身上体会到家的温暖! …… 季云凯看着叶宁出神,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枪。 快刀斩乱麻! “砰!” 消音枪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微微细小的声响。 叶宁的身子倒在血泊之中。 叶宁只感觉自己的知觉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 玄灵大陆,以练气为本,炼丹为辅,以武为尊,是强者的天下。 …… 烈日当空,炎热的夏天让这片树林增添了一种闷热的气息…… 黑风崖,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 树林里,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守着一个紫衣少女,在她头上有着明显的血迹,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当回事,仿佛紫衣女子没有受伤一样! “叶九宁,你这个废物,我看过了今天,老爷子还如何偏爱你,一个身子被辱的废材,三皇子是断然不会娶你的。” 粉色的女子得意的扬起了下巴,身材苗条,婀娜多姿,典型的美女一个。 只是那美丽的脸上满是恶毒之色,嘴唇上涂的的厚厚的胭脂,让这美丽大打折扣。 “奴婢先在这里恭喜二小姐了,那个废材如何跟二小姐争?要容貌没有,要本事没有,活脱脱就是一个废物。” 另外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子,身段很是不错,只是比起之前粉色衣裙的少女的容貌就要逊色了不少了。 她们个自怀着自己的小九九,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整这个紫衣女子! 闻言,粉衣少女眼中露出不屑,狂傲的说道:“就算这废物身子是完好的,三皇子也不可能会娶一个废材,那简直就是全京城的笑话。” “到时候,我看爷爷还会偏袒这个小贱人……” 【【【下一篇,秒射男,噗哈哈(?ω?)hiahiahia,持久不了多久的皇子还搞奸强】】】 章节目录 第2章 卧槽秒射男,耻辱【1】 “二小姐说的是,只有二小姐这样容貌跟天赋惊人的女子,才配得上玄灵国最为出众的三皇子。”绿衣少女赶紧献媚的夸奖。 这话听在粉衣少女的耳里,怎么听怎么顺耳,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见到自家二小姐心情好了不少,绿衣少女看了看四周紧张的问道:“二小姐,你说怎么还没来人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真是个胆小鬼,还没到时辰,再等等,人来了,我们再回去。”粉衣少女很是不屑的瞪了绿衣少女一眼,语气嚣张。 沙沙沙,脚步声传来,让得这两个少女脸上都是笑了起来。 来人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下人,而且形貌丑陋。嘴巴大大的,鼻子小小的。 走到粉衣少女身旁鞠躬行礼,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两个少女嫌恶的看了这个形貌丑陋的男子一眼,绿衣少女指了指地上的紫衣少女,傲慢的开口:“诺,叶家三小姐在此,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小的明白。”形貌丑陋的男子,扫了一眼地上浓妆艳抹的紫衣少女,目光猥琐的用着鸭公一样的嗓音恭敬的回答。 粉衣少女嘴角露出讥笑挥了挥手:“我们走。”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紫衣少女已经微微醒了过来,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 三皇子?二小姐?废物? 这都是什么鬼? 痛! 头痛! 怎么会这么痛? 叶九宁伸出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一下,手才刚碰到额头,就让她痛的叫了一声。 “哈哈,我的好妹妹,尽情的享受这难得的欢愉吧,你现在有多快乐,等一下就会有多痛苦。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这叫声让得还没走远的粉衣少女眼中恶毒再现。 形貌丑陋的男子起初听到叫喊声,愣了一下,随即裂开大嘴淫笑:“醒了也好,这样才更有意思。想不到我张三还有这等艳福,居然能跟堂堂叶家的三小姐来一次鱼水之欢。” 这话刚说完,形貌丑陋的男子朝着地上扶额的紫衣女子扑了上去。 叶九宁眯着双眼,怎么回事,她叶宁不是死了吗? 被季云凯这个渣男害死的…… 怎么会这样? 啊……好痛…… 头好痛啊! 叶宁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一股重量压了下来,这让她很是恼怒。 等到她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形貌丑陋的男子,眼中冷光一闪。 一手刀砍在形貌丑陋的男子肩头,伸出腿一脚将男子踢出一米远的距离,叶宁双手一撑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流利,一气呵成。 可是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叶宁脑袋有一些不适应,叶宁用力的摇了摇头,弱太弱了。 只是这些简单的动作,就让她感觉有些站立不稳,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顿时皱起了眉头。 紫色的衣裙,精致的长靴…… 这特么见鬼了,这身打扮明显不是现代的呀! 一阵错愕之后,叶宁终于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她穿越了。 可是不对啊!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和季云凯谈判婚约的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功亏一篑。 季云凯那个渣渣竟然敢杀她,这让她措手不及,完全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叶宁甩了甩头,觉得有点丢脸。 她堂堂顶尖特工,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一阵阵头痛袭来,她还来不及思考,一股陌生的记忆袭来,让得疼痛的头有些晕乎。 玄灵大陆,玄灵国,叶家唯一的废物。 懦弱无能,胆小怕事,还很花痴。 一波波陌生的记忆使得叶宁一阵眩晕,无力的摇了摇头。 废物么? 叶宁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不算是不堪造就的身体。 脑海中闪现最多的是一个男人的俊脸…… “吼……吼……” 耳边传来无数魔兽的吼叫声,让得叶宁再次皱眉,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危险的气息让她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爷让她活了过来,那她就好好的活下去,那些欺负她的人。 她会一一报复回去,也会让所有人知道,她叶宁并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没有玄力,废材,哪又如何? 她叶宁一样会站在这个大陆的巅峰,谱写出属于她叶宁的人生。 独自行走在危险的森林里,叶宁注意着周围的每一处变化,每走一步都是万分小心。 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于是收紧气息,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前方一个俊俏的红衣男子,紧紧的拉着粉衣女子的手,眼中有着几分急切:“雨柔,给我,你放心,本皇子绝对不会娶那个废材。” 听着这话,叶雨柔脸上一片羞涩:“我听三皇子的!” 叶宁这时候才知道,眼前的两人,一个是她的好姐姐叶雨柔,还有一个是与她有着婚约的三皇子龙子轩。 可是这两个人现在在干嘛!孤男寡女,再看看两个人的神色! 叶宁大惊,不会是要在这里上演活春宫吧!不过要是他们愿意的话,她是不介意正大光明观看。 (噗╮( ̄▽ ̄)╭,女主老司机本性暴露!) 哪知她刚这样想,对方就有了动作,然后叶宁就看见了白花花的一片,之后三皇子亢奋的吼叫了一声,接着就是穿衣服的声音。 这,尼玛!也太快了。 卧槽,踏马嘞,秒射男! 叶宁前后数了数不到十秒,就这样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乱世中生存,威胁【1】 说好的活春宫呢?她只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就结束了,这特么太坑爹了! 只见,三皇子龙子轩一脸满足的仰躺在地上,没有发现身边的叶雨柔幽怨的眼神。 没过多久,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脚步声,叶宁侧耳倾听,一个个的都是高手。 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是来捉奸的,还是来捉奸的! 地上躺着的两个奸夫**这才慌乱的整理衣服,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躲在暗处的叶宁不得不为他们的变脸大为赞叹。 “三小姐,三小姐……”首先传来的是两个男人急切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跟着无数的黑衣人,一个个身上都有着强者的气息。 只是两个男人冲进来,看到的是三皇子跟二小姐在一起,脸上一阵尴尬。 小个子的男子粗眉大眼,一看就是机灵的很,他眼珠子转了转朝着二人行礼恭敬的问道:“属下见过三皇子,见过二小姐,请问你们看到三小姐了吗?家主很是着急!” “那个贱人,恐怕都不知道在哪个男人身下快活,亏得爷爷把她当个宝的捧在手心里!真是浪费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心血!”叶雨柔一见来人就恶语相向,而且身子还往三皇子怀里钻了钻。 这样的举动,让得两位男子大为恼火,却也不敢发作,只得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伸手折断了一根树枝,叶宁缓缓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对着即将要离去的二人喊道:“你们找我!” 粉衣少女叶雨柔像看见鬼一样的尖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听到声响的两个男子猛的转头,大步走到叶宁的身边惊喜的喊道:“三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您以后可别再一个人出来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主还不得将我二人的皮给扒了!” 看着二人眼里关切的眼神,叶宁心里一暖。 这两个人是叶家家主,也就是叶九宁的爷爷叶霸天派来保护她安全的人。 想到那个宠爱自己的老爷子,叶宁嘴里上扬露出笑意,叶九宁你真是好命,有一个如此宠爱自己的爷爷。 抬眼勾唇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依二姐的看法,那我应该在哪里?还是说你自己做了丑事怕我看见了说出去!” 叶雨柔漂亮的脸上闪过惊讶,这还是那个看见就躲的废材吗? 而且她现在应该在张三的身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张三失手了? 一连串的疑问将叶雨柔的思绪搅乱了,更是让她害怕不已。 要是叶宁将这件事,告诉了爷爷,那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 依照老爷子宠爱叶宁的态度,到时候遭殃的可是自己。 以前的叶宁她不担心,那就是个胆小的废材,根本不敢说出去,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被自己欺负。 对上叶宁那一双宛如深潭的眼眸,叶雨柔没来由的就感觉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只是一眼,她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 一直沉默的三皇子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害怕,紧了紧手臂,抬眼看见云淡风轻的叶宁怒声骂道:“叶九宁,别以为有着老爷子的宠爱就可以欺负别人,还有你刚才看见的,最好给本皇子全都忘掉。” 章节目录 第4章 叶雨柔威胁,惊变【1】 微愠的怒气致使他那眼眸深处,仿佛不是黑色,而是火的颜色,五官很美,但是却是绝对的刚性美感。 这是一个如火般张扬与狂热的男子。 难怪这具身体的主人会被冠上花痴的名号,这样的美男子,就算是他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她还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她已经不是她了,叶九宁扬了扬眉,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哟,三皇子这是在未婚妻面前还袒护着别的女子,我该说你痴情,还是该说你无情? 还有我刚才看见的,你确定是要我忘掉,不是要我说出来,只是对于十秒这样的事情,我还真的是很不好意思说。” 那眉眼,满是笑意,下巴高傲的抬起,哪里有丝毫的惧意? 这真的是那个废材,真的是他们胆小懦弱的三小姐? 不仅是高大,叶二疑惑的看着她,就连叶雨柔都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听到十秒这样侮辱的话语,三皇子龙子轩气得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出手要了那个废材的命。 对于十秒,叶大叶二不懂,愣愣的看着站在原地,满脸自信的三小姐。 他们的三小姐,什么时候牙嘴变得这么厉了,不过他们高兴,太高兴了。 三皇子龙子轩的离去,让得叶雨柔咬牙切齿,也不管现在周围全是叶老爷子派来保护叶九宁的人,劈头盖脸的怒声喝道:“叶九宁,你已经是破了身子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嫁给三皇子了,我劝你还是死心的好,不然到时候难看的也是你!” 既然叶雨柔这么找死,她要是不成全她那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害死原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跟她叫板,这叶雨柔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叶九宁不怒反笑:“哟,二姐,你怎么就知道我被人破了身子,难道……”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却让人无限遐想。 “我是听人说,你被一个男子劫持到这里,才跟过来的,而且就在刚才,我还看见你被那男人压在身下。”被说中心事,叶雨柔心里一慌,反口就咬了叶九宁一口。 听得这话,叶大叶二双双皱眉,紧张得盯着叶九宁,想要从叶九宁的脸上看出真相。 却是发现,他们突然就看不透这个,众人人眼中的废材小姐,脸上不但没有惊慌失措,有的只是平静淡然。 将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下,叶九宁挑眉不慌不忙的说道:“二姐,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那我请问你说的那个男人在哪里? 还有,你要是找不出来证据,那就是污蔑。 我现在还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你这样污蔑皇亲国戚是什么罪名?” “死罪!”叶二立刻就接了话题,那叫一个顺畅。 叶九宁赞赏的朝叶二笑笑,一步步逼近叶雨柔,冷声道:“听到了吧,死罪,所以你现在……” 叶九宁清楚的看到,叶雨柔眼里的惊恐,剩下的话,叶九宁并没有说出口。 叶大叶二平时都是看着二小姐嚣张的欺负三小姐,他们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叶九宁小姐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章 扮猪吃老虎,验身【1】 叶雨柔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握了握拳头,这才想起自己是大灵师的天才,刚才居然被一个废材给吓住了,脸色顿时一沉,怒声喝道:“行,想要证据是不是,我就让你这个死废材看证据!” 话语落下,叶雨柔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吧,别让她落跑了。”叶九宁扬眉轻笑,朝着叶大叶二两人挥了挥手,紧跟在叶雨柔的身后。 叶大叶二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只能跟了上去,连带着一群黑衣人穿梭在树林里,惊起一地魔兽,却是不敢靠近。 叶雨柔一边想象着,一会叶九宁哭着求饶的画面,一边加快了脚步,只要找到张三的人,就能让这个废材彻底失去老爷子的偏爱。 废材配丑男,果然是绝配。 叶九宁这个废材一定会再次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上一次叶九宁测出是废材的时候就已经让她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连带着整个叶家都被三大家族嘲笑,这让得叶雨柔心中很是不爽。 而且爷爷居然还对这个废材宠爱有加,自己这个天才从来没有得到过爷爷的夸奖,就算是以她如今十五岁的年纪成为大灵师,这在整个玄灵国都算得上是天才一样的存在,可是叶老爷子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平时还要在老爷子面前假装跟叶九宁这个废材关系好,只是为了得到老爷子的一点宠爱。 若是,叶九宁被毁了身子,怕是老爷子都要震怒,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叶雨柔眼中怨毒的神色,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张三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快速的蹲了下来,伸手试探了一下张三的鼻息,然后猛的一屁股跌在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叶九宁只是勾了勾唇,笑看着这一切。 其他人都是冷静的看着,地上的人已经死了,他们就算是不看也能知道。 紧接着叶雨柔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叶九宁,怒声质问:“张三怎么会死?是不是你杀的!” “我亲爱的二姐,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一介废材怎么可能有杀人的本事。”叶九宁无奈的摊了摊手,显得很是委屈。 听得这话,周围叶家的人用着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叶雨柔也反应过来,叶九宁是个废材,根本没有能力杀人。 或者说,她根本打心眼里都不愿意相信,张三是叶九宁杀死的! “我亲爱的二姐,怎么会认识地上的男子,而且还知道名字?”感觉差不多了,叶九宁这才冷笑出来。 一听这话,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周围叶家的侍卫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怒瞪着叶雨柔。 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黑衣侍卫,叶雨柔的眼中露出不屑,却还狡辩道:“之前有人告诉我的时候,说了这男子的名字,我才知道是叫张三。”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叶九宁轻笑着说道:“二姐,你敢跟我回去验身吗?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谁是被人破了身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扮猪吃老虎,验身【2】 这话说得霸气,就连叶家的侍卫对这位三小姐都是另眼相看。 叶雨柔自然是不肯,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回去验身,那不是自取其辱! 当下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叶九宁岂会就这样放她离开,她叹了口气,用委屈的口吻说道:“既然二姐,不肯跟我回去,我也只好将这件事情告诉爷爷,让他老人家来主持公道!” 一听这话,叶雨柔眼里都要喷火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乖乖跟在叶九宁身后。 玄灵国,繁华的京城。 雕梁画栋,不及形容其宏大。 威严高贵,不及形容其气势。 美轮美奂,不及形容其精美。 叶府两个烫金的大紫色字威严的挂在红漆木门的中间,显得庄重又威严。 玄灵国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叶家,云家,柳家,萧家。 四大家族如今是以叶家为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的破涛汹涌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如今的叶家远远没有了鼎盛时期, 但家主叶霸天是一位灵帝级别的高手,因此其他三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妄动。 要说这位叶老爷子可真是奇葩,对待废材叶九宁那绝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将这位废材小姐那是捧在了手心里疼爱。 叶九宁眯缝着眼睛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叶雨柔,这个时候她绝对不敢逃跑。 以前的叶九宁胆小怕事,不会利用老爷子的宠爱,但是现在不会了,她要让叶雨柔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叶九宁不是好惹的,更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欺负了她,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而那后果是以命相抵。 “三小姐,人已经请来了。”耳边传来叶大沉稳的声音。 叶九宁转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手扶在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移到叶雨柔的身边,轻声说道:“我亲爱的二姐,请吧!” 一边说一边转身厉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很好,都是老爷子派来保护她的。 对这些人,叶九宁是百分五十的信任,毕竟才看到这个地方,还不熟悉! 叶雨柔起先还很抗拒,接着眼珠子转悠了一下,也就大方的站了起来。 对于叶雨柔的小动作,叶九宁看在眼里,却并没有点破,而是转头看向一排,被请来的婆子,厉声喝道:“各位都是验身的好手,更是整个京城排名数一数二的,为人是清清白白,我想你们各位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对验身这件事说谎的话,别怪我叶九宁不客气,之前的叶九宁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新的叶九宁。” 叶九宁的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柔软可言,可是这样的叶九宁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特别是在她说以前的叶九宁死了的时候,那眼里的杀意,让得经历过生死的侍卫都是浑身一震。 几个婆子脸上就算是浓妆艳抹也遮盖不了眼里的惊惧。 谁说这叶府三小姐是个废材的,这样的气度,这样的气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也让他们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章节目录 第7章 扮猪吃老虎,验身【3】 房间里,叶九宁熟练的解开衣裙,对着婆子轻声说道:“不用紧张,做好你该做的,我不会亏待你。” 同样的话在另外一间房里,是叶雨柔对另外一位婆子说的。 只是叶雨柔在说这话的同时,将两块紫币塞进了婆子的衣兜里。同时伸手在婆子的脖子上一划。 那意思非常明显,若是敢乱说,只有死路一条。 吓得婆子赶忙跪倒在地上,哪里还敢验身。 匆匆就退出了房间,叶雨柔更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这让得守在院子里的侍卫都是皱起了眉头,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不大的功夫,叶九宁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叶雨柔,视线转移到给叶雨柔验身的婆子身上,那婆子吓得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一个验身,叶九宁就已经明白了,看来这叶雨柔还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抿了抿嘴,叶九宁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对两位婆子笑道:“两位可以说结果了。” 站在叶九宁身边的婆子,眼色周正,不缓不急的说道:“老婆子敢以人头担保,三小姐乃完璧之身。” 这话刚落下,周围叶家的侍卫都松了口气,这下子对老爷子有交代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只希望这叶九宁小姐别再出岔子了。 这是所有叶家侍卫心里的想法。 站在叶雨柔身边的婆子,眼神慌乱,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二小姐也是完璧之身。” 听到婆子这样说,叶雨柔的眼里有着得意之色,就算你请了婆子又怎样?还不是没有任何作用,想看本小姐出丑,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对于这样的结果叶家侍卫是真的松了口气,不过他们在看向叶九宁的时候,就知道错了。 “你敢以人头担保吗?要是说谎,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一起陪葬。”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叶九宁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已经跪倒在地上的婆子。 婆子跪倒在地上,颤抖着不敢说话。 她只是来验身的,怎么就弄得人头不保,而且还连累家人。 本来还在坚持的婆子,眼泪婆娑哽咽着说道:“三小姐,饶命,饶命啊!小人贪图了二小姐的两个金币,……没有给二小姐验身,。” 婆子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将叶雨柔塞给她的两个金币掏了出来,不断的给叶九宁磕头。 厉眼一扫,发现剩下的婆子眼里都有着惊惧之意,叶九宁满意的勾了勾唇笑道:“起来吧,以后做事,一定要实话实说。” 她也只是吓唬一下,让婆子说实话而已,至于让家人陪葬,不过是说说而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一直就是叶九宁做人的原则。 伸手指了一个穿花裙子的婆子,叶九宁笑道:“你去给二小姐验身。” 有了之前婆子的教训,这位穿花裙子的婆子,二话没说就走进了房间。 “叶九宁,你不要欺人太甚。”叶雨柔气得是脸色涨红,她从来没有想到废材居然会有这样残忍的手段,她后悔刚才在黑风崖没有将叶九宁给杀死。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死也重伤,杀机【1】 叶九宁挑眉站了起来,疑惑的问道:“我欺人太甚?真是笑话。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废材,试问我亲爱的二姐,我怎么欺人太甚了。还是说二姐你本身就不是完璧之身了,所以才这么害怕验身?” 被叶九宁一直这样牵着鼻子走,叶雨柔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要不是害怕被老爷子知道,她何苦在这里受一个废材的气。 刷的一声,叶雨柔就站了起来嘲讽的笑道:“就算我不是完璧之身又怎样?破我身的是三皇子,我才是未来的三皇妃!” 眼中的得意,是那么明显。 让得周围的叶家侍卫都是怒了起来,只是他们就算是生气,也没有办法对叶雨柔动手。 虽然叶雨柔不得老爷子的喜欢,但是她是叶家的主子,还是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侍卫可以比的存在。 啪啪啪!一连串的掌声响了起来,对于叶雨柔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叶九宁实在是很欣赏,嘴角上扬一脸的笑意:“我亲爱的二姐,原来你早就跟三皇子有了男女之情,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整天跟在三皇子身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听听这话,三小姐真是太善良了,都要将自己喜欢的人让出去了。 而且三小姐之前可是经常被二小姐欺负的。 太感动了,三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叶九宁的话,让得生气中的叶雨柔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叶九宁居然会说出成全她的这翻话。 怒气全消的叶雨柔害羞的走到叶九宁的身边,惊喜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雨柔眨巴了下眼睛,然后视线扫视了叶家侍卫一圈,无比委屈的说道:“这个我说了能算吗?” 这三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问他们这种问题?侍卫都快欲哭无泪了。 叶大到底反应比较快,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说道:“三小姐,这个您说了,还真不算?当初三皇子与您的婚约是皇上亲自定的……” 众人也算是明白了,这三皇子还真不是个东西,说送就能送的。 就算是三皇子自己说了都不算,这还得当今皇帝点头答应才能算数的。 “叶九宁,你耍我!”叶雨柔暴怒声响起,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怨毒。 叶九宁抱胸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我是不想要三皇子,他都跟你有男女之情了,他要是个东西,我就送给你了,可惜的是他不是个东西,我说了不算啊!” 周围叶家的侍卫跟那请来验身的婆子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敢说三皇子不是个东西的,恐怕只有他们三小姐了。 话说回来这三小姐自从黑风崖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个样,变得他们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是整天跟在三皇子身后,而且听到有人说三皇子的坏话就不依不饶,可是现在居然说三皇子不是个东西! 至于三皇子是不是个东西,叶大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三皇子确实不是个东西! “叶九宁你找死。”怒骂声夹杂着的是一柄玄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玄铁长剑,朝着叶九宁就劈了过去。 这要是被劈中,叶九宁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章节目录 第9章 打脸进行时,虐渣【1】 听到响动的叶家子弟纷纷赶往这边观看好戏。 当他们看到那凛冽的长剑朝着废材叶九宁劈去的时候,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捂住了双眼,不敢去看。 面对强劲的破空声,叶九宁动都没有动,而且裂开嘴角笑了起来,然后在长剑快要劈到她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动了。 只见她五指成爪,一抓,一勾之间,那大灵师的玄力凝聚而成的强劲玄力,就在叶九宁的爪子下整个的撕碎了。 笑看着已经呆愣的叶雨柔,叶九宁伸出五指快如闪电的来到叶雨柔的身边,变抓为拳轰击在对方的身上。 然而半天之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响动,这让捂住眼睛的人都感到很是奇怪。 于是大家纷纷将双手从眼前移开,当他们看见场中的景象之后,每个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见了什么? 居然看见,废材叶九宁抡起拳头,砸在大灵师修为的天才叶雨柔的身上。 老天爷那可是大灵师啊!居然被叶九宁的拳头轮的嘴角都出血了。 这真是太恐怖了,太让人震撼了。 更加让人震撼的是,身为大灵师高手的叶雨柔,居然就这样呆愣着任由叶九宁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可是这又是他们亲眼看见的,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三小姐好棒。” “二小姐上啊,还手啊!怎么就被当成沙包了。” “二小姐你是在等待时机吗?” “……” 周围的叶家子弟有叫好的,有为叶九宁打气的,更有为叶雨柔加油的。 只是听着周围人的喊叫声,叶雨柔眼眶都红了。 不是她不想还手,也不是在等待时机,而是叶九宁第一拳下来,就打碎了她的丹田。 她根本无法再聚集玄力,而这也是最让叶雨柔绝望的。 身体的疼痛让得叶雨柔的神志清醒了,狂怒的吼道:“叶九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到没有,二小姐发威了。” “我就说嘛,二小姐怎么可能不还手。” “这下子三小姐要遭殃了。” “……”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声,叶九宁充耳不闻,嘴角含笑将叶雨柔摁倒在地,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这一拳是你毁我修为的。” 只听咔擦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是一拳,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一拳是你骗我去黑风崖的。” 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叶雨柔被一拳拳轰飞,一滴滴鲜血从鼻子里,嘴巴里,耳朵里流了出来。 这个哪里还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二小姐,这哪里还是那个天才少女。 不少人,已经不忍再看。 只是叶九宁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拳头打累了,她决定用脚。 在佣兵生涯里,人的任何部位都能作为武器。 只是她一脚还没下去,暴怒的声音就传来了,紧接着就是狂暴的玄力炸响在她身后。 【咩咩厚着脸皮来这里求一波关注,推荐票,包养~】 章节目录 第10章 打脸进行时,虐渣【2】 危险的气息让她想都没想就地一滚,就在她刚刚滚地,耳边就传来了猛烈的玄气波动。 震得叶九宁体内气血翻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叶九宁眼里全是震惊。 这就是玄力,果然够猛,只是一招就让她吐血,而且都站立不稳,这要是再来几下,那小命不得玩完,叶九宁的心里满是后怕。 叶擎苍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宝贝女儿,眼中露出阴狠的目光大喝道:“叶九宁,你去死吧!”强劲的玄气翻飞,直逼叶九宁的脑门。 “混账东西!”正在这危机时刻,一道怒吼声攻击得叶擎苍倒退了几步才稳住心神。 叶九宁心中一喜,爷爷回来了。 “叶擎苍,你个混蛋玩意,你刚才在干什么?”一声暴怒,响彻在这方空间,那些玄气不是很深厚的家伙被镇得眼冒金星,摇摇晃晃的。 深灰色的锦袍,健步飞来,两鬓银白,不是叶霸天――叶家家主还是谁? 叶霸天指着叶擎苍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混蛋玩意,怎么能对自己的侄女下如此重手,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看着暴怒的老爷子,叶九宁的心在这一刻定了下来,有老爷子的庇护她很安全。 叶擎苍的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却是不依不饶的反问:“爹您不能这么偏心,叶九宁都将雨柔给打废了,我是来讨要公道的。” 叶老爷子不怒反而笑了出来:“你个混账东西,你是当我老糊涂?宁儿将雨柔打废了?亏得你说得出口,宁儿从小就是废材,你来告诉告诉我,她是怎么将大灵师修为的雨柔打废的。” 叶九宁的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这老爷子太霸道了,不过她喜欢。 被自家老爹怀疑,叶擎苍有一种骂娘的冲动,他也很想知道,怎么叶九宁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叶擎苍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说道:“爹,你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人,他们都看见是叶九宁打伤的雨柔!” 叶老爷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雨柔,眼中冷光乍现,叶雨柔确实伤得很重,丹田更是废了。 这时候才将视线落在自己身边的叶九宁身上:“这真的是你干的?” 叶九宁才不会傻到这时候承认,她扬了扬眉淡定的说道:“你们谁看见是我干的?” 所有的叶家子弟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开什么玩笑,他们要是真的出来说实话了,他们还有命在,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连直系子弟的大灵师都给废了。 叶九宁双手一摊老神在在:“这么多人都在,没有人给你证明,看来你人品不怎么好?” 叶擎苍被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指着叶九宁的鼻子骂道:“叶九宁你别欺人太甚!” 叶九宁悠哉悠哉的笑了起来,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见叶擎苍还在怒骂叶九宁,叶老爷子怒声喝道:“你个混蛋玩意,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叶擎苍你还想怎么狡辩?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叶擎苍张了张嘴,却感觉苦涩不已,老爷子这维护的意思这么明显,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唯有忍下这口恶气,才有翻盘的机会,低着头,不发一言。 章节目录 第11章 老爷子偏爱,真心【1】 “叶九宁,你给我过来。”书房里叶老爷子怒吼了一声,震的树上的叶子都往下直掉。 叶九宁瘪了瘪嘴,乖乖的来到老爷子的面前,一脸笑意的看着满脸怒色的叶家家主。 “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叶老爷子伸出手掌用力在书桌上拍了一下,震得书桌摇摇晃晃的,可见那力道之大。 只是站在跟前的叶九宁根本就跟没事人一样的,淡淡的笑道:“爷爷,我这听得见,您不用那么大声,而且也没什么事,就是跟您想的一样!” 叶老爷子这下不淡定了,什么叫跟他想的一样?真的跟他想的一样吗? 压下心中的喜悦,叶老爷子板着脸故意问道:“什么叫跟我想的一样,你个小兔崽子,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糊弄我。” 叶九宁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老爷子也太难缠了,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打废了叶雨柔……”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还没等叶九宁把话说完,叶老爷子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掌拍在桌子上,哪想这一下用力过猛,这红木桌子给拍碎了。 叶老爷子尴尬的收回手掌,双目紧紧的盯着叶九宁。此时的叶九宁已经吓傻了,她爷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要向她下杀手吧。 咽了咽口水,叶九宁将视线移到窗外面,这才松了口气,很是冷静的说道:“是真的,您不会是现在就不保护我了吧!” “老天有眼啊!三啊,你看到了吗?宁儿终于不是废材了,我就知道宁儿一定不会是废材!”听到叶九宁用着试探的口吻回答出来,叶老爷子的眼睛都亮了,激动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看着老爷子激动的神色,完全没有让她去认错,叶九宁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老爷子是真的真的很疼爱她。 就连她闯了这么大的祸都能包庇纵然,这让叶九宁有了在这里常住的打算。 上一世的她从小没有亲人在身边,更没有人关心。 现在叶老爷子的关心宠爱,让她感觉很温暖,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刚才还满脸激动的叶老爷子,在看到叶九宁脸上的漫不经心之后,冷哼一声:“以后给我离龙子轩远一点,别有事没事的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你会叶雨柔那丫头引到黑风山,还不是跟他有关系!” 叶九宁皱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帅气男人的面孔,更多的是她跟在这个男人身后所受的欺负。 见叶九宁心不在焉的样子,叶老爷子怒声骂道:“一提起龙子轩那小子,你的心思就飞走了,能不能收收心,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整天就知道欺负你。” 怒气未消的叶老爷子,让叶九宁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她很享受这样有人关心,就算是骂,那也是关心。 看着叶九宁脸上那淡淡的笑,叶老爷子突然觉得,今天的叶九宁有什么地方不对。 看了半天他才想明白,那就是态度。 以前只要他对叶九宁进行苦口婆说,那丫头一定是委屈的不行,用着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可是现在,这丫头居然还能笑出来,果然是长大了。 叶老爷子很是高兴,于是也不骂了,直接一挥手让叶九宁离开了。 “爷爷,你就放心吧!”本来还在微笑的叶九宁看着老领子挥手的动作愣住了,然后笑了笑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让叶老爷子高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章 老爷子偏爱,真心【2】 叶霸天向着天空打了个响指,于是一个黑衣人从空中浮现了出来,恭敬的站在老爷子面前。 叶老爷子淡淡的说道:“如今,那丫头也成长起来了,你去保护她,但是不要让她发现了。” “是。”黑衣人简单回答了一个字,就消失了。 通过今天的事情,叶九宁更加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玄灵大陆是一个修炼玄力、强者为尊的大陆。 在她的记忆里这里的人都是修炼玄气的,而且是人人都可以修炼,当然那也要你能修炼。 这里的人都是修炼吸纳玄气,凝聚玄力在体内。 地之境最低级的就是灵士、最高级别就是灵尊;法阵灰绿色,法阵上凤翎数量1~7个表示不同的等级。 玄力的等级是逐步上升的,每一级都非常的困难,就算是天才型的人物被卡在大灵师的也是不计其数。 玄灵国十五亿人,而灵帝紧紧只有二人,有此可见修炼玄气是多么的困难,而灵尊那种传说的级别,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根本就没有人见过。 叶九宁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测试过了,实打实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玄力波动的废材,而这也让她成为叶家百年来的第一个废物。 “哎,这种也急不来,反正现在有老爷子在也能护她周全。”叶九宁苦笑了一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那院子里一个个笼子里装的动物,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都没有发现这些动物,怎么现在都摆出来了。 摸不着头绪的叶九宁将守在门口的一个高个子侍卫喊了过来,冷冷的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高个子叫叶大,听见叶九宁叫唤,马上就跑了过来,一点不敢耽误的回答道:“这些都是小姐您的宠物啊!小姐您忘记了吗?” 看着那笼子里碗口粗大的蛇,足足有二十米长,盘旋在笼子里,叶九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的宠物? 老天这个废材的爱好也太特别了,居然会喜欢蛇,这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该喜欢的东西。 “宠物?你确定?” 见到叶九宁还是疑惑的样子,叶大解释道:“您之所以喜欢这些蛇都是因为三皇子龙子轩的一句话,他说只要你找齐了七种颜色的四级魔蛇,他就答应跟您约会一次。而且这个任务只能您自己完成。” 通过叶大的解释,叶九宁终于是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去年的时候。有一次三皇子实在是被叶九宁缠烦了,就说要是叶九宁自己能捉住七种颜色的四级魔蛇,他就跟叶九宁约会一次。 而叶九宁这个傻子,还真的一个人跑到黑月之谷去抓四级魔兽,结果可想而知。 叶九宁连玄气都没有,见到这些魔兽就吓晕了。 这些魔兽都是叶老爷子派来保护叶九宁的人捉回来的。 但是叶九宁并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这些四级魔蛇都乖乖跟她回家。 到现在她也只收集到了四中颜色的四级魔蛇,可是那个傻子叶九宁却再也回不来了。 叶九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道是原主在伤心? 章节目录 第13章 街上得挑逗,娶妻【1】 伸手擦了擦眼泪,叶九宁对着高大说道:“将这些魔蛇放了,还有我不想再听见三皇子这个人的名字!” 叶大错愕的望着发号施令的叶九宁,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些可都是叶九宁的宝贝嘎达。 见到叶大愣在原地,并没有行动,叶九宁皱眉冷声喝道:“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见到叶九宁发怒,叶大这才反应过来,却用哭腔说道;“三小姐,您想好了吗?这些可都是四级魔蛇啊!” 见到叶大这个样子,叶九宁不怒反笑:“然后呢?” 叶大不知道叶九宁是不是在拿自己开心,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天黑之前,我要是还看到这些魔蛇,那你们两个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看着不知所措的叶大,叶九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繁华的京城街道上,地面铺着大理石,两边是商铺,中间是十人宽的道路,甚至还有摊位摆到了街面上。 卖糖人的,卖的,一个个吆喝声,使得街道很是热闹。 一个紫衣装扮的女子悠闲的走在马路上,引来路人的侧目。 只见女子有一双黝黑的眼睛如深潭一般,看不到底,让人迷恋。 那弯弯的柳月眉,让女子增添了几分颜色,那鹅蛋型的脸颊,小巧的鼻子,殷红的小嘴。 光是看上一眼,都让人忘不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九宁。 平时浓妆艳抹的,将自己原本的容貌都遮住了,也只有原主才会那么傻得相信别人。 叶九宁以前会浓妆艳抹,只是因为叶雨柔告诉她,三皇子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于是这家伙,就每天将自己打扮得浓妆艳抹的去见三皇子,而且还跟在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活得真够悲催的。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马路中间站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子,已经吓傻了。 尖叫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眼看着小孩子就要葬生在马蹄之下。 叶九宁脚步飞快的移动,伸手抱住小孩子,就地一滚,马蹄踏下。 松开手,将小孩子塞到她父母的手里,叶九宁手指一弹,黑色骏马前蹄跪倒在地,将马背上的红衣男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暴怒的男子转头在看到眼前白玉无瑕,绝色天成的女子,犹如妖精一样让人惊艳。 红衣男子眼里的惊艳使得他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拉下一块龙型玉佩,缓缓递到叶九宁跟前,轻笑着说道:“送给你!” 眼前的男子一双黑色中蕴藏着绝对火焰的双眸,墨发飞扬而起,五官很美,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龙子轩。 叶九宁抬头,那三王子已经站定在了她面前,眼含惊艳,双目发光的看着她。 龙形玉佩说送就送,要是以前的叶九宁恐怕都高兴的跳了起来,但是她不是叶九宁。 扬眉轻笑,叶九宁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叶九宁的表现在龙子轩的掌握之中,只见他挑起叶九宁的秀发,眼里有着激动,却霸道的开口:“跟我走,我娶你为妻?”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黑月之谷行,准备【1】 这样的话,以前的叶九宁不知道等了多久,就算是死了,都没有等到。 而今天她只是卸掉了那些浓妆艳抹,他就不认识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没有厌恶的眼神,有的只是惊喜。 哪想叶九宁却嘲讽道:“三皇子,可是有婚约的人?真的可以娶我为妻?” 三皇子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却狂傲的说道:“那又如何?我不会娶一个废材为妻,而且还是一个丑女人?” 三皇子要是知道他口中的废材丑女人,就是眼前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吐血。 叶九宁并不生气,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龙形玉佩,一个不小心,龙形玉佩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惊得坐在马上的白衣男子怒喝道:“该死的,你知道这玉佩有多珍贵吗?” 三皇子瞪了一眼,马背上的白衣男子,转向叶九宁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生气,而且还笑着说道:“一个玉佩而已,摔了就摔了。”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然而叶九宁并不领情,而是讥讽的笑道:“你想娶我?” “对,非你不娶!”三皇子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叶九宁挑眉不屑的道:“你不配!” 三皇子的脸色都黑了,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在知道他皇子的身份之后居然还敢说出这番话,顿时气得伸手捏住了叶九宁的下巴怒声喝道:“由不得你,我龙子轩看中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以为你是谁?”狂傲的话语落下,惊得周围的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三皇子龙子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好,真好,这脾气正对上他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叶九宁会得罪三皇子的时候,龙子轩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是这玄灵国的三皇子,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一听这话,叶九宁却是轻笑起来:“那你以为我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娶你!”龙子轩接的那叫一个顺嘴。 然而叶九宁好像要故意报复他一样,诡谲的笑道:“我是叶九宁也不重要吗?” 这话说得正好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九宁,叶家的那个废材? 马背上的白衣男子惊讶的问道:“叶家的那个叶九宁?这样子不对啊!” 叶九宁对着马背上的白衣男子打了个响指,开心的道:“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转身,叶九宁不在做任何的停留,如飞一般的溜走,那速度让人咋舌,简直比兔子还快。 只听见身后暴跳如雷的大吼声响起:“死废材,你给我等着……”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叶九宁急急忙忙赶回叶府,一眨眼就跑进了藏书阁,她今天心情好。 对于这个世界,她知道的太少了,以前的叶九宁眼里心里全是三皇子龙子轩,一点有用的知识都没有,怪不得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把小命给丢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九宁没有出门,早晨一起床就直奔藏书阁,然后一呆就是一天。哎叹了口气,叶九宁就决定去那个非常凶险的黑月之谷历练一番,在任何时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要想不被别人欺负,那就先把实力提起来。 叶九宁在征得老爷子同意之后,没有带任何人悄悄的离开了。 老爷子扶着自己的胡子,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你们去保护三小姐,记住没有生命危险一定不要出现,更加不要让她发现你们的存在。” 没有人应答,就好像叶老爷子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只有高手才能感觉到那空气中的波动,无声无息。 章节目录 第15章 神秘神兽体,萌宝【1】 黑月之谷,这个山谷非常神秘诡异,并且存在年头非常长。 甚至在有历史记载这种形式出现前就已经存在了。 从古至今流传着关于它的各种传说,虽说挨着它的这一片辽阔土地,难得的风调雨顺,但住在这里的人,前提是不进入这个山谷。 他们认为,这个山谷内住着仙人,所以凡人才不能进入,虽然经过时代变迁。 经常会有人不信邪,但每次有去无回的情况,还是不断的震慑的一批又一批百姓。 叶九宁进入黑月之谷后,按照在藏书阁拿来的简易地图,进入到了山谷的内部。 在内部外围,先后遇到不少体型比外面大且少见的野兽,它们似乎都变异了一样。 力量已经跟低等魔兽差不多了,于是一一将这些袭击自己的野兽击败,很是轻松。 叶九宁摘了些野果让,先垫了下肚子,随即将刚才杀死的一头野猪进行清理。 洗干净之后,架起柴火,将野猪肉一块块的串在树枝上。 叶九宁虽然不会做饭,不过对于烤肉那是最拿手的。 前世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森林里作战,一呆就是好几天,靠的就是山里的野味,她这手艺就是在那时候练出来的。 想不到来到这里,还派上了用场。 香味扑鼻,引来一群群的魔兽,但是他们都不敢靠近。 刚开始这些魔兽以为叶九宁是好欺负的,不过在领教了她的厉害之后,也都老实了。 魔兽是很有灵性的物种,就像现在,明明眼前有诱人的食物,但是他们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前进。 对于自己的小命就连魔兽都是非常珍惜的。 叶九宁一边翻滚着树枝,一边笑看了一眼周围的魔兽,眼里有着轻松的笑意。 烤肉发出啧啧的冒油声音,看着金黄的烤肉,叶九宁心里一阵满足,再翻滚几下就可以吃了。 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叶九宁一脸的尴尬,这声音的不对,她才吃过野果,应该不是她发出来的。 低头看了下,就惊呆了。 在她脚下站着一个看上去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貂。 但可以肯定,又绝对不是狐狸和貂儿。 纯黑色,通身没有一根杂毛,犹如黑色的缎子,小小的,几乎只有巴掌大小。 前世的她很少去接触动物,别说是看见了,那些动物看见她远远的就躲开了,她身上的煞气让他们畏惧。 叶九宁忽然想起来了,她在藏书阁见过这种样子的动物,应该就是魔兽了。 书中记载着魔兽的等级:魔兽、圣兽、帝王兽、神兽、超神兽、远古神兽。 而且每一种魔兽的等级都是一到七阶。 这个小不点这么小,那肯定是最低级的了。 这个小家伙满嘴都是口水,可怜兮兮的的看着她手里不断翻滚的烤肉。 叶九宁看着这样的魔兽,满心的欢喜,这家伙也太人性化了。 在魔兽再次吞咽口水声中,叶九宁难得心情大好的撕下了一直大腿给它。 那只魔兽见到叶九宁给它扔了一只猪腿过来,立刻飞身用牙咬住,两小爪子抱着那猪腿,蹭蹭蹭的就咬起了兔腿。 章节目录 第16章 神秘神兽体,萌宝【2】 松软酥滑,香味四溢,神兽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三下五除二就将猪腿给消灭了,然后还吧嗒了下嘴巴。 引得叶九宁哈哈大笑。 这家伙是属猪的么?吃这么快,她还没吃了。 轻笑的撕下一块肉,咬了上去。 只感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定睛看时却是那神兽一口咬在了肉块的另外一边,小身子还荡秋千一样的吊在空中。 叶九宁与之对视。 神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大有一副为美食大打出手的架势。 无奈,叶九宁只好松口,将手中的肉整个的让给了神兽。 神兽眼中有着狭捉之意,满足的一口咬了下去,以光速消灭了烤肉。 叶九宁但笑不语,将剩下的烤肉拿在手上,低了头。 哪曾想,她还没咬上去,眼前一黑,就看见小家伙朝着猪肉身吐了两口口水,还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我去,有没有搞错,也太贪心了。不过却是被那副抢食的样子给逗笑了。 然后在叶九宁的目光下飞速的吃光了整只野猪,然后用小爪子抹了抹嘴,拖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扭一扭的朝着叶九宁走了过去。 然后在叶九宁错愕的目光下,伸出小爪子抱着她的裤腿,把小脑袋在她裤腿上蹭了蹭。 莫非这家伙在感谢自己,当下叶九宁也不恼怒,任由小家伙胡闹。 伸出手,想要柔柔小家伙漆黑的毛发,然而还没等她的手碰到那漆黑的绒毛,小家伙就放开了她的裤腿,一脸的满意。 随即在叶九宁不解的目光下一溜烟的跑远了。 叶九宁好久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不由苦笑不得。 这小家伙哪里是在感谢她,分明是将她的裤腿当成了擦嘴的纸巾,那印在自己裤腿十分鲜明的两小爪子油腻腻的。 这家伙还是个十分爱干净的魔兽。 哈哈下次还想吃我的烧烤,就得付出代价了。叶九宁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了,却是让凌云的誓言没有成真。 这家伙却是机灵的很,每次她烤好了食物就过来一口咬住不放,她也没打算跟一只魔兽置气。 …… 这天叶九宁一直没有烤肉,直接靠在一个大石头上,悠闲的等着小黑前来,她想要看看那家伙在自己没有烤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拉她的裤腿,想也知道是那只没有名字的小家伙。 叶九宁起身,果然看见小家伙两爪子拉着她的裤腿。 她假装生气的说道:“喂,小家伙,你每天吃我的烤肉,是不得付出点什么?我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主!” 叶九宁也只是试试,没指望小家伙能听懂她的话,就是逗逗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一听这话,咬牙切齿的,一个劲的拉扯着叶九宁的裤腿,她是打定主意不理这个家伙,所以无论小家伙怎么叫唤,她就是不理。 就在她快要心软的时候,小家伙突然一溜烟的跑走了,那速度都快赶上火箭了。 叶九宁错愕的望着小家伙消失的方向,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神秘神兽体,萌宝【3】 叶九宁摇了摇头,开始烤肉。 她也不是真的要赶它走,只是逗弄它而已,现在烤肉,那家伙肯定忍不住就回来找她的。 不多时小家伙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鲜红鲜红的果子,只有指头大小,圆圆的。 说实话这果子叶九宁前世没有见过,就是现在她也没有见过,在叶家的藏书阁里,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果子。 小家伙着急的跳上叶九宁的手臂,将果子递到她的嘴边。 叶九宁低头看了一眼着急的小家伙笑道:“这个给我吃的?” 小家伙猛的点了点头,眼里那着急的神色让叶九宁动容。 在将烤肉翻滚了几下之后,低头咬上了小红果子。 突然,就在这一刻,由于叶九宁情绪的极度激动,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即使以叶九宁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也骤然承受不住,闷哼出声,一阵头重脚轻,接着,便突然感到了天旋地转…… 叶九宁痛苦的喘着气,死死的咬着牙,嘴唇已经浸出血渍,两眼几乎瞪出眼眶,但她却死死的忍住,不让自己出那怕一点的声音。 身体早已麻木了,四肢早已麻痹了,意识也慢慢开始模糊了,唯有叶九宁一双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死死的瞪着这天,瞪着这地,瞪着这陌生的世界,一瞬不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叶九宁突然感到了寒冷。 初秋的夜晚,果然还是有些冷的。叶九宁心中想道,。 突然醒了过来:我感觉到了冷,就是有了感觉,我不是已经……猛然站了起来,才知道浑身的冷汗已经不知道将身上的衣服浸透了几次,浑身湿嗒嗒的,难受得很。 突然竟似又有了一种新生的古怪感觉。 难道我没死,叶九宁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一看之下不要紧,她的丹田了居然有着一丝玄气,这么说她已经不是废材了。 简直就是太惊喜了。 低头看了一眼一直注视着她的小家伙,叶九宁伸出手激动的在小家伙的头上摸了摸,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几顿烤肉就换来了这么大的惊喜,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九宁看着小家伙露出笑容:“小家伙,你还没有名字吧!” 小家伙露出迷茫的神色,好像听不懂。 叶九宁并没有在意,而是想了一会低头对着小家伙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叫你萌宝。” 小家伙有名字了,欣喜得跳了起来。 看着身上臭烘烘的,还有黏黏的,叶九宁皱了下眉头:“要是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就好了。” 萌宝一听,叽叽咋咋的叫唤起来,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过头望着叶九宁。 叶九宁好像听懂它的意思,看来这小家伙是知道哪里有水,跟着它就是了。 夜色飞扬,黑月山谷的瀑布前,叶九宁站在这瀑布下洗澡,感觉浑身的臭汗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轻飞的黑发,在黑夜里飞扬。 那露出的半面脸,映衬着洁白的月光,却是美的那么夺天地的造化。 章节目录 第18章 神秘的男人,强者【1】 萌宝在水里欢腾的玩耍,那样子很是滑稽。 叶九宁从萌宝身上收回神来,看着幽深的河水,眼神深不见底。 “轰。”就在这深不见底的光芒一闪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响,直惊半边天。 叶九宁头瞬间一扬,高手,有高手过招。 然叶九宁心中的定位才下,还来不及动作,就见半空中好似一道流星飞落,从那高高的瀑布上轰的一头砸进了瀑布下的深潭。 叶九宁心中惊愕,来不及多想,套上衣服就躲在草丛里。 就在她刚刚躲好的瞬间,从天上落下无数的亮光,轰击在这河水里,激起无数的浪花。 叶九宁躲在草丛中一动都不敢动,这样的阵势不是现在的她所能管的。 要说隐藏,恐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比得上叶九宁。 上一世就是在无数的草丛中将对手击败,从而成为佣兵界的第一人。 “北溟长风,你已经是重伤之躯,还是出来投降吧,这样你还能捡一条命。”从天空传来怒吼一声,紧接着一个黑衣黑袍的人出现在河面上,他的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人一出现叶九宁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危机,她吓得将自己的呼吸都隐蔽了。 那黑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等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才离开。 待那黑衣人离开,叶九宁的后背都是冷汗,还好走了,这要是再待一会,她都得被发现,这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从草丛里爬出来,她紧张的看着河面,那时候只顾着藏身了,连萌宝都忘记了,那小家伙不会有事吧! 叶九宁小心的在河水里查看,却不小心看到岸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叶九宁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转身就要离去,一个黑色的影子跳上她的肩膀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 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萌宝,叶九宁皱起了眉头,萌宝的意思让她救出在河里的人。 可是刚才那样的波动,那样的高手,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招惹的。 要是她一个人还好,可是她现在有牵挂,那就是叶家,叶老爷子。 要是让那高手知道是她救人,那么叶家能否承受住那样的攻击吗? 答案是否定的,不能,就算是整个玄灵国恐怕也没有人能承受。 她本身就是冷血之人,还别说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看着萌宝眼中的着急,叶九宁还是决定放弃。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后方就传来一个霸气冰冷的声音:“不救我现在就杀了你!” 叶九宁心中一紧,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不敢再踏出一步。 同时她心中怒火也被点燃,这个人太霸道了,也太冷酷了。 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实力她需要实力。 咬了咬牙叶九宁转身朝着河边走去,扒开草丛看见躺在岸边的人,这一刻她的眼神都移不开了。 居然有如此好看的人。 不管是在前世还是现在她见过的帅哥太多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跟眼前的人相比。 章节目录 第19章 神秘的男人,强者【2】 只见这人一头银色的长发被河水打湿之后披散下来,额前几缕细丝垂下来,若有若无的遮挡住那双眼眸。 而那银发遮挡下的眼眸,黑如苍穹,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黑,浩瀚如那广袤的星空,深邃似那宇宙的无边,让人沉沦,几乎让人移不开眼,只这一双眼就夺尽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泽。 一袭月牙白紫金镶黑长袍尽现雍容华贵,就算是嘴角有着一丝鲜血,也无法阻挡他的帅气。 当她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叶九宁就知道她错了。 什么温润中隐藏着霸道,优雅中彰显着雍容,错了,错了,那只是表象。 这个人的眼底深处是绝对的霸道,绝对的强势,绝对的残酷,优雅温润只是表象,他来自黑暗,是的,黑暗地狱。 那绝对的黑色双眸下,隐藏着的是一个残酷肃杀之极的灵魂。 叶九宁也没有回避银发男子的眼眸,坦然对视。 银发男子看着落羽,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光芒,微蹙了蹙眼,不发一语。 叶九宁回过神来冷笑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诺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先杀了你!” 银发男子看着眼前女子眼中闪过的杀机,嘴角却突然上扬。 第一次有人威胁他,不过这种感觉还挺好。 山洞里,叶九宁冷眼看着这个银发男子,虽然此时他很虚弱,但是叶九宁却不敢有所行动,这个男人的强大让她心悸,就算是她完全爆发也不一定能杀了他。 与其这样,不如救他。 打定好主意,叶九宁向萌宝传递了一个眼神,萌宝立马溜出了山洞。 北溟长风看着溜出去的魔兽,心里赫然,这速度恐怕就连金钱豹都比不上。 “你那奇怪的魔兽干嘛去。”北溟长风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却没有之前的杀机。 叶九宁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眼中满是清冷。 不多时,萌宝就回来了,手里抓着两颗药材,丢给叶九宁。 叶九宁看着眉头紧皱,这家伙能不能不这么败家,这可是治疗重伤的冰心草。 她虽然不会炼丹,但是她会中药,上一世她对中医的钻研就连国家都是认可的。 将两颗冰心草捣乱之后,将瓷器递给了北溟长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救了你,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这药喝了,你身上的伤就能好一大半。” 北溟长风狐疑的看着那碗里的绿色药材,眉头紧皱,但是此刻他身上没有疗伤的丹药,也只能用这个了。 大口大口的喝下苦涩的药汁,果然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就连那看不见的内伤都在慢慢修复,他惊讶的看着眼前清冷的女子。 看他喝下药汁,叶九宁终于松了口气,没打招呼就带着萌宝离开了山洞。 叶九宁实在是没有勇气跟这样的高手呆在一起,要是他突然反悔要杀自己,她还真是没有办法躲。 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北溟长风有心想要问下救自己姑娘的名字,最终却没有问,伤好之后他自然回去寻她。 黑月山谷,叶九宁已经足足待了一个月,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名大灵师,等她回到叶家的时候,爷爷肯定不知道多高兴。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1】 阳光烁金,威风清凉。 叶九宁踏着悠闲的步子回到叶家。 两个守卫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位大小姐自从上次昏迷之后醒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提心吊胆。 叶老爷子天天来问叶九宁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快被承受不住老爷子的怒火。 昨天老爷子就发话了,要是叶九宁小姐明天还没有回来,他们两个就进黑月山谷去找。 他两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眼看着这都快到中午了,他们都绝望了的时候叶九宁小姐居然就回来了。 他们高兴,他们太高兴了,终于不用去黑月山谷那个吃人的地方了。 看着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而且看样子玄力还在他们之上的叶九宁小姐,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月黑山谷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他们小姐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且还这么厉害,真是老天爷保佑。 叶九宁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叶老爷子的耳朵里。 老爷子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健步如飞的赶到叶九宁的院子里。 当看见那小丫头正在笑眯眯的喝茶之后,老爷子彻底不淡定了。 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丫头现在的修为达到了大灵师。 老爷子扯着自己的胡子一副自豪:“小丫头可回来了,来爷爷看看。” 面对老爷子,叶九宁总能感受到那满满的疼爱,所以她也很愿意逗老爷子高兴。 叶九宁在原地蹦了一会就抱住了叶老爷子,眨巴着眼睛俏皮的说道:“爷爷你以后可以自豪的说你孙女不是废材了,一个月的时间从聚集玄气到大灵师是不是天才。” 听着叶九宁自己亲口承认,老爷子高兴的都忘记他来干什么了。 门外两侍卫听着爷孙两的对话,差点没被吓死,居然就到大灵师了,这还是别人嘴里的废材吗? 特么谁再说叶九宁小姐是废材,他们就把那人的头掰下来当球踢。 见过一个月从聚集玄气到大灵师的人吗? 没见过吧,玄灵大陆的天才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让他们小姐做到了。 要是他们小姐是废材,那他们就是废材中的渣渣。 叶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叶九宁的头呵斥道:“宁宁啊,别骄傲,不就是到大灵师的修为了么!” 老爷子虽然这样说,不过那笑得皱纹都开花了,谁都能感受到老爷子的好心情,那种自豪。 叶九宁很苦恼的说道:“爷爷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天才了!”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那是你能进去的吗?知道那里面死多少人了吗?老夫要不是相信你,早就进去找你了。下次不准一个人进去了,听见没有?” 对于老爷子的好意,叶九宁只得点头,她只是征得了老爷子的同意,告诉他自己去黑月之谷了,而且还强迫他不准找自己,要不然她就永远不认他这个爷爷。 还好这招威胁到老爷子了,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货。 萌宝一直在叶九宁的怀里睡着,这会醒了,直溜一声就跳了下来。 黑影一闪,老爷子立刻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2】 这速度比他还快,老爷子如临大敌。 那一巴掌大小的魔兽正好跳到桌子上,两爪子抱着茶壶喝茶。 看得叶九宁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爷爷别紧张,那个是我的魔兽。萌宝不准这么吓爷爷!” 萌宝被训斥了心里委屈极了,丢了一个不满的眼神给她。 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刚放下的心这回又提了起来指着小黑瞪着萌宝骂道:“这是你的魔兽?你这就算要找魔兽也要找个厉害点的,就这一巴掌大小的东西,还不够人家三皇子的魔兽塞牙缝了!” 对于老爷子暴躁的性子她早就领教了,她拉扯着叶老爷子的胡子撒娇道:“爷爷,你就让它留下来吧,留下来吧!还能陪陪我,你看咱们家谁敢跟我玩,以前他们是不屑,但是现在他们是不敢,你说我一个小姑娘家的整天一个人得多无聊。爷爷你就答应了吧!” 面对叶九宁的撒娇,老爷子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举手同意。 “叶九宁你个废材,给老子出来!”正在爷孙两腻歪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咒骂。 一听这话老爷子就不乐意了,怒吼道:“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在我孙女的门前乱叫!” 得,这老爷子不开口则以,这一开口,都是这么劲爆的话语。 不过叶九宁喜欢,这老爷子是护着她了,她能不喜欢吗? 虽然有老爷子撑腰,叶九宁还是决定出去看一下,既然敢在她门前这么大喊大叫,她要是不给点教训以后这叶家是不是都以为她还欺负了。 向叶老爷子眨巴了下眼睛,那意思是让老爷子不要出去,等着看好戏。 不等老爷子回话,叶九宁率先走了出去。 叶老爷子看着信心满满的孙女,虽然担心却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刚才就听出来了,这是老二家的小子回来了。 叶邢昭可以说是他们叶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十六岁的灵王,这放在整个玄灵国都是数一数二天才。 可以说他就是叶家的骄傲,老爷子以前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当他知道是叶九宁废了叶雨柔,而且这次回来已经是大灵师的级别,他的心里就跟明镜一样。 要论天才恐怕这个自己疼爱的孙女才是。 所以他现在乐得看他们两争斗,而他则是休闲的喝茶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口站立的是一个少年,那眉眼一看就是二伯家的,跟她二伯可有着六分想象的了,身穿一件白袍子。 叶九宁只是晃了一眼就有了判断,这家伙不会问就知道是来找茬的,谁让她给人家妹妹给打废了。 对于叶九宁一个废材能将他妹妹打伤甚至还打废,叶邢昭是不愿意相信的,他前来就是给妹妹叶雨柔报仇的。 可是在看见叶九宁之后,他就相信了。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见了他只知道躲的废材。 那眼神很冷嘴角还带着微笑,可是那气场一看他就知道这是属于大灵师的。 这怎么可能,妹妹和父亲都说叶九宁是废材就打废了妹妹,而且这废材是从小他就看着的。 如今,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大灵师级别的修士,他如何能不震惊。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3】 就算再震惊他也不打算放过叶九宁,敢欺负他妹妹,那就有被欺负的觉悟。 叶邢昭的脸上闪过杀机,冷哼一声:“叶九宁,你打伤我妹妹这笔账怎么算?” 叶九宁的嘴角露出讥笑,这个叶邢昭修为应该在她之上,在她有限的记忆里这个哥哥上半年好像已经是灵王的修为,也不知道他这半年有没有突破。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明明是一副来打架的气势,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好笑。 要是想打架直接说就是了,还问她怎么办,典型的小人行径。 更为好笑的是,这家伙以前没少欺负自己,就是那次将她推进寒池也有他的一份子,这个仇她可没忘。 如今自己送上门来,她要是不好好招待招待,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叶九宁就站在那里,气势一点也没有弱,她扬了扬眉淡淡的说道:“那你想怎么算呢?” 轻飘飘的话语没有任何威胁的力度,可是就是那么欠揍。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对叶邢昭的藐视。 这边的响动,引得叶家子弟前来围观。 当他们看见是叶邢昭跟叶九宁之后,眼中都有着兴奋的神色。 一个是叶老爷子的宝贝孙女,一个是叶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这两个人掐起来,会是什么后果他们很期待。 不过他们更加期待的是,叶九宁还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 不少叶家子弟感受着叶九宁的气场,当下脸色都变了,很多人的修为都卡在灵师的境界,当他们发现叶九宁的气场比他们还要强大的时候,心里都在流泪,这大小姐还能再变态点吗? 要知道一个月前,她身上可是半点玄力都没有了,这去了一趟黑月之谷回来就比他们还厉害,真是妖孽妖孽啊! 少数叶家子弟的修为在大灵师的境界,他们的内心同样是万马奔腾。 当视线再次落在叶九宁身上的时候,已经发生了改变,那是尊敬。 是弱者对强者的尊敬。 感受着周围人的眼神变化,叶九宁的心里有着了然。 实力能让你获得更多人的尊敬,这些人以前看自己那是嘲笑,虽然碍于叶老爷子他们不会招惹她,可是她自己很清楚,在叶家子弟的心中,自己只是个草包,一个被老爷子疼爱的草包。 他们可以讨好,但是他们心里是鄙夷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的眼神是尊敬的,是对强者的尊敬。 叶九宁更加清楚想要让别人尊敬你,那就拿出你的实力。 叶邢昭同样看着周围叶家子弟眼神的变化,他的心里更加愤怒,这些崇拜尊敬的眼神是属于他的,是属于天才的。 她叶九宁算哪根葱,不过是仗着老爷子的宠爱。 今天他就要用实力打趴叶九宁,让叶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叶家的希望,至于叶九宁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 想到这里,叶邢昭运起玄力,在他的脚下有着灰绿色的法阵,法阵上面显示着四个凤翎。 玄力化成一道剑光朝着叶九宁的胸口刺去。 这要是被刺中不用说也知道,小命玩完。 周围的叶家子弟都是倒吸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面。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4】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叶九宁的嘴角勾了勾没有躲避,而是欺步上前徒手撕开那强大玄力凝聚而成的剑光,在叶邢昭呆愣的片刻一道灰绿色的剑光直击叶九宁的脑门。 而叶九宁并没有停下来,在用玄力发出那一道剑光之后,她整个身体跳跃起来朝着叶邢昭砸了去。 周围叶家子弟看得清清楚楚,刚才叶九宁在在使出玄力的那一刻,她的脚下是灰绿色的法阵而且那凤翎是三根。 他们震惊,心里又在欢呼。 谁说他们家叶九宁是废材,说这话的人才是废材中的废材,这个消息他们要马上发出去,告诉更多的人,他们,叶家出了一个天才。 他们甚至忘记了叶邢昭,一点都不担心叶邢昭能不能避开叶九宁的攻击。 谁让叶邢昭平时都欺负他们,自以为是,而且还抢他们手里的丹药。 他们以前不敢有怨言,他们有委屈也不敢说,因为他们害怕叶邢昭的报复,他们承受不起。 可是现在有人能抵抗叶邢昭了,他们心里是高兴的。 这里绝大多数的叶家子弟都受到过叶邢昭和叶雨柔的欺负,他们以前是有苦难言,现在看到叶邢昭吃瘪,那叫一个爽。 只是失神了一下,叶邢昭就恢复了过来,看来父亲没有说错,叶九宁这莫名其妙的身法真的能撕开玄力,他不能托久了。 感受着强大的劲风袭来,威胁的信号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后空翻就躲过了叶九宁的攻击。 对于叶邢昭能躲开自己的攻击,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要是连她这一击都躲避不了,也不配叶家小辈第一的称号。 对付叶雨柔她是侥幸,也是下了杀机。但是对付叶邢昭她没想过要杀他,只要让他怕她就够了,而且叶邢昭怎么说也是叶家的天才,要是杀了老爷子可是会伤心的,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叶九宁勾唇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好像她不是在进行决斗,而是在饮茶。 面对这样的叶九宁,叶邢昭的心里是惊讶的。 他一个十六岁的天才灵王级别居然跟一个比他低级的人打成了平手,这说出去还被被人嘲笑。 压下心中的怒火,叶邢昭拿出一颗增气散丢进口中,感受着玄力的提升,内心的怒火再次提高。 周围人看着吃下增气散的叶邢昭都感觉他疯了。 要知道增气散虽然能暂时提高修为,可那也是暂时的,而且对身体有很大的危害,服用增气散的人都会减少十年的寿命。 看来为了教训叶九宁,这叶邢昭也是拼了。 感受着因为吃了丹药而玄力大增的叶邢昭,叶九宁扬了扬眉,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不过她却一点都不担心,是药三分毒,还别说是丹药,这道理她清楚的很。 暂时提升实力想打败她,真是笑话。 一枚增气散能将实力提升一个等级,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灵帝级别,虽然比不上他爷爷那样实打实的灵帝,但是要杀一个大灵师的修为还是很容易的。 叶邢昭的信心大增,再次将玄力凝聚成一把长剑向着叶九宁毫不留情的劈了过去。 面对如斯恐怖的气息,叶九宁没有退后,她感觉自己要突破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5】 这种突破的感觉她很熟悉,只是她在黑月之谷达到大灵师之后就无法再晋级,想不到这误打误撞的现在就要突破了。 实力的提升果然是在生死之间。 她不动是想接下这一剑,而这松动的颈瓶让她内心狂喜。 叶老爷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担心的一把揪掉了几根胡子。 再也顾不得照顾叶九宁的情绪,冲进了打斗现场。 只是他刚冲进去那一道剑光就攻击在叶九宁的身上,那强劲的玄力将墙面都轰踏了,灰尘弥漫开来。 叶老爷子怒吼一声:“叶邢昭你这个小兔崽子,拿命来!” 周围叶家子弟都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退了开来,面对老爷子的怒火他们无法承受。 老爷子那么宝贝的孙女被叶邢昭给杀了,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后果。 虽然不至于杀了叶邢昭,可那后果想想就让人背脊发凉。 谁都没有看到在那强劲的玄力轰在叶九宁身上的时候,叶九宁手上聚集的玄力也向着叶邢昭轰击而去。 就连叶邢昭自己都没有想到,面临死亡叶九宁居然还能发出这样一招,对就是这一招让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也是看到叶邢昭口吐鲜血叶老爷子才只是骂了他一句,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叶邢昭已经是重伤之躯,没有倒下只是在强撑。 “咳咳……” 一阵咳嗽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尘土之中,叶老爷子更是激动的冲了过去,当他看见叶九宁灰头土脸的样子,但是人却很精神。 查看了一下叶九宁的身体情况,老爷子眼神中是兴奋,哪还有刚才的火爆脾气。 叶九宁一步步的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她一直都在笑直到走到叶邢昭的面前才停下来。 扬了扬眉叶九宁轻轻的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快就晋级到灵王级别。”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叶家子弟都齐齐倒吸了口气,看着叶九宁就像看妖怪一样。 打一架居然就晋级了,这叶九宁才回来不到半天就从大灵师直接晋级到灵王了。 叶老爷子高兴得张大了嘴巴,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要知道玄气的修炼越往上就越难,普通人从大灵师要晋级到灵王没有十年八年那是不可能的。 就拿叶邢昭这个叶家的天才来说吧,他当初从大灵师晋级到灵王的修为都用了二年。 而现在叶九宁才用了紧紧半天的时间,什么叫天才,这才叫天才。 而这才整个玄灵大陆都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就拿百年前的一位超级天才巨蟹,五岁就已经是大灵师了,而他从大灵师晋级到灵王也用了半年时间。 而从大灵师到灵王只用了半天时间的整个玄灵大陆从古至今也没有出现过。 叶九宁却做到了,这不是妖孽这是什么? 这特么也太打击人了,他们苦练这么多年,才只能达到灵师的修为,这家伙一回来就是大灵师了。 叶邢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强撑着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天才觉醒时,期望【6】 叶家子弟一个个都长大了嘴巴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曾经的叶家小辈第一人叶邢昭。 多数人都是高兴的,只有几个跟叶邢昭走得近的人耷拉着头。 将叶邢昭抬走之后,叶老叶子只说了一句话,以后的叶家靠叶九宁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几乎每个人都清楚,跟着叶九宁比跟着叶邢昭要强太多。 叶九宁回来这么多天,虽然修为很高,但是对待他们虽然只是点头,却是比叶邢昭每次回来还要抢他们的修炼资源是好太多了。 看着老爷子这么高兴,叶九宁只是走到他身边用手揪着老爷子的胡子。 老爷子也不生气,扶着自己孙女走进了院子。 刚坐下,叶九宁就吩咐她的两个贴身侍卫,叶大,叶二,丹堂领两枚枚生骨丹。 这两侍卫答应一声立刻就跑了出去。 叶老爷子坐在靠背椅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冷声教训道:“小兔崽子,你知道刚才多危险,你要是最后关头没有突破,会多危险。你是想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看着生气的叶老爷子,叶九宁怎么看,怎么可爱,这才是真正的爱护,只关心她的身体,不关系她的修为。 叶九宁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得意:“哎哟,爷爷你就放心好了,再说了我要是没突破那您肯定是会救我的,对不对!” 叶九宁一边说,一边往叶老爷子怀里钻,惹得老爷子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最后只能高兴的开口:“你是爷爷最宝贝的人,爷爷当然不会让你有事,只是你下次不要这么拼命,听见没有。” “好了啦,我知道了。”叶九宁呦不过老爷子,只能答应,她要是不先答应,他爷爷可能会念叨她一天了。 叶大叶二很快就回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恭敬的放到桌子上就退开,继续守在门外。 叶九宁还是第一次见丹药,她将一个瓷瓶的丹药倒了出来,是一颗青色的小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材味。 将丹药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叶九宁这才放进嘴里,一股生机的力量将她刚才的内伤外伤治疗的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丹药果然是个好东西,要是可以的话她也得鼓捣鼓捣。 反正现在她还可以做个高正无忧的二世祖,只要叶家有她爷爷在,那么她就可以高正无忧。 可是刚才爷爷就说以后的叶家就靠她了,她很想说她还没有过够舒服的日子,可是看着爷爷两鬓的白发她将这话给咽了下去。 既然爷爷对她那么有信心,她绝对不能让爷爷失望,从现在开始叶家就要崛起成为玄灵国不能招惹的存在。 至于那三家敢有异心的,直接灭了。 另外的一颗生骨丹叶九宁没有吃,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现在的她更重要的是提升修为,还有扩张实力。 打发走老爷子之后,叶九宁换了一身男装,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在问了叶大哪里有好东西之后,她直接就这样出门了,没有带任何人,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影一直跟在她身边,看着男装的叶九宁,影一心理阴影,不愧是老爷子的孙女就是男装都那么帅! 章节目录 第26章 黑市买奴记,收服【1】 黑市,又称为交易市场。 一些散修的修士,打猎了好的魔兽,会在这里摆摊,还有零散的炼丹师一也会在这里出售。 当然这里也有卖奴隶的,这些奴隶都是非常漂亮的,也有少年非常俊俏的。 只不过这些奴隶又被卖去妓院的,有的更是有断袖的人买少年去府里的。 总之这是个非常混乱的地方,却没有人敢在挑事,这里是皇室管辖的地方。 叶九宁来到这里之后就感觉到了现代的集贸市场。 各种摆摊的都有,但是他们要价都很高。 比如说生骨丹吧就有标价二百金币的,而且就叶九宁的认知一枚金币就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年的费用,有此可见丹药的稀缺。 而且就算是叶家这种大户,每个月的嫡系子弟也只能领到两枚生骨丹至于那些旁系的还有一些贴身侍卫,只有领到药渣了。 而这生骨丹才只是二品丹药,就能卖这么贵,那三品,四品丹药就更贵了,至少在叶家她没有见过四品丹药,至于三品丹药就连她也只是见过。 如果说修炼是要有天赋的话,那这炼丹就对天赋的要求更加高了。 不仅要是修士,而且还要精神力非常强,而且还要有那种火系的灵石。 而这三者缺一不可,任何时候炼丹师都是非常稀缺的。 叶九宁知道在他们叶家就供奉着一位三品丹师,他们家所有的丹药都是这名丹师提供的,而且她还知道由于爷爷当初救了这位丹师一命,人家才答应在他们家的。 至于剩下的皇室和云家,柳家,萧家,都只有一位二品丹师。 一位一品丹师就已经很吃香了,走到哪里都有人供着。 对于这些丹药,药材,叶九宁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来这里就是买奴隶的,她要打造出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队伍,而这只队伍要绝对的忠心于她。 叶九宁是第一次来黑市,至于奴隶的卖场她是不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找到。 反正人多的地方就是了,一路看了下来,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传来一个少年的嘶吼声。 她赶忙朝着声音的出去赶去,果不其然,这里三成外三成包围的就是卖奴隶的地方。 叶九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前面的位置,映入眼里的是一个衣裳破乱的少年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他的嘴里流着鲜血,眼神凶恶的瞪着前方。 要是没猜错的话刚才就是这名少年发出来的。 一位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不断的吆喝着:“这位俊俏的少年是我从沙漠地带带回来的,绝对可以做个小受,价格在五百金币,当然谁出价高这少年就是谁的了。买回去在闺房是一番不错的体验。” 这男子的话刚说完,旁边就有几个人发出啧啧的笑声,那声音叶九宁再清楚不过了,前世的她见过太多富人变态的同性恋,想不到这里居然也有这样的人。 看着那少年眼里的凶狠,叶九宁决定将他买下来,她要的就是凶狠的人。 “我出五百金币。”不过就在她要报价的时候,有人比她快一步的先报价了。 叶九宁的嘴角勾了一下直接报价:“八百金币!” 章节目录 第27章 黑市买奴记,收服【2】 “哇,大手笔!” “这是哪家的败家娃娃。” “这加价也太大了。” 先前出价的黑胖子男人,见跟自己叫价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当下笑道:“乳臭未干的臭下子,你也有那方面的需要?” 叶九宁是让人占便宜的人么?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讥笑道:“哦,原来您是那方面需要男人,难怪呢,看你这体虚的肯定是做多了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叶九宁看了一眼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叫喊道:“怎么不做生意了,八百金币。” 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叶九宁的眼神就像看见了金子一样,赶忙答应道:“八百金币,没有再高价格的话,这名凶恶的奴隶就是这位小哥的了。” 小个子一共喊了三遍,都没有人加价。 于是这名奴隶叶九宁就以八百金币的价格买了下来。 只是当那奴隶被老板带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圈着链子,看来是怕他跑了。 叶九宁笑着蹲了下来,与这名奴隶的目光对视着,一凶恶,一淡然。 最后叶九宁说道:“跟着我,让你变强,你可以报仇,不跟着我,现在就是你的死期,我从来不开玩笑。” 两个人对视了几分钟,那名奴隶终于放弃了,眼里的凶恶退去。 见此,叶九宁要求老板将链子解开,老板墨迹了半天,在叶九宁多加一百金币的要求下终于解开了奴隶的链子。 小个子老板继续走到第二个铁笼子处吆喝道:“这位火爆美人,会让你尝到身为男人的快乐,底价三百金币。” 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有着一张童颜,当然也有着女人的傲然。 这样的女孩是每个男人都梦想得到的,只可惜叶九宁就不会要,这个女孩资质平平,而且柔柔弱弱的,她不需要。 很快这位女孩以同样八百的金币卖给了以为青年才俊。 接下来又卖了好几个奴隶,都没有叶九宁想要的人。 直到最后一位,是一个相貌平庸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怕事只有卖到有钱人府上做下人,底价也是低的吓人,只要十个金币。 “老板我出一个金币。”小个子老板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出价,正在沮丧的想要骂娘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天籁之音。 老板一听只有一个金币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发现是之前出八百金币的大财主,当下陪着笑脸说道:“这位爷,您这价也太低了,您看……”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这位已经是身有疾病,你卖还能得一个金币,你不卖,还得给她治病不仅没有赚的,恐怕还要赔本。”小个子老板的话没有说话,就被叶九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老板这才感觉到眼前小哥的威压,眼珠子转了转立刻脸上堆上笑脸说道:“好吧,成交。” 叶九宁付了钱,带着先买的两个奴隶回了凌家,就吩咐贴身侍卫叶大和叶二将这二个奴隶好生的洗个澡打扮一下,给弄点吃的,让他们吃饱之后才她房间。 章节目录 第28章 黑市买奴记,收服【3】 叶大叶二本来见自己小姐带回来两个脏兮兮的陌生人就很奇怪,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这两人下去了。 直到这时候叶九宁才躺在躺椅上,手里抓着桌子上的葡萄,一颗一颗的丢进嘴里,那皮也一块块的吐了出来。 影一正准备离开去向叶老爷子报告的时候,叶九宁突然说道:“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现身了,还想去给我爷爷报告?” 影一感觉自己后背发凉,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心里赫然,这三小姐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他没有多想就现身了,对着叶九宁鞠躬之后大身喊道:“影一见过三小姐!” 对于影一的小心思,叶九宁心里很清楚这么大声就是说给自己那个爷爷听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爷爷派来保护她的,才没有计较。 叶九宁看着紧张不已的影一,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以后你还隐身跟着我,不过不准向爷爷告密,有事我自然会跟爷爷说,今天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让我知道你给爷爷偷偷的告密,那你就可以回爷爷身边了,我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人!” 虽然叶九宁是笑着说的,可是影一完全相信,这三小姐绝对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主。 赶忙退了出来,伸手摸了下额头的冷汗,朝着叶老爷子的院子而去。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叶大和叶二就领着人来到了叶九宁的院子。 一袭青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叶九宁眼中,笔杆般笔直修长的的身材,一对漆黑的眼珠,就是一翩翩美少年。 想不到她顺手带回来的居然会是个小帅哥,叶九宁的视线落在另外一个长相普通浑身上下看不出来任何特色,就算是穿上了跟叶大一样质量的衣裳还是一样的平凡。 这位女子大概也就跟她年纪相仿十四岁的样子,不过那枯黄的头发还有干煸的身材,怎么看就是一个发育不良的稻草。 对着叶大叶二挥了挥手,叶九宁放下手里的葡萄,站了起来,在他们二人身上看了一眼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买你们回来吗?” 俊俏少年避而不语,女孩则是惊恐的摇了摇头。 叶九宁围着他两转了一圈,女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多谢少爷搭救,奴家一辈子做牛做马都可以。” 女孩的哭声让叶九宁皱眉喝道:“给本小姐站起来,我要再看见你哭,就打断你的双腿拿去喂狗。我这里不需要弱者,你们要是不想一辈子受人欺负就跟着我,当然你们变强的过程会非常困难。”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跪下来冰冷的说道:“我愿意留下来!” 女孩听着叶九宁的话早就吓得不敢再哭,只是肩膀还是在抖动,小声的说道:“我也愿意留下来。” 叶九宁点了点头对此她是非常自信的,要是连这两个人都搞不定,她还怎么带领叶家崛起。 对于叶老爷子叶九宁是从心里认可和喜欢的人,老爷子对她有期望,她不会让这个叶家唯一让她感觉亲情的人伤心,难过。 章节目录 第29章 黑市买奴记,收服【4】 这两个人一个有勇无谋,一个光有谋却没勇。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叶九宁的嘴角勾勒勾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不想知道,更不想知道你们的过去。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我叶九宁的人,然后你的名字就叫玄凌,你就叫玄灵。” 少年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而女孩眼里满是欣喜。 让两人站起来,叶九宁就给他们两个派了第一个任务,要求一个月之后看成效,要是一个月之后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也就没有资格呆在她身边。 派完任务之后,叶九宁就去了藏书阁。 自从知道炼丹师的重要,叶九宁也想尝试一番。 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收获,要么就是一些药材的资料,叶九宁找累了坐在地上休息,却是瞥见了一本破旧的书被垫在桌脚下。 于是她将那本破旧的书从桌底下拿了出来,上面有着非常霸气的几个大字:无字丹书。 “丹书还有无字的。”叶九宁嘀咕了一下,就翻开了这本无字丹书,她一下子就被这本书给吸引了。 这上面不仅有丹方,还有炼丹的步骤,而且还有注意要点。全都标注了出来,这一看就是手抄本,而且还是出自大师之手。 可以说这本书就是一本丹通,任何人只要看了这本是都能炼丹了,可是奇怪的是珍贵的一本是怎么会用来电桌角呢? 叶九宁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 “宁儿啊,你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发现影一,真让爷爷高兴。”这时候藏书阁响起叶老爷子的声音。 看见老爷子进来,叶九宁不满的嘟嘴撒娇:“爷爷,你要是再这样,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告诉你。” 老爷子哈哈大笑,伸手在叶九宁的脑袋上摸了摸,点头表示以后不这样了。 他的视线落在叶九宁手上的破书上,一脸的惊讶:“宁儿这本无字丹书,你能看懂?” 叶九宁点了点头反而问道:“这么好的一本是怎么会用来垫桌角?” 叶老爷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我叶家终于有救了,这本是一直是老一辈人留下来的,可是到了我爷爷那一带,叶家去没有人能看懂,别说看懂了这上面一个字都看不到。后来这本书也就成了废书,当然用来垫桌角了。” 叶九宁赶紧宝贝般的将这本破书藏在了身后,那样子逗得叶老爷子又是好一阵笑。 笑到最后叶老爷子拍了拍叶九宁的肩膀,一个人离开了。 留下叶九宁一脸兴奋,看来她又要发财了,炼丹,炼丹发财发财。 叶九宁的脑子里一直想着炼丹,而她也是这样做的。 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将叶大叫过来,让他给自己拿一个炼丹炉过来。 虽然很惊讶自家小姐的举动,不过高一还是按要求给叶九宁搬来了一个青色的炼丹炉。 然后这家伙在被叶九宁使唤完了之后,推到了门外,而且告诉他们,这两天谁来找她都不见。 再三确定叶老爷子来,也不见之后,叶大,叶二的脸色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天才炼丹师,炼丹【1】 于是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守在大门口。 叶九宁见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要是他两刚才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做,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两个送走,不听主子话的人要着何用。 叶大叶二两人并不知道,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对于炼丹其实她都是看那本无字丹书得来的经验,好在她前世对药理知识还算有所研究。 而且她还在藏宝阁拿了一块火焰石,现在炼丹应该问题不大了。 于是叶九宁就依照无字丹书上的文字说明加上图解,炼制出了第一炉丹药四颗成品的蓄力丸。 看着手里散发着药香的蓄力丸,叶九宁的嘴角勾勒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于是没有停手继续炼制一品丹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叶九宁才停下来,感觉自己炼制的一品丹药差不多了,于是继续炼制二品丹药。 在她成功炼制了一炉生骨丹之后,信心大增于是再次出手。 太阳都快下山了,叶老爷子都没有等到叶九宁来院子里一起吃饭。 于是亲自来到叶九宁的院子,刚准备进去,却被叶大和叶二拦了下来。 叶老爷子瞪着双眼怒声吼道:“你们两个长本事了,居然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叶家家主。” 叶大和叶二吓得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却还是拦在叶老爷子面前没有让路,而是小声的说道:“叶九宁小姐说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她。” 叶老爷子一听这话就更气了,胡子都气得飞了起来指着二人骂道:“怎么,我见自己孙女还不行,你们两个小子好样的!” 不管叶老爷子如何骂他们,他们就是不让路,直接拦在叶老爷子身前。 其实叶老爷子也是疑惑,这两人以前可没有这么听话。 不过,叶老爷子现在心里是非常非常高兴的,他本来就打算将叶家的家主只为传给叶九宁的,还担心这些人不能听话,到时候让自己孙女难看。 想不到他还没有卸下家主的位置,这两人就只听叶九宁的话。 他能不高兴吗?他都高兴坏了。 “外面吵吵什么呢?”叶九宁收拾好丹炉,神清气爽的踏着步子走出了院子。 看见自己爷爷被自己的两个侍卫拦在外面那发怒的样子,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走啦爷爷,我肚子都饿扁了。”蹦蹦跳跳的来到叶老爷子身边,很是亲热的挽着老爷子的手臂,拉着老爷子就走。 留下两侍卫大眼瞪小眼。 叶九宁一边走一边掩不住心里的得意:“爷爷一会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老爷子一听这话,以为叶九宁又闯祸了,忍不住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闯祸了……” 哎,叶九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爷爷怎么就这么扫兴了,难道她就除了闯祸不会别的了吗? “爷爷我会炼丹了,还是二品的哟!”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叶九宁爆炸性的丢出这么一句,惊得叶老爷子长大了嘴巴,将没有说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收人心树威,送丹【1】 就连叶九宁伸出小手将他的胡子拉掉了好几根都没有感觉,过了好半响才传来老爷子怒骂的声音:“你个小兔崽子,现在还学会骗人了是不是。” 于是乎老爷子一边走,一边教训着叶九宁,那声音惊得周围的叶家子弟都跑过来围观。 看着那么多的家族弟子,然而爷爷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她,于是叶九宁将手掌摊开四枚二品丹药养气散,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叶老叶子也终于停止了他喋喋不休的骂声,震惊的看着叶九宁,那样子好像要将叶九宁给看透,于是在叶九宁从口袋里再拿出护脉丹之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吼一声。 本来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叶家子弟在这吼声之下彻底的懵逼了。 什么情况?家主怎么了。 “哈哈哈,太好了,想不到我叶家也出了一个炼丹的天才,真是太好了。”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傻呵呵的笑着。 周围的叶家子弟这才明白,原来是叶九宁会炼丹了。 什么,叶九宁会炼丹,刚回来两天不仅将第一天才叶邢昭给打成重伤,现在居然又炼丹成功了。 这特么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叶家弟子一个个看着叶九宁的目光像看怪物一样,都是震惊的不行。 “爷爷,这个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恩,就是随便练练就成丹了。我炼了好多,一会给他们分了吧!”叶九宁还嫌打击不够的再加了一句。 叶家子弟集体石化,特么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人,炼丹成功就行了,说的这么轻松,还随便练练,你以为这是种豆子了,随便种种就能结果了。 人家随便练练就练出丹药了,他们这些人每天勤学苦练的才练到灵师,能不能不要再打击他们了。 叶老爷子以为叶九宁就是随便说说,夸张了点,只是让叶九宁将那些一品丹药和二品丹药不要命的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已经激动的不会说话了,只能看着叶九宁继续不断的从口袋里掏出丹药,而这些丹药,叶九宁都发了下去,叶家子弟每人十颗,对没有错,就是每人十颗。 这大手笔,让得整个叶家都轰动了。 不断的有人朝这里涌来,到最后叶老爷子不得不让管家出面将这些丹药分给叶家的子弟。 而且还吩咐众人谁要是敢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往后一枚丹药都别想要。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叶霸天非常清楚,当年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最疼爱的儿子也不会死,而且他儿媳妇也不会被那帮人给捉走。 而老爷子则带着叶九宁飞奔回到他的院子,看着自己面前一脸轻松的孙女,叶老爷子真的有一种不认识她的感觉。 这还是她那个无用的孙女吗?谁要是再说他孙女是无用的废材,他铁定跟人家拼命,见过废材一夜之间从大灵师晋级到灵王的吗? 见过废材只是随手练练就能练出一堆二品丹药吗? 叶家虽然是大家族可是丹药还是稀缺的,而且每个月叶家的嫡系子弟才能,领到两颗二品丹药。 章节目录 第32章 收人心树威,送丹【2】 可是现在叶九宁一出手就是每人十颗丹药真是大手笔啊! “小兔崽子出息了,嘿嘿!”叶老爷子现在走路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他家孙女不仅是修炼天才,连炼丹都这么天才他能不高兴吗? 以至于他忽略了叶九宁说的坏消息。 看着这样的爷爷,叶九宁也很高兴,能够为爷爷解难她很开心。 其实整个叶家已经在一艘腐朽的船上,只要叶老爷子倒下了,那么其他三家肯定会借机吞掉叶家的产业。 到时候玄灵国就会是三大家族,而她叶家将会无比凄惨。 而且整个玄灵大陆再也没有叶家也说不准。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要将叶家崛起,她从来都知道一个人的强大没有一个家族的强大重要,她愿意拿出那些丹药就是愿意接手叶家这个烂摊子。 “爷爷我还要说一件坏消息,就是我花了很多金币买了两个人回来。”叶九宁还是打算说实话,虽然她知道影一肯定说过了,但是她主动说出来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果然老爷子一听这话,高兴的说道:“不就是点金币么,你需要爷爷都给你,谁让我孙女这么出息了。” 老爷子脸上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这次可不是生气,这次是高兴的。 叶九宁很清楚,现在她的任何要求叶老爷子都会答应。 叶老爷子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才坐下来,看着叶九宁是越看越满意,当下就做了决定:“宁儿啊!爷爷打算将叶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你!” “别,爷爷还是您管理的好。”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等玄凌,玄灵将事情办妥之后她将会打造出她的势力,到时候她就没有时间来管理叶家了,而且她要的可不止是在玄灵国最强,她要的是要整个玄灵大陆叶家是最强的存在。 叶老爷子没有想到,人人都想得到的叶家家主的位置,叶九宁居然会拒绝,而且拒绝的这么干脆,这让他大为恼火。 见叶老爷子气得脸色通红叶九宁摇晃着老爷子的胡子撒娇起来:“爷爷,你就辛苦辛苦啦!人家又要修炼,又要炼丹真的没有时间管理叶家,不过我向爷爷保证,一定会让叶家强大起来,至少在玄灵国做到没有人敢挑衅。” 这么志气满满的话,倒是让叶老爷子眼睛一亮,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而且叶九宁的成就肯定不会在玄灵国这样的小地方局限,于是欣喜的点了点头。 同时他也明白,叶九宁管理那些琐事都会被烦死,还不如让她修炼玩耍,他要的就是孙女开心。 爷孙两吃了开心的一顿饭之后,叶九宁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让叶大去将玄凌和玄灵叫来。 叶大很快就带着两人来到叶九宁的院子。 叶九宁看着他们三,招呼叶二也进来,淡然的说道:“我这里给你们一人留了一颗三品丹药聚气散,能够帮助你们晋级到大灵师,当然这丹药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吃,没有任何副作用。” 叶九宁的话像有着魔力一般让四个人激动的满脸通红。 最后还是叶大站出来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可以给我们?” 不仅是他,其他三人也都眼巴巴的瞅着叶九宁。 章节目录 第33章 收人心树威,送丹【2】 这四个傻子,看来还说得不够清楚叶九宁继续说道:“你们听好了,之前你们应该已经听其他叶家的子弟说我送给他们丹药,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才是我重视的人,所以最好的东西,我会留给你们,我会让你们变强,丹药更加可以当成零食吃。” 其实之前听那些叶家子弟说叶九宁给了他们十颗丹药的时候,他们心里也想要,但是叶九宁没有想到他们,所以都有些失望。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居然给他们的是三品丹药,而且还是冲击大灵师的丹药,也就是说只要有这枚聚气散他们随时可以成为大灵师,这在整个叶家都是少有的存在。 他们如何能不高兴,在高兴的同时他们也认准了叶九宁,跟定了叶九宁。 “多谢主子。”叶大毕竟年长一些,很快就明白了跟着叶九宁的好处,所以称呼也从大小姐改成了主子。 “多谢主子!” “主子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叶九宁笑看着他们,看来这几个人还不是特别笨。 随后又拿出四部黄级上级功法,一一递给他们,叶九宁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扬眉冷笑:“这里有四部功法,我根据你们四个人拿的,一个月之后你们四个进行比试。要是你们一个月之后没有任何进步,你们就滚去看家护院,我这里只要强者。” 叶九宁的话很粗俗,也很无情,也就是这样的冰冷无情,激起了四个人心中的斗志,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去看家护院,一定要打败对手。 几个人的表情都落入了叶九宁的眼里,她很满意他们现在的斗志,要是没有斗志她现在就会将然赶走,她的手下不要无用之人。 叶九宁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四个人会成为玄灵国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弑夜’四大护法。 不过由于玄灵跟玄凌没有修炼底子所有又给他们两人一人十颗凝血散,它的功效是快速恢复疗伤。 忙碌的一天的叶九宁准备去一处河里洗澡,也不知道这几天萌宝去哪了。 叶九宁不知道的是,萌宝这几天一直窝在厨房偷吃,刚开始厨房的下人们还驱赶一下,不过这萌宝速度太快,他们赶了赶不上。 后来知道这萌宝魔兽是三小姐的,也就不去管它了。 萌宝这几天在厨房里天天撑得肚子鼓鼓的都不肯离去,不过在吃了几天之后才发现,这些吃的都没有叶九宁的烤肉让它惦记。 于是就昂着头不屑的从厨房里一路跑回了叶九宁的院子。 见到叶九宁的时候小家伙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不过现在叶九宁已经能懂萌宝的意思了。 看着小家伙嘴巴里流出的一长串唾沫,她就笑了:“想吃烤肉啊!” 萌宝赶忙点了点头,而且两前爪子还抱着叶九宁的裤腿不撒手,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决心。 叶九宁无奈的笑了下:“可以给你吃烤肉,不过有个要求,我去河里洗澡,你帮我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萌宝一听是这么简单的要求,而且还有烤肉吃,于是猛的点头,而且还自动跳到了叶九宁的肩膀上,两后爪子直立起来,可威风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虐渣渣公主,废材【1】 天幕漆黑,只有月亮撒着金光照在打的之上。 叶九宁脱掉衣服,悠哉悠哉的在河里游泳。 她记得这个地点是叶雨柔发现的,每次叶雨柔来这里的时候总要带上玄灵国的公主龙佳瑶。 而她只能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洗好之后,她才敢下去。 有好几次她洗澡上来都发现她的衣服已经都被水泡过了,虽然知道是叶雨柔跟龙佳瑶做的,但是她却不敢说。 更严重的是,有一次穿了湿衣服回来一连感冒了好几天才好。 这些事情像放电影一样的在叶九宁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管了今天就好好洗澡,那个什么龙佳瑶的就放她一马。 她现在可是很忙的,没空理会那些阿猫阿狗。 只是她不想去找麻烦,可是人家却自动送上门来。 在水里畅快的游着,岸边去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 叶九宁放眼望去,不由得脸色都黑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废了修为的叶雨柔和公主龙佳瑶。 而她好死不死的正看见叶雨柔在跟龙佳瑶说什么? 距离隔得有点远,听不太清楚。 可是却不影响她的视线,就在叶雨柔说完之后,龙佳瑶挥了挥衣袖,将她放在树枝上的衣服整个的甩到了水里,还发出一阵笑声。 真是看着就让人生气,可惜现在的叶九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就算受欺负也不知道还手的傻子。 叶九宁偷偷的潜入水里向着岸边游去,她还没有游到岸边的时候就听见噗通的两声,看来叶雨柔跟龙佳瑶已经下水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个飞跃叶九宁跳上了按,然后伸手就套上了叶雨柔的衣服,然后手臂一挥将龙佳瑶的衣服甩到了水里,而且还给萌宝发了一个信号。 于是这位公主在看见叶九宁的那一刻就悲催了,龙佳瑶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九宁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将她的衣服给丢进水里。 虽然叶雨柔告诉她是叶九宁废了她的修为,不过她并不相信。 可是现在她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叶九宁淡然的将自己的衣服丢进了水里,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被个废材欺负了,这让她如何不怒? 于是龙佳瑶在水里里破口大骂:“叶九宁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将本公主的衣服丢到水里。” 对于龙佳瑶的大骂叶九宁一点也不在意而是扬了扬眉勾起嘴角笑道:“叶雨柔都已经被我废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胆量这么跟我说话,学学你旁边的废材,闭嘴!” 这一声废材叫得叶雨柔脸色都白了,她现在才体会到被人叫废材是多么痛苦。 想想以前只有她这样骂叶九宁,可是现在居然对调了过来,真是让人想都想不到。 一国公主,何时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哪个不是巴结讨好她,就连身边的叶雨柔都要巴结她,居然被叶九宁骂了,龙佳瑶怒火中烧,又想起身,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体,于是召唤出自己的魔兽土狼。 土狼在主人的指挥下猛的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叶九宁。 章节目录 第35章 虐渣渣公主,废材【2】 叶九宁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嘲讽的看着水里的公主龙佳瑶。 该死的,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用这种探身看着本公主,龙佳瑶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娇喝一声:“土狼,给我狠狠的咬!” 土狼得令,眼睛都变红了,也变得异常嗜血。 然而这些在叶九宁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别说她现在已经是灵王级别的修为,就算是当初没有修为她还重创过一头七阶的魔兽了,这个土狼顶多也就是四级魔兽,那她还不是几下子就能搞定。 这个土狼比一般的狼要大两倍,浑身漆黑,两眼睛绿油油的,这是龙佳瑶的魔兽,平时在皇室里就很欺负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跟她的主人一样。 叶雨柔见到土狼被召唤出来,心里乐开了花,她不能对付叶九宁,但是龙佳瑶可以啊! 谁敢得罪皇上最宠爱的公主那不是找死么,而且最主要的龙佳瑶的脾气并不好,她平时讨好她是因为她喜欢三皇子,所以才每天都跟在龙佳瑶的屁股后面。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我看你叶九宁还怎么嚣张。 这段时间,父亲被禁足,她心里本来就很窝火。 本来以为哥哥回来可以教训叶九宁一顿,哪里知道家族第一天才的哥哥居然被叶九宁打成了重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她今天本来找龙佳瑶是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叶九宁也在,所以她刚才让龙佳瑶将叶九宁的衣服扔到了水里,还一直偷笑,以为叶九宁不敢得罪公主,会跟以前一样灰溜溜的逃走。 可是事情到这一步,她发现她错了,这个叶九宁是要害死叶家啊!连公主都敢欺负。 正在这个时候撕咬着衣服的萌宝身子猛的窜了出来,稳稳的落在土狼的背上。 本来凶狠的土狼一下子就无精打采的匍匐在地,身子还瑟瑟发抖。 叶九宁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想不到巴掌大小的萌宝居然这么厉害。 不仅是她惊讶,龙佳瑶也惊倒了,她的土狼从来都是所向无敌的存在,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是更离奇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萌宝坐在土狼的背上,好像很生气,而且两爪子飞快的在土狼的身上抓起一把黑毛就丢掉。 这个样子跟前几天叶九宁在金云狮身上拔毛是简直是一模一样。 于是一个拔毛,一个凄惨的吼叫,这画面太不和谐了。 “这萌宝,哈哈哈!”叶九宁大笑出声,这萌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就因为人家土狼跟他一样都是纯黑的毛发,就要将人家的黑毛都拔光。 霸道,真是太霸道了,不过她喜欢。 “土狼攻击啊!土狼上啊!”水里的龙佳瑶焦急的不得了,两眼睛都红了,不断的让土狼攻击叶九宁。 可怜的土狼一边要遭受萌宝的怒火,一边还要遭受主人的谩骂,他容易吗? 它也很受伤,好不好。 这是哪里来的恐怖存在,它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萌宝拔毛了。 在将土狼最后一撮黑色毛发黑拔光之后,萌宝满意的从土狼的背上跳了下来。 而且整个身子还在地上打了个滚,那样子好像非常嫌弃刚才坐在土狼的背上一样。 章节目录 第36章 虐渣渣公主,废材【3】 这滑稽的样子看得叶九宁花枝乱颤,这萌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着那被拔光了毛发,可怜兮兮的样子,叶九宁感觉好久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萌宝一副王者的姿势,神气十足的站在土狼的身前,而土狼哪还有刚才的凶狠,现在就是一个可怜虫。 “大哥,您这下手也太重了。”土狼耷拉着脑袋无语的吐槽。 萌宝小爪子一挥生气的说道:“整个魔兽界老子为王,你居然敢跟老子一个颜色,不拔光你,对不起我这一身黑。” “您是王,还跟小的计较。” “老子就计较了,你有意见!有意见老子一掌拍死你!” “……” 两兽在交流,而龙佳瑶看见自己的魔兽居然变成这样光秃秃的样子,别提有多丑了。 最为让她生气的就是,他居然敢不听自己的话,放弃攻击叶九宁这个贱人。 叶九宁看着萌宝神气十足的样子,第一次感觉到,这家伙除了吃还是有点用处的,家族的书里没有记载,或许萌宝就是不一样的存在,原来这个吃货还是个宝。 她没有想到萌宝会这么厉害,以为这家伙除了速度快点之外就只会吃了。 叶九宁的从萌宝的身上移开,冷冷的落在龙佳瑶的身上:“这次看在你是皇室的份上只是给你个教训,要是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这话,叶九宁看都没有看一眼被气得快要吐血的龙佳瑶一眼,招呼了萌宝一下,转身就离开。 “叶九宁你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父皇一定会为我做主的。”龙佳瑶气的死劲的拍打着水面。 对于龙佳瑶威胁的话语,叶九宁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这个玄灵国的皇帝真的因为小孩之间的玩闹而怪罪叶家的话,这个皇帝也太无能了,那他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 而且还不说以前的叶九宁受了那么多的欺负,今天心情好就不跟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计较。 “刚才干得不错,一会给你烤肉吃!”叶九宁走在树林里,伸手揉着萌宝缎子一样的毛发。 听到有烤肉吃,萌宝的眼睛都亮了,吱吱的叫唤了两声。 星空下。 叶九宁翻滚着手里的烤肉,撇了一眼已经馋得流出银色丝线的萌宝一眼,这家伙活脱脱就是一吃货。 可就是这样的吃货,刚才让她打开眼界。 然来魔兽界的等级如此森严,高等级对低等级的威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叶九宁正在翻滚着烤肉,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 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叶九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来人有着一头的银发,正是叶九宁在黑月之谷救的那个看了一眼就无法忘记的美男子北溟长风。 看着一边手里翻滚着烤肉,一边还能警惕的叶九宁。 他笑了,叶九宁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的笑居然会这么好看,好看到她都忘记身处何地。 “我饿了。”直到传来北溟长风这样直白的话,叶九宁才回过神来,她刚才在干什么? 居然看一个男人看走了神,这要是个敌人,叶九宁你早就死了,叶九宁的心里赫然。 章节目录 第37章 遇北溟长风,回家【1】 叶九宁皱眉冷声说道:“我不欠你的。” “我饿了。”然而,北溟长风就好像没有听见叶九宁的拒绝一样再次开口。 见此,叶九宁并不搭理,而是将烤肉整个的丢给了萌宝,两爪子抱着烤肉,就吧唧吧唧的啃了起来,啃完还在上面吐了口口水。 然后两爪子捧着烤肉眉开眼笑的看了眼北溟长风,惹来的是北溟长风嫌弃的目光。 于是这家伙欢喜的继续啃了起来,那样子看得叶九宁都笑了。 这家伙也太可爱了。 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才故意吐口水,到手的烤肉就不会被抢了,这样子怎么看都那么人性化。 就像是个贪吃的小孩,抢到了自己好吃的舍不得给别人,于是先咬两口,这样就没有人跟他抢了。 “给我烤肉。”冰冷无情,带着命令的口吻。 叶九宁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她又不是他的下人凭什么给他烤肉。而且还用的命令的口吻。 别说是上一世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就是这一世也绝对没有人敢用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简直是找死。 虽然这个人修为是高了点,不过再高,他也是个人。 她叶九宁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就算是天王老子老了,也一样! “不给,我就杀了你!”见叶九宁没有反应,北溟长风缓缓的释放出恐怖的玄力,那威压让叶九宁整个背部好像背了一座大山,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且她被这强大的玄力逼的脸都红了,而她看向北溟长风的眼睛,就算是现在发怒都还是那么漂亮。 感觉到叶九宁的目光,北溟长风将视线移了一下,四目相对,居然好像这个小女人居然还能坦然相对,而且视线都没有移开。 他倒是小看她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在的目光下与之对视的,这还是第一个,还是在玄灵大陆,而且还是如此渺小的存在。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北溟长风收回玄力定定的看着狼狈却眼神坚定的叶九宁说道:“我饿了,我不想说第三次!” 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 叶九宁自认为没有能力打赢眼前的男子,更没有可能逃走,除非她有萌宝那样的速度。 这样的美貌的男子,强大的修为,好像在玄灵大陆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玄灵大陆没有这样强大的存在。 她刚才看见了,在这男子的脚下那是幽紫色的法阵,而且上面是七根凤羽。 这根本就是她不知道的存在,玄灵大陆最高级别就是灵尊而且脚下的法阵灰绿色,而且上面的是凤翎。 叶九宁现在才后怕起来,要是这男子刚才真的动了杀机,那她也无力反抗,只有被杀。 这根本就是一个级别的,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于是叶九宁悲催的做起了烧火丫环,不停的翻滚着手里的烤肉,黄油滋滋的冒着,发出一阵阵的香味。 还别说这味道真不错,至少北溟长风现在肯定虽然眼前的人修为看起来很渺小,但是厨艺还是挺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遇北溟长风,回家【2】 要是叶九宁知道这个强大的存在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或许会更加卖力,而且还有种偷笑的嫌疑,要知道她可是只会烤肉的,其他的那是一点都不会,基本上进一次厨房就烧一次。 叶九宁刚才给萌宝的是一只烤山鸡,不过却被萌宝三两下就吃进了肚子,她自己还没吃了。 现在她那烧烤的棍子上是串着两只野兔,或许是这里的动物都变异了,肉更加新嫩。 北溟长风就这么看着一直认真烧烤的女子,他发现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怕自己。 就算是自己刚才用了玄力还威压她,还是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这让他很是困惑。 也让他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这个特别的女人,他看上了。 叶九宁要是知道,刚才还要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居然看上自己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篝火下,叶九宁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自己斗不过,那就索性不要斗了,这样还能少受点苦。 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因此烤肉也是很耐心的在烤。 叶九宁撇了一眼烤得金黄冒油的兔子,味觉早就被勾了起来,翻滚了两下,然后将这根棍子递给冷着一张脸的北溟长风。 北溟长风抬眼看了一下咽了口口水的女子,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从棍子上将一只兔子给拔了下来。 然后撕了一只兔腿,开始吃起来。 入口的感觉新嫩,一点也不油,而且还有一种香味,这让他大为赞赏,看来他找到吃饭的地方了,那就是跟着这个小女人。 望着棍子上还有一只兔子,叶九宁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人还知道点分寸。 于是先撕下一只兔腿,刚咬在嘴里,眼前一黑,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对面同样有着一双五黑发亮的圆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啊。 而且萌宝就两只前爪子抱着兔腿,而且两后爪子就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叶九宁无奈只能松开将这只兔腿让给萌宝。 让她郁闷的是,萌宝怎么不去抢那男人的兔腿,这小家伙也知道欺软怕硬。 摇了摇头,叶九宁再把另外一只兔腿给撕了下来,然而一只看清速度的手从叶九宁的手上将另外一只兔腿给抢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抢她兔腿的居然就是刚才要杀她的北溟长风,她刚才还感慨了一下这人知道分寸给她留了一只兔子肉,哪想没过几分钟就来抢她的兔腿了。 当下想都没想将兔子抱在手上猛的咬了一口,然后瞪了一人一兽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先咬一口,看你们还跟我抢。 北溟长风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爱。 叶九宁要是知道自己居然会被冠上可爱的标签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要知道她上一世可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佣兵界老大,跟可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说这一世吧,以前是个花痴废材,现在不花痴了,可也跟可爱搭不上边。 终于吃了舒服的一次烤肉,叶九宁很是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侧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的美男子,叶九宁决定还是先走好了,谁知道这家伙一会发疯要杀她怎么办? “去哪?”刚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有拍一下,就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遇北溟长风,回家【3】 叶九宁有些无奈,这人有完没完,这吃也给你吃了,你还想怎么那样?她现在要回家,而且她去哪干他什么事? 不过想到刚才自己没有听话就受到的威压,叶九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家。” “哦。” 叶九宁有着苦笑不得的感觉,哦是什么? 随后她就知道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了,她在前面走,这家伙就跟在她身后。 一路跟着都走出树林,进入京城了,他还一直跟在身后。 叶九宁忍不住问道:“你没地方去?一直跟着我。” “是。”哪想对方根本想也没想就回答。 这回答太让她伤心了,这个强大的男人就是因为没地方去,才要跟着她,那她回家怎么跟爷爷交代。 不是,最重要的是,这么强大的男人,要是一个不高兴将这个叶家废了怎么办? 叶九宁绝对相信他有这样的实力,也绝对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了半天为了叶家她必须要跟他说清楚,就算是惹怒了他也在所不惜,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难过。 于是叶九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很认真的说道:“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第一不能为难我的家人,第二绝对不能惹爷爷不高兴,第三,暂时还没想到。” 就这小小的要求,北溟长风都以为这小女人脑子烧坏了反问道:“确定就这么小的要求。” 叶九宁有种吐血的冲动,跟这人说话迟早得吐血而亡。 而对于实力叶九宁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原来那种传说中的灵尊根本就不是修炼的最高境界。 身后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可是他的实力难道就是最高的吗? 叶九宁知道绝对不是,看来是自己太渺小了,眼界都被局限了,或者说是玄灵大陆人都太渺小。 那种传说级别的灵尊,确实有,可是他们在哪里,太出神入化了,所以才被人说成是传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想想如何能让叶家强大起来再说吧。 对于身后的人,她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星空下,一个女子在前面走,一个男子跟在女子后面。 这画面怎么看都那么唯美。 回到叶家之后,虽然很多人都已经睡了,可是守门的护卫都没有睡。 当他们看见自家小姐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之后都惊讶得不得了,特别是那个男人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气质上都完胜三皇子。 看来他们家小姐终于正常了,可是这可怎么办? 小姐跟三皇子可是有婚约的,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叶九宁并不知道这些侍卫的担心,更加不知道她带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已经被他爷爷知道了。 而且在侍卫添油加醋中将北溟长风说得太好了,于是老爷子当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着,兴奋的呀! 孙女出息了,居然带了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回来,他这个做爷爷的当然高兴了。 叶九宁更加不知道,他爷爷还没有见到北溟长风就自动的将他当做了叶家的孙女婿。 回到自己房间,叶九宁刚脱衣服就准备睡觉,却是发现,她的床已经被人占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成为孙女婿,实力【1】 不是别人正是跟着她回来的美男子北溟长风。 叶九宁愣住了,赶忙去拉北溟长风的胳膊,哪想没有拉动不说,还被对方拉得倒在了对方的身上,气得她抬头就想骂人。 然而她的头刚抬起来,就贴上了一片冰冷的薄唇。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叶九宁赶紧推开对方慌乱的用手锤着对方,两个人的心都碰碰乱跳。 而且叶九宁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红到了耳后根,说实话,对于爱情,上一世她没有遇到过,亲情她也没有,上一世的她活着只会了杀戮。 这一世她有了家人,有了亲人,对于爱情她幻想过,有就有,没有也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跟人亲嘴了,而且还是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人。 对于感情的事,北溟长风也不懂,只不过刚才的感觉他不讨厌,而且还是那小女人自己贴上来的,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叶九宁喜欢他,然后他想了想握住叶九宁锤在他胸口的手郑重的说道:“我准了。”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叶九宁傻眼了,冷声问道:“你准什么了?” “准你喜欢。” “谁喜欢你了。” “就刚才。” 于是就因为这样一个吻两人就确定了关系,叶九宁认为反正她也不讨厌,而且刚才的感觉还挺好的,而且对方确实够帅气配得上她,并且实力强悍。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了一张床上睡觉,而且是个睡个的。 微风轻浮。 当叶老爷子眉开眼笑的一边拉着胡子一边大步来到叶九宁的院子,很是顺利的进入了叶九宁的房间。 这次叶大和叶二没有阻拦是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自家小姐昨天带回来的人有多优秀。 可是他们可没那个胆子走进叶九宁的房间。 就算是心里着急,也只能让老爷子进去。 走到叶九宁的房间,当他看见床上两个人的时候就暴怒起来:“你个小兔崽子……。” “爷爷你怎么来了。”叶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九宁截了去,而且在老爷子声音刚响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就在北溟长风的手臂上揪了一下,让北溟长风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下。 要是这家伙生气起来,自己爷爷就遭殃了。 好在北溟长风也是聪明人,搞清楚是叶九宁的爷爷之后,赶忙从穿上坐了起来优雅的笑容挂在脸上那叫一个玉面无双。 就算是叶老爷子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然后高兴的都忘记他进来干什么? “那个,你们继续,起来之后来我院里。”叶老爷子转身丢下一句让叶九宁无比囧的话就脚底抹油的离开了。 留下北溟长风跟叶九宁目瞪口呆的对视着。 于是两人赶忙起床,洗漱,然后出门的时候在叶大叶二的偷笑之下朝着叶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哇,俊男美女!” “三小姐真本事,这姑爷可比三皇子强多了。” “好像神仙下凡,三小姐这也太神了。” “……” 一路上看见他们的人都是微笑的点头,然后就是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对于这些人的议论两人都听在耳里,不过都没有在意,一个是理所当然,一个事无所谓。 老爷子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孙女跟孙女婿过来,还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直到看见两人远远的走来,一个是粉红佳人一个是玉树临风。 叶老爷子看得连连点头,这孙女婿他满意,太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成为孙女婿,实力【2】 “听说了没有叶九宁那个废材半夜带了一个野男人回家。” “还说是我们三皇子长得像女人。” “不对不对,是嫌弃三皇子那方面不行。” “一个女人不嫁男人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那男的不行呗!” “……” 叶家三小姐叶九宁半夜带个男人回家的消息一大早上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就传得不一样了,等传到三皇子龙子轩耳里则变成了,叶家三小姐叶九宁嫌弃他不是个男人,才带了一个野男人回家。 高大的茶楼里,一身红衣的龙子轩在包房里听见外面人的议论声,气的脸都绿了。 旁边一个白衣的男子,用扇子捂着嘴一脸的笑意,却又不敢大笑出声。 这消息真的太劲爆了。 让他想起那天在黑山崖威风凛凛对付七阶金云狮的女子,虽然一身狼狈眼神却是锐利的很。 好像最后给三皇子要报酬了,不过三皇子讨厌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给她报酬,谁敢从三皇子手里抢东西,简直是不想活了。 然而今天这报应来了,难道叶九宁为了气三皇子才想到这一招的。 她以前可以每天都追在三皇子屁股后面的,可是只从那次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三皇子,这女人不会是脑子给摔坏了吧。 而且前段事件还传出叶雨柔被叶九宁打废的消息,而且就在前几天从玄灵学院回来的叶邢昭居然也被叶九宁打成了重伤。 这个消息可是在朋友圈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猜测它的真实性,不过在叶邢昭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出过几门就可以判断这事的真实性。 而现在那女人居然还搞这么一出,云陌瑾是真的想知道这个以前被他们忽略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叶九宁这个臭女人。”包厢里传来男人低沉的怒骂声,紧接着是桌子上茶具摔在地上的声音。 “完了完了,三皇子怎么在这里。” 三皇子知道是谁不?当今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玄灵国下一任皇帝,谁敢得罪,那不是找死吗? 于是乎在听见三皇子那暴怒的一声之后,所有人就只有一个念头快走,不要让三皇子看见他的脸,不然他们家就完蛋了。 一时之间在地下喝茶的众人都慌了神,只是一瞬之间刚才还在喝茶聊天的满屋子人,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看来这三皇子的怒火可不是一般。 那白衣男子就是云陌瑾三皇子的好朋友一边笑一边劝:“哎哟,别跟那些没见识的人一般计较,你好歹也是个皇子,我知道你行就可以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于是自嘲道:“我怎么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 【轰】的一声,三皇子一拳打在阁楼的窗户上,于是这窗户立刻破了好大的洞,要不是云陌瑾拉着,估计龙子轩都能跳下去将那班人都压进皇室牢房。 云陌瑾则玄灵国四大家族的云家的小少爷! 于是满脸怒火的龙子轩直接从茶楼出来之后直奔叶家而去。 叶府。 此时叶老爷子正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越看越满意,这孙女婿看那眉眼,看那气势,怎么看都是人中之龙。 叶老爷子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一流的。 北溟长风也很满意叶老爷子,昨晚回来的时候,叶九宁还警告他对爷爷好一点。 他今天才发现,这担心真是多余的。 这叶老爷子,一会给他夹馒头,夹肉,一会将茶推到他手边。 这简直不要太好。 好像这老爷子对他挺满意的,而且还是超级满意。 叶九宁在一边看着都要吃味了,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呢? 爷爷不是会很生气而且会当场发作的将北溟长风赶出叶家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看起来爷爷对北溟长风好得都让自己吃醋了。 有那么大魅力吗? 要不是眼前人的修为太强大,绝对不会对他爷爷使用手段,不然她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她爷爷了。 于是叶九宁用手支撑着下巴很不满的哼道:“爷爷,你也太偏心了,我还是不是你孙女呢?这搞得北溟长风是你孙子一样,这又是给递早餐,又是给送茶水的,看得我都吃醋了!” “怎么?我第一次见我孙女婿我高兴,不行吗?而且你可得给长风看好了,这么帅气这么优秀的人不要让别人拐跑了!”对于孙女的控诉,老爷子是一点都不介意,而且还开始数落叶九宁,这让叶九宁心里可不好受了。 长风!恶心死了,这才刚见面就叫上长风了,叶九宁觉得自己爷爷今天肯定是不正常。(某咩:简介里面,你叫的挺欢的啊?要不要母上大人给你换一个啊?) 不仅她这边正不爽,还有人也不爽了。 “让叶九宁出来见我!”一声大吼冲破云霄传进叶家每个人的耳里。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成为孙女婿,实力【3】 这个时候本来就不爽的叶九宁可算找到出气筒了,正准备出去会会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找晦气。 叶老爷子站起来拉住了叶九宁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让长风跟你一起去,男人嘛保护自己女人那是应该的。” 于是乎本来是叶九宁一个人出来,现在变成了两个。 要是叶九宁一个人出来可能三皇子还没有这么生气,可是现在出来的两个人,而且那个一头银丝白发,神情俊朗的臭男人还将手搭在叶九宁的肩膀上。 “叶九宁,你这样好玩吗?就算你为了让本皇子重视你,你也不用随便找个男人来。本皇子是不会娶你的。”本来他今天听到那些话就气得要死,现在还让他看见了这一幕,让身为男人的龙子轩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别的男人搂着他的未婚妻,他还能不生气,那就真不是个男人! 叶九宁扬了扬眉,看了一眼气得脸色通红,火焰的双眸燃烧着熊熊烈火一副吃人的样子,不得不说就算是生气,龙子轩也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 不过这个美在北溟长风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一,我没有再玩,第二不是为了让你重视,第三这个男人我要了!”叶九宁每说一句话,龙子轩的脸就更黑,眼眸里压抑着怒火。 其实最开始,龙子轩只是吓唬吓唬叶九宁,只要她乖乖的道歉挽回他男人的自尊,他是不会难为她的。 可是现在他决定不放手了,这个女人如此玩弄他,居然还廉不知耻的说她要那个男人。 这是一个大姑娘该说的话吗? 简直就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而且他也以为叶九宁只是做个样子给他看,让他重视她。 毕竟以前叶九宁可是每天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的,可是现在居然说变就变了。 他不答应,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叶九宁你给我听清楚了,本皇子要你下个月就嫁给我,我不管你有没有及笄,总之本皇子先娶你,就算是本皇子不喜欢的,也轮不到别人来偷窥。”愤怒到及至,龙子轩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一个他从小就讨厌的女人,居然还敢找野男人,还说他不行,他倒是要让让她看看,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本来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娶她的,可是现在他改变注意了。 就算是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然而他却错了,眼前的叶九宁已经不是那个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叶九宁了,因为那个叶九宁已经死了。 要是以前的叶九宁听到这句话,应该很高兴吧。 可是她终于不是她。 叶九宁好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淡然说道:“三皇子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嫁我就嫁,不喜欢了再丢掉。你以为我是一件物品?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这婚约我毁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叶九宁喜欢这个男人。” 说完,叶九宁就踮起脚尖将北溟长风的脑袋拉了下来,将自己的红唇印了上去,两唇相碰,顿时火光四世。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成为孙女婿,实力【4】 龙子轩紧紧的瞪着燃烧的眼眸,看着贴在一起的唇瓣,心中的怒火腾腾直线上升。 一起跟着来的云陌瑾一肚子的苦水,姨妈血都要憋出来了,他要是不跟来看戏就好了,现在好了,事情好像大条了。 伸手拉住快要爆炸的龙子轩,云陌瑾小声说道:“三思啊!这里不是动武的地方,别忘记连你父皇都要给叶老爷子三分面子。” 然而云陌瑾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龙子轩运气玄力朝着风姿绰约的北溟长风砸去,然而这看在叶九宁眼里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北溟长风有多厉害她很清楚,当初只是一个威压就让她起不了身。 龙子轩居然对北溟长风动手,简直就是猪脑子。 她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将战场留给北溟长风。 感受着强劲的气流,北溟长风嘴角勾勒起一丝嗜血的笑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愤怒异常的龙子轩。 就这点修为,还想对他动手,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那玄力在距离北溟长风还有一个手指距离的时候,他的手动了,只是轻轻抬了下手臂,龙子轩打过来的玄力便加强了一倍。 然后那强劲的玄力直直的朝着龙子轩而去,那速度比坐火箭还快,龙子轩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就被自己攻击出去的玄力给打到在地,来了一个狗吃屎,而且嘴角都溢出了血。 这一声之下,叶家子弟都出来围观,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想让人忽略都难。 而他们出来就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一个个看向北溟长风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花瓶啊?什么感觉不到玄力啊! 那是自己太渺小了,好不好。 见过轻轻抬手就能将人轰在地上来个狗吃屎,外加还吐血的吗? 没见过吧,今天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撇了一眼在地上的龙子轩一眼,北溟长风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今天放你一马,小小的一个的玄灵国皇子,居然敢对本尊口的女人口出狂言,这只是给你个警告,要是还有下一次,本君踏平你玄灵国皇宫。,还不滚!” 龙子轩口吐鲜血却还死死的盯着北溟长风,这口气他今天记下了,来日他一定会血洗今天的耻辱。 一边的龙子轩早就看傻眼,这是什么恐惧的存在,这个人太强大了,就算是皇室的那位灵帝在这位面前也不够看吧! 不对就算是是个灵帝估计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跟蚂蚁一样渺小,玄灵国什么似乎出现了这么强大的存在,他要回去告诉给家族。 叶家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只要动动手指,他们云家就会在顷刻之间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不能再让家族犯险了。 “哇,好帅。” “太强了,这简直就不是几个级别的。” “叶九宁小姐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叶家再也不担心别的家族欺负了。” “……” 叶老爷子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动静,说实话他是真没看出来刚才还跟他说笑的小子这么厉害,他刚才还拍了这小子的肩膀,真是吓死他了。这根本就不应该是玄灵大陆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宁宁有这样强大的人保护,他也可以放心,就算到时候去了那个地方,应该也能保命了。 老爷子的思绪飘了起来,直到叶九宁站在他面前,伸手拉了几下他的胡子,才回过神来。 叶霸天的眼神落在北溟长风的身上,面对老爷子这样的眼神,北溟长风还是一副懒散冷漠的神情,并没有因为是叶九宁的爷爷就收回视线。 直到老爷子再也承受不住,这才将眼神收了回来,落在叶九宁的身上夸奖道:“宁儿,我这孙女婿你算是找对了,爷爷很满意,将你男人借我用用。” 知道爷爷跟北溟长风有话要说,对着北溟长风眨巴了下眼睛,叶九宁才奔向自己的院子。 书房里。 叶老爷子和北溟长风聊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里都是笑意。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老爷子连暗卫都支开了,整个谈话过程只有他跟北溟长风知道。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也到了玄凌(nin),玄灵(ling)该回来的时候了。(不一样的读音,有差别的哈……) 叶九宁一大早就在等他们,要是这两人办不好,她也不打算留了。 弱者她从来都不需要。 直到她吃完早饭,还吃了一顿水果,懒洋洋的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太阳,才听见门外惊喜的声音。 “主子,我们回来了。”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却先传到了叶九宁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成为新盟友,突变【1】 “主子,任务完成。”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叶九宁眼前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恭敬的站着。 女孩一张普通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而男孩,还是一样的冰块脸,仿佛什么事都不会放在心上。 就看这二人的脸色,叶九宁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有叶家作为财力后盾,他们要是办不成,那可真不用留下来了。 从座椅上起来,围着他们两人转了两圈,叶九宁才微微笑了,停在他们两的面前伸手搭在他们肩膀上鼓励道:“做得不错,这个你们拿去。”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分别递给他二人,说道:“这个是筑基灵液,可以加快修炼,晚上吃完饭来我院里,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也到了你们四个比试的时间,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厉害。” 两个人抱着手里的瓷瓶宝贝一般的看着,心里又非常担心自己不能通过考核。 待他两离开之后,叶大走了进来,一米八的大高个,在叶九宁面前显得非常高大,兴奋的开口:“主子,玄灵,玄凌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噗哈哈(?ω?)hiahiahia,有没有奸情,大家猜一猜……) 他知道本不该问,可是他真的很期待能打赢他们,展示自己的实力给主子看,这才进来问了起来。 叶九宁撇了他一眼,那点小心思在叶九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故意不去回答。 叶大迟迟得不到回应,这走了不是,不走也不是,很是慌乱的站在那里。 叶九宁看了一眼,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这才勾勒勾唇说道:“你希望玄灵他两能留下来。” “是。”叶大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叶九宁笑了,笑得跟狐狸一样的说道:“通知叶二,吃晚饭之后,到我院子。你们四个的比试我很期待。” 叶大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大步离开了,脸上始终挂着憨厚的笑。 望着叶大离开的背影,叶九宁苦笑,看来要将他们打造成为手里的一把尖刀,还要时间。 儿女情长可以有,但是绝对不能成为阻碍她复兴家族的路障…… 其实叶九宁给玄凌和玄灵的任务也不难,就是拿下京城最红的妓院和酒楼。 除了砸钱,就是动武,然后就是捣乱。 叶九宁给他们的时间是一个月,其实只要叶九宁愿意她一柱香就可以搞定。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要是什么事情都要她亲力亲为,那还要手下做什么。(其实是咩咩写不出来……噗哈哈(?ω?)hiahiahia) 在叶九宁的观念里手下就是用来使唤的,同时也是她势力的一部分,她会将最好的资源给他们,也可以帮他们挡下所有的难题,但是成长为独挡一面的将才就需要他们自己努力。 她要的是杀人的尖刀,不是被杀的弱者。 她叶九宁一个人强不算什么,她要的是整体的强悍。 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叶家,她希望叶家也是玄灵国不能招惹的存在。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外人都对它虎视眈眈。 白云高广,晴天照人。 将三皇子龙子轩送进皇宫之中交给侍卫之后,云陌瑾立马飞奔回家。 此刻云家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除了家主坐在上位,左右两边各有四个座位,上面都坐着云家的长老。 云陌瑾站在中间,激动异常的说着今天三皇子在叶家的所见所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成为新盟友,突变【2】 一时之间云家家主和长老脸色都变了,变得惨白,更多的是愤怒,可是愤怒之后确实无力。 一个个交头接耳,商讨大计。 云家的家主云天河是一个极有决断之人,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凌冽的目光在下座的每一位身上扫了一遍,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云家最杰出的天才云陌瑾的身上询问道:“陌瑾,你说怎么办?” 云陌瑾已经习惯了家主每次都问他的决定,于是好不犹豫的说道:“家主,立刻停止对付叶家的计划,我们云家撤出来,就算另外二家怪罪也要撤出来。 叶家那人的强大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仅仅只是抬了下手臂连玄气都没有用,就将灵王级别的三皇子给弄成重伤。 这样的强者试问我们云家能抵挡吗?” 云天河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很欣慰云陌瑾能跟他想到一块去,而且还说得这么干脆。 当然他也知道在座的肯定有人不同意,这才让云陌瑾说出来,云陌瑾是云家百年以来出现的第一位天才人物,他说得话再加上他这个家主这件事基本就可以定下来了。 虽然云陌瑾不是他的儿子,但是他却没有私心,一直将云陌瑾当成云家的未来来培养,以至于他自己的儿子不理解,还闹矛盾。 为了家族,有些事情,他必须忍。 “我不同意,我们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实施了,难道真的要前功尽弃吗?” “我也不同意,这事难道不应该三家坐下来谋划一下?” “我同意陌瑾的说法。” “……” 整个云家陷入了激烈的争执,还能保持头脑清晰的只剩下三个人。 他们这些长老这么多年安逸舒服的日子过够了,也变得越来越贪婪,根本看不到危机。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陌瑾你去通知萧家和柳家我们撤出对付叶家的计划。”云天河大怒,一掌拍在座椅上,对着云陌瑾吩咐。 云陌瑾领会,立刻走出了云家大厅。 对于云家那些看不到危机的长老他不想说什么,毕竟那些都是疼爱他的叔叔伯伯,可是他更不想看到云家遭遇灾难。 因此他必须这么做,好在家主伯伯能看清楚形势。 若是他今天没有陪着三皇子一起去叶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叶家居然还有这样强大的存在,要是他们按照计划来对付叶家。 他敢肯定,遭殃的肯定是他们三个家族,而叶家才会是最大的赢家。 他匆匆的通知柳家和潇家家主之后,在他们的谩骂声中被赶了出来。 对此他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觉轻松了起来。 这两家看来是时日无多了,他要做的就是看戏。 叶家的底牌他们都以为是叶老爷子手中的暗卫,可是真的是那样吗? 那个出现的强悍的神秘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咩咩想在这里求一波推荐票,打赏,在求一波保养……噗哈哈(?ω?)hiahiahia】 章节目录 第46章 买酒楼意义,赞赏【1】 夕阳落山,殷红一片。 叶九宁的院子里,四个人影在交战。 而叶九宁则在椅子上坐着手里一颗颗的葡萄送进嘴里,在她旁边的是一身白衣懒散却显得优雅的北溟长风。 萌宝这会又知道跑哪个地方找吃的去了。 看着眼前几个的打斗,一波波的玄力攻击对方,叶九宁心里乐开了花。 她规定半个小时谁能胜出谁就是他们四个人的队长,只要是被打在地上了,那就算输。 目前为止最先出局的居然是叶二,看来这家伙虽然聪明劲有,确实实力最低。 这个结果是叶九宁没有想到的,毕竟叶大和叶二是叶家的侍卫,还是大灵师级别的修为。 以前她还是个废材的时候,这两人就是她的贴身侍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反观玄凌和玄灵只是她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 虽然他们两的资质不错,可是才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能练到灵师的修为,这在叶家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这有她丹药的作用,可是他们私底下肯定也是苦练。 不然的话,在一个月能完成她的任务还能修为有这样突飞猛进的进步。 她是越来越欣赏。 玄凌的攻势凶猛招招要命,玄灵的攻击轻巧每每有危险都能躲开,反观高大只有有勇有谋招式狠,躲避也很轻巧。 当下叶九宁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第二个出局的是玄灵,她毕竟是女孩,体力有限。 剩下打斗的两人眼里都有着狠劲,最后却是玄凌输在了修为上,被叶大一拳轰在了地上。 叶大这才收起姿势憨厚的笑了起来,他就是要证明自己。 其他三人一脸小心翼翼的望着叶九宁,特别是玄凌还有点不服气,要不是输在修为上他就赢了,因此看向叶大的时候他眼里有着燃烧的火焰。 吐出一块葡萄皮叶九宁站了起来,冷淡的问道:“对于这个结果,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出了结果那就要执行。 叶大从今天开始你是他们是三个的队长,他们训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然后我再说一遍,每个月来一次比试,胜利者为队长。 不想被刷下去的,自己努力。 还有妓院由玄灵接手,酒楼由叶二接手。 “知道我要你们拿下这两个地方的原因吗?” 叶九宁的一番话,让他们热血沸腾,每个月都有一次比试,队长的位置可以轮流做。 叶九宁的一番话,让他们热血沸腾,每个月都有一次比试,队长的位置可以轮流做。 随后他们就哑然对于叶九宁让他们买酒楼和妓院他们只知道照做,却根本不知道原因。 一个个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看来她的猜想没有错,玄灵大陆还没有人做情报的工作,那她将会是第一人。 叶九宁重新坐在椅子上扬了扬眉笑道:“消息。” 一旁一直懒散的北溟长风听见这话,眼睛一亮,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脑子就是聪明。 而对面四个人耷拉着脑袋还是没有明白。 叶九宁继续说道:“什么地方的消息最容易走漏出来?除了妓院就是酒楼。妓院里各种人都有,而酒楼同样是鱼龙混杂。 章节目录 第47章 买酒楼意义,比试【2】 叶九宁继续说道:“什么地方的消息最容易走漏出来?除了妓院就是酒楼。妓院里各种人都有,而酒楼同样是鱼龙混杂。 这些人的消息是最准确的。而消息买卖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将酒楼和妓院交给你们,就是要买卖消息。 既然是组织那就得有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组织名字就叫‘弑夜’。 统一由叶大管理,然后赚的这钱用于去那些贫困区找十岁以下的孩子,只要资质好的,都收,而且用于培养他们。还有不明白的吗?” “明白。” 四个人听了叶九宁的解释更加低下了头,主子居然能想这么远的事情。他们真是惭愧。 于是这个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弑夜】就这样成立了。 而这个时候叶家的大厅里迎来了一位皇宫的太监,这个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 面对李公公的来访,叶老爷子心知肚明,不就是为了打伤三皇子的事吗? 因此叶老爷子并没有给这个得宠的李公公好脸色。 李公公那是人物,人精,能成为皇帝身边的太监,那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面对叶老爷子的冷脸他并没有不满,相反他还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人可以揉捏,什么人不能得罪。 而眼前这位给他冷脸的叶老爷子就是一位不能得罪的人物。 人家随便动动手指,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公公堆满笑脸讨好的凑到叶老爷子跟前献媚道:“叶老爷子,您家可是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听说叶九宁小姐现在可是天才人物,您看这次的新秀选拔赛……” 虽然这公公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叶老爷子那人精一样的人能不明白吗?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怒道:“宁儿参不参加那都是我叶家的事,不过既然皇上这么想看的话,我叶老头要是不让看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回去告诉皇上,这次宁儿参赛。” 李公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下就高兴的转身屁颠屁颠的走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又则了回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叶老爷子,您孙女该管教管教了,先是将欺负了佳瑶公主,后又打伤了三皇子,这这……”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叶老爷子会了挥袖袍,吓得李公公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来这丫头还有事瞒着他啊! 不过欺负了公主,那又怎么样?以前那丫头欺负宁儿还少了。 该多欺负几次才对。 叶老爷子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这偏心偏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这是完全的歪了,不过叶老爷子愿意,谁敢说个不字。 心情愉悦的叶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摇的朝着叶九宁的院子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四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叶大带着三个人就离开了。 叶老爷子有心想要问问,看见他们走得急,也就放弃了。 反正问她孙女也是一样的,走进院子叶老爷子就看见自己孙女休闲的晒着太阳吃着水果,陪着她的是偏偏美男北溟长风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让人移不开眼。 “宁儿,今年的新秀选拔赛你可得参加,给爷爷长长脸面。”老爷子刚进来,就丢给了叶九宁这么爆炸性的一个事。 章节目录 第48章 新秀选拔赛,家产【1】 “什么是新秀选拔赛?”还在吃着葡萄的叶九宁见爷爷过来了,虚心的问着。 “新秀选拔赛就是年轻一辈的比赛,最后的前十名将有机会进入皇家提供的秘境试炼一个月,秘境里可能得到宝物,但同样存在危险。”叶老爷子这才想起来,以前叶九宁也没参加过,于是坐下来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解说着那胡子一面翘一翘的可有喜感了。 北溟长风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叶九宁正需要这样的磨练懒洋洋的说道:“爷爷,我和宁宁一起去!” 这家伙叫爷爷倒是叫得很顺口的,叶九宁白了他一眼。 对此北溟长风并不介意,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揍的样子,可偏偏实力太强悍,没人打得过。 叶老爷子没有想到北溟长风会这么说,不过看着两人的互动并明白了,看来是为了他孙女才参加的。 让下就点了点头,让谁参加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么。 对于危险被叶九宁自动给忽略了,对于宝物她还是很向往的,即使她不用,也可以给玄凌他们。 于是根本就不用叶老爷子多说什么,叶九宁就答应了,实在是憋得无聊,太无趣了。 叶老叶子又讲解了一下比赛的规则就是二十岁以内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 其他的也没说什么,在叶老叶子的思想里叶九宁拿第一是稳稳的事情,能跟她抗衡的只有三皇子,再说了还有北溟长风,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玄灵国的新秀选拔赛是一年举行一次,只要是二十岁以内的都能参加。 以至于就算是还有一个月才是选拔赛,依然有很多人都来到了京城,只为住个好点的酒店。 在家里呆得无聊叶九宁换上男装,而且还给北溟长风化了妆,不止是想戏弄,而且叶九宁非常清楚,北溟长风上次被人打伤在湖里。要是他的仇人还在京城的话,那迟早会遇到。 于是为了以防万一就给北溟长风化妆了,本来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子,不过却在那半张脸上有着漆黑的一片,就这半张脸丑死了,乌漆嘛黑的…… 叶九宁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既然确定了那么她的人就不许别人削想。 一身紫衣穿在身上,外加梳了一个丸子头,怎么看都跟这玄灵国人人都披散着头发是不一样的。 显得叶九宁很干练,最重要的是帅气。 一路上不少姑娘都朝她抛媚眼,不过她还是欣然接受了,谁让他们都眼瞎,认不出她是女儿身。 两个人正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多了好多陌生的面孔,对于她手里的酒楼和妓院来说现在是最赚钱的。 听玄凌的汇报平时他们龙门酒楼一上等房是一百个金币一晚上,现在都已经涨价到三百金币一晚上了。 叶九宁决定等这赛事过了她弄个VIP的牌子,这样住他们酒楼就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估计到时候会更加火爆,而且能将酒楼和住宿想在一起的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了。 而且还开了二家分店,现在玄凌已经能做甩手掌柜看,腾出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而妓院云楼在玄灵的带领下也已经开了二家分店,手底下的姑娘个个都是套情报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49章 新秀选拔赛,家产【2】 他们以前是用身体赚钱,而现在只要陪酒套情报比他们之前赚的还多二倍,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体面的工作。 而且这里的小姐妹,通过玄灵的调教都已经是有着玄力的人。 这些都是叶九宁交给玄凌和玄灵的手段,但是同样的有这么好的待遇,就要有所付出,凡事背叛弑夜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杀。 不仅是自己的小命没有了,就连家人的小命也会没有。 弑夜组织现在分为四大护法玄凌和玄灵负责收集情报,叶大叶二负责训练修为。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组织的幕后主人居然会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而且还是现在风头正茂的叶九宁。 废掉叶雨柔的修为,打伤叶家第一天才叶邢昭,拒绝三皇子龙子轩的婚约。 做出这种种事件的都是同一个人,就是那个叫叶九宁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九宁的名字就成废材变成了天才。 不少家长都拿她当榜样,给孩子灌输思想,想要不被人欺负,那就学学叶九宁。 叶九宁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居然也成了偶像。 来到龙门酒楼,叶九宁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当然北溟长风跟着坐在她对面。 喊来小二,要了一壶酒,几个小菜。 酒店高鹏满座,热闹得很,叶九宁心情很好。 她不常来,来也是跟玄凌交代下事情就走,酒楼的人都知道叶九宁才是幕后主子,而且这个主子很神秘,能见上一面他们都觉得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这不刚才被叶九宁叫住去拿酒菜的小二就欢喜得不行,但是也清楚,不能告诉别人。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最讨厌碰到一些苍蝇蚊子什么的,不过叶九宁今天怕是要遇上了。 “哎哟,这哪来的公子哥,胆子不小,居然敢做小爷的位置,我看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这不她刚坐下还没将凳子坐热了,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 叶九宁望着窗外的眸子冷了下来,视线落来人身上,这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不过他脸上有一块红红的胎记,这让人又不得不注意他,这人叶九宁认识,就是柳家的大少爷柳穆源。 叶九宁微微勾了勾唇笑道:“哪来的小猫小狗在这乱叫唤,也没人管管!” 柳穆源玄灵国三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大少爷。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被人骂成小猫小狗了。 当下就忍不住出手,一掌拍在桌子上,瞬间就将桌子给拍碎了,脸上闪过狠辣之色。 北溟长风丢了一个怜悯的眼神给他,再次懒懒的看向窗外,不打算理会。 柳穆源霸道惯了,不仅将桌子给打碎了,还满脸的得意之色:“小子,你现在给小爷道歉,小爷就放你一马。” 周围的人都看好戏的围了过来,这柳穆源仗着自己是柳家的大少爷每天在街上无恶不作,没有人不认识他。 反观叶九宁不常出门,而且这次还是男装那活脱脱就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这下子,这个少年郎有麻烦了。” “哎,惹上了柳大少,那还有好果子吃吗?” “……” 就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叶九宁运气玄力一拳轰在柳穆源的胸前,那力道最少是断了两根肋骨。 柳穆源倒退了数步最后背后抵在楼梯的扶手上,才稳住身体。 “痛!”紧接着传来一声喊痛的哭喊声。 周围的人都是倒吸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0章 新秀选拔赛,虐渣【3】 谁都没有想到这俊俏的公子说打就打而且事先并没有半点暗示,这打的可是柳家的大少爷。 一声惨叫之后,柳大少爷,用手捂着胸口目光阴狠的盯着叶九宁,狠狠的说道:“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若是让我爷爷知道了,你都走不出……。” 【碰】柳大少爷话都没有说完,又是被击中了,所有人在看清楚之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酒楼。 只见紫衣的叶九宁微微抬起的脚还没有收回。 “啊!”紧接着传来柳穆源杀猪般的嚎叫。 此时的柳穆源哪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整个身躯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的捂着他的胯下。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男人不自觉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凉飕飕的感觉从胯下飘过。 这个俊俏的公子哥也太狠了,这踢的可太吓人了,男人最为脆弱的位置,虽然那一脚看起来没用多少力,可是那地方只要稍微用力都能让男人发疯,还别说这被人提了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可怜的眼神瞅着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的柳家大少爷,也不知道这玩意踢坏了没有。 看着叶九宁的眼神都变了,什么小白兔一样的贵公子,呸呸呸,这简直比柳家大少爷还狠。 不,是比柳家大少爷狠多了。 柳穆源也算是大灵师级别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也算是佼佼者了,然而在这俊俏公子哥手里却这么惨。 叶九宁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不住打滚的柳穆源,缓缓起身,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云淡风轻的说道:“怎么样柳大少爷,你还想说把我怎么样?” 见到叶九宁向他走过来还蹲了下来,柳穆源的脸都白了,颤抖着说道:“臭小子你等着,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碰】谁知道就在柳穆源的话语刚落下,那紫衣的公子又一脚踢在柳家大少的双腿中间,于是他们齐齐的看见,此时的柳家大少爷连惨叫都叫不出声了,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 起身,轻松的落座叶九宁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她视线所过之处居然没有人敢与之对视,勾了勾唇笑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就是叶九宁,刚才不小心脚滑了一下踢到了柳少爷。”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打了人还说自己是不小心,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说自己是叶九宁,那个最近风头正茂的叶九宁。 所有人再看向柳大少的时候,眼里只有幸灾乐祸。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柳穆源平时仗着自己是柳家的大少爷欺负了不少人,现在轮到他被叶九宁欺负,人们心中只有大快人心几个字。 刚才的同情全部一扫而光,叶九宁知道谁不,连三皇子的婚约都敢毁的人。 别说你是柳家的大少爷,就算是三皇子本身,也照打不误。 这不是,前几天刚听说叶九宁将三皇子给揍了,打得都起不了床了,看来这传言果然是真的。 “滚蛋,给老子滚蛋!” …… 这桌子也坏了,叶九宁也没有吃饭的兴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老者中气十足的愤怒声。 章节目录 第51章 新秀选拔赛,虐渣【2】 人群让开一条道,来人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然是被气的。 老人的身后跟着好些个青色衣服的人,一个个脸色都很着急。 看样子是柳穆源的家人来了。 这下子可不好办了,她能轻易的打伤柳穆源,可没办法对付这么多柳家的高手。 这来人的气势一看都不在她之下,要是真的对上,她也不见得就能全身而退。 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去向柳家告密,还真是疏忽了。 “爷爷,叔叔伯伯,你们可算是来了。”柳穆源看见来人惊喜的大叫,艰难的从地上扶着楼梯爬了起来。 柳家家主柳穆远看见柳穆源的样子,顿时满眼喷火,阴狠的眸子扫视了周围一圈,大吼道:“什么人敢将我柳家少爷伤成这样,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这下子,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一个叶家,一个柳家,他们玄灵国的两大世家,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惹的存在。 说了叶家会报复,不说柳家会报复,他们只能选择沉默来保全自己。 “是我。”叶九宁往前站了一步,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柳穆远的眸子里火焰乱闯大喝道:“呵呵,居然还真的敢站出来,既然你如此找死,老夫就成全!” “哼,想杀我,就凭你们也配?”叶九宁冷哼一声俊俏的小脸上满是嘲讽。 “我看谁敢在这里动武!”就在这拔剑相交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动弹。 北溟长风哑然有点意思,小小的玄灵国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存在,嘴角含笑懒懒的看着这一切,只要叶九宁没有生命危险他都不会出手,既然现在有人出手了,他看戏就好。 这种威压,叶九宁皱眉,在玄灵国有这样强大的存在吗? 这种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威压,看来她还是太不了解这个大陆了。 眼神撇了一眼旁边的北溟长风发现那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笑,叶九宁当下就放下心来。 她敢在这里将柳穆源打成重伤就是仗着北溟长风这尊大佛在,就算柳老爷子来了也讨不了好。 柳穆远和柳家的人一听这声音暗道一声不好。 却不敢有任何动作,这种威压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闭关了吗?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们答案。 过了片刻,刚才说话的人,才一步步的踏上了楼梯。 那速度一秒就上来了,叶九宁惊讶的看着来人的速度。 太快了,她只来得及看见残影。 来人一袭紫色长袍,同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麒麟玉佩,面目俊朗,眼眸深沉深邃,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年纪。 看清楚来人之后,本事怒气冲冲的柳穆源马上换上了一副恭谨的口吻:“原来是君莫邪大师。”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里都有着激动的神色,都目光囧囧的望着他们身前的那个孤傲淡雅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君莫邪大师,邀请【1】 紫袍男子收回威压,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对面的柳穆远说道:“事情的经过这里的人都看在眼里,不过碍于两大世家都不能得罪而不敢说实话,这件事要是闹到皇上那,我想你们也讨不了好!” 明明什么重话都没有说,更没有片帮哪一家,可是叶九宁就是听出了里面的维护之意。 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救她? 柳穆远最后狠狠的瞪了叶九宁一眼,转身带着受伤的柳穆远领着柳家的人一声不吭的走了。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正准备去感谢一下,刚才出手相救的人,却是发现哪里还有人家的身影。 这个人真怪,叶九宁靠近旁边一位衣服朴素的男子。 只是她刚靠过去,那男子就跟见了鬼一样的站得远远一脸惊恐结巴着说道:“你要干什么?” 叶九宁摇了摇头伸出手扶了扶额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脸:“你知道刚才出现的那个紫衣人是谁吗?” 男子发现叶九宁不是要对他出手只是问问题,这才放心,又慢慢的走了过来一副崇拜的口吻说道:“你连君莫邪大师也不知道啊!那可是我们玄灵国的第一天才,听说炼丹术出神入化,具体到了哪个级别没有人知道,而且君莫邪大师玄力修为也非常高,听说已经几百年没有出手了,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本尊,真是三生有幸!” 这么厉害,几百年没有出手,那这个君莫邪大师不是个老妖怪了,活了几百年了。 可是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么老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叶九宁绝对马上让玄凌去调查。 “主子好。” “主子好。” “……” 转身拉着北溟长风去了厨房,所有人都对叶九宁行礼。 北溟长风一路跟着心里其实很奇怪,叶九宁有这么大的产业怕是连叶家都不知道吧。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很快走出来一个瘦小的人带着叶九宁去了暗室。 暗室里玄凌正在练功,见到叶九宁来了,冰块脸上有了动容:“主子来了。” 对于玄凌,叶九宁是非常满意,当初就是看中了他的狠辣才将他买下来,现在看来这钱出得值得。 点了点头,叶九宁笑着说道:“不错,又进步了,是不是想当队长了。” 玄凌的冰块脸上出现了向往的神色。 叶九宁也不点破,皱眉说道:“帮我查一个叫君莫邪的人,越快越好。” 玄凌的冰块脸上出现了愤怒握着拳头说道:“要杀掉吗?” 见此叶九宁摇了摇头笑了。 见到叶九宁跟玄凌的相处模式,北溟长风很惊讶,这不像主仆,更像是朋友,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可是他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这种信任他也有,不过是对自己的部下,跟了自己几十年的部下,至于其他人他从来不相信。 叶九宁是个例外,居然只是见过两次就相信她,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 只是见了一面之后,叶九宁就从天龙酒楼出来了,估计这会爷爷已经知道这边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君莫邪大师,邀请【2】 她可以回去问爷爷。 一路上她心情都很好,对于玄灵国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她还真是很感兴趣。 “看看吧!”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北溟长风递给叶九宁两张邀请贴。 叶九宁接过来疑惑的看着北溟长风,可是后者根本就什么都不说,挑了挑眉,意思让她自己看。 翻开居然是一封邀请函,邀请她去玄灵学院。 这个玄灵学院是玄灵大陆三国最顶尖的学院,无数的天才从里面出来都成为一方霸主。 而这个学院向来只收天才学生,想不到居然会邀请她。 这有两个邀请贴,不用问还有一个是给北溟长风的。 叶九宁重新将帖子塞到北溟长风的手里笑眯眯的说道:“你先帮我保管。” 说完这话,就朝着叶府走进,看了一眼前面淡定的小女人。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玄灵学院,她到好,直接扔一边。 北溟长风一边笑,一边将帖子收了起来,径直朝着叶九宁的院子走去,晒晒太阳吃吃葡萄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美好。 叶九宁回到家里就去了叶老爷子的院子,却发现爷爷没在院子里,于是准备去藏书阁碰碰运气。 她这刚准备去找,她爷爷就出现在院子里,扶着胡子哈哈大笑。 叶九宁都懵了,这老爷子在笑什么? “宁儿啊,干得漂亮,下次见到柳家的人还给我往死里揍,有爷爷担着。”老爷子一边开怀大笑,一边抬脚迈进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叶九宁那是越看越满意,这么有出息的孙女是他的,哈哈哈! 原来爷爷高兴的是这件事,她还以为爷爷又要骂她闯祸,想不到这次居然会夸她。 想到这里,叶九宁觉得自己的问题爷爷一定能回答自己。 于是迈开步子高兴的扑向老爷子,还在老爷子怀里撒娇了一会才起来,顺手拉着老爷子的袖子眼睛放亮的问道:“爷爷你知道君莫邪吗?” 当老爷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他的三儿子,也就是叶九宁的爹叶渤海。 想当初这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到最后成为好兄弟,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君莫邪就再也没有来过叶家。 看见爷爷发呆,叶九宁用力拉了拉老爷子的手,这才将老爷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坐下来,只是告诉叶九宁,君莫邪以前跟他父亲是好朋友。 叶九宁想问她父母去哪里呢?可是她不知道怎么问? 而且她实在不忍心再提起这件让爷爷伤心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等着她来查。 实力,她再次渴望实力的提升,或许有了更强的实力爷爷就会告诉她,父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的印象里父母是不见了,对就是不见了,而不是死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叶老爷子失去了最为骄傲的三儿子,再次扛起整个叶家。 章节目录 第54章 风云突变时,暗杀【1】 秋风舒爽,白云艾艾。 明天就是新秀选拔赛了,可是叶九宁已经在自己院子里呆了十天了,不准任何人进去。 而且前二十天里叶九宁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练功,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刚出来,陪老爷子吃了一顿晚饭,回到院子就对影一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 叶九宁修炼的事,老爷子从来都不插手,他知道自己的孙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玩只关心龙子轩的傻女孩。 他的孙女出息了,不仅会修炼玄气,而且还会炼丹,他自豪啊! 可是这样子,一连十天都在院子里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是真的很担心啊! 虽然叶九宁上次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小丫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不过还需要火候。 就是不知道这关键的时候这丫头居然不让人进去。 影一自从上次被叶九宁看出来之后,就接替了原来叶大叶二的工作,成为了叶九宁的贴身护卫。 对于叶九宁他刚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惟命是从,叶老爷子很感叹。 这都是自己的兵,可是到了叶九宁手里一个个都翻了天了,居然敢阻拦他。 他是既欣慰,又心疼啊! 这些天连他的孙女婿也是不见了踪影,不知到那小子在忙什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直到晚上,太阳落山了,北溟长风从龙门酒楼回来叶九宁还没有出来,他皱了皱眉。 没有惊动影卫,就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一股股香味浓郁的丹药味扑鼻,看着眼前汗流浃背却任然执着于手里的丹炉的叶九宁。 北溟长风的嘴角笑了,看来这丫头拼命的狠劲并不比自己小啊! 可是随即他的眼神看向一处,眼里闪过寒芒。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北溟长风看的那个方向长剑破空而来,那气势,那威力根本就不是叶九宁可以躲避的。 只要是被这长剑刺中,恐怕明天的比试只能出丑。 然而他们确实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北溟长风,一直神神秘秘忙碌了一个月的北溟长风居然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藏匿在叶府院子外面大树上的两位黑衣蒙面人一直在叶家守了上十天,眼见明天就是新秀选拔赛了,于是决定出手。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个男子给他们的感觉是强悍危险,当下那男子看向他们这边的时候,就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可是就在那男子将视线移开的时候,树上的一个人动了。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只能赌这个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藏。 然而他们却错了,就在那剑气快要刺入叶九宁身子的时候,北溟长风动了,脸上是冰冷一片,再也不见平日的慵懒。 挥了挥衣袖,那强大的剑气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烟消云散了。 惊得树上的两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当下不做停留,立刻拔腿就跑。 然而这个时候却慢了,北溟长风踏着步子缓缓的向着他们走来。 两个蒙面人感觉自己前进的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封死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55章 风云突变时,暗杀【2】 北溟长风的嘴角邪笑着:“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将幕后之人杀了,否则本君不介意灭掉你们。” 袖袍一挥,一股劲气朝着二人而去,然后二人就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惊恐的望着站在虚空中的白衣之人。 他的眼神是那样懒散,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二位蒙面人感受着五脏六腑的翻滚,惊恐的点了点头,拼命的想要冲出屏障。 北溟长风袖袍再次挥了一下,这二人狼狈奔逃的背影再次向前倾了一下,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想来他们不死也是重伤。 这边的玄力波动自然惊动了老爷子和影一,两人一个不让进来,一个死命的想要进来。 北溟长风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叶九宁收了丹炉虚弱的坐在椅子上。 “什么人干的。”叶九宁皱眉问道,口气很冰冷。 北溟长风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按摩,笑道:“不管什么人干的,都没事了,那两人的死够这杀手主脑麻烦的。” 叶九宁讶异:“他们不是没死吗?” 没想到北溟长风轻声说道:“等他们带完话就死了。” 那口气叫一个云淡风轻,叶九宁终于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优雅,他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但是那又怎样? 她喜欢就够了。 跟她还真是像,对于想要害自己的人,她从来都不会留手,更不会放虎归山。 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更狠,这样的恐吓怕是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掌控好力道,不至于那两人在没带到话的情况下就死,这得多深厚的玄力才能做到。 叶九宁转过身子,扬眉拉下北溟长风的脸就吻了上去。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而她叶九宁从来就是想到就做,既然喜欢那就用行动表示。 两人在这边吻得开心,叶老爷子在外边都要气死了,最后将影一打到在地,叶老爷子才能走进叶九宁的院子。 刚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椅子上吻了起来,而且自己的孙女好坐在北溟长风的腿上,这让老爷子看得大为赞赏和来劲儿,轻声咳嗽了一下,提醒两位有人来了。 两人这才分开,看见是爷爷,叶九宁嘴一歪笑没脸没皮的道:“爷爷你这样偷窥真的好吗?” 老爷子拉扯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怎么能叫偷窥,我这叫正大光明的看,再说了你们抓紧给我整个曾孙子出来玩玩,我这老头子太无聊了。” 叶九宁感觉自己的额头划下三条黑线,自己的爷爷还真是前卫,可是自己才十四岁就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为老不尊啊! 反倒是北溟长风居然脸红了,虽然只是一下子,却还让叶老爷子给看见了。 两人亲亲我我,叶老爷子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还特别赞赏,这让叶九宁很是郁闷。 叶老爷子自己找位置坐了下来,收起笑脸严肃的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叶九宁刚想说不知道,却被北溟长风按住了。 然后北溟长风看了老爷子严肃的脸也正色道:“爷爷,已经没事了,应该是其它三家派来的杀手,明天早上就能知道是哪一家了。” 老爷子没有再问,对于北溟长风他是无条件的信任。 说了一句让叶九宁早点睡觉之后,转身就离开了,而且还朝他两眨了眨眼。 叶九宁差点晕倒,这还是他爷爷吗? 净把她往狼窝窝里送…… 章节目录 第56章 新秀选拔赛,开始【1】 一大早,京城的人就被一则惊天的消息给弄得慌了神。 柳家大少爷被人杀死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居然有人敢得罪柳府,那是不想活了吗? 玄灵国除了皇室之外,就是四大家族说了算。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惹谁不好,居然惹上柳家。 然而柳家除了对外宣传柳穆源被人杀死之外,不作任何回复。 当然这消息也传到了叶家叶老爷子的耳朵里。 一大早就听到这个消息,叶老爷子方正威严的脸上尽是杀气。 昨天北溟长风就告诉他今天会有幕后人的消息,想不到这么快就传来了。 当下叶老爷子就将叶家骨干全都召集了过来,而叶九宁跟北溟长风就坐在叶老爷子的左右两边。 要是以前;叶九宁坐在老爷子身边,那早就被人讥讽两句就跑出去了,可是现在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敬畏,没有人再敢对她出言不逊。 这就是实力强悍的作用,而且叶九宁现在连三品丹药都能炼制了,他们这些人只有求着的份,哪还敢有半句怨言。 就在早上叶老爷子让管家通知叶家所有弟子在广场集合,颁发丹药。 这些少年平时都是懒惯了,不过在听到可以领到丹药之后,马上就起床飞奔着往广场赶去,就怕去晚了领不到丹药。 一人一颗聚气散,十颗回气丹。 顿时所有的子弟都高兴的欢呼起来,在管家将这些丹药发下去之后,这些叶家子弟就开始了晨练。 叶家大厅里,没有人不感谢叶九宁的,应该除了叶擎苍之外。 叶老爷子厉眼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叶擎苍之上,皱眉问道:“老二,你来说说如何对付柳家?” 在叶老爷子的厉眼之下,叶擎苍眼珠子乱转,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叶老爷子会问他这个问题,难道是自己跟柳家之间的事情被父亲大人知道了。 他心虚的避开叶老爷子的视线,低声不语。 叶老子爷子叹了口气怒声喝道:“你个混账东西,给老子滚出去。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老子不知道!” 这一声暴怒,将叶擎苍最后的一丝挣扎给打断了,他低着头,眼里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只是大厅的人现在目光都不在他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叶擎苍狠毒的眼神。 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了对付柳家的办法。 叶九宁从叶府出来的时候,没有直接去新秀选拔赛,而是转而去了天龙酒楼交代了一下任务。 虽然叶擎苍狠毒的眼神她没有看见,不过依叶擎苍的性子,应该会去给柳家报信。 叶九宁就是做了这手打算,让玄凌带人跟着叶擎苍,一旦发现他去给柳家报信,直接打成重伤,躺床上三个月那种的。 安排完事情,叶九宁才向着新秀选拔赛的擂台而去。 北溟长风一直跟在叶九宁身边没有说一句话,他的小女人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放手让他去做,他要做的就是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手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1】 新秀选拔赛的广场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人。 在这广场周围是一个大圆坛,圆坛的前面有五个空着的位置,而这五个位置,中间的没有写字,其他四个分别写的是叶,云,柳,萧。 想来应该是考官的位置,那也就是说四大家主和皇帝是考官。 看来玄灵国这秀秀选拔赛也不过是为皇室和个大家族挑选人才而已。 尽管这个广场人很多,却是并不混乱,大多数人都是在安静的站着,只有少数人在小声的议论。 叶九宁他们来的时候新秀选拔赛已经开始了,看样子这比赛也不公平。 一起上去一百个人,谁能坚持到最后就留下来,成为前一百名。 才有机会进入第二轮的比赛。 叶九宁来到抽签的地方,报了名字之后,抽签的人告诉她,四大家族的子弟和皇室的人只要修为达到大灵师之上,就直接进入第二轮比赛。 叶九宁一阵错愕,还有这样的事。 不过想想就明白了,既然是四大家族和皇室一起举办的,有些特权也很正常。 看了一会,叶九宁并没有发现很厉害的人,很无聊的靠在北溟长风的身上打着瞌睡。 对于这样的比试,简直就是鸡肋,北溟长风一直的观念就是想要成就真正的强者,那只有在死亡边缘行走。 这样的比试不过是个花架子,发挥不出每个人的实力。 毕竟出人命在这样的比试里是不容许出现的。 直到太阳落山快要结束的时候,圆坛上跳上一个红衣的女子她才笑了起来。 这妮子,来得倒是挺快的。 这上场的不是别人就是叶九宁的手下玄灵。 “不错,又晋级了。”北溟长风看了一眼,淡淡的评价。 叶九宁扬了扬眉,那样子相当得意。 她的手下,当然不错了。 然后人陆续的都上去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圆坛上就只剩下一半的人了。 刚才他们都没有看清楚,那一半人是怎么被打下圆坛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圆坛上的人都将目光落在那个红衣妙曼却长相普通的女子身上。 “大家一起先对付这女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远离了红衣女子。 然而对面这样的变故,红衣女子脸色都没有动一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笑着。 好像在她的面前有再多人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圆坛上顿时玄气翻飞,又是几个呼吸,圆坛上面又倒下去了一片。 圆坛下面的人都是倒吸口气,这是哪里来的女子,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多人同时对她发难,却还是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她。 叶九宁观察到圆坛上的五位脸色都变了,居然都是惊喜,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她的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不过任谁都想不到那个平凡的红衣会是叶九宁的手下。 毫无疑问,红衣女子的出现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第一天的比试就这样结束了。 果不奇然,就在玄灵下圆坛之后,就被人请到四大家族和皇帝的面前。 五个人都想要她去自己的家族,然而面对这巨大的诱惑,玄灵却没有心动,而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说要是她有个傻子弟弟谁愿意给他弟弟优越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2】 四大家族的家主和皇帝都没有说话,最后叶老爷子发话了愿意给他弟弟优越的生活。 于是这位红衣姑娘就这样被叶老爷子收下了。 只是在叶老爷子收下红衣之后其他三家除了云家之外,萧家主和刚死了孙子的柳家主就拂袖而去。 云家主抱拳恭贺了一下之后,也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皇帝和叶老爷子,两人也是笑呵呵的离开了。 玄灵一直跟在老爷子身后,看着玄灵顺利的被爷爷收下,叶九宁的心里开心一阵奸笑。 回到叶府之后,老爷子笑呵呵的将叶九宁拉到了自己的院子,看都没有看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北溟长风一眼,对此北溟长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叶老爷子着急跟人分享喜悦,他其实在听到叶九宁还有这样的后手之后对叶老爷子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一个人的修为在高就算心胸不广的话修为也是难以进步。 叶老爷子有这样的胸怀,他的修为北溟长风是一点都不担心。 叶九宁被叶老爷子拉着,只是低头笑,她当然知道爷爷这么高兴的原因了,不过她并不点破,她等着看爷爷惊讶的表情,而且她也想让爷爷高兴高兴。 直到到叶老爷子的院子,叶老爷子才激动的说道:“宁儿,跟你说个高兴的是,今天你爷爷可是捡到宝贝了,跟你差不多大岁数的一个女孩子已经是大灵师的修为,你说是不是一件喜事。” 看着高兴的拉扯着自己胡子,脸上红光满面的爷爷,叶九宁调皮的说道:“确实是一件喜事,不过爷爷还有一件喜事你想知道不?” 叶老爷子方正的脸上满是笑意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还有什么喜事?” 看着这爷孙两,北溟长风也笑了起来,这样真性情的叶九宁怕事只有在叶老爷子面前才会表现出来。 见自己爷爷上钩了,叶九宁朝着院子大喊一声:“玄灵。”然后捂着嘴偷笑。 这一声玄灵,让叶老爷子仗二摸不着头脑,他们家什么时候有人叫玄灵了?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他发现他带回来的那个红衣女孩慢慢走到叶九宁身边,单膝跪两人下来,激动的说道:“玄灵见过主子。” “起来吧。”叶九宁笑着伸手扶了下玄灵的手臂。 惊得叶老爷子长大了嘴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一会看了看叶九宁,一会有看了看玄灵。 直到拉掉了一根胡子他才回过神来满脸不相信的问道:“你说的第二件喜事,是这个红衣是你的手下!” 看着自己爷爷那吃惊的表情,叶九宁笑得花枝乱颤。 好半天叶九宁才停下来眨巴着眼睛说道:“爷爷你忘记了,我前段时间不是花了一大笔钱,你忘记了?” 叶九宁不想当着玄灵的面提起那次的黑市奴隶,就用了另外一个说辞。 叶老爷子一听就明白了,明白之后更是惊讶的不行。 他怎么都想不到,只是几个月不到,当初买回来什么都不会的两个奴隶居然已经这么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3】 “好!好!好哇!” 叶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很显然他真是太高兴了,自己的孙女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这是一次对自己实力的肯定,她叶九宁不仅要变强,而且要变得更强! 看着爷爷那么高兴,叶九宁也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玄灵说道:“你去我房间将那些丹药哪去给他们分了,只要将手里的事做好,丹药少不了他们,还有给我将修为提升上去。或许我这次进入皇家秘境之后,叶家的安全就靠你们了。” “是。”玄灵答应一声之后,接过叶九宁手里的令牌就离开了。 叶老爷子到现在都还在高兴,这么厉害有头脑的人是他孙女,他能不高兴吗? “爷爷放心吧,叶家一定会成为玄灵国唯一的存在。”叶九宁笑眯眯的说着,然后眨巴了下眼睛,拉着北溟长风就离开了。 老爷子还想问些什么? 却发现那小丫头已经离开了。 看来叶九宁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叶九宁强就对了,她的势力越大越好。 然而让他郁闷的是,他一回来就听到管家说他家老二被人打成了重伤,至少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他去看的时候,差点都吓到了,那被人打成猪头的真的是他儿子。 可是问了半天他家老二也没说出是谁打的,看来这件事得派人好好查查,他将影二叫来吩咐他去查。 只是不到一刻钟影二就回来了,而且一起回来的还有影一。 不等老爷子问,影一就恭谨的汇报:“家主,将二爷打伤的是三小姐的人,而且二爷是去给柳家的人通风报信三小姐才让人揍二爷!” 这话刚说出口叶老爷子就冷哼了一声,继而骂道:“混账东西,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通风报信,他咋没被打死!” 影一在心里偷笑,果然被小姐给说中了,老爷子的反应。 影二的脸上有着淤青,叶老爷子看出来问道:“你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这个影一就特别得意,自从跟了三小姐,他的修为在三小姐的强压之下已经突破了成为了一名灵王级别的高手。 以前影二仗着自己修为高可是没少揍他,这次可是解恨了! 一看影一那得意样子,影二就气愤得不行,然后抱拳对着老爷子说道:“家主,小的想跟着三小姐。” 叶老爷子诧异,不过却也高兴,想不到那丫头这么有本事,自己手上最隐秘的暗卫都想去。 他本来还担心这些暗卫心高气傲的不愿意跟着叶九宁,这下好了不用他担心了。 撇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影一一眼,叶老爷子瞬间想明白了,原来如此,于是大手一挥说道:“去吧,不过是暗卫都去,不是你一个人。影一这件事你去办!” 叶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人才,是时候让年轻人登上舞台了。 叶九宁并不知道因为她的无心之举,叶老爷子已经将人人梦想要得到的叶家暗卫给她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4】 当玄灵带着一纵鼻青脸肿的黑衣人来找叶九宁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赏月吃着苹果,旁边还有好长时间不见的萌宝。 小家伙抱着苹果咔咔咔几下就啃没了,那速度看得一纵暗卫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魔兽,怎么这么厉害。 面对来这么人,萌宝并没有打招呼,这些人还不值得它打招呼,小家伙尾巴翘的高高,而且还给了这些人一个白眼。 看着小家伙人性化的动作眼神,叶九宁笑了,这家伙还是没改性子,欺软怕硬的。 这些暗卫刚才被影一给揍了一顿,现在居然又遭到这小小魔兽的白眼,顿时就来气了。 打不过影一是他们没本事,可是也轮不到一只魔兽来嘲笑他们。 “怎么?这样就生气了?我真不知道这就是你们暗卫的水平?一只魔兽的白眼都受不了,那你们还能影藏气息做一个合格的暗卫?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一群无用之人。”看着眼里喷火的众人,叶九宁笑了,笑得那么好看可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残忍。 “我们不服!”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于是其他人也纷纷带动了起来。 只是叶九宁刚才还笑嘻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眼神,她扬眉冷哼:“不服?就你们也配?” 这话就像是一个炸药包将所有暗卫的情绪全都炸了起来,就连影二都不例外。 他们是叶府的骄傲,就算是叶老爷也没有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这个小丫头仗着有些本事就可以瞧不起他们吗? 他们不服,他们是叶霸天亲手带出来的,他们是天才。 如今这么小小丫头有什么资格教训他们? 于是所有暗卫心里都开始愤怒不已,暴起的青筋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面对这暴怒的一群暗卫,叶九宁连眼角都没有给,至于萌宝双眼都在实物上,都懒得抬头,至于北溟长风则是直接闭目养神。 无视,刺果果的无视,这二十个人怒了,于是有人向着叶九宁开始进攻。 有了第一个人的勇气,接下来的人都纷纷效仿。 影一的担心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有着天才般的骄傲,面对这样的无视怎能不动怒,面对这样的嘲讽还能无动于衷。 可是他们找错了对象,叶九宁的恐怖他们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以为跟叶九宁一个等级修为了,就能打败她了。 于是就在他刚刚突破的时候找叶九宁比试,只是让他郁闷的是只三招他就被叶九宁给击败了,这还是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 可想而知接下来是怎样的一番惨状,他已经站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于是萌宝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暗卫,北溟长风根本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叶九宁勾了勾唇冷笑道:“你们可以一起上!” 挑衅,刺果果的挑衅。 所有人都运气玄气朝着叶九宁攻击,他们眼里有得意,有出气的释然,更多的是嘲讽之气,就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敢看不起他们! 章节目录 第61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5】 叶九宁勾了勾唇冷笑道:“你们可以一起上!” 挑衅,刺果果的挑衅。 所有人都运气玄气朝着叶九宁攻击,他们眼里有得意,有出气的释然,更多的是嘲讽。 然而这些情绪只在眼里一秒就发生了改变,变得惊恐,不可思议。 叶九宁运气玄气狠狠的跟那一团强劲的玄气碰撞在一起。 只听咔擦咔擦声响起,那团碰撞在一起的玄气龟裂般的裂开,然后叶九宁快速出手,人影都看不清楚,直到她再次坐回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大眼瞪小眼的暗卫。 就在这个时候影一睁开了眼睛一把跪在了叶九宁的脚下恳求道:“主子,让他们留下吧,他们是您父亲的手下。” 叶九宁诧异,父亲的手下。 所有暗卫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口,衣服已经破了一个洞,若是叶九宁想杀他们那易如反掌。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反应过来,影一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们大意,是他们不敌,是他们没用。 纷纷跪了下来,一个个惶恐的不行。 看着刚才还一个个不服气现在跪在地上低着头的众人。 叶九宁笑了:“就算你们是我父亲的手下,想要留下来也是一样的道理,我只要强者。” 所有暗卫都抬起头,一脸的期盼,他们想留下来。 叶九宁再次开口:“知道为什么影一能突破吗?知道你们这几年为什么修为一点都没有进步?有的人甚至还在下滑吧!” 一席话说得他们惭愧不已,眼里的有着不甘的神色,对他们不甘心,影一以前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凭什么他可以突破,而他们却不可以。 “安逸,你们太安逸了,而且也忘记了自己年少的梦想,有多少人还记得自己当初学习玄力的初衷?”叶九宁再次厉声问道。 这一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们内心惊恐的发现,自己当初的梦想早已经不记得了,更加忘记了自己有过梦想。 他们在叶家不愁吃喝,不愁没有钱用,就是这样的安逸让他们忘记了当初的血热忘记了最初的梦想,就连影一都是浑身一震。看向叶九宁的时候已经佩服得不得了。 看着低下头的众人,还有他们眼里的惊恐,叶九宁知道自己已经挑起了他们内心埋藏的热闹,继而大声问道:“你们想变强吗?想突破吗?” “想!”异口同声的怒吼响彻在这方空间。 这里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叶老爷子,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很欣慰。 得到回应,叶九宁站了起来扫了他们一眼再次说道:“起来!” 没有人动,他们怕叶九宁会不要他们,那他们还有脸回去家主那边吗?绝对没有! 叶九宁皱眉再次喝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于是影一第一个站了起来,在叶九宁身边呆了一段时间他还是很清楚她脾气的。 在影一起身之后,其他人也慢慢的都起来了,他们眼里有着血红,有着不甘,还有着激动。 叶九宁都看在眼里,再次开口:“想,从明天开始跟着影一练习,一个月之后开始考试,不合格者淘汰,要是一个月之后的比试有人能打败影一,那么他就是你们的新队长。当然影一的训练我已经给他排满了三个月的,然后影一明白开始成为你们的队长。”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被留下来了,他们被留下来了! 太激动了,更加激动的是,他们也有机会当队长。 但是他们才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被影一来了一个下马威,所有人回自己院子练习扎马步。 章节目录 第62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6】 新秀选拔赛的第二场继续进行。 整个广场比第一天的人还要多,不管是百姓,还是修习玄气的人明显比第一天的还要。 虽然这一场还是不需要叶九宁上场,不过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她还是拉着易容的北溟长风站在人群中间。 虽然北溟长风是易容成一个平凡的小伙子,可是那一头银发太扎眼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过在看到是一个丢在人堆都找不出来的人之后,就没有人再注意了。 再加上他身上一点玄力波动都没有,就更加让人鄙视了。 这么一个平凡家废材的人物,居然能站在叶家天才叶九宁的身边,不少人都心生妒忌。 而且以前的叶九宁整天浓妆艳抹的,将她的好面貌给弄得乌七八糟的。 现在的她比玄灵国第一美女萧雨荷还要漂亮,关注她的人自然就多了,而且这位可不是花瓶。 最近叶家发生的一桩桩的事情,还有拒婚三皇子的事在京城传得是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听说萧雨荷也钟情于三皇子,两个人时常在一起练习玄气,而且还有人看见他们两进进出出。 现在说这事的人可多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而且据说三皇子曾经想要皇帝取消他跟叶九宁的婚约,就是为了娶第一美女萧雨荷! 消息传的很快,基本上一上午的时间,经常的人都知道了。 三皇子站在皇帝身后,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脸色都变了,然而去紧紧的握着拳头,不敢发作。 这些事他做的这么隐晦,怎么会被人知道的。 该死的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要是让他查出来,非拨了他的皮不可! 龙子轩怎么都不会想到传出这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叶九宁的弑夜组织,而这只是叶九宁的第一步。 你不是嫌弃吗? 你不是曾经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叶九宁吗? 她因你而死,害死叶九宁的人她都会一一报仇。 以前她忍耐着,如今有了实力,那么欠她的全都还回来。 比赛还在继续,然而却没有什么出彩的,都是一些大灵师的对决。 像昨天那个红衣女子精彩的表演,一个都没有出现。 除了谈论现在的比赛,更多的是谈论昨天叶老爷子运气好,收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人进入叶家,又为叶家增加了一员猛将。 观战的四位主家和皇上都紧张的看着圆坛上的参赛者,希望从他们这些人当中能挑出一些高手充实自己的力量。 然而另外一边,叶府里。 影一正带领着暗卫在叶九宁的院子里练习,一个个汗流浃背。 练着最基本的基本功,叶九宁说过内力重要,外力同样重要。 在同样的等级修为下,拼的就是身体素质。 所以这些叶家人人羡慕的暗卫此刻正在努力练习基本功,他们眼神火热,心中有了希望。 影一更是比别人更加努力,他队长的位置,可不能给换下来,除了加倍训练他还要提高修为。 在叶九宁那恐怖的丹药作用下,叶家的整个实力都在整体提升。 不仅是暗卫,就连叶家的普通子弟都有了飞一般的提升。 章节目录 第63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7】 以前一个月才能领到一枚二品丹药。 可是现在,只要他们能提升一级修为,他们就可以得到十颗疗伤的丹药,而且还可以得到冲刺下一级修为的丹药。 完全没有副作用,不需要顾虑修为不稳,也不用担心突破不了。 这样的丹药堆积之下的效果就是叶家的实力整个的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少人已经提升到了大灵师的修为,照这样发展下去,就算叶九宁离开了叶家,也没有人敢对叶家下手。 太阳落山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今天比出了前五十名,明天就是定前十名的日子了。 不少人都早早的回家去练习,想要自己的实力再进步一点,好拿下明天十强之一进入皇家秘境去试炼。 这样的机会,一年才有一次,每个人都很珍惜。 叶九宁本来是打算回家睡大觉的,对于明天的比赛她一点都不担心,不说拿第一吧,第二名是稳稳的。 北溟长风去拉着叶九宁来到鉴宝斋,就是鉴定宝物,和拍卖宝物的地方。 说实话,叶九宁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之前去的就是黑市,跟这个根本没有办法相比。 这个更加正规,只要是出钱,什么样的宝物药材,法宝都有。 而且在这里拍卖的东西,是保证没有人敢打主意的。 鉴宝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受到了玄灵学院的保护,敢在这里抢东西的人那简直就是找死。 鉴宝斋的一楼是散场的,每个人都有座位的那种,一排接着一排。 二楼就是贵宾楼,有单独的房间,而且二楼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的。 比如说玄灵国的四大世家,还有皇室,那在鉴宝斋每天都是固定的房间,没有人敢动。 就算是没有座位了,这四家的房间都要空着。 叶九宁去的时候报了叶家的名号,立刻就有机灵的小二带他们上楼,带到了属于叶家的房间。 叶家虽然是第一次来,不过这里的人对叶九宁这个名字和画像可是相当的熟悉。 那当然要归于叶老爷子提前打的招呼,只要是叶九宁来这里,一律让她去属于叶家的贵宾房间。 因此虽然叶九宁是第一次来,机灵的小二也是很客气的将她请到二楼。 至于跟在叶九宁身后的北溟长风那自然是跟叶九宁一起走进了属于叶家的房间。 正在拍卖的是一中二品丹药护脉丹,保护经脉不受损的,起价是五百金币。 当拍卖的妙曼女子报出价格之后,拍卖也进入了正常的秩序。 “我出八百金币!” “一千金币!” “一千一百!” “……” 越是往后,价格越高,护脉丹虽然是二品丹药,不过因为它的作用,一般要比三品丹药还要贵。 要是经脉受损了,可以说就相当于是废了,修为就此止步,所以护脉丹才这么走俏。 只是一会的功夫价格就飙升到了一千八百金币,然而价格还在往上升。 叶九宁他们落座之后前面有一个落地窗,用一种透明的玻璃隔开了,而且这种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从外面往里面看,是一点都看不到的,一点都不影响报价。 立刻就有小二给端上糕点茶水,然后默默的退下。 章节目录 第64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8】 “拉我来这边干什么?”直到这个时候,叶九宁才挑眉问了出来,手里倒着茶水。 北溟长风看了她一眼,笑道:“买石头!” 噗! 叶九宁刚喝的一口茶水,猛的喷了出来,正好喷在北溟长风的白色袖口上。 买石头,她有没有听错,石头有什么好买的? 这可不能怪她,实在北溟长风的话,太好笑了。 北溟长风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伸出手在叶九宁头上摸了摸解释道:“当然不是普通石头,而是玄晶石!” 叶九宁还是疑惑的看着北溟长风。 在她的印象中这种石头也就是看着好看而已,很多女孩子将玄晶石放在自己的闺房中当饰品。 玄晶石为五角星型的石头,而且全身都是水晶的,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很闪亮,很耀眼。 见叶九宁还是不懂,北溟长风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玄晶石可是宝贝,能够辅助修炼玄力的石头,应该除了我,玄灵大陆没有人知道!”说完得意的看了叶九宁一眼。 叶九宁愣住了,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说玄晶石真的有这种功效的话,那她不是比别人更多了一层底牌。 这对她来说只有好处,简直就是隐形的杀气。 看着叶九宁傻愣的样子,北溟长风微微笑了,而且迅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无比满足的听着报价。 直到这个时候叶九宁才回过神来,站起来,勾住北溟长风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狠狠的吻了下去。 满意的看着对方眼里的错愕,她才得意的松开手,重新坐了下来。 “真是只可爱的小猫。”北溟长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对此,叶九宁欣然接受。 她的男人这样说她准了! 最后护脉丹以三千金币的价格被人拍了去,对此不少人都很失望。 只怪自己手里金币不够,而且他们来这里主要是想要淘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护脉丹的价格,所以不少人都放弃了争夺。 主持人是一位妙曼的女子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火爆,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眼光,她再次站到拍卖台中间,用着热情的嗓音介绍:“相信接下来的物品不少女子都很喜欢,可以当成漂亮的装饰品放在房间里。” “玄晶石。” “玄晶石。” 主持人还没有说出名字,不少女子都已经尖声叫出了名字。 坐在贵宾楼的叶九宁也是坐直了身躯,听着主持人的介绍。 “对,大家说得没错,由于这只是一种观赏品,所以价格并不是很高,这次玄晶石比较多一次是一千块的玄晶石,底价是五百金币”主持人用锤子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示意大家安静。 “八百金币。”喊价的是一位女子大约十几岁的样子,很高兴的就喊了出来。 “一千金币。”第二位出价是居然是一位男子,这位男子白白净净的而且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 “一千一百金币。”第三位出价的是一位夫人大概三十多岁,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听着下面人的报价,叶九宁一点都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65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9】 这么点价格还不到稳拿的地步,而且玄晶石很多,一千块的。 应该不会有人要那么多,而且观赏的话只要一块就够了。 果不其然价格在一千五百上不去了,最后出价的就是那位三十多岁的夫人。 “二千金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拍卖大厅。 所有人都看向出价的地方,当他们看到出价的窗口上写着一个叶字,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叶家居然来人了,他们还是别参合了,跟叶家比家底,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很多人都认清了肉形式,刚准备报价的三十多岁的夫人到嗓子眼的话都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支持人火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二千金币第一次。” “二千金币第二次。” “二千金币第三次!” “成交!” 一锤落下,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一千块的玄晶石就这样被叶九宁二千金币的价格给买了下来。 拍卖继续,不过叶九宁已经没有心思在看下去,既然东西都拍到了,她准备离开了。 这个时候她的房间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小二,恭敬的将一个巴掌大小绣着荷花的布袋递给叶九宁。 叶九宁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过来,她看得出来这个布袋不是一件凡品。 果然在她接受了布袋之后小二接着就说道:“一千块的玄晶石都在这布袋里,这只储物袋能放下十吨重的东西在里面,我们老板说就当做是见面礼送给叶小姐,还希望叶小姐不要拒绝!” 还有人送礼怕人拒绝的,有点意思。 不过叶九宁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就收了布袋挂在自己腰带上。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小二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老板这么够意思,那这个朋友我交下了,我这里有一枚四品丹药,就当做是回礼了。” 小二吓得腿都发抖结巴的说道:“不……不能要……老板说了……不能要。” 见此叶九宁也不生气,将瓷瓶搁在桌子上就大步离开了。 小二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只能拿着瓷瓶走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着一位紫衣长袍的青年,要是叶九宁看见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帮了自己的君莫邪大师。 “东西送出去了!”君莫邪看了一眼小二,又看了一眼瓷瓶,语气和缓。 小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瓷瓶递给了君莫邪一脸的惊喜:“叶小姐执意留下这个瓷瓶,说是四品丹药。” “什么?四品丹药!”君莫邪本身淡漠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抓起瓷瓶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顿时大吃一惊。 四品丹药,真的是四品丹药! 玄灵国什么时候出现一位四品炼丹师了,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君莫邪赶紧吩咐小二:“下次叶小姐来,一定派人通知我。而且这件事对外保密。” “是。”小二答应一声就激动的退了出去。 君莫邪微微闭了闭眼,四品丹师,这么多年了终于再次有人达到四品丹师了。 他一定要见识一下,君莫邪激动的拳头都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10】 夜黑星亮。 叶九宁回到叶家的时候,暗卫还在拼命练习。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穿过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储物袋从腰带上面拿了下来,叶九宁一脸笑意的看着北溟长风。 她虽然知道了玄晶石可以辅助修炼,可是具体怎么辅助她是一点都不懂,只能依靠北溟长风。 北溟长风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块玄晶石握在手上,片刻之后那好看的玄晶石全都成了粉末从北溟长风的手缝处落了下来,看到叶九宁愣了一下。 “宁儿,你看,玄晶石就有玄力,你只要用力吸收就行。”北溟长风一边微笑的说着,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于是叶九宁开始将一块玄晶石拿在手上,运气吸收玄晶石里面的玄力,于是刚才还五光十色的玄晶石,在叶九宁手里一下子就变成了粉末。 感受着玄力增长了一点,叶九宁嘴角上扬,很是高兴。 北溟长风从叶九宁的房间里出来,去找老爷子喝酒下棋。 叶九宁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当中,虽然她进入灵王的修为有几天了可是她一直感觉很难再前进一步了。 她明白修为的事不是光靠拼命就可以的,还要靠机缘,而且还有悟性。 所以这短时间就一直在炼丹,停下来修为。 现在用了北溟长风的办法感觉修为在一点点的进步,进入灵帝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叶九宁早上从修炼中出来的时候,她的半边身体都埋在灰尘之中,无奈的笑了笑。 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服她才从房间里出来。 看见的就是萌宝抱着一个玉米在桌子上啃,而且看见叶九宁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珠子还转了转。 知道这小家伙是想吃烤肉了,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 叶九宁抱起萌宝伸手揉了揉它的毛发笑骂道:“贪吃鬼,现在要去比赛了,等比赛完事给你吃烤肉!” 萌宝满意的眯起眼睛点了点头,然后萌宝都翘了起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今天的决赛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的。 圆坛上叶九宁和北溟长风,还有玄灵是一伙。 剩下的叶邢昭,龙子轩,萧雨荷,柳倩倩是一伙。 再剩下的就是这几天进入前五十的人,包成一团。 可以说现在是最刺激的时候,各种玄气翻飞,不少人被打出圆坛。 只要是出了圆坛的都算是出局了。 眼花缭乱看得人都分不清楚,只知道不断的有人被打出圆坛,不断的被人扶下去。 龙佳瑶就站在皇帝的身后,看着叶九宁的方向露出残忍的笑意。 而这个时候那抱团的一方拼出来两个灵王级别的高手,两人同时朝着叶九宁攻击。 面对这样的攻击,叶九宁紧紧皱了皱眉,这样的杀气,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修炼者。 北溟长风正想帮忙却看见叶九宁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帮忙,她自己可以搞定。 于是北溟长风对上了其他人,而叶九宁对上的是是两个跟她级别一样的高手。 面对这样必败的局面,叶九宁的嘴角却勾勒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为了让她出局,居然让两个灵王高手来对付她,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11】 她要是拒绝,那背后之人肯定是要失望了。 两个灵王高手一前一后的夹击,只要叶九宁稍不注意就会被击落出局。 就算是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叶九宁的头脑越来越冷静一个旋风腿出去,紧接着就躲过了对方强力的一击。 两个黑衣人越打越是吃惊,隐隐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刚开始他们两还感觉可以将叶九宁击败,完成公主殿下交给他们的任务,可是现在他们感觉叶九宁好像越打越有精力了,心中赫然。 龙佳瑶看着场中的情况紧紧皱着眉头,在心里将两个侍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居然两个灵王都干不掉叶九宁,真是废物。 反观叶九宁越打越灵活,突然叶九宁飘在空中一动不动。 两个黑衣人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运气玄气凝聚成一把长剑朝着叶九宁猛的轰击了过去。 要是这样威力强大的两个灵王凝聚的长剑劈在叶九宁身上,那只有死路一条。 感觉到叶九宁的异样,北溟长风准备动身去帮忙,随即他就感觉到一种波动,于是放弃了,静静的看着空中的叶九宁。 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他的女人,这么快就又要突破了。 于是就在那柄长剑要击中叶九宁胸口的时候,一道惊雷猛的劈在了叶九宁的身上,连带着那两个灵王高手凝聚的长剑被雷给劈散了。 两个黑衣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往后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体。 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雷? “这是,这是突破灵帝!”终于有人尖声叫了起来! 叶老爷子原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这一声惊雷将他惊醒了。 熟悉,太熟悉了! 当初他晋级灵帝的时候不也是承受了雷击! 激动的站了起来,叶老爷子哈哈大笑胡子都翘了起来。 同样震惊的是皇宫方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听着惊雷,喃喃自语:“多少年了,又出现了一位灵帝。只希望不要是那四家才好!” 其他人都震惊的看中高空中的叶九宁,激动的大喊大叫。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坐下的三大世家的家族齐齐的皱了皱眉,惊恐的看着高空中的女子。 他们终究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若是计划能提前一年,那么叶家已经是他们的囊中肉,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以前叶家还只有叶霸天一人是灵帝,可是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不到十五岁的少女。 这样的资质让他们如何能不惊恐,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当下萧家跟柳家家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而云家家主眼里的是后怕,还好他们来得及抽身,不然这样崛起的一位少年天才根本就不是他们云家能招惹的。 至于皇帝的眼中波澜无极,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最震惊的就是龙佳瑶了,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该死的这两个废物不仅没有杀掉叶九宁,反而让她晋级了,她想死的心都有。 空中的叶九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一眼冰冷无情,就好像北极的冰雪一样冷得人直打哆嗦。 章节目录 第68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12】 叶九宁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所有与之对视的人都纷纷地下了头,叶九宁最后朝着龙佳瑶的方向勾唇笑了一下。 那一笑吓得龙佳瑶差点都趴到地上去,要不是旁边的龙子轩扶住她说不定已经腿软的趴在地上了。 叶九宁落下来的时候,朝着北溟长风眨眼笑了下,那自信的小模样,让北溟长风心情大好。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够狂。 于是叶九宁只是冷眼扫了一下剩下不多的人,冷冷的喝道:“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们出去!”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得剩下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当然还有几个硬气的,都是灵王级别的叶邢昭,龙子轩,萧雨荷,柳倩倩,玄灵。 算上北溟长风跟叶九宁的话,现在圆坛上只有七个人。 于是皇帝陛下非常开明的喊了比赛结束。 “首先恭喜,在圆坛上的七位胜出成为新秀选拔赛的前十,不过由于皇家之人享有特权直接进入,所以我们皇家这次进入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龙子轩我最出色的三皇子,一个是四皇子龙子默,还有一个是我女儿龙佳瑶。” 皇帝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国字脸一脸的威严,虽然是在笑,可是给人的感觉,这个笑特别的假。 叶九宁跟北溟长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嘲讽,有意思,皇室直接就能进去,那还比什么鬼! 不过叶九宁在这个的新秀选拔赛上大放异彩,就算是千百年后依然是玄灵国的一大传说。 居然在选拔赛上就晋级了,这得吓死多少人,而且还是灵帝的晋级,搞不好那一道雷就要劈死人的。 站在皇帝身后的龙子轩看着圆坛上那自信满满白衣飘飘的少女他由衷的佩服,这样就能突破而且还是灵帝,他真是服了。 看来这位废材小姐,以前的传闻有误。 龙子默英俊的小脸上满是欢喜,虽然知道自己三哥不喜欢叶九宁这个人,不过他还真希望叶九宁能做他三嫂,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前十就这样出来了,叶家就够了四个名额,让其他家族怎么活? 于是新秀选拔赛就这样落幕了,四大家族和皇室大量招人的牌子一贴出去,不少人都前去报名。 不过这些事情也轮不到叶九宁去管,叶老爷子让管家去招聘人才去了。 现在叶老爷子手边能用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不过老爷子今天确是嘴都合不拢了。 他的孙女居然成为了继他之后的又一位灵帝高手,要知道玄灵国现有的灵帝高手只有两位,现在加上叶九宁已经是三位了。 也就是说叶家有二位灵帝级别的高手,这样的人谁敢得罪,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灵帝。 叶家一时之间又成为了整个玄灵国谈论的对象,同样还是叶九宁。 同样大家在说起叶九宁的时候是崇拜,是自豪,是夸她厉害。 于是这样那样的传言传进了龙佳瑶的耳朵里,这位骄傲的公主本来在新秀选拔赛上就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居然还有人这样夸叶九宁。 龙佳瑶都要气死了,在自己房间里摔东西,太监宫女们都躲在外面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9章 新秀选拔赛,天才【13】 这位公主的脾气他们已经很清楚了,只要心情不少就会摔东西,这还是轻的。 重的就是打骂太监宫女,这些人本身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了生计才被送进宫,可是为了活命,他们必须忍受主子的责骂惩罚。 龙佳瑶还是一位灵王级别的高手,很多时间太监宫女都被她折磨而死。 在皇宫死两个人简直太简单了,没有人会拿他们当人看,很多时候他们还不如那些魔兽。 魔兽还能得到主人的赞赏,还能吃吃喝喝。 可是他们这些人除了做好分内的事,就是被主子拿来当出气筒。 这都是命。 新秀选拔赛之后的第二天就要进入皇家提供的秘境。 给了众人一个晚上给的时间准备,而且还给每位进去的人发了一份地图。 玄灵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能进入前十名,内心激动的不行,她脸上也是表现出来了。 一路上跟在玄灵身后,她知道自己能进入前十名还是靠的叶九宁,不然她肯定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进入到皇家提供的秘境。 这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危险。 回到叶家,暗卫听说叶九宁都晋级到灵帝了一个个都兴奋的站在院子里欢迎他们。 看着暗卫一个个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神色,叶九宁笑着说道:“别眼巴巴看着了,你们加油!” 是的,他们也要加油了,主子这么拼命。 他们怎么能拖后腿了? 想想一个多月之前,叶九宁还是人人口中的废材,可是现在谁还敢这么说? 说叶九宁是废材的自己连渣渣都不是。 于是在叶九宁这样的榜样之下,暗卫的修为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老爷子高兴的摆了一桌酒席,派人来叫叶九宁跟北溟长风一起过去。 对于叶老爷子,叶九宁是打心里的认可,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在来人的带领下挽着北溟长风的胳膊向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老爷子坐在石凳上,看着缓缓走来的两人,招了招手哈哈大笑:“宁儿,你今天真是给爷爷涨脸了,太威风了,十四岁的灵帝,前途不可限量啊!咱们叶家终于出了一个鬼才。” 看着老爷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叶九宁也挺高兴的,很是自然的拉着北溟长风坐在叶老爷子的旁边扬眉笑道:“那是自然的,爷爷的孙女怎么能差了!” 叶老爷子看着孙调皮的样子,眼角都湿润了。 就在一个月之前,他还天天担惊受怕的怕自己没有护好叶九宁,让人欺负了。 而且还傻傻的天天跟在龙子轩的后面受欺负也不吭声。 那时候,叶老爷子每天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叹气。 但是再看现在,天天笑得嘴都合不拢,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这差别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老爷子感慨的说道:“你个小兔崽子,现在终于出息了,叶家有救了。” 面对老爷子的骂声,叶九宁只是笑笑,给叶老爷子倒上酒扬眉说道:“爷爷,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叶家,那些敢动的人,我会让他们先付出代价。”叶九宁笑得跟个狐狸一样。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进皇家秘境,历练【1】 看着这样自信满满的叶九宁,叶老爷子眼中燃起了希望,或许他们一家团聚有望了。 可是现在任然不是告诉她的时候,等她的修为再进一步的时候,再告诉她。 叶老爷子打定注意一口将叶九宁到的酒给喝光了。 叶九宁给三个人都倒上酒然后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祝爷爷长命百岁。” “好!”叶老爷子高兴的一口又喝掉了。 叶九宁和北溟长风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情谊绵绵,对着将一杯酒给喝光了。 从叶老爷子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叶九宁总感觉爷爷有话相对自己说,可是又有所顾忌的样子。 这让她很是担忧,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爷爷顾忌? 她想不到,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问了北溟长风,可是北溟长风告诉她若是老爷子都顾忌,那说明不是小事,让她放宽心,叶老爷子觉得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告诉她,现在重要的是明天进入皇家秘地。 被北溟长风这么一说她才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笑了笑就躺在床上休息。 哪想她刚躺下去,身边就滚进来一具身体。 叶九宁使劲推了推却怎么也无法推动,最后只得放弃。 这家伙天天睡一起睡习惯了,赶都赶不走了。 不过她也没想赶走,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走不走而已。 好在这家伙赖皮归赖皮,但是却没有过分的主动。 有时候亲亲抱抱这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没有越过那一道线。 十四岁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她还不想那么早就跟他同房。而且他们这也没有大婚,传出去也不好听。 最主要是,叶九宁觉得成亲是件大事,应该认真对待。 她上一世没来得及爱人,这一世有了亲人有了爱人,让他冷淡的性子改变了不少,生气了会闹脾气,高兴了会笑。 这在上一世是绝对没有的,上一世的她只有冰块脸一张。 想着想着,一张让人迷恋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冰凉的唇就吻了上来。 白云高广,微风轻送。 皇宫一处隐秘之地。 玄灵国皇帝一张国字脸上满是笑意,看着对面的十个人夸奖道:“你们是这次新秀选拔赛的佼佼者,能够进入里面也是一种机缘,希望你们好好把握这次机缘,不要辜负了各自家人的期待。” 说完后,他才想着四周看了一眼:“大家帮忙一起打开秘境通道。” 随着他的话落下,叶九宁看见四大家族的家主和皇帝一起运气了玄力。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大山,有着一个巨大的石门。 合五人之力石门终于动了,缓缓的打开了通道。 于此同时四大家主和皇帝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皇帝朗声说道:“进入到里面机遇与危险共存,一共是一个月的时间,带上你们的令牌,遇到危险可以将令牌撕裂,这样就能安全回来了。” 北溟长风一直在旁边看着爷孙两的互动,说实话他很羡慕。 他虽然有强悍的实力却没有亲人,这是他唯一遗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进皇家秘境,历练【2】 随着皇帝的话语落下,有几个人已经率先冲了进去。 北溟长风对叶九宁说道:“进去之后不要停留,有机会我们会相遇的。” 说完这句话,北溟长风也大步冲进了山洞。 叶九宁也不再做停留,跟着也冲了进去。 一冲进山洞,叶九宁就感觉浑身难受,好像有无数的钢针刺到她身上一样。 叶九宁没有放慢速度,而是加快了速度,看着身边的人速度慢下来,而且还运气玄气开始抵挡,她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山洞中很快叶九宁就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不少人都惊讶的看着叶九宁,这家伙难道就不难受吗? 足足的冲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叶九宁的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她看见好几道身影散去,这应该就到了秘境了。 远远的就能看见山峰和树林,浓郁的灵气让叶九宁感叹,怪不得这里会有宝物,这还只是刚刚进入秘境,越是里面那灵气就越是浓郁。 叶九宁没有半分停留,选择了一个方向,加快脚步。 在京城叶家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但是在这里皇家秘境,就算是她被人杀了,估计也不会有麻烦。 咔擦一声响,紧接着一道闪电打断了叶九宁的思绪,她刚抬起头,耳边又是一道炸雷。 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无数细小的闪电落下。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叶九宁四周看了一下,立刻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座不小的山峰。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好好睡一觉再去摸清楚情况。 叶九宁速度的来到那座山脚下,选择了一处崖壁,直接攀爬饿了上去,足足爬了将近三十米的地方她才停下来,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挖掘起来。 这个是她上一世的经验,在崖碧处挖洞,一来可以避免蚊虫的叮咬,二来比在下面安全多了。 叶九宁的速度很快,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挖出了一个足够她睡觉休息的地方。 在这里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了,叶九宁确实累了,而且看样子这马上就要下雨了,不如先休息好再赶路。 外面的雷声还在不断,闪电也是没有停止,可是就是没有下雨,这让叶九宁很是奇怪,这可真是只打雷,不下雨。 将手里的地图和令牌放好,叶九宁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 这时候萌宝从叶九宁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在听见外面的雷声之后,又将脑袋给缩了进去,再次安稳的睡了起来。 久久没有听到下雨声,叶九宁从地上爬起来,站到崖壁的洞口处,往外看去。 “轰。”又是一声响雷,让叶九宁目瞪口呆的是她看见远处一个巨大的魔兽冲起来一拳轰击在那碗口粗大的雷弧之上。 响雷将那魔兽轰飞,朝着地面砸去。 随着这魔兽落地,迅速出现了一个大坑。 就算叶九宁再没有见识,她现在也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要下雨,而是魔兽要渡劫。 她昨天才经历过那雷劫,只是想不到魔兽也是一样要经历雷劫才能成长。 人类是灵帝需要渡劫,这魔兽得多厉害才能渡劫!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进皇家秘境,历练【3】 这魔兽应该比她要厉害多了,能成长为渡劫的魔兽那得多厉害。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不然小命就不保了。 然而,不等她从山洞中下来,就看见那被雷击中的魔兽爬起来就朝她冲了过来。 叶九宁狠狠的瞪着这魔兽,她怎么那么倒霉,这刚进入秘境就遇到这么强大的魔兽。 她要是早知道是魔兽在渡劫,打死她都不会在这里挖洞躲雨。 真是被自己的聪明劲给打败了。 “轰。”又是一阵惊雷炸响,叶九宁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雷弧轰击在这剑齿虎身上,而且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且雷弧还在不断的落到剑齿虎的身上,这魔兽根本就躲避不开,不管它往哪里跑,雷劫还是轻易的轰击在它身上。 叶九宁总算是看清楚了,这魔兽上升黑乎乎的都是被雷给轰击的。 她突然大发奇想,要是这庞大的家伙被雷给劈死了,那她不就发财了。 然而还没等她做梦了,【吼】这魔兽就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随即一个跳跃两爪子同时抓住了两个人。 “轰。”又是一道雷弧下来,这魔兽直接将这两人给丢了出去,闪电照亮了这两人惨白的脸。 叶九宁心里一阵无语,这两人一个是第一美女萧雨荷,还有一位是柳倩倩。 “咔擦,咔擦……”雷弧落在这两人身上,几乎是没有起到半点的阻拦作用,就被直接轰击成碎渣。 一道雷弧轰击在叶九宁的洞口处,将她挖出来的洞口都埋了一半。 到了这个时候叶九宁哪还有心情看戏,继续留在这里那是送死。 此刻雷弧不断的落下来,那魔兽正忙着对付雷弧,现在逃跑是绝佳的时机。 想到这里叶九宁转身将储物袋挂在腰带上,手里拿上地图直接从三十多米的崖壁上,飞一般的逃了出去。 在感受到魔兽没有追过来之后,叶九宁一路疾驰,直到她被一阵奇特的香味所吸引才停下了脚步。 这香味让她整个身体都沉浸下来, 随即她就看见了一道漂亮的瀑布,在瀑布的下方无数美丽的花朵正漂浮在水面上,就算是距离她这么远,她还是感觉到浓郁的灵气让她舒畅。 “居然是莲花。”叶九宁没有管心里激动不已,仅仅只是花香就让她于此心旷神怡,诺是她能将下面的藕挖起来,那一定是珍宝。 想到这里叶九宁二话不说就飞身跳进了瀑布下的水潭之中。 一进入这潭水之中,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叶九宁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这样的冰冷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而且这样的宝物要么是有主的,要么就是有等级高的魔兽镇守。 她可真是才从鬼门关出来,就又不要命了。 想到这里叶九宁赶紧从水潭飞身上岸,宝物虽好,可是也要有命拿。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怀里的萌宝动了,一闪而逝,跳进了水潭。 叶九宁一嗓子还没喊出来,就看见萌宝的身影从水里冲了出来。 两小爪子抓着两节紫色的藕,灵气浓郁,而且萌宝的嘴里还一滴滴的流出丝线。 章节目录 第73章 进皇家秘境,麒麟【3】 看着萌宝那嘴馋的样子,叶九宁笑了,伸手摸了摸萌宝湿哒哒的毛发赞赏道:“小吃货。”伸手接过一截紫色的藕放在储物袋,另外一截留给了萌宝。 萌宝一看叶九宁的动作,马上欣喜的将剩下的藕塞进嘴巴里,咯嘣咯嘣的咬了起来。 这紫色的藕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珍贵的宝物,可是从那浓郁的灵气和魔兽镇守来看肯定不是凡品。 萌宝将紫色藕吃进肚子之后,就很不精神,一头钻进叶九宁的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这家伙吃了睡睡了吃,也不见长个。 这里灵气这么浓郁,叶九宁坐了下来将玄晶石握在手上开始周天运功,紧紧几分钟不到,叶九宁就感觉到自己修为在进步,直到她感觉不到修为的进步才停了下来,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又到了颈瓶,想要继续晋级就要靠机缘和悟性了。 叶九宁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找宝贝吧! 一天之后,叶九宁停了下来,剑齿虎没遇上,倒是发现了一处地宫。 在萌宝的极力要求下,叶九宁走了进去。 其实叶九宁是不打算进来的,不过萌宝刚好那时候醒了,而且拉着她的裤腿不让走,还一直想将叶九宁给拉进去。 最后没办法,叶九宁只好抱着萌宝走进了这处地宫。 地宫里弯弯曲曲的岔道特别多,好在一路上有萌宝,要不然就这机关阵她就得死无数次。 对于机关阵叶九宁不懂,上一世她主要研究的是医学,精通的是古武内功。 而这一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她也无从了解。 在她的面前有两条通道,但是萌宝左看看又看看,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宁儿。”正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叶九宁惊喜的发现从右边的洞口处走出来一个人,一头银发,虽然面相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她却直接扑了过去。 北溟长风同样吃惊会在这里遇到叶九宁,随即高兴的将叶九宁抱在怀里,想把怀中的女人揉进骨子里,直到传来吱吱的声音,两人才低头看向地上张牙舞爪的萌宝。 两人相视一笑,萌宝那小身子一跃而起站立在叶九宁的肩膀上,两前爪子朝着左边的洞口指了指。 叶九宁跟北溟长风携手走进了左边的山洞,诉说着这一路的遭遇。 原来北溟长风一进入秘境就受到了修为的压制,现在的他只有一半的实力。 而且传送进来之后他就一直在这个山洞没有出去,相比较北溟长风的无聊,叶九宁的遭遇可以说是生死之间。 不过想到萧雨荷跟柳倩倩她就释然了,那两个更加倒霉,直接就死在魔兽渡劫的雷击上了。 两人一兽一路朝前走,直到眼前开阔才停下来。 这里蓝天白云,更多的却是金银珠宝。 对于这些两人一兽都看都没有看一眼,萌宝却是定住了。 那两小眼珠子朝着一个浑身红彤彤毛发的家伙看着,而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叶九宁见状朝着萌宝的视线望去,这一看之下就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火红的家伙,而且足有成年狗那么大。 更加恐怖的是它的身上充满了火焰,圆圆的头顶上有一对角四肢健壮的爪子跟龙爪一样,身上的鳞片也是火红火红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只传说中的超神兽火麒麟。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进皇家秘境,麒麟【5】 那两灯笼大的红色眼睛一只紧紧的盯着叶九宁,让她感觉浑身都被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直到火麒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才感觉自己又能活动了。 北溟长风紧紧的盯着那只火麒麟,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就是上一任幻宗宗主的超神兽。 让他不解的是,这只超级神兽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还是幼年时期。 “主人。”火麒麟居然口吐人言,对着叶九宁叫主人。 这可把两人一兽给吓懵了,怎么情况? 超级神兽还有追着人认主的,真是听都没有听过。 叶九宁震惊的看着传说中的超级神兽试探的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没想到火麒麟非常害羞的眨巴了下大眼睛,朝着叶九宁委屈的开口:“主人你不要小红了吗?” 这名字,让叶九宁苦笑不得,被一只超级神兽追着叫主人,还能再劲爆点吗? 再看看旁边的萌宝,只有巴掌大小,而且可爱多了,更重要的是那家伙看着火麒麟居然是色咪咪的样子。 这让叶九宁都看呆了,这萌宝才多大点,而且小红的个子跟萌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就小红这体积可是萌宝的二十多倍。 于是小红非常霸气的一爪子拍在萌宝身上,哪想萌宝速度更快,在小红爪子拍下的同时一道黑影就闪开了。 然后小红就霸占了萌宝的位置,两前爪子抓着叶九宁的裤腿委屈的哭诉道:“主人,你不能因为小红变小就不要人家了,主人你快滴血认主哇!” 叶九宁实在是被这只火麒麟给弄得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么强大的超级神兽要认自己为主人,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 超级神兽,那可是只有在传说中的存在,居然开口求着要认主,这画风怎么看都不对。 好在叶九宁也不是矫情的人,掏出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刀,然后将划破的手指贴在火麒麟的脑门上,一道金光从火麒麟的额头进入叶九宁的额头。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这金光才消失,而且空中还出现了几个大字:“契约完成。” 火麒麟这下高兴的黏在叶九宁身边不肯离开,看着那么大个的火麒麟叶九宁摇了摇头试探的说道:“小红,你能不能变小一点,就跟萌宝一样大。” 火麒麟点了点头,于是在叶九宁的目光下自动变成了巴掌大小,模样比刚才可是可爱多了。 小家伙尾巴一摇就跳进叶九宁的怀抱,完了还不忘记瞪了萌宝一眼。 这让萌宝郁闷不已,它张牙舞爪的比划了一番。 那意思好像再说那地方是我的,还给我。 可是小红放佛没有听到一样,小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 最后萌宝只能委屈的跳上叶九宁的肩膀,一脸的不服气。 看着两只小兽的互动,叶九宁摇了摇头,拉着北溟长风就离开了山洞。 在小红的带领下,他们很轻松的就出了地宫。 看来有两只小兽还是挺不错的。 出来之后,萌宝一直吱吱喳喳的,还拿手比划了一番。 叶九宁无奈的笑,原来这家伙又想吃烤肉了。 对于萌宝的话语,北溟长风慢慢的也能听懂了,当下甩了甩袖袍很肯定的说道:“宁儿,我要吃烤肉,我也饿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进皇家秘境,麒麟【6】 看着北溟长风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叶九宁只得摊了摊手,这两个吃货。 于是北溟长风去负责打猎,萌宝乖乖的去捡树枝,小红则是舒服的躺在叶九宁的怀里说着这么多年来它是怎么躲避那些魔兽的攻击,最后才逃进地宫之中。 由于它还是幼年期,所以很多技能发挥不出来,现在好了有主人保护,她再也不担心会有魔兽欺负它了。 当叶九宁问它为什么选择她做主人的时候,小红很正经的告诉她主人就是主人怎么还有为什么? 对此,叶九宁只能默认她是人品好。 要知道当时北溟长风也在的,明显北溟长风的修为高多了,认北溟长风为主人是最好的。 可是这小红居然就拉着她的裤脚求着要认主。 难道超级魔兽的思想跟其它魔兽是不一样的吗? 天空很晴朗,白云飘啊飘。 金黄色的油脂经过火烤发出一阵阵勾人的香味,萌宝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九宁手里的烤山鸡。 一旁的小红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流哈喇子,可是那眼珠子也是紧紧的盯着叶九宁手上的烤山鸡。 叶九宁每翻滚一次烤肉,就听见一阵咕噜的声音,那声音就是小红发出来的。 她还记得当小红发出第一声咕噜声的时候,被萌宝鄙视了一下。 可是小红太彪悍了,直接就将萌宝揍得老实了起来,再也不敢在小红面前得瑟。 以至于现在小红咕噜声越来越大,萌宝两眼睛还是盯着叶九宁手里的烤肉。 至于北溟长风早就在靠着一颗树眯了起来,一阵阵香味传进胃里,让他食指大动。 就连他都爱上了叶九宁的烤肉,而且吃了叶九宁的烤肉再吃自己烤的那简直就是太难吃了,从此之后他都不要动手了。 看着两只小兽贪吃的小模样,叶九宁再次翻滚了一下手里的烤肉,然后过了几分钟之后将两只烤鸡递给了两魔兽,警告道:“一兽一只,不准抢,不然下次没得吃。” 一黑一红两魔兽连连点头,眼珠子都快粘到烤肉上了。 于是小红非常客气的将一只山鸡放到萌宝的爪子上,然后抓起另外一只山鸡就啃了起来。 那速度跟萌宝第一次吃烤肉的速度有得一拼,萌宝也不落后咔嚓咔嚓就吃了起来。 两小家伙吃完之后,在草地上将爪子擦了擦,然后跑到河边洗了洗这才慢悠悠的跑到叶九宁的脚下睡了下来。 看着两吃小吃货,叶九宁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在将一只兔子烤好之后,叶九宁拿着兔子在北溟长风的身边晃了晃,他微微睁开眼睛,迫不及待的说道:“终于可以吃到这么美味的烤肉了,宁宁,辛苦你了!” 在他说话的功夫,叶九宁就撕了两兔腿下来,然后将剩下的都交给了北溟长风。 吃饱之后,叶九宁还在河里打了水放在火堆上烧开,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剩下的就是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有小红的原因,他们一直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看见别的魔兽靠近。 章节目录 第76章 火麒麟实力,击杀【1】 而且叶九宁的头还躺在北溟长风的胸口上,这种感觉非常好。 以前的她除了完成任务就是完成任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感觉时间特别无聊,所以用任务来填补。 可是现在她觉得人活着还是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的生活好,至少自己像一个人。 有血有肉,有欢笑,有烦恼,这样的人生才有意思。 她现在为了保护家人不断的提升实力,为了家人想要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们从进来秘境到现在差不多都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玄灵怎么样了? 可别像叶九宁刚来碰到的两个人一样,倒霉的直接被斩杀掉了。 那可就白瞎她的苦心安排了。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叶九宁睁开了眼睛,同时发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扬眉笑道:“看什么呢?” “看美人!”哪想从来不会说情话的北溟长风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的互动是那么自然,就好像理当如此一般。 一旁的两只小兽看得脸都红了,不过一个黑乎乎的,一个本身就是红毛,倒也看不出来来脸红。 不过那两小家伙一边害羞的用两前爪子捂着脸,一边从指缝间偷看。 这两只魔兽的样子倒是让得叶九宁哈哈大笑。 真是太好玩了,想不到魔兽还有这样的。 就她的观念魔兽都是修炼者的伙伴,同样也是他们的利器,就相当于现代的墙纸武器一样。 主人越是强大与之契约的魔兽就越强大。 她都搞不明白,自己修为也不是很高,居然缠上了两吃货。 好吧,缠上就缠上吧,好在她也没有将他们当成武器,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不过萌宝萌宝,这个名字和个母的神兽名差不多,现在火麒麟叫小红,你就叫小黑吧!” 小黑也没反驳,对着叶九宁咧嘴一笑,带着嘴巴上粘上的山鸡的油,很是滑稽! …… 叶九宁收拾一番就准备继续上路,有萌宝这个宝物的挖掘者,一路上怕是有很多好东西等着他们。 只是刚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在树林里碰到了一群最不想遇见的人。 远远的叶九宁就看见了二个人在朝着他们这边飞快的赶来。 等二个人近了,叶九宁才看清楚,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她有仇的龙佳瑶与叶邢昭。 两人都是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而且两人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当两人看见叶九宁的时候脸上慌张的神色变了,变得异常的愤怒。 这时候火红色的小红从叶九宁的怀里探出头,滴溜溜的两颗红色的眼珠子乱转,随即从叶九宁的怀里跳了下来,很是不屑的朝龙佳瑶扬起了下巴。 浑身都火红的毛发在太阳的照耀下特别好看,龙佳瑶呆呆的看着地上巴掌大小蹲在叶九宁脚下的可爱小魔兽,心里顿生妒意。 龙佳瑶的脸上保持着很温柔的笑意,朝着叶九宁道:“本公主看中了你的魔兽,出个价吧!” 一脸的温柔,说出的话却是跟脸上的温柔正好成反比。 叶九宁听言眉间微动:“我要是说不呢?” 没有铁青的脸色,更加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悠然自得。 章节目录 第77章 火麒麟实力,击杀【2】 然而这样的叶九宁看在龙佳瑶的眼里却是更加嚣张,居然不将她公主的身份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龙佳瑶凝视了片刻之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叶九宁,别给你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叶九宁则是轻轻笑了起来,淡漠道:“凭你,也配!” 龙佳瑶阴沉着脸,手中玄气翻飞,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长剑,朝着叶九宁就砸了过来。 来势如电,奇快无比。 面对如此场面,叶九宁只是冷冷的道:“找死。! 叶九宁身形一闪逼近龙佳瑶的身前,五指一抓,朝着龙佳瑶的头顶抓去。 完全被叶九宁强大的气息所压制的都都不能动的龙佳瑶脸色瞬间就白了,双眼惊恐的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看戏的叶邢昭动了,只见他吹了一声口哨,一头双头蛇盘旋着身子,不断的摇晃着,鲜红的蛇信在空中伸缩,黑色的毒雾伴随着它的呼吸蔓延。 这双头蛇正是叶邢昭的契约魔兽五阶魔兽双头蛇,毒性异常。 一直站在北溟长风肩膀上的小黑一看之下,眼睛都亮了。 仿佛在它面前的不是庞然大物,而是美食一样,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叶九宁扬了扬眉满脸冷酷的道:“想吃烤肉,就自己看着办!” 这话给了小黑无限的动力,“嗖”的一声黑影就窜了出去,落在双头蛇的对面。 狰狞庞大如山的双头蛇,小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黑。 这怎么看,都是不和谐的画风。 双头蛇摇动着两个大脑袋,盯着小黑,异常的狰狞。 小黑的一双笑眼睛却贪婪的锁定了双头蛇庞大的身躯,就好像是看见无数美味的烤肉一样。 “双,杀了它。”随着叶邢昭的命令,双头蛇动了。 头一歪,蛇芯子就吐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小黑咬来。 小黑却是双眼都眯了起来,好像已经找到了双头蛇的弱点一样,猛的飞跃而起,小眼睛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叶九宁一爪子抓在龙佳瑶的头上随即将她像摔稻草一样的摔在地方。 随即落下了身影,朝着北溟长风而去。 【碰】的一声响,漫天的血雾。 叶邢昭震惊的目瞪口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魔兽身上,他感觉魔兽的气息在变弱。 双头蛇的七寸之处破了一个碗口粗大的洞,而鲜血就是从那洞口喷出来的。 而它庞大的身躯在血雾中重重的摔倒在地,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一击击杀,快如闪电。 而另外一边,巴掌大小的小黑一身红色的血色,正嫌弃的在草地上翻滚着摩擦掉身上的血丝。 怎么会? 他的魔兽可是五阶的,居然一招就被这巴掌大小的魔兽给击杀了。 在草地上擦干净血迹的小黑,一跃而起跳到叶九宁的肩头,高昂的小脑袋,一脸的得意,两前爪子挥了挥就像个凯旋回归的将军。 “干得漂亮!”叶九宁毫不吝啬的赞扬让小黑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于此同时叶九宁冷眼撇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叶邢昭,视线移到摔倒地上一脸的龙佳瑶,冷冷的说道:“还不滚!” 回过神来的两人,拔腿就跑,那速度都快赶上兔子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出皇家秘境,奖励【1】 密林里,小黑兴奋的带着叶九宁在深林里穿梭。 这一路走来,由于有小黑跟小红这两个小家伙的帮助,叶九宁已经收货了很多珍贵的灵草。 什么星辰蓝,幻心草,腐骨灵花,千金藤,云霖花,寒冰箭草,都是收获了一堆了。 距离出去的时间也只有一天了,在秘境呆了这么久,也只是碰到了龙佳瑶跟叶邢昭两个人,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特别是她还担心着玄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其实这段时间叶九宁已经感觉到自己要突破了,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让叶九宁奇怪的是北溟长风对这里的灵草,还是魔兽都没有兴趣,很多时候他都是笑看着自己。 于是叶九宁很直接的问道:“长风,你进来秘境该不会就是保护我吧?” 她问的很直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不是她性格。 有什么都会直接问,这样轻松很多。 北溟长风没有回话,只是用深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手里的令牌发出一道道光芒。 紧接着北溟长风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叶九宁心里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到了,她手里的令牌也发出一阵阵光芒,小黑跟小红直接跳进了叶九宁的怀里。 紧接着叶九宁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阵虚幻之中,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出了秘境,站在皇室的地面上。 周围围满了人,除了叶老爷子之外,还有其他家族的人,而且皇帝都在。 她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其他人都已经出来了,而且看他们脸上高兴的样子都收货不小。 萧家的人跟柳家的人一脸的着急,在看见叶九宁出来之后,睁大了眼睛看着出口的方向。 只是等了半个时辰,再没有人出来,这两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阉了。 能够进入皇家秘籍的都是各家的顶尖人物,没有出来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回不来了,说白了就是已经死在秘境里了。 萧家家主的脸色都绿了,冷冷的甩了而下袖袍就离开了。 柳家老家主的脸色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新秀选拔赛之前死了一个柳穆源,现在又死了一个柳倩倩,难道是天要亡柳家吗? 他握紧了拳头,在看向叶九宁安然无恙出来之后心中的怒火就升腾了起来。 然后冷哼了一声,跟在萧家主的身后离开了。 看着差不多同时离开的两位家主,叶九宁朝着玄灵扬了扬眉,后者立刻会意,悄悄的离开了。 玄灵国皇帝国字脸上满是笑意的看着叶九宁,那眼里甚是满意,当初为三皇子跟叶九宁定下的婚约是多么的明智。 龙瑢渊伸手在叶九宁肩膀上拍了拍大笑道:“叶九宁作为最后一个从秘境出来的人,寡人奖励她一株冰魄血灵芝!” 话刚落下就引来一群人的唏嘘声。 这样的宝物居然送给叶九宁了,真是大手笔啊! 冰魄血灵芝那可是七品药材,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玄灵国也只有一株,皇帝居然这么大手笔的送给了叶九宁。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并不想解除三皇子跟叶九宁的婚约。 不少人心里跟明镜一样,都在为叶九宁的好运气赞叹。 章节目录 第79章 出皇家秘境,奖励【2】 面对这样的奖励,叶九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老实的从太监手里将装着冰魄血灵芝的盒子接住了。 跟北溟长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戏谑之意。 以为这样就不用解除婚约了? 笑话,当她叶九宁好欺负不是。 灵药送到手上了,不收才是傻子,至于婚约那就是个屁。 一直微笑着一脸温柔的四皇子龙子默见此盯着叶九宁的眼神越发的深了。 至于龙子轩早就懒得看叶九宁那一副张狂的样子,先一步离开了。 只有龙佳瑶咬牙跺了跺脚,那株冰魄血灵芝她之前像父皇要了好久都没有要到,想不到居然会便宜了叶九宁,想想她就生气。 这个叶九宁凭什么跟她相比,她才是金枝玉叶,她才是父皇从小宠大的。这个该死的叶九宁凭什么夺走她的一切,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抢了她的东西,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兔崽子,没给爷爷丢脸!”老爷子的嘴早就合不拢了,很是豪迈的大笑着。 叶九宁见此走了几步站到叶老爷子的身边挽起老爷子的手臂傲气的开口:“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女?” 就这一句就足够让叶老爷子高兴很久了。 至于叶邢昭根本就没有人再关注他,有叶九宁在他就是一坨屎。 哪有人还会想到他,只不过是叶九宁的陪衬而已。 【嗖】的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叶九宁的怀里冲了出来,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九宁手里捧着的长木盒子,嘴巴里还有一丝丝的银线。 看着小黑这馋样,叶九宁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笑阳光倾斜在她身上,让这个自信的少女身上更多了一丝温暖,耀眼的让人移不开。 “哇,这就是叶九宁的魔兽哇!” “看起来很可爱,只是也太小了。” “你看那样子,典型就是一个吃货。” “……” 在场的其他人都议论起来,毕竟魔兽就是他们的第二武器,魔兽越是强大对他们的帮助才越大。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叶九宁的魔兽居然之后巴掌大小,一点威慑都没有。 面对众人不屑的言语,小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只是用着可怜的眼神看着叶九宁,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好吃的,好吃的。 叶九宁自然明白小黑眼里的意思,当下将木盒子就打开,将冰魄血灵芝拿出来笑道:“小黑,赏你的。” 一听这话众人眼里都是惊讶,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七品灵药,居然就给了一只魔兽了,简直就是暴残天物。 所有人都摇头叹息,就连叶老爷子也是一脸的吃惊,决定回去好好教训下叶九宁。 听得叶九宁的话,小黑眼睛都眯了起来,当下就跳起来,两爪子抱着冰魄血灵芝咔咔咔的就啃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吃美味的实物。 “我要吐血了,冰魄血灵芝,那可是冰魄血灵芝” “白瞎了七品灵药了。” “我的个娘啊!太浪费了。” “……” 对于其他人那攻击的话语,叶九宁只是笑笑。 别说是冰魄血灵芝,只要是她有的,小黑需要她都会给,只不过是一株冰魄血灵芝而已。 要是让别人知道叶九宁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又再次晋升,灵圣【1】 群星闪烁,银月高挂。 皇宫中一片欢哥艳舞。 对于皇帝给她设宴,叶九宁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是为了老爷子高兴才来。 看着老爷子身边一群人吹捧,拍马屁她觉得一切只要爷爷高兴就好。 叶老爷子红光满面的喝着酒,那高兴劲,叶九宁就很满足。 一头银发的北溟长风在这里很显眼,而且现在的他并没有化妆,而是露出了本尊的容貌。 不少少女都花痴的看着他,可是北溟长风的那温柔的眼神都落在叶九宁的身上。 这让一群高傲的少女心都碎了,特别是龙佳瑶从北溟长风进来那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那一双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眼眸里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黑,浩瀚如那广袤的星空,深邃似那宇宙的无边,让人沉沦,只这一双眼就夺尽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泽。 那五官就好像是上帝的杰作一样,无论怎么看都是俊美无暇,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美男子。 这样霸气优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公主的称号。 至于叶九宁,她有什么资格? 龙佳瑶妒忌得不得了,恨不得此刻坐在北溟长风身边的是自己。 于是她朝着叶邢昭跟她三个招了招手,于是三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宴会大厅。 对于三人的离去,叶九宁眼角飘到了,却是并不在意。 只是在看向北溟长风的时候嘴角含笑道:“你惹桃花债了!” “只有你一朵。”说得那叫一个简洁,有也只有你,所以其它的他都看不上眼。 这人说话虽然一点都不甜蜜,但是就是让她心里温暖,怎么能这么好。 抬眼,四目相对,相视一笑,双手紧扣在一起。 这边欢天喜地,另一边阴谋开始。 红色的小家伙在叶九宁的身旁,两爪子不停的往嘴巴里面塞吃的,活脱脱两吃货。 看得叶九宁是心情甚好,看着小黑一动不动睡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总感觉它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再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变化,或许是那朱冰魄血灵芝的原因。 或许等它醒来之后问问小黑就知道了,小黑的气息好像是变强大了。 这对于叶九宁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再次醒来的小黑会不会长大。 叶九宁感觉一直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等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直到宴会结束龙佳瑶三人都没有回来,叶九宁也没有在意。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听到一声大喊:“拿下叶九宁,这个偷盗玉玺的贼人!” 随着这一声喊,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的皇家侍卫,一个个手里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盯着叶九宁跟北溟长风。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宴会半路离开的叶邢昭。 在他的身边站着龙佳瑶跟龙子轩。 只不过龙佳瑶看得是北溟长风,而龙子轩两眼睛看的是叶九宁。 龙子轩的眼里有惊艳,但是更多的是贪婪。 面对如此局面叶九宁冷笑一声:“偷盗玉玺?不知道你们谁看见了?” 这话一出叶邢昭就站了出来,俊俏的脸上满是讥讽:“叶九宁你个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我就告诉你,你偷盗玉玺,我,佳瑶公主和三皇子,都看见了,我们亲眼看见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又再次晋升,灵圣【2】 面对这样的污蔑,北溟长风的黑眸里一片冰冷的杀气。 叶九宁伸出手拍了拍北溟长风的手臂,然后制住想要出手的小红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想吃烤肉,就乖乖别动。 对面这样的威胁,小红只能妥协,一脸的哀怨。 太可恶了,怎么可以用烤肉来威胁它,对此叶九宁只是给了它一个自信的眼神。 风咋起,吹起一片萧杀。 一步踏前,叶九宁运气玄气在手上凝聚成一把长剑,然后一个起跳高高的跃起,朝着周围的皇家侍卫攻击。 在倒下了好几个皇家侍卫之后,其他人才回过神来,叶九宁开杀了。 顿时,皇家侍卫和叶九宁缠斗在一起。 看着在人群中跳跃而出出手干净利落的叶九宁,北溟长风的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看着人群中的少女。 够狠,出手够快,够果断,果然是他看上的人,简直跟他一样的性子,越看越是满意,为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感到自豪。 那一笑让龙佳瑶的魂都飞走了,怎么可以连笑都这么好看,龙佳瑶的脸颊飘起两朵红晕。 龙子轩冷眼看着龙佳瑶那害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推了自己妹妹一下。 这一下让龙佳瑶从美梦中惊醒,哀怨的看了一眼龙子轩。 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去的侍卫,龙子轩心中怒火升腾,唰的一下就加入了战局,叶邢昭更是跟着跳了进去。 只要有一丝打压叶九宁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此时,叶邢昭的眼睛通红一片。 要不是叶九宁的话,他叶邢昭自己妹妹就不会被废,要不是她,他还是叶家的天才,爷爷也不会对自己那么冷漠,都是叶九宁的错。 叶邢昭的心中怒火汹汹,手上更是下了死手,招招都是阴狠毒辣。 然而他的招式在叶邢昭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有了他们两人的加入一时间,侍卫没有像刚才一样任由叶邢昭宰割。 而龙佳瑶整颗心都落在了北溟长风的身上,现在哪还有心事参战。 一时之间两方僵持了下来,孤军奋战的叶九宁打着打着就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慢了,她的视野更加清晰。 每个人的动作她一眼就能看清,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的惊雷在她的上空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那眼里是恐惧。 叶邢昭已经是吓傻了,怎么又是天雷。 太变态了,这才多久叶九宁再次晋级了吗?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惊雷朝着叶九宁劈去。 一声声一声的惊雷劈在叶九宁的身上,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头发更是全都竖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惊雷落在她身上,感觉到身体满满的全是力量,叶九宁狂傲的喝道:“还不滚!” 一时之间,所有的皇家侍卫全都悄悄的逃了起来。 灵圣,玄灵国唯一的灵圣诞生了。 龙佳瑶的眼里满是妒忌和怨恨,居然比老祖宗还高一级,简直就是变态。 龙子轩的眼里全是惊喜,他跟叶九宁还没有解除婚约,他还有机会,这个女人他不会放手。 章节目录 第82章 渣男要退婚,成交【1】 夜更深了,也更凉了。 一队人马悄悄的赶来,为首的就是一脸假笑的玄灵国皇帝龙瑢渊。 他匆匆跳下跳下马背朝着龙佳瑶三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臭骂,末了眼角还一直在观察叶九宁的反应。 对此,叶九宁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不露神色,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北溟长风是两眼望天,冷漠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一番痛骂之后,皇帝陛下转身微笑的说道:“叶九宁,这件事寡人知道是一个误会,是佳瑶跟子轩两孩子瞎胡闹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一回,而且你跟子轩还有婚约了!” 面对皇帝的示好,要是以前的叶九宁肯定就高兴的找不着北,可是她不是。 叶九宁伸手在小黑的身上摸了摸它那柔顺的毛发,对于皇帝的示好,根本不大强。 别说是皇帝脸色不好看了,就是龙佳瑶眼中都是杀气,眼看着就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龙子轩给拉住了,给了她一个别胡闹的眼神。 叶九宁居然不是废材,而且刚才这一番打斗下来,他清楚的知道了叶九宁的厉害,更加知道现在是巴结她的好机会。 一个灵圣级别的人物,还是他们玄灵国唯一的灵圣,要是有了她的帮助,皇位那就是囊中之物。 龙瑢渊就是看了刚才的波动才赶过来的,十四岁的灵圣这在整个玄灵国都是第一次出现。 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照这样发展下去,那可是他们玄灵国的骄傲,因此他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不管怎么样都要交好叶九宁。 能为他所用是最好,要是不能,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叶家。 “婚约?我可不这么认为。而且我跟三皇子的婚约早就解除了,这个他没告诉您吗?”看着差不多了,叶九宁微笑的看着龙瑢渊视线又转移到龙子轩身上,只是那家伙此刻眼里是满满的算计。 一听这话,龙瑢渊跟龙子轩就慌了神,特别是龙子轩快步走到叶九宁身边用着忏悔的语气说:“宁儿我错了,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没有看到你的好,但是现在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弥补,我一定做到让你满意。”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之前的叶九宁整天缠着他的时候,他把她当垃圾一样的耍来耍去。 而且叶九宁就因为他而死去的,他弥补得了吗? 简直就是笑话! 叶九宁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想弥补是吧!行,你死一次我就原谅你!否则这婚约解除!” 说出这翻话之后,叶九宁感觉轻松多了,而且一双大手将自己揽进了怀里,不用看都知道是北溟长风。 配合真不错,果然是气死人不偿命。 龙子轩下意思的五指紧握成拳,眼却牢牢的看着靠在在北溟长风怀里的叶九宁。 那眼中熊熊怒火再也遮挡不住。 他被她打伤伤,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他面前秀恩爱。 一个大写的MMp在龙子轩脑海中出现…… 这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我要退婚。”龙子轩愤怒的吼了出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堂堂一国皇子,就算要退婚,也是他提出来。 狂怒的声音在夜色中飞扬,响彻在这一方空间。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愣怔。 “什么?”紧接着反应来过的玄灵国皇帝猛的提高了声音。 “很好。”北溟长风第一次很满意的看向叶九宁。 而他身前的叶九宁嘴角上扬,心情大好。 章节目录 第83章 渣男要退婚,成交【2】 双目对上双眼血红一片,脸色被愤怒渲染的已经完全扭曲的龙子轩。 还没想清楚龙子轩怎么突然冒这么一句。 叶九宁就眨巴了一下眼后,点头微笑,干脆利落:“成交。” 龙子轩要退婚,她真是求之不得。 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不会这么快就同意,倒是小看他了。 这家伙现在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冒出一句退婚。 完美,解脱,爽啊。 虽然她一直觉得婚约只不过是两个字而已,她只要不承认就好了,不过现在能解除心里总会少一件事情,舒服。 成交,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龙子轩听之那头顶上方隐隐约约的红色火焰,几乎犹如实质,瞬间以燎原的姿态飞扬。 一点留恋没有,一点迟疑没有。 就这么快的接了他的口。 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 龙子轩一瞬间气的几乎全身都在抖。 黑夜静寂,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龙子轩和叶九宁的身上。 月色当空,微风习习。 一众人,表情各异的看着三个当事人,诡异的寂静。 “不行,我不同意。”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玄灵皇帝突然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面色铁青。 “你是什么东西?”北溟长风眼角一扫,气息陡沉。 “我不是东西,我是玄灵国的皇帝。”龙瑢渊气得眼前冒金星。 此言一出,全场更加静默。 那一直窝在叶九宁怀中观看的小银,听言小爪子捂住脸,面色很扭曲的扭过半边头去。 真是笑死它了,玄灵国的皇帝居然说自己不是个东西。 被他儿子气的脑袋不清楚了。 显然被龙子轩这莽撞的话一出口,引的气怒攻心的玄灵国皇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行,他说的不算,我不同意。” 玄灵国皇帝狠狠的瞪了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这婚事是我和你父亲定下的,就算是要退也只能是你父亲来退。”玄灵国皇帝再次开口。 玄灵见此,双手一摊,耸耸肩膀。欺负他父亲不在?真是好算盘。 “这可不是我提出来的,是他提出来的,我坚决的拥护他的决定,赞同他的观点,以及彻底的执行他的意思。” 这话一出,边上的龙佳瑶,叶邢昭扭曲了半张脸。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婚事是我的,我说退就退。” “放肆,这里我说了算。”玄灵国皇帝一脸铁怒。 “父王,你看清楚你给我选的儿媳妇。”龙子轩脸上是难以言喻的愤怒。 伸手出手,指着叶九宁道:“你看看她,她有那一点把我放在心上?在我面前居然还跟别人的男人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的。 父王,这样的女人娶来给我做什么?给我戴绿帽子? 这婚事,就这么作罢吧。” 我不妨碍三王子另娶王妃,你们也不要管我另找良配,皆大欢喜。”叶九宁立刻附和起来。 玄灵国皇帝龙瑢渊深深的看了叶九宁一眼,闭了闭眼,愤怒的拂袖而去。 皇帝都走了,其他人也陆续的离开了。 叶九宁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本想好好睡上一觉,老爷子却让人将她叫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风云突变时,变天【1】 夜深人静。 叶九宁的院子今日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因为其卓绝的功夫,竟是无一人知晓有人闯入了其中。 一袭黑色皮衣包裹的男子,犹如蛰伏在夜色中的猎手。 他的神情异常冷峻肃穆:“主子,属下找您找了很久,小姐极为担心您,还请您快些回去吧!” 北溟长风看着眼前的男子,冰冷的眸子有着一丝松动,随即挥了挥手:“回去告诉小姐,我很好,不用挂念。那帮人还奈何不了我!” “可是……” 黑衣男子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在北溟长风冰冷的眼眸下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从来就没有人能劝得动主子,不过将小姐的关心带到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可是他真的不明白,主子怎么会留在这个灵气不足的地方,而且还这么多天不回去。 不过他也清楚,不该问的,别问,主子自有安。 于是又悄悄的离开了叶家回去复命。 叶老爷子的院子里,老爷子正一脸的高兴,好像自己在做梦一样。 “宁儿,你真的到灵圣了!”叶老爷子一边高兴的在院子里踏着步子,一边忍不住的问。 面对老爷子再次的询问,叶九宁摊了摊手,很无奈的开口:“爷爷你已经是问第十遍了!” “是的,突破了!” 听到叶九宁亲口承认,叶老爷子再次伸手在自己胡子上拉扯了一下,这下可好,本来不多的胡子,又被拉掉了一根。 感觉到疼痛,叶老爷子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 他的孙女是灵圣了,玄灵国唯一的灵圣,叶家有救了。 真是老天保佑! 于是叶老爷子再次询问之后,叶九宁终于受不了的站了起来,不再理会她爷爷,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过刚才爷爷的样子还真是让她苦笑不得,她要是再进步一点,她爷爷都该敲锣打鼓了。 才走进院子就看见玄灵规规矩矩的站在院子里,虽然是一张平凡的脸,但是那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是让叶九宁看出来了。 见到自家主子脸上的笑意,玄灵恭敬的上前汇报工作。 要是这时候有外人在的话一定会被此刻玄灵脸上的冷酷所惊呆。 这样一个丢在人堆都找不出来的姑娘所做的事那是骇人听闻。 听到萧家跟柳家那帮准备动手的杀手被干掉的时候,叶九宁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敢动叶家先问问她叶九宁答不答应。 叶九宁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瓷瓶递给玄灵,吩咐道:“这是四品的三纹清灵丹。 普通三纹青灵丹能够助灵王强者突破晋入灵帝的界限,若是灵王强者服用。 则能有少许几率提升服用者的等级,并无药效反噬。 三纹青灵丹分三种品阶,每一种品阶,都将会在丹身之上形成一圈丹纹,若是能够形成三圈丹纹,则是最高品阶的三纹青灵丹,此种丹药,灵王之下者,慎用!” 叶九宁交代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玄灵惊喜的捧着两瓶丹药。 她得赶紧去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只要达到了灵王级别的每人都有一颗。 章节目录 第85章 风云突变时,变天【2】 以前的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一个卑贱的农家女孩能够修炼,可是现在她不仅可以修炼,而且还这么高的级别。 要知道就算是在四大世家,能达到灵王级别的那都是家族的天才人物。 而他们这群人达到灵王的级别,比其他家族的天才都要容易,只因为叶九宁。 他们主子给他们的丹药不仅是最好的,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更重要的是将他们当做兄弟姐妹一样爱护。 这样的主子谁不愿意跟? 除非他脑子有病。 虽然主子的要求很高,但是他们知道那都是为了他们好,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们也会拼命的去完成主子交给他们的任务。 三个月的时间【弑夜】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噩梦。 而他们的情报组织已经在京城扎根,这金灿灿的金币一天的收入都是上万。 相信,明天的消息一定会让整个京城都沸腾。 玄灵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云高广,微风轻送。 柳家,萧家门口摆满了黑衣人,他们都安静的躺在地上,而且脖子上都有一道很深的刀痕,一刀毙命。 更为重要的是两家门口都用鲜血在墙上写着【弑夜】两个字。 柳家,萧家在一夜之间高手全都死于【弑夜】之手,这条消息像风一样蔓延开来,传遍了玄灵国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这消息是一波接着一波,过了没多久就传出当今天才人物三皇子跟叶家的天才叶九宁解除了婚约。 这让不少少女再次春心蠢动。 不少人在都在谈论真的是皇三子不行,所以叶九宁才坚决退婚的。 然而这爆炸性的消息才过去没多久,就被叶家叶九宁成为玄灵国千年来第一位灵圣高手给盖了过去。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叶家这位传奇的大小姐,有说叶九宁就是嫌弃三皇子长得像女人的。 有说叶九宁这样的天才三皇子配不上的。 反正是各种版本的都有,叶九宁再次成为整个京城大人教育小孩的楷模。 而一大早的萧家人与柳家人将那些黑衣人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此刻在萧家的大厅里,萧家家主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而同时柳家家主也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两家家主在看完信之后,脸色都白了,早没有刚才的愤怒。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我送的大礼,家主还满意吧。署名是叶九宁。” 他们额头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于是齐齐着急家主开会,并且将那些已经开始针对叶家的行动全部停了下来。 并且警告自己家族的小辈,以后见到叶九宁就绕道走。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派出了家族的精英想要去偷袭叶家却是这样的结果。 叶家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动了,【弑夜】居然是叶九宁的势力,而且当初的废材已经成长为他们都要仰望的存在。 一个灵圣就能将他们家族毁灭。 于是乎他们都慌了神的准备厚礼去拜访叶老爷子。 玄灵国这天似乎要变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风云突变时,联合【1】 叶家大厅。 “叶家出了一个超级天才啊!这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云家家主云天河捧着家族的镇族之宝天舞三花,笑呵呵的递给叶九宁。 见此,叶九宁嘴角一勾笑道:“于此,那就多谢云家主了。” 收礼物的手一下子就捧了过来,装进了储物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云家家主。 她很清楚云家家主来的目的,不过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因此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还算是精明的一个家主,要是参与进这次的行动,云家的下场会跟柳家跟萧家一样。 被叶九宁这么看着,云家家主感觉浑身不自在,咳嗽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到叶老爷子身上,两个人交谈起来。 面对这样的变故,叶老爷子虽然高不清楚原因,不过那却还是那么精明。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是人家在巴结他们叶家,想想他就得意。 同为四大家族的云家居然一大早就送了这么份大礼过来,他自豪,他高兴。 于是笑眯眯的在自家孙女的身上转悠了一圈,好,太好了。 叶家有女初长成啊! 云家主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跟叶家结成联盟。 好在他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不会拐弯抹角的,直接就将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面对这样的诱惑,叶老爷子却是并没有回复,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叶九宁了身上。 “宁儿你决定。”叶老爷子哈哈大笑,那眼里都是得意。 一句叶九宁决定,让云家家主慌了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叶家做主的会是叶九宁。 不过转瞬一想也明白了,叶家第一天才。 他羡慕的看着叶老爷子夸道:“叶老这是有个好孙女啊!我们家那群小子要是有叶九宁一半那我就烧高香了。” 面对云家家主的赞赏,叶老爷子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那比夸自己还要高兴啊! 云天河的诚意她看见了,其实联盟也没什么坏处,于是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你们家云陌瑾也不错。” 她这话是实实在在的,这小子够机灵,救了整个云家。 北溟长风那天打伤三皇子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顺速的找准了方向。 没有出手对付云家。 虽然之前查到的消息是三家联合对付他们叶家,可是就在那天之后,云家所有的人都被召回了。 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救了自己。 云天河呵呵,一笑骂道:“那个兔崽子哪能跟你比!你看这个联盟的事……”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叶九宁也知道那意思,扬了扬眉笑着说道:“既然云家主这么有诚意,我叶九宁怎么会拒绝了。” 听到叶九宁同意了,云天河大喜。 叶九宁看了一眼喜出望外的云天河冷声说道:“既然是联盟,就要有规矩。 丹药方面我会一视同仁的对待,不满云家主我现在已经是四品炼丹师了,相信有了我的丹药,咱们的实力能更强。 而且我的训练方法也可以传授给你们。 但是有一点,只要是有背叛叶家的人,一律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87章 风云突变时,联合【2】 对于叶九宁给出了这样的承诺大大超出了云天河的预料,对于那后面的话他自动忽略了笑呵呵的说道:“我们云家保证一定不会背叛。” 接下来叶九宁喊来了管家吩咐送五百颗聚气散给云家主,然后叶九宁对着院子里兴奋的云家子弟说道:“这五百颗聚气散就当是送你们的见面礼,聚气散是升级到大灵师实力的保障。 没有任何副作用,另外只要你们每晋级一次就会获得相应的一颗丹药。” 院子里的云家子弟都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更有甚者,直接掐自己胳膊直到传来杀猪一般的喊叫才兴奋的手舞足蹈。 他们实在是太兴奋了!见面礼就给了这么大,他们也可以成为大灵师了,激动兴奋交织在一起。 叶九宁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又说道:“既然是联盟你们也一样一百个人分为一队,挑选出你们心中的队长人选。 队长每天来管家这里领取生骨丹,每人一颗,然后我会让影一训练你们。我的要求是每个月你们突破自己。 当然每个月有队长的挑战赛,只有你们有人能打败队长,那他就是下个月的队长。 队长每天可以领取两枚生骨丹,而且有权利安排你们的训练时间。 只要你们够强,丹药管够!” 啪啪啪啪。 叶九宁一说完,院子里的云家子弟集体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脸色激动的都红了。 搞定了云家弟子,叶九宁才回到大厅里重新落座。 管家开始发丹药,院子里一片欢腾。 云家家主呆愣的望着叶九宁他脸上是一脸的吃惊,刚才叶九宁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这么多丹药叶九宁说送就送,一点不心疼。 激动的他老泪纵横一边感叹,一边高兴。 叶九宁勾勒勾唇黑色的眸子中满是笑意:“以后联盟的事情,云家主跟我爷爷管理就行。我还得忙其他的事!” 云天河连连点头,压抑着眼中的激动。 他都没有想到居然还能跟叶家平起平坐,还能做联盟的决定。 看来自己这次真的做了一次正确的事。 “家主,萧家家主,柳家家主在门外。”这时候传来管家高昂的声音。 叶老爷子脸上满是笑意,好啊,又来了两个联盟了。 叶九宁的心里跟明镜一样,缓缓拿起茶杯喝着茶水,对于走进来的两位家主看都没有看一眼。 二人只得像叶老爷子行了行礼,然后开门见山的将贵重的礼物拿了出来。 萧家拿出来的是一把七彩的流光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柳家拿出来的则是一副画,叶九宁虽然不懂,却也能看出来,还算是好东西。 “还请叶小姐看在同时四大家族的份上,放过我们两家。”柳家家主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叶老爷子摸不着头脑。 视线落在了叶九宁的身上,这小兔崽子瞒着他的事可真多,不过他灰常高兴啊,强就对了。 “我要是说不呢?你们算计我们叶家的时候想过放过吗? 要不是我有些本事,恐怕现在的叶家恐怕已经被你们吞噬了吧!”叶九宁撇了一眼两位家主一眼,冷酷的回击。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踏马算屁,耻辱【1】 直接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两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两个家主都是暴怒起来。 柳家主双眼喷火,伸手指着叶九宁怒骂道:“叶九宁,你别太嚣张,玄灵国没人收拾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我柳家今日前来缓和两家关系,而你居然不领情。” 萧家主虽然没有直接骂出来,但是那眼中的怒火却实质性的盯着叶九宁。 “别说是缓和了,要不是我家宁儿成为灵圣高手,你们会眼巴巴的跑过来吗? 欺负我叶家没人是?”护短的叶老爷子刚才还满脸笑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语气很平淡,可那眼中的威胁谁都看的清清楚楚。 “牛逼啊!柳家跟萧家两位家主送礼居然吃了闭门羹,那可是两大世家的家主啊!” “家主算个屁哇,你没看见他们虽然气愤,却是不敢动手。” “他妈的,叶九宁主子比两位家主厉害多了,只要她出手,我保证两大世家分分钟就从玄灵国消失。” “……” 院子里云家子弟一个个都落井下石,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云家家主云天河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自己事的冷淡模样,其实心里爽歪歪了。 这两人前两天还威胁他不出手对付叶家的话,他们两家就联合起来对付云家。 当时他怒气冲天,却是无力感。 可是现在,看到两位家主的狼狈,他心里爽翻了。 让你丫的威胁我,现在知道被人威胁的滋味了吧! 云天河再次为自己做的正确决定而高兴,看了一眼旁边旁若无人的叶九宁一直跟北溟长风说说笑笑,他也心情大好。 以后他云家跟叶家就是联盟了,看谁还敢欺负他们。 欺负的十倍还回去,打得他们痛不欲生。 柳家家主跟萧家家主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熊熊的怒火,却是憋屈的不敢发作。 两人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了。 而后面跟着的两家的子弟一个个脸色通红,眼里有着愤怒的火焰。 踏马的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家主拿他们家族的珍宝去缓和关系,想不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而且还威胁他们。 简直就是耻辱,不就是有一个灵圣吗? 难道其它国家就没有吗? 只要他们联合其它的灵圣除掉叶九宁,那收拾叶家根本就不是事。 一时间,叶家与云家结盟,对抗已经结盟的柳家与萧家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玄灵国。 (求推荐,求包养,求打赏,各种求)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咩咩的支持,蟹蟹大家,看到大家在书评区里面对咩咩的鼓励,咩咩马上就像打了鸡血哪样满血复活啦,另外咩咩准备找一个时间来创建一个QQ的读者群,具体时间或者是具体创建群聊的时间,咩咩会找时间在书评区或者是每个章节的末尾给大家公布一下,欢迎大家加入咩咩的读者群,想了解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或者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状态,再或者是女主身世之谜这些方面的都可以在群里面讨论】 章节目录 第89章 风云突变时,死人【1】 一时间,叶家与云家结盟,对抗已经结盟的柳家与萧家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玄灵国。 至于皇室,一直持观望态度。 叶家更是放出风声,招收所有强者只要有能力,他们提供丹药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变强。 听到消息的京城的小势力纷纷投靠进入叶家,成为叶九宁家的侍卫。 一时之间,各地的高手听到这个消息的纷纷赶往京城,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叶家的侍卫成二百人变成了五百人而且还在增加。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招收人才的事情完全落在叶老爷子和云天河两位的身上,两个人忙进忙出的挑选人才,虽然累,却是每天笑呵呵的,精神抖擞。 至于叶九宁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了,叶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女是去炼制丹药了。 虽然心疼,可更多的确实自豪。 现在的叶家在京城谁还敢动,那走在大街上都身为叶家人而感到自豪。 最为高兴的就是云天河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清楚的看到了叶家的实力。 叶家子弟一个月的比武让他感到震撼,整个广场上每个叶家子弟的身上都留流露着一种强者的气势。 他以前虽然知道叶家强,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强。 广场上站立着的几百人当中有十个灵王,其余的全都是大灵师,这样的阵营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强者的存在。 反观他们云家灵王只有三个而且还加上他和云千夜,还有一位长老。 其他的大部分是灵师,只有少数的一百人是大灵师。 这差距简直就是让人无地自容,云天河这个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叶家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云家作为它的附属家族,可是叶九宁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让他跟叶老爷子一起管理整个联盟,而且云家子弟的待遇居然跟叶家的子弟一模一样,这样的待遇让云家的子弟都沸腾了。 那修炼的劲头一起来就被带动了,再也看不到他们偷懒的去逛妓院,去赌博。 这样的转变,让云天河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但是更加让他明白,有这样的效果靠的就是叶九宁。 而他也给每个云家的子弟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背叛叶家,他会亲手送他上西天。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叶九宁满意的看着桌子上的瓷瓶,收了丹炉,直接坐在椅子上。 头发有些凌乱,身上也有些汗臭味,但是叶九宁却很是高兴,虽然没有炼制出五品丹药,但是四品丹药和三品丹药她炼制了好几万颗,而且那些一品丹药和二品丹药他也炼制了几千课,应该够叶家子弟半年的丹药了。 而且叶家和云家的两个炼丹师炼制一些一品二品的丹药也不在话下。 处理完叶家的事情她也该出去历练下了,老是呆在家里她的修为想要再进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没有在生死边缘战斗,实力是无法提升的。 让人准备好热水洗了个澡,叶九宁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一身白衣盛雪,美丽妖娆的女子,北溟长风的嘴角翘了起来。 这段时间北溟长风一直守在院子里,没有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叶九宁炼丹。 走到北溟长风的身边,叶九宁很自然的拉着北溟长风凉凉的大手,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两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来到老爷子的房间,看见爷爷一筹莫展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连她进来了都不知道。 “爷爷。”甜甜的一声叫唤让叶老爷子停下了脚步,瞪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怒骂道:“小兔崽子,你可算是出来了。” 叶九宁跑到叶老爷子身边伸手在老爷子胡子上拉了拉调皮的喊道:“我这不是为了叶家的强大嘛。 爷爷你就别生气了,有什么烦心事跟你孙女说说?” 听到孙女这么体贴的话语,叶老爷子本来打算好好骂一顿的,这下子也舍不得了。 拉着叶九宁坐下来,叹了口气道:“这几天叶家死了几个人,很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90章 风云突变时,死人【2】 叶九宁皱起眉头,叶家死人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她赶紧追问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正为这事发愁,索性就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死的几个人是刚加入叶家的,修为是大灵师的级别,可是却在昨天离奇的死了。 根本看不出来伤口,而且死的几个人都是皮包骨头,看着很是吓人。 听完,叶九宁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整叶家了。 不过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敢找上叶家那就等着她的报复。 北溟长风的眼里闪过寒芒,不过叶九宁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发现。 叶九宁将这一个月的丹药都交给了老爷子,拉着北溟长风就出门。 既然这些人死于非命,那京城肯定是混进了其他人。 整个京城应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叶家,至于是两大家族还是皇室找到了靠山,她不清楚,但是要知道有没有陌生人进来,一查就知道了。 来到天龙酒楼的时候,等在外面的是小个子叶二,眼里满是着急的神色。 看到叶九宁的那一刻,叶二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只要他家主子来了就好。 进入天龙酒楼的贵宾房间,叶九宁率先坐了下来,紧接着从暗室里走出来块头大个的叶大,还有一张冰脸的玄凌。 叶九宁的视线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三个人,支起胳膊手托着下巴淡淡的问道:“最近京城是不是进来陌生人了。” 沉稳的叶大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低下头来:“主子,进来三个厉害的高手,我们的人进行跟踪的时候都被杀了。然后还有一批人长得不太好看,修为倒是不高,都是灵王级别。” “主子你罚我吧!” 冰块脸的玄凌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紧接着是叶大,然后叶二也都跪了下来,低着头都不敢看叶九宁。 特别是叶大他的拳头都握得个个作响。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叶九宁的脸色冷了下来,站起来怒道:“罚你们?你们就这么甘愿受罚,男儿膝下有黄金,再让我看见你们下跪就滚出弑夜。” 满是杀气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背脊发凉,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却任然低着头。 叶九宁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这天地间的强者比比皆是,要想不被别人踩在脚下,只有自己实力够强。 之前的事,不是你们的错,叶家被杀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那三个人干的。 派人给我盯着柳家与萧家,还有皇室人员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直接向我汇报。” “是。”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然后三人又从暗室消失了。 北溟长风握着叶九宁的小手眼里射出精光,摸了摸叶九宁的头发笑道:“宁儿,放心,我在。”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就让叶九宁的怒气消了。 这个人每次说出的话怎么都那么暖心。 秋风高爽,树叶飘零。 此刻的天空酒楼的对面一个茶馆,龙子轩的眼眸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他狠狠的喝道:“叶九宁这都是你逼我的。” 叶九宁从天龙酒楼出来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于是让北溟长风先回叶家,她留下来陪那些人玩玩。 章节目录 第91章 风云突变时,死人【3】 “小娘子,来陪哥几个玩玩。”一直走到一个胡同,身后的人看叶九宁落单了,这才凶神恶煞的跑出来叫嚣,那眼神十足是流氓。 面对这样的场面,叶九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前的这些人最多也就是灵王级别,虽然人数有二十多人,不过在叶九宁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她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小声的求饶:“各位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小女子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一边说,还一边往后退,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小白兔。 带头的刀疤男子一脸的猥琐:“小妹妹别怕,哥哥来疼你哈!” 说着就朝叶九宁扑了过去,整个眼睛都发出狼性的光芒。 这样漂亮的小妞,他们还真没玩过,而且还是叶家的小姐,这说出去都倍有面子,等回国炫耀炫耀。 其他人都羡慕的看着刀疤男子,一个个眼睛都盯着一直往后退的少女。 龙子轩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既然叶九宁敢悔婚,让他成为整个经常的笑柄,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要看看那个嚣张的小女人在其他男人身下的风景。 于是龙子轩悄悄的来到胡同的最外围,眼整整的看着刀疤男子扑在叶九宁的身上,而且那手还到处乱摸。 这让他兴奋不已,看得激动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叶九宁动了,她一个过肩摔就将扑倒在她身上的刀疤男子给摔倒在地,而且鲜血直接从鼻孔里流了出来,看样样子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剩下的人全都傻眼了,他们老大就这样死了? 愤怒,不甘,让他们朝着叶九宁冲来,叶九宁的嘴角勾勒起残忍的笑意,小手一扬,冲过来的人全都被笼罩在一层红色的粉末之中。 紧接着一个个脸色发红,怒吼着,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龙子轩看到这里拔腿就跑,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一个跳跃就拦在自己身前的女子,龙子轩的眼里有着恐惧,耳边传来一阵阵的低吼声,还有一种变态的呻吟声,他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都在干什么。 叶九宁伸手在龙子轩的身上点了两下,他就完全不能动了,叶九宁一把将他给丢进了正在兴奋的男人堆里。 做完这一切,叶九宁才潇洒的离开。 一声声低沉的吼叫声交杂着兴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街道。 于是人们争相像这边赶过来,当他们看见那白花花的一片,而且还都是男人的时候,彻底的震惊了。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而且那被压在身下的人看着很眼熟。 “你们看,那是三皇子。”终于有人认出了那一身华贵衣服的主人。 “妈呀真的是三皇子!” “难怪叶九宁会悔婚,原来三皇子是个受啊!” 周围人一声声难听的声音传进龙子轩的耳朵里,他想喊救命,可是喊出来的却是让他羞愤的呻吟声。 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眸中火烧的愤怒。 一声声低吼传来,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进皇家学院,是受【1】 玄灵国三皇子龙子轩是个受,而且在胡同里就跟二十几个男人搞了起来。这一爆炸性的消息以野草的形式传了开来。 震惊,耻笑,变态。 一时之间三皇子龙子轩再次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此刻的皇宫之中,龙子轩狼狈的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更是多处都是青紫色。 而且他就保持着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趴着,浑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爽的。 国字脸的皇帝龙瑢渊满脸怒色,看着地上的三皇子龙子轩,这个曾经自己最为疼爱,最为自豪的儿子,他的眼里有着杀意在涌动。 这样乱伦的儿子,会让他们皇室成为整个玄灵国的笑柄,他愤怒的朝着身边的太监挥了挥手。 于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皇子龙子轩,从高高在上的皇子扁为了庶民,而且人人都知道他好男色。 于是在几天以后就传出龙子轩纵欲过度,活活累死了。 自此,一个天才皇子就这样损落了。 叶邢昭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机会报仇,可是叶九宁一直都在自己房间闭关,没有办法他就找到了叶老爷子。 压下眼中的杀意,叶邢昭朝着叶老爷子微笑的说道:“爷爷你就相信我吧,送叶九宁去皇家学院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你看我们叶家现在这么辉煌,总不能让宁儿妹妹就这么荒废了吧。 再说了,皇家学院里面都是各国顶尖的天才,去里面学习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功成名就。” 叶邢昭安的什么心思,老爷子心里清楚的很。 但是他也同样清楚,叶邢昭说的是实话。 进入皇家学院是每一个修炼玄气者的梦想,那里有更多的资源,更好的老师,确实更适合叶九宁发展。 于是叶老爷子就答应了下来。 叶老爷子来到叶九宁的院子却被人偷袭,但是对方只是朝他放了一剑,就离开了。 掉下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北溟长风不想你妹妹有事就马上回来。 叶老爷子着急的将那纸条放在桌子上,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 只是他凌冽的眼神中有着关爱:“去吧,家人重要。” 叶九宁只是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这边不会有事的。” 面对两人的谅解以及支持,从来都是冷漠的他心里有了计较。 北溟长风将自己手上一直带着的龙形戒指摘了下来。 套在叶九宁的手上淡淡的说道:“那三个黑衣人应该就是来送信的,不用担心。办完事我就回来。” 说完这话北溟长风就在院子里消失了。 望着北溟长风消失的方向,叶九宁再一次感到无力。 她知道自己跟北溟长风之间的差距很大,甚至是可能根本就是他的累赘。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要更强大,这样才能与心爱的人并肩,站在一起俯视天下。 叶老爷子望着孙女发呆的眼神,叹了口气,走到叶九宁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感受到老爷子的关心,叶九宁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爷爷,我没事。对了,接下来我想出去历练,家里就交给爷爷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是个东西,学院【1】 老爷子一听这话,豪爽的答应:“放心,家里有我。去外面历练是好事,只是想好去哪里了吗?” 叶九宁从怀里掏出一张邀请函,炫耀的说道:“地方早就想好了,就皇家学院,而且还有邀请函。” 叶老爷子眼珠子都瞪大了,这也太巧了,不过这是好事。 收拾了一番之后,叶九宁就踏上了去皇家学院的道路。 皇家学院,整个玄灵大陆唯一的招牌学院,千百年来出了很多的天才。 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只有天赋异能的天才他们才会收。 皇家学院的门口,有着三个报名点。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就要停止招生了,可是这排队的人一眼都望不到头。 叶九宁从队伍的最后方往前走,完全不在乎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招生点是要考核玄气等级的,叶九宁走到跟前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骄傲的公主龙佳瑶,还有一个则是她的好哥哥叶邢昭。 两人站立的位置正是学院里面,看来龙佳瑶是考核通过了。 而且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女孩,那高傲的下巴都要望着天了,看来她的学院生活也不会无聊了。 “你干什么了,后面排队去。”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叶九宁耳边响起。 然后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声谩骂。 “懂不懂规矩,我们这都排了好几天的队,你到好还插队了。” “去去去后面排队去。” 面对指责,叶九宁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从袖子里将邀请函往那考核老师的桌子上一丢冷冷的说道:“这样够了吗?” 考核的老师将邀请函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君莫邪大师一直都在等你。” 说完这话,拿出一个表格让叶九宁填了起来。 然而她才填表格,不少人就吵吵了起来。 “什么玩意,有邀请函就可以直接进去。” “这不公平,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她一来就插队。” “……” 面对那些人的吵闹,考核的人一声怒吼:“吵吵什么玩意,有本事你们弄邀请函,也能马上进入学院。” 这一声之后,那些抱怨的人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然而总有不开眼的人找晦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邀请函应该是给天才的吧,这位同学,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叶九宁填好表格正要进入学院,就传来一个女子尖酸刻薄的话。 皱了皱眉,叶九宁望向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龙佳瑶站在一起的一个女孩。 她一脸的傲气,身上的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只是一张还算不错的脸上,涂满了胭脂变得俗不可耐。 叶九宁冷笑一声:“比试是吧,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楚家嫡女楚玉儿的脸上,她怒声骂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本小姐是楚家的嫡女。” 不是东西。 楚家嫡女居然说自己不是东西。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哄堂大笑。 叶九宁的嘴角泛起笑意:“你确实不是东西。” 恼怒的楚玉儿运起玄力朝着叶九宁就是一剑挥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打脸渣渣女,天才【1】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楚玉儿。 在她的脚下有着灰绿色的法阵,凤翎数量是五个,居然是灵帝。 不得不让人惊叹。 “让你狂妄,碰到对手了吧。” “我看是吓傻吧,那可是灵帝。” “哈哈哈,这么年轻的灵帝,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 然而当他们发现,叶九宁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的时候,都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就这样还敢比试,我看接下来就是受虐了吧。”站在龙佳瑶身边的另外一位衣着光鲜,一脸媚态的女子,说出的话就更难听了。 望着场中的两个人,龙佳瑶的嘴角上扬,眼里有着狠毒。 就在那剑快要刺入叶九宁胸口的时候,她动了,只是轻轻的伸出两根手指就将威力巨大的长剑牢牢的夹住了。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齐齐的看着场中的叶九宁。 这根本就看不出实力的女子,是怎么做到轻易就用两根手指,夹住灵帝聚集的玄气。 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太神了。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看戏的人,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太精彩了,这特么太厉害了。 然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同样运起了玄力,在他们目瞪口呆之下同样的长剑朝着楚玉儿的脑门而去。 这要是被击中,除了死还是死。 然而却没有人敢冲上前去充当英雄。 然后他们清楚的看到,楚玉儿费力的抵挡着,就算是这样还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摔倒在地,奄奄一息。 叶九宁一步步的走上前,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楚玉儿,冷酷的说道:“你输了,楚玉儿是吧,以后看见我就绕着走,对了我叫叶九宁。” 丢下一句话,惊得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转身大步朝着学院走去。 学院的寝室是四个人住一间,叶九宁来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还很干净,没有灰尘味,房间里有着四个铺位,分为上下两个铺位。 叶九宁选了一个下铺,将床单被子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 剩下一个柜子,然后就是一张圆形的桌子,只有一米,而且还有三个木质凳子。 虽然很简陋,但是对于叶九宁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整理了一下床铺叶九宁就躺在了床上,叶家有老爷子照看着她不担心,走之前她已经给玄凌他们留了任务,希望一年之后他们都能成长。 第一天是报道的时间,报名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于是拿出无字丹书研究一下五品丹药的丹方,每一种材料都是珍贵。 她的储物袋,可没有那么多珍贵的药草,看来得去找天夜云,看看他那边有没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女生,这两个女生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头发竖起马尾,一个头上用簪子将头发固定住,两个人笑嘻嘻的给叶九宁打招呼。 【求票票的咩卡卡又来了,噗哈哈(?ω?)hiahiahia,爱妃们,你萌不透票票,我就卡文!】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再打渣渣女,斗兽【2】 叶九宁回应了一下,继续看丹书。 “听说,刚才一个新生将楚玉儿打伤了,真是大快人心,而且还是三大世家的了,真想见见本人,霸气,太霸气了。” “对呀对呀,真是我的偶像!” 两个人叽叽咋咋的聊了起来,一点都没当叶九宁是外人。 直到两人说累了,开始整理床铺,叶九宁才放下丹书,淡淡的开口:“你们好,我是叶九宁!” 两姐妹花整理床铺的手停了下来,齐齐蹦跶到叶九宁的身边,一左一右挽着叶九宁的胳膊说道:“我是楚钰欢这个是我妹妹楚钰乐。多谢你将楚玉儿,那个骄傲的家伙教训了一顿。” 这个时候叶九宁才知道,他们也是楚家的人,而且这两双胞胎叶九宁感觉很亲切。 “你就是叶九宁啊!可惜我没有看见那精彩的一幕,太可惜了。”又一个女孩推门走了进来,短发很是精致但是脸上满是遗憾。 接下来大家就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短发女孩叫月长歌,邱泽国公主。 四个人聊得还算投机,对于这样的室友,叶九宁还是挺满意的。 收拾好床铺之后四个人准备去学院逛逛,毕竟是第一次来皇家学院。 走在学院里,到处都在谈论皇家跟楚玉儿的那一战。 更是有人将自己看到的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于是乎,学院刮起一股崇拜叶九宁的风气。 听着同学们这样的吹捧,叶九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过得简单点,没有人打扰她修炼。 想不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不过打都打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直在叶九宁怀里睡觉的两个小家伙睁开朦胧的眼睛,从她的怀里探出头来。 眼尖的楚钰乐看见,小红那小小的脑袋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却被小红给躲开了,而且还朝着她吃牙咧嘴。 那样子,就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 叶九宁见此笑骂道:“小红,别闹。” 于是小红从叶九宁的怀里爬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原来是饿了,一剪梅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笑道:“等会带你们吃饭去。” 小红一听眼睛都亮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个女孩惊讶的,看着小红,一脸的羡慕。 月长歌一身紫色长裙,嘟着嘴喊道:“这魔兽居然能听懂人话,简直就是太神了。” 两双胞胎姐妹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小红。 叶九宁笑笑:“它还能说人话呢。” “真的吗?我是你香香姐姐” “来叫欢欢姐姐。” “我是乐乐姐姐。” 三女围着小红嬉闹着,然而小红并不买账,而且还一脸的嫌弃,这让三女受了不小的打击。 真是走路都能遇到冤家。 看着前面走来的那个女子,叶九宁扬了扬眉,她运气也太好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跟龙佳瑶在一起的另外一位女孩。 那女孩一脸的狐媚之相,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的怒声骂道:“叶九宁你个不要脸的,刚进学院就打伤同学,敢不敢跟我斗兽。” “你确定要斗兽,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叶九宁撇了一眼女孩身边的黑色头狼,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说出的话却要将人气死。 章节目录 第96章 在打渣渣女,斗兽【3】 面对叶九宁的嘲讽,燕若影杏眼微眯娇喝道:“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就你身上那巴掌大小的魔兽,到时候可别被我的魔狼一口就吞了。” 他喵的敢小看小爷,简直是不想活了,快让我上场。 小黑跳到叶九宁的肩膀上,小爪子一挥就要上场。 面对燕若影的威胁,叶九宁只是轻轻扬了扬眉,按住了不安分的小黑。 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再闹不给你吃烤肉,小黑立马老实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一眼叶九宁肩膀上的小魔兽,再看了一眼足有两米高的魔狼,一个个都摇着头。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嘛。” “可不是么,那小黑魔兽才巴掌大小,面对五级魔狼那就是鸡蛋碰石头哇!” “……” 周围人替她打抱不平,叶九宁裂开嘴角笑道:“只是斗兽那也太无聊了,不如我们赌个大点的,一千金币外加输的人围着学院学狗爬一圈,而且还要配上狗叫,你敢不敢赌?” 问她敢不敢赌? 笑话,这叶九宁脑子烧坏了,居然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就是找死。 “你别后悔!“燕若影想也没想就快速的回道。 叶九宁轻笑一声:“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于是叶九宁跟着燕若影来到了一处擂台,月长歌一脸的着急,那可是五级魔兽啊! 虽然她叶九宁有信心,可是小黑这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少人都围在了擂台外面,他们实在是很想知道,叶九宁是哪来的自信,居然会答应这样的要求,而且自己还加了赌注。 真是个疯女人。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学生都朝着这边赶来。 听到消息的龙子默摇了摇头,也朝着擂台这边赶来,惹上叶九宁的都是傻子。 同样得到消息的龙佳瑶等人也赶了过来,她很清楚小黑的厉害,但是她却不会阻止,她就是来看戏的,叶九宁的仇人都是她龙佳瑶的朋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刚才被叶九宁打趴下的楚玉儿,听到这个消息都赶来了。 而且这大小姐一赶来,就跳上擂台,虽然脸色很是苍白。 却还是骄傲的抬起下巴藐视众人:“既然这都下赌注了,我这边就做个庄,压燕若影的一赔十,压叶九宁的一赔一百。我自己先压燕若影一千金币。” 这话刚落,下面的人都炸开了锅,纷纷下注。 基本上就是一面倒,都是压的燕若影赢,而叶九宁这边一个下注的都没有。 于是叶九宁走上前,压了自己一千金币。 她这样的举动,让其他人都投来鄙夷的神色,而叶九宁却并不在意。 月长歌什么都没说,也压了一千金币在叶九宁这边。 楚钰欢,楚钰乐两姐妹分别压了五百金币叶九宁赢。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三个人压叶九宁这边。 楚玉儿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们四个人,简直就是一群猪。 赌注都下好了,剩下的就是两只魔兽上场了。 魔狼一个跳跃就上了擂台,嗷嗷嗷的吼叫了几声,威严霸气的很。 章节目录 第97章 再打渣渣女,斗兽【4】 叶九宁看了一眼在擂台上趾高气昂的魔狼,将小黑抱在怀里笑骂道:“赢了就将那魔狼烤给你吃。” 小黑满意的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魔狼身上的时候,那完全就是看到烤肉的模样。 嗖的一声闪电般的窜了出去,那速度让人惊叹不已。 虽然速度惊人,可是魔狼也不是盖的。 魔狼属于五级魔兽中速度最快的魔兽了,而且它的战斗力是最强的。 月长歌一脸着急的,拉着叶九宁的胳膊小声问道:“小黑能行吗。” 对于这三个刚刚认识的室友,她感到满满的情谊,虽然刚认识,可是他们却无声的支持自己。 这种友情或许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而她却幸运的遇到了三个。 叶九宁伸出手,在月长歌的身上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你一会就能看到了。” 虽然小黑已经上了擂台,却还是回过头瞪了月长歌一眼,那一眼她好像看明白了。 这小家伙不满自己小看它了,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钰欢两姐妹,一脸的担心,这么可爱的小魔兽可不能就这样去送死啊! 面对庞大的魔狼,小黑小爪子一挥,露出了它尖厉的牙齿。 快速的飞跃而起,朝着魔狼而去。 不少女孩子都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简直是太残忍了,这么可爱的魔兽就要喂魔狼了。 “魔狼咬死它。” “杀了它。” “……” 这叫喊声刚喊起来,就戛然而止。 只见小魔兽跳到魔狼的背上,小爪子一挥,那魔狼的毛发就飞扬了一地。 紧接着小黑的两爪子成残影的飞舞着,那姿态潇洒的很。 捂着眼睛的女生半天没有听见响动,偷偷的将手移开,视线落在擂台之上,看见的就是黑色的毛发飞舞,那坐在魔狼身上的小黑威风八面。 震惊,喜悦让他们喊着加油。 简直就是太厉害了,这么巴掌大小的魔兽居然是在欺负魔狼。 那可是魔狼啊,速度最快的五级魔兽。 刚才压燕若影赢的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怎么会这样。 这么小的魔兽,居然将魔狼耍得团团转,魔狼根本就攻击不到它。 只是片刻的时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魔狼已经变成了秃顶狼,它的眼中怒火熊熊,不断的吼叫着。 然而面对它的吼叫,小黑一点都不着急的在它面前飞跃着。 引得魔狼伸出两前爪子,在眼前不断的挥动,将自己抓得鲜血直流。 看着魔狼变成这个样子,燕若影的脸色很是难看,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魔兽,完全没有平时的霸气,好像已经变成小绵羊了。 楚玉儿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白了,她的金币啊! 直到小黑停下来,落在魔狼的面前,魔狼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原来魔狼已经将自己的眼珠子给抠了出来。 现场一片狼藉,小黑飞跃而起,小爪子朝着魔狼的头部拍了下去,同时响起一声狼嚎的声音。 众人再看擂台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魔狼的头部居然深深的被一巴掌被拍到地面去了,整个头都看不见了,而它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静,整个擂台之下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在这安静之下,叶九宁淡淡的开口:“燕若影你输了,围着学院爬一圈学狗叫。” 叶九宁的话刚落下,燕若影整个人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学院立威时,结仇【1】 叶九宁却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打算,大步上前,一脚踩在燕若影的后背,使得这位高傲的燕国公主,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看着趴在地上的燕若影,周围的同学都一阵叫好声。 叶九宁淡淡的开口:“怎么输了就装死,原来就这点本事,不想学狗叫在学院爬一圈也行,以后见到我给我绕道走。” 一番话,说的平平淡淡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清楚的认识到,惹到叶九宁的下场。 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看着燕若影的惨状,一个个都心里有了计较,绝不惹上叶九宁这个变态。 “叶九宁你别太嚣张,今天是我们技不如人,他日定会报今日之仇。”趴在地上的燕若影没有回话,可是楚玉儿居然出来打抱不平。 面对楚玉儿放的狠话,叶九宁勾了勾唇冷冷的道:“随时奉陪,不过下次就不止是教训。” 这嚣张的话落下,让得楚玉儿的脸色都变得狰狞起来。 将地上的燕若影扶起来,楚玉儿冷哼了一声就扒开人群离开了。 小黑高傲的昂着头,在地上打了个滚,嫌弃的擦掉身上的血迹,这才喜滋滋的跳上了叶九宁的肩膀,两后爪直立起来,两前爪子抱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看得楚钰乐几女咯咯直笑,这小魔兽太人性化了,不过他们喜欢。 周围的同学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输了那么多金币真是太晦气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离开了。 看着擂台上那头魔狼,小黑的眼珠子都是亮的,目不转睛的盯着。 叶九宁笑呵呵的将小黑的举动看在眼里,大手一挥魔狼就进入了储物袋。 拉着三个女孩朝学院外面走去,三女不明所以,但还是说说笑笑的一起出了学院。 学院的后山有一个小树林。 此刻篝火了然,叶九宁双手翻动着木棍上的烤魔狼肉,一脸的享受。 扑鼻的香味让得三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篝火上的烤肉,那样子跟小黑第一次馋嘴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泛着黄油的烤肉,在篝火上发出一串串的异香,小黑跟小红两小家伙安静的蹲在篝火旁边,嘴里的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叶九宁摇摇头,笑看着他们。 这种感觉很好,几个好友一起,很温馨。 楚钰欢眨巴着大眼睛,伸出手在叶九宁身上戳了一下,咽了下口水,问道:“九宁,我现在对你真是太崇拜了,不仅修为厉害,魔兽厉害,就连烤肉都这么厉害。 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将烤肉烤得这么香的,虽然还没有吃到,不过光这香味都能让人回味无穷的。” “对呀,你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楚钰乐跟月长歌点了点头,连连附和。 对于三女那崇拜的眼神,叶九宁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都没有想到,刚来玄灵学院就能,交到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还这么支持她。 以前她根本就不敢想,自己还能交到朋友,她这么冷的性格怕是会孤独。 想不到刚来就得到了三个人的友情,她很高兴。 叶九宁既然认定了三个人,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对自己人她从来都是大方的,对待敌人则是心狠手辣。 【注:玄灵学院又叫皇家学院,两个名字都是,大家看到的都是一个学院哈,不要搞错了哦】 章节目录 第99章 学院立威时,结仇【2】 她叶九宁对自己人她从来都是大方的,对待敌人则是心狠手辣。 再次翻滚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烤肉,叶九宁将一把匕首握在手上,从烤肉上割下三个魔狼的腿递给三女。 三女欣喜的接过烤肉,一口就咬了上去,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哇,太好吃了,真是美味。”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叶九宁啊!都是你,我以后再也不要吃别的烤肉了。” 三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着,嘴里还不断的啃着烤肉。 叶九宁扬眉笑道:“以后烤肉管饱。” 这话落下,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小黑,小红叽叽喳喳的叫唤着,惹得几个女孩大笑不已。 叶九宁又割了几块魔狼的肉,给了小黑,小红两魔兽四块烤肉,最后才割了一块给自己。 吃着烤的魔狼肉,叶九宁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肉细嫩滑口,比以前的烤肉都好吃。 看来魔兽的肉比一般动物的肉好吃,那以后烤肉直接用魔兽了。 叶九宁刚咬了几口肉,就见眼前一黑,一红闪过。 再看时,这两魔兽都抓着剩下的烤肉,大眼瞪小眼,都不肯松手,而且尖厉的牙齿就咬在烤肉上。 这争抢烤肉的画面,惹得几女哈哈大笑。 最后大半的烤肉都进了两魔兽的嘴里,两小家伙吃饱之后,还将爪子在草地上擦了擦,而且嘴巴也是在草地上擦了擦。 这才跳进叶九宁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几女聊了好一会,天黑了才往皇家学院走。 进入学院之后,月长歌拉了拉叶九宁的袖子试探的问道:“去收我们赢的金币如何?” 听言,叶九宁点了点头。 楚钰欢两姐妹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 打听了一番之后,几个人就大摇大摆的朝着楚玉儿的寝室走去。 楚玉儿乃是楚家的嫡女平时在家里没少欺负楚钰欢两姐妹,而且楚玉儿的修为比他两高,而且她父亲又是家主。 一直以来楚钰欢两姐妹都是忍受着,这次楚玉儿被叶九宁打趴了他们两个不知道有多高兴。 而且现在还能去讨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楚玉儿倒霉,是他们最想看见的。 楚玉儿的寝室门,居然是开着的,叶九宁几女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龙佳瑶,楚玉儿还有燕若影三个女孩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脚步声打断了龙佳瑶三女的说话声,当她看见来人是叶九宁几个人的时候,怒声骂道:“叶九宁,你还来干什么?打了我们寝室两个人还想怎么样?” 楚玉儿之前有伤,脸色到现在都是苍白色的,却是崛犟的站了起来。 燕若影的眼眸中更是闪着怨毒的神色。 面对龙佳瑶的虚张声势,楚钰乐准备冲出去,却被叶九宁一把拉住了,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将寝室中三女的神色收入眼里,叶九宁淡然的说道:“不想怎么样?刚才下注我们赢了,楚玉儿你不会输不起吧,金币应该还来吧!” 【大家觉得女主角够不够狂吖,欢迎在章节末尾留言哦,我看到了,都会回复哒】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学院炼丹药,天才【1】 楚玉儿紧咬着银牙冷哼一声,转身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袋子抛向了叶九宁。 见此叶九宁嘴角露出微笑,伸手接住了袋子,随手交给了楚钰乐。 “以后见面记得绕道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叶九宁却是并没有离开,而是放下了狠话。 面对叶九宁强大的气势,燕若影三人眼中都闪着寒芒。 对此叶九宁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轻笑着离开了。 “大家开始分钱吧,还是之前赌注的分,别跟我客气。”一进入寝室,叶九宁头也不回的丢下这么一句。 三女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月长歌上前一步,在叶九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道:“好,那我们就分了。” 对于叶九宁这样直接的话语,她很认可,是朋友就别来那些虚的。 月长歌虽然是一国公主,却并没有那些公主病,反而比较直爽,正因为她这样的性格,邱泽国皇帝才会对她最为宠爱。 楚钰欢两姐妹也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 学院里都在谈论着新来的叶九宁厉害,而起她是一战成名,不仅是学院的同学记住了她,而且就连老师也都记住了。 不过对于这种学生之间的切磋,学院是比较鼓励的,只要不是生死斗他们都不会管。 玄灵学院新生分为两个班级,一班和二班。 叶九宁和月长歌被分在了一班,楚钰乐两姐妹被分到了二班。 通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很多不懂的叶九宁也都搞清楚了。 很多时候她都是在修炼,只是修为并没有突破。 这天叶九宁正在教室上课,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 来人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叶九宁并不认识,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然而讲课的老师却是恭敬的对着老者鞠躬喊道:“院长好!” 老头挥了挥手,笑眯眯的看着叶九宁。 见此,叶九宁只得站立起来,跟随在院子的身后,来到一个单独的院子,这里药香四溢,很是宁静。 “这里是学院的炼药室,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炼药,君莫邪也会来这里。”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叶九宁,就好像是看见了一个强大的炼药师。 根据君莫邪那小子的说法,叶九宁是难得一遇的炼药人才,这样的人交好绝对不会错。 叶九宁讶异的看着老头,总感觉这老头笑得很奸诈。 她会来玄灵学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君莫邪跟他父亲是好朋友,当年的事情她一定要查清楚。 而君莫邪或许就跟那件事有关,她必须抓住这样的机会。 这房间很宽敞,一层层的药架子上放着珍贵的药材,风雨天草,虎狼真果,金光宝皮,血阳冥参…… 而在这些药架子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色的炉子,是炼丹用的。 叶九宁淡淡的回道:“这些药材都可以用。” 老头哈哈大笑的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毫不在意的说道:“用吧,用吧,越多越好。” 他并不知道就是他的一番话,叶九宁几乎是将这里的药材都用尽了,到后来肉疼的不行了都。 听到院长的话,叶九宁心里乐开了花,她现在最缺的就是药材了。 炼制五品丹药很多珍贵的药材她都没有,正好可以利用这里的药材,炼制一番。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学院炼丹药,天才【2】 “你在这里炼制吧,我先走了。”院长笑哈哈的离开了。 看着院长的背影,叶九宁感叹道:“这老头真傻。” 于是叶九宁在这里飞快的抓取着药材,她现在要炼的是血莲丹,所需要的是血莲精,冰灵焰草。 看着手里不断冒出的药香,叶九宁那黑色的眼眸中是自信的光彩。 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 整个玄灵国能够炼制五品丹药的,也只有天夜云了,而现在叶九宁炼制的正是五品丹药。 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十五岁的五品炼药师,够妖孽的。 半个小时之后看着成丹,叶九宁的嘴角裂开笑意,从储物袋中将瓷瓶拿出来,双手用力的拍了下丹炉,四颗成品的血莲丹都落入了瓷瓶之中。 叶九宁这时候才将额头的汗珠擦了下,说实在的,炼制五品丹药比四品的难多了,不仅要控制药材和火候,而且还要防止丹药在炉子里爆炸。 才炼制了一炉,叶九宁就感觉手臂酸得很,以前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瘫坐在地上,不觉得苦笑,看来是自己修为不够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握了握拳头,实力还是实力。 与北溟长风分开才几天,她就开始想念他了,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在这里一直等到晚上,君莫邪都没有来,只好先回寝室。 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三个女孩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叶九宁微微一笑:“这么紧张?” 楚钰乐吐了吐舌头,赶忙上前挽住叶九宁的胳膊撒娇道:“那可不,谁知道院长叫你去是不是惩罚你,害我们担心了好半天。” “就是,我们可是一直从上午担心到现在了。”楚钰欢赶紧附和。 月长歌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眼里的担心是那么明显。 叶九宁心中一暖,从储物袋里拿出三个瓷瓶递给三个女孩。 楚钰乐欢乐的将瓷瓶打开,一股清香的丹药味飘散出来,眼里是惊喜。 “这是三纹清灵丹。”同样惊喜的是月长歌,她现在是灵王的修为,马上就进入灵帝了,有了这三纹清灵丹那就万无一失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惊喜之后,她将瓷瓶又退了回来。 楚钰乐两姐妹同样是在惊讶之后将瓷瓶退了回来。 看着三个女孩同样的动作,叶九宁笑了,眼里都是笑:“是朋友就拿着,我这里还很多,需要什么丹药跟我说。”一边说,一边将瓷瓶再次塞到三个女孩的手里。 三个女孩惊喜的将瓷瓶小心的收了起来。 他们没有储物袋,只能将瓷瓶放在自己的箱子里。 储物袋这样的宝贝,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就算是叶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没有储物袋这样的宝贝。 “这不会是你炼制的吧?”楚钰乐放好丹药之后,脱口而出。 惊得两女瞪大了眼睛等着叶九宁的回答。 叶九宁勾了勾唇笑道:“被你猜对了。” “简直就是妖孽啊!“ “这让我们怎么活啊!不仅修为这么厉害,居然还会炼药,而且炼药也是厉害的不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行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叶九宁你可不能不要我们。” “是啊,我们以后就在你的腿上死磕到底了。” 三个女孩齐齐的围在叶九宁身边,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叶九宁。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学院中沐浴,陷害【1】 秋日凉凉,叶九宁的名气再次飚升 学院的学生们,凉爽的秋天,一边在议论着开学叶九宁一招将楚玉儿打伤,一边在津津乐道的说着叶九宁那小魔兽的厉害。 这才几天时间就传来了叶九宁成为五品炼药师的惊天消息。 十四岁的五品炼药师,让学院学生羡慕红了眼的同时又巴结不已。 会玄气的,玄灵大陆十分之七,可能做炼丹师的,不到千万分之一。 要知道,可以用丹药增强他们的功力,或者直接用丹药晋级的就是炼丹师。 一个一品炼丹师,可以用一杖丹药让一个人从灵师直接提升到大灵师的阶段,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巴结。 于是无数的学员,就从一开始的害怕,敌视,到现在的巴结示好了。 凝神丹,那玩意,可任何人都想要。 因此,叶九宁现在行走在学院内,有人朝她打招呼,也有人直接朝她微笑 这般的变化,让龙佳瑶等人看着眼里,怒在心里,不过却不敢直接找叶九宁的麻烦。 “要想不放过她,也有的是办法。”正在龙佳瑶几人烦恼的时候。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 一身白衣装扮的叶邢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的门口,微笑着看着她们。 “是你?”楚玉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要想毁了她,很容易,比起打伤你,淫乱不是更重?到时候还怕学院不开除她?”叶邢昭双手抱在脑后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你的意思?”楚玉儿也是个有心计的,那眼一下就亮了:“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我高兴,你不想吗?”叶邢昭笑得那叫一个邪气。 “过来,我告诉你们怎么做……”叶邢昭笑着朝连楚玉儿勾了勾手指。 夕阳西下,印红半边天。 “龙子默找你,在澡堂子里。” 叶九宁刚从教室出来,就有学员笑着朝她打招呼,一边递上龙子默的纸条。 “谢了。”叶九宁已经习惯了走在路上同学对她打招呼,当下笑了笑扬了扬手。 展开看了眼龙子默的字条,就有事两字。 叶九宁皱了皱眉,四皇子龙子默没见过几次,怎么会找她? 心里疑惑,还是朝着澡堂而去。 玄灵学院的澡堂。 分男女浴池,以青石铺地,引山后温泉下来,冬暖夏凉,水质相当的好。 修炼一天,晚间来这里泡个澡,舒筋活血,算是极好的享受。 只是奇怪的是现在居然一个人都看不到。 青铜的大门半开半掩,叶九宁直接推开走进去。 只见青铜大门内池水叮咚,传来池水流动的声音。 一个个帘子将偌大的澡堂隔成单独的一个个小的洗澡间。 “龙子默?龙子默?”叶九宁一边在澡池边走,一边高声叫喊着。 空旷的澡堂里并没有人回应。 叶九宁皱了皱眉,黑眸四处扫了一眼。眼光微动,看着空空如也的浴池,一丝丝异香吸入口鼻之中。 不错,这学院竟然,还有这样的香味,学院对学生还不错,叶九宁心中念头才一闪过,突然一步顿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叶九宁眼里闪过厉色,好味道,很香,很不错,添加进去的东西更不错。 原来给她打得这个主意,很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学院中沐浴,陷害【2】 厉光一闪又快速的隐了去,叶九宁的嘴角勾勒了一丝嗜血的笑意,依旧缓缓的朝里间走去。 只是那垂下来的手掌里飞舞着一丝青色的粉末。 “该死的龙子默,给我应一声,不然我可走了。”叶九宁再次大喊一声。 “唔。”伴随着叶九宁的喊声落下,浴池最里间,一道朦朦胧胧的声音响起。 见此,叶九宁立刻身形一闪走了过去。 青白色的石头堆砌而成一只能容几个人的小池子。 圆形的浴池里水波荡漾,一人半身在水里,半身爬在浴池上,上身赤裸,下身的裤子也松松垮垮的,正伸手揉着头,微微的撑起身体。 看样子,好像是刚醒。 “谁?”叶九宁高声呼喊了一声,没有听见回应,快速走到池边,将人捞了上来。 一看之下不觉皱眉,是个眉清目秀的男生,叶九宁伸出手拍了拍男生的脸。 男生朦胧的眼睛里满是红色,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看着眼前美貌的女孩。 “出去,……”男子的脸色通红,却还是咬牙吐出两个字。 从朦胧醒来的清明,到红色遍布的赤红,这样的转变几乎只是一瞬间,男生的双眼赤红,整个人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 脸色不正常的潮红起来,呼吸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惊人。 “你快……”急促的话还没说完全,男生整个眼越发的赤红,手一伸,一把抓住了叶九宁的手臂。 眼中神智已失,双臂一使劲压着叶九宁,抬头就朝叶九宁亲去。 见此,叶九宁紧紧的皱着眉头,反手扣住男生的双手,然后,往下一推就把该男生再度推进了那池水中。 “咕噜噜……”男生嘴里冒出一圈圈的泡泡。 肌肤通红,温度滚烫。 叶九宁的眼中满是怒色,居然为了对付她,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咕噜噜,放开……啊……” 男生在池水中疯狂的折腾,拼了命的想爬起来朝叶九宁扑去,那冰冷的池水仿佛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过他没有叶九宁强,就算是现在这样疯狂的状态,依然被叶九宁死死的按在池水中。 “别白费劲了。”就在叶九宁将男生按下水里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闻言,叶九宁抬头看见的就是白衣飘飘的叶邢昭站立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是你干的?”叶九宁眼中一片冰寒。 “你太高看我了,怪只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个个都想你身败名裂。”叶邢昭一点都不恼怒,倒是不屑的笑了。 闻言,叶九宁整个人都怒了,她得罪的人是很多,但是进入学院以来,那是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的,除了楚玉儿跟燕若影就没有第三个人,要是算的话龙佳瑶还算一个。 以这个方式要她身败名裂,如此的恨她,果然够毒的。 她要是不反击还真是对不起他们这么毒的方法。 【哈哈(?ω?)hiahiahia,大家觉得这个章节还好吗?你们心心念念的男主北溟长风马上上线,稍等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学院中沐浴,陷害【3】 冲她来不要紧,她接着就是。 但是拉一个无辜的进来,她绝不能饶恕。 “咦,不是说有好戏看吗?。”就在叶邢昭离开的时候,澡堂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搞什么鬼,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紧接着又是一声男人的声音。 叶九宁耳尖,一声声脚步声急切的朝着她这边而来。 她抬眼看见的是一脸得意的楚玉儿,身后是燕若影,跟龙佳瑶。 当楚玉儿看着眼前的景色得意的笑一下凝固在了嘴角。 眉头微皱,楚玉儿上下快速的打量叶九宁一眼。 只见叶九宁气定神闲,脸上根本连一丝的红润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比她还要清醒。 楚玉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让你失望了,你是太高看了你自己,还是太低看了我。”叶九宁淡淡的笑着,只是那笑没有温度。 “你没中魅香。”楚玉儿惊呼出声。 “看来是你们太过自信了,一个四品炼药师,要是连最下作的春药味道都辨别不出来,你说我还混什么?”叶九宁双手抱胸,笑得那叫一个自得。 楚玉儿听言收起了得意的笑。 于此同时,那男生也从池子中爬了起来,被欲火憋的神智完全丧失,朝着叶九宁就扑了上来。 叶九宁转身,一把扣住男生的手臂狠狠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见到男生这样的举动,楚玉儿跟身后的两人都笑了。 然而只是笑了一下,眼前一道黑色闪过,一小小的东西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楚玉儿定睛一看,立刻皱了眉。 只见,那前进的路上,小黑正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那眼中有杀气,是好睡眠被阻扰了的杀气。 叶九宁将一颗丹药塞进男生的嘴里,然后转头看着与小黑对持着的三个女孩子,居然笑的很温柔的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香味比刚才更加浓郁了?” 一听这话,楚玉儿脸色大变,娇喝道:“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不过是回礼而已。”叶九宁的脸上满是笑意。 就在这说话的空挡,三个女孩子的脸瞬间开始发红,本就是漂亮的三个女孩被这红晕一辉映,居然更添几分妩媚的神色。 然后这三女居然拥抱在一起,同时,疯狂的就朝着对方亲了过去。那阵势,简直就是欲求不满到了极点。 三个女人纠缠到一起,那画面真是火爆。 “哟,有人在里面呢……” “走,走,瞧瞧……” 外间的人七嘴八舌的冲了过来,脚步声很是凌乱。 “我怎么听见了呻吟声,不对,快走,……啊……” 狂冲进来的脚步声一顿,那首先看见澡堂里间情况的人一愣,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而他们身后的人则没看见,前涌过来,不由在里间门口挤成了一团。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花眼吧……” 门口一阵大乱,紧接着看清楚里间情况的人,顿时傻了眼。 在他们的眼前,楚玉儿,龙佳瑶和燕若影,正衣冠不整的纠缠在一起。 【大家觉得龙佳瑶会走他哥哥龙子轩的老路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学院中沐浴,陷害【4】 而且三个女孩正疯狂的亲着对方,那场面要多火爆就有多火爆。 “这……这……” 站在里间门口的众人,集体的石化了。 “叶九宁,让开,叶九宁……”就在这愣怔中,拜涟香和楚钰欢两姐妹,匆匆忙忙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本来一脸担心的三个人,在看见如此的场景后,不由得都愣住了。 他们是在学院里,听到这边有好戏看,而且还隐隐约约带出叶九宁的名字,担心之下才过来的。 却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九宁,这……”拜涟香傻眼的走到叶九宁的身边满是疑问。 叶九宁看着是拜涟香与楚钰欢两姐妹,站起身来,一脸的无奈道:“原来他们三个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那站在叶九宁肩膀上的两只小魔兽,听到叶九宁这样的话,笑的打跌,小脑袋狂点,那样子,猖狂啊。 当下叶九宁拉起男生,示意三人跟上,回去再说。 三人会意,默默的跟在叶九宁的身后。 拦在里间门口的众人,见此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眼巴巴的看着叶九宁带着人离开。 挤在最前面的的人,男男女女们眼神也不对了,开始朝着对方哄闹,煽风点火起来。 “啊,我也有点热……” “我也是……” “宝贝,亲一个……” 挤在前面的这一群人,也开始发疯了,兴奋了,开始乱亲乱抱起来。 澡堂里,浓郁的香味正在蔓延,让人闻之心醉不已 连楚玉儿他们都能药倒的魅香,岂是这些人能够抵御得了的。 当下一个个女的抱着女的亲,男的按到男的亲。 也亏得叶九宁下的是这样的媚药,否则男女不设防…… 于是衣物落地的声音,亲吻的声音,还有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那后面因为听见楚玉儿的人散布的消息,让来看好戏的学员们,见此,一个个几乎乐疯了,蜂拥着挤上前去看。 一时间,整个学院几乎都在传。 快,快去澡堂那边,有人在聚众淫乱…… 这可是严谨的学院里,从来没有过的盛世。 玄灵学院的学生们,疯狂了。 夜色飞扬,今夜狂欢。 领着楚钰欢等人行走在夜色中,叶九宁嘴角上扬,心情很好。 她不害人,可也容不了别人害她,既然那么想看淫乱的场面,那她就成全他们,不过却成看戏变成了演戏。 既然那么想身败名裂,她就成全她。 淫药乱性,这招早过时了。 “嘻嘻,九宁你太棒了,这都能想出来。” “真的是太过瘾了。” “哈哈这下子出丑出大了。” 楚钰欢等人笑得花枝招展。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要怪就怪他们太过自信,而且那香可不是我的。”叶九宁淡笑的说道。 楚钰乐等人一听,都对叶九宁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太高明了。 就算是出了事,那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聚众淫乱的下场,不仅惊动了学院的老师,还将院长给惊动了,这才把这风波平息了去。 正印证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龙佳瑶找事,虐渣【1】 接下来的日子叶九宁都在炼丹,至于学院里面的传闻她是一点都不清楚。 很多学生都将叶九宁列入了不能得罪的名单里面。 叶九宁炼丹已经是第八天了,却是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方院长有点着急,于是径直走了进去。 当他看见地上被糟蹋的药材,心疼的脸都扭曲了,震怒的喝道:“叶九宁你个败家玩意,太糟蹋药材了!” 叶九宁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带笑意的说道:“不是您让我用这里药材的吗?” 那话说得叫一个理直气壮。 一句话将方院长堵得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倒是气得通红。 方院长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无奈:“我是来通知你,还有一个月就是新生试炼期了,到时候别忘记参加,多准备准备。” 对此叶九宁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试炼她是一点都不着急。 就算不能成为第一名,保住前五名还是没问题的。 见到院长没有离开的意思,叶九宁嘻嘻的笑道:“院长您有七叶灵芝,不死草,太阳花吗?” “没有。”一听这话,方院长嘴角抽了抽脸色一沉拂袖而去。 别说没有了,就算是有他也不会给,开什么玩笑这些都是高级灵药,一株都是价值连城的,可不能就这么给叶九宁糟蹋了。 走了老远,方院长都是唉声叹气。 叶九宁收起丹炉,看了一眼被自己“糟蹋”的药材,伸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 收拾好炼制的丹药,叶九宁大摇大摆的往教室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俊俏的公子哥,不是别人正是龙子默,脸上是一脸的着急。 当他看见叶九宁之后,整个眼睛都亮了,几步跑到叶九宁的面前欣喜若狂的的喊道:“总算是找到你了,赶紧跟我走。”说完不顾叶九宁诧异的目光就拉着她朝比武场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了一声声的叫好声,叶九宁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龙子默头了没回的说了一句,脚下加快步伐。 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当她看见擂台上的画面,整个人都愤怒不已。 擂台上站着的是一脸得意的龙佳瑶,而在她的脚下是一身狼狈的楚钰乐,脸上灰头土脸,嘴角溢出鲜血。 叶九宁想都没想纵身跃上了擂台,她厌恶的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龙佳瑶讥讽:“看来是我之前太仁慈了,才让你这么嚣张。 那么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刚才还嚣张得意的龙佳瑶在看见叶九宁之后,整个人都惊慌起来。 不是说叶九宁去炼丹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佳瑶整个脸色都变了,一脸的惨白却还死鸭子嘴硬:“叶九宁,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跟楚钰乐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对此叶九宁却是不屑的冷笑:“楚钰乐是我朋友,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所以你说跟我有关系吗?” 说完这话,叶九宁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下面的同学,与之对视的同学都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不自觉的低下来了头。 【等咩咩想想后面还有没有坑没有填,再把男猪脚放出来,不出意外,明天的更新中大家就可以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分卷大结局,上篇【1】 “九宁,你终于来了。” “九宁。” 远远的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叶九宁朝着声音的发出看了一眼。 两个女生着急的朝这边赶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看来她两是去找自己才赶来。 两女生挤到了前排,眼里都是怒火。 叶九宁给了她两一个放心的眼神,再次将视线落在龙佳瑶的脸上,冷声喝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一落,玄气凝聚而成的长剑朝着龙佳瑶就劈了过去。 强大的玄气逼得龙佳瑶不断的后退,叶九宁见此再次上前几步,将地上的楚钰乐给扶了起来。 查看了一下楚钰乐的伤势,叶九宁从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塞进楚钰乐的嘴里。 只是一会的时间,楚钰乐身上的伤居然全都愈合了,而且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不再需要叶九宁的搀扶。 叶九宁那一剑只是用了三成的玄气,龙佳瑶在退后了好几步之后,才将那一剑给接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不安的很,就在她以为叶九宁就这样放过她的时候,却听到叶九宁询问楚钰乐发生什么事了? “龙佳瑶早些天一直在我们寝室门口转悠,过了几天之后就在门口大骂,骂得可难听了,都是骂你的。 我们气不过就跟她动手起来,我姐还有月长歌都被她羞辱了一顿。 今天她又来挑衅,我没忍住就跟她来擂台决斗。”楚钰乐眼圈发红,一副要哭的委屈样。 轻轻在楚钰乐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她先下去,楚钰乐会意,与月长歌跟楚钰欢汇合之后,三女都是恶狠狠的瞪着擂台之上的龙佳瑶。 看到楚钰乐安全下去之后,叶九宁朝着擂台下面的同学淡淡的说道:“我想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清楚了,。 龙佳瑶你趁我不在跑到我寝室门口辱骂,是欺负我,还是欺负我朋友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像你提出挑战,你敢接吗?” 龙佳瑶紧咬着下唇,双眼阴毒的看着听见了。 “哈哈接啊!有有戏看了。” “怕了吧,不敢接?” “刚才还很嚣张,现在变胆小了。” “……”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不嫌事大的起哄。 “有何不敢。”这一句句话打在龙佳瑶的脸上,让她脸色绯红,心一横怒目而视。 听到龙佳瑶应战,叶九宁的嘴角都在笑。 既然这么找死,她就成全她。 看着擂台下面的同学叶九宁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样,擂台下的同学都是见证人,输了可别不认账。” 擂台下传来一阵阵哄堂大笑。 特别是楚钰欢三个女孩子,叫唤的声音最大了,那兴奋的小模样都挥舞上拳头了。 小黑小红两魔兽醒了,睁开眼睛探出小脑袋又被叶九宁给按了回去。 传来两个小家伙抗议的叽叽咋咋的声音。 龙子默是既着急又无奈,龙佳瑶是她妹妹,他自然担心。 可是叶九宁又是她拉过来的,他心里真不好受。 他只想到找到叶九宁可以结束这样的误会,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暗暗下了决心,等下他一定要救出龙佳瑶。 擂台上拔剑怒消,龙佳瑶运气了玄气汇聚成一条庞大的金龙,足有两百米长,那尾巴一摆都能将人轰飞。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分卷大结局,中篇【2】 金龙霸气非凡,将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龙佳瑶冷哼一声,手指一挥,庞大的金龙朝着叶九宁就扑了下来。 面对庞大的金龙,叶九宁实在是显得太渺小了。 虽然知道叶九宁厉害,可是不少同学还是为叶九宁捏了一把汗。 毕竟龙佳瑶现在的修为也不低,只是差了一个等级而已。 灵帝对灵圣,引来了不少同学的围观,有叫好的,有担心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于此同时龙佳瑶双手推开大喝一声:“三千雷动。” 声音刚落下,天空中就响起了阵阵雷声,而那声音都席卷的朝着叶九宁砸去。 然而面对如此庞大的金龙,和龙佳瑶的三千雷动。 叶九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双手快速结成法印眼中闪过寒芒大喝道:“开山印。” 无数的手掌印轰击在金龙和龙佳瑶的身上,眼看着那惊天巨雷就要轰击在叶九宁的身上,哪想她一个跳跃就来到了龙佳瑶的身后,双手用力一推。 那巨大的惊雷稳稳的落在了龙佳瑶的身上,身体都被轰成了碳灰,头发更是竖起来还冒着烟。 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龙子默脸上满是苦闷的神色,一个跳跃就上了擂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龙佳瑶的身上,这才朝着叶九宁抱拳求饶:“九宁,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就算了行吗?” “谁给你的面子?”叶九宁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道。 龙子默只能苦笑,脸上一阵抽搐:“我保证龙佳瑶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不拦着你。” 面对龙子默的求饶,叶九宁看了一眼下面的三个女孩,扬眉笑道:“这是你说的,还有下次,后果自负。” 说完这话叶九宁一个飞身就下了擂台,那叫一个潇洒,拉着楚钰欢三人哼着小调欢快的离开了。 周围的同学这才回过神来,厉害,简直是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他们一年级的骄傲! 看着叶九宁远去的背影,龙子默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回寝室的路上,一个同学慌慌张张的跑到叶九宁面前报信说有人找她,人就在学院门口。 叶九宁讶异,对着那同学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三个女孩说道:“你们先回寝室,我去去就来。” 然而那个女生却集体摇了摇头,一副要看戏的样子。 叶九宁只好带着他们往学院门口走去。 她实在是想不到,这时候会有人找她。 玄凌跟影一他们都让叶九宁派到邱泽国和燕国去发展了,叶家现在就剩下老爷子和叶家的子弟,就连君莫邪都去了邱泽国。 北溟长风看着飞快朝这边走来的白衣女孩,黑眸里满是笑意,视线紧紧的锁定那道娇小的身影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学院门口那个长得妖孽一头白发的美男子。 心中一喜,前几天还在念叨的人,终于来了。 叶九宁加快的脚步,三女见状偷笑着。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急切的想要扑倒他怀里,这种牵挂的感觉,还不错。 越来越近了,那个妖孽般俊美的男人在对着她笑,叶九宁的心跳得很快,想都没想就扑倒在北溟长风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分卷大结局,后篇【3】 感受着那颗心的跳跃,叶九宁的嘴角翘起,心中暖暖的。 这小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让得北溟长风风尘仆仆的脸上荡漾起一丝涟漪。 银发随风飞舞,黑如苍穹的双眸,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黑,浩瀚如那广袤的星空,深邃似那宇宙的无边,让人沉沦,几乎让人移不开眼,只这一双眼就夺尽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泽。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的美男。 花痴的女同学有的都流下了口水。 就连月长歌三女都是一脸惊叹的表情。 他们看见了什么?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从激动中醒过来的叶九宁伸手握住北溟长风的大手,扬了扬眉,不顾周围女生花痴的表情,牵着北溟长风来到楚钰欢三女的面前一一介绍起来。 三个女孩满脸的惊喜,一边问好,一边朝着叶九宁眨眼,嘟嘴。 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 将北溟长风带到自己房间,三个女孩借故有事都离开了,而且还体贴的帮叶九宁把门带上了。 只是那脚步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将耳朵贴到了房门上偷听。 北溟长风不客气的坐在叶九宁的床上,大手一捞就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带入怀中。 搂着怀中的女子,薄唇微勾,低声轻笑,磁性的嗓音让人沉醉其中。 接着附在叶九宁耳边哑声说道:“想我没有?” 没有顾虑的双手搂住北溟长风的脖子,娇笑道:“你猜?”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北溟长风并没有失望,而是低头将自己的薄唇压在了叶九宁那殷红的红唇上。 半天才分开,看着叶九宁红扑扑的脸颊北溟长风扬眉轻笑:“我喜欢用行动表示!” 叶九宁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率先用行动表示他想她了。 想到这里,叶九宁勾了勾唇,主动将红唇贴了上去,然后退开,笑得像只狐狸。 舒服的窝在北溟长风的怀里,叶九宁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北溟长风伸出手指在叶九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几下毫不掩饰的说道:“怕你跟人跑了!” 叶九宁大笑,想不到冷酷的北溟长风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真好,这男人是她的。 而此刻正在外面偷听的几人听得都脸红了,悄悄的退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宁宁,我查到,你的父母是被君莫邪害死的?”北溟长风看着叶九宁的眼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叶九宁还未反应过来,但是立马便问到:“君莫邪?他不是我父亲的好友吗?怎么会?” “确实是好友,但是大难当头各自飞,当年你母亲的母族遭到了灭顶之灾,连带着你的父亲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君莫邪看到这其中有利可图。 就设计杀死了你父母,再制造了一个了一个局,认识人都以为叶家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但事实确实也是如此,君莫邪现在代替了你母亲一切,而你父亲是知情人之一。 自然就被君莫邪设计杀了。” 叶九宁听到这些话,虽然他们不是他叶九宁的亲生父母,但是她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句身体的悸动和愤怒。 北溟长风见此,大手一拉叶九宁,叶九宁就到了北溟长风怀里。 画面显得非常温馨…… 只是这样温馨的时候,叶九宁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慢慢的,叶九宁感觉这个世界都有点虚幻了,开始变得不真实。 …… …… 痛…… …… 为什么会这样,不,不,她叶九宁好不容易重活一回,绝对不要这么容易就死…… “啊……” …… 外面传来龙佳瑶等人的诬陷声…… 头…… …… …… 头好痛…… …… “叶九宁,你真有种,才进学院就敢把野男人带到学院来,简直就是败坏学院的风气。真是太不要脸了。” “叶九宁你就是个贱货,滚出玄灵学院。” “臭不要脸的,还敢将佳瑶打伤,真以为这学院是你们家开的。” 慢慢的…… “……” 慢慢的,叶九宁感觉这些声音慢慢从大变小,慢慢的变淡。 叶九宁也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回到穿越前,系统【1】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机械声在叶九宁的脑海中想起…… “滴滴滴……任务完成,正在交换宿主肉身……获得生命值……系统重启中…… 滴滴滴…… “……” “系统正在完成更新……” 叶九宁听着自己脑海里的声音,杀手的本性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 但是叶九宁又找不到那个声音的源头,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又好像哟7什么东西禁锢这她一样。 叶九宁的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犹如一个被摆弄的物件一样。 她叶九宁现在是又要死了吗? 不……不……不…… “……” “什么狗屁死不死?蠢女人……” “是谁?” 叶九宁试着睁开眼睛,扭头打量四周,没人,也没鬼。 只有无尽的草地,无尽的看不到边! “我是伟大的重生系统呀,不然,难道宿主你以为你的穿越是自己人品大爆发吗?亲,你哪里还有什么人品呀,都被你败光啦!呵呵!” 重生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叶九宁正在脑袋里面想着! “我不是东西,我是伟大的重生系统!可以让你重生到你小的时候,一切都还没开始,你没有去参加雇佣兵,也没有被季云凯害死的时候……”听声音,系统有些生气了。 “你能听到我的想法?” “你凭什么让我重生……?” “废话!” 叶九宁:“我感觉你不是很喜欢我……” “宿主你脑子不怎么行,感觉倒是很敏锐的嘛!呵呵!”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重生?” “为什么帮你,当然是因为我闲得慌,脑子进水,被雷劈了啊! 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是无偿的哦,伟大的重生系统会给你重生的机会,赐予你各种无敌的能力。 你也要完成我发布的任务,穿越到个个玄幻世界去。 帮助那些冤死的人,以及那些被命运所不公对待的,和哪些被幸运女神抛弃的人,改变他们的人生,完成他们的愿望。” 这系统凶起来连自己都怕。 不过,叶九宁感兴趣了:“那你能让我一下子变得强大吗?” “……不能。” “那你能让我变聪明吗?给我一个过目不忘的能力什么的,这个应该不难吧?”能提高一下智商,也是不错的。 “不能!”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究竟有什么能力呀?”叶九宁嘀咕着,满目都是怀疑。 “我能把你送到三千世界中的小世界啊,呵呵!” “踏马嘞你完成任务就能重生。” “……那我还能活下去?” “蠢女人,你还没听懂?” 叶九宁看着系统一口气吐出了那么多个字,已经懵了,况且这些事情,她叶九宁从来没经历过好吧。 “得得得……哈麻批,知道你为什么在叶九宁身体里面,又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为什么?”叶九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问了出口。 “不过,你到底在那啊?我怎么看不到你。”叶九宁其实已经注意这个问题很久了,但是被系统说的一推话,差点忘问了。 “踏马嘞,不是说了吗?劳资现在没有实体……” 可怜叶九宁就这么被绕进去了。 接着绿色的草原上竟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树,更加诡异的事,那棵树竟长的直冲云霄。 树通体呈现火红色,,突然,树的最下端竟然出现的一个门。 叶九宁警惕的看着周围:“喂,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蠢女人,快点进来……” …… ……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回到穿越前,系统【2】 叶九宁走进门之后,看见一个房间开着,但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床,几乎是纯白色的房间有着恬淡的气息。 柔柔的阳光正好从楼梯洒下来,就连同所有物件一起都变得慵懒舒适起来,叶九宁这才发现正有一个楼梯直冲云霄,而楼梯好像每隔十米为一层楼。 每层楼都有独立房间,所有摆设一应俱全。 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脖子上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有些白光,一片片幽幽亮亮的,好像是很多银器反射的亮光,只是,那些看似华贵的东西总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一切极尽奢华之至! 空中楼阁青砖壁瓦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琼楼玉宇 顶天立地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美轮美奂。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大理石的台阶,名贵的地毯、玉制的石像,一切极尽奢华之至! 叶九宁烟了咽口水,这不是自己在现代的家吗? 紧接着空中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上显示的是叶九宁和北溟长风的画面,紧接着画面一闪,君莫邪被北溟长风杀了…… “系统,怎么回事?” 叶九宁看着画面上显示的内容,自己在的时候,明明这些事情都从来没发生过啊……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些画面上的事情已经真实发生了的,是真正的叶九宁做的,而你叶宁,只是一个帮他完成心愿的人罢了。” “叶九宁在你的帮助下,叶九宁完成人生的逆袭,知道了父母死的真相。” “但是系统在和你交接的时候,因为能量不足,所以原主并未完全死去,导致发生现在的情况,不然你可以活到叶九宁寿终正寝的时候再回来。” “系统的世界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北溟长风得到了原本世界位面不应该出现消息,叶九宁的父母也不一定是,君莫邪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凶手。” “不过现在系统已经有能力把你送达已经完全正常的三千世界里。” “你这次呆的世界位面里面,系统现在权限不足,无法搜索并重新到达这个位面。” “你现在已经获得叶九宁给你的灵魂神识,只要你搜集好你身体的所有灵魂碎片,你就可以重生。” 叶宁听了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前段时间经历的竟然都是在做任务,获取灵魂碎片。 “那现在我是已经得到了灵魂碎片了吗,我可以回去了吗?” 叶宁现在就只想回到以前,改变现状,她叶宁不要再那么被动,别渣男贱女陷害,她叶宁要完成家族的复兴,不能让家族那么衰退下去。 系统也是比较能够理解叶宁心情,:“现在还不能,灵魂碎片还没搜集完毕,宿主灵魂碎片分为三魂七魄,你现在只是找到神识而已,神识是灵魂碎片根本,神识可以用来固定灵魂。” “宿主,你被季云凯杀死的时候,灵魂分散,导致穿越。” “现在愚蠢的人类,请问你要跟伟大的重生系统进行绑定吗?绑定后,你就可以穿越三千世界,完成任务,获得灵魂碎片。” “要!”叶宁不及待地点头。 不然,还能去死吗? 【叮!系统绑定中……进度10%,进度25%……】 进度到100%的声音传来后,叶宁脑袋骤痛,痛呼一声死死抱住脑袋,闭上眼睛。 脑内像是被塞进了比体积大上百倍的东西,很久之后,这股锐痛才缓解。 强烈的疼痛。 “绑定成功,现在系统已经依律抹杀你在上个世界的一切情感记忆,宿主要记住,到了三千世界的小千世界时,不可以轻举妄动,先摸清楚每个世界的修炼方法,以及委托人的身世背景。” 这一次传送的委托人是已经完全要完全死透了,你再进去她的身体,不然原主可能随时复活,到时候,灵体承受不住两个灵魂,导致肉体破裂,你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会在那个世界被抹杀,任务一完成,宿主会自动被传送回来。 宿主只需记住,为委托人活下去,让委托人获得一个完整美好的人生。 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我无法联系到宿主,任务一完成宿主就会得到灵魂碎片,并且被送回到中转空间。 “我知道了,开始吧。”叶九宁现在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只想快点拿到灵魂碎片。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重逢的世界,穿越【1】 “好,准备,你记住,等女主角彻底死透了之后再进入她身体。”系统再次提醒叶宁。 “这次你要穿越的世界是苍穹大陆。” “……” 叶宁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非去不可。 突然一阵光芒闪过叶宁那精致双眸,画面一转。 暮色昏沉。 淡淡的余晖,笼罩在叠嶂的山峦之间。 “啊!” 突然间,就听一声惨叫,从半山腰上传来。 看着自己透明的身子,这是自己的灵魂神识吗? 算了,现在想什么也想不清楚,我就先不想这些了,等这次的任务做完,再问问系统。 叶宁看着那个少女,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了吧。 现在就等她彻底死了,她叶宁再进去。 残阳之下,一个紫衣少女,重重的摔倒在断崖之上,身后,四个手持钢刀的黑衣壮汉,朝她缓缓走来。 当先一个独眼龙,看了看被他用石头击中的少女,转头询问身边的男人:“老大,她就是上官家的那个废物?” “没错,天快黑了,速战速决!” 领头大哥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寂静无声的密林,示意兄弟尽快动手。 “好咧!” 独眼龙提着钢刀,便走上前去。 “别、别过来!你们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上官嫣然已吓得浑身颤抖,她想逃走,可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疑惑和惊恐,瞬间交织在一起。 “想做什么?嘿嘿,看你死到临头了,就告诉你,有人买了你的命,让我们几个来送你上路!” 独眼龙鄙夷的朝地上吐了口水,让他们兄弟几个一起来杀一个废物,真的是够浪费的,看在赏钱丰厚的份上,也就忍了。 上官嫣然闻言,瞬间面如死灰,并未注意到,对方正眯起一双小眼,露骨的打量着自己。 “嘿嘿,老大,这瘦是瘦了点,看模样还不错,来,先让兄弟乐一乐。”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突然从那独眼龙口中爆发而出,随后,他立刻伸出手,一把扣住少女的肩膀。 “放开我,放开我!” 上官嫣然顿时回过神,拼命挣扎,然而,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废材,怎么抵得过对方的身强力壮? 就在对方的手,即将拉开她的衣襟,羞愤难当的她,猛地一口咬下! “啊!” 独眼龙未曾防备,虎口处只觉一阵剧痛传来,顿时恼羞成怒,一抬手,便将少女狠狠地甩了出去。 “嘭!” 柔弱的身躯,顷刻间,便撞在了陡峭的山岩之上,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淌了下来,触目惊心。 几个男人见状却面无表情,独眼龙更是冷哼一声,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身影,又俯身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老大,断气了!” 他转过头,对着大哥汇报,不过,没想到会被一个废物咬伤,独眼龙只觉丢了面子,低头看了看一旁的钢刀,便拿了起来,打算砍几刀泄气。 叶宁:‘就是现在!’说完,叶宁立马就冲向上官嫣然的身体里。 当森冷的刀光,映射在惨白的脸颊上,那原本断了生气的少女,突然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穿越成废材,虐渣【1】 不仅动了,还动得飞快! 只见她身形一侧,躲过了刀锋,随即,一脚侧踢,正中对方的头部。 男人那沉重的身躯,竟被这一脚,踢出了几米之远,摇摇晃晃的跌倒在地。 四下,立时一片寂静。 杀手们皆是心头一跳,无法置信这是一个废物所做出的攻击,更何况,这个废物不是已经死了吗? 站在凛冽的山风之中,上官嫣然忍住头部剧烈的疼痛,不动声色的环视着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系统说过现在的他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快点解决,现在的事情,并且获得记忆传承。 是的,她叶宁现在又穿越了。 为了重生复仇而穿越。 现在因为重生系统的原因让她再度睁开了双眼! 她一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她叶宁要代替这个女孩活下去,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让所有人都只有仰望她叶宁的资格。 上官嫣然【亲爱哒们,为了方便剧情的发展,和顺利,所以现在我们就用这个事件的女主角名,到时候害怕我脑壳一抽,就写错了】低下头,看着一双细嫩却满是伤痕的小手,当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答案,昭然若揭…… 她得到记忆传承了……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去杀了她!” 此时此刻,领头大哥已经回过了神,不过就是这废物没死透,侥幸的又活过来了,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几个杀手相互看了一眼,挥舞起钢刀,朝着目标冲去。 杀意弥漫,置身其间的少女竟似涅盘一般,双眸微闭,纹丝不动。 “去死吧!” 狰狞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上官嫣然赫然抬起头,眼中是一片寒潭似的冰冷,在这电光火石间,她脚下轻移,如一道惊鸿,冲入刀光之中。 嘭!嘭! 顷刻间,生死已定! 那原本的凶神恶煞,纷纷倒地,一道血口,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脖颈之上! “饶命,饶命啊,二小姐,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不是我要杀你的,饶了我吧……” 刚刚挣扎起身的独眼龙,竟见几个同伴,都已纷纷毙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 “说,是谁想要我的命?” 冰冷的话语,顺着山风而来。 “我也不知道,只看到一个蒙面的男人,眉梢上还有一颗痣,其他一概不知啊,饶命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阵劲风,便划过了他的喉咙。 想要她命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一根染血的断枝,被小手轻轻抛在了地上,那便是她杀人的武器。 刚想要转身离开,上官嫣然却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她连忙坐下调息,片刻之后,才压抑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 这新身体还真够弱的! 不愧有“废物”之名! 就在刚才,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消化了脑海中的记忆。 原主信上官,叫上官嫣然,但是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材。 是玉龙国的候府的嫡女,却因为无法修炼灵气,而遭到了众人的鄙夷,家族的唾弃。 可笑的是,如此不堪的际遇,竟然还有人想要她的命! 虽然不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叶宁既然是她掌控了这个身体,就绝不允许自己再受到任何的欺辱,所有欠她的,她必将一一讨回!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强大的男人,废材【1】 天色愈发昏暗。 上官嫣然调息完毕,便立刻起身下山,然而,刚走出几步,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看到,前方山岩上,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暮色缭绕下,他逆光而立,看不清样貌,然而,上官嫣然却能感觉到,对方那鹰隼般的目光,正牢牢锁在自己的身上。 不由得,一阵寒意,从她的心头涌起。 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这实力上的差距,着实让她心惊。 这种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就在她转身前行的时候,却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动,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绕上了她的身周。 上官嫣然皱起眉,转头冷喝一声:“你想做什么?” 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是在探知她的情形。 “果然,是个废物……” 男人的声音,顺着夜风而来,低沉磁性,带着挥之不去的冰冷。 “那又怎么样?”上官嫣然仰起头,语调平静的回应,然而,下一刻,却觉眼前一花,那原本站在山岩上的男人,竟在转瞬之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淡淡的余晖下,她看到了一张平生未见的绝世容颜。 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立体的五官,一双曜石般的黑眸,如浩瀚夜空,勾魂夺魄。 饶是也曾阅人无数的她,也被这样完美极致的长相,弄得心神一怔。 感觉着对方专注的目光,溟北寒眯起双眸,唇角扬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偶然经过此处,却无意间瞥到这个瘦弱的小丫头出手杀人,那速度和手段,狠厉致命,绝非寻常之辈。 然而,这并不是让他有兴趣看一场杀戮的原因,这个少女的身上,他竟然感知不到一丝灵力和修为,那么,她又是如此练出了这般身手,难得的探究之意,在他的心中涌起。 收回气息,他缓缓开口:“小丫头,身手倒是不错……” 此时,上官嫣然已经回过了神,近距离的看他,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挥之不去的强势:“多谢夸奖,没事的话,就请让开!” 她还要趁着夜色来临之前,赶回城中。 “如果,我不让呢?”溟北寒的目光愈发冰冷。 上官嫣然毫不在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不介意再打上一架。” “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男人的嘴角溢出,带着丝丝寒意,“小丫头,胆子还真不小。” 敢挑衅他的人,有多久不曾见到了? 上官嫣然淡淡扫过他一眼:“不过是再死一回,又有何惧……” 她不想惹事,却并不怕事,既然有人想要试试她的身手,她怎么能推辞? 话音一落,却见一股巨大的劲力,朝她扑来,瞬间,便让她一阵气血翻涌。 上官嫣然微微闭起双眸,攥紧双拳,用微弱的力量,去抵挡这恐怖的来袭。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示弱! 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血色却依旧不吭一声的少女,溟北寒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强大的男人,废材【2】 杀了她,似乎有点可惜。 他并没有去考虑为何可惜,便已经收手。 感觉到身上的沉重,突然退去,上官嫣然在疑惑中睁开了双眼,一张令人心悸的俊颜,却立时撞入了视线之中。 “你,要做什么?”距离如此之近,那股男性特有的阳刚之气,在鼻息间缭绕,不由得,上官嫣然心头一跳。 对方并没有回应,举起修长的手指,朝着她额头一点,一阵刺骨寒意,便顺着肌肤渗透进来。 好冷! 指尖轻触间所传来的冰冷,似乎能让血液都为之冻结。 这,似乎已经不太像正常人的体温。 可是,从他的面上看去,却也不见丝毫的病态,依旧那么的强势。 怪人,一个捉摸不透的怪人。 上官嫣然暗暗做了评价。 那么,这个怪人,刚才为何会突然收回了力道,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做个记号,方便寻找。”耳边响起的声音,回答了她的疑惑。 上官嫣然闻言,赫然睁大双眸,她又不是宠物! 踏马嘞…… 然而,对方根本无视她的不满,冷冷的说道:“既然我手下留情,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就是我的,我自然有权知道你的去向。” “MMp……” 对于男人的神逻辑,上官嫣然只能哑口无言。 心头已是暗暗有了主意,等回去之后,她必定要想办法挣脱这种禁制。 “想要振翅高飞,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份实力。”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声音低缓,带着化不开的凉意。 “不劳你费心,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上官嫣然仰起脸,一双明眸,灿若星辰。 溟北寒迎上她毫不胆怯的目光,心中一动,会有这么一天吗? 很好,那就让他看看,这个柔弱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手段,翻出他的掌心。 心念翻转间,他便又缓缓开口:“且慢些说大话,先想办法去了身上的淤毒吧……” 淤毒? 上官嫣然皱起眉头,难道说,她的体内有毒? 难怪,刚才调息的时候,感觉到这个身体的经脉有些异常,却因为没有时间查看而放下,若真是如此,似乎一切的症结,都有了答案。 当上官嫣然再度抬起头,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唯有风过山林,带来的声声呼啸。 来去无踪,飘渺无影。 这男人的修为,的确令人胆寒。 然而,管他能力通天,她都没有心情关心,身形一转,便朝着山下冲去。 从今以后,那个懦弱的上官家二小姐,已不复存在,这屈辱的人生,都将在她的手上全盘逆转! 【〖『昂(#?Д?),亲爱哒们,最近推荐票对咩咩灰常总要,大家能否给点力,昂(#?Д?),给条活路,让推荐票淹没孤吧,砸死了窝不用负责哒,不要为我担心,我还有一口气,我还能码字,啊哈哈哈哈哈哈噶(?ω?)hiahiahia』〗】 最后就是想问问大家,大家觉得这个文文的新位面怎么样,亲们能否给个五星好评,昂(#?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原主的母亲,中毒【1】 候府。 后院最北的一处破旧小院内,点着暗淡的灯火。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正站在屋前,朝着外面频频张望,满脸焦急。 “都几个时辰了,小姐还不见回来,若是夫人醒来,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口中喃喃自语,心头也是懊悔,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小姐一个人去山上采药。 瞧着天色愈发昏暗,她一咬牙,便朝着门口走去,尽管小姐关照过,务必守在家里,可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院子,就见一道青影,闪入眼中,若不是对方收势迅速,差点都撞到了一起。 “小姐!”下一刻,小丫头便看清了来人,不由大喜过望。 来得便是从鬼门关归来的上官嫣然,她看着面前的少女,露出了一丝浅笑。 “我回来了,绿荧……” 这小丫鬟,是个贴心人,打小就跟在身边,不管这府上风风雨雨,依旧不离不弃。 “小姐,你身上……怎么回事?“ 忽然,就听绿荧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必定是小丫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她身上不同寻常的污迹。 想到原主还有一个娘,一定不能让她死,不然任务可能会功亏一篑。 “没事,在山上摔了一跤,绿荧,我娘醒了吗?” 上官嫣然自然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一笔带过,便转移了话题。还好她在路上,已经用溪水洗了脸和手,所以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破绽。 “夫人还在睡……” 绿荧说完这话,心中也是黯然,夫人清醒的时间,似乎一天比一天短了。 就在这时,却听一阵焦急的喊声,从里屋传了出来:“嫣儿,嫣儿,嫣儿……” 上官嫣然身形一晃,立刻跑了过去,动作迅速的倒让绿荧愣了一下。 当她踏进里屋,却见一个穿着白色中衣的妇人,正支撑着从床上坐起,而那张憔悴却不失清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上官嫣然大步上前,扶住了对方:“娘,你怎么了?” “嫣然,娘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满身是血……” 床上的妇人,便是原主的母亲灵千幻,一边说着,一边剧烈的咳嗽起来。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脸上丝毫不显,语气淡然的安慰着对方:“娘,别瞎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灵千幻还沉浸在梦境之中,脸上满是恐慌,下意识的抓紧了女儿的手腕:“可是,嫣然,那梦好真实……” “好了,娘,嫣然在这里,没事的……” 上官嫣然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但是她并没有挣脱开。 在前世,她从出生就无父无母,由几个长辈抚养长大,从未体会过母亲的关爱,此时此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涌上了心头。 “嫣然,真是苦了你了,以后别再上山了,娘这病,恐怕也不是吃药就能好的。” 灵千幻看着女儿稚嫩的双手上,伤痕累累,她于心何忍。 这孩子虽然无法修炼,却非常孝顺,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她的病情,不仅时常翻看别人家不要的旧医书,还依着大夫开的方子,自行上山采药,有这份心意,她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娘,你别担心,女儿自有办法,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上官嫣然倒不是宽慰她,她出身古凤家族,自幼就对经脉穴位之道,非常熟悉,一手毒医更是出神入化,活死人,肉白骨。 就在适才,她已暗中探查过灵千幻的脉象,发现这分明是中毒之症,也难怪服用那些一味养身的草药,根本无济于事。 而自己的这个身体,也正如那个男人所说,的确有淤毒,这才造成经脉被毒物堵塞,自然就无法凝聚灵气。 最可笑的是,这府上请来开方的大夫,连这种情况都诊断不出来,只说灵千幻那是气虚体弱,若非庸医,那就是…… 有人被背后做了手脚! 上官嫣然眼眸之中一片冰寒,看来,这母女俩的命运,也实在凄凉,现在,既然是她接管了这个身体,那么,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延续下去! “夫人,小姐,吃饭了……” 趁着说话的功夫,绿荧已经将准备好的晚饭端了进来。 看到摆上桌子的吃食,上官嫣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一家三口人,吃的只有四个干硬馒头,和一碗不见油水的菜汤。 “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着,灵千幻靠着床榻,开始闭目养神。 “娘,你这话骗三岁孩子呢?你还是一个病人,更需要调养身体,来,拿着!” 上官嫣然说完,就将一个馒头塞到了她的手上。 拿着馒头的灵千幻,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灯火下女儿的侧脸,不知为何,一种异样,涌上了她的心头。 为什么,她会觉得,女儿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是错觉吗? 还是…… 哐当! 就在灵千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 紧接着,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是不是很老的套路,一般主角穿越后都有渣渣来找死,噗哈哈(?ω?)hiahiahia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原主的母亲给留下来。 大家是希望原主的亲生父母是现在的,还是另有玄机,昂(#?Д?) 亲爱哒们,快回答我】 【〖〔『还有就是大家希望女主母亲去和女主这个世界的渣渣小三的娘争宠吗? 昂(#?Д?) 快在后面给咩咩留言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打脸渣渣妹,雨柔【1】 “上官嫣然,你给我出来!” 上官嫣然一挑眉,看,找茬的上门了:“娘,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灵千幻回应,便站起身,走出门去。 黑沉沉的院子里,几个红红的灯笼,晃入眼中。 平日里乏人问津的小院,此刻,倒是涌入了一波人。 上官嫣然扫了一眼,当头那个穿戴华贵的少女,不正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姐上官雨柔吗? 此时此刻,她那妆容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怒容。 “哟,大小姐,这时候过来,难道是想一起吃个晚饭?”上官嫣然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少装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打我的丫鬟秋水!” 上官嫣然话音刚落下,身后立刻传来一声紧张的低呼:“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嫣然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原来,是灵千幻在绿荧的搀扶下,勉强来到了门前,却听到了这般惊人的话语,立刻出言解释,然而,女儿的回应,却让她呆立当场。 “就算打了又怎么样?” 上官嫣然的声音,清冷悦耳,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空灵。 灵千幻拉住女儿的肩膀,一脸不可思议:“嫣然,你怎么可能……” “娘,我只是看不惯狗奴才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出手小小教训了一下而已。” 上官嫣然对她宽慰一笑。 没错,这是她干的。 适才,她归来之时,便听到那几个狗奴才又在院子里,照常的讥讽她们母女,就算看到她出现,也丝毫不收敛,既然要送上门来出气,那她也不用客气! “什么小小的教训!你把她的手都给折断了!” 上官雨柔闻言,立刻拔高了音量,尖叫声几乎要撕破这寂静的夜空。 一个废物,也敢对她的人出手?! 是谁给她的胆子! “上官嫣然,跪下求饶,否则,我要你好看!” “找死!”上官嫣然的声音蓦然冰冷,眼中更是透出浓浓的戾气,“上官雨柔,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我堂堂的安乐侯府嫡女,打一个下人,也轮得到你来管?” “呵,什么嫡女,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 这时,却听一声讥笑,蓦然传来,那是上官雨柔身后的一个老嬷嬷,那双小眼睛满是轻蔑,肆无忌惮在上官嫣然和她母亲身上扫过。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一道身影便凌空跃起,嘭的一声,那胡言乱语的老嬷嬷便被一脚踢了出去,直直的撞在了后头的矮树上。 四下,顿时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心头的震惊可想而知。 那个废物二小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诡异的身手? 而此时,那老嬷嬷正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涨红着脸开了口:“二小姐,你凭什么踢我?我做错了什么?” 话音刚落,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上官嫣然嘴角勾着笑,眼底却不见温度,淡淡说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若还是不明白,我就打到你明白为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打脸渣渣妹,雨柔【2】 那老婆子捂着脸,火辣辣的疼,刚一张口,却掉出了几颗牙。 一时间,她吓得不敢再出声。 “大小姐,你手下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懂规矩,还要让我来替你教训!” 上官嫣然转过身,朝着上官雨柔看去,黑玉般的眸子中透出凌厉的光芒。 不知为何,上官雨柔在这样的目光下,竟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后,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该死! 她怎么能在一个废物的面前胆怯? 她一个三阶武者,根本没有理由惧怕一个废物! 这废物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放肆! “你这个疯子,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上官雨柔暴喝一声,青藤长鞭之上,泛起一道光晕。 这就是灵气吗?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一阵阵劲力,扑面而来,倒是有些像古武中的内功。 “原来,主子和下人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她浅浅一笑,说出的话,犹如火上浇油,立时,一道青色的幻影,如灵蛇一般迎面而来。 上官嫣然的唇边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她看得出,这上官雨柔绝对是用了十成的力,动了杀招。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心浮气躁,乃是格斗大忌,更何况,这灵气的使用,也势必消耗体力。 她脚下轻移,身形掠起,如展翅翱翔的飞鸟,和长鞭擦身而过。 上官雨柔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自己的招数会落空?! 绝对不可能! 她又再一次抡起长鞭,朝着对方甩去。 只见小小的院子中,白影翻飞,姿态逍遥,而用尽全力的上官雨柔,三招过后,便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她本就是仗着有些天赋,又喂了不少丹药,才勉强冲到了三阶,平时几乎没有实战经验,怎能抵得过生死场上出入搏杀过的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便知道游戏该收场了,趁着对方一记长鞭甩出,来不及收势,她猛地一脚踢出,正中对方手骨! “啊!” 上官雨柔惨叫的声音,撕心裂肺。 “大小姐!” 一众丫鬟们见状,慌忙上前搀扶。 “谁说这府上的下人,我动不得?就连这府上的小姐,我都要杀!” 浅笑轻语,镇定自若,清亮的眸子,如曜石般璀璨。 这还是那个废物二小姐吗? 众人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就好似在仰望那高高在上的神祗。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气势,令她们心惊胆寒。 处于这漩涡之中的上官雨柔,心中涌起的,唯有惊惧二字。 会被杀!! “滚!” 突然间,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一怔过后,丫鬟们连忙扶着上官雨柔,一声不吭的朝着院外逃去。 看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背影,上官嫣然的眼底一片阴沉。 若不是考虑到现在实力太弱,她倒不介意杀了这个女人,现在,不过是讨点利息而已。 而且之前系统还特意交代了她,现在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位面,不能够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不然她叶宁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侯爷来找事,虐渣【1】 原主被欺压的太深,从现在开始,也该是拿回尊严的时候了! “嫣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上官嫣然转过身,却迎上一双满是疑惑和焦虑的眼神。 灵千幻在一旁看着女儿的一番举动,只觉得无法置信,这还是她那个胆怯的孩子吗? 果断犀利,身手狠辣,活脱脱的换了一个人。 “娘,您先进屋,我慢慢告诉你。”上官嫣然扶着灵千幻走进屋子,边走边说,“您也别怪我一直瞒着您,我这段时间,一直上山采药,碰到一个高人,传授了我一些防身之术,就算是无法修炼,也足以自保。” 灵千幻听到这话,倒是有几分欣喜,只是想起刚才,还是叹了口气:“不过,今天这事,那柳姨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 上官嫣然柔声安慰道:“娘,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也忍辱负重过了这么久,也该扬眉吐气了。” 灵千幻笑了笑,她是不怕什么,她只是怕自己的孩子受伤害,听到她如此有信心的话语,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抬起头看到桌上已经冰冷的饭食,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嫣然,去把娘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上官嫣然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转身便从梳妆台上拿来了一个小木盒。 “找几样出来,明天去找个地方当了,换点东西。” 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是灵千幻从娘家带来的一部分嫁妆,早就变卖的差不多了。 仅剩了一些簪子之类的便宜货,孤零零的躺在盒子底部。 上官嫣然也明白,由于每月的月钱都会被管事的克扣掉一大半,再加上灵千幻本身就是个药罐子,那更是一个无底洞。 于是,便点点头,挑出了几根玉簪,正要合上的时候,却被盒底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的镯子。 非金非玉,普通的连一丝花纹都没有。 灵千幻看着女儿拿起了那个黑镯子,便开口说道:“那个不值钱……” “我倒觉得挺好看的,娘,反正也不值钱,就给我戴着玩吧。” “好。” 灵千幻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嫣然怎么会突然对这个镯子有兴趣了? “娘,早点休息吧。” 这时,女儿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灵千幻本就体虚,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上官嫣然帮母亲把被子盖得严实些,便拿着那个手镯,走进了自己屋子。 也不点灯,借着窗外清辉,看着这个黑漆漆的镯子, 这镯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不知为何,上官嫣然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一种莫名的吸引。 一种无法言说,却实实在在的吸引。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上官嫣然细细的打量着镯子,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往手上一套,却不大不小,正合适。 算了,既然都收着了,那就像是自己说的,戴着玩吧。 【嗷嗷嗷嗷嗷嗷嗷,是不是非常老的套路了? 昂(#?Д?), 宝宝方了昂(#?Д?) 我对玄幻文也不是太了解,所以这些套路都是经常在玄幻女强文里面出现的,嗷嗷嗷嗷 大家一定不要笑话咩咩谢哒哈,一定要继续支持咩咩哦】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奇怪的黑镯,异样【2】 翌日。 薄雾笼罩下的院子,还透着些许凉意。 上官嫣然已早早醒来,来到井边,开始梳洗。 冰凉的井水,倒在木盆中,便映出了一张苍白,却不失精致的小脸。 挺翘的鼻梁,点漆黑眸,仔细看来,倒是和她前世有七八分的相似,若是等以后长开了,必定会有倾城之色。 想想那灵千幻,就是一个美人,岁月和风霜,都掩不去她的绝色容姿,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差呢? 动作麻利的将一头墨发用一根木簪子束在脑后,便开始了过去每天早上的必修课-练功。 随着灵魂而来的武技,已和身体完美融合,虽然欠缺了过去的劲力,但是,上官嫣然已经相当满意。 一套拳法打下来,只觉得精神爽利,感官都清晰了许多。 擦了擦脸上的汗,就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嫣然,来吃饭了……” 上官嫣然闻声看去,正迎上了灵千幻盈盈带笑的眼眸。 一阵暖意,不觉涌上了心头。 “来了!” 桌上的早饭,也依旧寒酸。 一小锅里盛着清可见底的薄粥,再加上三个馒头。 连个像样点的下饭菜都没有。 她扶着灵千幻坐下,一边喝着粥,一边想着该如何改变家中的困窘,就在这时,却听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呼喝声。 “你们的二小姐呢,快让她出来,侯爷要找她!” 一个老婆子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二小姐还在吃早饭,李嬷嬷,可否稍等一会……” 绿荧的声音显得有些柔弱。 “稍等什么,快让她出来!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老婆子声音相当的张狂,音量大的,都快要掀翻屋顶了。 灵千幻心中一抖,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了出去。 “李嬷嬷,侯爷叫嫣然过去可是有什么事?” 李嬷嬷瞄了那个瘦弱的女子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哼,这个我怎么知道!还不快点让她出来?”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一条狗也敢这么嚣张?” 那老婆子一抬头,但见一个紫衣少女,披着淡淡的晨曦,站在门口。 “你、你骂谁?” 李嬷嬷一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骂的就是你,狗奴才!“ “你竟然敢骂我?小心我去夫人那边告状……” 李嬷嬷这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肥胖的身体,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哎呦,打人了,打人了!” 李嬷嬷挣扎着爬起身,只觉得那老腰好像要折断一样的痛,口中不甘心的叫起苦来。 “你的舌头,还想不想要了?” 少女轻盈的踏上一步,只一句,便让那老婆子乖乖闭上了嘴。 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眼前,那身形依旧消瘦的少女,逆光而立,神情淡漠,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三、二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这一回吧,老奴以后断然不敢对小姐夫人有任何不敬!” 李嬷嬷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主,在府上混的久了,看得多了,自然明白尊卑礼数,只不过,面前这一对母女,平日里懦弱惯了,她们也就欺负惯了,而现在却有了这般变化,她心头自然要重新打算。 “还算是个明白人……” 上官嫣然淡淡的一句话,让李嬷嬷浑身的肥肉立刻一抖,也同时松了口气。 这嫡出的二小姐,果真和以前不同了,这侯府,是不是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侯爷要来找,找事【1】 “侯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 随着李嬷嬷,一路行来,刚走到正堂的回廊上,上官嫣然便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泣声,那声音娇柔似水,摧人心肝。 不由得,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声音,她认得,不就是上官雨柔的母亲二姨娘吗,必定是为了昨夜的事情,抓着她来兴师问罪了。 想到此,她按住心神,缓缓走入正屋。 “父亲,找我何事?” 明亮的厅堂上,端坐着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国字脸,相貌英挺,颇有气派,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垂眸擦泪的女人,一听到上官嫣然的声音,立刻转过头,原本的楚楚可怜,顷刻间,就成了一派狰狞。 上官霂渊看到这二女儿的心情,比上官雨柔的母亲好不了多少,只不过,他终究在官场上混迹过多年,心头厌恶,面上不显,冷冷的便开了口:“,你可知错?“嫣然 “嫣然不知。”上官嫣然面色坦然的抬起头。 “你打伤了雨柔,可有此事?“ 上官霂渊见状,倒是一怔。 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垂眸的女儿,竟然也会直视着他说话? 上官嫣然闻言,淡淡一笑:“没错,不仅是她,我还打伤了几个不懂规矩、狗仗人势的奴才!” “老爷,您看她这态度,分明不觉得自己有错,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柳姨娘立刻凑到上官霂渊身边咬牙切齿的吹风,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现着浓浓憎恨。 “柳姨娘,父亲在和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上官嫣然冷冷的朝着柳姨娘一瞥。 “你!“柳姨娘被这话噎的火冒三丈,心中更是焦躁不已,这个小贱人,竟然没有死! 她操持后院十多年,至今未能扶正,思前想后,必定都是因为这对母女的关系。 正好,前段时间,有下人来报,看到这小贱人一直偷偷去山上采药,她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趁着昨日上官霂渊不在府上,她便派出了心腹,通知那几个早就联系过的杀手,去山上埋伏。 没想到,当夜幕降临,这个贱人,竟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回来,紧接着,还打伤了丫鬟和玉儿! 这匪夷所思的情形,让她如何能够按捺的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来探探这个贱人的底! 柳姨娘在一旁惊疑不定,上官霂渊心头也是诧异不止,他对这个女儿虽然极少过问,但是,也知道侯府上下对她的态度,更明白她的懦弱无用,可如今,她竟然能打伤雨柔?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他沉下心神,再次开口:“既然你承认打伤了雨柔,就必须按照家法处置。” “呵呵,父亲大人,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对她出手的缘由,就如此武断的要处置我?” “什么意思?”上官霂渊皱起眉头,这咄咄逼人的话语,让他心头不快。 “我是个废物,但绝不是懦夫,被人打上了门,还是懂的要还击的,难不成,要让我等死不成?” 少女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堂上不断回荡。 上官霂渊顿时愣住了,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没错,这是他的女儿,可是,此时此刻,却又感到份外的陌生呢? 她身上一贯的忍让胆怯,竟在此刻荡然无存。 “老爷,您别听她狡辩!”柳姨娘看到上官霂渊竟然沉默了下来,赶紧发话,“老爷,雨柔下个月可是要参加圣殿初试的,她这么做,分明是别有居心啊!” 柳姨娘的话,点中了上官霂渊的要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侯爷来找事,虐渣【2】 上官霂渊,身为武君巅峰,又曾经陪伴圣主,征战过沙场,之后才获得了安乐候的这个爵位。 在家族之中,也算出类拔萃。 可是,他的膝下,却没有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后辈,不仅如此,还出了一个废物,让他颜面无光。 现在,从小就颇有天赋的上官雨柔,却在这时受了伤,那且不是要让他的希望落空? 他皱起眉,沉思片刻,终于开了口:“算了,念你也是初犯,就罚你磕头认错,并禁足一月吧。” “老爷!” 柳姨娘在旁惊叫一声,这算什么惩罚?老爷是不是糊涂了? “呵呵,我不接受!” 上官嫣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看着座上的这个男人,那一副施恩的表情,她只觉得反胃。 明知自己一直被人欺凌,却毫不关心,就是他的冷漠,助长了那帮恶人的气焰,这种父亲,要他何用! “你说什么?!” 上官霂渊自认为所做的决定已仁至义尽,却眼见对方毫不领情,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瞬间,滔天的威压,朝着上官嫣然逼来。 “你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有什么资格处罚我!” 上官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记得记忆里的上官霂渊是武君巅峰,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混账东西!” 上官霂渊面色瞬间铁青,他这般让步,这个废物还不知好歹?! 震怒之下,他猛地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劲气,朝着上官嫣然扑去。 上官嫣然周身已被压制,心头却丝毫不惧,她不需要这种无情无义之人的施舍! 就在她做好准备,打算抗下这一击的时候,却听一声惊呼在耳畔响起。 “不要!” 与此同时,就见一道身影猛地从厅外冲了进来,扑到上官嫣然的面前,硬生生的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娘!”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眼,这意外出现的人,竟然是灵千幻! 此时此刻,那原就虚弱的女人,已陡然倒地,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然而,她依旧支撑着抬起头,看着堂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老爷,求您,饶了嫣然这一回吧,她毕竟也是您的孩子啊……” 再怎么没用,也毕竟是血脉相连,灵千幻无论如何也不懂,上官霂渊为何能下得了如此重手! 神智愈发的昏沉,她感觉到身体逐渐变得麻木,然而,口中依旧喃喃不止,都是说着求情的话。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娘,别说了,我带你回去疗伤……” 接着,一双小手,缓缓托起了她的身体。 淡淡的金光,洒在厅堂冰冷的地砖上,站在上首的男人,注视着那两个缓缓离去的身影,脸上是一片晦暗不明。 “老爷,您看她们,个个胆大妄为,简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冷冷的看完这一幕,柳姨娘心头暗自叫好,当她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欣喜,凑到上官霂渊旁边,还想加上一把火,对方却已经从座上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着堂后走去。 看着上官霂渊冷漠的背影,柳姨娘的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男人对面子极为看重,怎么会如此轻易的饶恕了那个忤逆的废物? 难道说,这对母女,在他的心目中还有一丝地位? 想到此处,柳姨娘暗暗攥紧了拳头,美眸中划过阴冷的光。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黑镯的空间,痊愈【1】 看着床上已陷入昏迷状态的灵千幻,上官嫣然只感到一阵无力涌上心头。 想好了要守护这个家,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完成系统的人物可是,现在…… 他还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世道,这个世界的等级叫法以及一些等级的分配。 不了解这个家里的情况,这个国家的情况以及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拳头,指甲划破了掌心,却也无法抵消心中的哀伤。 “……想不想救她?”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沙哑的声音,猛然在她的耳畔响起。 上官嫣然猛地一怔,这声音听起来离她很近,似乎就在身侧,可是,周围明明没有人…… “别找了,低头,就能看到我。” 那声音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便又再度开口提示,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微弱了很多。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立刻低下头去,赫然映入眼中的是手腕上那只黑色的镯子。 此时此刻,那原本暗沉的表面,竟散发出幽幽的光。 “是你,在说话?” 上官嫣然的询问刚落下,便看到镯子微微颤动,随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从中传出。 “我现在的力量太弱,无法和你沟通太长的时间,若你想救她,就先契约了这个空间法器。” “空间法器?” “没错,你手上的镯子,就是空间法器,契约的方法很简单……” 哇卡卡,他听系统给她说过女主角光环,没想到这么响亮。 嗷嗷嗷嗷嗷嗷…… 好兴奋(?▽?) 那个神秘之音,愈发的断断续续,让上官嫣然感觉到勉强支撑的无力感,当说完了方法之后,光芒便瞬间消散,四下又回归了沉寂。 上官嫣然并没有迟疑,无论对方是谁,她都没有别的选择。 她现在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过回去。 按照那声音所说的,她弄破指尖,让血珠缓缓落在镯上,当两者触碰的瞬间,一道白光蓦然亮起。 等上官嫣然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换了一片天地。 视线之中,是一片白雾茫茫。 看不清前路,望不见归途。 只能看清脚下,似乎是踩在一片泥泞的土地上。 上官嫣然虽然吃惊,却不慌乱,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和这个空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哈哈,我感觉的没错,你的精神力果然强大,这么顺利就能契约成功……” 就在这时,却听那沙哑的声音,带着欣喜,在她的面前响起,随即,一个光团从薄雾中慢慢显现出来。 光团之中,赫然是一个金色的小鼎。 鼎壁之上,雕刻着各种繁复的暗纹,散发着一种磅礴神秘的气息。 最让上官嫣然惊讶的是,小鼎之上,浮动着一道如同人形的白影。 “既然我已经契约成功,你是不是该说说救人的办法?” 上官嫣然满腹疑问,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一句。 “小丫头,难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那倒白影答非所问,语气间倒是有几分诧异。 “我相信你自己会告诉我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黑镯的空间,痊愈【2】 上官嫣然淡淡的回应。她能感觉到,尽管那白影没有实质,可是,依旧有着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势。 “哈哈,小丫头,你果然不一般,也难怪这天阶法器,会认你为主!” 上官嫣然闻言倒是一愣。 在这异世之中,法器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有钱还得有机遇,不仅如此,还分为黄、玄、地、天、圣、神六个等阶,记忆中,就算是上官霂渊,也只拥有着一件玄阶法器,还当宝贝一样供着。 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镯子,不仅是法器,还是天阶法器! 就在这时,金色小鼎微微颤动了一下,一颗红色的丹药,从鼎中缓缓升起,落到了上官嫣然面前。 一阵药草的异香,扑面而来,闻之就让人浑身舒畅。 “这是四品复元丹,可修复受损的心脉,服下之后,不出片刻,就能恢复如初。“ 四品复元丹? 这话落入上官嫣然耳中,心头又涌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根据她浅薄的知识面,不论什么品级的丹药都是有钱有权的人才能够享有的。 而现在,这来历不明的神秘白影,竟然能给出一粒四品丹药? “呵呵,小丫头,你是个聪明人,我也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刚才,我强行透过法器和你沟通,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你先给她服下丹药。 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白影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这法器和你意念相通,进出都可随意。” 说完,白影便朝着鼎中沉去,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上官嫣然则意念一转,转瞬便站在了屋内。 四周一切如常,好似刚才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唯有手上的这颗丹药,告诉她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叶宁都必须试一试,不管什么结果,她叶宁都要去拼上一拼。 沉下心,她将丹药放入灵千幻口中,便守在一边观察。 效果非常惊人,不多时,灵千幻那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泛青的嘴唇,也变得红润。 随后,在上官嫣然惊喜的目光中,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嫣然?”当灵千幻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她立刻握住了女儿的手,“嫣然,你没事吧?你父亲有没有再难为你?” “我没事,娘,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 上官嫣然看着灵千幻如常的动作,心中一动。 “……没有,好奇怪,怎么一点不觉得疼了?而且身上还暖融融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灵千幻坐在床上,自己也有些纳闷。 “没事就好,娘,别想这么多,再躺一会。我先回房去了。” 上官嫣然说完,便唤进了绿荧在旁边守着,自己则朝外走去。 【昂(#?Д?) 昂(#?Д?) 还是想在这里求一波推荐票,窝哈哈哈(?ω?)hiahiahia 最近低分的情况很多哈, 是不是咩咩写的不好看昂(#?Д?), 大家能否给条活路昂(#?Д?) 昂(#?Д?),求票昂(#?Д?)】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成为炼药师,拜师【1】 上官嫣然一踏进自己的房中,立刻通过意念进入了空间。 而那道白影像是在等着她到来一般,已经出现在鼎上。 “多谢前辈赠药!”上官嫣然一脸沉静的看着对方虚无的身形。 “呵呵,那是自然,我夜云煌炼制的丹药,且是一般能比的?” 白影的声音之中满是自豪。 “夜云煌?” 上官嫣然搜索了下原主记忆,似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难道是她见识浅薄的缘故? “哎,你这种年纪不知道也正常。 两百多年前,这座大陆上,曾经出过一名天才炼药师,拥有通天医术,手握丹方宝典,三十不到的年纪,就晋升到了八品药师,那就是我夜云煌。 而你现在所看到的,则是我死去之后的魂体。” “那你的魂体又如何被关在了这里?” 夜云煌一开始透过这空间法器和她沟通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心力,便能证明,他是被束缚其中。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我死不瞑目!” 夜云煌说到这里,白色飘渺的影子剧烈的晃动起来,怨愤仇恨的气息,喷薄而出。 “由于我炼丹成痴,四处寻找炼丹法器和珍稀药材,一番机遇之后,意外获得了这个金色的混元药鼎,然而,没有想,却因此遭到了暗杀,最后落得个命丧黄泉的下场,一缕魂体,便不甘心的附在了这药鼎之上……” 说到这里,夜云煌的声音停顿了下来,好似在追忆那刻骨铭心的过去,过了一会才又继续开口:“我不知岁月悠长,将自己埋藏在憎恨的边缘。 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声音透进我混沌的意识,那个声音告诉我,若想报仇,就在这个空间法器中耐心等待,等待能够替我报仇的人到来,我同意了,无论千百年,我也愿意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我终于等到了!小丫头,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承我衣钵,完成我的心愿?” 夜云煌的声音猛然高亢起来,隐隐有一股冲破云霄的气势,不难想象,作为八品巅峰的炼药师,以前的他,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现在,上官嫣然已经完全明白了夜云煌的意图。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欠人家的人情,也是要还的,只不过…… “夜云煌前辈,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一个废材吧?要帮你处置那些修为高达数百年的人,似乎是痴人说梦啊。” “小丫头,你说的我早就已经发现,同时,我也感知出,你无法凝聚灵气的原因,只是中毒导致的经脉堵塞。 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寻几味药材过来,我便可以替你炼出解毒的丹药,从今往后,重新修炼,成为强者,绝不是问题!” 夜云煌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上官嫣然知道,他在等待她的答复,不由唇角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多谢师傅!” 但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代价?” 上官嫣然没有拐弯抹角,直戳问题中心。 “替我报仇!” …… 城东集市。 蜿蜒的护城河,在石桥下缓缓流过,两岸嫣红柳绿,店铺云集。 一个带着黑纱帽,穿着普通的少女,从拐角处缓步而出。 来到一家门面颇大的药店前,她略一张望,便走了进去。 “姑娘,请问要买点什么?” 一个穿着蓝衣的伙计立刻上前招呼。 “你这里可有三年生的金线松和五年生的八角莲?” “哎呦,姑娘找到我们家,算是找对了,别家这些货就算有,也没有这么长年份又成色好的……” 那伙计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从木架上,挑出几包药材来,摆放在柜台上。 “多少钱?” “每包二两,四个银币一包,您买的多,还能再便宜些。” 伙计搓着手,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 掏钱的时候,上官嫣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她刚刚典当了几个簪子换来的钱,还没有焐热,一大半就到了别人的口袋。 果然,这炼药师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成为炼丹师,修炼【2】 上官嫣然提着药材,回到房内,立刻闪身进入了空间。 “师傅,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都买回来了。” 她将药材摊开,让夜云煌一一过目。 “勉强可以,毕竟在这里要买到成色上佳的,本就有难度。” 夜云煌说完,飘渺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上官嫣然手中的药材便全部被悬浮到了金色小鼎之上。 奇异的情景,发生了。 上官嫣然看到一团青色的火焰,从鼎炉上冒了出来,一株血红色的小草,自火焰中冉冉升起,在火焰的翻涌下,它迅速溶化,竟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而一旁的八角莲和金线松,则涌入雾气之中,化成了精纯的药汁。 “收!” 大喝一声,青色的火焰瞬间收入小鼎之中,同时,两粒黄豆大小的红色丹药,便掉落在上官嫣然的掌中。 “师傅,这是……” “刚才那株是我以前收在混元药鼎中的红绛草,不仅化瘀,更有百毒不侵之效。 而从八角莲和金线松中提炼出的药汁,有补气提神的作用,可让你解毒后迅速恢复。 只需一粒,便足以化解你体内的淤毒,剩余的,你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谢谢师傅!” 上官嫣然只觉得喜出望外。虽然夜云煌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这红绛草的价值,绝不一般,夜云煌在用心考虑她今后的路,她也必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退出空间,她盘膝坐在床上,吞下一粒解毒丹,一瞬间,只觉得强烈的苦涩,盈满了整个口腔。 紧接着,丹田内,突然涌起了一道灼热的气流,朝着全身经脉而去,渗入每一寸骨髓。 剧痛,随之而来。 此时此刻的上官嫣然,依旧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脸色却是惨白的惊人,她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全凭意志支撑着神智的清醒。 她知道,她一定要撑过去! 她也知道,为了回去,她也一定会撑过去! “唔!” 当一丝黑色的淤血,从口中溢出,少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一双明眸中,满是澄澈的光。 她能感觉到五感和过去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再看身上,如同泥垢般的黑色物质,黏在皮肤之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应该就是那些毒素了。 她迅速进入识海,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经脉,果然发现那些原本堵塞在经脉中的毒素,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片金色的光点,不,不止是金色的,还夹杂着一些红色、白色不同颜色的光点。 这就是灵气吗? 为什么,看起来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丫头,没事吧……” 此时,夜云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好得很!谢谢师傅!” 上官嫣然用精神力和夜云煌进行沟通,并将看到的情景,告知了他。 “丫头,你确定你看到的是这些颜色?” 夜云煌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并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 “是啊,难道有什么问题?” “哈哈,小丫头,你果然了不得啊!”夜云煌朗声大笑,“这些光点,就代表了你所能感知到的元素种类。 要知道,要成为炼药师,光有强大的灵气做基础是不行的,还要有精神力以及元素力,一般的炼药师,最多能感知两种元素之力,而你,似乎远远不止这些!” “这么说来,我不仅可以修炼武道,还可以成为炼药师?” 一阵惊喜,涌上了夜云煌心头。 “哈哈,没错,恐怕还不止于此……“ 夜云煌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心头只觉得百感交集,过去,他就惦念着自己一身绝学,无人可以继承,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不仅如此,他还隐隐感觉到,这个小丫头,如同潜龙在渊,终有一天,会破空而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送上门的货,买卖【1】 等上官嫣然清理完身上的污垢,来到正屋,便看到了正在摆放碗筷的灵千幻。 桌上,依旧是薄粥和馒头。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午时。 看到上官嫣然,灵千幻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开始诉说她心头的疑惑:“嫣然,说来也怪,醒了之后,娘的精神就一直很好,也不再昏昏欲睡,你说,奇怪不奇怪?” 上官嫣然笑了笑,说道:“娘,若是这样,且不是件天大的喜事吗。 从今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现在,她还不能将这事情的真相告诉灵千幻,不是不放心,而是出于一种保护。 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灵千幻麻木多年的心,泛起阵阵波澜,不由喃喃自语:“是啊,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了,娘,绿荧呢?怎么没见着她?” 上官嫣然正打算坐下吃饭,却发现一向守在一旁的小丫头,却不见了踪影,颇有些意外。 “今个儿是发月钱的日子,她先前见我没有大碍,便去账房那儿了。不过,也有些时候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正说话间,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屋内站着的二人,立刻下意识的低下头,往一边闪去。 这不寻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上官嫣然的注意。 “绿荧,你的脸,怎么了?” 她跨上一步,竟看到小丫头的右脸颊上,红肿的厉害。 “不、不小心摔了一跤……” 绿荧立刻伸手捂住脸,想要躲避小姐的目光。 “我看,不是摔倒了,而是被狗奴才欺负了吧!” “小姐,我……” 绿荧听到这话,想到刚才,不由红了眼眶。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嫣然知道,她们母女在侯府之中没有地位,每月去拿月钱的时候,不但要被苛扣,冷嘲热讽也是少不了的,而且,今天一早,被上官霂渊叫去处置一事,估计已传的沸沸扬扬了,下面的那帮奴才,更是不会把她们当回事了。 绿荧这才抹着眼泪,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刚才的事。 适才,她去账房领月钱的时候,发现到手的钱,比过去的更少,不由嘟囔了几句。 “王管家,夫人身子不好,要吃药,你不能这么苛扣啊。” “苛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苛扣了?就这些,爱要不要,不满意,找刘管家,找侯爷评理去啊!” 负责分发月钱的王管家两只小眼一瞪,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吃人模样。 “是啊,快走开,忙着呢。” 一旁又跑出个拍马屁的小厮,把绿荧往外用力推去。 绿荧一个不防,便摔在地上。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绿荧爬起身,小脸涨得通红。 “欺负人?呵呵,告诉你,我今天就欺负你了!看你能怎么办!” 说完,王管家抡起手,一个重重的耳光甩了上来…… “……” 上官嫣然听完绿荧的叙述,脸上依旧一片平静,眼底却涌动着寒光。 记忆中,自然是有这样一号人物的,仗着是上官霂渊从老家带出来的,在府上作威作福,这些年来,可没少搜刮她们母女身上的钱财。 “……到最后,王管家还把月钱都收了回去,嘴里嚷嚷着,有本事,让夫人小姐自己去拿!” 绿荧说到这里,不由局促的捏紧双手,“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多嘴的话,就没这些事了……” “傻丫头,和你没半点关系,不过是那些恶人想要找机会欺负我们罢了,来,我们先吃饭……” 上官嫣然拉着绿荧坐到了桌边,唇角却绽开了淡淡的微笑。 这送上门的买卖,且有不要之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上演活春宫,春色【1】 夜风清冷,吹过寂静楼台。 前院,一处灰色的瓦房内,却是春色正浓。 房间内的那张大床上,两道身影,正交缠在一起。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刻,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窗外潜入。 呼! 那黑影动作相当敏捷,刚一落地,便立刻扬起手,一道白光,从掌心飞出,穿透帷帐,正中女人的脖颈。 那女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两眼一翻,软软的倒了下去。 “怎么了?” 男人正在兴头上,见状不由一愣,低唤了几声,却不见相好的回应,便要起身查看。 这时,却听一个清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王管家,安心吧,过一会她就自己醒了……” “谁?!” 王管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又意识到自己正一丝不挂,连忙又坐了下去。 而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你?!” 王管家万万没有想到,半夜三更,出现在自己房内的,竟然会是废物二小姐上官嫣然。 “王管家,你应该知道府上的规矩,不经侯爷的准许,是不能随意将外人带进来过夜的,难道,你想带头坏了府上的规矩?” 上官嫣然意态悠闲的坐在了椅子上,斜眼打量着床上那个猥琐的男人。 王管家毕竟奸猾,很快便从慌乱中走了出来,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被待见的二小姐,还没有要挟他的能力:“呵呵,二小姐,就算是这样,好像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立刻打醒了他的自以为是。 火辣辣的疼痛,让王管家瞬间就蒙了,还没等他回过神,上官嫣然猛地探手一抓,就将只裹着一条被单的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身体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王管家疼的龇牙咧嘴,然而,还没等他缓过劲,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却发生了! 对方一个抬脚,竟直接踩上了他的命根子! “饶命啊,饶命啊!二小姐!” 从下面传来的疼痛,让他几欲昏厥。 “叫啊,你再叫一声,我立马废了你,而且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是我干的!” 一听这话,王管家立刻闭上了嘴,看着月光下,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眸,他绝对相信,对方所言非虚。 可是,谁来告诉他,这曾经的废物,为何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原先的胆怯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凌冽。 强行镇定下来之后,王管家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二小姐,您大晚上的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呵呵,王管家,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忘了今个儿自己说的话吗?” 上官嫣然嘴角带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刚才的那两下,是替绿荧打回的,接下来,就该好好算算旧账了! “啊,那个、那个都是小的失心疯,胡说的,二小姐千万别在意啊……” 王管家立刻想起对那小丫鬟说的话,连忙打着哆嗦,一个劲的解释。 “废话少说!给还是不给,一句话!” “给,当然给!” 王管家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动手吧。” 上官嫣然说完,便移开脚,慢条斯理的坐回了椅子。 王管家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裹着床单,一瘸一瘸的走到墙角处,打开了他的那个宝贝钱柜。 一叠叠的整整齐齐的金币,便跃入了上官嫣然的眼中,她不由挑了下眉。 看来,这王管家的油水还真不少,恐怕,也不止卡了她这一份的。 王管家很快就捧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朝着她满脸堆笑的说道:“二小姐,您看,这些够吗?” “哦?你不守府上规矩的事儿,难道就这样算了?” 上官嫣然瞅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又让对方立马转过身,继续倒腾出了一个钱袋。 “二小姐,这两个袋子里面起码有一百个金币,您收好……” 王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肉痛。 上官嫣然看着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并不去接,示意王管家放在一旁的桌上,慢悠悠的开了口。 “王管家,今夜之事,你怎么看?” 王管家只一怔,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接上了口:“小的明白,二小姐从未来过,从未来过!” 他管着侯府账房这么多年,捞得油水可不算少,然而,这种暗地里的勾当,若是闹大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呵呵,聪明人,才可以活得久……”上官嫣然冷冷的说着,“这钱,明日一早,你自己送过来吧。” 话音刚落,身影便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转瞬间,人已在屋外。 王管家胆战心惊的上前看时,却见一片夜色苍茫,哪里还有那少女的半点踪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路遇挡路狗,虐渣【1】 “小姐,小姐!” 一大清早,上官嫣然刚踏出房门,就见绿荧激动不已的朝她跑来。 “怎么了?” “小姐,您看!这么多钱!都是刚才王管家亲自送来的!” 绿荧将两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献宝似的摊在上官嫣然面前,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上官嫣然也故作欣喜,问道:“那么,王管家有说什么吗?” “说了,说是这些年苛扣我们的月钱,剩下的就当孝敬夫人小姐了。” “嗯,这王管家倒是会说话……” “可是,他怎么突然会这么好心了?” 虽然有了钱是开心,可是,这一向势利刻薄的王管家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倒是颇让小丫鬟费解。 “呵呵,傻丫头,他自己都说了,这些钱本就是我们的,那我们又何必去纠结呢?” 上官嫣然笑笑,说话间,已来到正屋,她便坐到桌旁,陪着灵千幻吃起了早饭。 塞下几口馒头,上官嫣然抬头说道:“娘,我一会去街市上走走。” 灵千幻对她温婉的一笑:“好,记得早些回来……”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已然发现灵千幻对她的放心。 知女莫若母,看来,有些事,就算她不说,自己的娘亲,也能有所察觉。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废材,而是三阶武者了。 就在天微亮的时候,她按照夜云煌提供的基础心法,进行灵气修炼。 经脉运行间,无数的光点,在丹田凝聚,一周天后,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丹田中升起,猛地涌入四肢百骸之间。 轰! 一阵淡淡的光晕,从少女的身上一闪而过。 当她缓缓睁开双眸,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试着挥出一拳,“呼”的一阵破空之声,震动耳膜。 不仅如此,五感和身体,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夜云煌感应到了上官嫣然身上的灵气波动,激动的大喊一声,“三阶武者!” 三阶武者? 上官嫣然一挑眉,这种重新拥有力度的感觉,真不错。 而夜云煌却愈发兴奋起来,“丫头,想当年,为师也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冲到了三阶武者,你倒是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啊,我的徒弟果然不一般!现在,也该是学习炼丹之术的时候了!” 听完这话,上官嫣然只觉得热血沸腾。 要想学习炼丹,精神力和元素力,缺一不可。 由于门槛太高,所以,整座扶风大陆,别说高级炼药师,就连一般的炼药师,都像珍稀动物一样少见。 而现在,上官嫣然既拥有此等天赋,又能够得到高阶炼药师的传承,如何不激动? 吃完早饭,她立刻就直奔城东集市。 依旧选择了上次那家买药的店铺,按照夜云煌的嘱咐,买了炼制一品丹药的必备药材。 至于药鼎,她也是随意挑选了一个,按照夜云煌的说法,反正是做练习用的,更何况,市面上也不可能流通法器级别的药鼎。 就算如此,夜云煌还是感觉到,店铺伙计那充满诧异的目光。 她当然明白,这目光之中的含义。 一个带着黑纱帽,衣着简陋的小丫头,竟然会买炼药用的炉鼎? 虽然只是最低等级的,也已经相当少见。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路遇挡路狗,虐渣【2】 等打包完毕,将东西交到了对方手中,伙计还是憋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姑娘,您买这个是……” “都是代人买的。” 上官嫣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客气的回应了之后,便走出了店铺。 行走在一地的阳光之中,她正考虑着,要不要隔壁铺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武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此时传入了耳中。 “哟,这不是我们的上官家的二小姐吗?怎么有空跑到街上来了呢?”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穿着锦衣的男子,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这男人,上官嫣然见过,是上官雨柔的表哥-柳昊天,四阶武者。 平日里一向自视甚高,从来不屑和她这种废材说话,今天竟会上前主动招呼,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喂,柳少爷和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啊!” “敢情是怕的不敢说话了吧!哈哈哈!” 此时,几个随从在一旁已是齐声哄笑起来。 “吵死了,哪里来的疯狗,没人管的到处撒野……” 就在这时,一句不紧不慢的话语,悠悠响起。 声音不响,却瞬间让四下寂静了下来。 最先开口的那个随从,立刻恼怒起来:“你、你竟然敢骂人?” 被一个废物骂了,那该是多丢脸的事。 上官嫣然眯起眼,缓缓说道:“呵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那随从听到这番讥讽,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撩起袖子,就要上前,却立刻被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就你们,也配和二小姐动手?”柳昊天懒洋洋的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是,是……”随从立刻谄媚着退到了一边。 随后,柳昊天装模作样的走到上官嫣然面前,抬起眼梢,看着面前的少女。 “嫣然,下人们不懂事,你也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听说你最近技艺有所长进,大家来切磋切磋如何?” 上官嫣然闻言,微微一笑,这下明白了,平日里自命清高的柳昊天,为何会突然和她搭上话,仔细想想,便知道是那上官雨柔请来助阵的了。 “切磋,不是不可以,就怕我一个不小心,把柳少爷打伤打残了,你们柳家找我算账怎么办?” “什么?!” 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此时,道路两旁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听到这废物二小姐的话,也都发出轰然大笑。 “上官嫣然,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柳昊天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原本那副装模作样的斯文,荡然无存,“放心,我柳昊天是死是活,后果自负,绝对不会找你上官嫣然算账!” 说完这话,他立刻身形一晃,挥起碗口大的拳头,朝着上官嫣然扑来。 一股凌厉劲风,激荡着四下的空气。 四阶武者! 上官嫣然眼眸一亮,立刻凝神调息,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处猛然升起,顺着经脉,布满全身,被对方的威压所搅动的气血,立刻就平复了下来。 而此时,对方的拳头,已逼至眼前!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人选【1】 轰! 就听空气中传来一阵爆裂之声。 众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对战的二人已各退了几步。 诧异、惊讶,遍布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怎么可能?! 一个废物竟然能徒手接下四阶武者的出拳? 夜云煌感觉到上官嫣然体内气流震动的厉害,便暗中和她进行精神交流:“丫头,你还好吧?” “没事,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里面,四阶武者的力量!” 上官嫣然微微一笑,眼眸中更是放出光彩。 尽管已经事先做好了防范,但是,手臂上依旧感到一阵阵发麻,看来,对方的确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柳昊天看上去似乎也没有讨到好,站在对面直喘气,脸上更是一片惊疑不定。 这上官嫣然不是个废物吗? 可是,就在刚才,她竟然直接用灵力抵御了他的攻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有灵力? “怎么,柳少爷,还打吗?不打的话我可就走了。” 此时,上官嫣然清亮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 “哼,刚才我不过是让你一招,现在,你的小命可要看好了!” 若是让他现在罢手,传出去,且不是他和一个废物打成了平手? 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废物! 柳昊天做了个深呼吸,猛地举起右手,一道淡绿色的光芒,瞬间在掌心凝聚,随即,四周的空气瞬间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变得份外压抑。 柳昊天知道这家伙正在使出全力,眼中划过一道浓浓戾气。 这么想要她死? 很好,她倒要看看,最后跪在地上的,到底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尖一蹬,猛地拔地而起,朝着对方的头部,凌空踢去。 此时,柳昊天已经一掌挥出,劲风扑面而来,上官嫣然也禁不住的喉头一甜,然而,她依旧去势不减,这种不管不顾的彪悍模样,让对方下意识的心头一慌,立刻收回招数,先行闪身避开攻势。 见此情形,上官嫣然的唇边顿时勾起一丝冷笑,等得就是这时候! 右掌一翻,凝聚已久的劲气轰然而出,顷刻间,如汹涌波涛,奔腾而至,正中对方的肩胛。 那柳昊天能避开一脚,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掌,就听一声惨叫,那先前还胜券在握的男子,已猛地扑倒在地。 骨头断裂的痛苦,让他一个大少爷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冷汗直流,面色惨白,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 “少爷,少爷!” 看到这种惨象,随从们顿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更不忘朝着上官嫣然连声怒喝。 “你个贱人,竟敢打伤我们家少爷,等着瞧!” 上官嫣然看着面前这一波跳梁小丑,嘴角带笑:“怎么,想找我算账?说好了生死自负的呢?这方少爷的话,怎么和放屁一样?” 她可不怕对方回去告状,只不过,想再恶心下那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 “回去,快回去……” 柳昊天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耳边又传来这样嘲讽的话语,不得不勉强支撑着开了口,这帮狗奴才,还不嫌丢人吗? “是,是!” 随从们立马背起柳昊天,灰溜溜的冲进人群之中。 等到四周的众人,从目瞪口呆中收回心神,这才发现,场中的少女,早已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人选【2】 没有人注意到,高高的屋檐上,一只青色的小鸟,在安静的看完这一切后,唰的一声冲入了云霄…… …… 日光倾泻。 一室温润。 珠帘后的琉璃塌上,依靠着一个身披白裘的男子。 俊美的容颜,沉浸在光影之间,如梦似幻:“老头子的意思,你都明白了?” “是的,殿下。”站在塌前的玄衣男子,恭敬的回复,“圣主就是觉得,您也到了该定下的时候了,所以,才特地派人送了名册过来……” “呵呵,他还真敢说。”溟北寒虽然在笑,可是依旧那么冰冷,就如同他身周散发出的气息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弑夜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这位爷,敢这样称呼当今圣主了吧:“那么,殿下您的意思是?” 溟北寒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反而悠悠的看向窗外:“玉岐去了这么久,也该回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虚掩的竹窗外,传来了一阵振翅之声。 紧接着,一只青色的小鸟,披着云霞飞入房中,一落地,它便顺势一滚,竟幻化成了一个齐耳短发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翠青色襦裙,端得是冰雪可爱。 待她一起身,立刻朝着溟北寒行了个礼:“玉岐见过主上!” 声如其人,都是软软糯糯,令人心悦。 “见到了?” “是的,按照主上的吩咐,玉岐一路跟随着那个上官家的小丫头,来到大街上……” 小女孩清清嗓子,就将适才所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着叙述,溟北寒的眸中闪过莫测的光。 暗卫传来的消息,上官府之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他便派了玉岐前去探看。 没想到,倒真让他收到了出乎意料的消息。 这丫头不但在短短的时间内自行解了毒,还重新开始修炼了灵气?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这个上官府的二小姐,不仅和传闻中相差甚远,而且满是谜团。 果然,不杀她,是对的。 那么有趣,杀了,且不可惜。 不仅如此,他想要知道,想要探究的,似乎比原先更多。 不由得,幽深的目光转向了弑夜手中捧着的名册,薄唇便轻轻勾起。 此时,玉岐已经全部说完,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在等着他发话。 “做得好,自行退下吧。”溟北寒对她挥了挥手。 “谢谢主上!” 玉岐等得就是这句话,心头大喜,立刻又化成一只小鸟,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她刚才路过庭院的时候,就看到大厨正在做她最爱的桂花糕,果断要迅速下手才行! 弑夜看玉岐箭一般的身影,摇了摇头,好歹也是化形期的超神兽,有点出息好不好? 就在他腹诽之时,却听耳边传来了低沉的话语:“弑夜,名册拿来……” “是!”弑夜立刻双手奉上。 殿下终于动心了? 然而,溟北寒却根本没有去看,袖袍一挥,那本册子竟瞬间化为了粉尘,消散在空气之中。 “去告诉老头子,就说人选已有,让他准备圣旨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吃丹药升级 宽大明亮的厅堂内,上官雨柔正坐在桌旁,心不在焉的翻看着面前的几件首饰。 过了好一会,才拿起了一件,转头询问软榻上斜倚的妇人:“娘,您说这枚珠钗,女儿戴着如何?” “好看,我的玉儿貌美如花,戴什么都好看!”柳姨娘穿着件宝蓝色绣花锦衣,慵懒的靠在榻上,云鬓之间,金钗炫目,别有一番风情。 “娘……”上官雨柔嘟起红唇,大有撒娇之意,母亲的这话尽管受用,可是依旧抚不去她心中的焦躁。 柳昊天表哥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个消息回来? 听闻她受伤的消息,柳昊天便立即前来探望,一番诉苦之后,立刻就得到了他的承诺,一定会亲手收拾这个废物,替表妹出气。 今早,当派去盯视的下人,瞧见了那废物从偏门而出,她便马上通知了方浩,让他在外头好好羞辱羞辱这个废物一番,打死打残,听天由命。 可是,这都半天功夫了,为何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正想派身边的丫鬟出去看看,却听厅外传来了一阵急呼。 “大小姐,大小姐!” 上官雨柔面色一喜,连忙起身迎去,却见柳昊天手下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门。 “……怎么了?这么狼狈?” 看到对方汗流浃背的模样,上官雨柔心头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好了,柳少爷被……打伤了!” “什么?!” 柳姨娘惊诧的声音,也猛地从屋内传来,自家外甥受伤,她当然也要关心一下。 然而,听那个小厮将事情经过一一说完之后,母女两个的脸色皆是一片铁青。 尤其是上官雨柔,一张俏脸如冰结霜,一抬手,便将茶几上的瓷杯,统统扫落在地。 “砰!” 碎片四溅,一地狼藉,却依旧解不了她心头的恨意:“娘,您看那个小贱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等爹回来了,我立马就去告她的状!让爹好好收拾她!” “千万不可!” 此时,柳姨娘已经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一听这话,立刻喝止。 “为什么?”上官雨柔一脸不解的询问道。 柳姨娘拉住她的手,一脸凝重的说道:“傻孩子,你怎么忘了,你父亲最看重的是什么?” 母亲的这句话,让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上官雨柔,顿时心头一凛。 她虽然冲动,但是不笨,自然明白,在她这个父亲的心目中,唯有“能力”二字,当初,他不顾骨肉亲情,将灵千幻母女赶到偏院,不就是因为有那个废物的关系吗? 而现在,上官嫣然竟然能够一举打败四阶武者的柳昊天,那不正说明,她的能力,已经凌驾其上了吗? 上官雨柔想到此处,只觉得心头惊惧,冷汗都不由冒了出来。 “娘,那您说,该怎么办?” “雨柔别急,依为娘看来,要维持你在你父亲心中的地位,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晋级!”是的,唯有上官雨柔尽快升到武师级别,才能不落下上官霂渊的心。 她们母女俩才能在这侯府之中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天赋 “可是……”上官雨柔心中忐忑,她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有数的,在这般仓促的时间内,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到? “放心,这事,就交给娘,娘自有办法,现在,我们该去看看你表哥的情况才是……” 柳月莲轻轻握住女儿的柔荑,按照女儿的这个天赋,多吃点丹药,冲级应该不是问题,只是,这次的事情,当真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不过,来日方长,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一对贱人! 对于柳姨娘的这番念头,上官嫣然自然不知。 就算知道,她也没空去理会。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黑镯空间之中,开启炼丹的第一重。 “屏息,凝神,开启所有的精神之力,融入周围的元素境界……” 随着那沙哑的话语,识海之中很快便化作一片空明,唯有无数光点,盘旋其中。 “火焰!” 夜云煌大喝一声,上官嫣然立时睁开双眸,一抬手,顷刻间,一团微弱的青色火焰,便浮动在她的指尖。 成功了! 惊喜浮现在少女的脸上。 “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测试你的火元素是否可以操控自如。” 夜云煌不望给徒弟泼点冷水。 “徒弟明白,师傅,接下来该从哪种丹药开始做起?” “嗯,我先教你一品聚灵丹的做法,这个是方子,你看好了……” 说着,一道白色的光芒,缓缓展现在上官嫣然的面前,其上,赫然闪烁着几排金色大字,寥寥数语,写着炼制聚气丹所需的药材、步骤和功效。 聚灵丹,对于武君以下的修炼者来说,功效相当显着。 它可瞬间提升灵气的吸收程度,进而加快修为的晋升,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然而,当上官嫣然看完这方子之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夜云煌的感知:“丫头,怎么了?” 上官嫣然立刻抬起头,说道:“没什么,师傅,我们开始吧……” “怎么?你已经记住了?” “记住了!” “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夜云煌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要知道,就算是他当年,看这方子,也花费了些功夫,这小丫头转瞬间,就记住了? “都记住了,徒儿不敢胡说!” 上官嫣然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是的,她没有胡说,第一眼看到这方子,她竟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每一道步骤,就算闭上眼,她都能历历在目。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答案,她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她控制着精神之力,将买来的药鼎缓缓的浮于掌心之间。 青色的火焰,从指尖慢慢扩大,直到包裹住整个药鼎。 随后,她便开始按照方子,开始操作。 放药,融合,提炼,凝聚,四个步骤,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看着上官嫣然生疏却不失条理的手法,巫行风这才放下了心。 看来,这丫头的天赋,果然在他之上。 嘭! 突然间,药鼎之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爆响,紧接着,刚刚凝结成形的丹药,猛地从内裂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赐婚【1】 “咳咳……” 少女被爆开的粉尘波及,顿时变得灰头土脸,一脸郁闷。 “抱歉,师傅……” 尽管步骤烂熟于心,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她依旧没能一蹴而就。 最后关头,由于火元素未能操控得当,造成势头过猛,结果功亏一篑。 “哈哈,丫头,没事,你这个已经算好的了。想当年,师傅可是炸了五个药鼎,废了不少药材,才做出一颗聚灵丹的。”夜云煌朗声大笑。 “师傅果然是个有钱人!” 上官嫣然嘻嘻一笑。 药材耗费就不说了,单单这一个炉鼎也不便宜,比如手上这最低级的,也花了她十个金币,所以说,这炼药师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有天赋,还得有钱! “哈哈,花得起,也赚得动,何乐而不为?” 夜云煌显然对徒弟的调侃不以为意,相反还颇为自得,就算有人想花钱,还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呢。 这话,倒是让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赶明儿,她要好好去市面上看看,这一颗丹药的价格多少,不然,技艺未成,又要回归吃糠咽菜的日子了。 把这点小心思妥善收好,上官嫣然继续投入到如火如荼的炼丹之中。 直到整整第五回合,一颗聚灵丹终于成形,而所有的药材消耗殆尽,那个药鼎更是已经“奄奄一息”,焦黑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上官嫣然则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气力,都像被抽空了一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将聚灵丹送到夜云煌面前,让他确认一下成色。 “嗯,一品聚灵丹,接近九成的纯度。若是能继续做到丝毫无损,便可以制作二品丹药了。”夜云煌慢慢做着评价。 等到这个肯定,上官嫣然松了口气,将聚灵丹放入准备好的小瓶之中,便退出空间进行休息。 炼丹果然是个锻炼人的活,心力透支巨大,上官嫣然正在心头盘算着要如何加强体能方面的训练,敲门声,在耳畔响起。 “小姐,小姐。”是绿荧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上官嫣然立刻上前打开了门:“什么事?” “李嬷嬷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好。” 上官嫣然随着绿荧,刚来到正屋,就听到了一声夸张的大喊:“老奴见过二小姐!” 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朝那个老婆子点点头:“说吧。” 这李嬷嬷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一来必定有事,只不过,现在的她,满脸堆笑,丝毫没有了过去那种傲慢做派。 “侯爷让老奴来传个话,说是有急事让您去一趟正厅。” 上官霂渊? 上官嫣然皱了下眉头,这几日,她都已经把这个无情无义的便宜老爹忘在了脑后,现在突然间,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反正无事,就去走一趟吧。 侯府正厅。 穿戴整齐的上官霂渊正陪着宫里来的王大总管,面上则是一片惊疑:“公公说的可是真的?” “呵呵,咱家能拿着圣旨说谎不成?”王公公斜了上官霂渊一眼,随后又瞥了眼厅外,“哎呦,这二小姐怎么还没到呢?” 上官霂渊立刻朝着一旁的丫鬟喊道:“还不快去催催。” 那丫鬟应了一声,立刻朝外跑去,就在这时,却见一个青衣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却见她布裙荆钗,虽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之姿,行动间,步履从容,气度优雅。 不由得,让座上的王公公眼前一亮,这二小姐,似乎和传闻之中的懦弱胆小,有不少差别啊。 “嫣然,快来见过宫里的王总管。”此时,上官霂渊已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赐婚【2】 “嫣然,快来见过宫里的王总管。”此时,上官霂渊已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上官嫣然也是不动声色,盈盈一拜,做足了礼数,心里倒是疑惑开了。 这宫里来人,为何要让她前来? 这时,却听王公公提着尖细的嗓子说道:“二小姐不必客气。 咱家先要恭喜二小姐了,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啊。” 恭喜?上官嫣然听到这话,隐隐的不安瞬间涌上了心头。 还没等她再想,王公公已经站起了身,迫不及待的拿出了明晃晃的圣旨,开始宣读。 文绉绉的圣旨上说了什么,上官嫣然倒是没有在意,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就够她震惊了。 “赐婚”、“冥王”、“择日完婚”?! 怎么回事? 敢情是她被莫名其妙的定下了一门婚事? 等到圣旨读完,上官嫣然已经恢复了平静,抬起头对着王公公说道:“嫣然不嫁。” 王公公刚把圣旨交给上官霂渊,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抖,拒绝冥王的婚事?那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啊:“哎,二小姐,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王公公,嫣然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劳烦您将圣旨带回,并禀报圣主,这门婚事,我高攀不起。” 这话,令四周出现短暂的寂静。 上官霂渊也是一怔,紧接着面色铁青的发出一声怒喝:“混账东西!这且是你能做得了主的?” 这个逆女! 先前之事,看在灵千幻受了重伤的份上,他就当做了抵消。 想着再给点时间,看看她是否有所长进,在上官霂渊看来,做到这一步,他这个父亲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然而,万万没想到,这女儿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哎,老爷,您别气,这姑娘家年纪小,不懂事,等想通了就好。”说这话的,是一直没出声的柳姨娘,口中虽是软语宽慰,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这废物,还真是扶不上墙! 适才,当她听到赐婚一事的时候,真好似五雷轰顶。 一个废物,竟然飞上枝头变凤凰,坐上了王妃的位置?! 还好,废物就是废物,连这等天大的好事,都要拒绝,果真是愚蠢至极,那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添把火。 上官嫣然如何看不透她的伎俩,却也懒得多说什么,这种虚情假意的地方,她不想多呆:“王公公,嫣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也不去看众人的脸上是多么的五味杂陈,自顾自的便转身离去。 “站住!”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冷喝,在厅堂之上轰然响起。 四周的空气,也瞬间变得压抑。 上官嫣然秀眉微蹙,灵力瞬间遍布全身,抵抗着侵袭而来的威压。 没想到,这上官霂渊还真的心急,在这大厅之上,就要对她出手? 旋过身,果然看到那男人举着右掌,面色阴冷的看着她:“嫣然,这事情,为父就替你做主了!” 上官嫣然冷笑一声,明摆着要挟她吗?可惜,她偏生骨头硬:“不必麻烦父亲大人了,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上官霂渊再也无法控制心头的恼怒,手一挥,凌厉掌风,轰然而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嫁 柳姨娘在旁边看得真切,双眼顿时一亮。 小贱人要找死,真是拦也拦不住啊! 然而,她所希冀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一道凛冽的罡风,瞬间从堂外冲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了上官霂渊的劲气。 轰! 两股力量的对撞,让地面都为之颤动! 上官霂渊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几步,扶住了椅背,才堪堪停住。 “是谁?!”上官霂渊猛喝一声,无法置信的的捏紧了双拳。 他所使出的劲气,竟然被全数化解! 不仅如此,胸口还被反震得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就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 “上官霂渊,你竟然连本王的王妃都敢打?” 洒满斜阳的大厅外,缓缓走来一个身穿紫金暗纹长袍的男子,棱角分明的俊颜,浑然天成的威严,让人一见之下,便想要臣服。 一股威压夹杂着一种男子天生带着的帝王气息,耀眼夺目的灿烂。 “老奴参冥王殿下!” 王公公一见来人,立刻跪倒行礼。 顷刻间,大厅之上,唯有上官嫣然那娇小的身影,还突兀的屹立当场,目光灼灼的看向那个睥睨天下的男人。 竟然是他! 这冥王竟然就是她在林中遇到的那个男人! 上官嫣然不由眸光一沉,这么看来,所谓的赐婚,名义上是圣主的旨意,实际上…… 此时,男人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上官霂渊,你该如何给本王一个解释?” “殿下息怒,老臣适才是在管教小女,并非有意为之……还望殿下恕罪……”上官霂渊埋着头,声音之中,透着明显的颤抖,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他连抵御的机会都没有。 世间传闻,冥王的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临武尊巅峰,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就在这一片凝重之时,却听一个清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冥王殿下,臣女有话要说。” 说话的,便是站在一旁的上官嫣然。 却见她神色平静,然而一双明眸却亮如星辰:“冥王殿下,在场众人皆可证明,臣女并未同意这门婚事,又怎么能是您的王妃?还望殿下言辞谨慎,免得坏了臣女的名声。” 话音落下,抽气声,可谓此起彼伏。 跪在地上刚起身的王公公,顿时一个不稳,又差点跌倒。 这二小姐,如此不给冥王情面,还真不嫌命长啊! 然而,却听溟北寒语调平缓的回应道:“既然圣旨已经下了,候爷已经接了,那断然没有悔改的可能。 本王定会十里红妆过来迎娶。” 他的声音波澜不起,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殿下此言差矣,像殿下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若是迎娶了臣女这样的废物,且不是丢尽了您和整个皇家的脸面?所以,还请殿下三思,收回成命,另择佳偶。” 少女的一番话,已经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降至冰点。 在场的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冥王即将到来的怒气波及。 然而,溟北寒的平静,却出乎了众人的意料:“本王既然做了决定,这王妃的位子,就非你莫属。 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多嘴一句?”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男人果然难缠! 更何况,他竟然要找一个废物做王妃,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到了?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不过仔细想想,她一个废材,又能有什么可图之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上官嫣然要怎样 上官嫣然并非莽撞之人,在林间的那番对峙,已经让她深刻体会到这男人的强势和能力,若是再说下去,恐怕会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看来,只有先按下心思,再做打算。 就在思量之间,她突然间觉得额间微微一热,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是精神沟通? 她猛地抬起眼,正对上溟北寒幽暗的双眸。 不由得,她心中一动,莫非是因为他做了那个“记号”的关系? 此时,对方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你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倒是笑了:“那又如何?就算我的命是你的,我的心可不是你的。” “既然如此,那你的这颗心,本王也要了。” 溟北寒冰冷的话语,传入脑海之中,令她顿时恼怒起来。 这男人,还真够自以为是的! 或许,在他看来,这正妃的位置,是世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可是,却不是她想要的! 随即,她也冷冷的回应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话落下,上官嫣然便觉到四周的气息,愈发冷冽,甚至,让她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就在上官嫣然以为他会发怒之时,溟北寒却将目光移到了一旁:“既然侯爷已经收了圣旨,那么,大婚之日,只需等本王消息即可!” “是,是!”上官霂渊闻言,忙不迭的点头。他还能说一个“不”字吗? 溟北寒淡淡的看了上官霂渊一眼,一步踏出,人已在堂外。 “恭送冥王殿下!” 王公公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上官嫣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之中闪动着寒意。 想用这招来压她? 那就走着瞧吧! 此时,厅里凝固的气氛,终于缓了回来。 王公公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斜了上官霂渊一眼:“侯爷,您是个明白人,今后该怎么做,您心里清楚。” 上官霂渊连忙点头称是,恭恭敬敬的将王公公送出了大门,一回头,正厅之上,却已不见少女的身影。 他的面色顿时一沉。 “老爷,您看这叫个什么事啊!”此时,柳姨娘哀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霂渊侧目看向她,缓缓说道:“你又有何不满?上官嫣然能嫁给冥王,那是何等的荣耀。” 柳姨娘抬起头,凤眸中闪动着盈盈光泽:“老爷,就算是荣耀,那也是那丫头一个人的荣耀,和我们侯府又有何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霂渊冷冷的问道。 “妾身所说的意思,老爷自然能够明白。妾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免得落下个善嫉的名声。” 柳姨娘说完之后,便乖巧的立在了一旁,跟着上官霂渊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分寸的拿捏。 半晌之后,上官霂渊才缓缓开口:“月莲,你安排一下,给她们换个住处,再挑选几个听话的丫鬟婆子,送过去。” 柳姨娘一听这话,脸上的哀怨一扫而空,眸中也放出了光彩,连忙应道:“是,老爷英明!” 看着柳姨娘忙不迭离开的身影,上官霂渊的脸上一片阴沉。 他倒要看看,上官嫣然,到底想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眼线 圣旨赐婚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不出片刻,就传遍了整座府邸。 而当灵千幻从听到此事的时候,脸上并不见喜色,相反露出了重重忧虑。 “嫣然,告诉娘,你真的想嫁入王府吗?”她斟酌再三,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头的话。 尽管对这个冥王不甚了解,但是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她是明白的。 上官嫣然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安,立刻回应道:“娘,你应该是知道女儿的,那些荣华富贵,并不是我想要的。” 听到这话,灵千幻握住女儿的手,思忖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娘都站在你这边,所以,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娘!”上官嫣然闻言,心头感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了下灵千幻。 “傻孩子!”看到女儿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灵千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而开,“肚子饿了没?我做了些糕点,应该快蒸好了,去给你拿些过来。” 上官嫣然立刻两眼放光,一个劲的点头。 灵千幻的手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丝毫不比前世的那些点心大师差。 就在灵千幻刚要起身之时,院子里头,忽然涌来了一群丫鬟。 个个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冲着灵千幻和上官嫣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之后,这才说出了来意。 原来,是领了侯爷的嘱咐,前来给她们搬家的。 “二小姐,您现在可是未来的王妃了,怎么还能住在这种地方? 侯爷说了,让您和夫人搬回原先住的墨荷阁去,还派了奴婢几个来伺候。” 当先一个年纪最长的丫鬟,看到上官嫣然和灵千幻的脸上都是一片沉默,连忙上前解释。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抬起眼,目光淡淡的从几个丫鬟脸上一一掠过,这才缓缓开口:“那就麻烦几位了。” “二小姐客气了!”冬梅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看刚才的情形,她还以为这母女二人会不同意呢,话说回来,谁会愿意一直住在这种破地方? 人往高处走,看来,她刚才是白担心了。 她的这番神情,早就落入了上官嫣然的眼底,她眸光闪动,唇角掠起一道几不可见的弧度。 真当她是傻的吗? 这上官霂渊想做什么,她用脚趾头也猜得着,安排眼线?探听消息? 这种劣等的手段,她不屑去理会,也没空去理会! …… 天蒙蒙亮。 城东集市上,陆陆续续的已有铺子开了张。 “洪记药店”的伙计,正卖力地擦着柜台,却见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伙计,你这里收丹药吗?” 伙计抬起头,这不是前两日来过的那个小姑娘吗? 依旧是原先那副黑衣黑帽的打扮。 “收,姑娘,你这里有什么丹药?” “聚灵丹。”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伙计震惊不小,似乎未曾听清般的又重复了一遍:“这位姑娘,您有聚灵丹?” 【昂(#?Д?),今天的更新结束那,大家快把票票投起来昂(#?Д?)】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聚灵丹 “不相信的话,就算了。”上官嫣然慢条斯理的说道。 伙计立刻搓着手,笑眯眯的说道:“信,当然信,您稍等下,我这就去叫掌柜的来。” 这丹药售卖,可是个大买卖,他一个小伙计,没这个眼力也不敢做主。 伙计的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不用叫了,我已经来了。”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柜台边的一道门帘被猛地掀起,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看到她,便开口询问:“姑娘,你手上有聚灵丹?” 上官嫣然也不答话,拿出了怀中的一个小木盒,轻轻打开之后,就见一颗饱满无暇的小丸,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瞬间,店堂之内,弥漫着奇异的药香,闻之,令人神怡。 掌柜一见之下,立刻喜形于色,大声喊道:“不错,这果然是一品聚灵丹,品相完美,成色上佳,姑娘莫非是炼药师?” 上官嫣然缓缓回应:“我是代人售卖的,对方是什么人,我也不方便透露,只想问一句,你们可愿意收?” “收,当然收!不知道您想开个什么价?”掌柜知道,炼药师一般都自视甚高,不愿意随意吐露姓名,只要东西没问题,自然也就不多问了。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对于卖什么价,心里也没个底,这样吧,这东西就放在您这里寄售,若是卖出去了,我们再商议分成,如何?” 这话听完,掌柜的不由眼眸一亮,聚灵丹,尽管只是一品低阶丹药,但是对于武君以下的修炼者,有很大帮助。 更何况,还是如此完美的品相,他都有些如何定价才好,这样的方式,倒是两全其美:“好,就按姑娘说的做!” 他立刻让伙计上前,将丹药收好,并开了寄售的单子,交到了上官嫣然手上,恭恭敬敬的将她送出了店门。 没想到这卖药的待遇还真好,上官嫣然走到路上,便用精神力向夜云煌发出感慨。 “这算什么,想当年,那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都是要登门拜访为师,为师才肯出手炼丹。” 夜云煌对此不以为然,又继续说道,“另外,这售卖的价格,一分都不能让。 你炼制的聚灵丹,可不比其他,纯度已达顶级,那些药店的俗人,又有几个识货的?千万不能卖便宜了。” “多谢师父,徒儿谨记!”上官嫣然笑了起来。 她知道,一向无视金钱的师傅,会说这样的话,都是为她着想,生怕她吃了亏。 她在短短两天之内,就能将聚灵丹炼至顶级,并非是靠运气。 搬回墨荷阁之后,地方大了,人也多了,为了省去麻烦,她便先放下了体能训练,改在房内炼丹。 经常是累了就躺下睡觉,醒了又继续开始,这般不分昼夜的结果,收获也是相当明显的。 不过两天的功夫,她对于聚灵丹的炼制,已经相当纯熟,并能将药材的精华全都融合进丹药之中,和同类相比,药效自然更为显着。 夜云煌大力赞赏之余,自然感到心疼。 对于师傅的关心,她心存感激,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去对抗未知的明天。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转变――皇族 抬起头,已来到了巷口,眼前,是一片耀眼金光。 上官嫣然取下头上的纱帽,朝着侯府走去。 朱红大门前,站着两个护卫,一见到她,面色一怔,随即,又赶紧移开了目光。 “哎,她真的是二小姐吗?看着像,可又不像……”其中的一名护卫不由小声嘀咕起来,这骨子里透出的气息,真的和过去大相径庭啊。 “少说两句,小命还要不要了?她现在可是未来的冥王妃啊!”另一个赶紧小声呵斥,那护卫也知道厉害,立刻闭上了嘴。 上官嫣然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脸上依旧一片平静。 她早就料到,这消息会传得沸沸扬扬,乃至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毫不奇怪,一个废材莫名其妙的嫁入皇族,还有比这个更狗血的吗? 回到墨荷阁,刚走进正屋,上官嫣然便看到堂上的那张方桌上,赫然放着一个锦盒。 但见里头几件华贵的服饰,精美的炫目。 她正觉得奇怪,却听到了灵千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你父亲派人送来的。说是明日要进宫赴宴,让你也一同前去。” “呵,娘,女儿这个待遇,还真是翻天覆地啊。”上官嫣然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现在倒想起来要带她去见见世面了? 灵千幻看了看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爹。”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唯有一声叹息,灵千幻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方面有些死脑筋。 等有机会的时候,她必定要好好的给她洗洗脑。 她可不希望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娘亲,为了一个渣男荒废了下半辈子的幸福。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绿荧便早早的过来敲门了。 一向纯良的小丫头,难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硬是拉着上官嫣然坐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替她打扮起来。 首饰和衣服,都是用了上官霂渊拿来的,小丫头也是仔细,挑选出的穿戴,倒是都颇合上官嫣然的心意。 等到收拾停当,绿荧收手退在了一旁,上官嫣然便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只见她身穿一袭烟青色长裙,腰间系着素色丝绦,乌发轻挽,斜斜插着一根青玉簪,精致的小脸略施粉黛,却已是明丽的不可方物。 端详间,耳边已传来绿荧赞叹的声音:“小姐真美……” 上官嫣然淡淡一笑,便走出了屋子。 跨过垂花门,便来到了简单却不失大气的前院正屋。 灵千幻早已坐在了那里,身后,站着几个垂手而立的丫鬟,都做着恭敬的样子。 看到那晨曦下娉婷而来的少女,众人的脸上,都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艳。 没想到,这往日的废材二小姐,竟变得如此出尘脱俗? 灵千幻亦是如此,一种欣慰,涌上心头,女儿真得是长大了。 “二小姐,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声音。 上官嫣然跟着侍从缓步而出,行至侯府的大门前,便看到了正要走上马车的上官雨柔。 两人视线相对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憎恨。 见状,她立时弯起了眉眼。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路遇白芷若 “哼,真是好大的架子,还要人去请了才来。”果然,当上官雨柔看到她那张春风得意的笑脸之时,顿时压抑不住心头的恼怒,对着父亲搬弄起来。 “哟,大姐,你身上的伤,可是已经好了?”上官嫣然淡淡的斜了她一眼。 “你!”一听这话,上官雨柔更是气结。 就在这时,上官霂渊冷冷的开了口:“好了,都少说两句,别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看了看这个衣冠楚楚的父亲,上官嫣然轻轻一笑,不动声色的走上了她的那辆马车。 坐在柔软的车厢内,她便开始闭目养神。 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趁着这时候,小歇片刻,待会的皇宫之中,必定会精彩纷呈,她可要养好了精神才是。 马车行驶的相当平稳,没过多久,一座气势恢宏的宫门,便出现在眼前。 随着宫女们的指引,一行人下了车,便来到了御花园中。 一路上,但见绿意盎然,花树葱茏,而远处,纵横交错的琼楼玉宇,浸染在淡淡的薄雾之中,好似天上宫阙。 不愧是皇家之地,端得是奢华大气。 上官嫣然正在细细端详间,却听到一阵煞风景的声音,传入耳中。 “哟,快看,那不是以前的废物二小姐吗?” “哎,你可别乱说话,人家现在可是未来的冥王妃了。” 假山旁,几个浓妆艳抹的官家小姐,正拿着绢帕,窃窃私语,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更是一个劲的朝着上官嫣然身上打量。 “哼,那又如何?就算是坐上了这个位子,也还是一个废物罢了!” 此时,却有一个尖锐的女声,高高响起。 “哎,小声点。”一旁立刻有人出言提醒。 “你们怕,我白芷若可不怕!” 上官嫣然停下了脚步,眯起双眸,冷冷的循声望去。 一个穿金戴银的少女,便映入了眼中,看到上官嫣然投来的目光,她先是一惊,接着,又昂头挺胸,做出一副嚣张的模样。 上官嫣然搜索了下记忆,没这号人物,不过,并不妨碍她的反击:“哎,只可惜,有的人想坐,还轮不上呢,只能在旁边嗷嗷的叫唤。” “你,你说什么?”那少女脸色一变。 “听不懂人话吗?回去多看看书再出来吧,免得丢人现眼!”人家都这么打脸了,她自然也无需客气。 还当她是过去的上官嫣然呢?老黄历也该换一下了。 “上官嫣然,别以为你成了王妃就了不起!”白芷若攥着拳头,小脸涨红,她之所以敢明着讥讽,一来的确是嫉妒这废物的运气,二来,也是料定了她生性懦弱,不敢回嘴,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变得如此犀利。 “比你了不起就行了!”上官嫣然白了她一眼。 看着对方想要动手,却立刻被身边之人拦了下来,心头好笑。 她知道,这不是在畏惧她,而是畏惧她身上的这个名头。 懒得再去理会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上官嫣然独自朝前走去。 就在她信步走入花丛之后,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道阴沉的目光,正冷冷的看着她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朝阳公主 清风拂面。 绕过暖林花树,一面镜湖,映入眼底。 但见碧波荡漾,落英缤纷,同样是如画景致,却因没有了适才的纷扰,显得格外幽静宜人。 正当上官嫣然打算沿岸缓步,欣赏四下美景之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响动。 特有的警惕,让她立刻回头看去。 然而,入眼的一幕,却令她心头大震。 却见十米开外,一只灰色的巨鹰,正悬空而立。 双目血红,尖喙似铁,灰色的羽翼上,泛着古铜色的光芒。 一双重瞳,紧盯着她,散发出嗜血的光。 上官嫣然眯起双眸,若是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头魔兽! 根据她记忆中不多的了解,魔兽种类繁多,强大而且凶悍,大多盘踞在深山之中。 但是上一个位面的时候,叶宁见过神兽和灵兽,不然都不知道。 若是能将其降服,便可以收为己用,能做到的这类人,称为召唤师,在整座苍穹大陆上,也是少之又少。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里是皇宫后院,怎么会突然跑出个魔兽? 而且,还摆出了一副将她视为猎物的样子。 答案,并没有找到,就听那巨鹰发出一声嘶鸣,从空中俯冲而来。 上官嫣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掌心中灵力翻涌,朝着巨鹰的头部击去。 然而,那巨鹰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笨拙,灵巧的一个避让,就躲开了一道劲气的袭击,随后,尖锐的爪子猛地抓上上官嫣然的肩头。 顷刻间,剧痛袭来,上官嫣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往后跃去。 待站稳脚步,只见被抓到的地方,已是鲜血淋漓。 没想到,这畜生还有两把刷子! 腹诽还没停下,那巨鹰的第二波攻击便已经到来。 尖锐的长喙,逼近了少女的面门,猩红的瞳孔,散发着亢奋的光,好似对方已是口中的猎物。 上官嫣然的眸中闪过一片冰寒,趁虚而入吗?只可惜,这点伤,她还看不上! 忍下肩上的疼痛,她足下轻移,脚踏八方,如惊鸿一道,没入了重重花树之中。 那巨鹰一下子失去了目标,瞬间有些发怔,正要寻找,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它立刻调头看去,然而,映入眼底的,只有随风摇曳的枝叶。 一瞬间,失去耐心的巨鹰顿时恼怒起来,猛地往上窜去。 它要利用高度,去寻找失踪的猎物,然而,此时此刻的它,已经失去了再度翱翔的机会。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腹部传来。 那巨鹰立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摔向地面。 嘭! 就在它落地的同时,一个面色冷冽的少女,从花树后缓缓走出。 小巧的手上,赫然捏着一支白玉簪,尖锐的尾部,满是血迹。 适才,当上官嫣然利用石子声东击西之后,便用它飞快的刺穿了这畜生的腹部。 那巨鹰倒在地上,眼中依旧闪动着凶光,上官嫣然怎么会给它反扑的机会,抬起手,就要给它一个了断。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娇叱,破空而来:“是谁?竟敢打伤本公主的契约兽!”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却见湖岸边的繁花丛后,涌出一群宫中侍卫。 在他们的中间,则快步行走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锦缎宫服的少女。 却见她肤若凝脂,面容艳丽,一双凤眸中满是怒意。 上官嫣然的心头隐隐一动,这唱的是哪出呢? 这头看似来历不明的魔兽,原来是有主人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动他的人 此时,那个自称公主的少女已经走到了近前,身后一个侍卫便指着上官嫣然喝道:“你是何人,见到朝阳公主,为何不下跪行礼?” 上官嫣然并不理睬,看着面前的少女,问道:“公主?,这是你的契约兽?” 朝阳公主面色阴沉,一字一顿的说道:“没错,它是本公主的契约兽,你竟敢伤它,该当何罪?” 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回应道:“公主殿下,适才是您的契约兽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并且无缘无故的袭击我,还望您明察!” 朝阳公主闻言,当即冷喝一声:“简直是一派胡言,本公主的灰鹫怎么可能袭击你这种贱人,休想用这种借口推脱!来人!将她拿下!” 素手一挥,一排侍卫便冲了过来,将上官嫣然团团围住。 见到这般情形,上官嫣然已经了然。 看来,这场名为“赏花”的宫宴中,还有一个特别为她准备的局。 至于动机,非常明显,看她不顺眼! 既然已经看透,上官嫣然的心中便有了计较,想要借此来羞辱她?真是找错人了! 当她再次抬起眼,脸上忽然涌现出难掩的惊慌:“不知朝阳公主想要如何处置臣女?” 这副懦弱胆小的模样,落在朝阳公主的眼中,心头更是不齿。 一个世人耻笑的无用废物,有什么资格嫁入皇族? 不如让她利用这次宫宴的机会,好好教训上一番,也好让这废物知难而退! 她轻轻一笑,便换上了一副宽容大量的口吻:“这样吧,本公主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杖击五十,便饶了你这回。” 杖击五十? 这就是预先为她准备的大礼吗? “做梦!” 清浅的两个字,直接将朝阳公主的伪装击的粉碎:“你说什么?” “呵呵,奉劝公主殿下,别太自作聪明!你的那些把戏,我还看不上眼!” “小贱人,你找死!”明白自己被戏耍的朝阳公主,顿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到底谁死还不知道呢……”上官嫣然回以从容不迫的笑。 朝阳公主怒不可遏,猛地抬起手,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掌中。 剑身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散发出森冷的光。 上官嫣然虽然不知这朝阳公主拿出的是什么兵器,但是凭感觉,便知道绝非凡物,当下持掌横于胸前,做好了一斗的准备。 看着上官嫣然的这番动作,朝阳公主眸光骤沉,一剑挥出。 顷刻间,条条气浪,汹涌而出。 银霜剑,穿云碎石,锐不可当! 地阶法器在手,她要打得这贱人跪地求饶! 轰!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完了一招。 “唔!”上官嫣然虽然避开了锋芒,却也被剑气波及,连连退后几步。 正待她要聚气调整之时,胸口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那静寂的方室内,正倚靠塌上的男子蓦然睁开了微闭的双眸。 一道骇人的寒光,从他的眼中划过。 神识之中传来的波动,在告诉他,有一件事正在发生。 是谁,敢动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生死有命【1】 “呵呵,怎么样,还打吗?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朝阳公主看着不远处那一脸惨白的少女,讥笑连连的挥动着下手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高呼,从远处传来:“公主手下留情!” 明月公主抬眼看去,却看到上官霂渊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达官显贵。 看起来,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四周的人群,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这废物的无能丑态,显露在这世人的面前! 此时,上官霂渊已来到近前,见到公主倒头就拜:“望公主开恩,饶了小女不敬之罪。” 朝阳公主挺了挺腰肢,更显得傲气非凡,看着上官霂渊,冷冷说道:“永定候,看在你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多谢公主,一切全听公主旨意,只不过……”上官霂渊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然而,话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朝阳公主立刻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小女已是冥王未来的王妃,若是大动干戈,冥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上官霂渊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芒。 说完这话,正如他所料,朝阳公主刚平息下的怒火,又陡然升起:“什么未来的王妃,本公主今天偏偏就要惩治她!有谁敢阻拦?!” “你敢!” 然而,还未等她话音落下,一道冷喝,便破空而来。 同时,那原本的晴空万里,瞬间风起云涌,随即,白光乍现,劈开了阴沉的天际,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裂空中闪现而出,只一伸手,就将上官嫣然揽入怀中。 是谁?竟然有撕裂虚空的力量? 朝阳公主赫然睁大双眸,无法置信看到的一切,然而,待她看清来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冰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却没有初见时的那般寒的彻骨。 上官嫣然侧目看去,那个将她搂在怀中的男人,一脸冷峻,眸光幽暗,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天地都为之颤栗。 “冥王殿下!”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上的每一个人,在如此威压之下,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能力稍弱的,已感到阵阵晕眩。 “皇兄,你看,她打伤了我的契约兽。”此时,朝阳公主已经从溟北寒的突然出现中勉强镇定了下来,语调凄楚的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溟北寒低下头,看了看地上那只兀自在流血的灰鹫,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虚空一抓,就听嘶的一声,那魔兽竟像被抽干气血一般,两眼一闭,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见此情形,朝阳公主不由捂嘴尖叫起来,还没等她缓过神,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溟朝阳,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溟朝阳强行站稳脚步,仰起头:“皇兄,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彼此的和气?” 溟北寒眸光骤沉:“外人?她是本王的王妃!” “不!不!她不配!”溟朝阳听到这话,顿时恼怒起来,她原以为,那道赐婚的圣旨,不过是父皇的意思,可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如此,这样一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皇兄的青睐?!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我配不配,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笑,就算她从来就没有同意过这桩婚事,却也容不得外人来指指点点。 如果想要借此来找她的茬,那她就奉陪到底! “上官嫣然,别以为有皇兄护着你,你就能狂,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溟朝阳握紧银霜剑,不顾一切的甩出了狠话,然而,还没等她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打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生死有命【2】 她清楚的看到,溟北寒的手,朝她缓缓抬起,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变得份外压抑,他要做什么? 难道,皇兄真的要对她出手吗? 不! “等一下。”就在这时,上官嫣然突然一伸手,挡在溟北寒的面前,“要和这位公主过招的,应该是我。” 她虽然弱,但是,也有重新站起的办法! 溟北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废物竟敢如何狂妄?是不是疯了! 这种想法,同样涌现在众人的心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惊疑不定。 溟北寒却低下头,在那张还沾染着血丝的小脸上,他看到了一抹无法忽视的倔强和坚决,不由得,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日的暮色黄昏,她就是带着这样的神情,映入了他的眼底。 他是不是应该看看,已是这般伤痕累累的她,还有什么本事逆转局面? 心念一动,人已退后。 上官嫣然感觉到身后气息的远去,便知他的想法,身形朝前一跃,已轻盈的落在了平地之上。 她叶宁狂傲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般欺辱。 “公主殿下,敢不敢我这个废物赤手空拳过上几招?”她再次发声,打破了四下的寂静。 “哼,本公主怎么会不敢,只是担心待会又伤到了你,有人会找本公主算账。”溟朝阳趾高气昂的说道,这废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让她收拾,那她绝对不会客气! 上官嫣然怎会看不出她的意图,眸光一闪:“公主放心,生死自负!” 话音一落,四周人群不约而同的朝后退去,谁都不愿意被这场争斗波及。 尽量减少存在感,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上官霂渊自然也混在其中,深知明哲保身的他,连一道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留下。 就在这时,溟朝阳已一掌挥出。 上官嫣然身形一跃,如飞鸟投林,当头迎上。 溟北寒愈发欣喜,掌心之中光芒闪烁,似已倾注全力。 上官嫣然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就在掌风逼近之时,她突然一个骤停,凭借一口真气,竟直接在半空之中旋身而过。 溟朝阳,凝聚着一身劲力的掌风,擦着她的脸颊,呼啸而过,轰的一声,对面的花树瞬间拦腰截断。 紧接着,上官嫣然足尖轻点,移形换位,一瞬间,四面八方,竟都是她的残影。 双手更是凌空虚弹,顷刻间,数道疾风,朝着溟朝阳而去。 “雕虫小技!”溟朝阳心下虽然惊异,面上却故作冷静,掌风狂扫,一地狼藉,却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不曾扫到。 几番回合下来,小公主已是气喘吁吁,当她再次甩出一招,气力已竭,立刻向后一退,想要寻找突破之法。 她并未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上官嫣然锁在眼底。 此时此刻,便是她逆转一切的时机! 但见她身影飘渺,顷刻间,便贴到了对方身侧。 溟朝阳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近在咫尺,不觉心头大骇,急忙一掌挥出,就听砰的一声,对方不躲不闪,竟直接扛下了这招。 她心头一怔,正待收手,却觉腕处骤然一紧,再看时,竟已被对方牢牢钳制。 擒拿手! 紧接着,上官嫣然向前一踏,双臂一沉,一招精准无比的过肩摔,直接将那位矜贵的公主摔了出去! 嘭! 就见溟朝阳如同断线的风筝,往前飞出数米之远,狠狠落在了地上,擦破了嘴唇,磕落了牙齿,花容失色,狼狈至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旧疾 “公主,你输了……” 淡淡的声音,传入溟朝阳的耳中,却好似平地惊雷,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竟然输了! 溟朝阳不甘心的抬起头,却见一片灿烂金光下,那个清冷绝色的少女,正迎风而立,单薄的身形,却散发着无法掩去的霸气和狂妄。 一瞬间,溟朝阳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冥王溟北寒。 她同父异母的皇兄。 多年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皇兄的时候,便被他眼底的肆意无畏所震撼。 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会输…… “公主殿下!” 远远的,侍卫们看到这情景,急忙就要冲来,却被溟朝阳喝止。 溟朝阳抬起头,看向那个曾被她视作废物的少女:“上官嫣然,今天是本公主输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本公主就认可了你!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本公主会找你再战!” 听到溟朝阳的这番话,上官嫣然轻轻一笑:“好,我随时恭候!” 两人目光交错之后,溟朝阳这才纵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嫣然这才浑身一松,强行按捺下的剧痛,都在此刻翻涌上来。 她虽然赢了,却赢得很险。 溟朝阳的修为比她高,她不能硬拼,唯有使用过去在做雇佣兵时的古武轻功,穿花绕树,踏雪无痕,才堪堪避过了她的掌风。 尤其是最后的趁虚而入,硬挨下的那一掌,尽管对方聚气不足,但对于身中内伤的她来说,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此时此刻,她正要举步,却觉得腿脚一阵酸软,身形随之一晃,不由自主的便往一旁跌去。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适时的揽住她的腰际。 同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得不错。” “多谢夸奖。”上官嫣然下意识的挣脱了一下,奈何对方有力的臂弯,让她显然束手无措。 就在郁闷之时,却觉手心一凉,掌中多了一个翠绿的药盒。 “吃了。”男人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 上官嫣然打开一看,但见一颗圆润的白色小丸,映入眼中,一阵淡淡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闻之,便让她浑身舒畅,疼痛似也散去了不少。 凭借直觉,她感到这绝非普通等级的丹药。 就在她仔细打量之时,耳边又传来了那个男人冷冷的声音:“怎么,还要本尊喂?” 上官嫣然脸上顿时一黑,知道现在逞强也没用,立刻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沁入心扉。 原先的伤痛,都在瞬间化为了无形。 上官嫣然心头暗暗震惊,这效果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必定也是价值不菲。 这样一来,且不是她欠了这个霸道美男的人情了? 暗自腹诽之时,一声轻咳突然传入耳中。 这声音极其细微,几不可闻,若不是现在四下空旷,她的听觉又非常灵敏,还真的不会察觉。 “你有伤?”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询问。 溟北寒看了看她,说道:“旧疾罢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不以为然,上官嫣然却心中一动。 她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那男人身上彻骨的冰冷,曾带给她深深的震撼。 现在看来,这里面必有关联。 她心念翻转,不过瞬间,随即,便扬起小脸,说道:“做个交易,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交易 “交易?”溟北寒闻言,倒是一怔。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到这两个字,他不由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黑玉般璀璨的眼眸。 上官嫣然在他那冰冷的气场下,依旧保持着平缓的语调:“如果我能找到办法,医好你的旧疾,那我和你之间的婚约,便就此作废!” 在她看来,一个强者,是不会允许身上带有弱点,所以,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哦?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谈这个交易?”溟北寒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冰冷。 “就凭我是个炼药师!” 上官嫣然傲然的扬着精致的小脸。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张扬和自信,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眼。 “炼药师?”溟北寒眸光闪动,这小丫头让他意外的地方还真不少。 “是的!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有信心炼制出对症的丹药,大家各取所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上官嫣然丝毫不介意,在他面前显露这个身份。 在强者的面前,有实力,才有谈判的资格。 “哦?你就这么不想做冥王府的王妃吗?本王可以给你庇护,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不信,这样的诱惑,有女人可以拒绝的了。 上官嫣然看出他的念头,唇角绽开从容不迫的笑:“我不会为了一个王妃的虚名,折去自己向往苍穹的心。 我要的是自身的强大,而不是一味的依附!” 柔和的嗓音,却说出豪情万丈的话语。 云层之后洒出道道金光,照出她笔直而立的身影,好似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哈哈哈!说得好!”溟北寒突然朗声大笑,这一笑,融冰化雪,万物失色。 正当上官嫣然下意识的微敛心神,想要摆脱这家伙的勾魂夺魄,却听到那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这个交易,本王准了!” 上官嫣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上官嫣然立刻抬起头,映入眼中的,却是对方放大的俊颜,一瞬间,心,都似乎跳快了半拍。 好吧,她承认,尽管他霸道强势,但是的确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本钱! 溟北寒看着怀中的少女,嘴角轻扬:“不过,你可得给本王一个时间,在那之后,若是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那你就要穿上凤冠霞帔,乖乖的嫁入王府。” “好!”上官嫣然知道,能让对方应下这场交易,已属不易,当即点头,“两年为限!” 她定下这个时间,并非信口开河。 她有个天才炼药师的师傅,更有炼药师的天赋,有这两样在手,她就不信,会找不到对症的办法。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无计可施,到了两年之后,她必定也已经可以炼制高等级的丹药,到时候,或许又会有另外一种形式的交易。 溟北寒黑眸微敛:“丫头,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难道你就不担心这王妃的位置,被人抢去?” “若是能被人抢去,那只能说明,它原本就不属于我。”上官嫣然的声音,浅浅淡淡,波澜不起,“怎么,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溟北寒眸光骤沉,在少女的眼中,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狡黠。 不由得,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 看来,他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道下,挑衅他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耐心 “丫头,就让你看看本王的耐心。” 溟北寒的声音冰冷而又低哑,伸出大手,轻轻抬起少女小巧的下巴。 上官嫣然被迫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狠狠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大脑之中,瞬间一片空白。 刚想张口,却被那霸道强势的气息,趁虚而入。 口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对方凶狠的席卷。 她试图挣脱,遭来的却是更加狂躁的纠缠。 呼吸,在此刻都变成了奢侈。 就在胸腔中的氧气快要消耗殆尽的时候,束缚的臂弯忽然一松,失去支撑的她,身形一软,竟跌入了对方的怀中。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耳边,传来那依旧冰冷的声音,鼻息间,更是溢满了男人的阳刚气息,轰的一下,上官嫣然的脸上,满是红霞。 “混蛋!” 她怒气腾腾的直起身,想要甩上一个理所当然的巴掌,只可惜,自己的双手早已被对方握在掌中,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混蛋!仗着本事大力气大,就为所欲为,好歹也是她守了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PS:女主没有上一个位面的记忆哦。) 如果目光可是杀人,她相信,面前的男人早就成了筛子。 然而,溟北寒却仿佛对周遭涌动的怒气,视若无睹:“看来,嫣然还是未曾感觉到本王的心意,是否要再来一次?” “你!” 上官嫣然立刻咬牙切齿的瞪向他,却在那双惑人的黑眸中,看到了一抹戏谑。 竟然耍她! 就在这时,却听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一道黑影,正从远处而来。 转瞬间,便站在了溟北寒的面前,倒头便拜:“弑夜见过殿下。” “说吧。”溟北寒示意他起身回话。 “圣主已经听闻今日御花园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有想召殿下进宫觐见的意思。” 弑夜将所接受到的情报,如实告知。 溟北寒点点头,这种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皇宫,就是老头子的地盘,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线,更何况,还是和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有关呢? 看来,是该去谈上一回的时候了。 他要看看,还有谁,敢对他的决定,心存不满! 不过,在这之前,他应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先走一步。” 此时,耳边传来了少女清亮的声音,随即,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已从他的臂弯中一跃而出。 她的动作可谓相当迅速,却依旧没有逃过对方的掌心。 上官嫣然只觉得身形一滞,手腕已被对方牢牢握住。 一回头,正看到那道幽暗的目光,落在了黑镯之上。 “丫头,造化倒是不小……”这话一入耳,上官嫣然的心头猛然一紧,随即,便看到对方抬起了修长的手指,从镯上轻轻滑过。 一道流光,瞬间便没入了黑镯之中。 “你做了什么?”见状,上官嫣然更加不安。 溟北寒抬起头,淡淡的说道:“依你现在的修为,带着天阶法器在身上,且不危险? 本王给它加了一层禁制,任凭他人修为再高,也难以发现它的真正面目。”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黑卷轴 “那我还要谢谢你的这番好意了。”上官嫣然一挑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自然比谁都明白,然而,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她能感觉到,随着那道光,还有别的东西,也一同进入了黑镯。 然而,她心头最为震撼的,则是对方能够如此轻易的打开他人的契约空间,这等修为,果然骇人。 此时,就听溟北寒缓缓说道:“客气什么。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女人。” 前面半句还算人话,后面半句,又让她险些炸毛。 上官嫣然做了个深呼吸,一字一顿的说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丢下这句话,她便毫不迟疑的纵身一跃,如一道魅影,消失在原地。 …… 墨荷阁。 上官嫣然刚踏进院子,一群等候多时的丫鬟,立刻殷勤的围了上来。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啊?”冬梅首先关切的开口。 “有事?”上官嫣然漫不经心的问道。 “刚才侯爷派人来过,问您有没有回来,看起来,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您。” 冬梅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上官嫣然的神情。 上官嫣然如何看不出她的试探,淡淡的说道:“再来的话,就说我已经睡了。” “小姐……”冬梅还想说什么,面前的人,身形一晃,早已进了屋。 不就是想看她有没有活着回来吗? 好吧,现在又让他们失望了,真是过意不去。 上官嫣然关上门,来到窗边,如她所料,那冬梅在院子里头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跑了出去。 她不由得一声冷笑,看来,这老狐狸安排来的眼线又一次派上了用处。 不过,她并不在意。 这座侯府,毕竟不是久居之地。 等到准备充分,她会带着身边的人,离开这里。 为了那一天的尽快到来,她要更加努力和拼搏! 盘膝坐到了木床之上,她凝神进入了空间。 之前的感觉没有错,空间内的确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暗金色的卷轴。 拿在手上,但见四个黑色的大字,赫然映入眼中。 森罗万象! 这是功法? 打开一看,却发现并不尽然。 这看似是一种拳法招数,实则却又蕴含了无上神通。 意守丹田,神形合一。 无需借用任何外力和兵器,就能够斩月断日,气破山河。 上官嫣然仔细再看,只觉得奥妙无穷,却也晦涩难懂,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参透。 想来也是她修为不够的原因,上官嫣然便先粗略的看上了一番,再去慢慢捉摸。 然而,就算是这样,掩卷之时,已有一股磅礴气势,溢满了心胸。 若是能将其中的奥妙融会贯通,那该又是如何的一种威力? 单单一想,她便觉得热血沸腾。 不过,心念一转,又有些奇怪。 这么好的东西,那个男人为何会轻易给她? 皱起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索性就将这个问题丢在脑后。 若是有机会,再去问也不迟。 现在的她,要做的,便是选上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修炼。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寒气 新月初上,上官嫣然盘膝调息完毕,便来到空间之内。 “师傅,徒儿有件事情,想要请教。” 夜云煌能感觉到她语气间的凝重,立刻说道:“说吧。” “师傅可知道,有什么丹药,可以化解体内的冰寒之气?” 上官嫣然斟字酌句的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冰寒之气?”夜云煌重复着这几个字,飘渺的身影,突然一震。 这情形,没有逃过上官嫣然的眼睛,她继续描述:“是的,因此体温也和常人有异,十分奇特。” “……这样啊,那此人必定极度虚弱,或者已经奄奄一息了吧。”夜云煌的声音,似乎平稳了一些。 “不,这个人不但不虚弱,相反,还异常强大。” 上官嫣然皱起眉,那男人撕裂虚空的力量,的确是惊世骇俗。 “什么,你说这个人还异常强大?!”这一次,夜云煌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语调都变得高亢起来。 上官嫣然尽管感觉到夜云煌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没料到他会如此激动,不由一怔,说道:“是的,只不过在偶然之间,让我发现此人似有旧疾,想来和这体内的冰寒气息有些关联,所以,才想问师傅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她的话音落下,四下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半晌之后,夜云煌才再度开口:“为师曾经在一次际遇中,遇到过有此症状的人,只不过,早已形如枯槁,命不久矣。 所以,为师才会颇为诧异。 按理说,这样的人,连活着都有难度,怎么还可能……”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不由浑身一震:“师傅的意思,是这情形,已无药可医?” 夜云煌沉思了一下,说道:“不,也不一定,你所说的情形,和为师遇到的毕竟有所不同。 这样吧,让为师想想,该用什么样的药材,才可以调配出对症的丹药,不过,需要点时间,一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 “谢谢师傅!”若不是夜云煌现在只是一个魂体,上官嫣然一定会上去给他一个熊抱。 能得到这样一个信息,她已经十分满意了。 “好了,你该去修炼了。”夜云煌一板一眼的说完之后,便进入了鼎中。 这是师傅不好意思的表现吗? 上官嫣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丝浅笑。 她的成长,已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完成夜云煌的心愿。 她不会忘记,来到这异世之后,给予过自己帮助的人。 所以,就算前路艰难,满是荆棘,她也会一步一步的朝着巅峰而去。 …… 曙光,微微透出云层。 上官府后院,一处僻静的竹林内,便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但见草丛中,放着几个木桩和石锁,都已是残旧不堪。 上官嫣然知道,这些是原主特地藏在此处,用来锻炼强身的器具。 就算被认作废物,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对家人,她的付出和努力,上官嫣然感同身受。 按下波动的心绪,她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将两个十来斤的石锁,绑在了双腿之上。 体能训练,正式开始! 绑上重物带来的沉重感,在不断的调整中,很快得到了适应。 在林间腾跃翻飞一个时辰之后,上官嫣然又换上了二十斤的石锁,此时,她已是汗流浃背,却不做任何停顿。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突破自我的极限,因此,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晋级 直到呼吸逐渐平稳,行动间,丝毫不被重物所累,上官嫣然这才收势。 而此时,已过正午,她擦了擦脸上的汗,伸手一探,一道暗金色的卷轴,便出现在掌中。 日光倾泻,洒在卷轴之上,顿时泛出道道光晕。 还未展开,便已有一股恢弘气势,扑面而来。 森罗万象第一式-补天! 当功法收在眼底,默念于心,上官嫣然只觉得丹田处,缓缓升起一道暖流,随即涌入四肢百骸之间,所到之处,先前的疲倦烟消云散。 上官嫣然的心头不由惊喜万分,一拳挥出,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尖啸,拳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她又看向面前黑色的木桩,赫然抬脚,就听嘭的一声,木桩应声而裂,在流动的劲气间化为了碎屑。 站定身形,她能感觉到,一股充盈的力量,在经脉间膨胀。 这功法当真是奥妙无穷! 她不过是学了一鳞半爪,便有如此威力,若是融会贯通之后,那该是如何的凶猛霸道? 看来,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给了她这套功法,这个人情,她都记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她都用在修炼之上。 直到黄昏来临,她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冲出丹田。 心中一动,她立刻收势坐下,调息间,灵气震荡不止,经脉则不断的膨胀。 浑身上下,但觉焕然一新。 这是晋级的象征! 武者顶点! “师傅,我晋级了!”上官嫣然立刻用精神力和夜云煌沟通。 “好!”夜云煌的声音,缓缓响起,“丫头,接下来,便是冲击武师境界了,这是一个关口,也是一个瓶颈,很多人在此,都会止步不前,所以你更要注意固本,方能妥善通过。” “徒儿明白!”看来,她的体能训练,又要再次加大强度了。 “另外,现在可以学习二品丹药的做法了,有空你来找我。” “是!”这话,让上官嫣然心中一动,她立刻收拾了一下四周的器具,回到了墨荷阁。 换了身衣服,拿上纱帽,她又朝外走去。 “小姐,这是要哪里?可要冬梅陪着?” 身后,传来冬梅恭敬的声音。 “不用了,只是去街上逛逛。” 上官嫣然都懒得去瞧她一眼,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晃了出去。 城东集市。 街道上,但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上官嫣然黑衣黑帽,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洪记药店。 刚一进门,就听一个满是惊喜的声音,跃入耳中:“哟,姑娘,您总算是来了!” “掌柜的,怎么样了?可有人来买?”上官嫣然倒有些忐忑起来。 “有,怎么会没有,这牌子刚挂出去,就立刻被人买走了。”掌柜说到这里,立刻从柜台里面,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卖出去的钱,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五百个金币。” 五百个! 这么多?! 听到这话的时候,上官嫣然内心是澎湃的,这还只是一颗一品的丹药。 当然,她的脸上还是那么的平静,淡定的和掌柜的谈了一下抽成,并在他所说的数量上又多给了一成。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在掌柜千恩万谢之中,上官嫣然收好了这第一桶金,从容走出店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注册雇佣兵 走出店铺,上官嫣然并没有急着回去,反而在集市四周转悠。 更不时走进售卖铁器的铺子,买了几把顺手的匕首,放在身上。 当她信步来到一处路口的时候,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忽然传入了耳中。 抬头一看,却见前方一处广场上,人头攒动,并夹杂着一声声的大喊。 “大家快来看,我们商会新一期的悬赏任务发布了!”紧接着,又是一阵锣鼓齐鸣。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脚步轻移,便来到了广场之上。 入口处,一块石碑,赫然映入眼中,上刻“佣兵公会”四个大字。 上官嫣然不由眼前一亮,就是它了! 想不到这个小千世界也会有雇佣兵。 她在这里晃悠的目的,便是想找到这么个去处。 原主曾经听说过,在这个异世,也存在“佣兵”这样一种行当,通过领取商会发布的任务,获得相应的赏金。 而这些任务,基本上都集中在千嶂山脉,这样一来,她既可以历练,又可以赚钱,且不是两全其美。 不过,若是想要成为佣兵,领取任务,必须先去公会挂个号,登记注册一下,当上官嫣然看完公告牌上的流程之后,便按照地图所示,朝着广场纵深处的佣兵公会走去。 走进宽敞明亮的注册大厅,但见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身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偶然有几个女子,也是高挑健壮,像她这般瘦小的,便显得十分突兀,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个守卫,很快便闪了出来:“小姑娘,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还不快点出去。” “这位大叔,我是来注册佣兵的。”上官嫣然语气平静的说道。 守卫闻言,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有这样的念头?还是乖乖回家吧!” 大厅上的众人,听到这话,也随即发出一阵阵嗤笑。 上官嫣然神色如常,问道:“请问大叔,这里是不是佣兵注册的大厅?” 守卫一怔:“当然。” “既然我没有走错地方,那你为什么要拦我?”上官嫣然丢给他一个白眼,径直朝着前方的报名处走去。 就在这时,但觉耳边一阵风动,再看时,一柄长枪,已抵在眼前。 “小丫头,我说了,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快点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守卫一脸不耐的瞪着面前的少女。 “看起来,这位大叔,是想和我过两招?”上官嫣然见状,倒是笑了起来,这是要比谁的拳头硬吗? “过招?你个黄毛丫头,真是……”守卫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到自己的长枪,竟已被对方握在了手中。 速度之快,让他措不及防。 “撒手!”那守卫顿觉面上无光,大喝一声,便打算抽回长枪。 然而,那长枪在对方手中,竟像是生了根一般,任凭他用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不由得,一种惊骇,立时涌上心头。 这小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就在这时……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狗眼看人低 却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没等他回过神,但觉一股劲气,席卷而来。 嘭! 粗壮的身躯,被整个掀起,不偏不倚的正好跌在了大厅门外。 “呵呵,原来,要滚出去的人,是大叔你啊!”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大家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做公会守卫的人,都是二阶武者以上的水平,怎么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瘦弱的少女! 就在大家纷纷揣测之时,就听楼梯上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嫣然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但见一个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下来。 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 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相貌英挺,双目有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刚烈的气势。 “这不是烈影佣兵团的团长烈焰吗!” “烈团长来了!” 大厅内的众人,但凡有认识他的,顿时发出一声低呼。 烈焰虽然只是佣兵团的团长,但是在佣兵公会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那个守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瘸一拐的跑上前去:“烈团长,这个小丫头说想要注册佣兵,我好心提醒,她还动手打人!” 烈焰听了这话,不由抬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说道:“这位姑娘,当真想要注册佣兵?” “是的,只不过,你们这儿的佣兵公会,狗眼看人低,让人失望透顶!”上官嫣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那守卫还想反驳,却在少女淡淡扫来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冷冽的眼神?让人一见之下,就心惊胆战。 这情景,自然也落入了烈焰眼中,他不动声色的开口说道:“依我看来,这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要在佣兵公会注册,必须年满十五,达到二阶武者以上的水平,不知守卫大哥是否有详细说明,若是没有,那就是他的失职,还望姑娘见谅。” 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那守卫也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 上官嫣然不由微微蹙眉,原来还有这一招,倒是她疏忽了。 她这个身体,刚刚年满十三岁,看来,是要她胡诌一番?还是放弃这个机会? 就在这时,却听烈焰继续说道:“我们烈影佣兵团今日刚接了一个悬赏任务,不知姑娘是否有兴趣?” “什么意思?”上官嫣然抬眼看去,面前的这个男人,眉目俊朗,神情稳重,不过三言两语,便将先前的问题化解,倒是不容小觑。 烈焰笑了笑,说道:“佣兵公会一向欢迎有实力的人加入,若是姑娘能够顺利完成,那么,我烈焰会向公会上层申请,破例让你加入。” 上官嫣然心念一转,便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来暗暗点明了她在岁数上不够资格,二来,无论她是不是答应,他的这份诚意,也落在了众人的眼中和心头。 这一招,倒是相当高明。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星任务 就在这时,却听一旁有人喊道:“烈团长,她都没有佣兵资格,怎么能去完成任务?” 烈焰好似早就料到会有此异议,立刻回应道:“我已经说了,佣兵公会需要的是有真正实力的人,所有的规则,在实力面前,都是可以改变的!大家说,是不是?” 这慷慨激昂的话语,立刻引起众人的共鸣。 “没错!” “烈焰团长说的对!” 佣兵们常年行走在生死边缘,在他们眼里,实力的高低,是活下去的关键,所以,烈焰的这番话,说到他们心坎里,自然获得了压倒性的赞同。 等到大厅内又恢复了平静,烈焰这才看向上官嫣然:“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但见少女微微一笑:“还请烈焰团长将任务告知!” “好!爽快!”看着她坦然从容的神情,烈焰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烈焰既然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做上佣兵团的团长,自然有过人的眼力和阅历。 从一开始,他便感到这个少女有些不同寻常。 不仅是那份凌厉的气势,还有在一招之内,就将守卫撂倒的身手,都能看出,她并非泛泛之辈。 既然如此,他不妨来一个顺水推舟,也好探探她真正的实力和身份。 随即,他朝前一伸手:“姑娘随我来。” 跟着烈焰,上官嫣然来到了公会二楼。 但见这里的格局和气氛,和楼下迥异,木质的长廊,雅致的竹窗,大大小小的几个单间,都是房门紧闭,显得格外安静。 当烈焰推开了其中一扇大门,出现在上官嫣然面前的,便是一屋子的人。 有男有女,大多都是十五岁的模样,个个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劲装,肩膀上,都绣着一个“烈”字,用来证明他们的身份。 “楼下的小纠纷,已经解决了,大家继续讨论正事。”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后。 烈焰又继续说道,“这位姑娘是刚才来报名参加佣兵团的,年龄虽然不足,但是我想给她一个尝试的机会。月华,你把今天领到的一星任务拿过来。” 一星任务? 上官嫣然似乎听到了新名词。 就见一个容貌娟秀的少女,站起身,将一张暗红底纹的公告,递给了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一眼看去,但见纸上,分别盖有佣兵公会和悬赏商会的印章,并且详细写明了任务的具体要求。 获取白色晶核,每上交一枚,都将获得相应的报酬,上不封顶。 即日起开始,三天之内完成。 末尾,则用醒目的大字标注着每一枚晶核对应的赏金-二千金币。 看到这个数目,倒是真的让上官嫣然咋舌,当然,她也知道,这晶核来自魔兽体内,想要取得,也并非易事。 这时,就听烈焰缓缓说道:“白色晶核,是二级魔兽银背蟒成年到一定时期之后,才会形成的,尽管只是低阶魔兽,却也存在一定的危险,你有把握吗?” “烈团长,事在人为,我定当全力以赴!”上官嫣然明白,无论烈焰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的确在给她机会,而且还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她当然无需犹豫。 烈焰点点头:“月华,将这位姑娘的名姓登记一下。” 由于自己的大名,实在深入人心,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上官嫣然在登记簿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级药师 用上了一个化名-叶宁。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这总要的意义,是她叶宁的信念。 完成之后,上官嫣然又将适才的疑惑说了出来:“烈焰团长,请问这悬赏任务是否有等级之分?” “没错,从难到易,共有五个等级,分别用星数来表示。”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五星任务必定赏金最为丰厚吧?” “那是自然,不过,同时也就意味着危险程度越高,说实话,我做团长以来,接下五星任务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烈焰说话间,倒也有些感慨。 “烈焰大哥谦虚了!”就在这时,却听那个叫月华的少女喊道,“整个佣兵界,既能接下五星任务,又能带着队员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团长一人!” “没错,烈焰大哥最了不起!”旁边的众人立刻附和道。 上官嫣然看着大家激动的表情,说道:“烈焰团长,看起来,大家都很拥戴你。” “没什么,我只是尽一个做团长的职责罢了。”烈焰笑了笑,将一本册子交到了上官嫣然手上,“这是万兽森林的地图,你拿着,应该派的上用处。” “多谢烈焰团长!”上官嫣然看着地图,也不得不佩服烈焰的周到,收好之后便告辞离去。 当屋门徐徐合上,烈焰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你说,这小丫头,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吗?” “月华,你要相信团长的眼光。” 烈焰一回头,便看到月华正故作老成的皱着眉,在她的身边,则围着几个少年,各自发表着看法。 “是啊,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又一个圆脸盘的少年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看着月华。 “赌就赌,来,有一起下注的吗?”月华豪迈的冲着众人喊道,立刻得到积极响应。 正当大家一个个在往外掏钱的时候,就听烈焰的声音,不紧不缓的响了起来:“既然大家都这么有闲情,不如先陪我绕场跑上十圈吧。” 一瞬间,那原本的兴高采烈,顿时烟消云散,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片哀嚎。 …… 当上官嫣然回到家中的时候,夜色已然降临。 新月如钩之时,上官嫣然进入空间,她要花些时间,去了解二品丹药的制作。 夜云煌展现出来的方子,是固元丹。 固元丹,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服下之后,能在片刻之间,止血化瘀,调整筋骨。 因此,很受武君以下修炼者的欢迎。 上官嫣然粗粗一看,便已记在心头,这种熟悉的感觉,和之前一样,所以,她也没有太多的在意,让她在意的倒是这方子上所需要的药材。 十年生的天胡和砂金,还有其他几味,都不是问题,她在药店里曾经见到,无非就是一个价格问题。 头疼的是,有个名为白木香的药材,倒是从未听闻。 还好,夜云煌看出了她的纠结,开口指了方向:“丫头,今后炼制的丹药,本就不是寻常店铺可以买到的,你可以试着去交易行看看,若是还不行,那就要自己去山上碰碰运气了。” “徒弟明白。” 上官嫣然点点头,现在的她,对这个异世的了解,还太少。 包括今天的佣兵公会一行,本以为是件简单易行的事情,却也生出了许多波折。 沉下心,她回到屋内,摊开那副地图,在灯下,慢慢端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寒气 夜色迷离。 白玉砌成的浴池内,氤氲一片。 满室都是水雾缭绕,隔着层层帷帐,但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斜倚在池壁之上。 此时,门外匆匆走进一个玄衣男子,站在巨大的屏风外,垂首而立:“殿下,圣医已经派人将药送来了。” “知道了。”屏风后传出低沉的回应。 “圣医还说,以后但凡这几日,都请殿下不要轻易御气,以免再次引起旧疾的发作。”弑夜继续恭敬的传话。 “本王自有分寸。”溟北寒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波澜,“暗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弑夜立刻说道:“回殿下,适才暗卫有消息传来,王妃今日去了佣兵公会,似乎为了获取悬赏任务。” “佣兵公会?”溟北寒一挑眉,这小丫头的举动,果然都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而此时,弑夜带着些许迟疑的口吻,缓缓说道:“殿下,王妃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吧。” “何以见得?” 弑夜斟酌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佣兵任务,大多危险重重,而王妃,根据世人传闻,根本无法修炼,这样一来,恐怕就有性命之忧……” “弑夜,有时候,亲眼所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所谓的传闻。” 清冷的声音,隔着帷帐,缓缓而来,弑夜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属下愚钝。” 他原本以为,他的这位主子,只是为了敷衍圣主,才选了一个最容易拿捏的废物作为未来的王妃,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和你无关,下去吧。” 脚步声逐渐远去,溟北寒缓缓的从浴池之中站了起来。 四周的光,影影倬倬,将他俊美的容颜,映照的格外深邃。 温热的池水,没在他的腰际,湿漉漉的黑发紧紧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原本还泛着热气的水面,竟结出了一层薄霜。 他缓缓伸出双手,看着其上涌动的寒气,丝丝缕缕。 而那掌心之中的水珠,已然成冰。 “……我要的是自身的强大,而不是一味的依附!” 当那一日的话语,再度浮现,溟北寒的双眸,愈发幽暗。 想要的,是强大吗? 很好! 那就让他看看,这小丫头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 上官雨柔正在晨光下飞奔。 她的脸上带着无法掩去的得色,一身绛红色的锦缎长裙,将整个人映得明媚动人。不多会,便沿着小路,跑到了书房之外。 “爹!”兴冲冲的推开虚掩的房门,她便看到了正在翻阅书信的上官霂渊。 上官霂渊抬起头,面容慈祥的说道:“怎么了,这么高兴?女孩子家还是要稳重些才好。” 上官嫣然连忙上前拉着上官霂渊的袖子,做出小女儿特有的娇憨:“是女儿太高兴了,所以有些失态。” “哦?有什么喜事?”上官霂渊问道。 上官雨柔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喜滋滋的说道:“爹,女儿已经突破了武者境界!” 上官霂渊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来:“太好了!太好了!真不愧是爹的好女儿!这么看来,在圣殿排位赛上,相信你必定能有所斩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上官恒姬 “爹,女儿一定会给您争气的。”上官雨柔感受着父亲赞赏的目光,心中暗自得意。这还要多亏了娘给她寻来的丹药! 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也不算差,两者结合,便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顺利得到了提升。 现在,她着实松了口气,娘说的对,只要她能够提升,就不担心失去原本的地位,或许,还能获得更多的东西。 就在她暗自得意之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侯爷,小的有事禀报。” “进来吧。”上官霂渊沉声回应。 那小厮走了进来,对着上官霂渊恭敬的说道:“侯爷,二小姐刚才出门了。” “知道了,下去吧。”上官霂渊挥了挥手。上官嫣然这几日,时常外出,他都知晓,只是不知她去了哪里。 然而,他也不想知道她的去向,一个不成器不听话的女儿,看了就心烦! 等到小厮退出门外,上官雨柔立刻凑上前去:“爹,二妹也实在是不识大体,那日在皇宫之中,也敢如此放肆,真是给爹您添乱。” “算了,不提她了。”这个时候,上官霂渊可不想说这种扫兴的事情,“雨柔,你的好消息说完了,接下来,爹也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 说着,便将适才翻看的书信,交到了上官雨柔的手上。 上官雨柔细细一看,脸上顿时放出光彩。 这书信是她的堂姐上官恒姬写来的。 信中提到,明日午后,她便到达明州城。 而上官雨柔之所以会如此高兴,是因为上官恒姬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 今年不过十六,就已踏入了武君阶段,修为提升之快,在家族近百年来的第一人。 这些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是苍穹学院的弟子。 苍穹学院,是云启国第一大学院,资源丰厚,是众人向往之地,就连皇族都要礼让三分。 而踏入了这座学院的上官恒姬,便成为了家族中的骄傲,就连上官雨柔也是心生折服。 上官雨柔欣喜之余,倒也生出些疑惑:“爹,那堂姐过来所为何事?” 是啊,她怎么会突然来到皇城?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学院修炼吗? 上官霂渊笑着说道:“这才是爹要说的喜事。 你堂姐这次是随她的老师同来的,而她的老师,便是这次排位赛的考官之一。 雨柔,你说,这算不算一桩喜事?” 上官雨柔闻言,双眸顿时一亮:“爹说的没错!” 她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好机会,通过堂姐的这层关系,她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苍穹学院的老师,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想到此处,上官雨柔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己,暗自攥紧双拳,那个小贱人,当上了冥王妃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而她,若是有了苍穹学院作为靠山,还用着顾忌这些吗! 就在她心头盘算的时候,上官嫣然已经出了城。 等到四下无人之时,她便彻底放开了身法。 好似翱翔天际的飞鸟,在山间穿梭,如履平地。 很快,一座透着苍茫气息的丛林,便展现在眼前。 这便是盘踞在千嶂山脉深处的万兽森林。 里面有着令人垂涎的异宝,也有着令人胆颤的凶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斩杀银蟒 上官嫣然踏着一地枯叶,缓缓走入林中。 她的行走方向,是外围以北。 那里,便是银背蟒出没的区域。 昨夜,通过地图,她已经将这些情形尽数摸透。 一路走去,倒也见着了不少佣兵模样的人,个个都是虎背熊腰。 但凡看到她,都会投以惊异的目光。 甚至,还有个别佣兵,以为她走错了方向,好心的上前指路。 对于这些,上官嫣然都回以感谢的微笑,再继续朝着目的地掠去。 正午临近,当眼前的植被愈发茂盛,脚下的山路愈发陡峭,她知道,目的地就要到了。 北面的山势,险峻阴冷,是银背蟒喜好的生存环境。 不过,由于森林覆盖面太广,光这片区域,徒步行走的话,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走完,所以,要碰上猎物,也讲究运气。 上官嫣然放缓脚步,不漏过任何的踪迹,一个时辰后,也是毫无收获。 正好,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她便打算喝口水,稍作休息。 就在她走上前,刚要俯身,却听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极其微弱,若不是她的五感比之前有所超越,也是难以发现。 上官嫣然立刻纵身一跃,贴在了一处山石之后。 透过密密麻麻的草丛,她看到一条足有两米多长的巨蟒,正在不远处缓缓蠕动。 全身漆黑,背部则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鳞片,和悬赏任务上的图形,一模一样。 银背蟒! 上官嫣然不由一阵惊喜,立时手腕一翻,一把匕首,从掌中飞出,直扑它的右眼。 巨蟒看似笨重,却有着极度敏锐的感官,察觉到空气中的波动,立刻做出了反应。 但见它猛地移开头部,避过锋芒,随即巨口一张,一口粘液,如离弦之箭,喷了出去。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眼,那溅到粘液的匕首,在瞬间,便被腐蚀成了焦黑一片。 看来,这魔兽最令人忌惮的地方,便是在这毒液之上! 与此同时,那银背蟒已经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 上官嫣然当机立断,一跃而起,如大鹏展翅,直接掠过那巨蟒的头颅。 不见了面前的猎物,巨蟒正在惊疑之间,却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冲来,它立刻扭动身躯,想要避开,却发现那力量浑厚的让它无法动弹。 轰! 就听一声爆响,那蟒蛇的背部,赫然被劲风削去了大片银鳞,痛得它满地打滚,碗大的蛇身,疯狂的朝着四下抽打。 而此时,上官嫣然早就跃至一旁的古木之上,见此情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二级魔兽,的确没有那么好对付。 就算适才被她的灵力压制,却依旧凭借着那一股残暴血性,闪过了要害,否则,就不仅仅是削去那些鳞片这么容易了。 好在这鳞片被削,对它的打击十分沉重。 接下来,就该她做收尾工作了。 她抽出了一把利刃,猛地朝下掷去。 噗! 尖刀精准无比的刺入了蟒蛇的心脏,瞬间便让它咽了气息。 上官嫣然一跃而下,无声无息的落在了草地之上,提出匕首,一颗白色的晶核,随之滚落而出,虽然四周都是血迹,但是这晶核却丝毫不染,隐约间,流动着淡淡光晕。 她刚拿在手上,正打算放好,突然间停下了动作。 猛地一个旋身,对着背后密林处冷喝一声:“看够了吗?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未来的王妃 话音还未落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从树影下显现而出。 上官嫣然睁大了双眸,斑驳的金光,洒在来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张深邃俊美的容颜。 让人一见,便难以忘怀。 是他! 溟北寒看着少女诧异的神情,薄唇轻勾:“小丫头,一日不见,又有了长进。” 上官嫣然沉了沉心,淡淡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相信,这必定不是偶遇。 “这话,应该问你才对。”溟北寒指了指一旁的蟒蛇,“看来,我的小王妃,很缺钱,是不是。”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对方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她毫不意外,他的确有掌控她行踪的实力:“那又怎么样,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赚钱,有何不可?” 话音落下,上官嫣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近在咫尺,低哑的声音,摄人心魂:“不怕危险吗?” “若是在危险面前止步,又怎么能强大?”上官嫣然非常坦然的对上那双幽深如夜的眼眸。 溟北寒眸光微沉:“世人皆想强大,可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 上官嫣然听得出他的意思,当下淡淡一笑:“或许,是我的微不足道,让你无法相信我所做的决定。 但是,这都改变不了将要发生的事实。 为了我自己…… 为了我的家人,还有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走完这条路。” 这寥寥数语,让溟北寒冰冷的俊颜上,闪过了一丝波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女细腻的脸庞,这个小丫头的心真的很大,大的可以冲破云霄,揽下星辰。 然而,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这才是他的女人,该有这样的气魄。 上官嫣然并不知道他心中的念头,只是感觉到一股冷香,在鼻息间回绕。 距离,好像愈发的贴近了,不由得,她的心头警铃大作。 这似乎比遇到任何凶险,都要让她紧张,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刻,便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你,想做什么?”上官嫣然下意识的便要挣脱。 溟北寒却不发一言,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慢慢描画。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感知着他行笔的痕迹,喃喃开口:“溟北寒……” 原来,是这男人的名字。 “叫我阿寒即可。” 既然是他的女人,自然要用这样的称呼。 上官嫣然却是心头一悸,她能感觉到气氛之中的微妙变化。 然而,她不想去探究,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话题:“多谢你上次给我的功法,当真是非同一般。” “已经开始练了?”溟北寒一挑眉。 上官嫣然点点头:“就是不知道,给我的理由是什么?” 她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却见溟北寒神情淡然的说道:“这本就是给未来王妃准备的。” 上官嫣然闻言,嘴角不禁有些抽搐,这就算是回答? 但是她总感觉这个人的身体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就是摸不透…… 【今天的更新结束了,咩卡卡蟹蟹大家和推荐票,爱你们,么么扎哦】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猪拱了 好吧,也只有他能够将这种奇怪的理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腹诽还没有结束,突然间,一声嘶吼,猛地从远处传来。 上官嫣然眸光一亮,听音辨位,那边也应该是二级魔兽活动的区域。 “想过去看看?”耳畔传来了溟北寒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正待有所动作,却觉腰际一紧,竟被那男人揽入了怀中。 紧接着,原本立于草丛之上的二人,便瞬间消失了踪影。 耳边,但觉风声呼啸,脚下,是苍穹丛林。 这就是御气而行? 上官嫣然眯起双眸,她知道,修为到一定的境界,便可以凝聚真气,化为实质。 现在,倒是亲眼见识到了。 这个男人的修为,到底有多深? “等到你够强的那一天,就会知道。”上官嫣然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探知,淡淡的说道。 (某卡:让你逼逼,这逼装的爽吧,踏马嘞后面老娘让你痛不欲生,让你再装……) 上官嫣然抬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眸光骤亮。 (咩卡卡:完了,我闺女被猪啃了。) 会的,她不仅会强大,而且,还会变得和他一样的强大! 心念翻转间,人已缓缓落在一片密林间,透过面前交错繁茂的枝叶,她看到了前方的开阔地上,正蹲伏着一头半人多高的魔兽。 全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似狮非狮,一双绿瞳,满口利牙。 “二级魔兽碧眼黑狮,应该是已经成年期了。”此时,耳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那喷在脖颈间的清冷气息,让她微微一颤。 嗷! 就在这时,那魔兽又再度发出了一声咆哮,上官嫣然立刻收敛心神,举目看去,这时,她才注意到,在茂密草丛中,似乎还有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由于四肢过于短小,浑身又被长长的毛发覆盖,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雪球在地上滚动,而且,似乎对面前的危机,毫不在意。 黑狮观察了片刻,发现对方并不存在刚才所感知的威胁,便迫不及待的张开了血盆大口。 上官嫣然见状,虽然心下不忍,但是,这生物链弱肉强食的原则,她也没办法过多的干涉。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却令她一怔。 那原本慢慢爬动的小兽,突然停了下来,一道金色的光,瞬间从身上迸射而出。 光芒如有实质般,刺入黑狮的眼中。 黑狮一个不防,只觉双目刺痛,立刻朝后跌去。 嗷的一声怒吼,待到站稳之后,它又不甘心的继续扑去。 小兽立刻就地一滚,避开袭击。 黑狮横冲直撞,却依旧抓不住对方,让它愈发狂躁起来。 然而,上官嫣然看得分明,那小兽在几下躲避之后,行动开始变得愈发迟缓。 她凝眸再看,突然发现,在它毛发覆盖之下的后肢处,竟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血迹,兀自流淌,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之中。 就在小兽又一次迎上了黑狮的尖牙,发出的金光已经变得微乎其微。 当森冷的光,即将刺入它的身体,上官嫣然已一掌挥出,一道劲气,瞬间扑了出去。 那黑狮措不及防,顿时被轰去一丛毛发。 吼! 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它迅速转过身,朝着那片树影看去,然而,下一刻,所有的气焰,瞬间消散。 林中,缓步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冰冷强势的气息,映入了它的绿瞳之中。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美男撩不动 黑狮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并慢慢的往后退去。 上官嫣然看着这场面,倒是有几分诧异。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魔兽,怎么在见到这男人后,就没了该有的气势? 不仅如此,还马上调转身形,丢下猎物,慌不择路的朝着灌木丛中一头窜去。 “它好像很怕你?” 上官嫣然说出了这个事实,难道就是因为他的修为高? “丫头,你没听说过,我是召唤师吗?” 溟北寒淡然的说道。最让黑狮惊慌的,是被降服。 这对于狂傲的魔兽来说,恐怕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召唤师? 上官嫣然不由心头一震。 她曾经听夜云煌提起过,在苍穹大陆之上,还有一种职业,和炼药师一样尊贵和少有,那便是召唤师。 不仅要武道超群,还必须拥有强悍的精神力,并且精通契约术。 有了这些,才能够降服那些凶残的魔兽,化为己用,然而,万一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有可能遭到魔兽的反噬,送了性命。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若是有钱有资源,最多是养一些低阶魔兽作为兽宠,就像皇宫之中的那位朝阳公主,那所谓的契约兽,不过是说来好听,交过手便知道,实则只是磨去了野性的宠物罢了。 没想到,这男人还会是召唤师? 真逆天! 溟北寒看着她蹙眉的神情,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没什么好惊讶的,若是你愿意,也能学。” “我也可以?”上官嫣然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怎么?没有信心?” “信心?我最不缺的就是它!”上官嫣然朝他微微一笑,眉眼间,溢满了张扬。 此时,就听一声吱吱的叫声,传入耳中。 上官嫣然低头看去,却是那小兽,迈着短小的四肢,爬到了她的面前。 从外表上来看,它倒是颇像一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奶猫。 只不过,一双金色的大竖瞳,让人感觉到,它的与众不同。 小家伙感受到她的关注,立刻侧过身,将受伤的部位展示在她的面前。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看样子,是要她帮忙疗伤? 好吧,适才见它那般顽强,她便不由生出怜悯之心,出手一救,既然如此,也不差这一回。 就在她打算查看下四周有没有合适的草药时,却听小家伙发出一声尖叫,原来,是被溟北寒抓在了手中。 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掌中的小兽,当那双金瞳映入眼中,溟北寒的心头已有定数。 小家伙被人捏在手里,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正打算挣扎,却在看到面前那人的时候,猛地吱了一声,迅速缩成了一团,好似非常害怕的样子。 上官嫣然在一旁看得分明,这小东西刚才面对那么大的一只凶兽,也没见如此惊慌,不由得唇角轻勾,将它接了过去:“冥王殿下,看来,怕你的,还真不少。” 溟北寒的神情依旧淡然:“无妨,只要你不怕我即可。” 其他的人或事,他又何必去在意。 上官嫣然斜了他一眼,本想趁机调侃,却依旧没有成功。 修为不如他,怎么连嘴皮子功夫都不行呢? 腹诽之间,溟北寒已将一个药瓶,放在了她的手上。 上官嫣然一看,有几分眼熟,好似就是之前在皇宫中服用过的。 “它是被加成过的武器所伤,轻易是无法自行愈合的。”溟北寒说出了那道伤口存在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金散 丹药当真是灵验无比,送进小家伙口中之后,不出片刻,那原本不断溢血的伤口,便迅速愈合。 上官嫣然啧啧称叹:“这丹药叫什么?品级必定很高吧。” “雪玉千金散,五品。”溟北寒言简意赅的话语,让上官嫣然头上落下了一滴汗。 好吧,出手真够阔绰的。 看出了上官嫣然心头的想法,溟北寒只是淡淡的说道:“它也值得用此丹药。” 这巴掌大的小东西,不是一般的魔兽。 只不过,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森林外围,还受了这样的伤? 就在此时,四周草木一阵响动,上官嫣然立刻警觉的看去,却见几道身影,从树影后跃了出来。 当先一人,是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手持铁弓,威风凛凛,一落地,便指着上官嫣然喝道:“放下它!”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凭什么?” 少年冷哼一声:“看到它身上的那道伤口吗?那是我打的!所以,这是我的猎物!” “我只知道,它现在在我的手上。”上官嫣然能感觉到,手上的小家伙,明显动了一下,更加朝着她的臂弯处缩去。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还了?”少年猛地一震手中的铁弓,面色阴冷的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还想来硬的?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他手中的铁弓,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煞气,恐怕不是凡物,想用这个来震慑她? “叶大哥,等等!”剑拔弩张之时,那少年身后,又转出一人。 上官嫣然眸光一闪,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绿衣的少女,依稀有几分面熟,仔细再看,不正是前不久在皇宫中遇到的那个自称白芷若的少女吗? 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然而,此时的她,没有了原先见过的嚣张跋扈,反而显得格外娴静。 叶永川一见她的出现,连忙开口说道:“芷若,你放心,这个小家伙,我一定会替你拿回来!” 然而,白芷若并未回应,却朝前盈盈的行了个礼,娇声说道:“安国公长女白芷若,叶太师之子叶永川,见过冥王殿下,先前若有不敬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叶永川一怔,再次抬头看去,原来,站在那少女身后,沉默不语的男子,便是冥王? 但见他依旧是一副漠然的态度,而白芷若却频频相顾,不由得面色铁青:“芷若,这猎物原本就是我打到的!不管对方是谁,我叶永川也要拿回来!” “算了,叶大哥,这位可是未来的冥王妃,看她也是挺喜欢这小家伙的,就当我送她吧。”白芷若立刻温婉的一笑。她早就看到了上官嫣然,也自然看到了她手上的小兽。 这头小兽,是她先前在林子里头发现的,看着可爱,就想抓回去做兽宠养。 而叶永川对自己一向有好感,立刻讨好的射出了一箭,正中小兽的脚踝。 没想到,这小东西非常灵活,就算受伤,依旧逃得飞快,好在一路上顺着血迹寻来,总算是给追到了。 却没想到,竟意外遇到了冥王和这个废物在一起,尽管心头嫉恨,然而,她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推波助澜的好机会。 叶永川是太师嫡子,而叶太师位高权重,她倒要看看,这废物该怎么应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连冥王都保不住她吧。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比试 上官嫣然听在耳中,心头冷笑,这女人想玩什么花招,她可明白得很。 果不其然,那白芷若原本就年少气盛,听到那略带委屈的声音,大脑更热,立马朝前扬起头,大声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胆,请冥王妃过上几招,谁赢了,这小兽就归谁!” 对于冥王,他多少还有些忌惮,所以,便自作聪明的将矛头指向了上官嫣然。 虽然有个王妃的名号,却是个废物,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上官嫣然如何看不透他的想法,不过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二世祖罢了,当下故作沉思的说道:“此话当真?” “当然!愿赌服输,若是我输了,它自然是归你!”叶永川傲慢的说道。其实在他心中,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同意下来罢了。 “呵呵,那到时候可别赖账啊!”上官嫣然慢条斯理的说道。 叶永川听她这般胜券在握的口气,心火更盛:“哼!恐怕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 说完,他便挥掌而上。 滚滚气浪,朝着上官嫣然当头罩去。 白芷若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叶永川这一掌,可不简单,起码聚集了五成的灵力。 意图很明显,想直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做得好!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这小贱人被打飞的惨状!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见上官嫣然站在原地,同时击出一掌,劲风相对,轰然作响。 被余波震到的两人,分别朝后退了一步。 白芷若的脸上,一片惊疑不定,怎么回事? 对方不是一个废物吗?竟然能和他对上一掌,还毫发无损? “怎么样,还打吗?”上官嫣然看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淡淡一笑。 叶永川立刻打起精神,说道:“当然,刚才不过是我让你一招罢了。” 上官嫣然知道他未使出全力,既然他还想继续,那她也自然奉陪! 当下,她身形一跃,在空中一个回旋,一记凌厉的侧踢,便朝着对方而去。 叶永川但觉劲风扑面,也不敢大意,当下举臂格挡,身形一侧,化去了这道攻势。 就听嘭的一声,近身攻击的威力,却也着实不小,双方缠斗之下,竟也看不出胜负。 叶永川却是心头大急,先前以为轻而易举的比试,不仅花费了半天的功夫,还消耗了不少气力,还是和对方不相上下。 关键是,身后还有白芷若在看,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允许任何差池! 想到此,他猛地一咬牙,万般无奈之下,竟将一身灵气,迅速聚集。 “风雷掌!” 那是叶家的独门掌法,加上他十成的灵力,威力着实惊人。 上官嫣然双眸微眯,看得出,对方已经拿出了最后的绝招,而她,等得也就是这一刻! 体内的灵气,爆涌而起,瞬间聚集在手臂之上,一拳迎上对方的掌风。 轰! 空气中,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 涌动的气流,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在场众人只觉得心头一窒,纷纷后退。 狂风之中,唯有溟北寒的身影,屹立不动,甚至,连衣袍都未曾拂起。 然而,他的唇角却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果然,不需要他的出手,他的女人,也不会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嫁祸源头 叶永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就这样被抵挡。 不仅如此,胸口翻涌的气血,在告诉他,这场比试的结果。 “你输了。” 传入耳中的三个字,好似平地惊雷,震得叶永川都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废物? “算了,叶大哥,给她吧。”白芷若也立刻走上前,“身外之物罢了,下次,你再替我抓一只吧。” 那叶永川面色铁青,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间,抡起手上的铁弓,朝着岩石上的小兽一箭射去。 这一箭,端得是虎虎生风,劲道威猛。 无耻小人! 上官嫣然眸光骤冷,正要出手,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溟北寒袖袍翻飞,已经将那射出的羽箭震得粉碎,余波未止,朝着叶永川卷去。 但见叶永川的身影好似离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往后跌去,直直的撞在树干之上。 咔嚓! 树干被巨大的冲力,拦腰截断。 众人的心头都是颤栗不止,白芷若先是回过了神,急忙命人去看,却见叶永川已倒在了灌木从中,一身是血,不省人事。 等到随从们将他扶出灌木丛,白芷若扭头再看,眼前已是空无一人。 不由得,心头又惊又怕,叶永川是陪着她出来的,现在,发生了这事,她回去该如何向叶府交代? 心念一转,眸中便掠过一道阴狠的光。 无妨,要担心的,恐怕并不是她! 她只需要将这些事情,都推到这个废物的身上即可。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才算安了下来,立刻招呼随从们,扶起叶永川,朝外而去。 …… 广袤的森林深处。 一道几不可见的微光从上空划过。 随即,两道人影,便缓缓显现在一处山涧之前。 当上官嫣然从瞬移之中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草色青青。 不远处,一条白练般的瀑布,从数十米的山崖上悬挂而下。 湍急的水流,汇入宽阔的深潭。 轰鸣声,震耳欲聋。 左右两边,姹紫嫣红,芳草遍地。 乍一见,好似人间仙境,令人浑然忘我。 这是什么地方? 耳边,溟北寒的声音,缓缓传来:“这里,靠近万兽森林的中央。” 上官嫣然怔了一下,她自然知道,森林深处,遍布着各种高等级的魔兽,是个可怕至极的地方,但是,却想不到,还会有这般如诗如画的景象。 不过,他又为何突然带她来此?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怀中的小家伙已经发出了吱吱的几下叫唤,随后,便跳在了地上。 上官嫣然见它灵活的在四处转悠,显得相当放松,不由心中一动,开口说道:“难不成,这小家伙便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溟北寒点点头,说道:“看来,顺着它的气息来到此处,倒也没有找错。” 上官嫣然吃惊不小,这小家伙看起来不过巴掌点大,除了能发出金光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足以震撼的能力,竟然可以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 它到底是什么种类的魔兽? 疑惑之间,那正在四处转悠的小家伙,突然又跳了过来,小爪子一伸,便拽上了上官嫣然的裙角,使劲往前拖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麒麟兽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看起来,这小家伙是想让她跟着它走? 而溟北寒已经拉起了她的手:“走吧。” 上官嫣然也不挣脱,反正也挣脱不了,任凭那掌中的微凉,漫过心神。 那个小家伙在前面走得很快,熟门熟路的绕过山涧,来到一处山岩下才停下。 上官嫣然抬头看去,但见那岩壁上,爬满青藤,在密密麻麻的枝条下,一个狭小的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仅仅是站在外面,她就能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朝外涌动。 “想不想进去看看?”此时,溟北寒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这句话,倒是颇让上官嫣然意外,他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当然!”不去多想,她立刻回应道。 “好。”溟北寒拉着她的手,正要继续前行,却又停下说了一句,“有我在,无妨。” 有我在,无妨…… 这话,听在耳中,让上官嫣然微微一怔。 尽管不想去在意,却还是感觉到,心头莫名的一热。 山洞内,更是阴冷潮湿,然而,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黑暗。 上官嫣然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却发现,四面的石壁内,嵌着些闪着蓝光的萤石。 “吱吱!” 就听小家伙突然叫唤了两下,脚下的路,也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变得宽敞起来。 上官嫣然看到,面前的洞穴之中,趴着一头身躯庞大的赤色魔兽。 尽管乍一见下,有些震惊,然而,仔细再看,便发现那魔兽耷拉着脑袋,紧闭着双眼,显得毫无精神。 稍微探知之后,便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极其微弱。 那小家伙此时此刻,正趴在它的面前,低低的叫唤了几下,那魔兽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暗淡的山洞,瞬间便被它的眸光所照亮。 “这是六级魔兽麒麟兽,已有三百多年的寿命,现在进入衰退期,恐怕时日无多了。”溟北寒缓缓说道。 六级魔兽? 上官嫣然有些咋舌,看来,面前这头衰弱的巨兽,也曾非常强悍过。 就在这时,却见那小家伙一张嘴,口中,便掉出了一株细细的小草。 这小草上泛着一层幽光。 它举起小爪子,拿起小草,送到了巨兽的面前。 那巨兽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却发出低低的呜咽,并没有张口,相反,抬起前肢,将它轻轻往外一推。 那小家伙不由自主的便朝外翻滚了两下,落在了上官嫣然的脚边。 此时此刻,却见溟北寒朝前一步,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光,便从掌心泛出,瞬间,便笼罩在那头巨兽的身上。 那巨兽被光芒笼罩,竟然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双眸更为发亮,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上官嫣然能够感觉到,溟北寒似乎在和它沟通些什么。 很快,她便听到了答案。 “这巨兽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让这小家伙尽快离开。” 溟北寒收回了精神力。 上官嫣然也心头了然,看来,这个小家伙之所以会离开这里,便是以为这巨兽生了病,想要采集草药给它治疗吧。 只可惜,就算再神奇的灵草,也已经挽回不了它枯竭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纳戒 嘭! 此时,巨兽已支撑不住,再度倒在了地上。 生命的迹象,正缓缓流逝。 小家伙在不远处,缩成了一团,似乎不想去看这个场面。 它也能感觉到,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起,就陪在它身边的这个大家伙,即将要永远离开它了。 轰!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 一块块碎石,不断从洞穴顶部滚落。 上官嫣然立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随即,便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走!洞穴要塌了!” 溟北寒说完这话,一个瞬移,便带着上官嫣然离开了山洞。 轰鸣声,不断在身后响起,等到上官嫣然站在了草地之上,回头去看,那山岩已经彻底崩塌,不复存在。 “这巨兽是在用最后的这点力量,埋葬自己的尸骨。” 听完溟北寒的话,上官嫣然不免有些唏嘘,看了看手掌上的小家伙,将它放到了地上:“加油,活下去。” 话音刚落,让她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小家伙竟然朝着她猛扑过来,一下子又冲入了她的臂弯之中。 它想做什么? 三根黑线,不由落在了上官嫣然的额头。 伸出手,拉扯了几下,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小爪子更是牢牢的拽住她的衣裳。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微微的颤动,心中不由一动。 不由开口说道:“小家伙,是不是想跟我走?” 这话一出口,那个小东西竟然立刻松开了爪子,凑到上官嫣然面前,点了点脑袋。 好吧,反正救也救了,也不差这一遭。 “对了,它到底是什么魔兽?”上官嫣然抬头问道。这个问题,她想知道很久了。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溟北寒薄唇轻勾,小丫头能这么轻易的就得到这个小家伙的认可,看来,倒也不能用运气来解释了。 卖关子! 上官嫣然瞥了他一眼,接着,忽觉掌心一凉,却见一枚指环,映入了眼中。 “先契约,随后把这个小东西放在里面。”溟北寒淡淡的说道。 上官嫣然看得出这是一枚纳戒又叫储物戒指。 纳戒也有等级之分。市面上较为多见的纳戒,只能存放死物。 而高级的纳戒,则能容纳生灵,由于数量很少,也就成了稀罕之物。 上官嫣然知道,拒绝了也没用,便依言而行。 当简单的滴血契约完成后,她就将小兽放进了纳戒之中。 同时,她惊奇的发现,空间之中,灵气相当的充沛,应该是非常利于生长。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回到了山脚下,芳草萋萋间,一辆马车,已停在了那里。 车前一个玄衣男子,看到他们凭空而现,不见丝毫惊讶。 恭敬的迎着他们上了车。 …… 永定候府。 府门外,依旧站着两个看门的守卫。 日光微醺,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间,一辆大气非凡的马车从街道旁缓缓行来,停在了台阶之下。 守卫们见状,连忙振作了精神,抬眼看去,却见车夫麻利的跳了下来,掀开帘子,弯着腰,恭敬地迎着一个少女缓缓走下。 这不是二小姐吗? 他们可都是看着她只身外出,怎么就坐着马车回来了呢? 上官嫣然自然能感觉到这些探寻的目光,面色平静的走上台阶。 刚踏进大门没走几步,就听一声大喝,突然冲入耳中。 “你这个废物,还有脸回来!” 上官嫣然抬起头,便看到了从小径处冲来的上官雨柔。 “上官雨柔,你还真是揭了伤疤忘了痛!”上官嫣然对她冷冷一笑。 上官雨柔傲慢的仰起脸:“父亲让你去一下前院大厅,有事找你!” 今天,这个贱人要倒霉了!她可急着看好戏!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嚣张长进 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上官嫣然就知道,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和她有关的事情,心下更为沉静,淡淡的丢出三个字:“知道了。” 说完,她便继续朝着墨荷阁走去。 上官雨柔且能容她轻易离开,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父亲的话,也敢这么敷衍?还不快去!” “滚开!”上官嫣然冷冷的盯着她。 这女人果然是欠收拾,才没几天,又不太平了! “你说什么?!”上官雨柔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一挥手,身后的几个护卫,立刻一拥而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上官嫣然已是一掌挥出。 劲气激荡,那几人毫无招架之力,顿时被轰退了数步,个个心头惊异,不敢再轻举妄动。 上官雨柔也愣住了。 几天不见,这废物的功力怎么会有如此巨变? 她不甘心的攥紧拳头,踏上一步:“小贱人,你竟然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当真是忤逆至极,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来收拾收拾你!” 一边说着,她已经悄然的运转起丹田之中的灵气,她就不信,以她现在的武师之力,会斗不过这个废物? “好啊,那我就奉陪到底!”上官嫣然看得出对方的修为比过去有了长进,难怪又嚣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高喝,从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却见上官霂渊正匆匆走来。 她不由冷笑一声,这侯府里的消息传得还真快。 上官霂渊几个踏步,便已来到近前,面色冷淡的说道:“什么事情,在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上官雨柔看到父亲来了,似乎也觉得适才鲁莽了些,连忙开口解释:“爹,二妹犯了这么大的错,还不肯去见您,雨柔也是气不过才要动手。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此时,上官霂渊也已经开口:“嫣然,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为父也想听听你的解释。” “什么解释?”上官嫣然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假正经的男人。 上官霂渊沉声说道:“适才叶太师派人到府上告状,说是你打伤了他的儿子,一定要为父给个说法。” “哦?父亲大人可信这样的事情?”上官嫣然淡淡一笑。 “为父当然不信!”上官霂渊挺直了腰板,“只不过,那来人说,当时,国公府的白大小姐也在场。 说是因为你抢了叶公子的猎物,才造成他受伤。有了她出面作证,叶太师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当下明白了一切。 那白芷若当真是好手段,竟然倒打一耙! 只可惜,这番算计,最终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此时,上官霂渊又继续说道:“嫣然,若是真的没有这回事,那就和为父一同去太师府解释一下,也好让他们都闭嘴。 若是真的有这回事,也正好认个错,你放心,为父必定护你周全。” 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语。 摆明了,认定此事,就是她的错。 上官嫣然心头嗤笑一声,面上依旧淡然:“这就不劳烦父亲大人了。若是真如白大小姐所说的那样,就请他们直接来找我,我定当奉陪到底!”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养不起 看着上官嫣然离开的背影,上官雨柔怒火中烧,想要上前,立刻又被上官霂渊拦下。 “爹,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她简直无法置信。 “现在,还不是对她动手的时候!你也要好自为之,不要轻举妄动!”上官霂渊的脸上满是阴沉,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袖子一挥,便已然离去。 原地,只剩下上官雨柔在那儿银牙直咬,恨恨不已! 回到墨荷阁之后,上官嫣然便从纳戒中取出了小家伙。 毛茸茸的小家伙,左右张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相反,上蹿下跳,好似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直到上官嫣然换了一身衣服,从里屋走出来,才看到它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 上官嫣然看着它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不由轻笑一下,便让屋外的绿荧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嗷嗷嗷,她好想自己做的烤肉昂(#?Д?) 但是,踏马嘞,悲催的上官嫣然发现,她做烤肉的记忆已经被系统抹杀掉了,现在就只剩模模糊糊的记忆了。 …… 绿荧还以为小姐肚子饿了,立刻朝着后院走去。 那边有夫人特别弄的一个小灶,专门蒸些自己做的点心。 当绿荧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走到游廊上,却听身边传来了一个糯糯的声音:“大姐姐,你家小姐在吗?” 她低下头一看,竟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可人,一身翠绿裙衫,料子也是说不出的柔软华贵,看起来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然而,绿荧也同时一怔,这四下,除了她之外,并无他人。 那么,这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心里有些发毛。 “大姐姐?”玉岐见对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赶忙拉了下她的衣角,她当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现的有些诡异。 “哦,在,在,小姑娘,你找她做什么?”绿荧回过神,立刻问道。 玉岐软声软气的回道:“我是冥王府来的,找她有事。” 绿荧一听这话,立刻将刚才的惊疑都丢在了脑后,连忙领她走进小姐的房间。 “玉岐见过王妃!”一见到屋内的少女,玉岐立刻行了礼。 “你是?”上官嫣然一怔,她能感觉到,这小女孩似乎并不普通。 “我是冥王殿下派来给您送东西的。”说着,玉岐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袋子,双手奉上。 上官嫣然打开了袋子一看,但见里面放满了数十块淡蓝色的晶石,不觉有些诧异。 “殿下说,这小东西若是吃蓝晶石的话,成长会更好一些,所以让我送了过来。”玉岐解释道。 上官嫣然看了看那个小家伙,但见它已是精神抖擞的站起了身,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些晶石。 上官嫣然拿起一块送到了它的面前,小家伙立刻一口咬住,嘎吱嘎吱嚼了几下之后,便轻轻松松的咽了下去,吃完之后,立马仰天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上官嫣然发出一声感慨,这小东西,她养得起吗? 她只知道,晶石似乎可用来炼器加成,然而,不同色泽的晶石,用处也不尽相同,对此,她也是一知半解。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默默的为自己的钱袋哭泣了。 此时,云起似乎是看出她的心事,善解人意的说道:“王妃不必担心,冥王府里面的晶石多得是呢。” 上官嫣然想了想,虽然不想欠他太多人情,不过目前来看,也只好如此了,大不了以后还他便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小厮 玉岐又说道:“对了,殿下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王妃。” “什么话?” “殿下说,他不能随时来陪伴王妃,还望王妃不要太过挂念。” 上官嫣然脸一黑,突然间想赖账了:“咳,知道了。” “王妃客气了,玉岐告辞。”玉岐一边朝外走去,一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盘桂花糕。 她一路上走来的时候,便已经暗中瞄上了这盘点心。 那色泽,那香气,绝对不比王府里头的差啊。 她心头感慨之时,却听耳边传来了说话声。 “绿荧,把那盘桂花糕包好了,给玉岐姑娘带回去。” “是。” 玉岐还在愣神之时,绿荧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桂花糕打包完毕,送到了她的手中。 “谢谢王妃!”玉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就在这时,却听窗外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的响动。 随即,一个低低的男声,传了进来:“玉岐姑娘,人就在这里,如何处置?” 玉岐冷冷的说道:“带进来,让王妃发落。”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便携着一人,从窗外而入。 “属下见过王妃!”那黑影一落地,对着上官嫣然倒头就拜。 “怎么回事?”上官嫣然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衣男人,只见他的面目都是被黑布遮挡,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而他的脚边,则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厮。 玉岐开口说道:“王妃,玉岐刚进来的时候,便发现,院子里头,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墙根旁边,便让暗卫在外埋伏,见机行事。” 那暗卫点点头,接着说道:“是的,属下看到此人正要朝着窗边贴近,便立刻动手。” 上官嫣然自然知道,上官霂渊安排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过,竟然猖狂到敢到她的屋子外偷听,是她始料未及的。 看来,今天不好好做做规矩,真当她是吃素的了。 她眸光闪动,心头便有了计较。 此时,前院里头已经掌了灯。 明晃晃的灯火,将亭台楼阁都映照的如同白昼。 几个丫鬟,来回穿梭在花厅的台阶之上,将菜肴一一布上。 厅堂之内,其乐融融,不时传出少女甜美的笑声。 突然间,就听嘭的一声。 一道黑影,从外而入,重重的砸在了青石砖上。 上官霂渊猛地一愣,低头去看,竟然是那个他派去墨荷阁的小厮! 此时此刻,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上官霂渊蓦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然而,还没等那个小厮开口,一个清亮的声音,便从厅外传了进来。 “父亲大人,您说,这种狗奴才该当何罪?” 随着说话声,上官嫣然已经缓步入内,面色沉静的看着堂上的这个男人。 “嫣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否和为父说一下?”上官霂渊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好似能洞悉一切,犀利的让他竟想要避开。 “父亲大人,这狗奴才适才在墨荷阁内偷听,被我当场发现。 本来我想直接处置了他,但是立刻想到,这侯府之中,还是父亲您当家作主,所以,就将他带到此处。” 上官霂渊看到这小厮出现的时候,已然明白他的行踪必定败露,此时便立刻大喝一声:“真是个不懂规矩的狗奴才!来人!给本侯拉出去等候发落!” 话音刚落,几个护卫立刻一拥而上,就要将小厮推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杀一儆百 上官嫣然见此情形,心头冷笑,不紧不慢的说道:“等等,父亲大人,我话还没说完,你为何这么着急?” 上官霂渊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怒气:“说!” “这小厮还告诉我,他这么做,都是您的授意,不知是否有此事?”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上官雨柔蓦地一下站起身,尖声叫道:“小贱人,你怎么敢如此信口雌黄的污蔑父亲!” 上官嫣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上官雨柔,你激动什么?我若是相信这小厮的话,就不会过来询问父亲大人了。” “一个下人的话,且能当真……”上官霂渊沉声说道。 口说无凭的事情,还能如何? “那不就成了!我就说,这肯定不会是父亲的主意。”上官嫣然笑的格外开怀。 “不过,这狗奴才竟然敢往父亲身上泼脏水,那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今天不好好处置一番,日后有其他奴才有样学样的,且不是要败坏了整个侯府的名声。 现在,我的事,暂且都放下,父亲大人,为了您和侯府,您也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啊!” “那么,你待如何?”被顶在杠头上的感觉,让上官霂渊心头非常不爽,然而,他却不得不询问上官嫣然的意思。 “杀一儆百!” 上官嫣然一字一顿说出这话,厅堂之上,一片寂静。 随即,小厮哭天抢地的叫声,立刻响起:“二小姐,二小姐饶命啊!这事,真的和小的无关啊!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都不敢擅自去做这种事情啊!”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明白,这幕后主使,会是谁。 上官嫣然的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其实,她根本就没问过这小厮,是谁指使他前来监视的。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自己说出来的。 上官霂渊那张老脸,一片铁青,若是过去,他根本无需理会这二女儿的任何言论,而现在,他却做不到这点。 挣扎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此事,就看在为父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上官嫣然皱着眉头,一副非常不情愿的样子:“既然是父亲大人出面求情,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你们还不快点把他带下去!”上官霂渊一听这话,连忙对两旁护卫呵斥道。 然而,上官嫣然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别急,我现在对这里的下人都不太敢相信了,所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这帮奴才玩什么花招,谁又知道呢?所以,还是在堂上直接处置了才好。” 上官霂渊咬咬牙,忍下心头的恶气,说道:“来人,上家法!” 拿着棍棒而来的下人,也不敢手下留情,一顿打之后,那小厮也就去了半条命,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左右两边站着的下人,见此情形,都是一阵心惊。 他们心惊的是,高高在上的侯爷,竟然都无法拒绝二小姐的决定? 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更是要夹紧尾巴才是。 站在一旁,将众人脸上的神情,默默收入眼底之后,上官嫣然知道,她也该退场了。 她要的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小厮死不死,都不是重点了。 拍了拍手,她开口说道:“多谢父亲大人,为女儿出这口气。就不叨扰各位了。” 话音落下,人已翩然远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上官霂渊咣的一声,掀翻了一桌的佳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佣兵公会 “老爷,您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柳姨娘连忙过来柔声安慰,看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官霂渊竟会做出这种举动。 她知道,他对上官嫣然已经放弃了,这种情况,自然是她乐意见到的。 上官霂渊看了看她,沉下气,缓缓说道:“从今天开始,墨荷阁里头安排的一切下人,都不准随意行走,否则,严惩不贷!” 底下齐刷刷的回应:“是!” 嘭! 上官雨柔一踏进自己的房间,便将桌上的茶具,都扫在了地上。 后面紧跟而来的柳姨娘,一见这架势,当下就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小祖宗,你这是做什么,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气坏了啊!” 她忙不迭的拦下上官雨柔,将她拉到了软榻旁,坐了下来,并让丫鬟赶快去沏茶。 “娘,那小贱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三番五次的为所欲为,父亲却又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上官雨柔咬牙切齿的说道。 “雨柔,先别气,其实这小贱人不过就是仗着有冥王撑腰罢了,没多大能耐。”柳姨娘宽慰着女儿。 “娘,我看不见得,恐怕过不了多久,这小贱人真的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上官嫣然那日益见长的身手,更让上官雨柔坐立不安。 柳姨娘自然看得出女儿的心事,不由眯起双眸,沉思半晌之后,拉起女儿的手,说道:“雨柔,你看,若是她没有了冥王的撑腰,本事再大,又能如何?还能翻出了这座侯府不成?” 上官雨柔点点头:“的确如此,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圣旨赐婚这回事,恐怕轻易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时,却听柳姨娘阴阴的笑了起来:“依为娘看,倒也不见得吧。”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上官雨柔立刻抬起头,凑了过去。 柳姨娘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最在乎的是什么?” 上官雨柔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一振:“娘,你的意思是……” 柳姨娘冷哼一声,美眸中划过阴狠的光,别怪她想出这样的计,怪只怪,这个小贱人挡了她和她女儿的路! …… 杀一儆百的效果非常明显。 一大清早,当上官嫣然从竹林中,修炼完毕,回到院子,便有了深深的体会。 那几个原本眼神飘忽的丫鬟,现在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 压下眼中的了然,上官嫣然和往日一样的走出院门:“冬梅,我出去下。” “是!”冬梅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多话? 就听一声轻笑,从耳边掠过,等到她再次小心翼翼的抬起眼,二小姐早就不知了去向。 而一处小巷内,却很快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正是从侯府而出的上官嫣然。 穿过巷子,一片广场便已在眼前,她径直走入了佣兵公会的大门。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找到了昨日去过的房间。 烈焰并不在场,但是不影响她上交任务。 看着她拿出了银背蟒的晶核,一声哀嚎,突然从众人之中传了出来。 上官嫣然抬头一看,却是那叫做月华的少女,正一脸哀伤的捧出一把钱币。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圣殿【1】 在她身边的几个少年,都是大手一摊,笑嘻嘻的说道:“月华,我就说吧,要相信团长的眼光。” “少说风凉话,愿赌服输,拿去!”月华朝着他们一瞪眼。 看着这个场面,上官嫣然便明白了,敢情自己是成了打赌的对象了? 她当下微微一笑:“这位姐姐,以后若是再拿我打赌的话,记得叫上我一起下注哦。” “嘿嘿,这个都是大家闹着玩的。”月华挠挠头,显得有些尴尬,“那个,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该不相信你。改日,我请你吃饭赔礼!”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不过你来请,我出钱。” 上官嫣然说着,对她举了举刚拿到手的赏金。 “好!”月华见她个性爽直,顿生好感,当下也不推辞,做完手头的事情,便一同出了大门。 两个人年龄相仿,一路上倒也不见生疏,说说笑笑的便来到了一栋酒楼外。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酒楼上下,已坐满了人。 小二见到又来了客人,立刻殷勤的迎了上去:“二位姑娘,楼下的位置都满了,只剩下楼上一间包房了。” “好,那就带我们过去。”上官嫣然立刻说道。拉上月华,便跟着小二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一声大喝响起:“小二,来个包间!” 小二转头看去,就见大堂外走进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后头还跟着三四个随从,他立马堆笑着迎上前去:“哟,这位客人,真不巧,最后一间包房,也给人订去了,要不,您再等等看?” 听了小二的话,中年男子立刻一抬手:“是不是被她们给定下了?那就让她们退了!” 小二连忙搓着手:“这个,这个不太好吧。” “这是十两,拿去,赏你的。”中年男人说完,身后一个随从便将一锭银子送到了小二面前。 随后,又对着上官嫣然说道:“也给你十两,立马给我出去。别耽误我们家少爷吃饭。” “你们家少爷吃饭,我们就不要吃饭了?”月华立刻嗤之以鼻。 中年男人打量着她,看到那一身特征明显的衣服,立刻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佣兵团的穷光蛋!且能和我们家少爷比。我们家少爷吃过饭之后,可是要去圣殿报名的!若是给耽误了时辰,你们可担当不起!” 圣殿报名?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倒是心头一动。依稀记得,那日堂上,柳姨娘似乎就提起过此事,上官霂渊也非常在意,看起来,这里面有些名堂。 就在这时,月华的爆脾气已经发了上来,当下就要冲上去理论,却听门口又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怎么样了,菜都上好了吗?” 随着说话声,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年,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但见他年纪不大,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却异常肥胖,肥肉堆在脸上,瞬间将眼睛挤成了细缝,一身上好的绸缎料子,包在他的身上,也黯然失色。 上官嫣然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咋舌,这可真有点像现代的那些营养过剩的肥胖儿童。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圣殿【2】 中年男人一见到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的回道:“少爷,这里出了些状况,给您耽误了。” “什么?不知道本少爷一会有要事吗?”少年一瞪眼,满脸的肥肉便抖了三下。 中年男人连忙一指楼梯口的两个少女:“就是她们,给钱都不肯让位置,害得少爷您都没办法吃饭。” “那就再给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少爷就不信,这顿午饭,本少爷会吃不成!” “放屁!”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冷斥传来,“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告诉你,这顿饭,老娘今天就吃定了!” 月华最看不惯这种仗着自己有钱,就横行霸道的人,当下就要冲出去,却被上官嫣然拦住了。 “今天这顿饭,是我请的,所以,这事,就由我来处理。”说完这话,她一个踏步,便来到了堂中。 “哟,小姑娘,你这是想打架?”那胖少爷倒是一愣,“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别被我这几个手下一拳打趴下了。” “我不和那些人打,那些人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上官嫣然微微一笑。 “哦?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这些人里头,也就你特别的有本事,所以,想和你过过招。” 这话说得,那个胖少爷顿时有些心花怒放。 正好,总是和身边的那些人过招,也着实腻味了,该是他显显身手的时候了。 “少爷,您一会不是还有要事吗?”中年男子连忙凑上前去,小声的说道。 既然是陪着少爷出来的,万一有些什么事,他也担待不起。 “担心什么,不过一两招的事情,耽误不了时间。”胖少爷屏退了中年男子,抡起拳头,就要上前。 “等等。”却听少女伸手一拦。 “怎么,怕了?” “怕倒是不怕,只是觉得,这架也不能白打,力气不能白出啊,你说是不是?” “什么意思?”胖少爷愣了一下。 “这样吧,谁输了,就包了这酒楼上下所有人的饭钱,如何?”上官嫣然唇角轻勾,既然张口闭口的提到钱,若是不让他出点血,还真的过意不去! “没问题!不光他们的,连你们的,也一起包!”胖少爷昂起头,口气张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然而,还没等他嘚瑟完,一个拳头已经逼近眼前。 那胖少爷一个心惊,好不容易躲过这一招,却也依旧被拳风擦到了脸颊。 顷刻间,整栋酒楼满是他杀猪般的叫声。 上官嫣然紧接着一个抬脚,便将这个发出噪音的家伙踹在了地上。 四周围的随从们,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将胖少爷搀扶起来。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少爷若有个闪失,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还好,看着少爷在随从们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除了脸上一块淤青外,倒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看起来神色有些恍惚,估计是被打懵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们家少爷,我要你好看!”中年男子指着上官嫣然叫道,然而,脚下却丝毫挪不出半步。 面前这少女,看上去柔弱,然而,那双眸子中,却透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凌厉。 他能感觉到,就算是他冲上去,似乎也只有找打的份。 “怎么,大少爷说话不算话?趴下来了,还不快付账!” 上官嫣然立刻开口喊道。这话,马上引起了大堂之上众人的响应。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圣殿测试【1】 “对啊,我们可就等着这位爷结账呢!” “对啊,别耍赖!” 一时间,酒楼上下,起哄声不断。 这声响,倒是让那胖少爷回过了神,捂着脸颊,带着哭腔的吼道:“还不快点掏钱!” 中年男子立马从怀里面掏出一个钱袋,朝着柜台上一放,逃一样的扶着少爷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月华不由发出一声嗤笑:“哈,就这点水平,还想参加圣殿排位赛?也不怕丢人现眼!” 上官嫣然不由接着问道:“月华,这圣殿排位赛到底有什么说法?” “这个啊,就是云启国每两年举办一次的大赛。”月华拉开了话匣子,“参加的人,要求年龄为十二到十四岁之间,武道等级限定在武君以下。若是能在排位赛中。 获得一定的名次,崭露头角,不仅能获得皇族青睐,有机会加官进爵,还有可能得到各大学院的入试资格,等于是一块上佳的敲门砖。” “原来如此。”上官嫣然沉思着点点头。 难怪上官霂渊那个老狐狸,会这么在意。 必定是想让上官雨柔通过这个途径,有所成就,光耀门楣。 “叶宁妹子,我看你身手不错,若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试试,能进入大学院的话,当真是前途无量啊!”月华说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憧憬。 在这里,每一个人都以强者为尊,而进入学院修炼,则是一条获得众多资源的捷径,这也是这场赛事最吸引人的地方。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看来,倒是很有必要去了解一下了。 问了月华报名点的位置,菜也上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吃完免费大餐后,月华便先赶回了佣兵公会。 临走时,还不忘告诉她,佣兵团最近正在接手一些团队任务,正要组织人手,烈焰团长今天外出,便是去召集人马的。 月华的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上官嫣然也可以同去,而且团队任务的报酬相当丰厚。 上官嫣然点头应下之后,便朝着报名点走去。 地方倒也不远,走过两条街,一座高高的门楼便出现在眼前。 门前,排了长龙般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男女。 看来,她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她观察了一下,门口贴着公告,写明要进去报名,必须经过里面的测试。 对于所谓的测试,上官嫣然也算是刻骨铭心了。 五岁那年的那场天赋测试,便将她的生活彻底颠覆。 就在她打算排队之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 “哟,我是不是眼花了,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冥王妃?” 上官嫣然一听这声音,好吧,老朋友了。 果不其然,回过头,便看到了白芷若那张阴沉的脸。 在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恐怕都是名门闺秀。 白芷若正耿耿于怀,这废物竟然能从那件事情中脱身,立刻便继续嘲讽:“难不成,也是来报名参赛的?” “呵呵,芷若你说的什么话,一个废物,连测试大厅的门,都进不去吧!” “哈哈!”旁边,又响起了几道嗤笑。 上官嫣然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没找她算账,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白大小姐,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本小姐是陪家弟来的。”白芷若说到这里,傲慢的昂起头,似乎颇为自豪。 “哦,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报名的呢。”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原来,也不过是在等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圣殿测试【2】 白芷若一听,火冒三丈,左右看去,对方不过一人,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别得意,你这个废物,就算进去也是丢人现眼!我劝你还是……” 这番讥讽的话语,还未说完,一个耳光,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啊!”一声尖叫,陡然在喧哗之中响起。 顿时吸引了四周人群的诸多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白芷若捂着红肿的脸颊,只觉得颜面无存,当下怒吼道:“上官嫣然,你竟然敢打我!我饶不了你!” 上官嫣然看着如疯狗般扑来的少女,不紧不慢的一脚踢出,正中对方的腹部。 整个过程,她没有运用一丝一毫的灵气,靠的是这段时间以来,通过体能训练得到的力量。 只是低阶武者的白芷若,又如何经得起? 当下,痛得她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保证,能打到你说不出话为止。”上官嫣然在一旁冷冷的开口。 此时,一同前来的几个少女,才刚刚缓过神,忙不迭的上前搀扶起白芷若,虽然都是一脸憎恨,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果然,只有挨揍了才太平! 上官嫣然看都不看这帮女人,正要继续去排队,门内,已经走出了一名守卫。 “好了,今天的测试号码已经发放完毕。大家请回吧,明日赶早。” 排队的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哀嚎。 “怎么这么快啊!” “是啊,不是说要发到五百号吗?怎么才过中午就没了呢?” “实话告诉你们,今日这里要接待苍穹学院来的老师,这可是大事,知道了不?” 这话说完,大家的牢骚,倒也都歇了大半。 谁不知道,那是云启国第一学院,那里面的老师,可得罪不起。 只得纷纷散去,大门前,只剩下白芷若等人。 就在她捂着脸,咬牙切齿之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威武少年,踏出大门,奔到了她的身边。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白烈空皱起眉头,看着陆白芷若那张红肿的脸颊。 “哼,还不是被那个废物给欺负了!”白芷若咬牙切齿的说道,然而,一开口,牵扯到伤处,更觉得火辣辣的疼,不由心中愈发气恼。 “废物?是谁?”白烈空皱起眉。 “还能有谁啊,上官府的那位二小姐呗。”旁边的少女立刻替白芷若回道。 白烈空立刻攥紧拳头,怒喝道:“竟然敢欺负我姐姐,我去找她算账!” “不用了。”白芷若恼怒归恼怒,但不是傻子,也毕竟见到过上官嫣然的手段,她已经能确定,这个废物今非昔比,或许是有了一番际遇,更或许,是从冥王那边得到了什么改善体质的丹药。 若是这样的话,倒是不能轻举妄动了,以免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大姐你就这样放过她?”白烈空愣了一下,这个倒不像是大姐的作风啊。 “当然不会。不过,若是她真的去参加比试,我看,那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白烈空立刻听出了大姐的意思,拍了拍胸脯,说道:“大姐,你放心!若是碰上我,我一定会要她好看!” 听到这话,白芷若的嘴角不由露出阴沉的笑。 就算她用了灵丹妙药,改变了体质,又能如何? 就她那可怜的天赋,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半药性 虽然没有报上名,不过上官嫣然倒是知道了这件事,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随后,她便去附近的药店转了转。 制作二品丹药的白木香,还没有着落,她要尽快买到手才行。 还好,运气不错,跑了几家药店之后,便陆陆续续的买到了一些零碎的白木香。 捂着空了一半的钱袋,上官嫣然也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了家中,进入空间之后,便进行固元丹的制作。 微微闭上双眸,脑海中便浮现出相应的丹方。 尽管如此,夜云煌还是给她演示了一遍。 “白木香的作用,主要是用于融合其他各种药材的药性,所以,成与不成,就看这最后一步。” 说完,白影一晃,一蓬白木香便已经投入了药鼎之中。 火焰大盛。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颗饱满无比的丹药,便落在了上官嫣然的掌中。 “好了,接下来,你自己试试。” 上官嫣然看着身边分配好的药材,沉静下心,屏去一切杂念,放空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瞬间,无数个红色的小光点,在她的指尖围绕,她知道,这是火元素。 而且,明显发现,这似乎比上一次出现的数量更加的多。 夜云煌也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不由感慨万千。 看起来,小丫头所能够操控的元素力,在不断的增长,速度,快的惊人啊。 尽管有了炼制一品丹药的经验,然而,上官嫣然的失败概率,却是有增无减。 正如夜云煌所说的,最后那一道的手法,火候要把握的相当精准,早一步,晚一步,都无法完成。 咬咬牙,看着仅剩的一蓬白木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做了个深呼吸,从头再来。 由于之前用的药鼎已经出现了裂口,她只能用上了新的,火焰徐徐燃起,投入的药材都在顷刻间化为了药汁,上官嫣然用尽所有的精神力,将那些药汁聚集在一起,就在融合的瞬间,她将白木香投了进去。 轰! 火焰升腾,白烟四溢。 上官嫣然险些被呛,刚想着肯定没戏之时,却见到药鼎之中,滚落出了一颗还算成形的丹药。 “师傅,你看这个……”上官嫣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托着那颗焦黑的丹药,举在了夜云煌面前。 “可以,能服用,但是效果只有一半。”夜云煌仔细感知了一下,缓缓说道。 “师傅真给面子。”上官嫣然咧嘴一笑。 “对了,上次你说起的那件事情,为师倒是有了些眉目。” “师傅果然厉害!”上官嫣然双眸一亮,当真是喜出望外。 “先别拍马屁,为师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和所见过的丹书,配出了一张相关的丹方。 其中的一些药材,并不常见,有的还是稀世难求,所以,不仅是人力财力,都或许会是一个无底洞,你可有这个准备?” “师傅,有希望,就是好的,不去试,又怎么会成功。”上官嫣然淡淡一笑。 “好!”夜云煌感觉到她的坚定,便将丹方列了出来。 上官嫣然将其中的药材一一记下,果然,好几种都是从未听闻过的。 看来,筹钱的任务,更加重了! 就在她刚刚退出空间之时,屋门忽然被敲响了,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小姐,李嬷嬷来了。” 她又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阴谋 上官嫣然走出房门,来到了正堂,便看到了那个满脸堆笑的老婆子。 “哎呦,二小姐,几日不见,您愈发出众了,让老奴都快认不出了。” 李嬷嬷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 上官嫣然抬眼看了看她:“怎么,李嬷嬷,又有人想请我?” 对于上官嫣然的戏谑,李嬷嬷回应的也是相当快:“二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大小姐让我来传个话,请您晚上一同去前院荷花池旁小聚。 说彼此都是一家人,别为了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依老奴看,肯定是大小姐想和您亲近亲近,尽释前嫌,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只是低低一笑:“若是别人来请,我必定不答应,你李嬷嬷来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哎呦,二小姐,您真是太抬举老奴了。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上官嫣然刚一点头,李嬷嬷立刻喜笑颜开,小跑步的离开了荷风苑,总算是把这事给办好了,若是不成,大小姐必定不给她好脸色。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嫣然眸中一片冰寒。 当她是三岁的孩子吗?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想耍什么花招,但是有一点,她非常清楚,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那上官雨柔也永远不会停下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不过,她倒也不急,急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她。 等到竹林之中的体能训练告一段落,夜色也已经降临了。 上官嫣然吃了些东西,便朝着前院走去。 刚走到荷花池旁,就听到了阵阵欢声笑语。 她瞥了眼过去,但见一旁的八角亭中,已经聚了不少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看来,今天这出戏唱的还挺大? “嫣然,你怎么才来啊,大姐都等急了!” 忽然,耳边传来上官雨柔欣喜的声音,紧接着,人已经来到了跟前,亲热的拉起了她的手,走进了亭子。 上官雨柔热络的指着亭子里头的人说道:“嫣然不要拘束,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友,今日特地请来一块喝茶小聚,也算人生一大乐事。” 上官嫣然淡淡的扫过一圈,这里头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华丽,想必都是些世家子弟。 等到她落座之后,上官雨柔便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嫣然,今日小聚,主要就是为了你我冰释前嫌,来,大姐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还望妹妹以后富贵之时不要忘了姐姐。” 说着,她便从石桌上拿起了茶杯,仰面一口喝了下去。 “好!”四周立刻响起了喝彩声。 “若是妹妹肯原谅姐姐,也喝下一杯清茶,姐姐方能安心。” 上官嫣然浅浅一笑,小脸上似乎带着几分羞涩:“大姐言重了,嫣然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大姐如此在意,当真是让嫣然感动万分。”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喝了这杯,从今往后,大家还是好姐妹。”上官雨柔生怕她不肯喝一般,急匆匆的接下口,又拿起了杯子,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上官嫣然看了看那杯清茶,又抬起头,面上却笑得更甜:“那嫣然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时机 看着上官嫣然喝下了那杯清茶,上官雨柔顿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连假装的笑脸,也瞬间松懈了下来:“来,大家快来吃点心……” 她招呼了一圈,又再次回过头时,却看到上官嫣然正依靠在柱子上,似乎有些无力。 “嫣然,你怎么了?”她立刻走上前,关切的询问。 “似乎有些头晕,还觉得很热。”上官嫣然缓缓说着身上的状况。 上官雨柔立刻皱起眉:“是不是受了风寒?要不早些回去吧。” 上官嫣然点点头,虚弱的站起了身,没走几步,就差点跌掉,所幸一旁闪出个丫鬟,将她稳稳扶住。 “小喜,送二小姐回房。”上官雨柔看着那个丫鬟,慢慢的说道。 小喜朝着自家主子点点头,便搀扶着上官嫣然走出了亭子。 待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之后,上官雨柔这才发出一声冷笑。 小贱人,有你好看! 那小喜扶着上官嫣然,快步来到了一片竹林间,忽然停下了脚步,轻声低唤:“二小姐,二小姐,醒醒……” 然而,任凭她怎么叫,上官嫣然都始终闭着双眼,两颊之间更是红得发烫。 见此情形,小喜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时机到了! 随即,她便将上官嫣然扶到了一间柴房之内,又再次唤了她两声,依旧不见任何反应,这才放心的离去。 不多时,就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道黑影,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 微弱的月光,映出了一个样貌猥琐的中年男人,待他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少女,顿时两眼放光。 在清辉照耀之下,少女仿佛白瓷般的肌肤,愈发勾人。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般好事,男人按耐不住心头的雀跃,立刻朝着少女扑去,然而,还没等他来到近前,一只手却已卡上了他的脖子。 黑暗之中,他赫然看到了一双如夜色般沉寂的眼睛。 那男人心下惊惧万分,双腿不断打颤,想要挣扎,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被掐住的喉咙,已经逐渐丧失了呼吸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要死还是要活?” 男人只觉得脖子处的力道一松,慌忙表态:“活,要活,饶命啊!” 上官嫣然的眸中一片冰寒。 她喝下的那杯清茶中,放了迷药。 然而,对她却根本起不了作用。 她服过夜云煌给的丹药,连寻常毒药都对她无可奈何,更何况只是区区的迷药? 不过,为了让这场戏能够完美的进展下去,她必定要配合下去。 从现在开始,该轮到她来看戏了! 八角亭中,上官雨柔又喝了两杯清茶,也无心和人聊天,独自坐到一边,聚精会神的等待,那一刻的发生。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听一声尖利的喊声,扯破寂静的夜空。 “抓贼啊,抓贼啊!快来人啊!” 那声音极其高亢,院子里头职守的护卫,瞬间闻风而动,纷纷朝着喊叫的地方冲去。 此时,八角亭中的众人,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全都看向上官雨柔。 上官雨柔立刻装模作样的叫道:“好像是我那个丫鬟小喜的声音,我过去看看。” 说完,便心急火燎似的跃出了亭子,其他人立刻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放肆露骨 看着黑夜之中晃动的灯火,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上官雨柔的心中满是得意。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清茶之中放了最重的迷药,她又让人找了个地痞进来,而那些请来的所谓好友,都是附近的世家子弟,若是让他们看到了那种不堪入目的场面,不用她去说,自然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到了那个时候,冥王还会要她吗? 没有了冥王的撑腰,那个小贱人还不是任凭她拿捏? 呼啸的风,吹过寂静的竹林。 等上官雨柔一行来到此处,便看到举着火把的护卫头领朝她走了过来。 “惊扰大小姐了,适才听到这里有人喊捉贼,小的们便过来看看。” “还不快去搜!”上官雨柔迫不及待的冷喝一声。 护卫头领立刻一挥手,护卫们便四下散开。 这时,就见一道黑影,从一侧草丛中闪过。 “在这边!”一个眼尖的护卫指着黑影窜去的方向,叫了一声,大家立刻冲了过去,很快,几间柴房,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正当大家打算分散寻找那贼人的下落时,却听一阵奇怪的声响,顺着风,从柴房内传了出来。 护卫头领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木门。 嘭! 明晃晃的灯火顿时照亮了阴暗的屋子。 两个赤条条的身影,顿时映入了众人眼底。 “怎么样,发现贼人踪迹了吗?”屋外,上官雨柔带着几个朋友,已经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大家呆若木鸡的样子,就知道她该出场了。 护卫头领连忙回过神,转头说道,说道:“大小姐,好像不是贼……” 上官雨柔当然知道不是贼,这不过是将众人引到此处的一个计策而已,当下,便走到了门前。 然而,入眼处的情景,却让她瞪大了双眼。 屋内,是有一男一女,然而,那个女人,竟然不是上官嫣然,而是小喜! 此时,她还微闭双目,张着小嘴,一副浑然不知的陶醉模样。 “这不是雨柔的贴身丫鬟吗?怎么回事?” “哈,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挺有看头的……” “哈哈,小声些……” 此时,跟在她身后的那群朋友,也相续看到了这场面, 上官雨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面色发白,冲上去,一把就扯起地上的少女:“小贱人!怎么是你!” 小喜正在一片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这话,才激灵一下睁开了双眼:“啊,小姐!”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上官雨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嫣然呢?为什么被这个地痞凌辱的不是她? 一旁的护卫连忙把旁边散乱的衣服抛在小喜身上,随后架起她,就往外走去。 一路上,放肆露骨的目光,都朝着那身子打量,浪语轻笑,更是不绝于耳。 “大小姐,你看这个男人怎么处置?”护卫头领有些迟疑的说道,毕竟小喜是一直跟着大小姐多年,在府上也算红人,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不知大小姐会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苟合 此时此刻,上官雨柔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梳理下这个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当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双眸之中立刻露出了凶光:“杀了他!” “大小姐,你可不能杀我啊,我是无辜的,都是那女人勾引我的……” 那地痞早就趁着这当口穿好了衣服,听到这话立刻大声的叫喊起来。 上官雨柔哪里听得下他的话,一把抽出护卫腰间的佩剑,就朝他刺去。 “哎,这里是怎么了?这么热闹?小喜呢?”就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轻轻的顺着夜风而来。 大家回头看去,却见树影下,走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面上还带着几分诧异。 上官嫣然! 上官雨柔一见到她,也顾不得杀人了,顿时发疯似的冲上前去:“上官嫣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姐,我不在这里,又应该在哪里呢?”上官嫣然状似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突然间,屋里的那个地痞男,大吼大叫的冲了出来。 趁着众人不备,一转眼就冲入了黑暗之中。 “还不给我追!”上官雨柔立刻怒吼一声,千万不能让这个男人跨出侯府大门! 护卫们正要依言而行,却见一道身影,莲步轻移,转瞬之间便挡住了去路。 “等等。”上官嫣然站在几个护卫的面前,“大姐,就算这里是侯府,可是也不能随意杀人啊。” 她怎么会让上官雨柔有杀人灭口的机会? 府里的这场香艳之事,还需要他去外头添油加醋的宣传一番呢。 适才,当她制住了那个地痞,便立刻外出找到了小喜的行踪。 等听到她喊完了那几句抓贼的话,上官嫣然便立刻上前,从背后将她劈晕。 随即,立刻让地痞将她带回柴房,并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及该说的话。 那地痞为了保命自然一一答应,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个足以气疯上官雨柔的场面。 “滚开!”上官雨柔双目赤红,伸出手,就对着上官嫣然挥去。 上官嫣然感到凌厉的掌风,朝她袭来,立刻装出惊吓的模样,一个闪身,就朝着一个世家子弟的身后躲去,她的动作,毫无破绽,在外人眼里,她被打得到处逃窜,一边逃,还一边叫苦连天:“大姐,你是疯了吗?怎么能对你亲妹妹下手!” 站在一旁观望到现在的几个世家子弟,也都纷纷皱起眉头,看不出那貌美如花的背后,竟然如此狠毒。 “都给我住手!”突然间,就听一声猛喝,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安乐候上官霂远,正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 见到父亲来了,上官雨柔瞬间停下了一切举动,手足无措的立在当场。 除了府上的护卫,其他一干人等,见此情景,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脚底抹油快步离去。 不过,此时此刻的上官霂远,眼里已经没有了别人,站在上官雨柔的面前,语气森冷的说道:“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去,没本侯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爹!爹,不要!”上官雨柔立刻发出尖叫声,拼命的挣扎。 那副头发散乱,疯疯癫癫的样子,映入上官霂远眼中,更是让他面色铁青。 “还不快点拉下去!难道要本侯动手?”上官霂远一声怒吼,随即也不想再听这女儿的任何言语,甩袖离去。护卫们这才战战兢兢的扣着大小姐离去。 次日一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胖少爷 上官嫣然慵懒的直起身,淡淡的晨曦,已铺满了整间屋子。 穿戴整齐,她便朝外走去,正穿过垂花门,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墙角处传了过来。 “不会吧,怎么可能?” “骗你是小狗!那个小喜啊,竟然把野男人带进侯府里苟合,现在已经被打得去了半条命,甚至还连累了大小姐也被关了禁闭!” “真的是没想到啊,不过大小姐这么受宠,侯爷怎么也忍心……” “谁知道呢,所以说,我们这些下人的还是要安分守己才是!” 上官嫣然听到这里,嘴角便是掠上了一丝微笑。 看来,昨夜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而且,恐怕不止是这侯府,连街头巷尾也都会是这个话题了。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戒罢了,上官雨柔那母女俩做的事情,别以为她心中没数。 原主之所以会死,不就是拜她们所赐? 这些帐,她都一一记着,并且,慢慢的算! 例行的晨练完毕之后,她已经可以带着重达五十斤的石锁,而行动自如的程度。 这个进度还算满意,同时,也能够感觉到这个身体的体质,正在从根本上发生着变化。 回到房内,换身衣服, 接下来,该去佣兵团看看了。 为了筹上足够的钱,她还需加倍努力。 现在就算是她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而出,也没个人敢多瞅她一眼。 不过上官嫣然依旧非常谨慎,身形如同一道魅影般,在小巷内飞快的穿梭,不多时便来到了广场旁。 刚要朝着公会走去,却听到一声大喊,响了起来。 “少爷,她在这里!”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上官雨柔抬头看去,不正是昨天酒楼上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吗? 随着他的喊声,那个胖少爷,也闪亮登场。 但见他快步疾奔,一身的肥肉,也随之摇晃不止,看着让人晕眩。 来到上官嫣然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总算是让本少爷找到了!” 还好,多亏大管家记着她身边的一个少女,穿着佣兵团的衣服,便想到了可以在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是遇上了! 上官嫣然笑了笑:“怎么,还想挨打?” 胖少爷立刻一缩脑袋:“姑娘误会了。本少爷不是来算账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胖少爷清了下嗓子,说道:“本少爷修炼至今,无人能敌。 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所以,特地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切磋下技艺。” 上官嫣然听完这番话,只觉得额头上满是黑线。 这家伙竟然从未有过敌手,那他的那些对手,到底有多挫? 不,或许并非如此,这胖少爷的打扮,从衣着到佩饰,都是贵气逼人。 看得出,一定不是寻常家出来的,那就一定是没人敢打赢他罢了。 “没兴趣!你如果还废话,那我就把你当成沙包来练手!”上官嫣然说完,便朝前走去。 她可不相信,这大少爷说的都是实话。 【昂,亲爱的们,咩咩想在这里求一波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血口喷人 胖少爷见她要走,又不敢上前阻拦,只好跟在后头。 上官嫣然当然知道,他在身后亦步亦趋,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摆脱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一旁闪了出来。 “喂,你这个胖子,又想做什么坏事!” 上官嫣然一抬头,正看到月华一脸怒容的指着那个胖少爷。 在她身边的,则是烈焰以及几个佣兵团的人。 胖少爷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一板:“本少爷哪里想做坏事,你不要血口喷人!” 月华一叉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横里伸出的大手给拦住了。 阻止她继续开口的是烈焰,但见他对着那个胖少爷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说道:“这位不是云少爷吗?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 月华不由惊异的问道:“烈焰团长,你认识这个胖子?” “当然,云家二少爷。 在云启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烈焰带着一脸笑容的说道。 被他这么一捧,云璘天立刻嘚瑟起来:“看到吧,我云二少,且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 “呵呵,那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人家姑娘身后,到底想做什么?说清楚了!”月华可不吃他这一套。 云璘天伸出胖手,挠挠头,最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实话实说吧,我想和你们一同去山上。” “带上你?你想去送死是吗?”月华说话毫不客气。 “哎,这不是排位赛的报名失败了,我这不是想去历练一番吗?”说起这事,云璘天心里头就是郁闷的,明明在家没人能打得过他,可为什么,评测结果,会是那么的不如人意? 他也不是笨蛋,想想也就明白了。 还不是是因为自己这个身份的缘故,但凡接触的人里头,没人敢真得和他对战,井底之蛙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的好受。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还好你失败了,否则,去了也是丢人现眼!”月华冷哼一声。 烈焰听到这里,倒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好了,月华,你也少说两句。 云少爷,佣兵任务过于凶险,您现在不宜前往。 不过,您还年轻,有的是提升的机会,打好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哦?烈焰团长,你说怎么个打好根基法?”云璘天立刻来了精神。 烈焰面露沉思,缓缓说道:“若是云少爷相信烈某,那么,有空的话,可以一起绕场跑个十圈二十圈的,对身体大有好处。 ”好啊,这个办法好!” “办法的确是好,不过,也请你和家兄去商议一下再定。” 云璘天一听这话,立刻浑身哆嗦了一下,没错,还是要和大哥说一下才行。 擅自去报名的事情,已经被他训了,所以,这办法虽好,也必须先回去商议。 想到这里,云璘天也不多耽搁了,反正目标也有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现在,他要尽快回去,说通自家大哥才是正事! 看着他的离开,月华问道:“团长,他是哪个云家的?” 雷军说道:“飞羽,你听说过云启国三大世家吗?他便是其中云家的二少爷。” 月华闻言,不由点点头:“原来是他。” “好了,我们去讨论下团队任务吧。”烈焰说道。 “对啊,对啊,既然打发了那个胖子,我们该去做正事了!叶宁,一起来吧!”飞月华趁机朝着上官嫣然使了个眼色。 烈焰当然看出她的这个小动作,立刻笑了起来:“叶姑娘,可有兴趣?” 也难怪大家踌躇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看不透的是人心 上官嫣然一笑:“愿闻其详。” “好!”烈焰一点头,三人便来到了公会楼上。 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听说了这次报酬相当之高,便想来看看。 然而,当烈焰将内容说给大家听之后,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愁容。 “怎么样,大家都考虑好了吗?”烈焰平静的看着四周。 “我报名。”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众人抬眼看去,却是那个之前颇受争议的少女。 看着她一个女孩子都同意了,其他有实力的佣兵,也都当仁不让的举起了手。 最终,烈焰还是根据能力高低,选出了七个人,由副团长带队。 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一早,城东门口集合。 确定完这事之后,上官嫣然刚想着要去报名点看看,刚走到大街上,却有一辆马车,停在了身边。 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从车旁走来。 上官嫣然认得他,不正是弑夜吗? 但见他恭敬的上前,低声说道:“王妃,冥王殿下有请。” “有说什么事吗?”上官嫣然怔了一下。 “只说是请王妃去王府一聚,有要事相问。”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便上了马车。 冥王府。 随着弑夜,一路走进了王府之中。 明蓝的天空下,处处可见飞檐翘角的楼宇,端得是气派非凡。 微风轻拂,花香扑面,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旁绿树间,跳跃不停的那只翠绿色的小鸟,有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未待细想,一面镜湖,便出现在眼前。 一条蜿蜒的九曲长桥,横跨在湖面上。 桥上,一座六角亭,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混着此刻的阳光,映入了上官嫣然的眼中。 “来。”溟北寒对她伸出大手。 你说来就来啊,多没面子。 上官嫣然虽然心头腹诽,还是不得不走上前去,虽然速度堪比乌龟。 溟北寒倒也不急。 等到她的手伸在眼前,便将她拉入怀中。 上官嫣然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效果,也就干脆不浪费这个力气了,说起了刚才的事情:“殿下好本事,我的行踪,你倒是都能了若指掌。” “我也有没办法知道的事情。”溟北寒沉声说道。 “什么?”上官嫣然倒有些好奇。 但见溟北寒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一指,正指向上官嫣然的胸口:“比如说,人的心。” 上官嫣然从容一笑:“没错,人心叵测,人心难料。” “那么,你真的想参加排位赛?” “没错。”这男人会知道,上官嫣然丝毫不奇怪。 “可想清楚结果?” “结果?无非是胜败二字罢了,还能如何。” “呵呵……”低哑的笑声,传入耳畔,“若是你想清楚了,两日内,入试的邀请帖便会送到侯府。” 上官嫣然愣了一下:“可是,我还没有经过测试。” “有空再做也无妨。”溟北寒淡淡的说道。 还能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丫头的潜力? 那种所谓的评测,不做也罢。 上官嫣然不由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微微一笑:“就这么相信我一个废物的能力?” 溟北寒冷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温柔:“废物?你若是废物,又有几人,敢称天才。” 闻言,上官嫣然微微动容,他竟然这么相信她? 然而,她还是有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帮她? 溟北寒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别忘了,我还等着你的丹药。 所以,你的成长和强大,自然和我有关,你说,是不是?” 他能感觉到,小丫头心中,浓浓的质疑和警惕。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尽数消除。 他相信,他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艰难的任务 夜深人静。 从空间中闪了出来,上官嫣然的掌中,稳稳托着三颗丹药。 都是二品固元丹。 除去一颗色泽不匀之外,其他两颗都圆润饱满。 一时间,房间内,满是怡人的药香。 这是她废了五个药鼎,用了几捆药材之后的成果。 擦了擦脸上的汗,尽管做完这些,已经掏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和体能,但是,她觉得非常值得! 既然,那个男人给了她一条成长的路,那她就要义无反顾的去走。 所以,向上拼搏,势在必行。 小心的将这些丹药都放在瓶子里头,看了看窗外高挂中空的弯月,是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明天还有进山的任务,必须先养好精神。 第二天一早,上官嫣然披着晨曦,来到城东大门前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不少人聚集在了那里。 也不止是烈影团的队伍,更有些其他的佣兵团,贯穿其中。 这次带队的,是副团长木?天。 相比烈焰的威武,他就显得斯文许多。 清秀的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不过,等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上官嫣然倒是感觉到一股格外的魄力:“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没问题的话,就出发了!” “准备好了!”队伍中,立刻响起了整齐的回应。 “好,出发!” 一共八人的队伍,便上了快马,出城上山。 一路上,不断有人朝着上官嫣然打量。 毕竟,像她这样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会出现在佣兵队伍中,几率为零。 而上官嫣然就当没注意到这些刺人的目光,专心致志的驭马前行,她在前世原本就善于马术,所以就算是快马奔驰在陡峭的山路上,也照样步步稳健。 很快,便已到了山上。 广袤无垠的万兽森林,便展现在眼前。 此时,众人纷纷下马。 再往前,只能步行,以免惊动魔兽。 那些快马都经过训练,就算没有主人,也都安静的待在外头,各自吃草。 此时,副团长大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你们里头若是有人想打退堂鼓,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进去之后,再临阵脱逃,别怪我木?天不客气!” “是!绝不脱逃!” 众人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却听队伍里响起了一阵私语:“副团长这话,还是对那个小丫头去说吧。” “是啊,看人家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不小心就会碰坏的样子。我们可是来赚钱的,不是负责带孩子的!” 这些话语一出,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谁说的,站出来!”木?天一贯温和的神情,在此刻变得犀利起来。 “副团长,我说的!”一个高大的男人,立刻走了出来,昂头挺胸的站在木?天面前。 两人的身量相差无几,对峙之间,空气中似乎有电流涌动。 “哎,两位大哥,这是要打架?” 这时,却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一个瘦小的少女,只一个斜步,便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高大的男人皱着眉说:“小丫头,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我就说句实话,希望你可以离开!” “哦?若是我不肯离开呢?”上官嫣然笑了笑,眼中却慢慢涌起了冷冽。 “好了,都别说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精力,就到林子里头打魔兽去!”木?天立刻说道。 那高大男人自然知道这话的确在理,可依旧不甘心的冷哼一声:“副团长还真够偏心的!”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看不起 “金虏,你再惑乱人心,别怪我不客气!!”木?天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看着他一招就决定了胜负,大家不约而同缩了缩头,包括金虏,都不敢再说一句,跟在后头步行进入了森林。 山风拂面。 一路上,副团长又非常尽职的给大家科普了下小常识。 别人都是一副已经听了千百遍的模样,而上官嫣然,聚精会神的记下每一个要点。 虽然她手头有地图,但是毕竟不如这些经验之谈。 听完之后,果然受益匪浅。 这些三级魔兽,大多靠近外围中央,那边地势虽然平坦,但是颇多水域和沼泽,若是不熟悉地形,等于是去送命的。 不仅如此,三级魔兽还大多群居,行动之间,相互呼应,有了此等优势,难怪猎手佣兵们会为之头疼。之头疼。 一路上,虽然也有魔兽出没,但是大多都是低阶魔兽,又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大多选择暗中观察,没有过多干扰,倒也给行走带来了方便。 行到午时,地面变得泥泞,空气愈发潮湿。 “前方便是黑沼泽,大家稍作休息之后,便开始行动!” 木?天说完,大家立刻在树荫之下,席地而坐,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开始食用。 上官嫣然也同样如此,吃着家里面带来的糕点,目光则投向了前方。 黑沼泽?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 想到一会就要对战三级魔兽,上官嫣然心头没有半点惊惧,反而涌上阵阵雀跃。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叶宁姑娘,感觉如何?” 上官嫣然转头一看,正看到木?天那张清秀的脸庞。 “没事,保证不拖后腿。” 木?天对她笑笑,团长相信的人,怎么会差,也不多说什么,将手上一块麻饼递了过来:“来,这个给你。” 上官嫣然看到周围一圈人,个个手上都拿了这个,自然也就不推辞了,吃了一口,顿时大为惊艳,别看这麻饼外表虽然其貌不扬,可味道香酥可口:“味道真好!都是副团长做的?” 木?天笑了笑:“我可没这手艺。” 有几个队员看到这样子,立刻起哄:“哟,那必定都是嫂子做的了!” 面对众人的调侃,木?天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的事,少胡说。” “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开始的那些不愉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然而,上官嫣然知道,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不过,她就当毫不知晓,只是不动声色的跟在队伍之中。 目的地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密密麻麻的荆棘,腐草覆盖的沼泽。 呈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在这里,若是走错一步,便是灭顶之灾。 跟着出入过此处不下百回的副团长,大家踏着他所走过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穿了过去。 然而,就在上官嫣然即将走上陆地之时,一枚石子,从身后扑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炼药师——大放异彩 上官嫣然的五感早就在非同一般,更何况是这样明显的袭击。 然而,此时此刻,她若是躲开,必定就会踏入沼泽之中,横竖对她都非常不利。 眸中寒光一闪,她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扑! 石头打在了小腿上,上官嫣然立刻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已经调动灵气,做好了防备,但是皮外伤,肯定还是留下了。 【亲爱哒们,不要觉得女猪脚辣鸡哈,这个是在给下文做铺垫。 这个是一个新的位面,新的开始,我想要努力做好,写好,男主女主之前大家觉得性格不是太好。 咩咩在这个位面中换了一种写作方式,希望大家会喜欢,如果觉得主角性格或者处事方面还有欠缺的,可以提出来,咩咩看到了都会回复的。 会尽量的去按照你们喜欢的风格来改!】 看来,要做下处理,否则,会耽误接下来的行走。 “哎,小丫头,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上官嫣然刚蹲下身,就听身后响起了一声冷呼。 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说话的是谁。 金虏这一咋呼,果不其然,让前头赶路的众人,顿时都回过了头。 “怎么回事?”木?天大步走了过来。 金虏立刻说道:“谁知道,这小丫头突然就不走了,大概是累了吧。” 他心头冷哼不已,连一枚石头都躲不过,这小丫头还是乖乖滚回去吧。 上官嫣然却也不接话,站起身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一个药瓶。 她缓缓打开药瓶,顿时一股药香,四散而开。 “这个是,丹药?!” 众人之中,立刻传出一阵惊呼。 “是的,我刚才不小心扭到了脚,还好带了一颗师傅给的固元丹。” 固元丹,专门用在治疗外伤用的,对于修为高的人,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却颇受武者的欢迎。 “姑娘是炼药师的徒弟?” “太厉害了!” 惊呼声,可谓此起彼伏。 要知道,能遇到炼药师身边的人,都是莫大的荣幸。 更何况,还是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炼药师的人?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从原先的不屑,转为了浓浓敬仰。 大家的心思,上官嫣然如何看不出? 世界原本就是现实的,没本事,没背景,凭什么得到他人的尊重? 最尴尬的,恐怕就是金虏了。 此时此刻,他站在人群外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会有这样的来头。 现在,也只能暗自懊恼。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惊呼发了出来,他连忙举目看去。 原来,是那个小丫头,拿着几颗丹药,分别发给了队员。 空气之间的奇特药香,闻起来,就令人心旷神怡。 “大家都备着,以后有用。” 拿到的人,都是欢欣雀跃。金虏连忙凑过去打听,原来竟是聚灵丹。 它的作用是提升修炼者凝聚灵气的能力,尤其是资质不佳的修炼者,便更为需要。 他作为佣兵,也算走南闯北过的,见识不少,对丹药有一定了解,因此也更为郁闷,只能悻悻然的站在一旁。 要说做人情,没有什么比它更合适了。上官嫣然相当明白这个道理。 等到每个人都拿到之后,固元丹的效果,已完全发挥。 上官嫣然能明显感觉到小腿上的疼痛,已经荡然无存,瞬间便又行动如常。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找事情 木?天则招招手,示意大家收拾精神,立刻出发。 这种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金虏脸上的郁闷。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得到聚灵丹的人。 想想也正常,都是自己有眼无珠。 现在,他只希冀,对方不要发现,刚才那一击是自己出的手。 在一片忐忑不安中,又行走了一段时间,突然间,一阵嚎叫,响彻密林上空。 终于来了! 大家个个精神一振,拿起各自的兵器,朝着声源方向而去。 只见怪石嶙峋的山岩之下,赫然盘踞着一只巨大的黑蝎。 尾巴上的一根倒刺,高高竖起,正在威慑着它的对手-十步开外的一头银狼。 两者对峙之间,嘶吼声,不断四散而开。 看到目标物,金虏有些喜出望外,若是两方相斗,必定会有所损伤,到时候,他们也可以趁虚而入了。 他立刻示意身后的队员,按兵不动。 站在队伍最后的金虏,在往后退去的时候,朝前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动。 他赫然看到,在那黑蝎身后,山岩缝隙之间,生长一株花树。 其上,开着数朵血红的小花,看起来份外鲜艳。 而黑蝎就挡在它的前面,寸步不离。 这花,他见过! 偶然一次,在交易行见到过,听旁人说,这是一种奇珍异宝。 不过,它只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缝隙之间,花期又相当长,十年一次。 不仅如此,四周又往往是魔兽盘踞之处,所以,采摘就格外困难,价值也自然水涨船高。 上天待他不薄,看他没能得到丹药,便又给了这样的宝贝,他可不能再错过! 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金虏悄悄的往一边绕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这番举动,大家的目光都被前方这番争斗所吸引。 僵持没有太长的时间,银狼已经动了,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黑蝎的头部。 黑蝎的倒刺立刻一震,就见数道毒针射出,密密麻麻的朝着对方扑去。 眼见那银狼被毒针笼罩,即将丧命之时,意想不到的情形又发生了。 那魔兽的身上,突然银光暴涨,如同一道屏障,将那些毒刺尽数挡去。 随后,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见一道利光,猛地朝着黑蝎冲去。 噗的一声,正中对方头部。 黑蝎收此一击,顿时发出嘶嘶的惨叫,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银狼趁此机会,连忙绕到它的身后,朝着目标-那株花树扑去。 就在这时,众人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在那株花树旁,有一道黑影正在晃动。 大家看得分明,那不就是金虏吗?! 此时,那金虏刚将几朵血红小花放入怀中,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头巨大的魔兽,赫然出现眼前。 整个人被吓得一个哆嗦,贴在了身后的山岩之上。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更令他魂飞魄散,那只黑蝎已经从适才的攻击中缓过了神,立刻一个转身,瞬间就形成了夹攻之势。 木?天见状,立刻暗自咒骂一声,随即,人已经闪身跃出。 看到副团长的举动,剩余的众人,也立刻一拥而上。 是时候该动手了! 一看到这幅情景,那两只魔兽瞬间嘶吼连连,好在几个队员,大都已达武师级别,几道灵力同时轰出,顿时将它们炸得到处乱窜。 木?天则在众人的掩护下,跃到金虏身边,将他一把扯起,掉头就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救人—— 那两只魔兽如何肯让他们轻易逃走,那银狼猛地化作一道光,朝着面前的金虏而去。 感觉着身后传来的灼热感,愈发逼近,金虏想要回身抵挡,却已经来不及,只得双眼一闭,做好了被击伤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嗷的一声惨叫,那头银狼竟被一道劲力直接打飞,撞上了陡峭石壁。 是谁救了他? 金虏惊魂未定,抬起眼,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视线。 “还站得起来吗?”上官嫣然低下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一瞬间,金虏满脸张红,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上官嫣然可没时间等他回应,一抬手,锋利的匕首,便已经飞了出去。 这银狼的特殊技能应该就是那层电光,所以为了避免受伤,最好是远攻。 现在的距离,非常适合她的出手。 那银狼摔倒在地,刚要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道锋芒闪现,瞬间,剧痛袭来。 嗷呜! 剧痛让它满地打滚,不住哀嚎,众人看的分明,它的左眼,已被一把匕首刺穿。 “丫头,你没事吧!”此时,木?天已经跑来助战,一掌将它击飞在崖壁上。 “没事,快走!”上官嫣然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这魔兽的哀嚎,并不简单。 一次次的在山间引起回声,看来必定是在招呼同伴。 木?天也有这样的感觉,立刻带着大家往后退去。 然而,却已经晚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响彻了山林。 随后,一头半人高的巨型银狼,缓缓的从树影下走了出来,挡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这是,狼王? 大家赫然睁大双眼,看着不过百米之外的魔兽。 狼王那双惨绿的眼睛,朝着地上缓缓看去,瞬间又发出一声怒嚎。 顷刻之间,地动山摇。 有些年纪小的队员,已经腿肚子打颤了。 他们虽然是佣兵,但是何曾见过这种情况? 要知道,银狼虽然是三级魔兽,但是狼王却能拥有武君之力,且一身皮毛,硬如盔甲,且是他们几个能打得了的? 逃,只有逃! 几个队员不假思索的就转过身,朝后跑去,然而,退路却已被截断。 在他们的后头,赫然站着一只竖起倒刺的黑蝎。 腹背受敌! 被夹击的佣兵们,就差没哭天抢地了,就算是副团长木?天,也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来。 不战而退,没有了斗志,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仅凭他一人之力,断然难以回天。 不容他再想,那狼王已经四肢一蹬,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腥风滚滚而来。 木?天正要直面而上,电光火石间,一道劲风,从一旁冲了出来。 那狼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措不及防下竟然挨了这招。 身形一个不稳,便跌在了地上。 “射箭!” 就听一声大喝随之响起,队伍之中的弓箭手,还没弄清状况,便条件反射的弯弓搭箭。 咻!咻! 三四道箭光,带着劲气,朝着狼王扑去。 那狼王显然没有想到,口中的猎物们,竟然会反扑,回过神的时候,已被箭光扫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力战狼王 嗷…… 嗷…… 嗷…… 它不由怒吼连连,尽管浑身坚硬,但是,这番攻势,依旧给它造成了几处擦伤,不得不暂且朝后退去。 而此时,众人已经回过了神,这才发现,适才那个指挥战局的人,竟然是那个小丫头。 此时此刻,她也没有闲着,聚起浑身灵力,轰向山岩上的黑蝎。 那黑蝎原就受了伤,此时,更被弄得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一个劲的想朝着缝隙内躲,可惜,身形太大,完全没有藏身之处。 很快,那些不足致命的力道,便将它坚硬的外表割出道道伤痕,浓稠的血液,缓缓流出,发出阵阵恶臭。 看着这幅情景,在场的所有人,都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一个小姑娘都敢力斗魔兽,他们这些大男人又为何要怕? 不用指挥,不用号召,几个人自觉加入了攻击的队伍。 看着群情振奋,木?天一阵惊喜。 机不可失,现在,该是背水一战的时候了! 他不做丝毫耽搁,猛吸一口气,喝道:“跟我一起上!” 说完,率先举起利剑,朝着狼王冲去。 同时,弓箭手也齐齐发动,为他的行动做上掩护。 那魔兽见此人来势汹汹,也顾不上周围的飞箭,身躯一震,凌厉的光芒陡然而起,朝着对方迎面而上。 此时此刻,身为四阶武师的木?天,已经将所有的力量调动在剑光之上,但见长剑之上,滚起道道热浪,披荆斩棘,切开一切阻碍,直插狼王头颅! 就听狼王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立时毙命。 胜利了!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在配合下的一场险胜。 松了口气的同时,这才发现背脊上已被冷汗湿透。 而木?天镇定的抽出长剑,朝着狼王胸口一插,一枚紫色的晶核,瞬间便落了出来。 椭圆形,不过拇指大小,却异常澄澈,内里流动着丝丝紫色的光华。 木?天妥善收入纳戒之中,随后,便镇定的指挥众人,将先前那头奄奄一息的银狼给收拾了。 而那黑蝎早就逃之夭夭,不过,也没人在意,这次的收获,着实让大家惊喜。 不仅是收获了两头三级魔兽的皮毛,而且还外加狼王晶核! 弄完这一切之后,木?天便立刻带着众人朝外退去。 他知道,这里的血腥气,很容易招来更多的魔兽。 离开之时,他不由看向人群中的那个少女,但见她神色淡然,一脸平静,好似刚才那场生死杀戮,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等回到山脚下,木?天牵上快马,来到上官嫣然的面前,说道:“叶姑娘,今日之事,多亏有你。” 上官嫣然连忙一摆手,说道:“不敢当,副团长才是厉害,力战狼王,说出去,你们佣兵团必定会扩大几倍!” 木?天笑道:“我怎么敢居功,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上官嫣然微微一笑。 “说得好!”木?天点点头,随后便对着大家喊道,“回城!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丹药初现 就在众人翻身上马之时,上官嫣然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声音:“谢谢……” 上官嫣然回头一看,却是金虏。 却见他低着头,神色颇不自然。 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若还是条汉子,以后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场,别再搞那些偷袭的把戏。” “原来,你都知道!”金虏闻言,心头大震。 同时,他却有些不解,既然知道是他做了手脚,为何还要冒着危险,出手相助? 像是看出了他心头的疑问,上官嫣然缓缓说道:“我只是在救一个同伴,至于是谁,无关紧要。” 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形,若是真的有人死了,对团队将造成毁灭性的影响,看在烈焰的面子上,她也要出手。 说完这话,上官嫣然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金虏突然纵身上前,并摊开了手掌。 上官嫣然定睛一看,但见他的手上,赫然躺着几株红色的小花。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无桑花,能入药,也能炼丹,相信你比我更能用得上。” 无桑花!?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嫣然的双眸情不自禁的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师傅给溟北寒治疗寒毒药方上的一味药材吗? 金虏看出她脸上的欣喜,就觉得自己做对了,当下,便塞到了上官嫣然的手上,也不管她是不是会拒绝,转身便走。 上官嫣然明白他的意思,便将无桑花放进了纳戒之中,在那里有着充沛的灵气,足够保证它的新鲜程度。 …… 等上官嫣然回到侯府,已是暮色黄昏。 这一天虽然疲惫,但是看在纳戒之中,又多了满满几袋金币的份上,以及收到药材的份上,此行真是非常值得。 没想到,一个狼王的晶核,经过商会的鉴定,竟足足兑换了一万枚金币。 经过副团长分配,每个人都得到了应得的一份。 而上官嫣然,在大家一致同意下,分到的最多。 本想推辞,却见众人都异常坚持的样子,也就接下了。 太客气,反而就显得矫情了。 当她一踏入院子,冬梅立刻迎了上来:“二小姐,府上刚有人过来传话,说是恒姬小姐快到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 上官恒姬? 上官嫣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的代名词-天才少女。 在五岁测试的时候,便发现她具备强大的灵力。 晋升顺利,天赋超群,之后便进入了大学院之中。 至此以后,她便是众人眼里的骄傲,家族中追捧的对象。 上官嫣然所知道的这些,都是过去那些丫鬟下人们讥讽她的时候说的。 事实上,她和天才少女照面的场合,屈指可数。 “我有些累,就不去了。”说完,上官嫣然便朝屋里走去。 冬梅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还是都咽了回去:“是。” 这二小姐已今非昔比,在她的面前,她可不敢再随意开口,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禀侯爷再说。 上官霂远听闻这事,也没做多大反应,反正也是走个过场,他本来就没期待上官嫣然会来,而且,她不来更好,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官恒姬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上官恒姬 对于自己的大女儿,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只希望,上官恒姬的到来,能对她有所触动,让她有所长进。 很快,当夜色降临,一辆马车便停在了侯府门前。 车上,走下了一个披着墨绿绣金斗篷的少女,但见她秀眉朱唇,眉目如画,自有一股清灵脱俗之气。 此时,身穿锦袍的永定候已经快步走了出来,面带微笑的来到少女面前:“恒姬,你可来了!” “叔父。”上官恒姬站定身体,便对着上官霂远盈盈一拜,举止间,格外优雅。 “好孩子。”上官霂远见她如此的彬彬有礼,心中更是欢喜了几分,“怎么到了也不说一声,也好让叔父派人过来接你。” “恒姬本就是叨扰了叔父,怎么还好意思这么做呢?”上官恒姬微微一笑,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怎么没见雨柔?” 她和上官雨柔关系不错,两人都是家族后辈之中的佼佼者,所以平日里素有来往。 按理说,知道她要来,上官雨柔必定是会过来碰头的。 上官霂远听到这话,顿时叹了口气:“不是她不肯来,而是她现在正在禁足之中,所以无法出来见你。” “禁足?叔父,雨柔到底怎么了?”上官恒姬闻言,倒是一怔。 据她所知,上官霂远对这个女儿还是相当疼爱的,怎么会…… “叔父也不想多说,你先休息一下。等会若有空,就去她院子里头看看她,也让她知道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上官霂远的意思,上官恒姬已猜到几分,看来,上官霂远毕竟是不舍这个宝贝女儿,却又拉不下这个脸,只得让她出面调停。 也罢,好在她是陪着老师出来游历的,倒是有些时间,看在关系匪浅的份上,就走一趟吧。 然而,她前脚刚踏入上官雨柔所住的小院,便听到一阵呵斥和吵杂。 院子里头的丫鬟们,个个低着头,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还有几个,脸上似乎还有道道红印,必定是挨过了打。 看起来,这情形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当上官恒姬不动声色的走进卧房,正好看到上官雨柔又拿起了一个花瓶想要砸,看到她,却又生生的停住了。 “雨柔,这是怎么了?” “恒姬姐!”上官雨柔见到她,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扑过去就是一阵哀嚎。 “别急,慢慢说。”上官恒姬抚着她的背,不由从心底叹了口气。 她知道上官雨柔心高气傲,必定是受不了这番惩罚,果不其然,看这满屋子的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盗匪洗劫了呢。 上官雨柔又是抽泣了一番,这才稳下了心绪,开口说道:“恒姬姐,我快要被那个废物给毁了!” “此话怎讲?”上官恒姬闻言一愣。 上官雨柔口中的废物,她自然知道是谁,也看得出,这侯府上下的态度。 对于这些,她当然不会在意,相反,在她看来,这是最正常不过了。 在这片天地间,无用之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尊重。 所以,当听到上官雨柔这句话时,她着实有些吃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变化 上官雨柔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恒姬姐,你一直在宗派之中修炼,还不知道此事。 那个废物被圣旨赐婚,做上了王妃。 也就从那时开始,变得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次被父亲禁足,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上官雨柔这番话,倒是说的巧妙。 每一句,都似是而非,在她眼里,若不是因为这废物有了这番变化,她又怎么会去设计她?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废物的错! “恒姬姐,我是真的不明白,那个废物何德何能,能坐上王妃的位置!能享受那样的荣华富贵!” 嫉意,如同出闸洪水,顷满了上官雨柔那张俏丽的小脸。 上官恒姬到这话,心下倒有些不屑,嫁入豪门贵族,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 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哥儿,还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她还是要顺着上官雨柔的话去说:“雨柔,你且消消气。依我看,叔父这么做,并非是想要惩罚你,而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埋头修炼。 你怎么忘了,圣殿排位赛,半月之后便开始了,他还等着你出人头地呢!” 上官雨柔听到这话,立刻停下了哭泣,慢慢抬起眼:“没错,没错,只要能赢,我爹就会对我刮目相看。” 随后,她又马上拉住上官恒姬的手,说道:“恒姬姐,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吧。堂姐不帮你帮谁?”上官雨柔幽幽的说道,眼中却闪过一道异光。 她知道,上官雨柔肯定不会把话说全说实,但是,有一点,绝不会有假。 那就是上官嫣然有了变化。 一个废物,能起什么样的变化? 看来,就算是不为上官雨柔,她都要找个机会,去好好探个究竟。 晴空万里。 又是一个好天气。 上官嫣然惯例修炼完毕,便回到房里,拿出了纳戒之中的小家伙。 取出一块晶石,放在了它的面前。 看着它捧着晶石咔嚓咔嚓吃得欢,上官嫣然也不由露出微微一笑。 “对了,还没给你起名字呢,你想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问题,就算小家伙听得懂,也无法回答。 只能抬起一双水汪汪的金色竖瞳,呆萌的看着面前的主人。 上官嫣然似乎能感觉到它的这份无奈,便侧头想了一会,慢慢的开口说道:“就叫你雪球怎么样?” 毛绒绒,白乎乎,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是一只雪球,在地上滚。 这名字,恰如其分! 小东西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立刻高兴的蹦了起来,手上的晶石都差点兴奋地掉下地。 “呵呵,瞧你乐得!” 上官嫣然看着它那副小模样,不由忍俊不禁。 “什么事,这么高兴?” 突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如遭电击般,她猛地转过身,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却见他身穿墨色锦袍,容貌俊美,隽永如画,却又带着狂肆飞扬。 “你怎么进来的?”上官嫣然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外,这些丫鬟下人,怎么都不知道通报一声? “我独自前来,并无人看到。”溟北寒缓步走了进来。 上官嫣然无奈的撇撇嘴,好吧,算他本事大。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目光 这时,雪球正好跑了过来,一见到溟北寒,立刻吱吱叫了两下,躲到了床边。 然而,它动作快,溟北寒的动作更快。 大手一伸,雪球便落入了他的掌中。 “嗯,长得不错。快要脱离幼年期了。”溟北寒打量了一番,这小东西的幼年期相当脆弱,所以也更容易受到伤害,适当的提高一下它的成长速度,很有必要。 “那还要多亏了你给的那些晶石了。”上官嫣然看着小家伙浑身哆嗦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抿嘴一笑。 “无妨,一会让冬梅再送些过来。”溟北寒淡淡的说道。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探手一伸,掌中赫然是几颗丹药。 溟北寒一见,说道:“二品固元丹。” 上官嫣然点点头,当然,她的重点不是给他看自己眼下的炼丹水平,而是接下来的话:“另外,我已经有了一个能化解体内寒气的丹方。 由于其中所需要的药材都颇为珍稀,目前,也只寻觅到一样,所以,这时间上,很难把握。” 上官嫣然觉得有必要和他说一下进展。 “我的耐心,想必丫头是知道的。”溟北寒说着,淡淡的目光,便有意无意的从上官嫣然的唇上扫过。 被他这么一说,上官嫣然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日的强吻,立刻别过脸去:“好了,若是没别的事,就快点回去吧。否则,要惹人闲话了。” 溟北寒薄唇微微勾起:“哦?丫头还会介意这些吗?” “什么话,好歹我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上官嫣然斜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嫁了,就不用担心那些闲话了。”溟北寒慢条斯理的说道。 “没治好你身上的旧疾之前,我可不敢有这个念头。” 溟北寒一抬眼,便看到了小丫头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不由加深了唇角的弧度:“丫头是在怕我不行吗?” 上官嫣然怔了一下,对方已俯下身,贴在了她的耳畔:“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一下。” “色狼!”说到这里,上官嫣然如何还不明白,小脸瞬间通红,一手挥了出去,却被对方稳稳的握在掌心。 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上官嫣然只觉得心头莫名一慌,刚想抽出手,却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姐,小姐。”是冬梅的声音。 “什么事?”上官嫣然问道。 “侯爷来了,正在前屋。” “好,我稍后就到。”打发了冬梅,上官嫣然皱起眉,“他来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溟北寒握紧了她的小手,朝外走去。 看着他俊美淡然的侧颜,上官嫣然心头一动,看来,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揣测间,已来到了前屋。 一抬眼,便迎上了上官霂远诧异的目光。 “不知溟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他立刻恭敬的行礼。 “本王只是来看未婚妻的,无须多礼。”溟北寒淡淡的说道。 既然他这么说了,众人也都免了礼数。 就在这时,上官嫣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她的身上匆匆扫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涟漪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却发现上官霂远身后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那少女长得肤质白皙,眉目如画,身着淡青色缎纹长裙,看起来仪态大方。 上官恒姬! 那个家族之中的天才少女! 偶然见过的几次,都是她站在上官雨柔的身后,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着原主被众人辱骂。 那么清高的人,会来到这里,想来是有些名堂。 上官嫣然心下了然,便开口说道:“不知父亲大人,来此何事?” 上官霂远听她口气中的冷淡,心头不喜,却还是忍住了:“为父前来,是要将一样东西亲手交给你。”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暗金色的帖子,递到了上官嫣然手上。 上官嫣然接过一看,原本平静的心,也是一跳。 原来,这是一张圣殿排位赛的邀请帖。 也就意味着,她得到了参赛的资格。 “这帖子,是适才赛会派专人送来的,事关重大,为父一收到,便亲自拿来。”上官霂远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事实上,他心中的惊异,至今还未平复。 一大清早,他就在府中等着邀请帖的到来,没想到,一来就是两张! 他当然要亲自拿来,探个究竟。 上官嫣然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当下收好帖子,说道:“那就有劳父亲大人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 这种虚伪的客套,她从来就不屑理会。 这逐客令下的上官霂远老脸无光,但是碍于冥王在此,他又不能发作,悻悻然之间,上官恒姬开口了。 “嫣然妹妹,你看,这叔父也站了许久,坐下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吧。”但见她面带微笑,语气委婉。 上官嫣然扫了她一眼:“不必了,我这个小院子,可没有什么好茶,就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这话说得,一家人聊聊天,哪里是浪费时间。”上官恒姬笑着摇摇头,便走上前去。 然而,没走几步,但觉一股威压袭来,一瞬间,她竟然无法动弹。 出手的,是冥王! 而他只是微微动了动袖袍,便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等修为,当真是骇人! 原来,那些传闻,果然不假。 上官恒姬的眼里,一向只容得下强者,更何况,还是这般俊美如斯的男人。 不可否认,她的心湖在此刻泛起了无法抑制的涟漪。 “侯爷,恕不奉陪。”当低沉冰冷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屋内,已不见二人的踪影。 …… 上官雨柔坐在房中,心头可谓是久久无法宁静。 那个废物,凭什么能拿到入试的帖子? 这可是她一个人的荣耀!现在,竟然被平分了! 父亲竟然还亲自给她送过去,想到这里,桌上的瓷杯,便被她扫落在地!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恒姬小姐来了。” 上官雨柔立刻双眼一亮:“快请她进来!” 珠帘轻晃,一个容姿俏丽的佳人,便走了进来。 “堂姐!”上官雨柔赶紧迎上去,脸上也恢复了几分平和。 “怎么,心情不好?”上官恒姬看到了地上被砸碎的瓷杯,不动声色的问道。 “怎么能好得起来!堂姐,你也知道,那个废物竟然也拿到了邀请帖,这简直是让人无法置信!” 一想到这个,上官雨柔只觉得浑身的怒气都没处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冥王退婚? 上官恒姬却淡淡一笑:“雨柔,担心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入选资格罢了,真的比试起来,可是要凭真本事的,你说是不是?” 上官恒姬的这番话,顿时让上官雨柔心头一宽:“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大庭广众之下,看她出丑,才更好呢!到那个时候啊,看冥王殿下还想不想娶她!” 听了这话,上官恒姬的嘴角缓缓划出了诡异的弧度,原本的尔雅可亲,荡然无存。 她可不相信,冥王怎么会看得上那种废物,必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雨柔,放心吧,堂姐一定会帮你的。” 上官雨柔得到这句话,如同吃下了定心丸,一把搂住了对方:“多谢堂姐!” …… 上官府后院。 朦朦胧胧的薄雾下,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在竹林林间腾跃。 那便是上官嫣然。 这片安静的地方,是她训练的最佳场所。 府上的那帮丫鬟下人们,早就不敢盯她的梢,就算看到她在这里,也自然会逃得远远的。 她在这里,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并且,还会继续。 时间不多了。 距离圣殿初试,只有十多天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晋升到武师或者更高,谈何容易。 然而,在她的眼里,所相信的,却是天高海阔,永无止境。 她绝对不会辜负这重来的人生! 这仅仅只是开始。 有目标,也要有行动。 所已,她珍惜现在的每一分钟。 日落暮起。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嘭! 当她再次一拳挥出,碗口粗的大树,发出剧烈的晃动,咔嚓一声,竟然从中断裂。 见此情形,上官嫣然缓缓收手,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功法,果然不凡! 她刚才用的便是溟北寒所给的森罗万象中的第一式-补天。 她能明显感觉到,运气行功之后,丹田内的气息愈发绵长,蓄力出拳,一气呵成,毫无阻碍。 骨骼之间,隐隐涌动的灼热,在告诉着她,突破,就在眼前! 擦了擦汗,整日的修炼,便暂告结束。 晚上的时间,她要用来学习三品丹药金风玉露丸的制作。 夜云煌告诉她,这丹药主要用来驻颜,持续服用,可以永葆青春。 另外,诸如改善肤质、淡化斑痕这类的效果,更是不在话下。因此,就成了贵妇千金们的心头好。 按照师傅的说法,这金风玉露丸,且不就是一种特效化妆品吗? 而且,还没有任何副作用,果然值得好好学习。 当然,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眼前还有一个难题—原材料! 剑兰花、绿丝藤、白芷…… 站在桌前,她一一翻看着收集来的药材,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一共花去了她五百枚金币,不仅是因为本身的价格,还加上必要的耗费。 果然,先前的物质储备都是必要的。 然而,有了这些药材,还不够。 还差最为关键的两种! 她让绿荧跑了几次药店,都说是已经断了货。 看来,要去一趟集市碰碰运气了。 上官嫣然带上黑色的纱帽,她便走出了院子!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老者 “十年生的漆木和冰灵草?”柜台后的伙计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立刻就摇起了头。 “什么时候能有?”上官嫣然还是不甘心的追问。这已经是她问得第五家药铺了。若是再没有,恐怕真的没了希望。 伙计皱着眉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 小姑娘,这两种药材原本就相当稀少,而且又是专门用来炼制丹药的。 普通人家哪里需要,所以,现在愿意去采这些药材的人愈发的少了,所以真的不好说啊。”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皱起眉头,难道说,是要亲自去一趟山上的节奏? 就在这时,掌柜走门帘后走了出来,说道:“姑娘,你可以去一趟交易行瞧瞧,那里的货物应有尽有,或许会有收获。” “不知附近可有?” “出门左拐,隔着两条街,就有一家,是金玉满堂所开的,货色应该十分齐全。” 金玉满堂?! 上官嫣然倒是双眸一亮。 这个名字,她也有所听闻。 商号遍布云启国三十六州城,富可敌国。 师傅也曾经说过,品级越高的丹药,所需的材料,恐怕只能去交易行之类的地方去搜寻了。 正好,去探探路。 谢过掌柜,她便走出了店堂。 小檀巷,风回楼。 当上官嫣然一路寻来,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但见飞檐翘角,富丽堂皇。 门前,停着许多气派奢华的马车,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主,个个衣着华丽。 这里,便是金玉满堂名下的一处交易行。 上官嫣然正要跨进大门,一个守卫便迎了过来:“小姑娘,你是来做什么的?” 上官嫣然指着店堂,问道:“你这里是不是卖东西的?” “是啊。” “那我就是来买东西的。” 上官嫣然说完,看都不看他,便朝里走去。 “哎,谁让你进去的!”守卫下意识的就探手来抓。 上官嫣然且会让他得逞,身形一晃,人已在十米开外。 随后,她转过身,环视四周,大声说道:“怎么,你们金玉满堂还要对客人动手动脚?” 这番话,立刻引得众人注目的视线。 那守卫顿时尴尬不已,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这位姑娘,是伙计不懂事。不知需要些什么,和我说即可。” 上官嫣然转身一看,却见大厅之上的花鸟屏风后转出一个青衣男子。 见他的态度彬彬有礼,上官嫣然也不多计较,她也没时间去计较,开口说道:“我要买药材。” “不知姑娘需要什么药材?”青衣男子问道。 “十年生的漆木和冰灵草,不知可有?” 话音落下,那青衣男子只是怔了一下,便说道:“有,请随我来。” 有戏! 上官嫣然嘴角掠过一丝微笑,便跟着他来到一间雅室内。 青衣男子请她稍等片刻之后,便退了出去。 没多久,一个身穿墨蓝长衫的老者推门而入。 看到房中的上官嫣然,不由愣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姑娘可是炼药师?” 上官嫣然对他的直接有些诧异,立刻不动声色的回应道:“老人家为什么会这么问?” “哈哈,请恕老夫唐突。这两种药材,药性极其霸道,根本无法单独使用,只有炼制丹药的时候,才能进行中和。所以,老夫才有此一问。” “老人家,您猜的没错,我来买这两种药材,的确是炼药所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品炼药师 只不过,那位炼药师不喜与人交往,所以都是让我代为购买。”上官嫣然这话,真假掺半,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 不过,对于她的说法,老者倒是信了。 若说眼前这个小丫头就是炼药师的话,他还真有些疑虑,而现在的解释,就合情合理了。 更何况,炼药师身份尊贵,不喜抛头露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推开,适才的青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手上捧着几包药材。 “适才,我已经让手下去准备药材了,还请姑娘过目。” 看着青衣男子放在面前的几包药材,上官嫣然还是感觉到了金玉满堂的实力雄厚。 别人家断货这么久,他们这里,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 云启第一商的称号,名不虚传。 “老人家,这些药材一共多少钱?”上官嫣然一边看着一边问道。 “呵呵,这些都是送给姑娘用的。不收分文。” 上官嫣然闻言,倒也不吃惊,抬眼说道:“老人家,您有什么要我做的,不妨直说。”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批药材,价格绝对不低,金玉满堂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慈善堂,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老者一听,立刻抚须大笑:“姑娘当真是聪慧过人。那就恕老夫直言,老夫是想打听下,这是用来炼制什么丹药的?” “金风玉露丸。”上官嫣然倒是毫不隐瞒,事实上,也无需隐瞒。金玉满堂这样的背景,还会打听不到这药材的用途吗? 老者一听,心头猛地一震。 尽管他不是炼药师,但是做了几十年商号的药材买卖,多少是了解这其中的门道。 他知道,这金风玉露丸,可是三品丹药。 这么说,这小丫头身后的,起码也是三品炼药师了。 这倒是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 要知道,在云启国,炼药师非常少见,药师府中供养的那几位,最高也就只到五品。 而他们所炼制出的丹药,虽然放在拍卖会上,能引起轰动,卖出天价,但是毕竟数量太少,绝大部分,都被皇族和豪门世家所内定。 现在,让他亲自遇到了一位三品炼药师,如何不让他激动? 想到这里,他便沉了沉气,开口说道:“姑娘,老夫斗胆,若是等那位大师,炼制完成之后,可否将丹药放到我们交易行的拍卖大厅来拍卖?” “拍卖?”上官嫣然一愣。她虽然知道,但是倒真的不曾动过这个念头。 那老者一看对方没有立刻拒绝,便开口介绍道:“是的,我们金玉满堂的拍卖大厅,也是三十六州城内都有,不愁您的货物卖不出去,最重要的是,价格方面,绝对不会亏待。” 上官嫣然将这些话都收入耳中,面上依旧平静:“多谢老人家,这事,等我回去商议之后,再给您消息。” 【昂,今天更新有点晚哈,大家见谅,剩下的章节等咩咩检查一下,马上,就出来啦】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高看 老者也不急,能得到这句话,他已经很满意了。 将药材都恭敬的交给上官嫣然,上官嫣然便将它们都放进了纳戒之中。 老者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枚高级纳戒,对她的背景,更为震惊,恭敬的将她送到了门外,才停下脚步。 临别时,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是否方便告知?” “叫我叶宁就行。” “原来是叶姑娘,老夫姓金,人称金老,就在此等候佳音!” 上官嫣然走出风回楼,朝着人群深处走去。 那老者所说的那番话,算得上是个意外的惊喜。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利润的提高,还可以从中获得更多药材的途径,可谓一举两得。 夜云煌一听此事,也是表示赞同,建议她先尝试合作一下,若是对方也不黑心,自然是可以长久合作下去。 上官嫣然点点头,便沉下心,开始炼丹。 将所有的药材,都带入了空间之内,夜云煌将金风玉露丸的炼制过程展现在她的面前。 有过炼制的经验,她对于火元素的控制,已经驾轻就熟,因为药鼎的破坏率也愈发减少。 月到中空的时候,虽然她还没能成功做出一颗丹药,但是已经将炼制的手法,运用的相当娴熟。 当她看着身边最后一份药材,闭上双眼,做了一个深呼吸,丹田内猛地涌起一股气流,迅速缓和下体内的疲惫。 随后,她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当冰灵草与剑兰花、绿丝藤等几种药材顺利融合在一起,她便将最后一份漆木也丢了进去。 轰的一声,当火焰暴涨,淡红色的小花,却如凤凰涅盘,愈发娇艳。 药汁徐徐汇合,将它慢慢包裹进去,直至完美融合。 啪! 当丹药落出药鼎,上官嫣然也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倒。 这耗费了她所有精神力和体能的金风玉露丸,总算是成功了! “丫头,没事吧?”耳边,传来了师傅关切的声音。 上官嫣然爬起身,灿烂一笑:“师傅,徒儿又成功省下了好多钱!” 次日清晨。 许是昨夜炼丹太晚的关系,上官嫣然醒得有些迟。 当她刚睁开惺忪的双眸,却看到了床头站着一道人影,一瞬间,睡意全无。 溟北寒!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却见他墨发垂肩,一双黑眸,如古潭般深邃:“终于醒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上官嫣然下意识的往被子里头钻了钻。 这个小动作,怎么逃得过溟北寒的眼睛:“刚到一会,不过还是欣赏到了王妃的睡相。” 睡相? 上官嫣然立刻瞄了眼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立刻松了口气。 估计是昨晚太累了,所以睡得沉,没有发生翻滚现象。 她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让这个男人出去。 然而,就听溟北寒继续说道:“梦话连篇,还流口水。” “怎么可能!” 她嘴上这么说,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嘴角,没问题啊? 当她又再次对上溟北寒戏谑的视线,便知道,自己被耍了! “有说是你吗?心虚了?” 这个家伙! 上官嫣然立刻拿起枕头泄愤似的丢了过去,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再看时,房内已经没有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唯有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丫头,别睡懒觉,起来练功!” 难得睡一次懒觉,就被抓包! 上官嫣然暗自腹诽,手下却丝毫不慢,飞快的穿戴完毕,又简单的洗漱梳妆一番,便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已经不得了了 刚上了马车,溟北寒便将一个食盒放在了她的手上。 “我吃过早饭了。”虽然只有一点点,谁让时间紧迫呢。 溟北寒却像没听到一样:“难道还要喂你?” 脑补了一下这种场面,溟北寒顿时浑身一寒,算了,吃就吃吧。 打开食盒,香气扑鼻。 薄皮汤包、翡翠饺子,个个小巧玲珑,手工精细,光看,就令人食欲大增。 咕噜噜…… 本来就没填饱的肚子,此时此刻又来凑了热闹。 上官嫣然小脸微红,立刻投入到消灭这些食物的战斗之中。 一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溟北寒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和这个小丫头在一起,从来就不会无趣,现在是,将来也是…… 马车踏着暖阳一路行走在大街之上。 千嶂山脉。 马车还未停下,轰鸣的水声,便已传入上官嫣然的耳中。 这是瀑布? 她心中一动,立刻掀起车帘,果不其然,不远处的山涧中,一道白练,从崖顶飞流直下,直落深潭,玉珠四溅,气势磅礴。 上官嫣然还在赞叹这景象的壮观,上官嫣然突然腰间一紧,已被溟北寒带下了车。 站在高高的山岩上,男人伸出大手,轻轻在她眉间一点。 瞬间,上官嫣然便感到一丝灵气顺着额头,进入经脉,探知一番后,便又退了出来。 “嗯,修炼的倒不错,快要晋级了。”溟北寒点点头,“功法练得如何了?” 听得这话,上官嫣然立时一个翻身,轻盈的好似林中飞燕,便站在了崖边。 感觉着瀑布带来的层层水汽,她凝神屏息,默念心诀。 一瞬间,四周的水雾,慢慢集结在上官嫣然的掌中,如有实质般任凭她使用。 补天! 上官嫣然一掌击出,但见滚滚气浪,朝着瀑布旁的礁石冲去。 轰的一声,巨石应声而裂! 成功了! 上官嫣然的脸上刚露出一丝惊喜,身后便传了溟北寒的声音。 “还行,三分像……” 三分像?听到他这句话,上官嫣然只觉得头上被浇了一盆凉水。 “怎么?没信心了?”溟北寒走上前,看了看她。 然而,上官嫣然却扬起头,莞尔一笑:“我说过,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很快,我就会让你看到补天真正的威力!” 溟北寒看到她眼中的坚毅,眸光闪动:“好!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他并没有告诉她,尽管将这补天,学到三成,但是却已经是惊世骇俗的结果。 这森罗万象,每一式,都有大奥妙,大神通,旁人花上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够参透一丝半点。 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如此的进展,值得惊叹。 他知道上官嫣然悟性好,却没想到,能好到这个程度,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感觉到对方愈发暗沉的双眸,上官嫣然的心头,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怯意,连忙转过头去。 【更新结束了昂,大家能否给点力,推荐票没有,打赏没有,要什么没什么,昂……悲催的我扑街了…… 大家给点力,这本书的成绩关系到书籍能否收费,成绩好的话收费就会晚一点,不好的话,我感觉,这个月,你们家的作者大大就要被编辑大大大关进小黑屋了,昂……】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挑战 一阵风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轻,竟被溟北寒带至了半空。 只一瞬,便来到了那道白练之上。 俯瞰而下,但见那汹涌的水流沿着峭壁而下,仿若九天银河,气势惊人。 却听溟北寒缓缓说道:“现在开始,这里,便是你新的战场,可有信心?” 看着脚下轰鸣的瀑布,湍急的潭水,上官嫣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她知道,越是险峻的环境,对她越是有利。 感觉到她的决心,也明白她的想法,溟北寒立刻松开了手。 咻! 上官嫣然整个人,从高处直坠而下。 好吧,玩蹦极都没有这种刺激。 这都不带保护绳的。 上官嫣然暗自调侃,心头却不含糊,灵气遍布全身,做好了最好的防御。 然而,就算如此,在落入潭中的那一刻,巨大的水压,还是立刻将她吞没。 轰! 耳边轰鸣阵阵。 百米多高的水流,会引起巨大的冲击力。 就算她有灵气抵御,依旧觉得身上一阵阵的抽痛。 她屏住呼吸,猛地朝上冲去,然而,刚接近水面,湍急的水流,又瞬间将她推了回去。 看来,这个方位不行。 在水底之下,绝对是考验一个人心智的时刻,任何疏忽和慌乱,都足以致命。 这点,她非常清楚,身形在水中迅速一转,便来到了水潭边上。 等她冒出水面的时候,脸色已是一片惨白,连忙将灵气运转一圈之后,才算缓过了神。 “要不要休息一下?”溟北寒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上官嫣然抬头一看,就见那个一身墨袍的男子,稳稳的立于半空之中。 那俯瞰天下的气势,让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攥紧双拳。 总有一天,她也会凌云飞渡,直上九霄! 在这之前,必定会遇到无数的艰险和难关。 那么,眼前的这些,又算什么? “不用!” 她立刻回应,猛吸一口气,又朝着水中扎去。 她要再一次,挑战大自然的威力。 …… 时间流逝。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了。 在这五天内,除了吃饭睡觉,上官嫣然便一直待在瀑布之下修炼。 虽然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她还是无法接近激流的中心,但是身体的强韧程度,却和过去有了天壤之别,这算是目前最大的收获。 当又一个清晨到来,她终于要正式挑战那汹涌的激流。 猛吸一口气,她再度潜入水中,这一次,体内的灵气,不用她刻意集结,便已遍布全身,护住经脉。 她知道,这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 从一开始的被动形成,到现在的自然而然,她的每一次进步,都会增加未来赛场上的一分胜算。 耳边,水声不断。 她屏住呼吸,快速的激流勇进。 巨大的水压,不断朝她冲来,挤压着她的身体和胸腔,然而,一层淡淡的光晕,也同时在上官嫣然身上涌起。 并且,越来越盛,水流在这层光芒之中,朝着两边退去,她就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劈开荆棘,逆流而上。 哗啦! 当她冲出水面,万顷水流,从她的头顶奔腾而下。 而她依旧稳如磐石,立于潭水中央。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嫌少了 微闭的双眸,平静的神情,而身上那层淡淡的光晕,则愈演愈盛。 在光晕的包围之中,少女看起来肃穆庄严,气势非凡。 轰! 就听一声巨响,那瀑布竟然被一道强悍的力量压制,放缓了流动的速度。 上官嫣然的双眼立时睁开,迸射出激动的光芒。 她晋级了! 就在刚才她激流勇进之时,便不知不觉的突破了这一道关卡。 “恭喜,二阶武师。”溟北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二阶武师?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举就连跳几级? 看来,这番修炼虽然很苦很累,却绝对值得! 上官嫣然仰起头,看着半空之中的溟北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下一刻,她便从水中一跃而起。 身体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轻盈的可以揽月摘星。 头顶上的水压,对她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只一瞬,她便来到了潭边。 虽然还不能像溟北寒那样御气凌空,有目前这样的能力,她已经很满意了。 只要继续努力,便没有做不到的。 此时,溟北寒走到了她的身边,说道:“接下来,你就在家好好修炼,将根基打稳,再考虑晋升也不迟。” 上官嫣然点点头,这话夜云煌也说过,心浮气躁,急于求成,反而对自身成长不利。 紧接着,就听他又说道:“这两天,本王就不过来了,你可别睡懒觉。” 好吧,一个小辫子,他打算抓到什么时候? 暗自腹诽之时,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事。 那颗炼制出来的金风玉露丸,还没来得及送去交易行。 毕竟拿了人家免费的药材,还是要及时办完这件事才好。 当天晚上,她便拿着药瓶,走入了金玉满堂的交易行。 门口的守卫,一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姑娘,请随我来。” 随后,他便殷勤的带着上官嫣然带到了雅室之中,并恭敬的请她稍等片刻。 很快,一个老者便走入了门中,看到上官嫣然便开怀大笑:“姑娘,你终于来了!” “老人家,丹药已经炼制好了,请过目。”说完,上官嫣然便从怀中取出了木盒,放在了桌上。 那老者小心翼翼的拿起木盒,打开一看,一颗圆润的丹药,便出现在眼前。 当他伸出手,用灵力微微探知过后,就算心性沉稳,也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做这行当已经三十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纯度如此之高的丹药。 不得不说,那一位炼药师当真是位高人。 “阿升。”他抬起头,朝着门口低唤一声。 随即,一个青衣男子走了进来:“金老有何吩咐?” “先拿三千定金给这位姑娘。” “三千定金?”上官嫣然不由脱口而出。 金老看向她,说道:“姑娘可是嫌少?不用担心,这只是定金,只会占实际拍卖价格的三分之一。” 上官嫣然立刻笑了笑,说道:“金老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价格会这么高。” 她的直言不讳,让金老更生出几分好感:“姑娘真是谦虚,还望今后的合作,能够更加愉快。”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离开 阿升很快就进来了,上官嫣然看得分明,他手上拿的不是钱袋,而是一张白色的薄片。 目测两寸长宽,材质看起来非金非玉,其上还篆刻着一些阴文。 “姑娘,定金都在这张白卡之中。”金老将薄片放在了言倾雪手上。 上官嫣然拿在手里,微微探知了一下,果不其然,里面放着整整三千枚金币。 这白卡倒是比钱袋方便了许多。 等办完所有的寄售手续,上官嫣然便起身告辞,金老也依旧恭敬的送她到了门口。 回到墨荷阁的时候,已是灯火阑珊。 上官嫣然拿着白卡,坐在床头,心中便盘算开了。 有了这些钱,她一家离开侯府的日子,便大大缩短。 如何不让她兴奋? 然而,她还是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事情,并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还需要再过问一个人。 灵千幻房内。 穿着素色长裙的妇人,正拿着针线,在灯下绣着一副图。 门,被轻轻敲响:“娘,我可以进来吗?” “嫣然,今天怎么有空来找娘说话了,灵千幻看到女儿,自然喜上眉梢。 “娘,你又取笑我,女儿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娘的。”坐在灵千幻身边,上官嫣然便看到了她手上的一副绣帕,针脚精细,让人赞叹。 “这个是给谁绣的?” “当然是给你。可喜欢这个花样?” “喜欢!”上官嫣然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将来意说了出来:娘,女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我们母女俩,还有什么不好说的?”灵千幻早就看出她有话要说。 “你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地方吗?”上官嫣然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她现在努力存钱,若不出意外,再过几日,就能够拿到更大的一笔钱,到时候,离开侯府,并不是难事,但是,她还是要问过灵千幻的意见。 灵千幻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针线,垂着头,晨曦映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四周,变得异常静谧,过了半晌,一声幽幽的叹息,忽然响起。 “嫣然,娘知道你的意思,娘只想说一句,住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母女俩能够在一起,娘就心满意足了!” “娘!”听完这话,一向持重的上官嫣然也不由双眼一热,紧紧握住了灵千幻的手。 灵千幻一笑,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说道:“都快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的额头上顿时冒下三个黑线:“娘,女儿才不要成亲,女儿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然而,灵千幻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她石化。 “傻孩子!娘亲还想早点抱外孙呢,呵呵……” 抱外孙!!! 这三个字,不断在脑海中回响,震得上官嫣然血槽全空。 “娘,我去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下一刻,少女已在屋外,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灵千幻不由露出淡淡的微笑。 这孩子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只希望,今后的路,她能走的顺利,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翌日清晨。 惯例进行的调息完毕之后,上官嫣然缓缓睁开双眼。 屋外有人正在靠近。 细微的脚步声,并没有逃过她的听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不见上官嫣然 自从晋升到了二阶武师,她的感官便比过去拓宽了许多。 百米范围之内,就算是细如蚊呐的声音,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起身,她便站在了门前。 “小、小姐,你起来了?”屋门,猛地从内而开,让冬梅大吃一惊,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上官嫣然却不回应,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朝外走去。 冬梅则赶忙跟在后头,一颗心还在跳个不停。 还好自己只是来看看小姐起了没有,而并非心怀不轨,否则,还能有小命在吗? 吃了早饭,上官嫣然便又来到后山继续练功。 算一算,目前只剩下不到九天了。 面对未知的对手,她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就在她刻苦练习的时候,上官雨柔终于重获自由。 并且随着父亲,一同迎接一位“大人物”的到来。 这位大人物,便是苍穹学院的长老幽渊鹳,也就是上官恒姬的老师。 此时,上官霂远正坐在花厅之上,神情中带着难得一见的激动:“幽长老,这是真的?您觉得雨柔真的能有这样的际遇?” “侯爷,令千金天赋过人,又有恒姬的引荐,老夫觉得她加入玄擎学院,希望很大。不过,这事情也要等到圣殿比试过后,老夫自会禀报院长。” 回应他的,是坐在上官霂远身侧的一个白须老者,却见他鹤发童颜,双目有神,绝非寻常之辈。 能得到这句话,上官霂远已经相当满意。 要知道,苍穹学院,乃是云启第一学院,是多少人想要进去的圣地。 能够得到学院长老的青睐,简直是天大的福气,他连忙说道:“雨柔,还不快点谢过童长老!” 在一旁静立多时的上官雨柔立刻上前,倒头便拜:“多谢幽长老,雨柔定不会辜负期望。” 幽长老抚须点头,他适才说的话,并非恭维,他也根本不屑去恭维。 的确是看出这少女天赋不错,他才会这么说。 上官霂远见状,又是一阵朗声大笑。 有了这样的提携,还愁上官雨柔不成器吗? 他们侯府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这天大的好事,如何不让他高兴? 上官雨柔更是喜上眉梢。 之前被禁足的阴霾,早已荡然无存。 只要她攀上了苍穹学院,出人头地不在话下,还担心那个小贱人做什么? 皇族尽管威严,可是对于能人辈出的大宗派,还是不得不敬上三分。 想到此处,上官雨柔更为得意,好像灿烂的明天已经在向她招手。 又是一番寒暄之后,幽长老便起身告辞,而上官恒姬也随着师傅离开。 上官雨柔一路送至大门口,难舍难分的姐妹情深。 “雨柔,你这几日在家好好修炼,莫要再生事端,让叔父担心。”上官恒姬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的手说道。 “放心吧,只要那个小贱人不找我麻烦,我才懒得去理会。” “对了,说起嫣然,好像这几日都不曾看到她?不知忙些什么?”上官恒姬有意无意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房子 “谁知道呢?听守门的提起过,冥王曾经来过。这小贱人,必定是凭着有几份姿色,去做些惑乱人心的勾当了。” 上官雨柔这边胡言乱语,上官恒姬却听在了心里,不由自主的抚了下云鬓。【大家尽管放心,上官恒姬这个妖艳贱货不会得逞的,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男主保证看都不看他一眼,在这说一下,害怕大家抛弃我,唉,写个文都心惊胆战的。】 她自认样貌不差,在师兄弟之中,也是众星捧月。 若是精心打扮一番,不知是否能入得了冥王的眼? 只要能吸引到他一瞬的目光,她就有信心超过上官嫣然。 毕竟,谁会真心想要娶一个废物呢? “恒姬,走了。”马车里头,突然传来了幽长老的声音。 上官恒姬这才回过神,匆匆上车。 看到她难得一见的失常,上官雨柔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放在心上。 现在,她可要去娘那边,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再让她帮个忙! 柳姨娘听到这事,当然喜不自禁。 双手合十,差点就落下了泪。 见此情景,上官雨柔将心头的想法说了出来:“娘,女儿想继续服用丹药。” 柳姨娘心头一怔,看着女儿说道:“为娘说过,丹药虽有大作用,可毕竟还要靠自身。 你现在是初阶武师了,今后若是勤加修炼,也是前途无量啊。” 柳姨娘尽管修为不高,但是却也懂得这其中的门道。 一味的用丹药填补修炼的不足,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一个不当,反而容易伤身。 “娘,你也知道连苍穹学院的长老都对我青睐有加,我若是不及早提升,且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天大的好机会? 更何况,父亲知道了,也会对女儿失望的。” 最后一句话,算是点中了柳姨娘的软肋。 先前,听到女儿被禁足的消息,她可是被吓去了半条命。 几乎是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惊慌,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所幸那个天才少女出现了,不仅做些调停,更引荐了她的师傅过来,才让上官霂远回心转意。 因此,只有实力够强,才能稳得住脚跟。 她想了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吧,为娘就再回一趟娘家,给你想想办法去。” 上官雨柔一听这话,立刻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娇滴滴的说道:“谢谢娘亲!” 金玉满堂交易行。 二层的拍卖大厅内,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此时此刻,正有一颗三品丹药在进行拍卖。 这个消息,早在前一天,就被交易行的人公布出去。 皇城之中,但凡有些钱的人,都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 顿时,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厅,便已是座无虚席。 叫价声,此起彼伏。 “六千!” “七千!” “七千二!” 站在黑色帷幕后的金老,将众人激动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果然,他的决定是对的。 尽管他放弃了药材的收入,但是拍卖一颗三品丹药带来的轰动效应,是金钱无法估量的。 更何况,还是如此完美的一颗丹药。 最后,一锤定音的价格为五万枚金币。 金老对于这个价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欣喜之间,一个小厮跑了过来:“金老,叶姑娘来了。” 来得正好! 金老双眼一亮,他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也能让她对彼此的合作生出更多的信心。 果然,当上官嫣然听到卖出这么多钱的时候,双眸顿时一亮。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真正的威力 不过,也就仅仅一瞬的功夫,便又恢复如常:“谢谢金老,药材的钱,您可有算上?” “哎,姑娘何必客气。”金老挥挥手,这些药材对于一般药店来说,或许是笔大买卖,但是对他们金玉满堂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然而,上官嫣然却异常坚决:“金老,若是这样的话,那位炼药师手上的聚灵丹、固元丹,还有接下来要炼制的高级丹药,可就没办法再继续放到您这边了。” 听到这话,金老先是一片震惊,接着便立刻缓过了神,大笑起来:“好,就依姑娘的!” 说完,他很快便让人除去了药材的价格,将金币都放在了白卡之中,交给了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也拿出了准备好的丹药,一一放在了桌上,足足有十颗之多。 对于炼制一品和二品丹药,她已经驾轻就熟,而且她二阶武师的修为,体力已是相当充沛,所以就算是一批炼出十颗,她也照样能精神抖擞。 金老看在这些,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忙让人拿出定金。 末了,上官嫣然开口说道:“金老,请问,不知附近可有正在买卖的宅院?” 既然利润如此丰厚,那么,她筹备搬家的事,倒是可以开始运作了。 金老听了这话,立刻说道:“当然有,光是金玉满堂名下就经手着好多栋,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样式的?” 上官嫣然想了想,按照墨荷阁的样子,大致说了一下,金老便立刻点点头,说道:“叶宁姑娘放心,老夫一定会给姑娘留意的,一有消息,立刻告知。” “多谢金老!” “叶姑娘客气了!” 将上官嫣然送出门,金老立刻派手下去查询房子的事情,这倒不是出于双方合作的原因,而是他的确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丫头,直率大气,绝非等闲之辈。 当交易行挂出了即将拍卖聚灵丹和固元丹的消息后,人们的热情,便愈发高涨起来。 而刚回到娘家的柳姨娘,也从弟弟柳华辰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咬咬牙,她拿出了自己的小金库,外加一笔跑腿费:“记住,一定要给我买回来!” “放心吧,姐!保证完成!” 柳华辰丢下这话,立刻带上儿子柳介轻,朝着交易行的拍卖大厅冲去。 此时此刻的上官嫣然,正立于巨大的瀑布之前,凝神聚气。 明天,圣殿初试就要开始,现在,该是验证这些天修炼成果的时候了! 当心诀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从丹田升腾而起,迅速融入经脉之中。 与此同时,上官嫣然只觉得体内好似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裂石穿云,只在举手之间! “补天!” 一声轻喝,身周顿时涌起无数的气浪。 当一拳挥出,巨大的气流,竟形成了漩涡,顷刻间,便洞穿了汹涌的激流,直接将坚硬的峭壁击成了碎片。 当巨大的坑洞,出现在眼前,上官嫣然喘着气,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算是补天真正的威力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心仪之人 “好!” 就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击掌声。 上官嫣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果然,一转身,便看到正站在山岩上,那个迎风而立的男子。 墨发飞扬,遗世独立。 “刚才那一招如何?” 上官嫣然迎着阳光,弯起了眉眼。 溟北寒点了点头,淡淡的回应:“孺子可教。” 得到了他的认可,上官嫣然的眸中闪烁出明亮的光,同时,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白练! “接下来,便可以修习第二式。”溟北寒说道。 他也没有料到,这丫头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将补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是天赋加上不间断的付出,才有了这等惊人的结果。 看来,她将这本功法,融会贯通的那一天,并不会太远。 “好!”上官嫣然点点头。 最后的这些时间内,她也不会浪费! …… 侯府。 柳姨娘一回来,便立刻将拍卖得到的丹药,送到了女儿手中。 上官雨柔是喜出望外。 回到房中,把门一关,便迫不及待的服了下去。 不得不说,药性的精纯,让她事半功倍。 吸收完毕,不出一个时辰,隐隐间,便觉得浑身的灵气,已到达了突破界点。 还是丹药好用! 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力的练功,她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更何况,她原本就天赋好,和一般人服用丹药相比,效果更为显着。 就在得意之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小姐,恒姬小姐来了。” “还不快请!”上官雨柔立刻翻身下床。 打开门,便看到那个娟秀佳人,对她盈盈一笑:“雨柔,没有打搅你吧。” 上官雨柔立刻亲昵的拉着上官恒姬的手:“怎么会,恒姬姐,正好有好事告诉你。” “哦?说来听听。” 上官雨柔拿起桌上还未服用的丹药,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这个!” “雨柔,你这是在用丹药冲级?”上官恒姬见状,倒没有那么欣喜,反而皱了下眉头。 “是啊,恒姬姐,我快冲到武师了!是不是件好事?”上官雨柔说道。 上官恒姬看了看她,说道:“你服用的丹药,虽然可以迅速提升灵气的吸收,但是,你也要注意本身根基的稳定,否则,经脉便会承受不住。” “好了,恒姬姐,我知道,我这也是为了能够出人头地啊。”上官雨柔拉着上官恒姬的手臂,撒娇道。 “堂姐当然知道,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你啊。”上官恒姬微微一笑,“有什么需要,只管和堂姐说。” 她当然不会说,她来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遇见心仪的那个人。 只可惜,在门前驻守许久,也是一无所获。 上官雨柔哪里知道她的这番心思,立刻感动的说道:“谢谢恒姬姐!” 等着瞧吧!她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废物! …… 位于明州城的中央,有一座气势恢宏的白色宫殿。 那便是赫赫有名的“圣殿”。 一千年前,皇族兴建而起,用来选拔年轻人才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实力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云启国愈发昌盛,强者如林。 而在此进行的这项大赛,便成了举国上下的盛事。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两年一度开赛的日子,便来临了。 此时,圣殿之外,那宽敞的平地上,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参赛的,观战的,还有暗中前来挑选人才的家族和宗派。 当上官雨柔坐着马车,赶来的时候,殿门已经缓缓而开。 她走下了车,第一件事,便是在人群中仔细的环顾一番。 当没看到那个废物的身影时,她的唇角立刻挂起一丝讥笑。 这个时候还不到,恐怕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举步前行之间,却听人群中传出一阵低呼,她抬眼看去,但见拐角处,缓缓驶来了几辆奢华的马车。 威风凛凛的黑色大马,开道的金甲侍卫,还有那车厢上悬挂的明黄色暗纹长帘,都在显示着车中之人的身份。 此时,众人已经议论开了。 “快看,那是皇族的马车!应该是诸位皇子的。” “看来,皇族对这场赛事依旧十分关注啊!” “那是当然,这些年轻选手里头,或许就有云启国未来的栋梁啊。 而且,对这些皇子来说,若是能将一两个出色的选手,收入麾下,便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当然更要前来关注一番。” 上官雨柔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心头更是大喜,振作精神,快步走进殿门。 当所有参加比赛的人陆续进场,广场外,逐渐恢复了平静。 此时,却有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树影下缓缓走来,朝着敞开的殿门而去。 “站住!做什么的?!”守门的护卫看到这个独自一人前来的少女,立刻长棍一横,冷喝一声。 “参加比赛。”那少女抬起头,一伸手,一张邀请帖,便递到了对方的眼前。 护卫仔细看了看这张邀请帖,倒是不假,却更觉奇怪。 进场的选手,大多前呼后拥,有着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向她这般孤身一人的,倒是头一回看到,也不知道这邀请帖是从哪里弄到手的。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上官嫣然看出护卫面上的怀疑,自然知道他心头的想法,将邀请帖收好之后,便懒懒的问道。 “等一下!”护卫皱着眉,还打算继续盘问,突然间,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脸颊旁猛然掠过。 这一下,成功的让他闭上了嘴! 上官嫣然慢悠悠的收回拳头,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的护卫,抬起脚,朝内走去。 有时候,能用实力去说明的事情,就别浪费口舌。 当上官嫣然走出幽暗的通道,眼前又恢复了光亮。 一座气势恢宏的露天广场,缓缓呈现在面前。 抬头看去,但见整座广场,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可以容纳上千人。 中间,便是宽阔的比武场。 每一个选手,都坐在固定区域内。 当上官嫣然报道完毕,拿上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来到这里的时候,毫不意外的迎上了一道阴沉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废物对决 当上官雨柔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脸上原本的兴奋之情,荡然无存。 暗暗攥紧了拳头,这废物竟然真的有胆子来! 算了,这样才更好! 就让天下人都看看,她不自量力的丑态吧! 很快,当所有的选手到齐之后,一道高亢的声音,从广场上空响起。 一瞬间,便将所有的喧哗,都压了下去。 “非常感谢诸位能来到此地,观看和参加两年一度的圣殿排位赛!” 全场肃静,大家的目光,都汇集在广场南面的看台之上,那里便是所有考官所在的位置。 但见那高台上,正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他便是主考官吴明辉,武尊阶段的高手:“接下来,我来介绍下这次圣殿排位赛的比试流程。 和往年一样,分为初试,复试和决赛。 在这里即将开始的,便是初试。 初试共有五个赛场,分别在各地举行。 而来到皇城赛点的,则有五十名年轻才俊。 为了显示大赛的公平公正,将采取随机抽签的形式,胜出者,再向上晋级。 最后,根据得分高低,排列名次。” 上官嫣然听到这里,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还不是唯一的比赛场,这就意味着,胜出的几率,对每个人来说,都在缩小。 而此刻,随着吴明辉的讲述,坐在他左右的考官,也都跃入众人的眼中。 上官雨柔看得分明,其中一人,便是苍穹学院的幽长老,眼中顿时放出光彩。 四周看台上,也有人认出了他,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参加比赛的那些年轻人,更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打算在第一学院的面前,表现出最优秀的一面。 吴明辉锐利的目光,朝着广场四周一一扫过,又缓缓说道:“比赛规则说到这里,相信大家也都明白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便是这次比赛的奖励了!” 这话一出,四下立时鸦雀无声。 “这次的奖励可谓空前丰厚,排位前三名,都将获得一颗九转魄灵丹。 以及一件地阶武器。 此外,还能进入苍穹禁地进行修炼。 所以,请各位选手发挥出自身最强的实力!”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雷动。 这奖励,当真是令人垂涎! 九转魄灵丹,被那些修为高深之人,视若珍宝。 有它在手,突破晋级的关口,将变得轻而易举。 地阶武器,也无需多说,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不过,上官嫣然倒是对最后所说的那处禁地,更有兴趣。 “师傅,你知道苍穹山禁地是什么?”不由得,她便用精神力和巫行风沟通起来。 夜云煌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那是云启国皇族历练之地。里面不仅有着外界所没有的充沛灵气。 还有强悍的魔兽存在,对于修炼和晋级,都有着相当大的帮助。” 上官嫣然闻言,点点头,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特地作为了奖励。 此时,吴明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好,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五十个参赛者,排好队伍,依次进行抽签。 虽然大家年纪相仿,但是实力方面还是存在差距。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法器 所有,有些自知能力不足的选手,一边伸手摸着号码,一边暗自祈求,不要在第一轮就遇到强力对手。 等到全部抽签完毕,自然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突然间,就见一个少年沮丧的大喊起来:“真倒霉!我的对手怎么会是个废物!” 每一个号码上面,都印有选手的名字,一目了然。 大家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废物是谁,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顺便安慰道:“这样不是挺好,起码你第一轮是稳赢了!” 那少年却是傲气的冷哼一声:“赢了一个废物,也没有什么好光彩的!” 上官嫣然是云启国赫赫有名的废物,懦弱无用,就算现在成了未来的冥王王妃,在比试场上,也没人能帮得了她。 所以,她来参加比赛,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好了,安静!拿好之后就快点出去,比赛开始了!”门口,传来了考官的声音。 大家鱼贯而出,没有人注意到,队伍的最后,走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女,脸色如常,丝毫不受刚才的干扰。 这些讥笑,算得了什么? 原主承受的还少吗? 很快,她就会告诉世人,过去的传闻,已成为了历史! 哐! 锣声响起。 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决定的顺序,两个选手率先上场。 主考官报出了他们的身份:“第一场比试,由姑苏慕容,对阵顾落轻。” 两个身材高大的少年,便在顷刻间,跃到了比赛场上。 顾落轻,是安国公的次子,从小就天赋不错,而姑苏慕容,则是大云启国三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的嫡子,自然也有着上佳的资源。 看着旗鼓相当的两人,四周的众人,立刻都神情凝重起来。 首先出手的,是顾落轻。 就见他双脚立定,一拳击出,空气中,隐隐传出呼啸之声。 他用得招数并不复杂,却劲力十足,罡风阵阵,朝着对方席卷而去。 同时,姑苏慕容的双掌也立刻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在一起,顿时,飞沙走石,气浪滚滚。 场上众人,看得分明,那顾落轻明显占了上风。 姑苏慕容尽管抗住了一拳,然而,身形晃动的相当厉害,短时间内或许没有问题,然而,若是再过几招,还是无法逆转局面,必输无疑! 而在场上观战的安国公,也是满意的点起了头,虽然自己的女儿太不给力,好歹还有一个儿子,让他征回了些脸面。 就在这时,却听一阵惊呼,从观众席上传了出来。 原来,那姑苏慕容右掌一晃,手心之上,便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 道道冷芒,切开四周凝固的空气。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这不是风雷剑吗?玄阶法器!” “竟然是法器!看来,安国公的儿子遇到对手了!” 比试之中,是允许使用兵器法宝的。 只要不搞下毒偷袭,这里,便是展现各自际遇和资源的舞台。 【嗷嗷嗷嗷嗷,票票啊,看到票票我就兴奋,现在已经好久没看到过票票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法器 果不其然,当惊雷剑一经祭出,但引发出阵阵轰鸣,隐隐间,有雷电之像,在空气中涌动。 而顾落轻见此情景,却丝毫不慌,闪身躲过一剑之后,立刻双拳一震,但见层层光晕,立现其上,随即,一副金色的拳套,便出现在他的双拳之上。 那拳套端得凶猛,每一个指节上,都有尖刺突起,通体赤金,耀眼夺目。 身在场外,众人也能感觉到其上涌动的灼热之感。 “逐日拳套?黄阶法器?” 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更多的,却是无法置信。 按理说,法器从下至上,共分为黄、玄、地、天、圣、神。 位于玄阶法器之下的逐日拳套,怎么会拥有如此强悍的气势? 在众人诧异之中,顾落轻已朝着风雷剑冲去。 逐日拳套,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度,瞬间耀花了众人的视线。 光芒万丈,无数气流,瞬间炸开。 拳风,擦过姑苏慕容的身体,重重落在了赛场的地面。 轰! 一声巨响,众人皆惊。 就见姑苏慕容往后连跌数步,一剑持地,才勉强站住脚跟,紧接着,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 “顾落轻胜!” 此时,吴明辉的声音,猛然响起。 作为主考官,他当然看得出,尽管顾落轻手上的是黄阶法器,虽然是经过加成的,但是再加上他天赋迥然,获胜并不意外。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双方行礼下场。 第一场比试,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然而,却将赛事推向了白热化。 看台上的众人,都翘首以盼,下一场是否会更加的精彩,然而,当主考官报出选手名字的时候,立时响起一片嘘声。 原来,对战双方,竟然是萧景宁和上官嫣然! 萧景宁,是萧家的长子,也是有着百年基业的大家族,人才辈出。 而他自己本身,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年纪轻轻,已到了武师级别。 两者的比斗,且不是毫无看头? 很快,一个少年便走到了场上。 他便是萧景宁,此时此刻,他环顾四周,等待着自己对手的到来,然而,脸上却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就像刚才内室之中所说的,对付一个废物,他觉得实在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从通道中,慢慢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她消瘦的身影之上,好似给她镀上了一层华丽的战袍。 看着这一幕,萧景宁双眸猛地一缩。 她,就是上官嫣然? 就是那个废物? 可是,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冽的神情,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势。 “比试开始!” 当主考官话音落下,双方对决正式开始。 萧景宁并不急着动手,反而慢条斯理的说道:“嫣儿姑娘,在下不想欺负一个女流之辈,我劝你还是认输吧。” “哦?你是想让我不战而退?” “是的,这样对你大有好处,否则,这场面太难看,你也没法下台吧。” “呵呵,那你就想多了。” 上官嫣然轻轻一笑。 “哼!你既然不听劝告,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这话,萧景宁便是一声大喝,挥拳便上。 “百裂拳!”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投机取巧? 但见四周涌起层层气浪,如有实质般,朝着上官嫣然扑去。 看来,这萧景宁的功法倒也不弱。 上官嫣然眸光闪动,脚下轻移,直接向后退去。 她的身法,皆是从前世古凤那些精妙轻功中沿袭而出,再加上历练之后的脱胎换骨,顷刻之间,就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人呢? 萧景宁原本以为,一击必中,没想到,眼前一花,竟然不见了对手的踪影。 巨大的反差,令他顿时感到一片茫然,正打算环顾四周之时,就听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你输了!” 等到萧景宁一惊之下,转身去看,就见拳风滚滚,凛冽杀气,将他瞬间笼罩。 不好! 他立刻抬手抵御,却为时已晚。 大意轻敌,又失了先机,注定了回天乏力! 轰!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气浪,将他直接击出场外。 四周,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看台上的主考官们,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武师级别的程桐,竟然会败在一个人人皆知的废物手中? 而且,对方还仅仅只用了一招?! “主考官,你们是不是可以宣布胜利者是谁了?” 在这片无法置信的沉默中,却听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咳,我宣布,上官嫣然胜!”吴明辉连忙清清嗓子,宣布这轮比试的结果。 场上顿时喧哗四起。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走下场的那个少女。 有震惊、猜疑,还有满满的嫉恨! 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这种无法置信的感受,同样弥漫在上官雨柔的心头。 “雨柔。”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上官雨柔抬起头,却见上官恒姬来到身侧。 “恒姬姐,你怎么来了?” “一会你就上场了,我来给你助威。” “恒姬姐,那个废物竟然赢了!”上官恒姬连忙拉住她的手。 “我都看到了。她是她,你是你,不要乱了自己的阵脚。” 在她看来,上官嫣然不过是利用了萧景宁轻敌大意,才能一招制胜,完全就死运气似然,撞了巧罢了所以,根本用不着挂虑。 哪里比得上她这个堂妹呢? 有了上官恒姬的安抚,上官雨柔恢复了些许元气。 正好,也到了她比试的时候,她立刻飞身而起,跃入场中。 身姿矫健,容貌秀美。 一袭粉色长裙,随风飞扬,瞬间,便成了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享受着大家投来的目光,上官雨柔傲然的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对手,眼中满是不屑。 她的对手,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 举手投足,也颇有大家风范,然而,毕竟还是上官雨柔的天赋胜人一筹。 更何况,最近还用丹药加速提升,隐隐之间,她已经又到了晋升的突破口。 对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几招过后,便被她一脚踢出场外。 “上官雨柔胜!” 听到这个结果,上官雨柔立刻昂着头走下了场,经过上官嫣然身边的时候,狠狠斜了她一眼,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昂,我错了 接下去的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临近黄昏时分,二十五轮比试,全部结束。 晋级的人员名单,一一公布在榜单之上。 就在这时,主考官吴明辉赫然站起身,大声说道:“圣殿初试第一轮,进入尾声。明天便是初试第二轮,地点是在万兽森林的外围,还请大家能够再创佳绩!” 说完这话,众人便陆续退场。 上官嫣然走在队伍的最后,思考着一会要去的地方,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轻唤。 “上官姑娘,请留步。” 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她回头一看,果然,就是今天的手下败将-萧景宁。 “有事吗?” “咳,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上官姑娘来道个歉。” “道歉?”上官嫣然倒是一怔。 萧景宁挠挠头,脸上微红:“是啊,刚才我不该在场上出言不逊,对姑娘不敬。我输得心服口服。” 原来如此。 这萧景宁虽然也是名门出身,品性方面,倒没有纨绔之气。 “没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说完,上官嫣然朝他点点头,便继续前行。 “那个,等等……”萧景宁下意识的叫住了她,却不知为何会这么做,等到少女的目光投注而来,他又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上官嫣然皱起眉头,这人吞吞吐吐的,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就听人群中,忽然发出一阵异动,原来是一辆马车,从拐角处飞驰而来。 转瞬间,便来到了宫殿之前的平地上。 车帘掀起,一个身穿墨袍的男子,走下了车。 他朝着上官嫣然缓缓走来,沉稳而强大的气势,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便已经将四周的目光尽数吸引。 而刚才还被前扑后拥的获胜者们,瞬间就被他夺去了所有的光彩。 “你怎么来了?” 这口气,听起来有些生冷。 然而,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却是浑身一寒。 这女人胆子还真大,不怕冥王暴怒吗? 然而,却看到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清浅的勾起一道弧度:“来接你。” 小丫头不要他送,但是,却没说不让他来接,不是吗? 随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一挥,一件白色的裘衣,便出现在上官嫣然的身上。 雪白的毛皮,围绕在她欺霜赛雪的脸颊旁,让那张原本就精致的眉眼,更添上了几分灵动。 原本的冷冽之气,在此刻,竟都化作一脉柔和。 “走吧。”说完这话,溟北寒便非常自然的执起了上官嫣然的手,随后,眼神淡淡的瞥向了一旁呆立的少年。 被溟北寒一眼扫过,萧景宁立刻激灵一下,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身冷汗。 不过,就在马车缓缓离开之后,他还是没能明白,为什么冥王要用那种冷冰冰的目光看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吧…… 外表简洁的马车内,端得是一派奢华。 软榻,茶几,一应俱全,更有玛瑙红玉夜明珠,精细的镶嵌在每一个角落,将四周点缀的灿灿生辉。 “这是要去哪里?”上官嫣然明显感觉到马车行驶的方位,并非侯府。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没有天赋 “一会你就知道了。”溟北寒的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 卖关子! 上官嫣然瞥了他一眼,掀开了车帘。 但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幢气势不凡的高楼。 上官嫣然双眸一亮,这不是金玉满堂名下的一处交易行吗? 来这里做什么? 正在不解之时,马车已停在了一处朱红小门外。 溟北寒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出车厢。 小门内,一个身穿灰袍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冥王殿下,快请进。” 随着那个灰袍男子,上了二楼,走过长长的通道,便来到了一处贵宾房内。 上官嫣然环视四周,但见包房内的布置,颇为雅致,前方有一处敞开的平台,竖着精美的白玉栏杆,走上前去,一低头,便能将整个拍卖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平台四周,更有黑金丝绒的帷幕遮挡,加上拍卖厅的光线本就有些幽暗,拍下贵重物品的人,也不用担心会被轻易看到。 这番设计,倒也是颇为用心。 灰袍男子又送上了茶水之后,也不多话,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拍卖厅内,缓缓响起:“现在,我们这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上官嫣然站在白玉栏杆之后,透过帷幕看去,但见说话的,是站在拍卖厅的高台旁的一个中年男子。 随着他的说话声,拍卖厅内,立刻恢复了安静,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第一件拍卖品会是什么。 感觉到众人焦急的目光,中年男子轻咳一声,说道:“这第一件拍卖品,是四级魔兽黑息蟒的晶核。” 大厅之上,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大家的目光,都盯住了他身边那个翠绿色的匣子。 匣子被缓缓打开,一颗闪动着淡蓝色光晕的兽核,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魔兽晶核,就是魔兽所有能量精华的凝聚,既可为修炼者所用,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也可以炼制丹药。 “这颗晶核,经过鉴定,结成期在五十年左右,所以,起拍价一万两黄金!”中年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原本安静的大厅内,立刻沸腾起来。 竞拍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万五!” “二万!” 价格成倍增长。 中年男子听到这些层层攀高的报价声,脸上显得非常平静。 一颗高等级年份长的魔兽晶核,获得的概率很低,但是作用却无法用金钱衡量,所以,被人追捧,毫无悬念。 最后的一锤定音,最终定在八万两黄金的成交额上。 上官嫣然看到这里,倒有些咋舌,没想到,一颗魔兽的晶核,竟能卖到这种价格?“对于那些迟迟无法突破的人来说,资源便成了关键。”溟北寒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走到平台之上,缓缓说道。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问道:“那么,你想买的又是什么?” 要说资源和天赋,他应该都不缺吧。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还是这句老话,上官嫣然感到自己正面临炸毛的边缘。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契约 还好,桌上有茶水,上官嫣然连喝三杯,才平缓了心境。 “慢点喝。”溟北寒非常好心的伸出手,抚过她的背。 大手贴到脊背上,带来的微凉触感,让上官嫣然的心口顿时一跳,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 她连忙狼狈的擦擦嘴角,却瞥到了对方眼底深藏的戏谑。 这家伙,耍她上瘾是不是?! 就在这时,却听外头拍卖师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进来:“刚才的货品拍卖非常成功。在此,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接下来,第二件拍卖品,就要上场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说话间,第二件拍卖品很快便被捧上了场。 当黑色的盒子被缓缓打开,一道淡淡的金光,便射了出来。 盒子内,安静的躺着一个卷轴。 “这是契约图?!” “没错,应该是召唤师的契约图!” 惊呼声,在大厅内响起。 契约图? 上官嫣然闻言,心中一动。 “大家猜得没错,这就是召唤师的五行契约图!起拍价,十万金币!” 拍卖师缓缓说完这话,便等待着大家的竞拍。 然而,还没等大家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高处的贵宾房内,传了出来。 “五十万。” 一瞬间,想要喊价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那冰冷的声音,所带来的威压,让众人只觉得浑身泛起了寒意。 更何况,所喊出的价格,实在是封了顶。 契约图,原本就是只能给召唤师使用的,对于召唤师来说,视若珍宝,可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就等于把钱往水里丢。 所以,大家没轮到秒价,虽有些惋惜,倒也很快就释然了。 上官嫣然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男人是专程赶来拍卖契约图的。 此时,门被敲响了。 随后,一个小厮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将那个黒木匣子恭敬的放在了桌上,又立刻快速离开。 整个过程,目光始终低垂,绝不打量周围半分,做得周全至极。 溟北寒拿起匣子,打开看了看,便放在了上官嫣然的手上:“拿着。” “我又不是召唤师,要这个做什么?” 上官嫣然颇为不解。 搞了半天,五十万,竟然是给她花掉的? 这时,溟北寒却答非所问的说道:“那个小东西还活着吗?” 上官嫣然手一晃,便将纳戒之中还在睡觉的雪球捞了出来。 却见它浑身白色的毛皮光滑可鉴,和刚救回来时候那副瘦小的模样,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只不过,最近似乎更懒了,总是在睡觉。” 溟北寒点点头:“那就对了。” 在蜕变之前,它会进入短暂的休眠阶段。 上官嫣然一怔,却听溟北寒继续说道:“丫头,这幅五行契约图,其中包含五种属性的魔兽契约术,你拿回去好好细读,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他在得知金玉满堂之中,即将拍卖这幅卷轴的时候,便做好了拿下的准备。 “还有,这个小家伙属于雷属性,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上官嫣然原本还想问些什么,却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无需太多的言语,她已全然明白。 而她要做的,便是成功! 灯火阑珊。 当上官嫣然回到墨荷阁的时候,夜幕已沉沉降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失望 从纳戒中取出雪球,就见这个小家伙依旧在呼呼大睡。 上官嫣然笑着摇摇头,把它放在了床脚,便开始研究手上的那道卷轴。 五行契约图! 放在桌上,缓缓摊开,一行行小字,便出现在眼前。 召唤师,和炼药师一样,都是大陆上极其尊贵的职业。 召唤师,分为八个等阶,必须精通契约术,同时拥有强悍的精神力。 根据魔兽的属性的不同,契约的方式也不同。 而且,契约术也相当繁复,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会记住的,再加上,魔兽的残暴和强悍,若是契约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在这样的前提下,大陆之上的召唤师,往往都很难突破晋升的瓶颈,就算有,也只能在低阶徘徊。 这些,都是夜云煌和她提及过的事情,现在,当她亲自接触之后,更有了深刻的体会。 卷轴上,记录着风、火、水、土,雷五种属性的契约阵法。 那些法则,念起来,倒还简单,然而,契约阵法的描摹,却是看上几遍,都无法完全记住。 不过,她倒也不急,对于一个想要入门的新手来说,努力,是唯一的办法! 很快,大半夜就过去了。 当她合上卷轴,闭上双眼,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先前一直在看的雷属性契约阵。 她凝神聚气,将所有的精神力释放而出,伸出手,在空气之中,慢慢描绘出一副繁复的图案。 当最后一笔完成之后,上官嫣然睁开双眸,但见脚下,竟涌起了道道金光。 光芒并不耀眼,然而,上官嫣然却份外激动。 正待再看,一道白影,突然从纳戒中闪现而出。 雪球! 但见它闭着双眼,悬空而立在此刻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肃穆。 上官嫣然立刻沉下心,默念法则:“以吾之魂,与汝契约!” 这是平等契约的法则,代表契约双方,关系对等。 潜意识中,她感觉到,对雪球和她来说,这种契约,是最合适的。 光芒大盛,繁复的契约阵中,散发出强悍的气息,将两者团团笼罩。 就在金光散去之时,上官嫣然能感觉到,彼此之间,多了某种联系。 应该算是契约成功了吧。 上官嫣然松了口气的同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软嫩的声音:“谢谢主人!” “雪球,刚才是你在说话?” “是的,雪球想和主人沟通很久了,谢谢主人将我救了回来了!” 雪球一下子扑到了上官嫣然手上,乐不可支的摇着尾巴。 总算可以和主人沟通了! 虽然它可以听懂主人所说的话,可是它的声音,却无法传达给主人。 适才,它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了契约阵法的气息。 不假思索的,它便从纳戒中跳了出来,心甘情愿达成了契约。 主人果然好厉害! 雪球笑弯了眼睛,这时,自家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雪球,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魔兽?” 这是上官嫣然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 不过,她似乎又要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南宫凝儿 雪球听到这个问题,垂下头,过了半晌才抬了起来,慢吞吞的说道:“……雪球也忘了。” 上官嫣然只觉得额头上挂下无数黑线。 “雪球没有骗主人!雪球真的忘了。不过等雪球长大了,一定会想起来的!”小家伙着急的跳了起来。 上官嫣然笑了起来,摸着它的大脑袋,说道:“不急,我相信雪球!也相信雪球一定会快快的长大!到了那时候,再慢慢告诉我吧。” “谢谢主人!”雪球萌萌的眨着大眼睛,简直是热泪盈眶。 “好了,快去休息吧!”上官嫣然笑着说道,随后,吹灭了灯,也翻身上床。 没错!多睡多吃,才能长得快! 雪球在黑暗中眨着大眼睛,小爪子暗自握起,做好了决定之后,它立马一个躺倒,进入了梦乡。 …… 清晨来临。 碧蓝色的天空,看起来格外怡人。 山脚下,绿树成荫,芳草萋萋。 当上官嫣然来到复试集合点的时候,看到了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粗略看去,似乎比初试的人还要多。 正在纳闷间,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些,都是在五个赛点上,胜出的选手,统一赶来此处参加复试的。” 上官嫣然眼看去,不觉有些意外。 萧景宁?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那个,因为我家里有人进入了复试,所以我就来了。”萧景宁看出了上官嫣然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然而,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表面上的说辞。 真正的目的,则是再来看一眼,这个打败过他的少女。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好在没纠结多久,诸位考官,便一一登场。 当吴明辉高亢浑厚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山脚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首先,要恭喜进入复试的一百二十名选手!这场复试,采取的是团队合作的形式,五人一组,进入万兽森林的外围。 找寻事先放置在内的菱形徽章。找到的数量越多,得到的分数就越高。团队前十名的所有选手,便是这次复试的胜出者!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吴明辉话音落下,四周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回应。 “明白!” 晨曦,洒在每个选手的脸上,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飞扬,蔓延在天地之间。 满意的点点头,吴明辉又继续说道:“但是,不要以为这就是比赛的全部内容了。 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到一块印有自己名字的木牌,若是遗失,或者被别的队伍夺走,就将失去比赛资格。” 众人一听,神情微变。 有了这条规则,便在无形之中,加剧了不同队伍之间的竞争。 选手们各自心头明白,便更加希望能加入到一个实力强劲的队伍中去。 抽签,在有条不紊中进行。 不多时,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个号码牌,并据此走向指定的队伍。 上官嫣然看了看自己抽到的号码,十二! 这就意味着她将和其他四个拥有同样号码的人,组成十二号小队。 此时,吴明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现在抽签完毕,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各自所属的队伍,那么,我来报一下各自队伍中选手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质疑 请大家记住,了解你的队友,也是制胜的关键。” 他缓缓的读着名字,因为彼此都不是非常熟悉,所以引起的波澜并不大。 然而,当上官嫣然这个名字响起的时候,人群中立刻引起一阵波动。 一个曾经的废物,竟然通过了排位赛的初试。 当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头,都不免泛起阵阵猜忌。 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便在暗处响起。 “好了,大家尽快归队,记住,时间为二天一夜,若是在固定时间内,到达不了终点,也算失败!” 吴明辉大声说完之后,一声锣响,宣布着比试正式开始! 而上官嫣然已经走到了十二号小队所在的区域。 此时,已有三人站在了那边。 “你就是上官嫣然?”一个灵雀般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上官嫣然举目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站在队伍里的少女。 但见她穿着一身水蓝色劲装,容貌格外俏丽。 一双如墨黑眸,明亮清澈,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上官嫣然点点头:“我就是。” 那少女立刻拍起了手,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一招就打败了萧哥哥,好厉害!”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原来萧景宁说的家人,便是她? 果然,少女接着就拉开了话题:“我叫南宫凝儿,就是你昨天打败的那个人的表妹!没想到,今天我们分在了一组,真是缘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拉上了上官嫣然的手。 就在这时,却听旁边传来了一声冷哼:“侥幸赢了一次又怎么样?后头的路更长呢!” 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去,却是队伍中目前仅有的一个少年。 但见他长得十分俊朗,小麦色的肌肤,更显英气勃勃。 只不过,脸色不甚好看,还微微带着几分怒意。 看来,他必定是把上官嫣然当做拖后腿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嫣然看着他,缓缓问道。 那少年看起来并不太想回答的样子,但是又考虑到已经成为了队友,只得冷冷回应:“叶绍华。” 话音刚落下,南宫凝儿立马开了口:“姓叶的,既然大家都是队友,那就应该相互关照,别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冷嘲热讽的,算什么本事!!” “你说什么?!”叶绍华太脸色瞬间铁青。 南宫凝儿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话都说完了,你都没听见?就你这样的修为,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复试的!” “哼,我的修为如何,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叶绍华太冷冷的说道,“就怕有的人才是真正的拖后腿。” 南宫凝儿一听这话,当下就火了,刚要再说些什么,却听一个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我们倒是先讨论一下,出发的时间吧。” 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上官嫣然。 尽管叶绍华太表现出对她的质疑,但是,在此刻的大局面前,她不想争执。 【大家票票给点力啊,噗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天才 南宫凝儿和叶绍华,也立刻心头一惊。 抬头看了下四周,的确,山脚下的队伍,都已经陆续进入森林之中,所剩无几。 这时,就听一个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还差一个人……” 说话的,便是队伍中另一个少女,看到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移了过来,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顿时现出一丝怯意。 “那个,我叫玥罗昕,大家好。” “我叫南宫凝儿,她是上官嫣然,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家伙叫叶绍华,当然,你可以无视他。”南宫凝儿笑眯眯的介绍。 叶绍华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却看在时间紧张的份上,不便发作,只能冷哼一声,走到一旁。 “话说回来了,那个缺席的家伙怎么还没来?若是害得我们输了,我南宫凝儿绝对饶不了……”南宫凝儿正在挥动拳头的时候,就见一道黑影,窜了过来。 什么东西? 大家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只黑色的犬形小兽。 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哪里来的小家伙?”南宫凝儿小孩子性情,看着那个小东西立刻弯下腰,想要去抚摸一把。 然而,那个小兽看到她来摸,立刻闪身躲过。 “呵呵,看来,它不太喜欢你。”一声轻笑,随后,一个身穿白衫的少年,从落英缤纷下走了过来。 却见他一身贵气,优雅天成,只一个跨步,便来到了队伍之中。 瞬移? 上官嫣然眸光闪动,这少年功力不浅。 白衫少年对着众人一笑:“抱歉,有事来晚了。自我介绍下,我叫墨渊。” “容墨渊?难道你就是墨家的那个天才召唤师?”叶绍华不由开口问道。 墨家,是大祁国三大世家之一,人才辈出,然而,近百年来最出名的便是一个叫做墨渊的少年,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三阶召唤师,可谓前途无量。 “不敢当,徒有虚名而已。”墨渊淡淡一笑,倒是丝毫不见任何骄纵之气。 “好了,闲话就少说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南宫凝儿开口催促道。 “好!”墨渊立刻点点头,手一挥,那只黑色的小兽,便在众人面前消失了踪影。 上官嫣然明白,这必定就是他的契约兽。 “出发!”就听南宫凝儿高呼一声,这支五人的队伍,开始朝着洒满朝阳的森林前进。 有了前两次进入万兽森林的经验,上官嫣然对外围不算陌生。 再加上每个人手上都分到了一份非常详尽的地图,标注了每一个地方的危险区域,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很大便利。 所以,这次任务,最大的难点,便是徽章藏匿的地点。 没有任何的捷径和方法可循,只能靠大家慢慢的搜找。 一个多时辰之后,依旧毫无收获。 而此时,一条三岔路,却出现在众人眼前。 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 大家不由陷入了沉思。 南宫凝儿首先开口喊道:“朝右,朝右,我的直觉告诉我,朝右是正确的!” 叶绍华马上回应道:“南宫大小姐,你当这是玩游戏呢?” “姓叶的,你说什么?”南宫凝儿柳眉倒立。 “你们两位,是打算吵到比赛结束吗?”此时,上官嫣然淡淡的开了口。 只见她慢慢走上前来,清冷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更新完毕 “虽然我上官嫣然见识不多,但是也明白,对于一个队伍来说,信任与团结,至关重要! 像我们这样一直争执不休,彼此猜忌的队伍,还不如就此解散,回家休息,也省的浪费时间!” 她的声音十分平缓,却让四下陷入了寂静。 站在她身后的墨渊,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看来,这个少女能赢得初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也绝非外头所传闻的侥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绍华冷着脸说道。 上官嫣然不缓不慢的说道:“无论向左还是向右,对结果都产生不了影响。 我们五个人要做的,是团结一心,才能完成任务!” “好!那嫣然,我们该怎么做?”南宫凝儿立刻走到她身边,期盼的问道。 “如果想胜利的话,就和我一同出发!”说完,上官嫣然也不去看他们几个,抬脚就走。 很快,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上官嫣然的脸上不由掠上了一丝微笑。 她赌对了。 这帮少年男女,尽管彼此间会有矛盾,会有争吵,但是内心都渴望胜利。 有了这样的目标,还愁走不到终点吗? 扑啦啦。 山林之间,但见一只青色的小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扬起翅膀,冲入了云霄。 山巅之上,溟北寒迎风而立,一身墨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那只青色的小鸟则落在了他的面前,化作了人形。 听完了玉岐的讲述,夜君煌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这丫头的胆识和魄力,他早就明白。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终点之上,等着她的到来! …… 前方的森林愈发幽静。 他们这些选手,一共一百二十名,散入了这片浩瀚的森林,就好似融入了汪洋大海,泛不起一丝波澜。 徽章,到底藏在了哪里? 南南宫凝儿口中喃喃自语,左右张望,不知不觉便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突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从草丛中发了出来,她立刻循声看去。 “啊!”紧接着,一声尖叫,便从她的口中冲了出来。 “怎么了?”前面的四个人立刻回头,赫然看到一条通体红色长约数米的巨蛇,从草丛中冲了出来,立在南宫凝儿的对面。 长长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骇人嘶鸣。 “这是二级魔兽赤炎蛇。火属性。大家小心。”墨渊立刻发出警告。 他身为召唤师,对魔兽种类和属性自然有不少的了解。 此时,南宫凝儿已经从适才的慌乱中,勉强平复了下来,手掌一翻,一道银芒,便朝着那条赤炎蛇冲去。 嘶! 被那铁器击中头部,赤炎蛇立刻发出一声嘶鸣,往后缩了一下,然而,眼中的凶光,依旧锁定着眼前的少女。 “哼,让你吓我!”南宫凝儿一击即中,心情大好,将灵力凝聚掌中,身形一跃,冲着那头赤炎蛇而去。 “等一下!”上官嫣然见状,心觉不对,连忙出言喝止。 然而,却已经晚了。 【票票,大家给力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炽热的气息 却见那赤炎蛇口中,猛然喷出一道红色的雾气,朝着南宫凝儿兜头而去。 腥臭炙热的气息,立刻涌入鼻息之间,南宫凝儿心道不好,却已中招。 顷刻间,一阵头晕眼花,仗着最后一丝清明,她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往后退去。 然而,那赤炎蛇不给她丝毫缓和的机会,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扑了过来。 南宫凝儿看着面前的尖牙,已近在咫尺,顿时乱了分寸。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强劲的气流,带着奔雷之声,冲上赤炎蛇的头部。 嘭! 一蓬血雾,冲天而出! 那巨蛇立时倒地毙命。 “……没事吧?”就在南宫凝儿惊魂未定之时,说话声,从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上官嫣然关切的眼神。 “嫣然,是你救了我……” 此时,她才发现,刚才那一掌,是上官嫣然打出的。 “不,是大家救了你。”上官嫣然说完,便指着那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大蛇,“你看,它的身上……” 南宫凝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在那条大蛇的身上,看到了数道伤痕,更有一把匕首,牢牢的插在它的心脏部位。 不由得,少女脸上一红:“给大家添麻烦了。” “好了,别说废话,快走吧。”叶绍华冷冷的说道,手一动,大蛇身上的那把匕首便回到了他的掌中。 看着他的背影,南宫凝儿不由一笑,这家伙,还真是嘴硬心软。 【问问大家啊,这个你们希望他们搞起来不,不要打我,遁走……】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时至午时,还是毫无斩获。 五个人,便找了一个开阔地,进行休整。 哪里才有可能隐藏徽章,又一次成为南宫凝儿和叶绍华争论的话题。 直到一阵诱人的香气,随风而来,彼此的争执才暂时告一个段落。 “好香!”南宫凝儿瞪着两只星星眼,寻找着香气飘来的方向,很快,便看到了身边一棵大树下,墨渊正在烧烤一只兽腿。 “墨渊,这是哪里来的?”南宫凝儿朝他打着招呼。 墨渊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是我放在纳戒中带来的。我想,在这森林之中,应该用得到。” 南宫凝儿感叹道:“看起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佩服!” 看看自己手上,那干巴巴的几块饼,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旁边的人一听,不由都是脸一黑,这看似赞扬的话,为何听起来这么怪呢。 “呵呵,以前经常来林中历练,所以习惯了。”墨渊倒是不以为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诧异,他早就习以为常,只不过,眼前这个队友的用词最为直接罢了。 等到烤肉完成,他便拿出小刀,切成几分,分给队员。 拿着自己的那份烤肉,南宫凝儿咬上一口,便是赞不绝口。 “墨渊,以后你就算做不成召唤师,做个厨子,倒也不错。” 【噗哈哈,女猪脚的手艺已经没了,噗哈哈】 这样的夸奖,再度让大家的脸上挂满黑线。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突然从灌木丛中传来。 众人警觉的看了过去,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小兽,长长的毛发,垂在地上。 只露出一双小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家手上的烤肉。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徽章 看得出,是被这香气吸引过来的。 “是只一阶的食土兽,幼年期,没什么大碍。”已经被南宫凝儿封为“魔兽全书”的墨渊,对大家说道。 叶绍华站起身,便打算将它赶走,以免引来更多的魔兽。 “等等。”他刚要动手,就被上官嫣然拦住了。 就在刚才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这小家伙的嘴里,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 “墨渊,食土兽是吃什么东西的?” “吃硬土或者矿石之类的东西,不过这种幼兽,估计更偏爱有嚼劲的肉类。”墨渊将知道的一一说出。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心中已有了计较,立刻将手上的一块腿肉撕了下来,提在手上,朝着那只小兽走去。 食土幼兽感觉到人的气息在不断靠近,本能的要往后退去。 但是,那肉香的诱惑力则更大,让它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 而此时,上官嫣然已然出手。 她的动作疾如闪电,只一下,便卡住了那只小兽的咽喉。 轻轻一捏,扑的一声,一块硬物,立刻从它的口中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菱形铁片,上面篆刻着两个小字“圣殿。” “徽章!” 大家都在图样上看到过徽章的样子,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 此时,上官嫣然已放开了那只小兽,将徽章捡了起来。 适才,为了避免它先行将徽章吞下,不得已让它受了些委屈。 看着小兽还蹲在地上呜咽,她将手上的腿肉都丢了过去,以作安慰。 “嫣然,你真厉害!”南宫凝儿立刻朝她扑了过来。 “看来,这徽章原本是藏在土里的,却被这小家伙发现,吃在了嘴里。还好,只是一只幼兽,所以没来得及吞下去。”墨渊在一旁分析道。 “万事开头难!既然已经有了第一枚,那么,就会有第二枚!”上官嫣然将徽章放进了纳戒,抬起头,平静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现在开始,继续出发! “出发!” 大家齐声回应。 得到了第一块徽章之后,众人的士气无形之中便大大提升,查找更加仔细小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很快,便从水潭、枯叶堆、草丛中陆续找到了几枚徽章。 黄昏时分,数了数,共有十枚在手,大家都统一交给了上官嫣然保管。 这是南宫凝儿提出的想法,没有人反对。 就连叶绍华,也用沉默表示了认可。 “接下来,我们该安排下晚上休息的地方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墨渊对着大家说道。 根据地图,前方便是一处峭壁山岩,在夜晚降临之前,必须找好露宿之处。 墨渊有在这附近过夜的经验,非常轻松的找到了两个山洞,作为大家夜晚过渡的地方。 接下来,便要开始准备晚饭了。 经过讨论,三个少女一起去附近捡枯枝,叶绍华则和墨渊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猎物。 当上官嫣然正要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突然又直起身,猛地往后看去。 在暮色下,显得愈发黑沉的森林,好似蛰伏的野兽,寂静无声。 就在刚才,她似乎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召唤师【1】 “嫣然,怎么了?”一旁抱着几根枯枝过来的南宫凝儿,见她专注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没事。”上官嫣然摇摇头。 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吧,毕竟这种山林之间,任何一种兽类的活动,都会引起风吹草动。 夜幕降临,大家吃过带来的食物,便各自休息。 上官嫣然则坐在山洞之中,进行惯例的调息。 等到她再次睁开双眼,四周已是万籁俱静。 看了看左右,两个少女都躺在枯草堆上沉沉睡去,她也觉得有些累了,正要躺下,突然间,却听洞外,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有些像风过山林发出的婆娑,然而,上官嫣然并没有忽略掉,空气中,不断蔓延而来的腥臭。 但见她身形一动,如魅影般掠到洞前,隔着一块突出的岩石,朝外一看,入眼处的景象,令她心头大震。 但见密林之间,一道道绿油油的光,正闪烁不定。 魔兽!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眸,借着暗淡的月光再次看去,却见那些魔兽身形似豹,全身漆黑,只有一对绿色的眼睛,发出渗人的光芒,而且看起来数量还不小! “凝儿,罗昕,快起来!” 上官嫣然立刻转身,低声叫醒熟睡的二人。 南宫凝儿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却被一声低吼,惊掉了睡意。 魔兽! 她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到洞口。 果然,数丈开外,十多头魔兽,正陆续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它们的目标,便是眼前的这个山洞。 走在前头的几头魔兽,已是不断发出低低的嘶吼,好似看到猎物已经到口的兴奋。 “嫣然,现在怎么办?” 南宫凝儿不是没见过魔兽,只是没见过这么成群结队的,尤其还是在这般黑漆漆的夜晚,难免有些慌神。 上官嫣然立刻示意她不要慌:“罗昕,你去隔壁山洞叫他们,凝儿,你和我一同抵挡,汇合之后,我们再冲出重围!” “好!”玥罗昕和南宫凝儿一同点头。 安排完毕,上官嫣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掩护南宫凝儿离开。 南宫凝儿则持剑而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此时,兽群已经尽数到齐,组成扇形,将两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洞前。 嗷! 就听一声低吼,站在最前的一头魔兽,已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来得正好! 上官嫣然眸光一亮,执起手中准备好的匕首,迎面而上。 那魔兽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正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锋利的刀刃,立刻切开了它的咽喉。 只一个瞬间,那头魔兽已血溅当场。 看着顷刻间就毙命的同类,其他魔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强悍凶残的本性,让它们绝对不会放过到口的猎物。 口中不断发出低低的嘶吼,似乎在做着某种沟通,随即,几头身形较大的魔兽,又相继扑了上来。 有了上官嫣然做榜样,南宫凝儿的长剑,亦是挥洒自如。 唰的一下,也将一头魔兽立斩脚下。 匆忙的脚步声,在此刻传来。 上官嫣然侧目看去,是玥罗昕带着墨渊和叶绍华来了。 “这竟然是四级魔兽疾风豹!怎么会在这里?”墨渊见状,吃了一惊,然而,已经来不及细想,便冲入了战场。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召唤师【2】 五人汇合在一起,更加势不可挡。 尽管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伤痕,但是,相对的,能够站着的魔兽,也愈来愈少。 希望,似乎就在前方。 “嗷!”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林间发出。 随即,地动山摇,夜空都仿佛微微颤动。 “不好!”墨渊低喝一声,听这声音,必定不是普通的魔兽,而是……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 正如墨渊所料,不多时,一头足有一人多高的魔兽,从阴影下,走了出来。 那遍布斑纹的庞大身躯,赤红色的诡异竖瞳,都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它的脚步虽然缓慢,但是每踏出一步,都能让大地微微颤动。 “疾风豹王!” 墨渊低呼一声。 心头更是惊骇不已,他并非第一次出入此处,从未见到过四级魔兽的踪影。 今天晚上,为何会突然涌现出这么多来? 而且,连一向难寻的豹王也出现了! 吼! 当豹王立在平地上,看到面前的血流成河,立刻仰天怒吼。 震耳欲聋的响动,撕破寂静的夜空。 众人被这声音波及,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忙聚气抵御。 就在这时,豹王已经开始行动,朝着正中间的上官嫣然冲来。 它的速度,不仅快,而且,带起阵阵风刃。 脸颊上,身体上,只觉得一阵阵生疼,上官嫣然一拳挥出,无需蓄力的过程,已将补天的奥妙发挥到极致! 嘭! 中了! 看到那豹王中掌之后,立刻跌落在地,上官嫣然不由喜出望外。 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那只豹王,竟然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被击中的脖颈,血肉模糊,但是,那血红双眸,依旧射出犀利精光。 这强悍的体魄! 上官嫣然对于魔兽的认识,又被刷新了。 此时,墨渊已经杀退了几头魔兽,来到了她的身边:“疾风豹王有着武师之力,具有风属性,身体强韧,有如铜墙铁壁,要打败它,的确不容易。” “既然打败它不容易,那就让我来降服它!” 说完这话,上官嫣然便踏上一步,精致的小脸上,一片肃穆。 精神力,在此时此刻外放。 按照契约心法上所说的,开始构建契约阵。 原本还在厮杀的四周,被风中突然涌动的气息所感召,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目光汇集处,便是那个站立在月光下的少女。 却见她墨发飞扬,衣袂翻飞,逐渐的,在她身上散发出道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繁复的符纹。 墨渊在一旁看的分明,这竟然是契约阵法! 难道说,她还是一名召唤师? 不,按照他的感觉,就算她是一名召唤师,也最多只是一名低阶召唤师,怎么可能契约一头兽族之王? 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在契约阵中,若是一个控制不当,立刻就会被魔兽吞噬,难道说,她不懂这个道理? 就在他试图将上官嫣然的神智拉回,突然间,那头豹王动了。 【嗷嗷嗷,噗哈哈,我卡住了,要想看接下来的今天票票过100我就放出来。 不要打我,偷偷爬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怎会甘愿臣服 四周的风,在它的控制之下,成为了锋利的武器,朝着上官嫣然的身上袭去。 作为一族之王,它怎么可能甘心臣服一个小小的人类?! 就算是因为轻视对方,而受到一击,但是,也不足以让它倒下。 它是族群之王,它有它的骄傲! 吼! 它咆哮着,宣泄着,等待着对方,被它的风刃割成碎片。 “倾嫣然,小心!” “小心!” 惊呼声,此起彼伏,那是来自同伴的关切。 此时此刻,上官嫣然可以听到,却做不了回应。 她能感觉到,释放出的精神力,正将她牵引到一个广阔无边的世界。 不同颜色的无数光点,在她的身周环绕。 密密麻麻,有若繁星。 那是,元素的力量! 上官嫣然赫然睁开了眼睛,双眸如电,精光四射:“结阵!” 轰! 半空中的符纹,瞬间降了下来,将一人一兽,笼罩在内。 一瞬间,光芒暴涨。 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上官嫣然的口中而出,全然不顾风刃在身上割出道道血口,触目惊心。 吼! 疾风豹王头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感觉。 它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能如此无畏无惧,那股令人震慑的坚毅,让它心脏都为之收紧。 “臣服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这时,它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没想到,已经渗入了它的精神识海?! 豹王立刻震怒,然而,被契约阵法所覆盖的它,身上好似被灌注了千钧之力,让它根本无法动弹。 就算如此,它也要冲出束缚! 它不信,这个小小的人类,能够有多少力量可以维持,拖也要拖垮她! 一瞬间,它将体内所有的风属性,都调动起来,源源不断冲击着外来的压力。 对峙! 抗衡! 那是一场谁都无法回头的战斗! 上官嫣然正待收缩阵法,便感觉到一股强劲气息,冲了过来。 似乎要占领她的精神领域。 不由得,少女的唇边绽开了一丝微笑。 好似一株在月光下徐徐绽放的青莲,淡定从容,无视这世间任何的险阻。 轰! 一瞬间,金光暴涨,直冲云霄。 周围的众人和兽类,在这股冲击下,都往后跌去。 每个人的眼中,都被那冲天光柱所震撼。 他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暗自希冀,她可以平安出来。 不,一定可以出来! 南宫凝儿攥紧拳头,泛红的眼睛,透出坚定的光芒。 光芒逐渐减弱,尽管只是几个瞬息,然而,对外面的人来说,却份外漫长。 当光芒褪去,原地之上,那庞大的豹王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头巴掌大小的小豹子。 垂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契约成功了! 众人一阵惊喜,随即,便见上官嫣然手一动,那小豹子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收进了她的精神空间。 浩瀚的精神空间中,至此,便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球,一只小豹,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里面,在四周宁静的气息中,恢复着体力。 这时,四周的兽群早已退回了密林之中,看着自己的王,已被人类收服,那心情,只能用欲哭无泪来形容,万般无奈只能默默退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抢勋章——顾落轻 “嫣然,你没事吧!”南宫凝儿首先扑了上来,却看到她身上脸上,数道伤口,兀自流着鲜血,不由骇然。 上官嫣然摇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没事,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场兽群的袭击,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月痕逐渐淡去,晨曦慢慢绽放。 群山在东方喷薄而出的金光下,又渐渐显出了巍峨的身影。 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过去了。 当众人从疲惫之中睁开双眼,简单的梳洗之后,便开始启程。 今天的任务,更为艰巨,不仅要继续找寻徽章,更要在落日之前,赶到终点。 按照地图的指示,前方的沿途之中,盘踞着一些低阶魔兽。 这些,倒不是问题。 然而,上官嫣然心头的乌云,依旧笼罩不去,这才是最让她在意的地方。 再走了数百米,路上还遇到了几支队伍,由于都是竞争对手,所以彼此之间,并不言语,微微点头,便又各自分开。 南宫凝儿一撇嘴:“他们干嘛都这么冷淡。” “冷淡才好。”叶绍华斜了她一眼,什么都不懂。 “什么意思?” “自己理解。”叶绍华转过身,开始寻找四下的徽章。 时间不多了,距离黄昏还有四个时辰。 必须尽快下手,到手越多,胜算就越大。 一个碗敲不响,南宫凝儿见对方不理会,也只好冀着四处搜索来化解郁闷。 突然间,前方树影下,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凭借着两天来的经验,她知道,那必定是一枚徽章。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等到扒开荆棘看去,正如所料,一枚圣殿徽章,正安静的躺在草堆之中。 太好了! 她立刻走上前去,然而,还没等到靠近,就听咔嚓一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悬空而起。 啊! 一声尖叫,瞬间冲入众人耳中。 还在四下搜索的众人,立刻朝那个方向看去。 竟看到南宫凝儿被一个黑色的大网,挂在了树上。 那样子,可谓狼狈不堪。 “这个笨蛋,竟然连一个网都挣脱不了!”叶绍华咬牙切齿的说道,撩起袖子,就要上前。 “等等。”就在这时,上官嫣然突然拦住了他。 “怎么了?” “来了!”上官嫣然双眸一亮,大喝一声。 同时,就听咻的几声,一旁大树之上,落下了几道黑影。 “说吧,你们的目的。” 虽然心头能够确定,但是,上官嫣然还是要问个明白。 “很简单,交出你们手上的徽章!” “徽章是我们的,凭什么给你们!你们犯规!”网兜里面的南宫凝儿立刻大喊大叫起来。 “呵呵,我说南宫大小姐,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比试规则中并没有提到过,不能抢夺彼此之间的徽章,也就是说,只要在森林之内的徽章,任何队伍,都有权获取,不管它在谁的身上!”顾落轻慢条斯理的做着解释。 【求一波票票,昂,你们会给吗,昂】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魔兽【1】 南宫凝儿算是明白了刚才叶绍华所说的含义,队伍之间,若是能擦肩而过,不起纷争,才是最好的,然而,她又不甘心的开口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抢我们的?” “很简单,谁让你们队伍里,有这个废物在呢!” 顾落轻猛地一指上官嫣然。他的表姐白芷若,便是拜她所赐,受了重伤,这笔账,他正好今天一起算! “好了,废话少说,你们交不交?不交的话,我们就动手了,若是被我们拿掉了你们的木牌,被取消了资格,那可就不能怪我们了。” “呵呵,口气可别太狂!到底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叶绍华站了出来,语气阴冷的说道。 顾落轻也是冷哼一声,手一挥,其余四个队员,便站在了他的两侧。 作为队伍中,能力最突出的他,一开始便成了队伍的核心。 五个对四个,这场比试,一开始,就似乎有些不公平。 然而,顾落轻可管不了这些,他要的,是结果! 此时,上官嫣然悄悄的对叶绍华使了个眼色,随后,她一马当先,挥掌便上。 顾落轻冷哼一声,逐日拳套显现在手中朝着对方击去。 两股力量相撞,便引起四周空气的震动。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蟒蛇,出现在队伍之中,原来,对方也有一个召唤师。 墨渊立刻将他的召唤兽放了出来,缠斗在一起。 剩下的两个,则对上了玥罗昕。 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少女,不屑的摇摇头:“我看,你还是自己把徽章交出来吧。” 玥罗昕也摇摇头:“不给,这是我的。” 两个少年立刻挥拳而上,就在即将击打到少女脸上的时候,她竟然失去了踪影。 再看时,竟然已到了一丈开外的树上。 玥罗昕看似纤弱,身法却异常轻盈,穿花绕柳,让那两个少年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秦叶绍华已经来到了大网旁边,跃到树上,拿出匕首,割向那张大网。 然而,果然向顾落轻所说的,这大网异常坚硬,他用力割了几下,竟然纹丝不动,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而南宫凝儿被困在里面,丝毫动弹不得,那种束手无措的感觉,令她莫名的生出一阵寒意。 “呵呵,别折腾了,这东西是冰蚕丝所制,坚韧无比,且是普通刀剑可以撼动的!” 顾落轻阴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可是他为了这场比试,专门带上的物件,且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叶绍华不由破口大骂:“王八蛋,有本事大家单挑,玩这种阴谋诡计算什么男人!” “闭嘴!”陆顾落轻怒不可支的大喝一声,然而,一道拳风趁他分心之时,已近在咫尺。 顾落轻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收敛心神,身形一转,堪堪躲过。 然而,还是被劲气波及到,胸口一窒,往后连退几步。 “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还挺厉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恨声说道。 上官嫣然踏上一步,冷冷开口:“顾落轻,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下,失败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她已挥拳而上。 四周的气流顿时变得异常狂暴,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魔兽 大家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是,却是迎面过不少凶险。 相互扶持所表现出的真挚,她都看在眼里,对她来说,这份感情,弥足珍贵!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同伴受到伤害! 这一拳,是她所有力量的集结,惊涛骇浪,直破云霄! 嘭! 就见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往后跌去。 那便是顾落轻。 但见他满身是血,一脸震惊。 他竟然就这样败了! 败给了一个曾经被世人唾弃的废物! “上官嫣然!你!”他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然而,就听呼的一声,一道劲风,又从他的脸颊旁划过。 上官嫣然站在他的面前,冷冷说道:“顾落轻,你们抢夺徽章就罢了,为什么要在昨夜对我们下毒手?” 昨夜那场凶险,差点让她的同伴丧命!这笔账,她要和他好好算算! 几个队员心头都是一凛,一齐看向顾落轻。 顾落轻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昨夜下毒手?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空做那种事情。” 看他的脸色不似作假,上官嫣然又皱起眉头,难道真的不是他干的? 还是说,这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意外? 就在这时,就听空气中咻咻几声,密林之中,飞来了几道白光。 随机,一团白雾,将他们团团笼罩。 不好! 上官嫣然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香气,晕眩感,便涌上心头,立刻屏息凝气。 这是迷药!而且,似乎药效相当猛烈! 她曾经服过丹药,运气之后,便不足为惧,但是周围其他人,并非个个这么好运。 透着烟雾看去,几个人都是摇摇欲坠。 “是谁,偷袭?滚出来!”烟雾中,传来陆顾落轻的怒吼。 他看似无妨,不过队员里头已经有人倒下,让他如何不急! “省点力气吧,别到时候昏过去了。”叶绍华冷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闭嘴!” 两个人的唇枪舌战并没有继续多久,就听一声冷笑,传入众人耳中。 “呵呵,今天的收获,可真不小啊。” 随即,几道身影,便步入了烟雾之中。 此时,一阵山风过后,烟雾已是尽数散去。 在众人的面前出现的,则是另外一支队伍。 五个少年男女,昂首而立,当先一个,是个美貌如花的少女。 赫然便是上官雨柔。 “交出徽章,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上官雨柔不屑一顾的看着面前东倒西歪的两支队伍。 顾落轻啐了一口:“放屁!别以为放点迷药,就能搞得了本大爷!”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上官雨柔的笑容,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看着她的神情,上官嫣然突然心中一动。 难道说……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阵咆哮。 “是魔兽!” “好像数量还不少!” 众人连连惊呼。 换做平常,对于附近活动的低阶魔兽,他们并不会太过在意,现在,却已经不同了。 【噗哈哈,我再次卡文,不会卡文的作者不是好作者,大家快期待明天吧! …… 遁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作祟 经过双方的打斗,更有迷药作祟,大家的战斗力,早就大大削弱。 若是再来强敌,又该如何? “好了,既然你们都骨头硬,不肯老老实实的交出徽章,那我们就恕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上官雨柔立刻往后退去。 冲出了腥风涌动的中心,脸上再度浮出得意的笑。 多亏了恒姬姐给的好东西,那些用来引魔兽的药粉,又一次派上了用处。 昨夜,不知这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侥幸逃脱了,这一次,绝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她刚才丢出的迷药之中,再次混入了那些粉末。 另外,她早就知道顾落轻对上官嫣然的不满,当下就说服了队员,跟在他们后头,可以做收渔翁之利。 然而,她也知道,这帮人必定不会同意交出徽章,她的本意也不是这个,她要的是那个废物的命!所以,虚晃一枪,立刻就走。 一切,就听天命吧! “雨柔,我们就这么走了,是否不妥?”感觉着四周涌动的腥风,一个少年看向上官雨柔说道。 他并不知道,上官雨柔其中还做了手脚。 “担心什么,他们两支队伍,还斗不过几只魔兽吗?我们快点上路,免得耽误行程。” 上官雨柔的这番话,立刻得到其余几人的同意。 他们本来就是竞争双方,又何必心慈手软? 就算出了事,也找不到他们的头上。 就在他们快速离开的时候,原地上的两支队伍,已经迎上了数十只魔兽的攻击。 尽管都是低阶魔兽,可是,数量庞大,却也令人心惊。 更何况,队伍里面,还有人中了迷药,昏昏沉沉。 “顾落轻,你解开大网,放人!”上官嫣然冷喝一声。 顾落轻像是刚刚想起这事一般,虽然不愿听从她的指挥,但是此时此刻,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他手一挥,那冰蚕所制成的大网,便化作了一道光,回到了他的手上。 南宫凝儿落地之后,立刻杀气腾腾的朝着顾落轻而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上官嫣然拦住了:“凝儿,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我们时间不多了!想要命的人,就和我一起冲出重围!” 说完这话,她立刻一马当先,朝着最先涌入的魔兽冲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场所有的人,瞬间放下了心头的嫌隙,提起刀剑,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放手一搏! 一头魔兽,已冲入视线,上官嫣然不躲不闪,一拳轰上,就算被对手的尖牙,擦过手臂,她也不管不顾。 血肉横飞,煞气滚滚,竟被她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这般彪悍,让后头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去前方溪流处回合!” 就听上官嫣然发出一声大喝。根据地图显示,不远处便有水源,将是他们摆脱这群魔兽的唯一机会! 唰唰! 众人立刻一一跃出重围,而上官嫣然却不急着离开,一甩手,一把匕首如闪电般射出,贯穿一头巨蟒的头部。 而在此之前,它正张着大口,想要吞掉面前的一个伤痕累累力气不竭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魔兽粉末 “快走!”那少年还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就听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喝。 他立刻振作精神,起身跟上,在他的前方,是那个曾经被唤作废物的少女,然而,那惊人的气势,敏捷的动作,却令人心生折服。 “……需要我帮忙吗?”就在上官嫣然疾奔之时,精神空间突然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她知道这是昨夜收服的那只小豹子,也知道,为什么这声音会听起来这么纠结。 要让它一族之王,低下高贵的头颅,对一个人类俯首称臣,这个心态上的转换,的确有些难度。 不过,既然已经契约,而且还是生死契约,那它还是不得不发声。 “不用,今天,就让你看看,你主人的手段!” 上官嫣然嘴角轻勾,说这话的时候,她的速度更是如风一般在林中穿梭。 身上的那些伤痕,都将成为她胜利的勋章! 疾风豹王接受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的震惊无法描述。 它能感觉到,对方并非只是口头上说说,那精神世界中涌动的强劲能量,都在告诉它,它遇到的是怎么样一个主人! 就算是在这样的生死险境之中,她也这般从容面对,无畏无惧! 看来,它也只有继续强大,才能跟上主人的步伐! 哗啦啦…… 随着水声的临近,一条丈宽小河,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跳进去,过河!”就在此时,却听上官嫣然一声大喝。 大家尽管心头纳闷,还是依言跃入了河中。 等到众人爬到对岸,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大家抬起头,正想看看那些魔兽的行踪,却发现, 然而,那些魔兽,并没有跟过来,只有零星的几只,站在河对岸,稍作徘徊,便也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不解,在众人心头蔓延。 “有人在我们身上,洒了吸引兽群的粉末。”上官嫣然缓缓的作了解释。 听到这话,大家立刻激动起来。 “是谁干的?”顾落轻跳起来,满脸愤怒。 “那还用问吗?”墨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原来是那帮无耻的家伙,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他们算账!”顾落轻咬牙切齿,一脸狰狞。 南宫凝儿冷哼一声:“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顾落轻立刻怒气冲冲的看向她。 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不过都是比试之中最正常的竞争手段罢了。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要报仇,也要等到出去之后,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 上官嫣然指了指天际,天边渐渐西去的金光,正在告诉大家这个事实。 众人顿时心头一凛,连忙整理行装。 男女各自分开,各自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干净的外套换上,便继续回到队伍中,立刻出发。 内衣和头发,碍于时间关系,只能靠内力烘干。 这时候,上官嫣然发现,原来修炼还有这种功能。 果断是野外必备! 【亲爱哒们,票票是时候交出来了哦,宁外这本书的数据不好,成绩不好。 可能很快就要收费了,我也不强留你们,想走的就走吧,这本书每天也就花20个书币,2角钱。 如果这么点钱大家都要在书评区瞎逼逼的话,我不会给予任何回复,直接送你超级vip流量套餐永久禁言。 我写书也不容易,不可能无回报的写给你们看 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没有那么好心,免费了那么久了,我个人觉得已经够了,不要拿我和其他作者比。 我不是他们,我是渣渣,我的文不好,和阅文官方签了约的,版权和决定权不在我手里,成绩不好,没有人支持我,书籍就只能强制上架。 这个不是我可以左右的。 每天几角钱,几个人看,一个月可能5块钱都不到,我辛辛苦苦写的也就这么多钱,什么都干不了,写书就纯属个人爱好,大家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弃书,我不是骂街泼妇,看到任何对书籍不利的,直接永久禁言,你们出门左拐右拐直走随意,还有很多好看的书籍等着你们呐。 在这里就给大家通知一下,可能则个月的月末就要上架,也可能下个月结束之后就上架,具体时间我也布吉岛,等编辑通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蛇蝎心肠 由于遇到了这番波折,又绕了一段路,所以,时间变得非常的紧。 每个人都用上了全部的气力,在落日降临的前一刻,才赶到了终点。 当双脚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上官嫣然这才松下了一直紧绷的心弦。身体不由自主的便往前跌去。 墨渊在旁看的真切,急忙要上前搀扶,然而,却有一双比他更快的手,将少女揽入了怀中。 冰冷的气息,触动着上官嫣然昏沉的意识,她抬起眼,正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知为何,却又哽在了喉中。 溟北寒凝视着她,默默的将她扶到一旁,两个人,虽然都未曾开口,只在目光交汇间,便都已经了然。 这情形,自然都落入了在场众人的眼中。 有知道这位冥王殿下的,个个都是目瞪口呆,无法置信,那个冰山一样冷酷的男人,竟然会用那么温柔的眼神和动作,去对待一个少女?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交流这段八卦之时,主考官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好了,现在我来宣布,这次复试的获胜的十支队伍!” 全场鸦雀无声。 整个山脚之下,唯有山风过林的呼啸。 “分别为七号、一号……” 听着吴明辉陆续报着队伍编号的时候,每个选手的脸上都是紧张万分。 大家并不知道,自己所获得的徽章数量,和其他队伍的差距,一切,只有在此刻,得到揭晓。 当吴明辉看到名单上,第五支队伍的编号时,突然停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吃惊,随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十二号!” “我们赢了!” 南宫凝儿第一个跳起来,抱着玥罗昕又笑又叫。 她原本也想凑到上官嫣然身边,只可惜,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只单单投来一眼,便让她浑身胆寒,当即灭了这个念头。 这样的结果,不仅出乎了所有选手的意料,也出乎了主考官们的意料,谁都没想到,这支队伍会赢。 要知道,两天一夜,说长不长,却也非常考验彼此的合作精神。 更何况,是在这魔兽森林之内,能够和平走出来,已属于万幸。 他们见多了那些从头吵到尾的队伍,中途退场的更不在少数,所以,在队伍中有一个曾经被人如此看不起的队员,竟然也能如此和谐的走出来,当真是不易之事。 不由得,几个主考官心头,都涌起了浓浓的兴趣。 就在他们各有打算之时,山脚下,却响起了一阵大喝。 “上官雨柔,你给我滚出来!” 喊这话的,是顾落轻。 他撩起袖子,满地找人,然而,四周早已是人群散去,哪里有对方的半点踪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悠悠的声音:“别找了,人已经跑了。” 顾落轻回头一看,却是站在冥王身边的上官嫣然。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侯府找她!”顾落轻冷哼一声。 然而,还没等他抬脚,紧接着的一句话,便给他浇上了一盆冷水:“你有证据吗?” 顾落轻被这话噎住了,他也不是笨蛋,自然明白上官嫣然所说的意思。 他们手头根本没有证据,去找她对质。 那些能吸引兽类的粉末,早就被河水冲走,就算留着,又怎么能证明,这些是上官雨柔做的手脚?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终点 顾落轻攥紧拳头,面色铁青的恨道:“难道说,这事情就这样算了不成?” “办法自然是会有的,而且,你别忘了,要算这笔账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上官嫣然说完这话,便转身看去。 身后,四个曾经的队员,又再次聚集而来,走到了一起。 大家目光交汇,不用开口,就已知道彼此想说的话。 总有一天,会将这笔账,算个一清二楚! “好,如果有了什么主意,别忘了算我一个!”顾落轻说完,深深的看了上官嫣然一眼,便纵身离去。 南宫凝儿走上前,算是代表大家和上官嫣然告别。 “嫣然,我会想你的。”南宫凝儿的眼中闪动着不舍,心头却暗自腹诽着旁边的大冰块为何会这么碍眼,站在那边,就散发出阵阵寒意,让人不由胆颤。 上官嫣然微微一笑:“好好加油!最终的赛场上,我等着大家!” “好!”大家都是眼眸一亮,意气风发。 陌上花开。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山路之间。 上官嫣然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适才,她已经将林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溟北寒。 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可要本王出手?”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说完这话,她才放心的倒在了软榻之上。 迷迷糊糊之间,但觉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扑通! 上官嫣然只觉得心脏跳快了半拍。 然而,为了掩饰此刻的尴尬,她只能继续装睡,这时,却听到男人低沉的说道:“丫头,永远不要忘记,你的身边还有我……” 你的身边还有我…… 这句话,好似魔咒一般,反复反复的在上官嫣然脑海中回绕。 她的心,在此刻被紧紧攥紧。 那种酸涩的感觉,溢满了胸腔。 她是有人关心的,她是有人在乎的,她是有人可以依靠的。 这不是亲情,不是友情,而是,她一直不敢触碰的爱。 然而,她不敢回应,依旧装作熟睡的样子,慢慢侧过身去,不知不觉间,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掠上了嘴角…… 平定候府。 上官嫣然刚回到墨荷阁,就见一个丫鬟从门外匆匆而来:“二小姐,侯爷让您去前厅,说有贵客临门,请您务必到场。” 贵客? 他上官霂远的贵客,和她有什么关系? 正要拒绝,听见一抹倩影,闪进院中。 “嫣然妹妹,大家都在等你了,快去吧。” 来人便是上官恒姬。 但见她穿着件水蓝色的长裙,秀美端庄,脸上更是带着三分微笑,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前挽住了上官嫣然的手。 上官嫣然黑眸半眯,看着这个家族中的天才少女,自然也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当下微微一笑:“好,既然是堂姐亲自来请,这个面子,我当然要给。” 不仅要给,还要看看,让这个傲气的上官恒姬,都能够出马的事情,到底会是出场什么戏。 【今天的更新已经完了,关于上架的时间我也不确定,大家可以随时准备弃书,我不会强求大家看文,能贡献一下就贡献一下吧,如果觉得自己有条件的,喜欢咩咩的,可以在上架当天来个全订(就是把以前的收费章节全部买了) 然后文文成绩才能好 我也有脸去编辑哪里去给大家争取限免和文文的免费,有可能的话,我会找个时间去把文文改成包月文,大家可以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邀请 前院花厅。 此时此刻,正是灯火通明之时。 上官嫣然刚走到长廊上,便听到一声大笑传入耳中。 “哈哈,侯爷,您的两位千金如此出类拔萃,您也是劳苦功高啊!”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的嘴角立刻有些抽筋。 是谁在那边大放厥词呢? 来到厅堂,她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上首的上官霂远,在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个白须老者。 若是没有猜错,这个老者就是那个所谓的贵客吧。 “来,嫣然,快来见过幽长老。”上官霂远看到她来了,立刻开口说道。 幽长老? 上官嫣然怔了一下,仔细再看,眼熟,似乎就是这次考官之一吧。 幽长老感觉到她的打量,抚着白须,满脸笑意:“呵呵,不用过于拘泥,我这次来,只是想将院长的意思,和诸位说一下。” 上官霂远立刻坐正了身体:“幽长老请说。” “苍穹作为云启国内还算有点名气的学院,非常希望有实力的年轻才俊能够加入。”幽长老缓缓说道,他这次作为考官而来,目的也是为了挖掘人才。 随后,他看向上官嫣然:“不知二小姐可有这个方面的意愿?” 说完这话,幽长老立刻昂起头,等待着对方激动的回应。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嫣然的身上。 幽长老的这句话,等于就是苍穹学院的邀请函。 接下来,就要看她能不能通过入试考核了。 上官雨柔坐在一旁,掌心都要被指甲给戳破了。 为什么,幽长老问的会是这个废物?而不是她! 上官嫣然看着众人的神情。 果真是精彩纷呈。 这恐怕就是上官恒姬一定要让她过来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幽长老,嫣然才疏学浅,还没有这个方面的打算。” 听了她这话,在场众人,没有不震惊的。 幽长老当即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心情稍作平复之后,这才说道:“二小姐,我想,你一定是对我们苍穹学院不够了解,所以,才会说出这样武断的话,这样吧,过段时间,我可以邀请姑娘前往,到时候,你一定会有所改观。” 这番话,幽长老已经觉得自己诚意满满,然而,对方的回应,依旧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不用劳烦。若有机会的话,我会自行考虑选择学院的事情。”上官嫣然缓缓说道,她的话清晰有力,不带任何迟疑。 幽长老的面色异常尴尬,这么多年,他从未遭到过一个后辈的拒绝,不由得,他只好看向座上的上官嫣然,讪讪说道:“侯爷,您这位千金,当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啊。” 此时的上官霂远,早就面色铁青,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生怕幽长老一个不开心,让自己的大女儿也没了希望:“幽长老,请您放心,这事情,本侯会慢慢劝说的,相信她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上官嫣然心头一声叹息,这便宜老爹有完没完,以前是对她漠不关心,现在,则成了事事做主,归根结底,还不是利益二字? 有利可图,她就成了香饽饽了。 只可惜,她就是这么不喜欢被人摆布,被人利用。 要选择什么样的路,她会自行决定,用不着他人做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出府,机会 当下,她冷冷的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这话,她便转过身,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官嫣然,这是事关侯府的大事,为父希望你可以答应下来。” 上官嫣然停下脚步,缓缓问道:“那么,如果我不答应呢?” 上官霂远眸中透出毫不掩饰的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不答应,那这侯府,恐怕也容不下你了!” 四下瞬间一片寂静。 幽长老毕竟见多识广,看多了家族之中的利益纷争,所以,并不意外会发生这样的事态。 倒是上官雨柔在旁边面带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怎么低头。 “你是说真的?”上官嫣然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为父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上官霂远面色凝重。 “既然如此的话,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吧。”上官嫣然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就见那衣冠楚楚的侯爷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放肆!你以为你离开了侯府,能做什么?” “是啊,妹妹,你要想清楚,在这里,最起码衣食无忧,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若是你踏出了这个门,可就什么都没了。 哦,对了,你还是未来的冥王妃,若是有个被逐出家门的名声,恐怕对你也非常不利啊。” 上官雨柔貌似劝解,语气间,却满是嘲讽。 这废物不仅命大,逃过了林中的那一劫,还受到了苍穹学院的青睐,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早点滚出去才好,该是把这嫡女的位置让出来的时候了! 上官嫣然抬眼看了看她:“这个就不用你这个好姐姐费心了,就算出了这个门,你对我的种种恩情,我都不会忘记的,有机会,必定会一笔笔的慢慢还清。” 上官雨柔听到这话,莫名一寒,莫非这废物知道了什么,不过,那又怎么样?她拿得出什么证据来指证她? 想到这里,心里立刻就安了下来。 此时此刻,上官霂远也已经决定了。 虽然这个曾经的废物女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毕竟收不住她的心。 倒不如让这个孽女早点出去为好,免得再生事端。 不过,这安排,可不能由他来做,免得落人口舌。 当下,他就一挥手,说道:“为父再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若是想清楚了,就写一份脱离关系的字据过来,免得以后口说无凭,反倒怪本侯对你不公。” “好。”上官嫣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当即点点头,转身便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上官雨柔立刻凑到父亲身边,细声细气的宽慰:“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以前是个废物,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了能力,就变得嚣张起来了。” 幽长老在一旁听到这话,也不由敛眉沉思。 既然她现在能够修炼,不外乎是服用了什么丹药推动了灵气吸收,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会成为晋升的一大障碍,看来,收她入门的事情,还是搁置为好。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上官恒姬,从头至尾,都面沉如水,直到这时,她的眸中终于闪过了一道光芒。 她知道,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哪里来的 墨荷阁。 灵千幻正在灯下绣着一块绢帕。 那是她给女儿准备的,即将完成,就差一条滚边。 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点点头,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娘,我可以进来吗?” 灵千幻立刻起身开门,就见上官嫣然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嫣然,你不是去花厅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娘,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吗?”上官嫣然说着话,一边拉起了灵千幻的手,“现在,是时候了。” 灵千幻似乎毫不惊讶,相反露出温婉的笑容:“好,你做主就行,娘跟着你走。” “好。” 灵千幻这边安排妥当,上官嫣然便起身朝外走去。 她的目的地,便是金玉满堂。 门前的守卫早就对她毕恭毕敬,她前脚刚进门,便被请到了雅室之内等候。 很快,金老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叶姑娘,你总算来了。” 这几日,他可都等着她来收钱呢。 不过,上官嫣然关心的倒不是这个:“金老,可有房子的消息?” “有,和姑娘所需要的院落一样的,附近就有两三栋,若是姑娘方便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 “好,事不宜迟,现在可否方便?” “没问题。” 金老也是个爽快人,立刻让自己的手下,带着上官嫣然去看了附近空置的院落。 按照她心目中早就设想好的,当场就挑中了一幢,后院宽敞,有一面靠山的竹林,适合修炼,而且环境颇为幽静,是最适合的地方。 随后,她回到了金玉满堂,和金老谈了一下价格。 “叶姑娘,扣除宅院的价格,还有结余,都会放进白卡之中。”金老算完之后,便将结果告诉了上官嫣然。 这倒是很出乎上官嫣然的意料,没想到,就连低阶丹药都这么值钱,若是等级高了,肯定更加不一般吧。 想到这里,她按捺着心中的喜悦,拿上地契,便向金老告辞。 清风,带着丝丝凉意吹上少女的脸颊。 她看着头顶上那片辽阔的晴空,捏紧了双拳。 从今往后,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灵千幻看到这栋宅院的时候,也是相当的高兴。 在她们母女俩欣慰的时候,却有人坐不住了。 “王管家,你这个消息,准确不准确啊?” 柳姨娘皱着眉问道。 她本来是想看看,那两个贱人流落到了哪个街头,好去羞辱一番,没想到,传入耳中的消息,却是她们正在外头购置了一套宅院。 “千真万确啊。夫人,那地方的房价可不便宜,而且那宅院看起来虽然没有侯府这么大,但是住上几十号人,绝对没问题。” 王管家虽然也很诧异,不过想想二小姐的转变,似乎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变得如此有钱?”柳姨娘冷哼一声。 “娘,你说,这钱会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可能是冥王出的?” “不会,她现在都不是侯府嫡女了,冥王怎么可能还会去在意她。更别提在她身上浪费钱了。”柳姨娘做出一副洞悉的样子。 “那这钱会是从哪里来的?”上官雨柔皱起眉头 “雨柔,看来,又到了可以做一个大文章的时候了。”柳姨娘嘴角掠过一丝冷笑,还差最后一口气,她一定会让这对母女再也没有翻身重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陷害 当上官嫣然回到院子的时候,只听到阵阵嘈杂,传入耳中。 不由得,她立刻快步上前。 一向喜静的灵千幻,断然不会让墨荷阁中如此喧哗。这必定是有了什么事, 她的预感没有出错,等她走进院门,便看到了满院的狼藉。 原本整洁的小院,被翻得到处都是,连花草都被连根拔起。 “翻,给我继续翻!” 突然间,屋子里头传来了上官雨柔尖锐的叫声,她立刻冲了进去。 却见到了令她怒极的一幕。 灵千幻的房间,一片狼藉。 床板都被推翻。而灵千幻和绿莹,则被几个护卫拦在墙角,一脸苍白。 “你要做什么?”上官嫣然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上官嫣然回过头,看着她一脸戾气,虽然心头惊慌,可想到手上的“证据”,当下就定下了神:“做什么?账房少了钱两,我是奉了父亲的命令,前来搜查的!”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护卫大声叫道:“大小姐,这里还有一个钱罐!” “呵呵,我就说吧,果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上官雨柔看着那个印着侯府特有标记的钱罐,冷笑连连,“贱女人,难怪会生出个贱种来!”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上官雨柔,你是不是活腻了?” 上官雨柔转头一看,却顿时一惊。 却见面前的少女,双眸中闪动着熊熊怒焰, 上官嫣然眼中的烈焰,几乎要将虚空焚尽! 敢对她的娘亲不敬,哪怕是神魔,她也不会饶过! 她缓缓朝前走去,每一步,都能引起层层气浪。 两旁的下人们,都被这骇人气势吓得瑟瑟发抖,一股股寒意,从脚底涌起。 “上官、上官嫣然,你想干什么?” 上官雨柔也抵不住这股煞气的侵袭,面色发白,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退几步。 “杀!” 一字说完,上官嫣然已挥拳而上。 气浪滚滚,朝着上官雨柔周身罩去。 上官雨柔慌忙提起长鞭,便甩了出去。 瞬间,长鞭形成道道残影,朝着上官嫣然扑来。 上官嫣然冷笑一声,花拳绣腿,不堪入眼! 她站定脚跟,不躲不闪,已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震出道道杀意。 没等上官雨柔明明过来,只觉手中一空,那长鞭已被化成灰烬。 她瞬间惊魂出窍,浑身僵硬,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劲气逼至面门。 一击必杀! “住手!”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厉喝,从院外响起。 随即,一个人影,快如闪电,挡在了两人之间,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 “畜生!好大的胆子!!” 救场之人,便是上官霂远,就见他怒目圆睁,好像要吃人一般盯着上官嫣然。 然而,他心中却也是惊骇不已,什么时候,这孽女有了这般的本事? 措不及防之下,竟也让他身上一阵酸麻。 “爹,恒姬姐,呜……”上官雨柔看到两人来了,立刻松了口气,还好娘亲安排了这般巧计,让大家都看到上官嫣然出手的场面。 这下,这小贱人身上的罪责,可就洗不干净了! 见到她眼中算计的光芒,上官嫣然心头已经了然。 难怪上官雨柔会突然有了胆子,敢情是有人撑腰了啊! 不过,以为她会怕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出府【1】 “今天,我就这么干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上官嫣然微微一笑,双眸如电,射出道道精光。 “孽女,休得放肆!”上官霂远怒喝一声。 “我看,嫣然也不是有意的,这样吧,若是她能够当面认错,痛改前非,叔父,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上官恒姬连忙开口劝道。 上官嫣然冷哼一声,直指她虚伪的面皮:“好了,别在那边假惺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既然想陷害我们,就一起来吧!” 上官霂远听到这话,火气上涌,怒不可支,当即一个挥掌。 面对比自己高上两个境界的强者,上官嫣然却丝毫不乱。 补天! 所有的蓄力,只在一瞬完成,她一拳轰出,如霹雳般,冲向上官霂远。 虽然她还是二阶武师,但是补天的威力,却能令她发挥出超越自身五成的力量。 一瞬间,滚滚气浪,在偌大的院子内翻涌。 上官霂远一个不备,竟然直接在这股力道之下,倒退了数步才站稳,捂住胸口,好不容易才稳住了翻涌的气血。 心头更是惊疑不定,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等能力? 就在这时,一张字条,狠狠甩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要的东西,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再无来往!” 上官嫣然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一张写明双方脱离一切关系的字条,上官霂远只看了一眼,便差点气得昏过了去。 “现在,我就带着家人离开,谁若是要拦我,别怪我出手无情。” 说完这话,上官嫣然便朝着墙角走去。 灵千幻和绿荧,正在那里,等待她的到来。 没有人敢拦她,那些护卫个个心惊胆战,连连后退,自动闪开了一条路。 上官霂远看着她的离去,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一手挥出,直接将院中的老树,削去了半边。 当晨曦来临,上官嫣然已经在新宅院之中,开始布置起了自己的新家。 宅院是她满意的格局,虽然不大,但是住上几十号人已经没有问题。 只不过,她们等于净身出户,所以,该去买些家具之类的必需品了。 正当上官嫣然走出院子,却见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门前。 一个身穿墨袍,神色冷冽的男子走下了车。 溟北寒? 上官嫣然不由一怔,他怎么找来了? 当真是神通广大! 溟北寒看出她的心思,缓缓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她走出侯府的时候,他便知悉了一切。 上官嫣然沉了下心绪,抬起眼:“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和那个老狐狸已经没有关系。” 溟北寒牵起她的手,只是点了下头,表示他心知肚明。 “怎么,你不奇怪?”上官嫣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这男人的冷静,往往超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要奇怪?”溟北寒低下头,“你若是真的一直呆在侯府,倒是奇怪的事情。” 闻言,上官嫣然的唇边不由勾起淡淡的弧度:“你倒是挺了解我的。” “心有灵犀罢了。”溟北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一派平静,当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上官嫣然脸上一黑,说道:“咳,若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溟北寒沉声问道:“要去哪里?” “你猜。”上官嫣然露出狡黠一笑。 溟北寒看了看空荡的院子,说道:“街市?” 上官嫣然顿时有些泄气,他怎么都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出府【2】 就在这时,溟北寒已住了她的小手:“不妨同去,如何?” 什么? 上官嫣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很难想象,他一身锦绣又有着王者风范的男人,走在熙熙攘攘大街上的情景。 诧异的不止她一人,站在马车旁的北冥,也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殿下这是在说笑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没有听错。 眼前两人,连马车都不坐了,朝着大街径直而去。 明州城。 城中。 日上三竿,纵横交错的街道,已是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出现了两道惹眼的身影。 男的俊朗如神,女的绝色天香。 走在一起,真好似如诗如画的一副图。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投以好奇的目光,不过,还没等看上几眼,便感到了那男子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寒之气,只好乖乖的缩回了头。 谁都能感觉到,那男人绝不是一般的人物。 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上官嫣然倒是没有在意周围的这一切,她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商铺中一一浏览,不时进出,询问价钱。 虽然现在还有闲钱,但是无论何时,货比三家都是很有必要的。 行到午时,所需要的物件大多挑选完毕,家具之类,她都写好了地址,让店里的伙计直接送去,也好让他们帮忙摆放和调整。 从最后一家店铺走出来,她不由伸了个懒腰:“终于都搞定了。” “接下来,要去哪里?”溟北寒在旁问道。 上官嫣然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吃饭!” 随后,便如飞燕般往前掠去。 “我请客,管饱!” 少女那轻轻柔柔的话,飘进了耳中,溟北寒那张冷冽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阳光缱绻。 被酒店殷勤的小二,直接迎进了二楼包厢。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果然是个好位置,朝南临街,吃饭看风景,两不耽误,更有清风徐徐吹了进来。 点好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上官嫣然感觉到自己果然是饿了,拿起筷子就招呼道:“开吃!” 筷子如同雨点,落在了盘子上,等到桌上的菜,已经扫荡完一大半,她才意识到,桌上的另外一个人,依旧纹丝不动。 不由得,她停下动作,抬头看去,却发现对方也正在凝视着她。 “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吃饭?” 上官嫣然试探的询问,看他面前的碗筷都未曾动过,再想想他的身份,只有这样的解释,比较说得过去。 却见溟北寒摇摇头:“没想到,王妃的吃相,如此赏心悦目。” 噗! 上官嫣然口中的菜,差点喷了出去。 拐着弯的说她吃相难看吗? “怎么,有意见?”上官嫣然才不理他,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任何时候,都不要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意见?怎么会,喜欢尚且不及。”溟北寒非常平静的说道。 【亲爱哒们,票票可否贡献出来一点,昂……亲爱哒们,只有票票多,书籍上架收费才晚一点。】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找茬【1】 啪嗒。 上官嫣然手上的筷子,一个不稳,便落在了桌上。 这家伙,胡言乱语什么! 她想当做没听见,然而,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境。 溟北寒也不去点穿,夹起一筷子菜,放在了她的碗里。 “吃吧。” “你也吃。”上官嫣然也立刻夹起菜,放了过去。 随后,头一低,带着明显红晕的小脸几乎要埋进了碗里。 这气氛,怎么这么怪异? 她和这个家伙一起吃饭还就算了,还相互夹菜? 有没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上官嫣然顿时浑身一个寒颤。 甩甩头,立刻将这些稀奇古怪的感觉,抛到脑后。 就在她打算继续和食物战斗之时,却听窗外,传来了一阵喧杂。 “打!给我狠狠得打!” 那是一个嗓音粗哑的男声,怒吼连连,惊天动地。 自然也将包厢内原本的静谧氛围,全然打消。 溟北寒眸光微微一动,身后的弑夜便快速上前:“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去清理一下?” 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殿下显然对这种破坏气氛的行为,非常不满。 “等等。”就在这时,上官嫣然开了口。 此时,她已经站在了窗边,看到了下面发生的情形。 却见三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正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然而,那少年只是一味的蜷缩着身体,任凭打骂,毫无反应。 “怎么样,不想死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开口说话的,依旧是先前那个声音粗哑的男人,他挥了下手,那些打手便暂时停了下来。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好,你骨头硬,我现在就去把你妹妹抓起来!” 男人冷喝一声,撩起袖子,转身就走。 “不准动我妹妹!” 就在这时,却听一声怒吼,原本死寂般的少年,闪电般一跃而起,竟直接将那男人扑倒在地。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种场景,连忙去推搡,却被那少年几拳击中了脸部。 “你们都是死了吗?还不快点给我拉开!”那少年尽管瘦弱,但是一股子蛮劲,竟让他一时无法挣脱,不由得,他连忙朝着左右几个壮汉喝道。 壮汉们慌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将少年扯了起来。 一拳,重重的击上少年的腹部。 男人面容狰狞,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竟然敢打老子?活腻了!” 说完这话,他从腰间抽出长刀,朝着少年的身上就要砍去,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顷刻间闪过,嘭的一声,长刀便落在了地上。 “是谁?”男人对着左右怒喝一声。 此时此刻,原本热闹的大街,早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闹得一片寂静。 就听头顶上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敢动刀行凶,胆子还真的不小啊。” 男人一抬头,就见到酒楼上,一个少女,临窗而立。 “这是我们钟家的事情!别多管闲事!” “钟家?”少女微微蹙眉。 男人立刻冷哼一声:“怕了吧,怕了就滚开。” “什么钟家,听都没听到过。”上官嫣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想好了就去做 别说她真的不知道,就算是知道,那也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男人怒不可支,一挥手上的钢刀:“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手一挥,两旁的壮汉便要一跃而上。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袭来,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去。 嘭! 鲜血,从胸腔处被挤压出来。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便已昏死过去。 那男人见状,心头大骇,他这几个手下,好歹都是二阶武者的水平,更是彪悍有力,怎么会连一招都应付不了?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都未曾看到对方出手! 站在窗边,上官嫣然看到了他惊惧的表情,不由冷笑一声:“怎么样,还要打吗?” “不,不打了……”那男人藏起阴狠的表情,连连往后退去,不多时,就没了踪影。 上官嫣然转过身,对着弑夜点点头:“身手不错。” 刚才那一招,便是他所为。 “不敢脏了王妃的手。”弑夜垂着头,恭敬的回应。 虽然有段小插曲,不过也没影响到上官嫣然的好胃口,她正要坐下来继续,却听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小二的呼喝。 “出去!快出去!谁准你上来的!” “我说句话就走!”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嫣然不由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少年吗? “小二,让他进来吧。” 刚开口说完这话,那个少年已经从门外闯了进来。 上官嫣然这才发现,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疤,横在清秀的脸上,倒显得颇为突兀。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少年下意识的低下头,将来意说了出来:“各位,你们别误会,我是上来感谢诸位的出手相助。” “不用,只是被那种恶心的家伙打搅到吃饭的心情。”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上官嫣然是看到了他对家人的那种维护,心中微微触动,这才出了手。 至于以后怎么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少年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会铭记在心。 还有,他们几个都是钟家的人,你们吃完饭,也快些离开吧。” 这也是他一定要上来告知一下的最大原因。 “钟家的人?”上官嫣然皱起眉,原谅她贫瘠的了解,对这个家族真的没什么印象。 “钟家本是明州城三大世家之一,最近又接连出了两个后辈,都进了云启国排名第一第二的学院,便开始自抬身价了。”弑夜在一旁适时的开了口。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看来,这所谓的学院,恐怕不仅仅是提供资源有利成长这么简单了,其中的水也都是颇深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上官嫣然突然看向那个少年。 既然他能考虑到别人的安危,那么,自己的将来,又有何安排? “我也会带着妹妹尽快离开这里,暂时避开风头。”时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当沉重,带着和年纪不符的沧桑。 上官嫣然朝他点点头:“想好了就去做。”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脾气大 “告辞!”时青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他还需要尽快赶回家去收拾一下。 出了包厢大门,他才松了口气。 适才,端坐在房中的那个男人,不见任何动作,甚至都未曾朝他瞥过一眼,可是,那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他胆战心惊,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就在他甩掉这些纷乱的思绪,朝回赶去的时候,包厢内的那顿午饭,也算是结束了。 上官嫣然打算朝着街口的奴隶市场转一圈,买几个丫鬟下人。 下了楼,她便感觉到有几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在身后打转,当下微微一笑。 看来,是被人盯上了,至于是谁,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果不其然,当一行人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连声大喝,冲入耳中。 “在那!” “站住!别走!” 紧接着,七八个手持钢刀的大汉,便从街道两旁包抄而来。 上官嫣然略一抬眼,在他们身后,便站着刚才那个粗哑声音的男人。 在她眼里,他们的出现,再正常不过,若是他们不来,倒是件奇怪的事情了。 既然能“多管闲事”,她就不担心被人寻仇。 她立刻看向身边的男人:“这是我的生意,你可别抢。” 说完这话,她便踏上一步,来到了那几个大汉的面前。 此时,就听那声音粗哑的男人发出一阵冷笑:“怎么样,没想到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下,我们钟家的厉害。兄弟们,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劲风,破空而来。 那几个大汉,还没等出手,便不受控制的往后跌去数米之远。 “是谁?!出来!”那男人见状,简直急红了眼。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娇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帮狗奴才,还不快滚回去!”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个少女,转瞬间,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少女拿出了一块腰牌,举在手上:“告诉你们大少爷,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上官恒姬做的,若有任何差池,直接找我即可。” “不敢,不敢!”那男人听到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叫上带来的手下,往后逃去。 这时,上官恒姬这才转过身,微微一笑:“嫣然妹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还多亏了你的及时出现。”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上官嫣然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尽管不知道这女人打得什么算盘,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她绝对不会是真心实意的出面帮忙。 然而,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的上官恒姬,正陷入一种异常悸动的情绪之中。 不远处,那个迎风而立的男子,就是她魂牵梦萦之人。 冷冽的神情,俊美的容颜,她只是装作无意的淡淡一瞥,便足以震动心魂。 “嫣然,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说离开就离开呢,若是没有了侯府的庇荫,你以后该如何是好?” 上官恒姬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澎湃,一脸关切的走上前去,说话的声音,也是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的程度。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此告辞了。” 上官嫣然懒得和她假惺惺,便做出要走的样子,果然,就见对方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对了,嫣然,那一位就是冥王殿下吧,你怎么也不给介绍介绍。” 上官恒姬一边说着,一边挂起足够柔美的笑,走上前,就要去拉上官嫣然的手。 这才是她此次真正的意图吧! 上官嫣然心里冷笑一声,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肯,只不过,他这个人太冷。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只有你 脾气又大,我不敢介绍,若是真想要认识的话,你还是自己去吧。”说完,她便退开一步,自管自的朝前走去。 上官恒姬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面色瞬间尴尬无比。 在她好容易回过神之后,面前早就空无一人。 这个贱人! 上官恒姬攥紧拳头,将所有的怒气,都收在掌中。 上官恒姬,一无所有的你,根本配不上那个男人! 而天赋超群的我,才最合适站在他的身边!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恒姬……” 这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上官恒姬转过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映入了她的眼中。 她抿了抿唇,说道:“怎么样,有几分胜算?” “放心,不过是个武师级别的人罢了,易如反掌。”那男人算得上样貌英挺,只是眉宇之间,流露出丝丝阴冷之气,“更何况,为了师姐,我定会全力以赴!” 上官恒姬听了这话,心中虽然不适,不过此时此刻,也不便多说什么。 反而放低了语调,格外轻柔的说道:“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大街上,依旧铺满了暖阳。 行人如织,熙熙攘攘。 “快看,快看,那边……” “哇,真的……” 耳边,不断传来窃窃私语,还有那有意无意掠过的目光。 不知为何,先前忽略掉的情景,现在,却让上官嫣然上了心。 却见街边,好些个少女,正一脸红晕的看着她身边的男人。 想到适才上官恒姬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她不由的也抬眼看去。 但见碎金般的光芒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优雅,映入了她的视线。 一瞬间,四周的喧嚣,都仿佛沉淀了下来。 安静的,能让上官嫣然听见自己的心跳。 直到,一个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够了吗?” 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就像天边的彩霞,瑰丽夺目。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嫣然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似从相识的感觉,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随便看看而已。”上官嫣然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目光更是闪烁不定。 她竟然会看这个男人,看到出神? 一定是今天的阳光太好,照得她神志不清,才有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 “呵呵……”男人的笑声,低哑而又磁性,却又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意味。 “笑什么,再笑下去,旁边的苍蝇都要粘上来了。” 上官嫣然白了他一眼,一个男人,要不要长得这么倾城绝色? 冷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弧度,不仅毫不违和,相反,揽尽了世间风华。 就在这时,只觉得腰间一紧,瞬间落入了对方的怀中:“放心,能入得了我眼的,只有你……” 【哒哒哒,大家票票投起来哦,不然可能下个月就要上架了,昂昂昂,跪求票票嗷嗷嗷,大家赏口饭吃吧,没有票票,我是活不下去的,写出来的文文都不精彩的,昂……遁走……遁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记忆苏醒 能入得了我眼的,只有你…… 这一句话,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回旋。 这个强势的大冰块竟然也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上官嫣然连忙低下头去,却没有注意到,那男人寒潭似的黑眸中,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走吧。”上官嫣然不自然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往回走去。 去买那些丫鬟什么的,就改天和娘一起来吧,她应该更有经验。 等回到家,先前买的家具,都陆续送了过来,忙忙碌碌的倒也把一些心头的纷乱,丢在了一边。 等到全部收拾停当,也已是夜色降临。 上官嫣然和灵千幻吃完饭,又商量了下接下来要买的东西,这才回房间休息。 后天,便是最终决赛的日子了。 她希望能在这两天内,得到突破。 到了月上中空之时,她已经盘膝练气一周天。 随后,打开森罗万象,开始学习第二招-化月。 当心诀在口中默念,一道淡淡的光晕,从上官嫣然的身周泛起。 浩瀚磅礴的气息,在空气中波动,翻涌。 当她打算继续加深,让经脉有所突破的时候,突然间,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传入了神识之中。 那是一股从院内而来的陌生的气息。 由于修习这门功法的缘故,尽管她还是处于武师阶段,但是神识一旦放开,便能覆盖到整座宅院,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心中一动,立刻合衣躺下。 尽管闭着双眼,她依旧感觉到,窗,好似被一阵风,轻轻叩开,随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飘了进来。 好厉害的身手。 不仅是落地无声,甚至,连气息都丝毫没有紊乱。 只不过,当那个黑影逐渐走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杀意,席卷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当寒光毕现之时,上官嫣然已然跃起。 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的闪过了对方的利刃。 没有任何停顿,她蓄力于掌,翻滚的气浪,随即冲了出去。 轰! 正中来人的背部。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那人竟然缓缓转过身。 借着月光,上官嫣然看到了一张蒙面的脸庞。 随即,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那蒙面的黑巾内传来出来:“有点手段。”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眸,怎么可能! 这个人为什么在她的一击之下,竟然会毫发无损?! 男人显然看出了她心中的惊疑,冷笑着开了口:“嘿嘿,很奇怪是吗?等你到了地下,我再告诉你吧!” 说完,他慢慢站直了身体,一层层气浪,排山倒海般,在四周涌动。 整个屋子,都仿佛承受不这巨大的压力,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他是想拆房子吗? 上官嫣然双拳一攥,这可是她花钱买来的,休想! 就在这时,蒙面男子已经出手。 气浪浩然,空气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的朝着上官嫣然袭来。 上官嫣然依旧站在原地,已将适才所念的心诀,默默启动,青丝飞扬,衣袂翻飞。 在狂风之间,她稳若磐石。 化月! 一瞬间,一道新月的光芒,从她的头顶升起。 她如同月之女神般,站在瀑布般的清辉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杀手。 “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口出狂言!“蒙面男子冷哼一声,伸出手,猛地朝前抓去。 上官嫣然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这男人的实力,必定高过她数倍。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就会输! 倒退一步,双拳挥出! 翻滚的巨浪,将所有的一切,踏成平地。 然而,就算是凝聚这般气力的一拳,却让对方依旧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 “厉害,真厉害!”蒙面男子抬起阴冷的眼睛,“上官嫣然,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不少,不过,越是这样,你的命,越不能留!” 没错,这女人,有点手段,不过,还好他为了这次暗杀,做足了准备。 抬脚往前一踏,一道光芒,从身上涌起。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操纵一切的人 “化血夺魂镜!” 顷刻间,一面闪着寒光的镜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镜子中,竟然发出万道光芒,将上官嫣然笼罩在内。 巨大的吸力,牵扯着上官嫣然的身体,要将她拖入无边地狱。 更有一些骤起的晕眩和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头痛欲裂! 两世的记忆,【穿越前的记忆和上一个位面记忆出来啦!不过咩咩不会再在文中写啦,不过女主会尽快和男主角那个那个的,大家尽管放心哦!】在瞬间翻涌而出。 黑玉般的眼眸,泛起了丝丝红光。 心志,似乎在此刻溃散。 很好! 效果很好! 蒙面男子见状连连冷笑,手中已聚起一道劲力,猛地朝着对方劈去。 就在这时,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劲风,好似刀刃一般,冲了过来。 蒙面男子赫然睁大双眼,连忙收回掌力,护住身周,堪堪化去了那些攻击。 等到他抬眼再看,却发现面前一头闪着白光的小豹子,正站在上官嫣然的身边。 这等意外,让蒙面男子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这女人还有召唤兽? 怎么没听师妹提起过。 差点让他一时不备,中了招! “主人!”在上官嫣然精神世界中的小豹,感觉到主人思维的紊乱,立刻冲了出来。 “干得好!”上官嫣然缓缓直起身,看着对面的男人,“有法器,有什么了不起?今天,就让你第一个试试,我刚学会的招数!” 话音未落,一道炫目的光,瞬间从她的身上冲了出来! 空气中,爆裂的呼啸声,让蒙面男子赫然睁大双眸。 这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晋级了! 尽管可能只是一阶之差,可是却也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他震惊之时,豹王再一次对他发动了风刃。 无论它是不是愿意接受这个主人,也绝对不允许外人的欺负! 同时,上官嫣然的也已一拳轰出。 化月! 刹那之间,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 点点碎芒,无数光晕,朝着蒙面男子激射而去。 蒙面男子瞪大双眼,简直无法相信发生的一切,他感觉到,胸口如遭重锤,一口腥甜,险些喷了出来。 要知道,他的身上穿着玄阶级别的暗甲,竟然还会被对方一拳突破。 “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说完这话,他身形一晃,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上官嫣然看着他的离开,心头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 然而,她顾不得调息,而是跑出去,看看灵千幻那边有没有受到这波动的影响。 奇怪的是,响动这么大,竟然也没有能惊动灵千幻和绿荧? 当她来到灵千幻的房门口,便知道了原因。 空气中,还留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脑海中电光一闪,她便猛然想到,当初在森林之中,闻到的就是这股香气。 上官嫣然的唇边顿时掠过一道冷笑。 原来如此。 她似乎知道了,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哒哒哒,亲爱哒们猜猜死谁啊,不用想,前面提到过~】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失败了 夜空寂静。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正在一条小巷中狂奔。 然而,心头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当前方,一处密林出现在面前。 他这才按捺住心神,走了进去。 斑驳的树影下,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师姐,出了点意外,我失手了。”蒙面男子跨上一步,“不过,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她!” “哦?你还有什么办法?”上官恒姬缓缓转过身,面色沉静的看向他。 “听说师傅那里还有一件地阶兵器,我若是能借来,保管让她立时毙命!” 男子阴狠的说道,“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灭了她!” “嗯,这上官嫣然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上官恒姬撩动着耳边青丝,点点头,“今天晚上,也辛苦你了。” 随着淡淡的话语,一股幽香,渗入蒙面男子的鼻息,不由得让他心神荡漾。 “替师姐做事,怎么会辛苦。”男子不由心神荡漾,不由自主的朝着少女靠去。 平日里,有些清冷的师姐,在此时,竟显得那么柔和,一双似水明眸,盈盈的望了过来:“那你快回去吧,免得时间久了,引起他人的怀疑。” 蒙面男子应了一声,刚要举步,突然间觉得一阵晕眩,涌上头部。 怎么回事? 正诧异间,他觉得身体也开始麻木起来。 这时,他才心道不妙。 “师弟,你还好吗?”但听身后,传来了一个飘渺低缓的声音。 “你对我做了什么?” 蒙面男子愈发觉得无法动弹,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意。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应,噗的一声,一把匕首,当胸而过。 扑通一声,男人倒在了地上,那精准的一刀,瞬间便夺去了他的性命。 此时,上官恒姬这才缓缓开口:“只有你死了,才能更好的帮我。” 说完这话,她的嘴角划过诡异的弧度。 …… 翌日清晨。 当灵千幻和绿荧从睡梦中醒来,缓缓走出房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令她们目瞪口呆。 院子里头,满是碎瓦残屑,遍地狼藉。 最最令人惊惧的是,上官嫣然的房间,半边墙壁已然倒塌,岌岌可危。 “嫣然,嫣然!” 正在后院修炼的上官嫣然,听到了母亲的声音,连忙跳了出来。 “娘,我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灵千幻连忙抓住女儿的手臂,上下打量。看到她没有丝毫外伤,心中一块大石这才落下。 “我昨夜练功的时候,忘了场合,一时没有收住势头,结果,就把这里打成这样了。”上官嫣然脸上露出讪讪的笑。 还好,他们这宅院买在幽静之处,左右都没有什么邻舍,否则,解释起来也够呛。 “没事就好。”灵千幻松了口气,不过又有一丝疑惑涌上了心头。 既然有这么大的响动,为什么她和绿荧都浑然不知的样子? “娘,我一会出去下,找些工匠过来修补下房子。”上官嫣然话音刚落下,就见院门外传来了喊声。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上官嫣然打开门一看,却有十多个拿着工具的大汉。 “你们是?” “这里是不是有房子坏了?我们是过来修房子的。” “谁让你们来的?” “一位金主,钱也已经付了,请姑娘放心。”领头的一个大汉说道。 那位金主出手绝对阔绰,造栋房子都没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叙旧 “那位金主是谁?”上官嫣然皱起眉,谁这么巧合会知道她的房子坏了? “是一位叫做玉岐的姑娘。”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嫣然便已明白,这是溟北寒的安排。 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事,她都会觉得奇怪,唯独他,却毫不意外。 这,或许就是一种习惯吧。 习惯他对自己的无所不知,然而,心里却并不反感。 那些工匠的手脚也是颇为麻利,不多时,就将房子重新修缮完毕。 等到送走了这些工匠,有一件事情,便横在了心头。 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单靠她自己的力量,还无法完全保护这个家,所以,她需要合适的帮手。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不急,她料定这次失败之后,对方必定会太平上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在明天的最终比试之中,取得胜利,把那些陈年旧账,一起清算! 翌日。 当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上官嫣然已运气调息完毕。 睁开双眼的同时,眸光如电,迸射出万千光芒。 她又朝着武师巅峰更近了一步。 为了对获胜有着更大的把握,她必须全力以赴。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身形一动,出发! 她的速度很快,虽然还未到缩地成寸的境界,但是靠着那一身绝妙轻功,几个瞬息间,便已站在了殿门之外。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整座圣殿,一派辉煌,人声鼎沸。 尽管这场比试,参加的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男女,均衡水平都在武师左右,但是却受到很多关注。 更何况,能够进入决赛的,那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他们便是未来的希望。 对于各大世家和学院来说,他们是延续的关键。 此刻,距离开始,还有段时间,大家便都聚集在殿门之外,熙熙攘攘的好似过节一般。 “嫣然!嫣然!” 刚要举步,上官嫣然便听到了一个欣喜的叫声。 不由得,她的脸上也挂起了微笑。 南宫凝儿! 果不其然,当她转头看去,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少女,已挥舞着双手,冲了过来。 紧接着,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夺冠?” “当然,势在必得!”上官嫣然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生死与共过的人,往往更值得信赖。 果然,南宫凝儿的眼中,流露出的不是震惊不是质疑,而是认可! “好,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一比高下!” “没问题,期待我们的对决!” 正说话间,一旁又走来了几个少年男女,彼此一见,便有真挚笑意,挂上了眉梢。 那都是复试之时,并肩作战的同伴。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正当年少的意气风发。 还没等大家叙旧,就听一声冷哼,从背后人群中响起。 【哒哒哒,猜猜这个声音是谁的昂,嘿嘿,我觉得你们一定猜不出来哒……】 【哒哒哒,我还想求一波推荐票,啊啊啊啊啊,来呀,快活啊~】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娇娇弱弱 上官嫣然耳力过人,这声音又极其熟悉,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动声色的投去一瞥,果然就是上官雨柔。 但见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劲装,周身气息隐隐波动,似乎也比之前有了提升。 两人目光相对,上官雨柔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阴狠。 “上官嫣然,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失败的滋味!” 她声音不响,却异常尖细锐利,笔直的冲入上官嫣然的耳中。 上官嫣然淡淡一笑:“就怕你还没对上我,就已经跌出榜外。” “哼!别逞口舌之力,等着瞧!”上官嫣然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抬脚便走。 南宫凝儿在旁看到了这番情景,立刻凑了过来:“嫣然,这个女人,果真欠揍!如果让我碰到她,一定让她知道,花儿是为什么红的!” 噗!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立刻笑了起来。 此时,但见一道金光,冲出天际。 圣殿大门,缓缓而开。 所有的喧嚣,在此刻归于无声。 耀眼夺目的光,映入了众人的眼中,汇成了一条成为强者的路。 一道道炫彩的流光,冲上天幕。 揭开了决赛的帷幕。 四周看台上,座无虚席,选手们,也一一入场。 主考官便开始说话,声音响起的瞬间,立刻压过了场上的喧嚣,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次进入决赛的,一共是五十位年轻才俊。 你们也是云启乃至整个扶风以后的栋梁和支柱,所以,希望大家都可以全力以赴,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拔得头筹。 另外,我还要说一下,这次决赛胜利者所获得的奖励,绝对比往年更为丰厚!” 激情昂扬的话一落下,欢呼声,随即响起。 “接下来,我说一下决赛的规则,首先,依旧是抽签决定对手的方式,会有二十五对选手,进行初步比试,胜出者,自动进入下一轮,若是遇到轮空的选手,暂停一场,再继续。” 上官嫣然拿着抽到的号码牌,抬头看了一眼,对手是一个魁梧的少年,也正昂着头朝她看来。 “你就是我的对手?” “张强,你恐怕不知道吧,她就是那个平定候府的二小姐。”一旁有认识他的人,立刻插上了嘴。 上官家的废物小姐,是整个云启国人尽皆知的事情,张强虽然是从附近州城而来,却也早有听闻,只不过不曾谋面。 此时此刻,一见她瘦弱的身形,心中,更是生出了几分轻蔑。 一个废物,也能打入决赛? 这圣殿比试到底有多少水分? 还不如直接让他去那些大学院直接参加入试比赛,来的痛快! 上官嫣然毫不理会一旁的风言风语,心中正在可惜,为什么对手不是上官雨柔。 咣的一声锣响,比试正式开始。 上官嫣然坐回了选手区的位置,开始全神贯注的观看比试。 她拿到的是六号,第六轮出场,所以,她还有机会,去了解一下这些能够进入决赛选手的实力。 第一队首先上场。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那个满脸霸气的少年,不正是顾落轻? 而他的对手,竟是娇娇弱弱的玥罗昕。 不由得,上官嫣然皱起了眉头,玥罗昕的本事,她知道,胜在身法之上,可谓轻盈灵动,只不过,若是遇到过于刚猛的对手,并不有利。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法器——来路不正 果不其然,比试开始之后,尽管玥罗昕身法飘忽,难以捉摸,然而,在顾落轻骤密的猛攻下,却也束手无措,一个不防,便被劲风擦到肩部,瞬间,便跌出了场外。 “罗昕!”南宫凝儿立刻关切大喊。 还好,就见玥罗昕很快就自行站起,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势。 上官嫣然不由朝着场中的少年看去,但见他的目光,正紧盯着坐在选手区域的一个身影。 上官雨柔! 看来,这家伙还记着那日森林中的事情。 第一轮,顾落轻胜出。 接下来的三轮,都是实力相差较大的选手进行比试,同样没有什么悬念。 等到第五轮开始的时候,上官嫣然终于看到了一抹粉红的倩影上了场。 上官雨柔并没有和他们选手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家族区域。 上官嫣然忽然发现,在她的身后,突然涌动着层层黑气。 是的,那些涌动的黑色气流,交织在一起,进行成了一道黑色的巨网,朝着对方扑去。 对面的选手,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那道网冲去,然而,火星四射,那黑色的网,竟然丝毫无损。 “出去!”就听上官雨柔一声大喝,那对手立刻跌出了场外。 身上,竟都是数十道细小的血痕。 隐约间,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气流,还在上面涌动。 “这是什么?”看台上,有人眼尖,见到了这番情景,立刻议论纷纷。 就连主考官上的几人,也都皱起眉,相互看了一眼。 若是他们没有料错,这少女身上必定是带着什么法器。 只不过,这法器上所携带的气息,似乎有些来路不正。 不过,由于比赛规则中,并不反对这些际遇的使用,只要不伤及性命,他们自然也不便多言。 等到上官雨柔下场之后,便和上场的上官嫣然擦肩而过。 一个细小尖锐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 “我等着和你的决战!” 上官嫣然唇角掠过一丝浅笑,身形一晃,便已跃至场中。 “张强对战上官嫣然!” 张强,十四岁,三阶武师。在他这个年龄,达到这样的水平,算得上实力超群。 所以,他有骄傲的本钱。 走上场的时候,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动。 更有层层气浪,在他的身周翻涌。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不断攀升。 阵阵灼热的气息,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看台上,惊呼阵阵。 上官嫣然也是眯起双眸,她能感觉到,这少年的本事必定不小。 能够站在决赛场上的人物,都不会简单,每个人都有暗藏的杀招。 想到这一点,上官嫣然感到的并不是慌张,而是兴奋。 那是要面对强者的兴奋! 那是要验证力量的兴奋! 张强缓缓停下脚步,站在上官嫣然的对面,朝她一指:“三招之内,我一定会让你跌出场外。” 好大的口气。 上官嫣然心头冷笑:“这话,我说更合适!” 没想到对手会如此还击,张强当下双拳一攥,脚下一蹬,带着滔天热浪,朝着上官嫣然冲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呵 “烈焰拳!” 轰!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上官嫣然早已默念心诀,一道道清泉般的气流,在经脉之间纵横,那股外来的酷热,还未到近前,便已消于无形。 紧接着,她动了! 补天! 一拳击出,浩然劲气,奔腾而出,如骤雨般冲向罗彦。 张强只觉得自己挥出的劲气,好似遭遇到了一道屏障,还未等他回过神,一股巨大的冲击,已迎面而来。 不好! 他毕竟天赋过人,身手不凡,反应也是相当的迅速,一个纵身,便堪堪躲过了拳风。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调整好,又是一道劲风,袭了过来。 轰! 所有的热浪,都在此刻化为了乌有。 张强连忙运气抵御,只觉得胸口一窒,险些喷出血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少年得志,在同辈之间,从未遭遇过失败,今日竟然连连闪躲对方两招,这让他如何平复心境? 当下手一晃,一件兵刃,便出现在掌中。 一瞬间,灼热的气流,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看台上,发出阵阵惊呼:“这应该是地阶法器吧?!” “没错,是他们张家的祖传之物-赤焰刀!” “没想到,连这个都拿出来了,这场比试,看来张家也是势在必得啊。” 看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传入了场中二人的耳中。 “怎么样,怕了吧?看你长得也不错,如果脸上留些疤痕就不好了,乖乖认输吧!” 罗张强阴恻恻的一笑。 “你的废话太多了!”上官嫣然突然冷冷的开口,“所以,我会在最后这一招内,让你滚出场去!” “做梦!”张强圆睁双目,怒气冲天。 “豹王!”就在这时,却听上官嫣然一声大喝,随即,一道白光闪过,顷刻间,一只花纹小豹,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呵呵,用这样一头小东西和我打?” 罗张强看到召唤兽出现的时候,心中还是出现了一丝慌乱。 不过,转念一想,这大陆之上的召唤师,最多只有低阶的,几只二三阶低级魔兽,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她这个年纪,也根本不可能控制的了强大的魔兽。 想到这里,他长刀一震,朝着上官嫣然当头劈来。 看台上的惊呼,可谓此起彼伏,他们都看的分明,赤焰刀的刀身之上,涌动起无数道虚幻的红色火焰,整个比赛场,好似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不愧是地阶法器,再加上张强本身修习的功法,双双融合在一起,便将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每个人,都觉得这场比试,到了这一刻,应该画上了句号。 就连张强,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他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那灼热的气浪,在逼近对方头顶的时候,竟然再也无法推动一分半毫。 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声咆哮。 吼! 地面发出阵阵颤抖。 那头小豹子,猛地朝前一跃,冲入了热浪之中。 张强眸光一震,立刻抽身往回退去过去时,手中赤焰刀,再度划过半空。 一道极其绚烂的弧度,在众人眼前迸射。 但凡修为不深的,在这样的光芒下,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有点来头 张强的嘴角勾出阴森的弧度,解决了这头魔兽,就等于对召唤师形成了巨大的打击,还愁不赢吗? 想到这里,他更加催动体内灵气,将法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星星点点的光,带着灼热的温度,有如实质般,冲向那头小豹。 就在即将碰撞的那一刻,风向,突然转了! 空气,在瞬间产生了扭曲,形成了一股旋流。 而小豹则在此时,浑身一抖,竟然现出了真身,风的力量,将那些灼热的气息,尽数扫去。 张强睁大了双眼,无法置信这场突变! 他更加无法接受,如雨点般密集的风刃,带着灼热的气息,正朝他扑来。 嘭! 就听一声巨响,在比赛场上响起。 等到众人回过神再看,那个少年,已经摔出场外。 头发、衣服竟好似被火烧过一般,一片焦黑,整个人,狼狈至极。 “一招!”就在张强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抬起头,就见场上的那个少女,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张强面色铁青,腾地一下站起身,甩开上来搀扶的下人,身形一晃,竟直接退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官嫣然看着那消失的身影,眼中一片凛冽。 随后,她低下头,拍了拍身边的小豹子:“做得好!” 早在看到对方祭出赤焰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小豹子做了精神沟通。 确定了这样的一种作战方式,让它来吸引张强所有的注意力,在对方全力出手之时,彼此配合,一击必胜! 尽管这个结果,出乎众人的意料,比赛,却还是有条不紊的继续。 很快,新的一轮,便开始了。 临近黄昏,两个身影,便站在了赛场之上。 上官嫣然对阵上官雨柔。 微风轻拂,衣袂翻飞。 上官雨柔看着面前的少女,眸中寒光点点:“上官嫣然,你的运气可真不好,第二轮就遇上了我。” “是吗,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上官嫣然对她微微一笑。 “哼,逞能的话就少说吧!”上官雨柔身形一晃,已然冲出。 一道黑色的气流,从她的手上划出。 那是一条黑色的长鞭,挥动间,但觉滚滚气流,震荡回旋。 无数的鞭影,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随之而来的一阵阵压抑、窒息种种不堪的感觉。 看来,这鞭子,有点名堂! “怎么样,害怕了吧?害怕的话就乖乖求饶,否则,这天罗地网,你是闯不出去的!” “你想多了。”淡淡的一个声音,传入了耳中。 平静宁和,不带一丝波澜。 却如同惊雷般,让上官嫣然难以置信! 但见一道道气流,突然从层层鞭影渗出。 “给我爆开!” 就听一声猛喝,这层天罗地网般的束缚轰然而开。 看台上,连惊呼声都未曾发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上官嫣然站在原地,立于道道金光之下。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她的气势横扫千军。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面子 “你,你竟然……”上官雨柔只觉得浑身心惊胆战。 她不过是仗着有了这个法器,才顺利的进入了第二轮,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灭了她的杀招。 上官嫣然淡淡的看了眼前面如土色的少女,她缺少的并不是资源,而是历练和胆魄。 真正的杀戮场上,往往在顷刻间便决定生死。 任何的闪失,都不能允许发生。 这是,生与死的搏击! 只不过,这位大小姐,是永远不会懂的,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关乎面子的游戏罢了。 上官嫣然的眼中,一点星芒,骤然扩大,今时今日,她会将所有的一切,尽数讨回! 轰! 气浪翻涌,裂石穿云! 对方早就没了气势,又如何禁得住她这一击。 上官雨柔所站的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一口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等一下,我认输……” 就在上官嫣然踏上一步的时候,上官雨柔突然开了口,随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似乎是打算自己走出场去。 就在她将要转身的时候,一道黑气,突然从袖中扑了出来。 距离太近,上官嫣然似乎已经逃不过她的偷袭。 找死! 上官嫣然眸光骤冷,一拳轰出。 “化月!” 无需刻意的蓄力,气浪便已翻涌。 那道黑气瞬间被贯穿,还没等上官雨柔明白过来,胸口就像被重锤击打一般,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了一起,脸上、身上,满是血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上官雨柔想要起身,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上官雨柔,你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吧?被一个你从来都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我所做的那些无耻勾当,过去的种种羞辱,种种迫害,今天,我要连本带利一起讨还!” 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响彻整个比武场! 上官雨柔只觉得大脑之中一片空白,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浑身颤抖。 上官嫣然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张抽搐的脸庞,一个甩手,便将她丢出场外。 场上一片寂静,大家都看得清楚,这是她偷袭的后果。 就算是死,也只能算咎由自取! 柳家的人和上官府的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派人赶紧下场,将大小姐抬了回去。 比赛终了,第二轮得分最高的,便是上官嫣然。 就在她打算下场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之中,一阵风起云涌。 紧接着,厚厚的云层之后,突然出现了几个黑点。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举目望去,看到的竟是三头身形巨大的狮鹫。 速度非常的迅猛,顷刻间,就来到了圣殿上空,徐徐落下。 大家看得分明,每一头狮鹫上面,都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并且都带着木质的面具,面具上,则是奇特的图纹,只露出一双双幽深的眼睛,透出阴冷诡异的光。 突如其来的局面,让看台上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吴明辉立刻走出看台,刚要走上前去,一个矮胖的身影,便从他身侧冲了出去。 幽长老? 吴明辉不由一怔。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杀人偿命 但见幽长老来到其中一个最为高大的黑袍男子面前,恭敬的行礼:“见过玄明长老。” 黑袍男子那深邃的眸光微微一动:“幽渊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不知。” “不知者不罪。”黑袍男子突然发出冷冷的一笑,随即转过身,慢慢走向场中。 一瞬间,上官嫣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朝着周身涌来。 “是你,杀了我苍穹学院世一堂的弟子。” 站在当先位置的那个黑袍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肯定,而非询问。 不需要给他人解释的机会,他所说的话,便将决定一切!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倒是微微一怔,那个蒙面男子死了? “虽然他死有余辜,不过,并不是我出的手。” “化血镜上有你的气息,你还想抵赖?” “呵呵,那是因为他昨夜要暗杀我。” “为什么要暗杀你?”玄明长老目光一沉。 “是啊,这也是我想要问的问题。” “呵呵,你这是想要狡辩吗?” 黑袍男人似乎是笑了起来,然而,身周散发出的阵阵寒意,铺天盖地的朝着上官嫣然涌去。 上官嫣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冰冷的气息渗入,不由得眼前顿时一黑。 此时,吴明辉已经走了过来:“不知玄明长老到此,有何要事?能否等赛后再谈?” 对于主考官,他有着维持赛场次序的责任。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寒意,便降了下来。 “有什么区别?”玄明长老看着吴明辉,目光中涌动着丝丝寒光,“我就是现在想要一个交代。” 吴明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作为云启国第一学院,他们有他们狂妄的道理,但是,也要看看场合。 当下,他的面色也冷了下来,说道:“玄明长老,你这么做,似乎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吴明辉,有人杀了我们世一堂的弟子,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不成?” 玄明长老那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顿时射出道道寒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冲向四周。 “玄明长老,你到底想做什么?”吴明辉也隐隐的怒了。 “杀人偿命!”玄明长老说完这话,突然一手指向旁边的上官嫣然,一瞬间,奔涌的气浪,猛地朝她掀去。 吴明辉想要施以援手,已是来不及,所幸上官嫣然早有防备,迅速防御着那股冲来的威压,随后再沉声说道:“玄明长老,你也是学院的师尊,也要讲个是非分明才对。” “哦?那你且说说,什么才是是非分明?”玄明见她的确有些本事,不由眯起了眼睛。 “我和你所谓的学院弟子,素不相识,为何要去杀他?这是其一。 其二,就算化血镜上有我的气息,那也不能代表,杀了他的人是我,只能说,我和他曾经发生过一番打斗。 所有,从这些情况来看,这必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上官嫣然的这番话,分析的头头是道,倒让玄明皱起了眉头。 然而,他的眼底依旧有着无法挥去的质疑。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七天之期 “这样吧,既然有人要陷害我,那么,我也必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玄明冷哼一声:“凭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是想借机逃跑呢?” “注意你的用词!”突然间,一个低沉的声音,随风而来。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回过头去,便看到了仿佛从薄雾中走出的男子。 俊朗的眉眼,如诗如画。 他像是九天神祗,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是冥王殿下!”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冥王!”玄明瞳孔一缩,他不能忽略,朝着他冲来的威压,竟让他隐隐的有些无法站稳。 “玄明,这件事情,本王一定会查个清楚,给你们苍穹学院一个交代。” “好!”就算玄明想说什么,此时此刻,却只有点头,“既然冥王出面,那我就等!不过,我希望能给一个期限!” 溟北寒缓缓的说道:“七天,七天之后,本王自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玄明长老说完,便纵身一跃,立回了狮鹫之上。 瞬间,便没了踪影。 就在这时,上官嫣然猛地回过头,冷冽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了一个身影之上。 上官恒姬只觉得浑身一震。 她明显感觉到,上官嫣然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带着凛冽气势,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移开眼,暗暗捏紧拳头。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上官嫣然绝对不会察觉到,这事情是她做的。 昨夜,她暗中潜入宅院之中,下了迷药,以便让师弟动手的时候,不受干扰。 等到的却是那个没用的东西,失败而归! 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意外,但是,她依旧有解决的办法! 栽赃陷害! 于是,在她下了毒手之后,便将尸首丢在了城门口。 根本无需她去说什么,化血镜上所残留的气息,便代表了一切。 既然师弟已经死了,她唆使他下手偷袭的事情,便死无对证。 玄明在比武场旁,便从上官嫣然的身上感觉到了从化血镜上一样的气息,自然就认定,上官嫣然便是元凶。 而他一向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刚愎自用,自然听不进任何的解释。 这样一来,上官嫣然断然难逃死路!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露过面,当然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上官恒姬想到这里,心头一定,向后一退,没入了人群之中。 比赛继续开始。 而上官嫣然则被溟北寒带到了第三层的看台上。 那里都是贵宾席,和下面二层不同,分隔为不同的包间,并且有厚厚的垂幕遮盖。 “你怎么来了?”这时,上官嫣然才开口问道。 “为何不能来?”溟北寒将她揽入怀中,“难不成,看着你被人欺负?” 上官嫣然试着挣扎了一下,也没能脱开他的大手,只能作罢:“他们还欺负不了我。”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无论你是不是需要,我都会保护你。”溟北寒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清冷,好似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语。 上官嫣然怔了一下。 被人保护,有所依靠,这是不是每个女人所希冀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去面对 她也曾心如坚冰,自认不需要那些东西,然而,隐隐的一瞬间,她发现,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就在这时,她觉得一只大手,慢慢抚上了她的青丝,抬起了她的脸颊。 目光相对间,她看到了溟北寒双眸中不同以往的暗涌。 “溟……”上官嫣然往后缩了一下,正想要开口,却被对方摄住了红唇。 没有第一次那般狂肆霸道,只是轻轻浅浅,辗转反侧。 上官嫣然凝视着那张倾城的容颜,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却给了她有力的臂弯。 “闭上眼睛。”溟北寒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嫣然心头一颤,手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一推,只要轻轻一推,她或许可以尝试着离开这个怀抱,离开这个带着些许凉意的怀抱,可是,在这一瞬间,她却无论如何,也用不出半点的力气。 唇齿之间,溢满了他阳刚的气息。 这一吻,似乎已到天荒地老。 “感觉如何?”耳边,传来了溟北寒磁性的声音,她的脸,更是烧红似的低了下去,像一只鸵鸟,埋在了沙堆之中,掩藏住自己所有的情绪。 可是,上一世…… “永远都不要忘记,你的身边,还有我。” 溟北寒知道,他的小女人,想要强大的心念,然而,他也有必要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半晌之后,就听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怀中响起:“……好。” 就一个字,却听得溟北寒心头一热。 情不自禁的,他伸手抬起少女微热的脸颊,看着她淡淡的红唇,缓缓俯下身,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又再度交缠在一起。 “咣!” 就在此时,但听一声锣响,将这片旖旎冲得一干二净。 溟北寒只觉得怀中一空,软玉温香,已站到了一旁。 “好了,接下来,要去办正事了。” “正事?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办正事吗?” “油嘴滑舌。”上官嫣然斜了他一眼,努力平复着自己恍惚的心情。 溟北寒朝着她微微勾起了唇角,他向来清冷,但一旦露出暖意,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让人心驰神摇。 上官嫣然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颊,身形一跃,便朝着比武场而去。 而此时,吴明辉的声音,在看台上响了起来:“接下来,我来公布这次排位赛最终三甲的名单。” 一瞬间,所有的喧哗,都停了下来。刚才的那些意外,都被众人忘在了九霄云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吴明辉聚集而来。 三名选手的名单,被一一贴在了排位榜上,这个排名,将在这里保持整整两个年头,成为街头巷尾的传闻和惊叹。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她并非第一,和顾落轻并列第二。 第一名,则是上一期的天才选手。由于得分未能赶超,所以,未等撼动排位榜的名次。 不过,这样的结果,她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还有更加艰巨的挑战,正等着她去面对……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还给你 “嫣然!” 就听一个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嫣然一抬头,便看到南宫凝儿和叶绍华,正朝她走来。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冲上了第二名!要不是前年那个第一名太逆天了,你肯定就是第一了!” 南宫凝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该说重点了!”一旁,叶绍华冷冷的打断了她。 南宫凝儿破天荒第一次没反驳他,反而拉紧了上官嫣然的手,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嫣然,刚才是不是有人要对付你?那个连露脸都不敢的狗屁长老?” 狗屁长老?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有些想笑:“是啊,不过,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看他的修为,必定已是武尊级别,高出你两个境界,你且是他的对手。”叶绍华走上前来,点出不容忽视的事实。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输!”上官嫣然露出从容的笑容。 下一刻,就被南宫凝儿抱住了:“傻瓜,你怎么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曾经是一个团队的。 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样的危险!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们!” 上官嫣然一瞬间怔住了。 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热。 她怎么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朋友! “能不能也算上我一份?”这时,就听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顾落轻?”上官嫣然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威武的少年。 “你来做什么?”南宫凝儿首先警惕的问道。 顾落轻那张略显黝黑的脸庞,不自然的挂着讪讪的笑:“既然你替我报了仇,算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算上我一份吧。” 上官嫣然自然知道,他口中的报仇指的是什么,当下唇角轻扬:“顾大少爷,不计较我加害令姐的事情了吗?” 顾落轻抓抓头,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也看出来了,你肯定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说完这话之后,顾落轻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不过,等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你比试一场,看看我们之间,到底谁,更胜一筹。” “好!”上官嫣然面带微笑,豪气万千。 当排位赛的帷幕落下,便是发放奖励的时候。 前三名的奖励,都是九转魄灵丹以及地阶武器一把。 然而,大家目光最关注的,则是一块玉色的腰牌。 在阳光下看去,隐隐有一层光华闪烁在内。 上面篆刻着“慈翼”二字。 此时,吴明辉缓缓说道:“大家可在三日内,到达慈翼山禁地,凭这块腰牌入内,随后可开始为期七天的历练。” 三人稳妥的收好之后,便离开了高高的看台。 上官嫣然看了看手上的九转魄灵丹,只见它呈现一种与众不同的金色。 听师傅解释过,这丹药对于武王之上的级别,有大提升的作用。 修为越高,晋级就越慢越难,突破的时候,往往会遭遇种种风险。 九转魄灵丹的作用,便是将这些风险降低到最小的程度,甚至可以将其消于无形。 所以,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上官嫣然转个手,便不假思索的交给了溟北寒。 “这可是个好东西。”溟北寒拿着丹药说道。 “我现在也用不上,给你更合适。”上官嫣然说道。反正欠他也不少,正好还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什么时候可以追上你? 溟北寒却将丹药又塞回了她的手上:“不,给我也是浪费,起不了作用。” 上官嫣然一愣,正待询问,却已被对方揽入怀中,朝前一踏,顷刻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哇,感情真好。”南宫凝儿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她也听说过街头巷尾的那些议论,都说这未来的冥王妃是个废物,不配嫁入王府,现在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羡慕了?那也去找一个啊,不过……”叶绍华瞅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南宫凝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一挑眉:“小看我?我南宫凝儿早就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叶绍华朝她打量一番:“说什么大话?谁会娶你这种凶巴巴的女人。” “你说什么!”南宫凝儿火冒三丈,立刻抡起拳头挥了上去。 “看来,做人就是说不得实话啊!”叶绍华大喊一声,立时跑得无影无踪。 这身后闹哄哄的场面,上官嫣然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坐在马车内,看着身侧的男子,露出一脸的疑惑。 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目前为止,上官嫣然还是看不透他的修为。 而且,这男人说九转魄灵丹也起不了作用?又是什么意思? “丫头,你可知道武道修炼的最高级别是什么?”溟北寒反问道。 “应该是武帝吧。”上官嫣然眨眨眼,对于这些知识,她已经恶补过了,应该不会说错。 “那再往上呢?”溟北寒俊眉一挑,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就不知道了。”上官嫣然微微蹙眉,她可从来没朝这个方面想过。 能达到武帝的级别,已经是巅峰至极了吧。 溟北寒握上她的手,缓缓说道:“武帝之上,便进入了炼魂大境界。 炼魂大境界共分为八重,踏入这个阶段,修炼不再单单靠体力,更多的是在于精神层面的扩展,凝聚真气,撼动乾坤。” 炼魂大境界? 听了这番话,上官嫣然不由心口一跳。 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憧憬。 原来,这一条成长的路,并没有尽头。 只要不停下脚步,她便可以走得更远,看得更高。 做了一个深呼吸,上官嫣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沉声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看,你到了何种境界了?” “炼魂大境界第二重。” 尽管已经隐隐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可是,当听到的时候,上官嫣然还是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下。 溟北寒也大不了她几岁,却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她有信心,总有一天,会追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在想什么?” 上官嫣然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看着他那双如黑夜般幽深的眼眸:“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追上你。” 【哒哒哒,亲爱哒们,今天的更新结束呐,我睡睡觉觉了,晚安,各位!】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丹药 溟北寒朗声一笑,将她揽入怀中:“丫头,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未来的这条路,太过漫长,而他终于等到了可以相伴同行的人,那是何等的幸运。 呼吸间,满是男人阳刚的气息,上官嫣然只觉一阵心安。 过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对了,那个苍穹学院的事情,我会处理。 至于谁是凶手,我已经知道了。” 溟北寒闻言,没有丝毫的惊讶,缓缓说道:“凶手并不难查,难得是拿到证据。” 上官嫣然点点头:“当时应该只有凶手独自一人在场,要拿到证据,的确有难度。” 弄得不好,反而会变成自己栽赃陷害,罪上加罪。 上官恒姬这一招,果然是高明。 “有这个想法的人,必定不止你一个。”说到这里,溟北寒看了上官嫣然一眼。 上官嫣然心念一动,的确,她觉得有难度,对方也会这么认为,从而有恃无恐。 难道说,这事情,就没有任何破绽不成? 寻思片刻,她忽然露出了微微笑意:“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丫头已经有主意了?”溟北寒说道。 上官嫣然冲他狡黠一笑:“办法是有了,还要靠你殿下帮个忙。” 溟北寒扬起眉梢:“好。” 商量妥当之后,次日一早,她便直接去了幽长老特别下榻的别馆。 当面第一句话,便是她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并且拿到了证据。 幽长老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所说的凶手,到底是谁?” 上官嫣然摇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为了防止事情有变,我还不能说,不过相信长老看了证据,便能够明白。” “那么,这个证据在哪里?” “我今天晚上会送来,还请长老等候。” “好!一言为定!” 看着上官嫣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上官恒姬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师傅,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今天晚上会把证据送过来。” “证据?”上官恒姬一怔,那天晚上,只有她和师弟在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是的,师傅这就去给玄明师尊写信告知下这个情况。” 看着师傅兴高采烈的样子,上官恒姬斟酌了一番之后问道:“师傅,她有说是什么证据吗?” “这倒没有,只说今天晚上会送过来。” 有长老说完,便立刻写了书信,将这个消息命人送回学院。 默默的站在一旁,上官恒姬的心绪,绝对没有她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真的有证据?还是那贱人在故弄玄虚? 难道说,她也只能等到晚上,才能知道? 从别馆出来,上官恒姬转去了拍卖行。 之前还送去了一批金风玉露丸,她要看看,进展如何。 熟门熟路的从小门而入,刚走到回廊上,却听到大厅内,传出了一些不同于往的吵闹。 而此时,金老已经朝她走来:“叶姑娘,让你见笑了。 适才有人一定要买金风玉露丸,就算说了没有,还在那边不依不饶。你不用理会。” “金风玉露丸?”上官嫣然倒是没想到,有人会为了这个发生冲突,想必是一个爱美人士,“那人以前来过吗?” “来过几次,就是上官府的人。” 上官府? 上官嫣然不由一怔,难不成会是…… “金老,那人还在吗?”她不由问道。 “在,不过已经被请出了大厅。”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算账 上官嫣然说道:“我去看看。” 隔着一扇门,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无论如何,也请卖给我一颗,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常客了!” “上官夫人,不是我们不卖给您,是真的没有货色!” “胡说,你们骗人,想囤货卖高价!” 听到这里,上官嫣然便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 看来,是柳姨娘想给上官雨柔买金风玉露丸回去,治疗脸上的伤口。 上官雨柔经脉已经被她废了,回天乏术,但是好歹这满面的疤痕,还是能想办法解决的。 所以,柳姨娘这才急了。 上官嫣然心头了然,便有了主意。 刚打算抽身回去,金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姑娘,你来得正好,老夫有件东西要给你。”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却见他递上了一张一指长宽的黑卡。 “这是?”上官嫣然有些纳闷。 金老立刻解释道:“这是我们少东家让我转交给你的,是想和姑娘长久合作下去的一点诚意。 另外,云启国任何一家商号,只要看到这张黑卡,保证能畅通无阻!” 上官嫣然微微探知一下,便感觉到里面的金币数量多的惊人,然而,她并没有拒绝,她看中的倒不是这些钱,而是这张卡的价值。 当下,她朝着郭老微微一笑:“请金老代为转达本人的谢意,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更加愉快!” 平定候府。 上官雨柔房中。 “雨柔,你不要急,娘这几天一直让你舅舅在那边守着,一定会替你买到的。” 柳姨娘空手而归,自然要好生安抚躺在床上的女儿。 只不过,这话说得她自己心中都没有底,又如何能让上官雨柔相信。 果然,就听上官雨柔长叹一声:“娘,你不要骗我了,就算有,也不一定能买的起。” 这后院虽然看似是柳姨娘把持,其实都是假象,所有的账务走向,依旧是牢牢握在上官霂远手中。 所以,柳姨娘给她买丹药的钱,全部都是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早就所剩无几。 而自从她比试失败之后,上官霂远除了来看过一次之后,确定她经脉已断,无法修炼之后,便不再出现,怎么还可能掏钱给她买药? 柳姨娘自然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泪,正待再开口,就听珠帘外,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那倒也不见得。” 屋内的二人一听到这声音,都是浑身一震。 紧接着,就见一只素白的手,揭开垂帘,那眉目皆可入画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上官嫣然!” 就听上官雨柔咬牙切齿的一声怒喝,上官雨柔抬起头,淡淡的从床上扫过。 那张原本娇美的容颜,已是坑坑洼洼,甚是骇人。 上官雨柔看得出,这都是因为毒气所致,而这毒气,原本是打算用在她的身上,结果,却在她的掌风下,全数奉还。 看来,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呵! 现在,就让她上官嫣然好好的算上一笔总账。 章节目录 第259章 花招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笑话的吗?”柳姨娘毕竟有些年岁,没有忘记上官嫣然刚才所说的话。 上官嫣然不发一言,却缓缓摊开掌心,但见一颗丹药,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中。 柳姨娘眼睛都要直了,她在拍卖大厅看到过,没错,就是它! “金风玉露丸!”柳姨娘一见之下,几乎都要扑上前去,但是,她也知道,就凭她这等能力。 只会惹恼了对方,“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柳姨娘,我的要求很简单,这些年来,你对我和我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我要你桩桩件件的都说个清楚!” 上官嫣然知道,她现在还没有证据,去收拾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灵千幻这些年所受的伤害,原主被下毒、被暗杀、被欺凌的事情,她今天都要和她算个清楚! 柳姨娘的面色阴晴不定,目光游离,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似的,猛地抬起头,对着上官嫣然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承认,我待你和你娘不公。 包括你被暗杀的事情,是我主使的,但是,你娘和你身上的毒,却绝非是我所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更何况,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又怎么知道我们中了毒?”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一派冰冷。 柳姨娘沉声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可知道,你娘亲的身份?” 上官嫣然说道:“自然知道,富商之女,只是家道中落,最终和娘家失去了联系。” 这是原主幼年的时候,就听到过的事情。 另外,灵千幻当初嫁给上官霂远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地位,等到他飞黄腾达之后,才露出了本性,因此,灵千幻生下了原主之后,更是过得孤苦无依。 柳姨娘却冷冷的笑了起来:“呵呵,若是真的如此,她又且能在这正妻的位置上坐了这十几年?哪怕是生了一个废物,被赶到偏院,也不能撼动?” “柳月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嫣然眯起双眸。 “意思很简单,你娘的身份,绝对没有她告诉你的那么简单,所以你爹才会留着她,直到现在。 如果你能将丹药给我,我就将我所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呵呵,你是不是太蠢了,这事情,难道我不能去问我娘吗?” “你娘?如果你娘还有这些记忆的话,还需要我来说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嫣然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落入柳姨娘眼中,她的心就笃定了下来。 “灵千幻的娘家,从表面上看,的确是一个富商,然而,我却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初,她嫁给上官霂远的时候,上官霂远并没有现在的地位和实力,都是你娘给了他功法和心诀。 而他本身也有些天赋,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些到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当灵千幻怀上了你之后,就变得十分异常,临产前三天,她回了一次娘家。 回来之后,便昏迷不醒,当时,有大夫前来诊脉,发现中了一种奇毒。 本以为,她会就这样死去,没想到,你还是生下来了! 不过,很可惜,等到你出生之后,她的身体就异常虚弱,而你则是带了胎毒,形成天生的经脉不畅。”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机会来了 “柳月莲,那当时,也是你买通了大夫,不将中毒的真相说出来的吧。”上官嫣然了然的说道。 “那是当然,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由于你被发现没有天赋,而灵千幻又成了病秧子。 上官霂远那种见利忘义的人,自然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只不过惦记着她或许还有什么好东西,也就一直将她放在院子里头,给她一个虚名。”柳月莲攥紧拳头,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些事。 她出生在一个小户人家,家里不算富裕,甚至有些捉襟见肘,然而,凭借着几分姿色和心眼,她硬是攀上了当时已经成了侯爷的上官霂远。 为了出人头地为了荣华富贵,她有什么做不出的? 为了她那个早一年出生的女儿,她更有理由这么去做。 “既然你说我娘身份成谜,又说我娘的记忆被抹去,那么,你又能拿什么来证明你所说不虚呢?”上官嫣然故作迟疑的皱起眉。 尽管在她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柳月莲所说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但是,她依旧不会表现出焦急的样子。 “我自然能有证明,只要你将丹药给我,我就告诉你!”柳月莲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这件关系到女儿的事情。 “好!”上官嫣然说完,就非常大方的手一挥,那丹药便稳稳的落在了柳月莲手中。 她不怕柳月莲抵赖,这女人现在已经没有了抵赖的本钱。 柳月莲拿到丹药,如获至宝般放在了上官雨柔手中,随后,便带着上官嫣然走出了房间。 “这是要去哪里?”上官嫣然跟在她的后面,开口问道。 “我的房间。”柳姨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诸多的不甘。 走进柳姨娘所住的那处院落,又转入了那间精致的卧房,柳姨娘当着上官嫣然的面,打开了自己梳妆台上的抽屉。 抽屉中还有一个暗格,推开之后,便出现了一个盒子。 她拿出盒子,便交到了上官嫣然的手中。 “这里面,便是证明。” 上官嫣然打开一看,但见一块寸长的碎片,安静的躺在盒子之中。 小心的拿在手上,只觉得好似捧着一块寒冰。 然而,看材质,又像是玉石,当真是好生奇特。 这时,柳姨娘开了口:“你娘回来的时候,右手便一直紧紧握着,是我叫接生婆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异常。 趁着她昏迷无力的时候,我掰开了她的手,发现了这块碎片。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便暗暗的收了下来……” 柳姨娘原本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东西,发现灵千幻离开的真相。 然而,等到灵千幻再次醒来之后,记忆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而灵家也从京城内消失了踪影,从她口中所说出的理由,便成了家道中落,断了联系。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便成了一个未解的谜。 不过,在得知了上官嫣然的评测结果之后,她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得咧,今天的更新完了,大家好好看哦】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黄粱一梦 稍微吹了下枕边风,原本就相当势利的上官霂远,便毫不留情的将灵千幻母女俩,丢去了偏院居住。 而她,则趁机将后院的事务,握在手中。 原以为这样的荣华富贵,可以持续下去,没想到,竟然还是成了一场空。 听完了这番话,上官嫣然也不多问一句,将这碎片收了起来,转身离去。 只留下柳姨娘独自站在寂静的房间内。 或许,对她来说,这种结果,比死,更为痛苦。 侯府的大门,在身后徐徐合上。 看着头顶上,那一片冰蓝色的晴空,上官嫣然感觉到,她终于从过往的纠葛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回到自家宅院中,上官嫣然便开始进行惯例的修炼。 直到黄昏降临的时候,她才缓缓走出大门。 并未发现,暗处,正有一双阴沉的眼睛,盯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上官恒姬贴在墙脚处,看着上官嫣然朝着一处小巷走去。 不由心中一动,这个方向,并非是前往别馆的。 这个时候了,她还想去哪里? 她立刻一猫腰,无声无息的跟在了后面。 然而,接下来的发现,却更让她有些心惊。 她发现,上官嫣然行走的方向,竟然是城北方向。 随着路上愈发荒凉,人烟愈发稀少,她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已经即将接近,那日夜晚,她进行暗杀的密林。 上官嫣然来这里做什么? 惊疑不定之间,面前那人,突然加快了步子。 她连忙赶上,却发现上官嫣然拐了个弯,竟闪进了路旁的一间破屋之内。 思忖片刻,她悄悄的绕到了房子的后头。 刚站稳,便听到里面传出了轻轻的说话声。 “……真的看到了?” “没错,千真万确!我可以作证!尽管当时天黑,但是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浑身一震。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可以作证? 当天晚上的情形,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真的可以确定,当时没有旁人在场吗? 杀了人之后,她也并未检查四周,在毁灭了行凶武器之后,便匆匆离去。 难道说,百密一疏,真的被人看到了? 而那个人,就在这破庙之中? 她心念翻转,一咬牙,便透过那层破烂不堪的纸窗,朝着屋内看去。 淡淡斜阳下,一个满脸污垢的老乞丐,映入了她的眼中。 而此时,就见上官嫣然继续说道:“我看你也腿脚不便,就且在这里等着。 我一会会叫人过来。事情办完之后,定有厚礼相送!” “多谢姑娘!”老乞丐当真是感激不已。 安排完毕,上官嫣然便朝着屋外走去。 此时此刻,她浑然未觉,身后正有一人,露出了浓浓杀机。 上官恒姬从袖中无声无息的抽出一把薄刀,只要一丢出去,那个老乞丐便没了性命。 不管他是真得看到,还是在说谎,对于上官恒姬来说,都已无关紧要。 任何一个对她产生威胁的人,宁愿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当下,她的眸中闪过狠厉的光,手腕一翻,便要出手。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道斜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作茧自缚 上官恒姬连忙收住手,却见来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穿得十分破烂,提着一个篮子,走进了屋内。 “爷爷,你看,这些都是我今天讨来的。”男孩献宝似的将篮子里面的一些瓜果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老乞丐笑了笑,说道:“好,好,乖孩子,你扶爷爷到门外等着,一会有客人来。” “好!”男孩麻利的上前,将老乞丐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着老乞丐在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上官恒姬心头警铃大作。 不能让他走出这个门!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刻一刀飞出,朝着老乞丐的后背心脏而去。 上官恒姬所用的劲力,并不猛烈,但是角度却绝对精准,可以在对方毫无察觉之下,一招毙命。 就在飞刀即将扑入老乞丐背脊之时,就听哎哟一声,原本搀扶着老乞丐的小孩突然摔倒在地,老乞丐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来。 那柄飞刀,就在这时,直接越过了他们二人,唰得没入了墙壁之上。 这动静,顿时让老乞丐爷孙震惊了。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轰的一声,有人破窗而入。 随即,一股猛烈劲气,朝着二人扑去。 “啊!” 发出一声惨叫的,并非是那地上的爷孙,而是上官恒姬。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一张巨网,竟然从天而降。 随即,那扑出的劲气,尽数回击到她的身上。 一口鲜血,随即喷了出来。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转瞬之间,等到上官恒姬回过神的时候,便看到了门外已经站着几个身影。 她赫然睁大双眼,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玄明师尊! 师尊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学院吗? 万般震惊之时,却听玄明的声音,已经冷冷的响起:“上官恒姬,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上官恒姬心道不好,但是依旧不死心的对着玄明喊道:“师尊,师尊,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这个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说什么陷害?”冷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上官恒姬移目看去,却是上官嫣然从玄明身后走了出来。 “不,师尊,我不是故意要动手的,我是有苦衷的!”上官恒姬歇斯底里的叫道。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上官嫣然设下的圈套,让她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苦衷?你想动手杀人,还能有什么苦衷?”玄明的眸中,闪动着阴冷的光。 “师尊,这老乞丐是上官嫣然暗中安排好的人,想要对我不利,所以,恒姬万般无奈只能出手!”上官恒姬迅速的梳理着思绪,试图挽回些什么。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唇角划出淡淡的弧度,好了,接下来的坑,就让她自己去跳吧。 果然,就听玄明说道:“安排好的人?是什么意思?一个老乞丐能对你有什么不利?” “这,这……”上官恒姬听到这话,浑身一凛,她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难道说,玄明并不知道她杀人的目的? 当她迟疑着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上官嫣然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竟然作茧自缚!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灵脉尽断 上官嫣然在一旁淡淡的开了口:“这位师尊,难道你还不明白杀人灭口的道理吗?” 杀人灭口? 玄明虽然刚愎自用,但是却并不蠢笨,立刻看向站在一旁的老乞丐爷孙,沉声发问:“说,你们知道些什么?” 老乞丐立刻回应道:“回这位爷,那日晚上,小老儿从外归来,由于腿脚不便,经过后头林子的时候,便停下休息了一会。 就在这时,听到了林子里头传来了争吵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我连忙凑过去看,竟看到这位姑娘拿起一柄锋利的小刀,刺向面前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立刻倒在了地上,她又不解气的扎上了几刀才算完事。 我吓得魂不守舍,就怕她发现我的行踪,还好,这姑娘杀人之后,便立刻离开了,小老儿才留下一命!”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这么做过!”上官恒姬听到这话,当下七窍生烟,也顾不得自己所说的话中已经露出了破绽。 那老乞丐被她怒吼了一声,缩了缩身体,口中的话语却没有停下:“这位姑娘,小老儿虽然穷,却也明事理,杀人行凶是不对的!” “是啊,既然他在胡说,你又为何要杀他?”上官嫣然这一句话不紧不慢的话,瞬间便将上官恒姬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听到这里,玄明已明白一切。 尸首上,只有当胸一刀,怎么可能有老乞丐所说的情形。 然而,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那真正行凶之人,已经自己露出了马脚。 他当下冷哼一声:“幽渊鹳,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所谓的天才?” 随即,幽长老立刻闪身而出,一身的冷汗:“是渊鹳无能!” 玄明阴沉的说道:“幽渊鹳,学院规则第一条是什么?” “第一条,无故杀害同门者,死!” “你知道就好!”玄明说完这话,袖袍一翻,数道罡风,扑了出去。 上官恒姬惨叫一声,立时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她现在并没有死,只是断了经脉,废了丹田。 “带回去!”玄明说完,便转身离去。 幽渊鹳不免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玄明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她,并非仁慈,而是要将她的下场,公之于众,用来告诫其他弟子。 那是比让她死,更为痛苦的对待,幽渊鹳明白,不免心疼,这毕竟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 然而,他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默默的安排身边的随从,将地上的少女,小心的抬了出去。 上官嫣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也不去在意玄明的安排,走进破屋内,拿出事前说好的报酬,交给了那个老乞丐,便转身离去。 身后是千恩万谢,上官嫣然的脸上,是一派宁静。 玄明是看到了她的书信来的。 而书信上,只写了一句话:真相已知,速来。 溟北寒派了身边的暗卫,直接送去苍穹学院。 她相信,玄明看到之后,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耽搁。 而老乞丐所说的话,也都是事先授意的。 那一天晚上的情形,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场,但是,却不妨碍她制造证据。 安排妥当之后,她要做的,就是在家中安静的等着上官恒姬的上钩。 果然,忐忑不安之下的上官恒姬,跟着她来到了破屋旁。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苍穹山脉 一步步的走入了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之中。 上官嫣然也不去关心,苍穹学院是否真的会处置上官恒姬。 反正她已经身败名裂,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接下去,她该前往禁地,完成那场历练了。 苍穹山脉禁地,位于云启国以北的新野城。 距离京都大概有千里之遥。 若是坐马车的话,恐怕也要几天几夜。 站在庭院中,上官嫣然正在考虑着明天的行程,忽然觉得身后一阵风动,顷刻间,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呼吸之间。 “丫头,什么时候动身?”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明日一早。”上官嫣然刚回过身,便已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好,我送你过去。”溟北寒缓缓说道。 “嗯。那就多谢你了。”上官嫣然也不推辞。他必定更为熟悉路线。 “王妃何必如此见外。”溟北寒眸光暗敛,将她搂得更紧。 “对了,能不能去掉你下的那个禁制?”上官嫣然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 “我应该要有直面危机的能力。”上官嫣然怎么想,便怎么说。 话音落下,微凉的手指,便触碰在了自己的额头。 一瞬间,冰冷的气息,冲了进来。 但觉轰的一下,脑海之中,像是绽开了烟火,等到平复之后,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从识海之中,被抽离了。 她知道,是那道禁制被去除了,不由得心头一动,她原本以为,溟北寒必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没想到…… “丫头,就算是没有这道禁制,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一样会出现。”溟北寒的声音,是一向的低沉,在此刻的夜色之中,缓缓弥漫,似梦一般扣动心弦。 这算是给她的承诺吗? 上官嫣然仰起头,望向那双黑如夜空的眼眸,唇边泛起微微的笑意:“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溟北寒说完,便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才离去。 …… 清晨。 云层后,刚刚探出曙光。 绿叶上,还凝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一辆气派非凡的马车,已缓缓停在了一座宅院的门前。 身穿紫衣的少女,缓缓走了出来,告别了依依相送的妇人,朝着马车而去。 “娘,快回去吧,安心在家等我!” 上官嫣然刚掀开车帘,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正见到灵千幻蹙眉不展的模样,连忙出言安慰。 “好!”灵千幻对她点点头,却依旧站在门前的晨风中,看着马车的离去。 坐在车厢内,上官嫣然心头也颇为黯然。 前世,她独来独往惯了,现在,多了挂念的人,便多了份牵挂的心。 “放心,房子周围,我已经派了暗卫,不会有事。”溟北寒伸出手,抚过她微敛的眉头。 “嗯。”上官嫣然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默默感受着身边之人带来的体贴。 虽然只是一个任务,但是系统说了,他叶宁要在这个世界里呆一辈子的人,所以他叶宁非常的重视。 她叶宁要替上官嫣然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什么样的男人 新野城。 苍穹山禁地,就在城外五十里。 等马车驶入城内的时候,黄昏已然降临。 便先做休息,明日再出城。 下了车,眼前便映入了一座石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 隔着桥,上官嫣然便闻到了一阵阵酒菜的香气。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走上青石桥面,举目看去,原来对面有一处夜市,一排排整齐的摊位上,早早的挂起了灯笼,喧哗声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看着这些,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 此时,耳边传来了溟北寒的声音:“想吃什么?” 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上官嫣然莞尔一笑:“都想吃!” 说着,便一个飞身,往前而去。 热气腾腾的两碗面条,用大勺舀起,放上青葱和酱料,顿时溢出诱人香味。 随后,便被摊主麻利的端上了桌。 “两位,面条来了!” 大声吆喝着,摊主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朝着桌旁的二人转了一圈。 也不光是他在瞧,坐在周围的那些食客,也都不住的抬眼,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新野城,什么时候来了这般人物? 先不说这两人惊艳的长相,单单那气度,就绝不寻常。 对于周遭的目光,上官嫣然自然无视,对已经饥肠辘辘的她来说,埋头大吃,才是正道。 等到碗底朝天,她这才抬起头来,转头看去,身侧那人正拿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面条。 一眼看去,上官嫣然便移不开目光。 在这男人面前的,明明只是一份用粗瓷大碗盛着的面条。 可是,他却好似在享用珍贵无比的佳肴一般,举手投足,尽是优雅。 溟北寒感觉到身边凝视的目光,不由停下动作,转头看去:“怎么了?” “啊,那个,没什么,觉得你吃饭的样子挺不错的。”上官嫣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盯着人家吃饭,似乎不太礼貌。 “喜欢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溟北寒缓缓的说道。 对这话,上官嫣然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当做没听见,慢慢的让夜风吹凉微红的耳根。 一顿风卷残云的路边餐吃完,两个人便在周遭的目光中,朝着城中走去。 溟北寒好似熟门熟路一般,带着上官嫣然拐过几个街角,便站在了一处偌大的庄院前。 星空下,但见青瓦白墙,十分气派。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 看到溟北寒倒头便拜:“不知殿下要来,有失远迎!” “无妨,是本王来得突然。” 说完这话,溟北寒便拉着上官嫣然走进了大门。 尽管老者迅速的低下头去,水果硬糖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 “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官嫣然小声问道。 “这里是我派人置办的一处庄院,后面有租给农户的田园。”溟北寒缓缓说道,“云启大小州城内,都有类似的产业。” “原来如此。”上官嫣然点点头,看不出,他倒是还挺深藏不露的。 “不过,倒是有一个问题,正等着解决……”溟北寒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什么样的男人 上官嫣然不由抬起头来问道:“什么事?” 然而,就见那张俊颜,瞬间在眼前放大。 “它正缺一个女主人打理。”溟北寒说完这话,便伸手点了下上官嫣然的唇瓣,温热的触感,令他微敛眼眸。 上官嫣然连忙移开目光,面前的男人,依旧是一派淡然冷冽的神情,然而,眸光中却带着极其野性的暗涌,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 “殿下,东厢房已经都安排好了。”此时,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顿了一下,又说道,“只是不知殿下是要一间房还是二间?” “二间!”上官嫣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耳边便传来一阵低哑了然的笑声:“好,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耳根一红,好吧,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这情景,落入一旁的老者眼中,更是震惊连连。 他还从未见到过,有人敢在殿下面前插嘴的,然而,殿下不仅毫不在意,甚至,还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宠溺。 这小丫头是谁?他突然想起,之前曾经有人提起过,殿下被圣旨赐婚的事情,难道说,她便是未来的王妃? 原来,这王妃并非是勉为其难纳下的,老者心头也是一宽,再转念一想,也是,这天底下,还能有谁,能摆布的了殿下的想法? 这番思量不过瞬间,他便立刻按捺心神,恭敬的领着二人朝内而去。 晚风阵阵,走过花间小径,一座小跨院便出现在眼前。 看得出,这里一直都有人在打理,院子里头,洁净整齐,扑面而来的,都是清新的花香。 正屋内,已经点上了灯,推门而入,只觉处处雅致。 送到这里,老者便算功成身退了。 上官嫣然还想确认一下自己所住的房间,一回头,却见对方已悄然离开,还顺手关上了门。 而这时,溟北寒已牵起她的手,朝内走去。 往后走,便是一间卧房,简单中透着大气。 白色的幔帐,微微垂下,遮挡着一处雕花木床。 一旁的墙角,还点着一盏镂空错金香炉,正袅袅的喷着细烟。 对这住处,上官嫣然颇为满意。 一回头,却见身后那人还站在原地。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上官嫣然立刻说道。 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四下气氛有些诡异。 独处一室,孤男寡女,好吧,最好是她想多了。 所以,尽快送走他是当务之急! 然而,现实往往是骨感的,就听溟北寒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这房间倒是不错。” 随后,在上官嫣然震惊的目光下,那男人一个踏步,便站在了床头。 那张俊美如斯的容颜上,依旧是那么的冷冽无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诱惑。 此时此刻,当他用幽深的目光,朝着上官嫣然瞥来的时候,少女的心头,竟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念头,立刻涌了上来。 于是,她不由自主的抬起脚,往后退去。 可惜,她忘了,自己所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飞蝙蝠 一阵风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竟然已落入了对方的怀抱。 “你、你想做什么?”感觉着男人的气息,她顿时有些语无伦次。 “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还能做什么?”男人原本就极其低沉的声音,在此刻,更是带着惑人的性感。 说着,他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并顺势而下,朝着她纤细的脖颈而去,细腻柔滑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为之炙热。 下一刻,溟北寒便捏住她的下巴,覆上了那红润的双唇。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眼,这男人,怎么说来就来! “闭上眼睛!”溟北寒忽然松开掠夺,用一种霸道的口吻说道。 上官嫣然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间,就被对方大力的扣住脖颈,让彼此的纠缠更为贴合。 每一寸呼吸,都被他掠夺。 鼻息间,都是那种阳刚至极的气息。 不由得,少女双眸微敛,泛起盈盈水波。 神智,更是陷入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恍惚。 整个人好似在汪洋大海中漂浮,不由自主的攀附上面前高大的身影。 这个毫无意识的举动,让溟北寒的眸光更为暗沉。 忽然间,他停下了一切举动,将怀中的少女打横抱起。 上官嫣然刚发出一声低呼,竟发现自己已被放在了雕花大床之上。 她立刻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而此时,那张俊颜,已经愈发的贴近。 在那双漆黑的瞳眸之中,她看到了自己窘迫的神情。 不由自主的,她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驿动的心可以尽快平复。 “呵呵……”突然间,低哑的笑声,传入耳中。 同时,上官嫣然觉得身上一轻,男人的气息,也随之退去。 她睁开眼,便发现溟北寒已经站在床头,然而,那眸光中压抑的**,更让她心惊。 此时,却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是惑人的低哑:“丫头,放心,有些事,还是要等到你愿意之后才能做。” 轰! 溟北寒只觉得脸上火烧似的红,立马拉起一旁的锦被,劈头盖脑的朝着身上盖去。 此时,就听门一开一合的声音,传入耳中。 随后,屋内恢复了平静。 然而,上官嫣然的心,却如鼓一般,在胸腔中狂乱的跳动。 砰!砰! 每一下,都能让她回忆起刚才发生的景象。 然而,让她最为惊异的是,她竟然不反感这种超过拥吻的接触。 那个男人在她心中,到底有了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上官嫣然呼了口气,等有了时间,再去想这个被她深藏已久的问题吧。 …… 次日清晨,当上官嫣然走出房门,看到院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心还是忍不住又跳快了半拍。 而溟北寒的脸上,却是一派淡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朝她伸出了手。 当苍穹山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上官嫣然便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再朝前走,山脚下,赫然看到了一处缭绕着淡淡金光的石门。 “七天后,在此等你。”溟北寒指着那道门说道,“不过,这山虽然是令人向往的修炼之地,但是也同样遍布危机和魔兽,还需小心。” “好!” 上官嫣然点点头,她必定会惜命,她可还有好多事要去做。 溟北寒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她已经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向后一退,便悄然离去。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上官嫣然做了个深呼吸,拿出腰牌,朝前走去。 当她走到那座石门下的时候,手上的腰牌仿佛受到感应一般,瞬间亮起。 而上官嫣然的脚下,则涌起了数道光芒,将她团团笼罩。 等到上官嫣然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身在一道潺潺的小溪旁。 看来,那道石门必定是一个传送阵,直接将她送入了山中。 上官嫣然左右打量了一番,但见树木葱郁,灵气四溢,不愧是皇族用来历练的圣地。 想了想,便将小豹子和雪球一一唤了出来。 雪球看着面前和它差不多大的魔兽,立刻好奇的凑上前去。 然而对方却傲然的抬起头,似乎根本不屑和它为伍。 雪球对这种冷淡,不以为然,依旧围在旁边打转。 上官嫣然也不去管它们,这里灵气充裕着它们的成长也有相当大的好处。 接着,她便沿着小溪,朝前走去,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长势甚好的草药,以及野生的瓜果,她一一采摘下来,放入了纳戒之中备用。 “主人,那边有好东西!” 雪球稳稳的坐在上官嫣然的肩膀上,左右张望间,倒是看到了山壁上,竟然散发出一阵阵让它喜欢的气息。 简单而言,就是有好吃的了。 上官嫣然朝那看去,藤蔓掩盖下的土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雪球已经跳了上去,小爪子一刨,竟直接挖出了一块黑色的晶石。 随后,立刻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味道不错。”虽然是一块最普通的晶石,但是浸泡在这充盈的灵气之间,倒也有些滋味。 上官嫣然见状,莞尔一笑,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能力,不过,有这识别晶石的小本事,倒也不赖。 而一旁的小豹子,则扭过头去,似乎非常不屑它那副吃货的模样。 就在上官嫣然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突然间,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头顶落下。 瞬间,便让四周的光线暗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 变天了? 她立刻抬头看去,却猛地怔住了。 但见距离树梢不远的半空中,是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乌云般遮天蔽日。 而当她仔细再看,却发现,那竟然是一群类似蝙蝠的飞兽! 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数量极其惊人。 看那架势,似乎正打算蓄势待发。 “主人,这些是黑蝠,虽然数量有些多,但是,只属于低阶魔兽,我的风刃可以应付得了!” 小豹子立刻说道。 “好!”上官嫣然点点头,“我们一起!” 现在的她,有信心对付这一群魔兽。 更何况,她并非孤军奋战。 小豹子一听,也是热血沸腾,身躯一晃,便现出了原本的状态。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神秘晶石 半空中,那些扇着翅膀的黑蝠,一直在关注着地面上的情形,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立刻发出嘶嘶怪叫。 当一头黑蝠朝下猛扑的时候,其余的立刻跟上,张开的利嘴中,露出森然的尖牙。 与此同时,疾风豹王的风刃,带着凛冽的气势,迎上前去。 顷刻间,便见数十只黑蝠,惨叫着跌落在地。 后面的飞兽,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前赴后涌的冲了下来。 此时,一道罡风,带着惊涛骇浪的气势,拔地而起。 上官嫣然已然出手! 轰的一声,头顶之上的黑蝠被尽数击穿,一瞬间,血沫横飞。 上官嫣然站在其间,却丝毫不受沾染,那些污物还未近身,便被外放的灵气涤荡。 “主人好厉害!”蹲在上官嫣然肩膀上的雪球立刻拍起了小爪子。 “就会拍马屁!”豹王冷冷的斜了它一眼。 雪球顿时不服:“哪有,雪球是实话实说!” 上官嫣然并没有在意它们之间的争执,她在意的是,就算这群黑蝠被消灭了,但是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杀意。 心念翻转间,她猛地一个侧身,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和她擦肩而过。 上官嫣然定神一看,竟发现是一头和刚才一样的黑色蝙蝠。 但是绝非是漏网之鱼。 而是…… “这个是黑蝠王!”豹王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官嫣然也已经发现它的不同,虽然体型个头差不多,但是额头上,却赫然生着一道血红竖纹,看起来,就好像又多了一只眼睛一样。 那黑蝠王偷袭不成,恼怒的呲牙咧嘴。 一双细小的红瞳,散发出骇人的光。 停在半空之中,猛地震动起翅膀。 随即,一阵阵嗡嗡的声音,撞击着上官嫣然的耳膜,同时,她感到大脑开始晕眩。 看来,这就是黑蝠王的能力吧。 她立刻定下心神,所有的不适,便烟消云散。 “主人,没事吧?”豹王见她不动,便开口问道。 “这才刚开始,怎么能有事!”说完这话,上官嫣然便飞身上前,一拳挥出。 滚滚气浪,带着崩裂天地之势,朝着黑蝠王扑去。 嘭! 但听爆裂之声响起,那魔兽瞬间四分五裂,摔在了地上。 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滚落出来。 上官嫣然将它妥善收了起来,一转手,能卖出个好价钱。 果然是个好地方,练手赚钱两不耽误。 接下来,该是找个地方修炼了。 “主人,这里既然有黑蝠,附近必定有山洞。”豹王说着它们这群魔兽的特性,随后,身形一晃,又变成了巴掌大小。 上官嫣然点点头,便带着两只小兽,继续前行,当绕过一丛灌木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被藤蔓遮盖的山洞。 只一眼,便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隐隐之间,似乎有一股力量,正牵引着自己,让她朝前走去。 就在这时,雪球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这地方不错。” 蹲在上官嫣然肩头的小家伙,正仰起头,小鼻子到处乱嗅,它明显感觉到,这洞内,有好吃的。 然而,气息过于飘忽,它一时半儿竟找不出源头。 上官嫣然走进洞内,但见四周宽敞,倒也算干净,而刚才那种感觉,又突然消失,便不去多想。 “好了,接下来我要修炼,你们都别乱跑。” 关照好之后,她便盘膝坐下,这样一个终年被阵法覆盖的地方,蕴藏了大量的灵气,她要抓紧机会,好好的吸收融合。 当她屏息凝神之后,每一次呼吸,都能带进充盈的灵气,流转到四肢百骸之间,让她的身心都能感受到无比的舒适。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停顿下来。 “雪球?” 上官嫣然睁开眼,身边却不见那个小家伙的身影,只有小豹子在旁边打盹,不由得让她愣了一下。 “主人,我在这里。” 雪球的声音,传入脑海之中。 她站起身,循声望去,却见雪球正蹲在山洞深处的角落中,冲她摇着尾巴。 上官嫣然清楚的看到,雪球的小爪子,正放在石壁上,而那个位置,赫然有一个小洞,必定是被它刨出来的。 “主人,这个石头挺好吃的。”雪球舔舔爪子上的碎屑,意犹未尽的样子。这地方,可是它花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的。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走了过去。这吃惯了上等晶石的小家伙,怎么改变口味,改吃土了? 她看着那处石壁,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伸出手,摸了一下,却觉得有些不对。 为何触手间,觉得一股凉意? 而一旁的石壁,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雪球,你将这个地方挖空看看。” “好!”雪球原本以为主人会责怪它乱吃东西,现在看来,虚惊一场,立马按照吩咐,卖力干活。 很快,小家伙连刨带吃,很快石壁上便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就在它肚子已经撑的圆滚滚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主人,那边好像挖不了。” 上官嫣然凑上前一看,在黑色的泥土之间,似乎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她立刻让雪球退后,聚力于掌,朝着那处泥土抹去。 泥土在她的掌力中,纷纷脱落,随即,一块莹白色的石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雪球看到这块石头,立刻跳的三尺高,这石头带给它好吃的感觉,不能错过。 然而,就在它扑过去的时候,却被猛地挡住了,前方,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狠狠的弹了回去。 好在上官嫣然手快,一把抓住了这个小家伙,才没让它摔得太惨。 “进去消化一下。”说完,上官嫣然便将它放入了纳戒之中。 随后,抬起头,继续看着面前的这块石头。 她能感觉到,这晶石必定不一般,雪球之所以会啃食遮盖在外的土,必定是因为长年经过它气息的渗透,产生了一定变化。 当她伸出手去,却没有遭遇雪球所碰到的障碍,直接便按在了莹白色石头之上。 一瞬间,一阵凉意,涌上了心头。 同时,手掌下的部分,突然涌起了一道光芒,并迅速朝外延生,随即,一副奇特的图纹,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官嫣然看得出,这应该是一种阵法。 正在她打量之际,石头上突然光芒大盛,顷刻间,便将她吞没。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拼接的碎片 四下是一片黑暗。 而她,则站在这片未知的天地,环视四周。 远处,有一抹微弱的光,在闪烁。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牵引,让她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随着她的走近,那道光,开始跳动起来,瞬间拉长,竟形成了一道光门。 当上官嫣然踏过这道门之后,赫然看到,不远处,一处高台,屹立在云雾深处。 高台上,有一处悬浮的光球,正散发出道道金光。 她顺着台阶走了上去,便清晰的看到了一把暗金色的长弓,正安静的躺在光球之中。 那长弓之上,流光溢彩,光华夺目,然而,让上官嫣然震惊的并不是这些,其上涌动着阵阵灼热的气息,还未拉开,便能感觉到强大的能量波动。 当上官嫣然目光移动,便看到了长弓上,还篆刻着两个小字:离殇。 离殇弓? 上官嫣然突然一怔,为什么,当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会隐隐生出一股哀伤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打算伸出手的时候,突然间,脚下一空,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往下跌去。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竟发现自己依旧是在那块石壁之前,而四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若不是面前那块莹白色的晶石,还在发着微弱的光,上官嫣然或许会将刚才的一切,当成是场梦。 就在这时,却听咔嚓几声,那晶石竟开始了脱落。 随即,上官嫣然看到了令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那晶石的内部,竟然嵌着一块不规则的碎片。 顿时,她有些无法冷静,这碎片的色泽质感,和她从柳姨娘手中得到的,一模一样。 她立刻取出了原先的那一块,将两者放在了一起,更发现,两块碎片竟然可以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这只能说明一点,它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造成原物的分裂,而这些裂开的碎片,分散各处。 这些猜测,在脑海中汇集,最为明显的证据,便是适才的阵法,对她没有产生影响,或许就是因为她手中握有一部分碎片的缘故。 想到这里,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虽然,剩余的碎片究竟在哪里,她还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冥冥之中,必定会有牵引。 还有,那适才看到的离殇弓,也必定不是幻觉,那股强悍的能量波动,以及心头涌动而起的感觉,都让她感觉到真实。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些,都是让她找到答案的线索。 收好两块碎片,上官嫣然收敛心神,修炼完毕之后才开始休息。 随后的几天内,上官嫣然又陆续斩杀了几头四级魔兽,每一场战斗,都是和小豹一起,她能明显感觉到,彼此的配合,愈发默契。 这或许才是更大的收获。 一旦形成契约关系,魔兽的能力,就不再局限于本身。 它将会随着主人的进阶而产生变化,换句话说,若是主人强大,魔兽也会随之强大,甚至,还有可能突破原本的形态。 这是在那份契约图上所读到的内容。 上官嫣然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当又是一个清晨来到,上官嫣然调息完毕之后,挂在腰间的牌子忽然发出亮光。 她知道,这是在提醒她,时间到了。 当她走到洞外,一道光柱,突然从天而降,将她笼罩进去。 再一回神,便已在山脚下的石门之外。 而那块腰牌,也已经消失不见。 抬起头,却有一辆马车,正停在草木茂盛的不远处。 然而,却不见那人的身影,心头,竟然莫名的一空。 “老奴见过王妃。”快步上前的,是在那庄院之中的老者,或许是看出了上官嫣然的心思,又接着说道,“殿下去处理些急事,所以便安排让老奴在此等候。” “嗯。”上官嫣然点点头,她知道,能让他亲自去处理的事情,必定不简单。 靠在软垫之上,她不由自主的抚过指上的纳戒。 马车飞快的朝着新野城驶去。 穿过高高的城门,不多时,突然放缓了速度。 同时,一阵喧哗,从前方传来。 上官嫣然微微掀开车帘,却见前方一处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穿梭的行人太多,街道两旁,也都水泄不通,所以,马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王妃,前方正在举办交易大会,所以有些堵,我们要不要换条路?”坐在车前的老者,立刻下了车,上前说着原因。 “交易大会?”上官嫣然闻言不由心头一动。 “是的,这是新野城每年一度的大会,摆出的货物,不仅量少,而且珍稀,都是些外面见不着的好东西。所以,很多修炼者,也都趁这个时候过来买卖。 久而久之,这大会,不仅成了新野城的一桩盛事,就连附近的一些州城,都会有人前来参加。” 老者娓娓道来。 “好,那我也去看看。”说完,上官嫣然便飞身下车。 来都来了,就别错过。 “王妃,这……”老者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先回去吧,我认得路。”上官嫣然说完,便朝前跃去。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老者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少女,竟也有这等本事,也对,若不是这样,怎么能和溟王殿下并肩而立呢。 一接近广场,四面八方的嘈杂声,更是涌了过来。 虽然人多,但是却丝毫不乱,大大小小的摊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规定的位置。 上官嫣然明显感觉到,走动的人群中,有不少人的修为都不简单,心中愈发觉得有趣。 看来,这交易大会上,必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可以将这次的战利品,售卖出去。 当她正待细看之际,却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 “老家伙,你到底卖不卖!” “这个东西,我们家少爷要了!你不卖也得卖!闪开!” 粗鲁的叫嚷声,顿时吸引了一片目光。 大家顺声看去,只见一处摊位前,站着三四个随从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摇着扇子,身穿锦袍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长虹剑 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身穿灰衣的老汉,脸上尽管满是慌张,却依旧说道:“不卖,你们给的价不实!我不卖!” 说着,他便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东西捂的更紧。 “哼!真是不知好歹!”锦袍少年冷哼一声,显然没了耐心,当下手一挥,“把钱给他,东西拿走!” 话音落下,一个随从立刻从怀里面拿出几枚银币,朝着摊子上一丢,随后,便朝着老汉抓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竟然抢东西!”老汉气得乱叫。 “抢东西?我们给钱了,而且分文不少!明明是你拿了钱不给货!” 颠倒黑白的说完,那老汉已经被几个随从掀倒在地,怀中的东西,也掉落了出来。 竟然是两颗椭圆形的青色石头。 而身边的议论声,也已经沸沸扬扬。 “这个不就是青晶石吗?听说是专门给魔兽吃的,可以增长不少功力。” “难怪这位大少爷要抢啊!不过给的钱也太少了。” “有什么办法呢,他可是夏家大少爷啊!” “哼!横行霸道,太过分了!!” “少说两句!还要不要命了!” 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上官嫣然的眼中划过一丝寒芒。 看来,这少年必定出身豪门,而且,势力不小,难怪敢在这样的集会上,如此嚣张! 那老汉看到石头掉了出来,便立刻爬过去捡,然而,刚探出的手,便被一个随从抬脚踩住。 “啊!” 老汉一声惨叫,这般情景,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愤怒。 “喂,你这么做就过分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说道。 “这是我们夏家的事情,由不得你来管!” 锦袍少年傲慢的说道。 “不管你是谁,都不能强买强卖,更不能伤人!” 中年男子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共鸣。 然而,就听嘭的一声,那原本站在原地的中年男子,竟然横飞了出去。 而出手的,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人。 但是,却无人看到,他是何时出现的。 众人不由一阵心惊。 “夏少爷,这人,怎么收拾?” 黑袍人开了口,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听起来,格外怪异。 “我夏景亮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就饶他一命吧。”锦袍少年感受着四下惊异的目光,心头愈发得意起来。 看到了吧,这才是实力! 有了这个,看谁还敢多嘴一句! “是。”黑袍人说完,便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把东西还给我!”趴在地上的老汉,眼睁睁的看着青石落在他们的手中,气得双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闭嘴!”夏景亮面色阴冷的看着老汉,脚一抬,就要向他踢去。 “等等!”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之后响起。 随即,众人但觉眼前一花,一个少女,便出现了老汉身边。 “哎哟,这管闲事的人还真不少!都是不怕死的吗?”夏景亮双眼一瞪,接下来,却又乐了起来。 这小姑娘长得还真不错! 容貌精致,肤质白皙。 活脱脱的一个绝色佳人啊! “我是来买东西的。”迎着那道露出歹意的目光,上官嫣然的脸上是一派沉静。 “哦?小丫头,想买什么?”夏景亮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手上的青晶石。” “哦?你打算出多少钱?”夏景亮将两颗石头摊在手掌上,舔着笑脸问道。 “我出价五个银币。”上官嫣然说得数,就是他刚才丢在摊位上的那些。 夏景亮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小丫头,你在耍本少爷是不是?来,让本少爷乐乐,本少爷就饶了你这一回!” 周围的人,不由得暗自摇头,这小姑娘要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凭空而出,瞬间掠过夏景亮的掌心。 等他回神看时,手上已是空空如也。 而上官嫣然的肩膀上,则多了一只正大嚼着青晶石的小兽。 “你!你竟然敢偷本少爷的东西!” 夏景亮刚刚吼完,五个银币便落在了他的脚下。 “我付钱了,怎么能叫偷?”上官嫣然讥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想耍赖不给货?” 刚才,这无赖所说的话,她倒是要一一奉还。 说完之后,她立刻将地上的老人扶了起来,又从纳戒中取出足够的金币,塞进他的手中,并让他赶紧离开。 “姑娘,那你怎么办?”老人倒是有些踌躇起来。这些人,可不好惹啊! “放心吧,就凭他们几个,还吃不了我。”上官嫣然宽慰的一笑。 老人一步三回头,而那边,夏景亮已是吼声连连:“来人!给我上!抓活的!” 他不忘加上最后三个字。 身边的几个打手立刻撩起袖子,打算一拥而上。 “住手!”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现而出,挡在了上官嫣然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看起来清俊斯文。 夏景亮一见到他,当即冷哼一声:“赵羽,你少管闲事!” “你做的不对,我自然要管!”赵羽皱起眉说道。 夏景亮一听这话,哈哈大笑:“就凭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赵羽沉声说道:“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可别怪我动手了。” “哈哈哈哈!”夏景亮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喘不过气来。 “别以为你是城主的儿子,就能拿我怎么样!在这里,要想说大话,就要拿出真本事!今天,本少爷就要抓她,谁敢拦我!”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袍人便站了出来。 “你去,给我抓住她,要活的。若是有人要挡路的话,就给本少爷一并解决!” “是!”黑袍人用那嘶哑的声音应道。 随即,便往前跃去。 他的身形相当的快,顷刻之间,便已在赵羽的面前。 同时,一只手从黑色的袖袍中伸了出来,抓向唐赵羽的头部。 这一招,端得是快如闪电! 与此同时,赵羽的手中突然闪出一道光芒,紧接着,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长虹剑!”他朗声一喝,剑光便已迸射而出,形成一道光幕,挡住了黑袍人的进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势均力敌 夏景亮看到这幅情景,眼睛顿时一亮,当下大喝一声:“拿下他,卸下他的剑!” 那黑袍人被剑光一挡,身形便停顿下来,然而,一股煞气,猛地从身上汹涌而出。 四周的人群,顿时被这股气浪掀的往后退去,个个心惊胆战,纷纷逃离此地。 “赵羽,还打吗?乖乖认输,把手上的法器交出来,我就当今天没发生过这件事!” 看到四下退散的众人,夏景亮可谓得意不止。 “夏景亮,你欺人太甚!”赵羽如何看不出,这黑袍人刚才使得是杀招,若不是他祭出了法器,就算避开,也必定受伤。 “那又怎么样,没本事,就少充什么好汉!你这身子骨,还是回去好好养养吧,别给城主大人丢脸!”夏景亮冷冷一笑。 “这新野城,不是你们夏家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肆意妄为,败坏它的名声!”赵羽说完,长剑一横,龙吟声,隐隐传来。 “冥顽不灵的东西!黑三,去,好好收拾他!”夏景亮说完,便退后几步,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黑袍人立刻出手,浓浓的煞气,在空气中翻涌,直扑面前的少年。 赵羽长剑一挥,但见道道光华,端得是绚烂夺目,瞬间,便将那些煞气,尽数湮灭。 上官嫣然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她在一旁,看得分明,这黑袍人的功力,绝对在赵羽之上。 只不过,仗着这手上法器,勉强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然而,若是时间一长,恐怕凶多吉少。 正如她所料,几招过后,那个黑袍人似乎已经洞悉了对手的招数,隐藏在斗篷中的眼睛,顿时发出阴毒的光。 右手猛地一伸,一条黑色锁链,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腕之上。 那锁链上,竟然散发着丝丝黑气,看得出,沾染着剧毒! 赵羽见此情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如何不知,这黑三的本事? 然而,心头的愤怒,让他势必要做上一番争斗! 此时,黑袍人已挥出了手上的锁链! 那一条黑色的锁链,看起来颇为沉重,然而,在他的手上,却如同灵蛇一般,精准无比的扑向赵羽面门。 赵羽举剑格挡,却听嗡的一声,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还未定下神,竟看到那锁链上的黑气,猛地朝他脸上扑来。 赵羽心下骇然,立刻松手往后退去。 黑袍人见状,立刻阴恻恻的裂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同时,他手中的锁链,如离弦之箭,再一次朝着赵羽击去。 这一股力道,端得凶猛,将赵羽压制的几乎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危机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横里突然射出一把匕首,朝着锁链冲去,就听一阵刺耳的声响,那锁链立时被撞歪了势头,而赵羽也借机躲过一劫。 当赵羽回神去看,这才发现,出手相助之人,竟是适才的那个少女。 但见她踱步而出,淡淡的说道:“站到一边,让我来!” “可是,姑娘……”赵羽还想说些什么,上官嫣然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记住,没有实力的愤怒,只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清冷的声音,弥漫在四下的寂静之中,赵羽不由心头一怔。 看到少女主动迎战,夏景亮喜出望外,立刻朝着黑袍人吼道:“还不快上!” 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声,黑袍人手中的锁链已扑了出去。 来得好! 上官嫣然早就感觉到,这黑袍人的修为,应该在武君左右,虽比她等级高,但是,还不值得她畏惧。 灵巧的避开攻击,就听她沉声一喝:“出来!” 一道柔和的光晕,瞬间从她的身上涌了出来。 一头巴掌大小的小豹子,踏着流光,凭空而现。 召唤师! 场上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面露惊异。 那黑袍人也同样感到意外,眯起双眼,忽然间,身形一震。 就见他的衣袍下,竟涌出数条黑色的锁链,如灵蛇一般,在地面翻滚。 “姑娘,小心!”赵羽知道这武器的可怕之处,当即大叫一声。 “蚀骨穿心!”与此同时,黑袍人一声嘶哑狂吼,锁链上的黑气瞬间凝结成形,如同一根根黑芒,朝着上官嫣然当头射去。 上官嫣然且会让他得逞,当即喝道:“飓风!” 顷刻之间,层层气浪,便从小豹周围涌起。 如洪水决堤,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冲了出去。 轰! 就听空气中,发出阵阵密集的爆裂声,那些黑芒竟被这股气流尽数吞没。 看着这一切,上官嫣然满意的露出笑容。 这是在禁地修炼的几天中,和小豹子一起琢磨出来的新招数,果然很管用! 黑袍人攻势被毁,赫然睁大了双眼,这个少女的修为,并不算高,竟能让她的契约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她是谁?! 感觉到对方的诧异,上官嫣然冷笑一声,该是轮到她出手的时候了! 蓄力已久的拳头,猛地朝前挥去,一道气流,狂涌而出。 黑袍人连忙闪躲,尽管避开了要害,却还是结结实实的中了这一拳,立时闷哼一声,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已溢出嘴角。 “黑三!”夏景亮惊呼一声,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心头更是胆颤不已,若是连黑三都搞不定对方,那他将面临着极度危机。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便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你,你想干什么?”夏景亮吓得腿肚打颤。 “为民除害。”上官嫣然红唇轻勾。 那明媚的笑颜,映入夏景亮的眼里,竟令他遍体生寒。 这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道道戾气,足以摧毁他的心智。 “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爹会为我报仇的,你也逃不出这座城去!” “这些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说完这话,上官嫣然手中的匕首,便要往前推去! “手下留情!”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 随即,人影晃动,数十个身穿软甲的护卫,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不能放过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双目有神,看得出,修为不浅。 但见他走到跟前,便朝着上官嫣然一抱拳:“姑娘,在下是新野城的城主找华松,你手上的这位少年,还请姑娘饶他一命。” “怎么,就凭借他有权有势,就能这样嚣张跋扈,枉顾人命?”上官嫣然抬眼看了看他,语气淡然,眸中却带着寒意。 赵华松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说得对。 事情的经过,在下已经知晓。的确是他有错在先。 只要姑娘能饶他一命,其他都好说!” 对于夏景亮的所作所为,赵华松怎么会不清楚。 不过,碍于他是夏家的人,他这才睁一眼闭一眼。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嚣张到了在交易大会上闹事。 交易大会上,汇集各地商号,若是传出去,且不是在给新野城抹黑吗! 因此,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即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率众赶来。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露出淡淡一笑:“放他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 赵华松见有缓和的余地,立刻说道:“姑娘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上官嫣然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用了,只要给他留点记号就行!”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匕首已然挥出。 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瞬间冲入了众人的耳中。 但见那夏景亮的两腿之间,渗出一片血色。 整个人已痛昏在地。 赵华松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而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了,城主大人,我说到做到,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告辞!” 赵华松连忙抬头看去,然而,面前的少女早已没了踪影。 他只得叹了口气,先命人扶起夏景亮,马上送回去验伤。 一阵慌乱间,他也没有注意到,原本还站在一旁的儿子,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此刻,赵羽正朝着一处小巷而去。 他是跟着少女的行踪而来。 然而,当他踏进巷之,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赵羽不由皱起眉头,明明看着她转了进来,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你在找我?”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赵羽心头一震,连忙回过头,竟发现那少女就站在他的身后。 见状,赵羽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对方想要他的命,当真是易如反掌。 上官嫣然看出他眼中的惊疑,慢条斯理的说道:“好了,若没事的话,就别再跟着我。 否则,就不单单是吓一跳这么简单了。” 说完,正要转身,却立刻被对方叫住。 “这位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有件事想告知姑娘。” “哦?什么事情?”上官嫣然停下脚步。 赵羽沉了沉气,说道:“姑娘,你还是快离开此地吧。” “为什么?” “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想告诉姑娘,若不快些离开,明日便可能招来杀生之祸。” 上官嫣然闻言,倒是笑了:“哦?这么可怕?那你刚才又为何要站出来呢?” “我是城主之子,相信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赵羽嘴上这么说,可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那你就想多了。”上官嫣然冷冷一笑。 那夏景亮敢唆使手下明目张胆的对城主儿子动手,必定有恃无恐。 赵羽被她点中实情,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再这样下去,我们新野城,就要……” 然而,他能力低微,做不了什么,只能狠狠的跺了下脚。 将他的这番神情都收入眼底,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交易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有啊,明天还有一场拍卖大会。”赵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的便接了口。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上官嫣然说完,便朝着他挥挥手,身形一纵,便无影无踪。 赵羽则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神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此时,夏府。 被护卫们七手八脚抬回来的夏大少爷,正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在他跟前,一个美妇人哭得泪流满面。 “娘,孩儿不活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让他断子绝孙,简直生不如死。 “亮儿,快别这么说,等你爹回来,就有办法了!”美妇人便是他的母亲罗氏。 夏景亮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爹回来,又有什么用,眼前这情形,别说他儿子,就连这夏府,都快完了!” “谁敢这么做!”一声惊雷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夏景亮眼睛一亮,顾不上疼,立刻支起身,朝外看去。 就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如旋风般冲进屋内,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怒容。 “爹,你快救救孩儿啊!”夏景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大声叫道。 “哼!我都听黑三说了,你就知道给我们夏家丢脸!”夏林瞪了儿子一眼。 罗氏马上抹起了泪:“老爷,亮儿再怎么不对,也是您的血脉,若是真得有什么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想活了。” “是啊,爹,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儿绝后啊!”夏景亮哭天抢地起来。 夏林立刻一挥手:“好了,都别说了!亮儿这个情况,也不是没办法医治。” “真的吗?有什么办法?”罗氏和夏景亮都是双眼一亮。 夏林沉声说道:“之前,就有风闻,明天的拍卖大会上,会有一颗五品断续丹。 只要服下,任何伤口,都可以再度血脉流通,而亮儿的这个情形,只要有了这丹药,复原指日可待。” 夏景亮听到这话,眼睛发亮,他的确只是中了一刀,这么说来,还是有希望的。 心头一宽,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恨声说道:“爹,这仇也不能不报吧。 还有那个赵华松,阴险歹毒,竟然对孩儿动手!若不是黑三在场,孩儿也是凶多吉少啊!” 对于那个下手的小丫头,他一定要抓到手,好好羞辱,以泄心头之恨! 赵华松,他自然也不能放过!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脏了手 夏林非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回应道:“仇,当然要报,不过,赵羽那边,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爹,按照我们夏家的实力,难道还怕他们父子不成?这城主的位置,早就应该是您的了!”夏景亮作出愤愤不平的样子。 夏林冷冷一笑:“傻孩子,现在和他们翻了脸,谁替我们去做事呢。” 夏景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爹,您的意思是……” “爹现在就去一趟城主府!” 说完这话,夏林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 没过多久,在城主府的正厅中,突然传出一个颇为震惊的声音。 “全城搜查?!” 赵华松赫然站起身,看着座上的中年男子。 “是的,城主大人,这行凶之人,还潜伏在新野城内。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夏林端着白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 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遮挡着他阴沉的眉眼。 赵华松立刻稳下心神,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夏家主,这件事,也是事出有因啊,贵公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欠妥当……” 甚至,还对他儿子下狠手,这一点,他心头也是咽不下去的。 嘭! 大掌重重的落在椅背之上,夏林抬起眼,盯视着面前的赵华松,冷冷的说道:“赵华松,别忘了,你是一城之主!更不要忘了,这是我们夏家所提出的要求!” 这极度嚣张的话语,听得赵华松胸口一阵发闷,然而,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已恢复了少许平静:“你的意思,华松都已明白。” “明白就好,那夏某就不打搅了,还请城主尽快行事,以免节外生枝!”说完这话,夏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个少年,立刻闪了进来:“爹,你真的要全城搜查?”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赵华松说完,也是叹了口气。 虽然他是一城之主,却只是一个空名,这新野城真正的势力,都在夏家的手上。 让他能做什么? “爹,你简直是非不分!”赵羽气得口不择言。 “住口!”赵华松立刻一声怒斥,指着儿子喝道,“你懂什么!以后,也别再做那些不自量力的事情,免得引火烧身!” 话不投机半句多,赵羽一跺脚,转身便走。 他的心情,无法左右父亲的决定,很快,城内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查。 新野四大城门,亦是加派了重兵把守,凡是出城的人,都会严加盘问。 并在城门前,贴上了悬赏告示和画影图形,一时间,弄得满城风雨。 “这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做出行凶之事来?” “我倒是听说啊,这个小姑娘是打抱不平,打伤了夏家大少爷,所以,才列入了重犯的名单。” 城门口,一群人正在那里议论纷纷,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正从他们背后缓缓离开。 “殿下,您看,这图上画的,似乎是……王妃?”弑夜纵马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无误之后,才敢开口。 “嗯。”车厢内传出低沉的声音,就算是站在车外,弑夜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寒气。 他只能在心头为那些人叹口气,凶多吉少了啊。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那座依山而建的庄院门前。 溟北寒走下马车,在老者的恭迎下,踏入院子。 “王妃正在后花园中。”感觉到殿下瞥来的目光,老者立刻识趣的说道。 溟北寒点点头,身影一动,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弑夜和老者则在身后对视一眼,心头都有深深触动。 能让殿下如此急切去见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一地温润。 荷花池旁的八角亭中,端坐着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少女。 在她的面前,有两只小兽,正在追逐打闹。 清风浮动,吹过她如诗如画的容颜,时光,仿佛静止一般。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花树后传来。 上官嫣然抬起头,便看到了乱红深处,正走出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 “你回来啦。”上官嫣然开口说道。 “嗯,我回来了。”溟北寒朝她点了点头,踏前一步,便走进了凉亭。 此时,上官嫣然才意识到,刚才的对话,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深深的熟稔感,是个什么鬼? 还没等她多想,突然间,就被对方搂进怀中。 “怎么了?”上官嫣然有些诧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怒气? 一怔间,却觉得对方臂弯一松,那修长的手指,已抬起了她的下巴。 目光对视间,她看到了男人毫不掩饰的温柔。 溟北寒缓缓开口:“我不在的时候,丫头是不是做了些什么大事?” 上官嫣然一听,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当下,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 当溟北寒听完之后,眸中闪动着幽暗的光:“还好,你没有出手杀他。” “为什么?”上官嫣然一怔。 溟北寒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缓缓说道:“这样一来,且不是脏了你的手。” 这种人,根本不配他的女人动手! 上官嫣然笑了笑,想起一事,不由问道:“对了,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她一个人来去,似乎并没有熟知之人在旁。 溟北寒将城门口的事情,告诉了她,当下,上官嫣然拍起了手。 “这夏家,果然好手段!” 她一听这事,就知道必定是夏家暗中施加了手段,更让她感觉到,他们的确势力不小,竟然能够摆布一城之主。 “丫头若是看不惯的话,一会便让人去解决了他们。” 溟北寒说得非常淡然。敢欺负他的女人,死,只是最仁慈的一种办法。 “不,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了,怎么能泄民愤呢?”此时,就听上官嫣然冷冷一笑。 溟北寒薄唇轻勾,这小丫头的想法,总是那么合他心意:“打算怎么做?” 上官嫣然抬起头,眸中带笑:“我在想,现在,夏家最需要的,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进价 翌日清晨。 新野城,早早的便苏醒过来。 今天,一年一度的交易大会,即将落幕。 但是,前往广场的人,却有增无减。 原因很简单,有一场拍卖大会,即将举行。 很多商号或者买家,早就听说,其中会拍卖不少稀罕之物。 有丹药有法器,在这种前提下,蜂拥而至的人,自然不会少。 更有些看热闹的,也混杂其中,对他们来说,就算拍不到,长长见识,回去作为谈资,也是好的。 很快,当曙光初露,广场上,便挤满了人。 此时,一阵喧哗,从人群中传来。 “让开,都让开!” 众人回头看去,但见夏家家主,正带着七八个随从,大踏步的从人群中穿过。 广场上,顿时闪开了一条路,由他们通过。 来到朱红大门前,便立刻有伙计恭敬的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入了雅间。 夏林坐定之后,一个矮胖男人,已慢慢走上了高台。 “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新野城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在此保证,今天所上的拍卖物品,必定会让诸位不虚此行!话不多说,先上第一件拍卖物品!” 话音落下, 两个赤膊大汉,将一件箱子,抬了上来。 箱子并不大,不过一尺长宽,然而,这两人却好似用上了浑身的力气,脸上,更是滴下了汗珠。 这样的情形,立刻引起了四周众人的注意。 等到箱子打开,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里面放着一堆土。 而且是一堆黑乎乎的土。 顿时,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什么,一堆土吗?” “怎么回事,一堆土都拿出来卖?” 然而,一处雅间内,却有一个白色小兽,两眼放光。 一只手,抚上了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别急,现在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小兽立刻平静了下来,蜷缩起身体,表示它已经营养过剩,毫不在意。 很快,答案便揭晓了。 胖男人自然听到周遭质疑的声音,当下微微一笑:“诸位,这是天河锆土。 并非是云启所产,而是来自大陆最北端的古澜国边境。起拍价,五千金币!” 话音落下,马上响起了回应。 “五千五。” “六千……” 竞价一路攀升,最终以二万成交。 “呵呵,果然这位卖家非常识货!这锆土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是锻造兵器的绝佳材料,也是炼器的不二选择。” 胖男人慢慢说完,那些不明白的人,也都纷纷了然。 他做这番解释,不过是要点明,他们这次拍卖带来的货品,绝对物超所值! 看来,那些早些的传闻,倒也不虚了。 开场的物品,被顺利买走,也大大调动了全场的气氛。 众人都翘首以盼,接下来,会有什么好东西出现。 接下来的两件拍卖品,一同上场。 竟都是玄阶法器,一刀一剑,捧上场的时候,四周是一片寂静。 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竞拍的那一刻。 “在这里,鄙人要说明一点,这些虽然是玄阶法器,但是上面都有炼器师的加成,所以,威力倍增!起拍价,每件二十万金币!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这个价格,竟然比第一件货品翻了数十倍之多,场上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对于修炼者来说,金钱,原本就是为了资源而存在的,所以,他们愿意出,也出得起! 很快,从一个人开始喊出竞拍价格,接下去,喊价的,也是络绎不绝。 直到一个洪亮的声音,缓缓响起:“两百万,都要了!” 大家都齐刷刷的停下了声音,看了过去,那是一个从雅间中传来的声音,低垂的帷幕,遮挡着竞价者的样貌,但是,凭借声音和露出的身形,不难发现,此人修为相当高深。 三次确认之后,没有他人再次加价,两件法器,便都归了此人所有。 “这人好像不是新野的。” “是啊,不知是哪位有钱有势的主。” 八卦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又一件物品,摆放上台,才算终止。 当锦盒被缓缓打开,一颗饱满的丹药,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即,奇特的异香,瞬间弥漫在大厅之中。 不等那个胖男人开口,已经有不少人惊叫起来。 “五品断续丹!” “没想到,这里真的会有五品丹药!” 周围,就算有人不认得此物,听到这话,也是激动不已。 这可是一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见到的高级丹药,现在,竟然出现在眼前,如何不让人兴奋? 就算买不到,回去也是笔谈资。 “诸位果然非常识货!这就是五品断续丹,请大家放心,药力精纯,绝对物超所值,只需要服用这一颗,任何断筋损骨的地方,瞬间愈合,完好如初!” 胖男人尽管其貌不扬,但是说出来的话语,绝对让人亢奋,“起拍价,三十万!” “五十万!” 这声音一出,让原本打算尝试竞价的人,统统一愣。 循声看去,但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道帷幕之中,双目炯炯有神的盯视着高台上的丹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个不是夏家家主吗?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对啊,他这般修为的人,用得上吗,还和我们争!” 由于一下子给出如此高的价格,众人心中难免不服,然而,也只能小声议论。 新野城中的夏家,那可是能和城主抗衡的势力,谁敢多嘴? 夏林修为高深,如何听不到那些不满的声音,然而,他更看得见,众人隐忍的神情。 不由得,他冷笑一声!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看到他出马,谁还敢争! 然而,他的得意,还没有缓下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六十万!” 夏林瞳孔一缩,猛地循声看去,但见二层雅间内,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 但见他站在帷幕之中,露出半边让人忘俗的清俊容颜。 “六十一万!”夏林一咬牙,继续抬价。 “七十万!”那不缓不慢的声音,好似一个耳光,抽在了夏家家主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白送你的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场拍卖会上,会有人也和他一样,这么执着这颗丹药。 按理说,断续膏虽是五品丹药,但是并不及那些提升修为的丹药来得抢手。 更何况,在这新野城,有谁敢这般不给他们夏家面子?!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可谓燃起了熊熊怒火。 然而,为了儿子,他不得不定下神,盘算着可以挥霍上的钱财:“七十一万!” 听到这里,就连拍卖会的人,都有些咋舌。 这个竞价,已超过了他们预期的数目,然而,或许还并不止于此。 就听场上猛然发出一声惊呼,原来,竟是那少年缓缓伸出手,一张黑色卡片,赫然在他的指间。 “黑卡!” “没错,是金玉满堂的黑卡,单单这张卡,就能兑换上十万金币啊!” 场上,惊呼声不断。 而此时,少年已经缓缓开了口:“从现在开始,无论谁出价,我都会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一万,直到结束!” 听到这话,夏林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出价,早就超过他的预算。 尽管他家境殷实,却不能都挥霍在这一颗丹药上面。 然而,为了儿子,他也绝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他要再想其他的办法,得到它! 一方的止步,预示着货物的归属。 这颗丹药,最终以七十二万的天价,落入了那个少年的囊中。 场上同时掀起一阵轰动,人人都在猜测,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财力雄厚,还敢直接和夏家叫板! 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夏林的脸上,一片阴霾。 这时,雅间外走进了一个男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哦?确定了吗?” “是的,他就一人,正出了大门。” “好!继续给我盯着!”夏林点点头,眼中露出阴狠的光芒。 既然敢抢他的东西,就别怪他不客气! 很快,这个少年的行踪,便不断的传送到夏林耳中。 当确定了他的去向,夏林冷哼一声,立刻率众前往。 西街客栈。 天字一号房内。 一个少年,正悠闲的依靠在窗边,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兽。 此时,房门被轻轻的叩响。 “这位客人,送茶来了。” 少年站起身,打开了门。 然而,进来的,却并非小二,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当头一个身穿锦袍,便是夏林。 他来此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货。 所以,当他走进屋内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小兄弟,我出五十万,你把手上的丹药给我!” “哦?如果我不给呢?”少年面对这样的咄咄逼人,却毫不慌乱。 “呵呵,不给也得给!” “哈哈哈……”少年仰天大笑,“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夏林面色勃然一变,正待发作,此时,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老爷,黑三见过此人!” “哦?他是谁?”夏林立刻问道。 “就是昨天对少爷动手的那个少女!虽然乔装打扮,但是黑三曾经和她交过手,敢断定就是她!”黑三想起昨天为此所受的内伤,至今还未痊愈,便恨恨不已。 “呵呵,好眼力。”但见那少年露出微微一笑,这便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她就是上官嫣然。 昨日,她便从老者口中,知道了拍卖大会上将要出手五品丹药的事情,也料定,十有八九,这夏林会来。 果不其然,一大清早,他便赶了过去,得知此事之后,上官嫣然便稍作换装,再凭借之前金老给的黑卡,畅通无阻的进入了贵宾才有资格进入的雅间。 而里面的金币数量,足足有两百万之多。 就算不够,凭借这张黑卡,但凡有金玉满堂名下商号的地方,都能直接支取大额钱款。 “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夏林开怀大笑,“小丫头,你倒是自投罗网!” 这样一来,人抓到了,东西也归他了,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正当他打算叫来官兵之时,一声轻笑,悠然而起:“夏家主打得好算盘!只可惜,我偏偏不想让你如愿。” “什么意思!”夏林皱起眉头。 上官嫣然脸上带笑,眸中却是森冷的寒光:“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直接毁了它,大家都得不到。” “你说什么?!”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可是几十万买来的东西,且是说毁就能毁的? 夏林也沉下眼,冷哼一声:“小丫头,别想耍什么花样!” 看出他的质疑,上官嫣然不紧不慢的取出了木盒:“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若是不信,我可以马上让你见识一下。” 说完,便将那丹药捏在了掌心。 夏林眯起眼睛,他想揣测对方所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然而,却没有赌一把的勇气。 毕竟,一颗五品丹药,可遇而不可求。 更何况,时间再拖延下去,就算有药,恐怕也难办了。 考虑到此,他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缓缓说道:“姑娘,凡事好商量。 你伤了夏某的儿子,这其中或许是有些误解,然而,现在城内官兵,都在搜查你,你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要不,我们各退一步,用一个折中的办法,如何?” 难以脱身?上官嫣然听得心头冷笑,脸上却若有所思:“是什么办法?” 夏林见她开口询问,心头微微一定,沉声说道:“我们新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私人恩怨,那就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谁输谁赢,旁人无权干涉,如何?” 这种规矩,上官嫣然倒也是信,有实力,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不过,夏家主打算让何人与我应战。” 夏林装作大度的说道:“由夏某之子夏景元和姑娘比试,如何?”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露出一脸沉思,半晌后,才悠悠开了口:“也罢,我就入乡随俗一趟吧。不过,这彩头少了些……” 夏林闻言,暗暗捏紧了拳头,却又不便发作:“姑娘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上官嫣然抬起眼,眸光璀璨至极,“若是你们赢了,丹药我白送给你,若是我赢了,你们夏家,就从新野城离开!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旅程 夏林一听这话,瞳孔猛地一收,这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般狂妄的话? “看起来,夏家家主没有什么信心啊。”就听少女轻声笑了起来。 夏林当即冷哼一声:“夏某只是在担心,姑娘的安危罢了,毕竟拳脚无眼,姑娘可要做好准备。” “生死由命,就不劳烦你多挂虑了。”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 “好!若姑娘考虑好了,那就明日午时,东门擂台见!”说完这话,夏林拂袖而去。他早就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根本不担心这小丫头溜走。 看着他的离去,上官嫣然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叽叽!”就在这时,正蹲在墙脚处的雪球突然跳了起来,并且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原来,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前。 “你什么时候来的?”总是这么无声无息的,还好她心脏够强大。 “吓到了?”溟北寒走了过来,非常自然的执起她的手。 “技不如人而已。”上官嫣然撇了下嘴。修为悬殊太大的结果。 “所以,才想找个人历练一下?”溟北寒若有所指。 上官嫣然轻笑出声,瞥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什么时候,自己的那些心思,他都会看的如此透彻? 当然,也不仅仅于此,那些想要拿她命的人,她且会轻易放过? “有几分把握?”溟北寒继续问道。 上官嫣然也认真起来,皱起眉,缓缓说道:“现在不多,但是,如果我能够尽快有所突破的话,便不是问题。” “好!”溟北寒眸光一闪,“上次的九转魄灵丹,还在身边吧?” “在!”上官嫣然听到这话,立刻取出了丹药。 不过,她现在还只是武师阶段,若是服用这个,会不会适得其反? 溟北寒当然明白她的顾虑,接过丹药,缓缓说道:“我来助你,突破这道关卡!” 说完,大手一伸,一道光幕,瞬间延伸,将整个房间,笼罩。 溟北寒知道,他下了一种禁制,令外面无法察觉到房内的任何气息。 同时,她也感到,外界的喧嚣,瞬间便消散了,心也随之沉静下来。 对于溟北寒的话,她自然毫不怀疑,立即盘膝而坐。 九转魄灵丹,被溟北寒托在掌中,随即,便被一股真气,化为了粉末。 他掌心一动,丹药中所有的精华,化作一道匹练,朝着上官嫣然当头罩下,瞬间,便融进她的体内。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药力,冲向全身的经脉。 与此同时,溟北寒一掌按上她的背脊,丝丝缕缕的真气,涌入她的体内。 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迅速拓宽,让九转魄灵丹的药性,在毫无障碍的情况下,流入四肢百骸。 上官嫣然明白溟北寒的用意,也明白,此时此刻的关键,立刻屏息凝神,开始吸收融合。 很快,她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笼罩,白皙的肌肤,在此刻温润如玉,宛如透明。 突然间,上官嫣然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产生了一阵阵的波动,轰然作响。 体内的灵气,已凝聚到最高点,瞬间喷薄而出! 武君初阶! 上官嫣然的脸上不由写满了惊喜:“没想到,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大突破。” 一连晋升几个阶段,直到新的境界,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她也明白,这既是九转魄灵丹的功效,亦是溟北寒给了最大的辅助。 若不是他用真气提巩固拓宽了她的经脉,这些药性,或许会成为一种障碍。 “现在,你可以修习第三式-明镜!” 上官嫣然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 上官嫣然不由眸光一亮:“好!” 卷轴在面前缓缓展开,暗金色的光芒,溢满了视线。 现在,她隐隐感觉到,这一式,和之前招数,有着些许不同,内敛沉缓,好似上善若水,承载万物!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突然出现在她的精神识海中。 “明镜……”她缓缓的念出这两个字,突然间,一道琉璃般光芒,从她的手心迸射而出,随即,用肉眼无法识见的速度,布满全身,并迅速沉入体内,消失不见。 然而,上官嫣然却能够看到,肌肤上,隐隐泛出的光泽。 刚才的信息,已经告诉她,明镜,是一种防御的招式。 具体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明白了这一切,上官嫣然心念一动,便将招式收回。 站起身的同时,她但觉身体轻盈,好似能凌空飞跃,这是到达新境界的感受。 就在这时,溟北寒缓缓说道:“看来,这本功法,只有你去练,才是最合适的。” “你没有修习过吗?”溟北寒闻言,倒是一怔。 “它到我手上不久,便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溟北寒说道,他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便已经感觉到其中奥妙无穷。 “那么,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上官嫣然好奇的问道。这么玄妙的功法,必定有着不凡的来历。 “玄古之境。” “那是什么地方?”上官嫣然皱起眉,似乎闻所未闻。 “你没有听见过也是正常,因为,它不属于这片大陆。”溟北寒沉声说道。 不属于这片大陆?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当真是愣住了。 这对她来说,是认知上的一种冲击。 “丫头,在苍穹大陆之上,同样存在着其他位面,你只需知道这些就好。” 溟北寒也不多说什么,这些事情,她以后自然会一一明白。 上官嫣然不由看了看他,虽然相处了这段时日,可是,他身上的谜团,还是层出不穷:“那么,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有这样的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当然,准备好了,机会,自然就来了。”溟北寒淡淡的回应。 上官嫣然扬起小脸,眸中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溟北寒说的虽然不多,但是她已经可以全盘了解。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这天地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总有一天,她也会踏上那样的旅程,去看一看,那无尽的星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死的很惨 心神平静下来之后,她发现,溟北寒正站在窗边,凝视而来。 “看什么?” 上官嫣然被这样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太自然。 “嗯,这房间倒是不错,丫头有眼光。”溟北寒环视四周。 虽然是客栈,倒也弄得颇为干净。 “既然要在这里住,自然要不能亏待自己。今天也辛苦你了,没事的话,就先请回吧。” 待在一个房间内,她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总觉得有一些的不自然。 “丫头,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冰凉的气息,忽然掠过耳畔,上官嫣然一抬头,就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俊颜。 “没什么……”上官嫣然斜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溟北寒微微一笑,曾经的冷冽,化作了缕缕春风:“好了,接下来,你的确是需要时间修习一下功法。我先走了。” 溟北寒说完,便转身离去。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四面八方,早就有暗卫,牢牢把控着一切。 他知道,她想要独立成长。 那么,他要做的,便是将一切可能的危机,降至无形。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上官嫣然盘坐于床上,凝神聚气。 九转魄灵丹的药力,还在体内缓缓涌动。 如绵长的溪流,不断锤炼着她的筋骨和经脉。 这样好的机会,她自然不能错过。 一个晚上,便是在这样的修习中,度过了。 当天色放亮,上官嫣然便悠然自得的走出门去。 她当然没有忽略,街角处,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外头盯了一个晚上,真够辛苦的。 当下,上官嫣然唇角轻轻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正在后头盯梢的几个男人,突然间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明白过来,不远处的少女,竟没了踪影。 “快!快跟上去!” 领头一人简直急出了汗。若是把人给搞丢了,他们可就完蛋了。 就在这帮人满大街乱转的时候,上官嫣然早就踏进了一家酒楼内,开始享用起丰盛的早饭。 吃完之后,再用散步般的悠闲速度,溜达了一圈,随后再朝着东门而去。 很快,一处高高的擂台,便映入了眼中。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周围,人头攒动的景象。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看得出,今天前来观战的人,绝不会少。 这夏家可真是花了不少功夫,来散播这个消息啊。 就在她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在面前。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却是昨日见到过的那个少年。 城主之子赵羽。 但见他一脸焦急的挡在她的面前,压低着声音,说道:“姑娘,你千万不能去!” “为何?”上官嫣然一挑眉。 “这夏景元是武君三阶的高手,你去,且不是送死吗?”赵羽语气凝重的说道,当他得知此事的时候,一大早便来到了擂台。 他不是来看热闹,而是要阻拦这少女的行动。 在他看来,这场比试,她可是凶多吉少! 退一步来说,就算她侥幸赢了,也断然离不开这座新野城。 夏家人的手段,他心里清楚,然而,却又无能为力。 “谢谢你的提醒,我既然答应迎战,就不会退缩。”上官嫣然知道他的好意,当下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说完之后,她便朝前走去,只一步,便在十丈开外。 这身法,令赵羽愣了神,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站在了擂台旁边。 而此时,先前跟丢了人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夏林耳中。 他心急如焚,却不得不沉住气,指挥众人四处寻找。 就在这满头大汗之时,竟看到那少女从容而至,一口气,顿时噎在心头,不上不下。 “姑娘,没想到,你还是来了。”夏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夏家主请来这么多人,我且能辜负你这片心意呢?”上官嫣然仰起头,语调悠然的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夏林闻言,挥了下手:“元儿,上去吧。” 这时,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少年。 但见他身穿青衣,模样儒雅,手上,还拿着一把玉扇,看起来是个斯文人,只是眉目间,浮动着一股淡淡的傲气。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这不是夏家二少爷吗?那可是武君高手啊,这小丫头看来凶多吉少啊。” “是啊,这夏家的人,明显没安好心!” “好了,少说两句,被他们听见,就完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试,夏家占尽了优势,当下是议论纷纷。 这些声音,都传入了上官嫣然的耳中,她依旧面带微笑,随着夏景元,一同上了擂台。 淡淡的晨曦下,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迎风而立,眉目如画,飘渺似仙。 台下的惋惜声,更是沸沸扬扬。 而赶来的赵羽,见此情景,也是皱起了眉头。 咣! 但听一声锣响,一声高喝随即响起:“比试开始!点到即止,恩怨两清!”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这位姑娘,在下可以让你一招。”台上,夏景元缓缓的开了口。 “不用了,但凡对我说过这句话的人,一般都会输得很惨。”上官嫣然微微一笑。 夏景元眼神冷漠的看着她:“真是给脸不要脸!” “呵呵,就冲你这句话,今天的比试,我一定会将你踩在脚下!” “做梦!”夏景元冷喝一声,身形一纵,手中玉扇,如一柄利剑,直指上官嫣然身周要害。 上官嫣然不敢大意,心念一转,明镜一式,已护上全身。 琉璃般的光芒,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上官嫣然明显感觉到,周围涌动的气流所带来的威压,骤然下降。 当下,一个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夏景元一招落空,也不迟疑,玉扇迅速挥动,凌厉的攻势,连绵不断。 上官嫣然脚踏八方,声东击西,竟也和他斗得不分上下。 短短几个瞬息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 这番景象,落入台下众人眼中,倒是引起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看得分明,虽然夏景元招招犀利,然而,那小姑娘却也身法玄妙。 缠斗之间,游刃有余, 而此时的夏景元,已隐隐有些沉不住气了。 几番出手,还拿不下对方,让他面上无光! 看来,这小丫头的确有点本事,难怪黑三也会败在她的手上! 又是一招过后,他迅速闪在一旁,手中玉扇已缓缓展开!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暗中使诈 一瞬间,万千光华,绽放而开。 好似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台下众人,都被这气势震撼,纷纷移开眼去。 然而,却有一道身影,依旧笔直而立,巍然不动。 一双明眸,紧盯着对面之人的行动。 这是拿出杀手锏了吗? 上官嫣然面色沉静,蓄势待发。 此时,夏景元手臂猛地一振,玉扇之上的光芒,如银河九天,一泻而出。 绵长的流光,带着滚滚气浪,震荡而开。 擂台四周,坚硬的木桩,经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撞击,开始剧烈的摇晃。 惊叫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后退,一时间,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上官嫣然已迎面而上。 “补天!” “化月!” 瞬息之间,她将两招神通,一一击出。 就算如此,她也丝毫没有力竭的感觉,体内的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涌动。 新境界带来的感觉,果然不凡! 轰! 两股力量的交锋,引起凛冽的气旋。 将整个擂台,拉入了颤栗的深渊。 等到众人回神再看时,台上的二人,已双双朝后退去。 上官嫣然脚下发力,稳住身形,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连忙凝神聚气,稳下心神。 不过,她知道,对方也没有占到便宜。 此时此刻的夏景元,靠在擂台的柱子上,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本白净的脸上,挂上了数道血痕,显得狼狈不堪。 台下的夏林更是变了脸色。 他完全没料到,这小姑娘还有这样的身手。 当真是看走了眼! 不过,接下来,局面将会逆转! 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林猛地低喝一声:“元儿!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声音,如同丝线,传入夏景元的耳中。 他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站直身体,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台下有眼尖的,看到这情形,立刻发出阵阵低呼。 “怎么回事?这夏家莫非要耍诈?” “没错,这丹药肯定有名堂!” 上官嫣然双眸微敛,也已感觉到,这丹药,的确不一般。 只一拿出,便弥漫出一股强劲的气息。 闻之,便令人血脉偾张。 不出意外,这必定是一种能够提升功力的丹药。 她猜得没错,但见夏景元一仰头,便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瞬间,无数热流,犹如奔腾的江海,冲向四肢百骸。 丹田处,好似有一股火山,即将喷发,整个人,立刻达到了一种新的境界。 这一颗父亲给的丹药,有着瞬间提升功力的效果,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是用来结束这场比试,已是绰绰有余! “该结束了!”就听夏景元猛喝一声,竟将手中玉扇,直接砸向地面。 一道白光,用肉眼无法识见的速度,迅速扑满了整个擂台。 就算上官嫣然有明镜护身,依旧觉得四周空气,好似塌陷一般,将她牢牢困住。 四面八方涌动的白光,更是透出枷锁般的能量,钳制着她的行动。 厉害! 果然有两把刷子! 上官嫣然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满是冰寒。 要知道,瞬间提升功力的丹药,同样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这夏家,果然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以为这样,她就会输了吗? 唇角勾起诡秘的弧度,她已经缓缓抬起了手。 夏景元完全没料到,在他布下的阵法中,对方还能够如此自若。 然而,下一刻,所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无法置信。 平地上,涌起了一道气旋。 一头浑身泛着金光的小豹,出现在漩涡之中。 上官嫣然眯起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果然,随着她力量的增加,契约兽的能力,也得到了提升。 就算是在这困人之境,它也能从精神世界中顺利出现,而不带丝毫的迟缓。 夏景元已经从黑三口中得知她是一个召唤师,但是没想到,此时此刻,她还有剩余的力量,召唤出契约兽。 她到底还有多少精神力,可以消耗? 惊异之间,上官嫣然已经出手。 “明镜!” 意念转动,防御之力,从体内涌出。 将她从阵法的束缚中,拉了出来。 同时,小豹身躯一震,划出了巨大的原身。 四肢一蹬,便带着凌厉的风刃,朝着夏景元扑去。 隐约间,似有风雷之声,在空中响动,让夏景元更加骇然的是,他竟然看到,那魔兽的头顶,层层气浪堆砌,竟形成一个巨大的兽影,张着巨口,威猛无比! 不好! 夏景元立刻收回玉扇,朝前挥去。 道道光华,激射而出。 一瞬间,两股强劲的气流,在空中撞击,发出惊天声响。 台下众人,但凡修为不高的,早就远远退去,谁都不敢轻易去看这场生死搏斗带来的可怕气息。 被气浪波及的夏景元,连连退后数步,堪堪站稳,与此同时,心头,竟生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感觉。 他竟然对于这场比试的结局,产生了猜疑。 意志的摇动,带来的影响,往往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 但见上官嫣然无比轻盈的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个骤停,随即,一拳朝下挥去。 “化月!” 狂风激荡,如同巨龙出海,横扫千军! 夏景元被这股气浪所笼罩,心胆俱裂。 匆忙举臂格挡,却为时已晚。 轰! 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塌陷。 夏景元跪在塌陷的石板之中,口中不断吐着鲜血,整个身体,好似断裂般剧痛,令他几欲昏厥。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绝对没有人会想到,今天这场比试,会有这样的结局。 “我说过,会把你踩在脚下!”上官嫣然的声音,并不响,却能让四面八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提升了力量又能如何? 她有着战斗力相当,又默契无比的魔兽,何惧这些手段! 接下来,是不是该做收尾工作了? 就在她朝着夏景元抬脚走去的时候,一道强劲的掌风,从背后袭来。 “小心!” 台下,响起了赵羽的一声厉喝。 他已经看到,那暗中出手之人,正是夏林。 然而,谁又能挡得住他这势在必得的攻势?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上古神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空气之中,突然泛起阵阵波动。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虚无中踏了出来,带着无上威严,出现在擂台之上。 一瞬间,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林用足了十成劲力,所挥出的致命一击,就这样消散在无形之中。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掀起。 看到这个场面,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日光倾泻,照在几尽废墟的擂台上。 上官嫣然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子,红唇轻启:“你来了……” 无需多言,便已了然。 他一直在某个未知的地方看着她。 溟北寒伸出有力的臂弯,将她揽入怀中,随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夏林只觉得浑身一僵。 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将他锁定。 一瞬间,一阵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入血液之中,让他无法动弹。 他,到底是谁? 不仅轻易化去了他的攻击,还带着如此惊人的威压! 就在他心魂不定之时,却见那男人袖袍翻动,一只大手,猛地朝着虚空抓去。 随着他的动作,夏林猛地感觉到,面前的一大片空气,被迅速的抽离。 五脏六腑好似被挤压在一起,鲜血,从口鼻之间,不断涌出,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等一下!”就在此时,却听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但见一个身穿轻甲的中年男子,快步跃上擂台。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便已认出来人的身份,正是城主赵华松! “城主大人,你每次出现的都是那么及时!”上官嫣然立刻毫不留情的讥讽。 有权有势,就该得到额外的庇护吗? 赵华松面露尴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这里,毕竟还有王法,所以,绝对不能滥杀无辜!” “王法?”此时,溟北寒缓缓的开了口,随着他的声音,弥漫而开的,是覆灭的寒意。 赵华松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瞬间将自己还待说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 并生出了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 溟北寒看也不去看他,掌心一翻,浑厚的真气,当头落下。 轰的一声,那夏林竟被硬生生的打进石板之中。 身体陷入缝隙之中,口中鲜血直喷,惨不忍睹。 看起来,也是命不久矣。 “这就是王法!”溟北寒的话语,狂妄至极。 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赵华松的脸上,他不敢作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 面前的这个男人,带着睥睨天下的强势,目空一切,却让人生不出一丝违抗的心。 “爹!”此时,就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夏景元连滚带爬的来到夏林身边,看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景象。 “我要和你拼了!”他目眦尽裂,猛地一提气,便要起身。 就在此时,他觉得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此刻,若是内视,他可以看到浑身的经脉,开始出现龟裂,并且用极快的速度,摧毁了整个身体。 血液,瞬间从七窍流出。 台下众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看着夏景元陡然倒在了地上。 然而,更惊惧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了。 那夏景元的身上,竟然冒起一阵阵炙热的黑气,整个人好似被熔浆浸泡一样,顷刻之间,便化为了一滩黑水。 这是怎么回事?! 这陡然而生的诡异情形,令在场众人愈发的胆颤心惊。 “看来,这件事情,只有夏家家主,最清楚。”上官嫣然冷冷的说道。 若是她没有猜错,产生这样的情况,必定和那颗丹药有关。 那黑水中,还残留着一股强劲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和适才他所吞服的丹药气味,如出一辙。 那么,这颗丹药到底有什么名堂,又从何而来,除了已经死去的夏景元,也只有夏林最明白了。 “夏林,你到底做了什么?”然而,赵华松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此时此刻的夏林,趴在地上,一双眼睛如同死鱼一般,瞪着那一滩黑水。 竟然已断了气息。 赵华松立刻上前查看,竟发现,他用上最后的气力,自断经脉而亡。 谁都没想到,这场比试的最终结果,会是这样。 当下,个个都呆立当场。 等到他们回过神的时候,赵华松已经发现,擂台上的另外两人,已消失了踪影。 …… 大道上,一辆马车,飞快的朝东而行。 车厢内,上官嫣然依靠在软榻上,蹙眉沉思。 “还在想那件事情?”身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上官嫣然点点头:“你不觉得奇怪吗?夏林怎么可能给他儿子服用这样致命的丹药?于理不合啊。” “嗯,的确不合理,或许,他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溟北寒缓缓说道。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这么说来,那就是这丹药的来源有问题!” “应该是这样,只不过,夏林不知道罢了。”溟北寒的脸上露出一丝沉思。 按照刚才的情景,夏林自断经脉,一来是自知命不久矣,二来,应该就是悔恨。 “难不成是有人恨他,故意为之的?”上官嫣然有些脑洞大开。 “呵呵,有这等炼药术,还需要用这种办法吗?”溟北寒清冽的声音,在车厢内缓缓而过。 上官嫣然不由点点头,也对,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折。 既然没有头绪,索性就先放下了。 反正,这新野夏家,算是尽数覆灭了,剩下的,也不足为患。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我们算不算是为了新野城的百姓,除去了一个祸害?”上官嫣然唇角勾笑。 先不说那些听来的,就她亲眼看到的,便能确定这夏家的恶行,肯定是数不胜数。 溟北寒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这都是王妃的功劳,我怎么敢居功?” 要不要这么油嘴滑舌? 上官嫣然瞥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就算有明镜的防御,她也要重伤。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离殇弓?” 上官嫣然抬起眼,看着她:“如果,你说的是上古神器离殇弓,我倒是知道一二。” 上古神器?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也是一愣。 在那场幻境之中,她见到的竟然是上古神器?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姑凉小心 上官嫣然立刻沉了沉气,问道:“那么,你可知道,这神器现在在哪里?” 既然,这神器会出现在那场幻境之中,就说明,它必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所以,她一定要根据这个线索,一路找寻下去。 溟北寒说道:“离殇弓,最近一次出现,是在青云学院之中。” “青云学院?”上官嫣然的脸上现出迷茫。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溟北寒看出她的心思,说道:“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它不属于云启国,而是在苍穹大陆的中央。 所招收的学员,来自大陆各个国家。 而离殇弓,曾经在五年前,出现在这所学院之中。” 当年,这神器出现的时候,曾经引起一番轰动,传遍了整个大陆,知道的人,自然不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去那里看看。”上官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坚定。 “哦?你怎么突然对这神器有了兴趣?” 上官嫣然也不瞒他,当下便将碎片和幻境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溟北寒的脸上,现出了沉思。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的身世还另有隐情。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去试试。”溟北寒自然知道,青云学院所拥有的实力和资源,是在云启国内,无法获得的。 更何况,还牵涉到她的身世之谜,这些,就留给丫头自己慢慢了解吧。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办法通过学院的入试考核。”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没错。 尽管她对于青云学院知之甚少,但是仅仅凭借它招收的学员,来自大陆各地,就能知道,它实力的超群。 然而,越是这样,越是令她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契机。 “正好,眼下倒有一个去处,值得你去历练。” “什么地方?”能让溟北寒认可的地方,必定不一般。 “无量冰川。” 又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上官嫣然吸了口气,仔细听着接下来的话。 “无量冰川,位于大陆最北方,终年被冰雪覆盖,乃是一片无人禁地。 传闻中,其中埋藏着上古遗迹,更有无数的秘宝。 所以,吸引着无数想要进去历练和寻宝的人。 然而,由于整座冰川,都巨大阵法所覆盖,若有人随意踏入,除非有足够的实力,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等到每十年的开启之日,再通过冰川入口进入禁地。” 溟北寒将其中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开启之时?”上官嫣然对这句话不太理解。 “这所谓的开启之日,便是阵法力量削弱之时。 每到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可以安然无恙的通过冰川入口。 当然,进去之后,依旧会面临无数的危机,但是,也同样会遇到外面无法获得的际遇。 这就好比双刃剑,如何选择,全凭个人一念之间。” 上官嫣然闻言,眼眸一亮:“这么说来,我的运气倒是不错。” 每十年才开启一次的无量冰川,正好让她在此刻遇到。 “嗯,有运气,还要有把握运气的实力。 你可要做好独自历练的准备。”溟北寒缓缓说道。这一次,恐怕他无法陪她同行。 上官嫣然忽然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大手上:“我又不是瓷做的,不会一碰就碎,你就放心吧。” 她要让他知道,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更何况,她还有雪球和小豹子伴在身边呢! 溟北寒正待说些什么,突然间,面色微微一变,转过了身去。 这反常的举动,让上官嫣然一愣:“怎么了?” “没事。”当溟北寒回身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的迹象。 “是不是,你的旧疾,又发作了?”上官嫣然微微蹙眉。 这么多天了,炼药也是毫无进展。 那些珍稀的药材,连交易行都找不到。 看来,唯有出去碰碰运气了。 “没事,习惯了……”溟北寒握上她的手。 习惯了? 上官嫣然心头一颤,正待说些什么,就听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了进来。 隐隐之间,还夹杂着魔兽的咆哮。 上官嫣然掀起车帘,却见马车正行驶在一条笔直的山道之间。 而那些厮杀的声音,则来自不远处的丛林之后,此时此刻,已变得愈发明显。 “殿下,王妃,前头有几辆货车,正被一群魔兽围困,从他们打出的旗号来看,应该是金玉满堂名下的商队。”此时,弑夜已经将情况探明,如数禀报。 金玉满堂? 听到这个,上官嫣然皱起眉头:“我去看看。” 说完,便纵身离开了马车。 透过斑驳的枝叶,她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开阔地上,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正被一群银狼围在中间。 车前,几个壮汉,正在提刀奋力抵挡它们的攻击。 然而,势单力薄,不少人的身上都已经挂了彩。 看到了那几头凶猛的魔兽之后,啊刚有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这里虽然是山道,但是距离魔兽盘踞的森林还有很长的距离。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兄弟们,顶住!” 一声大喝传来,站在最前头的一个中年男子拿着钢刀,左右突围,打算冲出一条血路,然而,话音刚落,身侧突然冲来一道黑影。 “小心!”身后的同伴顿时大惊失色。 扑来的,是一头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银狼,锋利的尖牙,即将要没入那男子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破空而出,精准无比的击入银狼的头部。 嗷! 就见那银狼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没有任何的挣扎,立时毙命。 其他的几头银狼,看到这番情景,发出低低的怒吼声,转过身去。 树影婆娑间,一个少女的身影,映入了一双双绿色的瞳孔之中。 “姑娘,小心!”被救下的中年男子,同样也看到了上官嫣然的出现,立刻大声提醒。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井井有条 上官嫣然并不回应,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那几头逐渐逼近的魔兽。 不等它们有所动作,她已经一掌劈出。 当先一头银狼,立刻向后倒飞出去,撞进了灌木丛中。 其余的几只,呜呜的叫唤着,却再也不敢上前,它们似乎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召唤师特有的气息,立刻一瘸一拐的朝后逃去。 “多谢姑娘相救。”脱离了危机,中年男子立刻上前拱手道谢。 上官嫣然摆摆手,示意无需客气。 生死攸关,她且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这还是金玉满堂的商队,金老又和她素有交情,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是啊,若不是姑娘相救,我们这帮人,就要被灭在这地方了!” 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大汉,也都纷纷开口道谢。 “说来也怪,这条路,我们也不是第一回走。 这几个月来,运输货物,都是打这里来回,从来没碰到过魔兽袭击的事情,怎么会突然……”中年男子有些想不明白。 “没错,这倒真是怪事!看来,以后这条路也不能走了。” 就在众人纳闷之间,上官嫣然已经走上前,朝着几辆货车仔细端详了一番,又伸出手,在货物上轻轻摸了一下。 果然没错! 入手处的感觉,令她微微蹙眉。 看到她的这番举动,中年男子不由问道:“姑娘,怎么了?这货物有什么问题吗?”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说道:“货物没有问题,这条路也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你们的车上被人洒了一种药粉!一种吸引魔兽的药粉!” 对于这种药粉,她深有体会,自然能够立刻发觉。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么说来,这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想置他们于死地? 上官嫣然看着这些人的神色,知道他们也必定是蒙在鼓里:“大家快整理一下,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那个中年男子立刻点点头,招呼众人迅速上车。 上官嫣然正想一同转身离去,突然间,又站住脚步,回头看向树林。 背后有人! 她的感觉不会出错! 适才,有人在灌木丛后,窥视这一切。 只是在她发现的瞬间,对方立刻遁去了身形。 上官嫣然并没有去追。 她不想打草惊蛇。 既然能对云启第一商号出手,这幕后之人必定有一定的实力。 看来,她回去之后,必定要去一趟金玉满堂才行。 既然金老待她不薄,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 千嶂山脉深处。 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闪进一处阴暗的山洞之中。 “事情办得如何了?” 还没等他站稳,已有说话声,传入了耳中。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一丝的感情。 同时,洞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 黑色的斗篷,包裹在高大的身形之上,将面容尽数掩去。 “属下无能!原本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没想到,在即将得手的时候,商队的人,被人救下。 而且,魔粉的事情,也被来人揭穿!” 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将隐遁在树丛后,所见到的情形,一一道来。 “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样貌出众,具体身份不详。”黑衣人说道,“不过,属下一定会查出她的底细。” “不用了……”黑影冷冷的说道。尽管他的声音,还是不起任何的波动,然而,一阵寒意,却已在山洞中弥漫。 黑衣男子心道不好,这主子喜怒无常,难道说……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一把尖刀,从他的背后刺了进去。 当那黑衣人咽气的那一刻,脸上还带着震惊,似乎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死的。 嘭! 当他倒在了地上,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少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少女的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长发垂腰,整个人,如同一抹幽魂,安静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而袖中,则露出了一柄沾染血迹的匕首。 从瞬息之间出现杀人,一双黑色的瞳眸中,依旧是一片死寂。 “你来了……”看着这一幕,黑影的声音依旧不起任何的变化。 黑衣少女抬起眼,看着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黑影,开口说道:“主子,属下已经知道,那个半途出现之人的底细。” “呵呵,果然让你暗中跟随,是对的。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明白?”黑影虽然在笑,声音,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黑衣少女立刻单膝跪地,垂下头,说道:“明白!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辜负主子的恩德!” …… 皇城明州。 日薄西山之时,一辆马车,飞快驶入城中。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露出了精致的容颜。 看着那熟悉的街景,上官嫣然知道,快到家了。 “到了之后,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身边,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上官嫣然点点头。 虽然适才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可是,不知为何,一种不安,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 此时,上官嫣然便更加希望,自己可以早日提升实力。 如此一来,才有可能去了解他的世界,而不是只站在原地观望。 当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上官嫣然心头也是一松。 原来,她已经做好了,要站在他身边的准备。 思绪万千间,马车已缓缓停在了一栋宅院外。 上官嫣然下了车,便看到了门口正翘首以盼的妇人。 “娘,我回来了。”上官嫣然一下冲了过去,搂住灵千幻的臂弯。 灵千幻也是眉开眼笑:“回来的正好!娘刚刚做了点心,快来吃!” “好!”虽然不饿,但是听到这话,上官嫣然还是双眼发亮。 随着灵千幻一路走去,上官嫣然环视四周,几天不见,小院已是焕然一新。 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打理的井井有条,院落中的每个角落,都栽种着淡雅的清竹。 清风吹来,更有花香扑面。 “夫人,小姐。” 走进小跨院,但见几个新来的丫鬟,看到二人前来,都低眉顺眼的立在两旁,行着礼。 上官嫣然暗中观察一番,说道:“娘,你眼力还真不错,挑的人,看上去就格外伶俐。” 既然她不日又要出门,所以,家里面的这些丫鬟,必须要绝对放心才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不可小觑 “呵呵,嫣然,你越来越会说话了!”灵千幻笑了起来。 上官嫣然则拉起她的手,将自己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告诉了她。 当然,她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免得灵千幻担心。 灵千幻听了这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低头想了想,便开口说道:“正好,嫣然,娘要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便拉着上官嫣然走进了月牙门。 日光,透过竹窗,照在雅致的房间内。 上官嫣然看着灵千幻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了一件正红色的锦绣长裙。 只一入眼,上官嫣然便觉得一阵惊叹。 不说那料子的华贵,上面的绣工,更是精妙绝伦。 金线滚边,针脚细腻,将富贵锦绣的繁花,赋予在这云锦之上。 绚烂似火,雍容华美。 “娘,这个是……”若是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件嫁衣吧? 就听灵千幻开口说道:“这是给你准备的。 娘这些年来,也都没有好好的给你做过什么衣服,总算现在拨云见日,有了闲心,所以,便拿起这生疏的手艺。 你看,还入眼吗?” “娘,您这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啊!”上官嫣然毫不吝啬赞美之意。 “嫣然的嘴可真够甜的。”灵千幻笑得合不拢嘴,“娘倒是真的希望,能够早日看到你穿上它的那一天。” 上官嫣然撒娇的搂着娘亲:“娘,你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 灵千幻闻言,唇边的笑容更深了,看来,她这个丫头,倒是真的动了心思,这倒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有一位姓金的老人家,说是您的朋友,正在前院正屋等您。” 金老? 上官嫣然立刻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当她踏入正屋的时候,便看到了正站在屋内的金老。 “叶姑娘。”金老看到她,微微一笑,“老夫已经从商队那边听说了你出手相救的事情,所以赶来道谢。” “金老客气了!这都是应该做的。”上官嫣然说道,“何必劳烦金老跑一趟呢。” “老夫这次过来,一是为了道谢,二是,想请姑娘同去一趟风回楼。 有一人,想见一下姑娘,不知姑娘可方便?”金老言辞诚恳的说道。 上官嫣然点点头:“自然方便,请金老带路。” 她原本就打算去一趟金玉满堂,将这件事情详细告诉下金老。 只是,不知道要见她的人,是谁? 清风徐徐。 吹进一室温润。 上官嫣然随着金老踏进了一间简单又不失大气的厅堂。 一抬眼,却看到窗边,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阳光灿烂的深处。 “叶姑娘,这位,便是我们金玉满堂的少当家。”金老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 少当家? 上官嫣然一怔,之前金老给她黑卡的时候,便提起过他,没想到,今天倒是见到了真人。 此时,窗边的男子,已经缓缓转过了身。 但见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俊逸的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一双墨玉般的眼睛,映出此刻的天光,显得更加深邃。 一瞬间,上官嫣然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四个字:君子如玉。 “叶姑娘,不,或者叫你上官姑娘,更合适吧。”男子微微一笑,当真是一派谦和,“在下黄浦少泽,今日之事,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免去了我们金玉满堂的一场灾祸。” 上官嫣然并不意外,自己真实名姓,被对方所知,以金玉满堂的势力,若是连这些都不能知晓,才令人奇怪。 “少当家言重了。金老和我交情匪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上官嫣然说道,“另外,少当家要见我,想必不只是来说这些感谢之词的吧。” 但见黄埔少泽唇边笑意更深:“姑娘果然聪慧。一来是为了感谢,二来,也是想就此事,问问姑娘的看法。” “既然少当家问我,我自然知无不言。 适才,我已经和商队的人说了,货物上面,被人洒了药粉,只要少当家了解一下,从头到尾,有哪些人。 可以接触到这批货物,必定可知道些端倪。”上官嫣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相信这些,少当家已经在做了。” 黄埔少泽点点头:“没错。我正派人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上官嫣然想了想,问道:“少当家,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姑娘但说无妨。” “商队运送的货物,都只是一些粮米,为何会被人盯上?” 这个问题,并不是刚刚出现在上官嫣然心头的。 她在货车旁发现药粉的时候,便感到了奇怪。 最重要的是,能够让金玉满堂少当家亲自出面过问的事情,想来没有那么简单。 黄埔少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其实,在货车之上,还有另外一批货。名为月石!” “月石?”上官嫣然一怔,听名字,似乎是一种晶石? 而黄埔少泽接下来的话,便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月石,是从大陆北面的雪山之巅开采而来。 数量极为稀少,而且,由于雪山地势险要,魔兽盘踞,所以采摘非常困难。 我们金玉满堂用了半年的时间,才获取了这十块月石,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才将它们混在了粮米之中运送。没想到……” “那么,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下,这些月石,到底是做什么的?”上官嫣然感觉到,问题的关键点,似乎就要出现了。 “这批月石,是提供给药师府,炼制丹药的。”黄埔少泽缓缓说道,“上官姑娘或许并不清楚,药师府所需要的药材,基本上都是我们金玉满堂提供的。” “看来,这暗中劫持的人,目的便是这批月石了。” 接着,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便故弄玄虚,在货物上撒上药粉,引来魔兽攻击。 这样的话,就算这支商队尽数覆灭,也没有人会想到,是人为造成的。 上官嫣然心中一动,便暗中用精神力和师傅沟通了一下。 而夜云煌告诉她的话,更是让她颇为吃惊。 用晶石入药,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用元素力抽取提炼其中的精华。 若不是高阶炼药师,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么看来,幕后之人的实力,当真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吓得不轻 “这件事情,若不是姑娘发现,或许就会沦为一场意外。”黄埔少泽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那少当家接下来想怎么做?静观其变吗?” 黄埔少泽看向她:“恐怕也没有时间了。 药师府的人已经来催,这个时候,货物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当家,少当家!” 随即,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金老连忙低声呵斥:“轻点声!什么事弄得这么惊慌!” 闯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衫的大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小的该死!” “说,发生了什么事?”黄埔少泽认得他是仓库的管事,立刻沉声发问。 “少当家,那个……”蓝衫大汉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女,支支吾吾起来。 “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黄埔少泽示意他继续说。 “库房失窃!月石不见了!” 听到这话,房内三人,都是面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金老连忙冲上前去,看着蓝衫大汉,“这批货,进的是甲等库房,里面机关重重,怎么可能会失窃?!” “金老,小的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适才,小的正要将这批货物送到药师府,进了库房之后,才发现,货物不见了!”蓝衫大汉战战兢兢的说道。 听了这话,黄埔少泽沉声说道:“走,先去看看再说。” 说完,又看向上官嫣然:“姑娘方便的话,也可同来。” “好!”上官嫣然点点头,随即跟上。 这甲等库房,听起来就不是一般之地,黄埔少泽主动请她前去,表现出的诚意,倒是不小。 甲等库房,就设置在风回楼后面的一栋平房内。 一走进那里,上官嫣然便感觉到一阵涌动的气息。 想必,是设置了什么阵法。 走进一道道铁门,库房才出现在眼前。 房门,依旧是上了锁,看不出任何迹象。 地上也相当干净,没有一丝脚印。 而放着月石的地方,已经空了。 难不成,就这样凭空飞了? 黄埔少泽看着仓库四周,问道:“王新,知道月石入了甲等仓库的人,还有谁?” “还有我的副手李岸。其余的人,只知道这是一批粮米。” “那李岸在哪里?”金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不知道!”王新低下头,脸上满是自责,“是小的不好! 刚才入库之后,他便说家中有事,匆匆离去。 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当他发现,月石不见的时候,同时,也发现李岸也失去了踪影。 “看来,这件事情,必定和他有关。”金老说道。 黄埔少泽面色沉静的看向上官嫣然:“姑娘怎么看?” 上官嫣然皱起眉,却不说话,突然抬起手,一道光,从纳戒上闪过。 随后,她的掌心上,便出现了一头毛茸茸的小兽。 “雪球,靠你了!” 雪球纵身一跳,便落到了原本摆放月石的架子上。 圆滚滚的身体,转了一圈,小鼻子嗅了嗅,又回到了上官嫣然掌上。 “怎么样?”上官嫣然问道。 雪球咂咂嘴:“主人,有好吃的!这里还有好吃的!” 上官嫣然脸上不由挂下黑线,这小家伙,能不能用正经点的方式表达? 算了,反正她也懂了它的意思。 接着,她点了点雪球的鼻子,笑着说道:“雪球,那你就接着找,找到了,也不能吃哦。” “好!”雪球点点头,身形一纵,直接跳到了一个人的脚边。 “主人,就在这个人的身上!” 上官嫣然举目一看,嘴角掠过一丝微笑,对着黄埔少泽说道:“少当家,月石还在这里!” 听到这话,黄埔少泽不由一怔:“在什么地方?” 上官嫣然一伸手,笔直指向面前的蓝衫大汉:“就在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少当家,这……”王新面色一变,连忙看向黄埔少泽。 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你手上的这枚戒指,是从何而来的? 王新一听这话,浑身一震,连忙将手藏在了身后。 这种心虚的举动,落在了上官嫣然眼里,更是让她唇角划过一丝冷冷的弧度。 此时,金老一步踏前,毫不费力的捏住了王新的手腕。 一枚玉指环,出现在众人眼中。 金老取下之后,立刻交给了黄埔少泽。 “纳戒?”黄埔少泽抬起眼,看着面前的王新,“你来,还是我来?” 他已经能探知到,这纳戒之中,有月石的气息。 “少当家!是我错了,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大势已去,王新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们扣住了我的家人,逼着我这么做的!” “这么说来,那货物上的药粉,也都是你做的?” “不,那些事情,小的根本不知啊!小的也是刚刚才得到他们的指令,让我将月石放进纳戒之中,送出去的。”王新面色惨白的说着详情。 “然而,等你放好之后,却没想到,药师府来人催促,根本没有给你完成这个任务的时间。 万般无奈之下,你只好先假装失窃,再打算趁着事后的纷乱,想办法将东西送出。”上官嫣然将事情的大致情形,说了出来。 王新唯有低头:“是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是……” 上官嫣然眯起双眸,这根线,拉得可真长。 从一开始,对手便已经想好了截货失败后的办法。 所以,才将库房管事王新的家人全部扣住,以此要挟他就范。 “王新,如果你将幕后主使之人,说出来,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此时,黄埔少泽开口说道。 王新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脸色突然变得异常惊惧:“少当家,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我真的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衣,遮去面容,身形诡异,来无影去无踪,简直,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没有了生息的鬼魅。 上官嫣然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也知道他所说不假:“那你就说说,他们是如何给你指令的,又将在哪里接头吧。” 她走上前,看着这个被吓得不轻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慧眼识珠 王新吸了口气,说道:“大概在一个时辰前,我正在库房盘点货物,突然,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告诉我,月石就要运进来了,让我做好安排。 而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月石曾经被半路拦截过。 之后,她让我得手之后,将月石放进纳戒之中,然后,送到城外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王新的面色突然扭曲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了下来。 随即,倒在了地上,口中竟然吐出黑血。 不好! 黄埔少泽见状,立刻上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将灵气输入他的体内:“王新,是到城外哪里?” “城外,城外的……”王新被这股灵气支撑着心脉,勉强又说出了几个字,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情形发生了。 他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层层的黑气,带着一股炙热,四下弥漫。 黄埔少泽眸光骤暗,猛地抽身而起。 就见王新嘭得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过瞬息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滩黑水。 “看来,这王新被下了禁制,只要想要说出任何线索,便只有死路一条。” 黄埔少泽皱着眉,缓缓说道,转过身,却发现一旁的少女,面带沉思的凝视着地面。 “上官姑娘,你没事吧?” 耳畔响起的声音,拉回了上官嫣然的出神。 一抬头,便看到了黄埔少泽深邃的眼眸。 上官嫣然摇摇头,理了理思绪,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场面,似曾相识。” 黄埔少泽倒是一怔:“姑娘见过?” 上官嫣然点点头。 那日在新野城擂台之上,夏景元便是这么死的。 而现在,这诡异的惨状,又再一次跳入眼中。 不由得,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两者之间,必有关联! 此时,黄埔少泽已安排金老处理库房的事情,随后,便和上官嫣然一同走出了大门。 刚回到正厅,就见堂上已跪着一人。 见到黄埔少泽出现,那人更是立马磕头:“少当家!小的该死!还请少当家责罚!” “你这是怎么回事?”黄埔少泽皱起眉,这就是刚才王新口中,失踪的副手李岸。 此时此刻,他一脸的泥泞,浑身湿透,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的适才喝了点酒,没想到,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桥墩下面,所幸醒得早,才没被河水给淹了。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耽误了正事,还请少当家责罚!” 听完李岸的这番话,大家也算是知道了他失踪的缘由。 必定是王新在他的酒里面下了迷药,目的,便是为了栽赃给他。 只不过,下手之间,或许有些不忍,才让他得以逃脱了一死。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和我同去药师府!” “少当家,这个使不得啊……”李岸一愣。 而金老也走了过来,同样想要劝阻。 “此事关系重大,这些月石的价值,是其次。 金玉满堂十几年来的信誉,是第一,我不能让它毁于一旦。”黄埔少泽缓缓说道。 既然父亲将金玉满堂交给他,这就是他应该担起的责任。 “少当家,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是不是可行?” “姑娘请说。” “既然他身上被下了禁制,他的死,必定能够让对手知道。 所以,此时此刻,或许就已经埋伏在了去往药师府的路上。 所以,这对我们来说,虽有危险,却也是一个机会! 黄埔少泽点点头,没错。姑娘的意思是…… 上官嫣然眸光一闪,说出了四个字:“声东击西!” 黄埔少泽看着她,了然的点了点头。 …… 黄昏将至。 四周的景色,都被晚霞笼罩。 一辆马车,正在僻静的林间飞驰。 正要穿越一片荆棘丛,突然间,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数道白芒,从两旁的林中射出,准确无误的没入车厢之内。 嘭! 马车应声倒地,发出巨响。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树梢上跃下,抬起手,掌风呼啸,立刻破开了车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她一震。 车厢内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呵呵……”突然间,淡淡的笑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立刻抬起头,却见地上,那本应断气的马夫,竟站起了身。 “你……” “我想,这个时候,东西已经送到了药师府了吧。”那马夫将斗篷的帽子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容颜。 那黑衣少女冷冷的盯着她,那阴毒的目光,令上官嫣然感觉到,好似有毒蛇在背脊上爬行。 “去死吧!”就听一声厉喝,黑衣少女身形一动,已经扑了上来。 上官嫣然不敢大意,拳风呼啸,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 劲风涌动,四周的参天大树,好似颤栗一般瑟瑟作响。 黑衣少女抽出一柄长剑,直刺上官嫣然咽喉。 上官嫣然猛地一个千斤坠,避开了这一击。 随后,一拳击出,正中对方腹部。 这一切的动作,都快如闪电,黑衣少女措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形立时倒退数步。 上官嫣然且会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一脚飞踢,正中她的面门。 嘭的一声,黑衣少女口吐鲜血,倒地不支。 上官嫣然正待上前,突然间,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天而降,将黑衣少女笼罩其中。 等到上官嫣然再看时,平地上已空无一人。 让她溜了! 上官嫣然皱起眉。 然而,不知为何,她觉得此人的身影,竟然有几分熟悉? 不待细想,身后已闪出一人。 “上官姑娘,你没事吧?”匆匆而来的,是黄埔少泽。 “没事,可惜,让她溜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黄埔少泽松了口气。 “少当家,东西是不是已经送到了?” “是的,已经顺利送到了药师府。”黄埔少泽对她微微一笑:“多亏了姑娘的妙计,只不过,让姑娘承担了这份危险,我也是过意不去。” 上官嫣然所提出的声东击西,便是让她吸引对手的注意,而黄埔少泽另外派人暗中将货物送出。 当时时间紧迫,便应下了这个办法,现在想想,倒是让黄埔少泽不免生出些歉然。 上官嫣然微微一笑:“从我救下商队的那一刻开始,对方或许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无论如何,我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既然已经踩了这趟水,就要有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上官姑娘,我现在愈发觉得,金老当真是慧眼识人!”上官嫣然含笑而立,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度。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不知道 黑暗的房间内,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如同天空一般,冰蓝而又澄澈的瞳眸。 配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主子,无心求见。”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进来吧。”男子从软榻上直起身,看着屋外走进的窈窕身影。 黑色的衣裙,脸上蒙着面纱,这便是适才半路拦截的少女。 只是受了一击的关系,眉宇间,显得十分憔悴。 “多谢主子出手相救!是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无心看着坐在软榻上的黑衣男子,那散发而出的强大威压,令她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却听那男子轻轻一笑:“没事,你已经尽力了。” “主子,属下可以前往药师府,将月石夺回来!”无心说道。她不甘心就这么输了,更不愿意就这样失去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月石的东西,你先安心养伤。 等有了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再给你机会。”男子缓缓的说道,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对方的心思。 “谢主子!”无心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房间内,依旧是无法透进光亮的漆黑。 男子缓缓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没想到,黄埔少泽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这样一来,才显得更加有趣,不是吗…… …… 夕阳西下。 和黄埔少泽辞别之后,上官嫣然便披着晚霞朝家走去。 一抬头,却看到弑夜正站在门前,似乎已等候她多时。 见她出现,便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王妃,这些都是殿下让我送来的。” 看得出,肯定都是路上必需品,上官嫣然接过东西,想了想,问道:“你可知道,你家殿下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殿下,他……”弑夜突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上官嫣然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对方会露出这般迟疑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弑夜想了想,说道:“殿下他正在闭关。” 闭关? 若是弑夜一开始就这么说,她或许还能信,现在,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沉声问道:“什么时候闭关的?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这个……”弑夜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本就只是敷衍之词,此时此刻,自然更加张口结舌。 上官嫣然将他的表情都收在眼里:“看起来,你好像也不清楚,那我也不难为你了。” 弑夜听了这话,不由松了口气,然而,却觉得人影一晃,那少女竟径直朝外走去。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弑夜心下不安,连忙发问。 上官嫣然停下脚步,看向他:“既然没人知道,那我就自己去看看。” “王妃,这个恐怕不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上官嫣然突然站住脚步,目光清冷的看向弑夜。 那股凛然的气势,顿时让阿姨收回了想说的话。 既然没人再啰嗦,上官嫣然也彻底放开了脚步。 冥王府,她也不是没去过。 来到门口,自然不会有人拦她。 而弑夜也已经赶了上来,不再多说什么,领着她朝内走去。 算了,被殿下责罚就责罚吧。 好在,他也什么都没说。 穿过蜿蜒的长桥,一扇紧闭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此时,弑夜已站住了脚步:“王妃,前面便是殿下闭关的地方。 不过,现在殿下还没有出关,恐怕不方便进去。”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上官嫣然站在院门外,朝着弑夜点点头。 弑夜依言退下。 上官嫣然站在院门前,也不知自己执意要来,是不是正确。 就算来了,也只能隔着门,心头总觉得有一些的失落。 不过,她也只能这样。 对于他的世界,她知道的太少,太少…… “你就是上官嫣然?”突然间,一个相当好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上官嫣然一怔,竟然有人在她的身后,而她都没有察觉? 难道说,是自己太出神的缘故? 当她立刻回身,却看到不远处的铃花树下,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 繁复锦绣的华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长长的黑发,垂在肩上,额头上,落着细碎的刘海,若有似无的遮挡着一双狭长的凤眼,浓黑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深深的阴影。 “是的,你是?”上官嫣然问道。 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比她大了几岁的模样,可是,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令人心惊。 “我叫霍逸,圣医霍逸。”少年说话的时候,嘴角挂起了淡淡的弧度。 圣医?! 上官嫣然听到过这个名号。 不仅是高阶的炼药师,更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 但是,行动诡秘,来去无踪,治病救人,只凭喜好,不问缘由。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在冥王府里? 此时,霍逸已走了过来,轻声轻气的问道:“上官嫣然,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他。” “为什么要见他?” 上官嫣然皱起眉,这算是在盘问吗? “想见,就来见了。” “这么说来,你好像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你在说什么?”上官嫣然能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呵呵,看起来,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歪了下头,轻轻一笑。 可以说,他笑起来的样子,相当的天真无邪,混合着阳光的气息,然而,上官嫣然却还是注意到,那神情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那又怎么样?之前不知道,并不代表以后不会知道!”上官嫣然冷冷的看着他。 霍逸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说得好!那么,想不想进去看看?” 说完,伸出手,指着那扇大门。 上官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听一声轻笑,那少年已转过身,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座偌大的庭院,看起来,和外面的景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然而,越往里,上官嫣然越觉得有些奇怪。 她觉得四下的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呼吸间,涌入的,都是层层寒气。 可是,按照现在的气候,似乎不至于这么冷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一起面对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少年,似乎能感觉到她的心思,不由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 “没什么。”上官嫣然回应道。 “呵呵。一会还会更冷的,你要不要多加些衣服?”少年若有似无的瞥了她一眼,他就做个好人,给她一个善意的提醒吧。 “放心,这些,我承受得住。”上官嫣然并没有夸口,就算不用灵力,她现在的体能,也完全能抵挡这股寒意。 霍逸笑了笑,便继续朝前走去。 很快,当走过小径,竹林掩映间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室,便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让上官嫣然震惊的是,这座石室,从内而外,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气。 此时,霍逸已经一步踏前,走到了石室门外。 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门上轻轻一拍,就听咔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来吧。”霍逸挥了下手,也不回头,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嘴角掠上了冷冷的弧度。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排长长的通道,两边都点着长明灯。 每个角落,嵌着夜明珠。 尽管没有任何的光照,依旧显得十分明亮。 然而,寒气逼人,令人无法分心去欣赏四下的华丽。 若是普通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血液凝结,昏倒在地。 走过通道,又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霍逸伸手轻轻一拂,也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门便轰的一声开了。 这一次,上官嫣然看到的,是一座宽大的石室。 不,或许叫做冰窟,更合适些。 这一刻,呼吸之间,涌起了层层冰雾。 再往前走,身上,头发,都凝结出一层白霜。 这地方,该有多冷? 然而,上官嫣然已经没时间去考虑着一些,她的目光,都锁定在冰室中央,那一张巨大的冰床上。 缕缕寒气,如有实质般,将整座冰床覆盖。 一个身影,正安静的躺在上面,被层层冰雾所笼罩。 “想过去看看吗?”霍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上官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寒意便愈发明显,渗入了每一寸肌肤和骨髓,然而,这些她似乎浑然未觉。 她的眼里,只看到了那个正躺在冰床上的男人。 溟北寒!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双目紧闭,一头的墨发,竟变成了银色【有没有觉得眼熟呐,请自动回想上一个页面】,衬着那张苍白的容颜,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就在她即将靠近冰床的时候,面前,突然涌起一阵金光,迅速形成了光幕,将她挡在了外面。 上官嫣然伸手触碰那层光幕,却发现根本无法推动半分。 “别废力气了,这阵法,是他自己下的,没人破得了。”霍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怎么了?” 上官嫣然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没事,不会死。”霍逸走上前,隔着那层无形的屏障,看着里面俊美的男人。 上官嫣然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我想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他没有事,不会死。”霍逸淡淡的说道。 有他在,怎么会让他死? 上官嫣然转过身,看着那精致却又冷漠的少年:“他之所以这样,是不是和体内的寒气有关?” 霍逸的嘴角挂上笑意:“呵呵,我倒是很奇怪,你是他未来的妻子,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嫣然从未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被人质问而无法回答的那一天。 然而,她的确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可是,她都未曾去探寻过这些。 只是,默默感受着他所带来的体贴。 这一刻,上官嫣然心头涌起的,是无比的自责。 “霍逸,有些事情,我不想去解释。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那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他醒来,到时候直接问他。” 听到这话,霍逸的神情倒是微微一变。 这女人,当真是胆大。 这石室,乃是用极地而来的至寒之物砌成,并加了阵法,将寒气尽数收敛在内,可想而知,这种骇人的冰冷,绝非寻常人可以抵御的。 就算是他,也至多只能在此待上一个时辰。 而她竟然想等到溟北寒醒来? 恐怕不到那个时候,她这条命就没了吧。 然而,上官嫣然面上的神情,却在告诉他,她并不是信口开河。 “好,我可以先告诉你,不过,先离开这里。”霍逸皱起眉头,决定先退一步。 “不,你就在这里说吧。” 她想在这里,陪他一起感受,这彻骨的寒冷,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 霍逸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该将她带进来。 原本想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然而,从头到尾,他看到的,只有一脉沉静。 然而,既到了这一步,他也没办法回头,只得开口说道:“他之所以会这样,的确是因为他体内的这些寒气。 这些寒气,不仅带给他异于常人的体温,而且,每隔两月,便会剧烈的发作一次。 每到这时,他便要来到这座冰室,进行化解。 现在的他,看起来,如同沉眠,但是,体内依旧在遭受着寒气的侵蚀,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才能撑过去。” 霍逸说到这里,脸上突然涌现出几分怒意,“这个笨蛋,明明知道这几天,寒症要发作了,还不顾阻拦的跑出去!” 他可以无视他的话,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无视自己的身体? 就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吗? 霍逸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阴冷。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不由心头一颤。 难怪,那天在马车上,他会突然有那种反常的举动,可是,她竟然就这样给忽略了! 这时,就听霍逸继续说道:“这三年来,我虽然有配制出丹药,但是,也只能起到缩短寒症发作后的时间,而无法根治。” “那么,你可知道,这股寒气生成的原因?” 是中毒还是其他的原因? 霍逸摇摇头:“无法找到根源。就算经过缓解之后,寒气暂时消散,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又会再度涌现而出。这情形,就好似与生俱来一般……” 这是他最觉得失败的地方。 整整三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找出对症的办法。 简直是愧对他圣医的名号。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生命不息 就在这时,一张丹方,忽然递在了霍逸面前。 “这是哪里来的?” 霍逸只是粗略的看过一眼,便眸光一亮。 他已经看出,这丹方,是高阶炼药师才能配的出来的。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虽然我之前的确不知他有这种状况,但是,我也和你一样,一直在寻求解决的办法。从现在看来,这丹方恐怕也无法根治他的寒症,但是,或许也可以起到一些缓解的作用。” 霍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这丹方,是否可以容我一用?” 上官嫣然并没有任何异议,想了想,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份依旧娇艳欲滴的无桑花,放在了霍逸手中。 虽然她感觉到,这少年对她有着一抹敌意,但是,他对于溟北寒的关切,的确是真实的。 更何况,他对于溟北寒的情况,必定比任何人都了解一些。 交谈,到此结束。 她想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而心头,却变得沉甸甸的,临走时,她又看了眼冰床上的男子。 眸光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怜惜。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怎样度过的? 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等到他醒来的那一刻,她会去问问他,而不是,再继续做一个旁观者。 当走出石室,感受着四下的风,虽然也是夜凉如水,却没有适才的彻骨冰寒。 巨大的反差,让上官嫣然更是暗自感慨。 “最快今天子夜时分,他就会醒过来。如果有什么话想和他说,你可以明天一早就过来。”霍逸缓缓说道。 上官嫣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夜色:“我相信,这冥王府,应该有空余的房间吧。” 霍逸愣了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这样的想法,倒令他有几分诧异:“你们毕竟没有大婚,这样,恐怕会遭人闲话吧。” 上官嫣然伸出手,理了理云鬓的碎发,清清淡淡的说道:“闲话我还听得少吗?不怕再多这一些。” 霍逸一怔,他自认,对于这个少女的了解,并不少。 知道过去的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材,受尽冷言冷语。 但是,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成为了排位赛的胜出者,并且和侯府闹翻,搬了出去,自立门户。 对于这些,霍逸一直觉得,这不过是溟北寒给了她帮助罢了。 所以,在他的心里,对她非常的不屑。 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就带给他这么多的意外。 沉思之间,已经走过了长长的小径,跨出了院门。 一抬头,便看到了弑夜正在外等候。 当看到二人出现的时候,弑夜立刻迎了上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才暗暗松了口气。 王妃看起来神色如常,那就说明殿下的情形,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慌乱。 毕竟,这种诡异的症状,并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 只要王妃没问题,就算殿下醒来之后,责罚他,他也心甘情愿。 然而,当他听到上官嫣然打算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不免惊讶了一下。 不过,他立刻低下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去安排这一切了。 上官嫣然看了看一旁的霍逸,说道:“接下来,圣医还有没有别的打算?” “我先回去研究下丹方。明日再来。”霍逸说完,便转身离去。 过去,他都会留在这里,不过,这一次,他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上官嫣然坐在房中,看着窗外的繁星。 这里的夜空,也和过去的世界一样,繁星闪耀。 虽然霍逸说,溟北寒最快子夜时分便会醒来,但是,那也只是估计。 到底,什么时候,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她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时间,过得真慢…… “为什么叹气?” 低沉而又熟悉声音,顺着夜风,传入了耳中。 上官嫣然浑身一震,还未转身,一双大手,便从后而来,将她拥入了怀中。 冰冷的体温,却让上官嫣然感觉到无比的安心:“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出现……” “你都知道了。”溟北寒沉声说道,那一向清冽的嗓音,却出现了少有的波动,这说明,他在紧张。 当他走出石室的时候,弑夜便将这一切告诉了他。 他便立刻过来了,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想法。 “嗯,我都知道了。你也不要去责怪霍逸和弑夜。”上官嫣然突然转过身,和他目光相对,“现在,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不准有任何的隐瞒!” “想知道什么?”溟北寒眸光闪动,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他的事情。 “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造成的?” 溟北寒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星空,声音低沉而又缓慢:“从我有记忆开始,这寒症便已经如影随形。 连霍逸,都没办法找到根源。相信这些,你应该都听他说过了。”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只觉得心口猛地一阵抽疼。 真的不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找不到原因,才是最可怕的。 溟北寒却伸手抚过她拧紧的眉:“和你想的略有不同。 一开始,这寒症并没有那么强烈,随着时间推移,才开始起了变化……” 尤其是这几年来,每一次寒症发作的时间,都有增长的趋势。 从一开始一天可以缓解,到现在的起码三天,若不是有霍逸的丹药,进行中和,可能还不止这些时间。 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握住他的手,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在那样的环境下,撑上三天,是什么样的感觉? 光是想,就让她心惊。 她该去谢谢霍逸。 目光落在了他的头发上,那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黑色,上官嫣然做了个深呼吸:“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嗯。”溟北寒点点头,目光坦然。他有他的顾虑,他相信,她能明白。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不准再瞒我!”上官嫣然的表情愈发严肃,看着溟北寒那双漆黑的眼睛。 “好。”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舒了口气,忽然反过身,伸出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从现在开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原因的。” 只要生命不息,就永远都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阴冷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放亮。 上官嫣然站起身,看着窗外破空而出的曙光,意味着新一天的到来。 “明天,就是无量冰川开启之日,大约持续两个月左右。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提升。” “好。”上官嫣然仰起头,清澈的眸子,如同朝阳般璀璨。 “对了,嫣儿有没有看过我给你的东西?”溟北寒问道。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便从纳戒中取出了弑夜给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地图和几瓶丹药。 “这些,你应该都用得上。”丹药都是高阶的疗伤药,在那种凶险之地,必定有用。 而地图,则是无量冰川内部的地形图,都是过去曾经进入过的人,所绘制的。 上官嫣然知道这些东西,必定价值不凡,一一收好之后,说道:“那我就先出发了,你不用陪我过去。” 他刚从寒症中走出,实在不宜远行。 “我不陪你过去,但是,我能送你过去。” 溟北寒说完,便带着她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缓缓抬起手,一道光,突然从掌中浮现。 在这片光芒绽放间,一只翠绿色的小鸟,闪现而出。 悬空停在了溟北寒的面前。 “主人。” 听到这声音,上官嫣然只觉得有些耳熟。 此时,溟北寒已朝着它说道:“玉岐,将王妃送去无量冰川。” “是。” 她就是玉岐? 那个小女孩? 上官嫣然愣了一下,随后,便看到那只小鸟一声清鸣,随即,便现出了原身。 青色的羽翼,在曙光下灿灿生辉。 翠绿色的瞳孔,缭绕着琉璃般的光泽。 “神兽青鸾,我的契约兽。” 神兽青鸾? 上官嫣然看着面前足有一人多高的青色翼鸟,但觉道道祥瑞气息,在四下缭绕。 纳戒中的雪球和小豹子也同时感觉到这股气息,开始活跃起来。 溟北寒朝着它一招手,青鸾非常乖巧的来到上官嫣然面前,俯下身,让她可以顺利上去。 上官嫣然纵身而上,看了看站在平地上的男子,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她会尽快回来! “啾!” 随着一声高亢的鸣叫,青鸾张开双翼,朝着天空而去。 速度之快,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冲上云霄。 上官嫣然只觉得风声呼啸,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王妃,可有不适?” 当上官嫣然再次听到了这个说话声,软软糯糯的,好似孩童。 果然是那个见过的小女孩。 没想到,是已经可以化为人形的神兽。 “没事。”能够尽快去往目的地,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嫣然做好了调息凝气的准备,完全可以抵御身周的寒流和气压。 玉岐听了这话,这才放心的朝着大陆最北而去。 不得不说,青鸾的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 一个昼夜过去之后,一座巨大的冰川,便在云层下,缓缓展现。 “王妃,到了。” 此时,玉岐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上官嫣然也已经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似乎有不少人。 更有一处小镇,坐落在冰川前方不远处。 上官嫣然说道:“我们落到一旁的林子里吧,隐蔽些。” 玉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扶风大陆上的神兽原本就相当罕见。 它若是贸然出现,绝对会引起众人的关注。 还会给王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在云层上绕了一圈,它便挑了一处密林落了下来。 这里,距离极地冰川不算太远。 按照王妃的身法,片刻的时间便可以到达。 上官嫣然跃下玉岐的背脊,站在草地之上,回过身,对着它说道:“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是。”玉岐得令,立刻化作一道青芒,没了踪影。 上官嫣然见状,不免有些咋舌,看来,它刚才的速度,还真是有所保留啊。 稳下神,她看了看四周,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张地图。 辨认了下自己所在的位置,便朝着一处山路走去。 山路虽然崎岖,但是对她不造成任何影响,只几个纵身,已来到了林外。 不远处,便出现了适才高空俯瞰下,所见过的小镇。 这里,并没有冰川之中的那么寒冷,相反,春意盎然。 所以,镇上居住的人,倒也不少。 更由于这座冰川即将开启,所以出现在此的人,便愈发的多起来。 上官嫣然走在街上,看到的都是穿着各式服装的路人。 她左右环视一圈,便走到了一家茶馆门口,打算先休息一下,等待冰川的开启。 此时,茶馆里面,也已经基本客满。 小二刚将清茶送上,门外又走进一人。 那人看了看四周,便径直来到了她的身边:“这位姑娘,方便坐在这里吗?” 正拿起茶杯的上官嫣然不由抬起了头,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少年,身穿青衣,俊秀尔雅,更带着一脸和气的笑容。 “可以。”上官嫣然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的开始喝茶。 此时,少年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田大哥,这里太挤了,又臭烘烘的,能不能换个地方?” 那是一个红衣少女,正举着袖子,捂住口鼻。 尽管她的声音相当好听,样貌也称得上俏丽,可还是引起了众人不屑的眼神。 “珊珊,这附近就这么一家可以休息的茶馆,你就稍微忍耐下吧。”田原也感觉到她这么说,有些不妥,立刻轻声劝道。 “好吧。”闵姗姗嘟起嘴。 两人坐下后,田原便点了茶,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少女。 适才一进这茶馆,原本看到这闹哄哄的场面,他也想退出去,却在看到角落中的她,便不由自主的改变了念头,走了进来。 此时此刻,坐在她的身边,那精致的五官,则近在眼前,再加上那清清淡淡的神色,愈发显得出尘脱俗。 定了定神,他便带着微笑,侧身问道:“姑娘,你是一个人吗?” “嗯。”上官嫣然点点头。 “我们也是到冰川历练的,方便的话,就一起同行吧,好歹也有个伴。” “不用了,谢谢。”上官嫣然说道。她没必要和一个陌生人同行。 更何况,此时此刻,她已经感觉到,这少年的身边,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投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得手了 “田大哥,人家既然不想和我们同行,你又何必浪费口舌呢。”闵姗姗皱起眉,一脸不耐,“看起来也没什么本事的样子,不一起走才好,省得拖累我们。” “姗姗!你怎么能这么说。能到这里历练的,有几个实力不足的?”田原说完这些,又转头看向上官嫣然,“姑娘,你放心,我们还有一些人,稍后便到,实力也都不俗,在一起,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人是不是有些拎不清?自己都这么冷淡了,还凑过来? 田原见她迟迟不回应,便寻思着再说些什么,好打破这个僵局。 就在此时,茶馆外,又走进了一行人,陆陆续续的朝着角落的一处空位走去。 从上官嫣然身边路过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她的面前,发出了诧异的声音:“是你……” 上官嫣然抬起头,但见那是个模样十分清俊的少年,额头上,有一道寸长的伤疤,略一思索,她也想起了此人的来历:“你是时青?” 那少年立刻欣喜的点头:“没错,姑娘还记得我,我就是时青!” 上官嫣然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了。”时青一时间,倒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队伍中又走来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对着时青说道:“时青,遇到熟人了?” “是的,对了,这是我们队长周函。姑娘想必也是来冰川历练的吧,方便的话,就和我们同路吧。” 上官嫣然刚打算说什么,就听到一旁响起了讥讽的声音。 “呵呵,看到了吧,田大哥,人家早就有相好的了,难怪不搭理你呢。”闵姗姗像是看到了好戏,立刻趁机叫嚷起来。 时青听到这话,脸色勃然一变。 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他早就出手了。 “这位姗姗姑娘,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太匆忙,忘记做什么事了?”突然间,上官嫣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意思?”闵姗姗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滑滑嫩嫩的,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妥。 “从你嘴里喷出的臭气,简直能把人熏死!我还以为,你忘记梳洗了呢。” “你!你竟然拐着弯骂我!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闵姗姗赫然站起身,便想动手。 “姗姗!不要胡闹!”田原一看到这场面,立刻出面调停。 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他自然不能错过。 “田大哥,你为何要帮她?”闵姗姗觉得份外委屈,嘟着嘴的样子,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只可惜,田原根本无视她这幅模样,相反,义正言辞的说道:“姗姗,这事是你不对,我自然不能袒护。” 闵姗姗柳眉倒竖,怎么受得了这种气,本来就对着乱糟糟的地方不满,便赫然站起身,立马冲了出去。 看着那个大小姐脾气发作,想想毕竟是一路过来的同伴,田原只得追了上去,临走前,还对着上官嫣然说道:“姑娘,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便匆匆离去。 上官嫣然只觉得脸上挂上三根黑线,这家伙,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不过,走了正好,应付牛皮糖也够麻烦的。 此时,时青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姑娘,能否告知下你的名姓?” 当初出手相救的恩情,他还没来得及报答,现在见到人,就不能错过。 上官嫣然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接着问道:“现在有没有时间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吧?” 时青点点头,说道:“我那日离开了云启国,便带着妹妹四处游荡,正好,来到了北面的古澜国, 进了其中的一个佣兵团打算磨练,此时,便听说无量冰川即将开启,团里面,也有人要进去。 我能力低微,还好队长不嫌弃,愿意带我同往,所以,我才有机会来了。”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想了想,问道:“时青,你想进去寻宝吗?” 时青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又立刻恢复如初:“是啊。去试试运气。” 上官嫣然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感觉到,这少年的眼中,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沧桑,令人感觉到他似乎有很多的心事。 还没有多想,就听一阵喧哗声,响了起来。 “快看,冰川开启了!” 大家一窝蜂的跑出茶馆。 果然没错,远远的白雾缭绕之中的雪山之上,突然闪过了一道金光。 好似一道光剑,劈开了阵法笼罩的大地。 “进去吧!” 大家三五成群,相互吆喝着,朝前冲去。 当穿过那条狭窄的裂缝,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冰雪覆盖的天地。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寒气,便迎面扑来。 实力较低的那些人,已经承受不住的缩成了一团,然而,为了这十年一次的大机遇,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很快,众人便逐渐散开,身影,各自没入白茫茫的天地间,不见了踪影。 上官嫣然在时青的邀请下,跟在了他们队伍后面。 队长也不说什么,光看她在这片冰天雪地间,也不见丝毫的畏缩,就知道她必定有些实力。 反正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就当同路。 “队长,前面似乎有魔兽。” 不远处,隐隐有咆哮声传来,让众人都有些兴奋。 无量冰川的魔兽,和寻常不同。 根据传闻,不仅强悍,晶核也更为值钱。 再加上十年才开启一次,能遇上,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 当下,队伍中的几个人便冲了下去。 果不其然,就见一处下沉的山坳中,有一头白色的魔兽。 上官嫣然看得分明,尖耳巨口,像是一头白熊。 不过,此时的它,已被一群人包围起来。 而且,上官嫣然还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就是茶馆里头的那一男一女吗。 此时此刻,但见那少女裹着厚厚的披风,站在不远处。 那个少年,则和其他人一起攻击那头魔兽。 此时,那魔兽的身上,已经有了数道伤口,鲜血,洒在了冰层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队长,看来,他们就要得手了。”时青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黑气 周函点点头,看到这场面,也觉得颇为可惜。 上官嫣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能够感觉到,冰冷的空气中,一股更为浓烈的腥臭气息,正在弥漫。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一道白影,猛地从冰山背后冲了过来,正朝着那旁观的少女扑去。 闵姗姗一声尖叫,连忙避让,黑白影从她的身边掠过,将她那件华贵的披风撕破了一条口子。 田原听到这声音,立刻回转身形,竟看到了一头白色的魔兽,蹲伏在地上,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们。 最令人惊异的是,它的体型,比刚才那头魔兽大出了一倍。 “难不成这是成年期的冰熊?” 山腰上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个场景,不由惊呼起来。 “队长,怎么办?” 已经有人开口问道。 这是个好机会,虽然这魔兽看起来凶悍,但是他们仗着人多,倒也不会失算。 队长也是这心思,立刻点点头,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 然而,他们这么想,并不代表对方也是这么想。 当队伍来到了山坳中,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站了出来。 “这几位朋友,我们不需要援手,自己可以解决!” 说完,他一挥手,白光闪过,一头如同豪猪般的魔兽便凭空闪现在地上。 但见它四脚着地之后,立刻发出一声嚎叫。 声势极为惊人。 召唤师? 正从山上慢慢走下的上官嫣然也是一愣。 随后,就见中年男子朝着那魔兽喝道:“幻影分光!” 那魔兽身形一震,无数光箭,便从身上射了出去。 那冰熊见它来势汹汹,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便一边躲闪,一边朝后退去。 然而,中年男子怎么会容它逃走。 当下抽出腰间长剑,冲了过去,将那头成年期的冰熊立斩当下。 而此时,原先的那头,也早就被其他人收拾。 拿着两枚晶核,大家都笑开了花。 这丰厚的收获,让周函队伍里头的几个人,都颇为眼红。 然而,这毕竟是对方打下来的,他们也无话可说。 “姑娘,我们果然又见面了。”此时,田原走上前,对着上官嫣然微微一笑。 上官嫣然对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田大哥,我们快去看看战利品吧。”闵姗姗毫不犹豫的插了进来。 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眼神,瞥过上官嫣然。 不过,田原倒没有理会她,他可还有话没说完:“姑娘,我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和我们同行,才不算白来这一回。” “不用了。”上官嫣然闪过一边。 这冷冰冰的态度,不仅没让田原退缩,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更想要接近的念头。 时青见此情景,不动声色的拦在了上官嫣然面前:“我们走吧。” 上官嫣然点点头,正要继续前行,突然,心头一凛。 抬起头,看向四周高高的冰山。 “怎么了?”时青见她停下脚步,便开口问道。 “刚才,我感觉到好像有人正盯着这里。” 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 现在,又已经抓不住源头。 时青也看了看四周,高大的冰山,遮天蔽日,而他们,则在山谷中,渺小的如同尘埃。 “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会不会是有路过的魔兽?” “也有可能吧。”上官嫣然笑了笑,甩去了心头的阴霾,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紧跟不让。 并且,一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时不时的就展现在眼前,好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和废话,否则,上官嫣然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掌拍飞他。 一个时辰过后,一座巨大的山峰,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拿出地图翻看,按照显示,只有翻过这座山,才能继续进入冰川腹地。 然而,仅仅是这样,已经冷的刺骨,若是再过去,又该如何承受得住?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白天特别短暂,此时,黑暗已经逐渐笼罩了下来。 两支队伍中,都停下脚步,开始安营扎寨做好休息的准备。 上官嫣然对这种山上露营的事情,轻车熟路,从纳戒中取出帐篷,几下便完成了任务。 刚打算坐进去休息,惹人烦的家伙,又跑过来了。 “姑娘,我们这里有吃的,你要不要拿一些?” “不用了。”上官嫣然看着他,“我现在要进去休息,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搅我。” 说完,她便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阵不满的娇喝,响了起来。 “田大哥,你干嘛老是去贴人家的冷脸,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尾随而来的闵姗姗嘟囔着。 “好了,别胡说了,快回去吧。”田原皱起眉,。 闵姗姗急忙跟上,临走前,恨恨的看了眼那个帐篷。 不过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罢了,等着瞧,她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夜深人静。 冰川上,刮着肆虐的风。 还好,帐篷颇为结实,就算耳边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里面也依旧不受到干扰。 上官嫣然盘膝而坐,正在调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外闪过。 然而,就算动作再快,也没有逃过上官嫣然的感知,看来,有好戏要上场了。 就在这时,但闻一阵幽香,从帐篷的缝隙中传了进来。 迷烟? 是谁在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上官嫣然心念一转,便有了人选,嘴角划过一道冷冷的弧度,便顺势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当迷烟充满了四周,帐篷便被悄然打开。 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上官嫣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依旧能感知外界的变化,甚至,能感觉到这人的样貌。 和她所料的一样,来的人,便是那个叫做姗姗的少女。 多大仇多大恨呢,难不成,就因为那个田大哥,就想要来对付她? 这时,少女已上前轻轻拍了她一下,看着没有任何的反应,立刻发出阴阴的笑声。 “小贱人,等会就把你送进地狱!” 说完,她就按着想好的计划,打算将上官嫣然扛起来,丢到外头的冰山裂缝之中。 这样一来,看谁能找到她?! 然而,就在她伸出手的同时,陡变突起。 不知何处而来的一缕黑色雾气,在此时,悄无声息的绕上了她的手手腕。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冰谭中的冰蓝色火焰 闵姗姗一怔之下,立刻拼命甩着手,然而,那黑雾像是灵蛇一般,不仅没有消散的痕迹,反而沿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上,直逼她的脸面。 一股异常强烈的腥臭,弥漫在呼吸之间,令人作呕。 闵姗姗不由发出连声惊叫,早就忘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掉转头,逃也似的跑出帐去。 然而,还没跨出几步,就嘭得一声,摔在了满是碎冰的地面上。 这番动静,早就引起了四周众人的注意。 等到他们出门一看,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少女,正在冰层上来回翻滚。 “你怎么了?姗姗?” 田原立刻辨认出她的身份,连忙上前打算将她搀扶起来。 然而,闵姗姗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推开他的手,自顾自的拍打着身体。 “姗姗,你怎么了?”这时,队伍里面的召唤师也走了过来,眸光一闪,立刻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浑厚的灵气冲了进去,闵姗姗的神智立刻清明下来。 她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看着四周众人,忽然拉住田原的手,喊道:“田大哥,我的身上,有东西!” “你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田原上下打量着她,除了衣服被尖锐的冰棱划破,她身上哪里有什么黑雾? 闵姗姗愣了一下,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和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才她明明看到有黑色的雾气,缠绕着她,似乎要将她拖入无边的深渊。 “好了,姗姗,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个召唤师皱着眉问道。 做梦? 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吗? 可是,她记得她明明用了迷烟,然后进了那个小贱人的帐篷里面,打算将她丢出去。 想到这里,她立马朝着帐篷跑去,掀开一看,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情形。 里面空无一人! 田原也发现了她神色异常,立刻冲了过来,见到了同样的情景,不由厉声问道:“姗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消失的!” 闵姗姗连忙解释,然而,她发现,她说的再多,也无法抹去田原眼中的质疑。 “不对,这里面有迷香的味道!”田原感知了一下四周,随后,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闵姗姗身上。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做过,她自己消失了。”闵姗姗当真是百口莫辩。 都怪这个小贱人! 她的确是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却没想到,还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别废话了。”此时,一声大喝,时青已经开始四下搜找。 他不信,大活人就会这样不见了。 田原也自然加入了搜寻。 闵姗姗气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此时此刻的田原,当真是生气了。 可是,为了一个认识才不到一天的女人,值得吗? 就在她怒不可支间,突然觉得胸口一闷,随即,便缓缓的垂下头去…… 就在此时,山腰上,一道身影,正在快速飞奔。 暗淡的月色,映出她如水般清澈的瞳眸。 她便是在帐中消失的上官嫣然。 就在刚才,当黑雾缠绕上闵姗姗的时候,她的心头猛地一跳。 白天感觉到的那种窥视,又一次出现。 这一次,她可以确定,这种窥视,就是冲她而来。 所以,她当机立断,飞身而出,追着那股气息而来。 冷风肆虐,将她身上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几个瞬息间,已来到了山顶。 环视着四周沉寂的山脉,她沉声一喝:“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便从山岩后走了出来。 上官嫣然看到的,便是之前偷袭过她的黑衣少女。 她依旧蒙着面纱,黑色的眼睛,暗沉的没有一丝光:“为什么跟过来?” “不是你引我来的吗?”上官嫣然冷笑一声。 黑衣少**森森的笑了起来:“说得没错!刚才那女人真碍事,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废话少说,来吧!”上官嫣然朝她一招手。 此时,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愈发熟悉。 这也是她之所以会跟来的原因。 她到底是谁? 黑衣少女冷喝一声:“那你就死吧!” 说完,纵身上前,一道黑雾从掌中涌了出来。 浓浓杀气,弥漫而开。 上官嫣然早就做好了防御,一拳击出,将那团黑雾击的粉碎,随后,挥出更凌厉的劲风,冲向黑衣少女的身周要害。 黑衣少女只觉得掌风惊人,胸口气血一阵翻涌,那双死寂的眼睛,突然迸射出狠厉的光。 “有点手段。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踉跄的退后几步,银牙一咬,猛地一拳击在地面,冰层崩裂而开。 去死吧! 一个巨大的裂口,瞬间出现在上官嫣然的脚下。 上官嫣然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笔直的朝下落去。 黑暗,淹没了她的视线。 慌乱之下,她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稳下心神,一道琉璃般的光泽,同时从身上闪过。 虽然下坠的速度快的惊人,但是最起码,她要做好一切的准备,将伤害降至最低。 扑通! 水声冲入耳中,冰冷刺骨的水,没顶而来。 她,好像掉进了水里? 没等她回神,巨大的冲力,已经将她压向水底深处。 同时,几口冰水,也猛地灌入了口中。 那感觉冰寒至极,简直就能将人瞬间冻结。 上官嫣然有着在瀑布历练的经验,这些水压还不足以击垮她。 就在她屏住呼吸,打算朝上冲去的时候,突然间,水中一抹微弱的蓝光,跃入了视线之中。 她赫然睁大双眼,她看到了什么? 火焰? 蓝色的火焰! 而且,还是在这漆黑的水底! 不过,她知道,她的确没有眼花。 在距离她脚下不远的水中,有一团小小的火焰,正在幽幽的燃烧。 水,在它的周围流过,却对它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反而,形成了一个真空的漩涡,将它妥善的围在中间。 上官嫣然的心头,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触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然而,还没等到她触碰到那团奇异的火苗,却感到小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冰冷而又粘滑。 上官嫣然借着微弱的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长满吸盘的触角。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惊讶 紧接着,数根触角,从漆黑的水底窜了出来,如疾电般朝她扑来。 不好! 她立刻屏住呼吸,猛地一提气,朝水面冲去。 和她同时出现的,是一只黑乎乎的奇怪生物。 有些像章鱼,但是,却有着鱼嘴,微微张开,便能看到里面骇人细密的尖牙。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盯视着面前的少女 看来,这必定是一只盘踞在潭底的魔兽,因为她靠近了那团奇异的火焰,引起了它的注意。 上官嫣然做了个深呼吸,一掌劈向困住她行动的触角。 被劲风击到,那章鱼怪立刻发出刺耳的厉叫,吃痛收了回去。 上官嫣然立刻在空中一个旋身,站到了岸上。 这个时候,章鱼怪的攻击也已经来了。 但见数根触角,如同离弦之箭,朝她身周扑来。 上官嫣然拔地而起,在半空之中,一拳击向章鱼怪的眼睛。 轰! 一声巨响。 那章鱼怪发出叽叽的尖叫声,迅速收回触角,朝着水底沉去。 借着四周微弱的光线,上官嫣然看到血水,泛滥而起,看得出,这章鱼怪是受了重伤,暂时也行不了凶了。 她不由心头一松,正打算观察下地势,突然间,就见那原本漂浮着血色的水面,泛起了阵阵气泡。 咕噜噜…… 气泡越来越密集,好像有什么,正要喷薄而出。 同时而来的,是一股苍茫浑厚的气息。 上官嫣然不由自主的凝视前方,竟看到一抹蓝色的火焰,从水中缓缓升起,悬空停在她的面前。 随即,一个尖利而又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从火焰中冲出:“是你,惊醒了我的沉睡?” 上官嫣然不由一愣,火焰也会说话?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团蓝色的火焰,已经轰的一声膨胀而开,将她瞬间吞没。 这火焰,看起来并没有实质,然而,却带着剧烈的灼烧感,在身上蔓延。 不断渗入骨髓和经脉之间。 痛!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 上官嫣然感觉到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神智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心中猛地升起一点清明。 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一定要撑过去! 他是叶宁……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却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变得毫无知觉。 无论如何,她都会熬过去,她坚信,她不会输! “不要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那尖利的咆哮再度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响在脑海之中。 看来,似乎已经侵入了她的识海。 想要彻底摧垮她吗?! 不可能! 上官嫣然猛地一提气,识海中,无数光点,瞬间涌出。 那原本正打算继续渗入的火苗,突然间,被一股力量阻挡在外。 “不对,不对,你怎么能……” 这个人的精神力,为什么会这么强悍? 它明明已经快要吞噬她了,怎么会失败? “啊,为什么,明明是我吞噬你,可是……” 那团火苗怪叫连连,想要挣脱,却根本无能为力,反而,被对方的精神世界所束缚住。 “认输吧!”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不!” 它为什么要认输,它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火种,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弱小的人类?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上官嫣然再度凝神,一切都变得空明,她看到了浩瀚无边的精神空间,以及,在其中跳动的那一簇蓝色的火焰。 原本还想硬撑的火焰,感觉到漫无边际的光点,正朝它扑来。 无法挣扎而出的惊惧感,顷刻间涌了上来。 下意识的,它做出了选择。 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退了出去。 好恐怖! 刚才的一瞬间,它真的以为,自己会被锁在她的精神空间内。 可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精神力? “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上官嫣然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一团小小的蓝色火苗。 “别用那种字眼称呼我!”小火苗跳跃起来,显得十分气愤。 “说重点!”上官嫣然冷冷的看着它。她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小火苗原本还在张牙舞爪,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我的大名叫罗刹地火。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就存在的火种!” “有什么本事?” “我的本事可大呢。只要有我的淬炼,无论是炼器还是炼药,都会大为不同。” “那么,怎么使用?” “这个……”小火苗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吸收其中的元素力量,就可以。” “元素力?” “是的。”小火苗说完这话,突然晃动了一下,一道白光闪过,火苗不见了,原地则出现了一个蓝发蓝眸的小正太。 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蓝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五官立体精致,漂亮的简直不像话。 若不是在他的额头间,印着一抹蓝色的火苗,还真的看不出,他和普通人有什么两样。 “我是看守罗刹地火的火灵。”小正太说着他的身份,随后伸出手,将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种,递在了上官嫣然面前,“你只要能够吸收,便可以加以操控。” 当然,也要有这个能力吸收,否则…… 小正太的眼中划过一丝冷冷的光。 他这个神情,并没有逃过上官嫣然的眼睛,然而,她还是接了过来。 蓝色的火种,带着透明而又纯粹的光泽,触碰的瞬间,她感觉到的是微微的温热,没有适才的灼烧感,却带着春日的气息,让人的身心都感到无比舒畅。 那么,怎么才能吸收它? “丫头,用你的精神力!”突然间,夜云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就算在空间之中,他依旧能感觉到,这火种超乎寻常的气息。 上官嫣然心头一凛,依言而行。 她盘膝坐下,开始入定。 淡淡的光晕,从体内散发而出,她开始融合吸收火种之中的元素气息。 那个小正太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相信,很快,这个少女的精神空间,便会被火元素所充满,然而,她根本不可能去化解这最原始浩瀚的能量,唯有爆体而亡,这一个结果。 然而,没等他设想完毕这个情景,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折腾 那火种,突然间化作一道光,直接刺入了少女眉间。 紧接着,一道蓝芒,在她的身上一闪而过。 难道说,这是…… 没等他再想,原本盘膝而坐的少女已经站起了身。 神态自若的令他目瞪口呆。 “好了,我已经完成了。” “你,你怎么可能……”小正太话到一半,简直说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没死对吗?”上官嫣然说出了他的意思,“不过,很可惜,我的确没死,让你失望了。” 说实话,刚才的一瞬间,她在鬼门关上走了个来回。 那火种之中,喷薄而出的火元素,的确骇人,然而,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的是,那些元素,不断进入她的体内,沉入识海之中,再被她一一吸收,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不紧不慢。 最奇怪的是,她的精神空间,容纳这些惊人的元素能量,丝毫不觉得吃力。 这一点,她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此时,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已经在火元素的调理下,恢复原状。 接下来,该是去找寻出口的时候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扭头问了问身后跟着的那个火灵。 火灵摇摇头,看了看周围,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那你沉睡了多久?” “不知道,应该很久了吧。”火灵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是,究竟有多久,他也不记得了,只知道,这场沉睡,让他似乎遗忘了好多的事情。 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沉睡的原因,都给忘却了。 上官嫣然知道问了也白问,还是靠自己吧。 上头掉落下来的那个洞口,早就被封住。 她也没打算原路返回,先找找看有没有出去的路再说。 看着前方黑乎乎的一片,她伸出手指,一点光,顷刻之间在指尖亮起。 火灵看的分明,这就是罗刹地火。 好吧,这女人,竟然用这么珍贵的火种来照路? 真够浪费的! 然而,谁让她有本事融合其中的元素力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满腹疑问。 她到底是什么人? 要知道,这火种之中的元素,和其他的火元素完全不同。 那是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之力,强劲霸道至极。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不解,眼下的情形,就是那么的无奈。 更何况,她现在掌控了火种,也就等于做了他的主人,所以,他也只能跟她踏上这条离开的路。 纠结之间,但见前面的路,愈发狭窄,举步维艰之时,却有一缕轻风,抚上了脸颊。 上官嫣然眸光一亮,出口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再往前走上几十步,风伴着微光,一同而来。 当上官嫣然跨出狭小的洞口,不免有些吃惊。 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处峭壁深渊。 左右的山路,也都被冰层覆盖,相当的惊险。 在这种地方,若是走错一步,便是灭顶之灾。 好在现在天已放亮,视野颇为清晰,而且,地势虽然危险,但是对于上官嫣然来说,并不存在太大的难度。 看了看身边的火灵,便一个纵身,如蜻蜓点水般,在冰层上掠过,几个瞬息,便已来到了山脚下。 火灵则悬浮在半空之中,跟着上官嫣然疾驰的脚步,看似不急不缓,实际上,却能寸步不离。 就在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高高的山巅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竟然没有死!” 修长身影,被黑色的斗篷尽数包裹,唯有冰冷的声音,从唇角溢出。 “是属下无能!”身后,跪地不起的是那个黑衣少女。 “呵呵,不,你做得很好!”黑衣男子的笑声,令人遍体生寒,“我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死了倒也可惜……” “可是,主子,现在如果不杀她,恐怕就……”黑衣少女面色一变。 “不用急,无心,你要学会等待,只有这样,才能必胜的把握。”黑衣男子的声音,在风雪中,缓缓散开,带着无尽的威压。 “无心明白!”黑衣少女不敢再多说什么,垂首之间,死寂一般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总有一天,她会取下那个女人的命! …… 山脚下的积雪,终年不化。 上官嫣然看着地图,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翻过了那座山峰。 来到了冰川腹地。 这么看来,她倒是走了一条捷径。 那个黑衣少女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她所设置的陷阱,反而给她带来了方便,会不会气得吐血? 最重要的是,还让她意外收获了一只火灵,尽管这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不过那个罗刹地火的作用,的确不容小觑。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丝毫不受周遭寒冷的影响,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古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就在她转过一处山丘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了叫声。 “嫣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正是时青,朝她飞奔而来。 来到跟前,少年的脸上,满是惊喜:“太好了,你没事吧!” “抱歉,我昨晚出去的有些匆忙,都忘记和你打招呼了。”上官嫣然的确十分歉然。她疏忽了在这里,还有一个朋友。 “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时青找到了人,也就松了口气,其他的话,他也不想多问。 然而,他不想问,并不代表没人想问。 “姑娘,终于找到你了!” 就听一声大喊落下,从他身后又跑出几人,当先一个便是田原。 但见他一步冲到上官嫣然的面前,面上带着焦急的问道:“姑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田原想知道真相。他对于闵姗姗的怀疑,已经愈发强烈。 “田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一旁的闵姗姗立刻难过的叫了起来。 然而,田原毫不理会,依旧看着面前的少女,希望她能说出,他想听的事情。 “没什么,是我自己要离开的。”上官嫣然这么说,并不是要帮闵姗姗。 这女人半夜用迷烟来对付她,这事情,她可是记在心头的。 只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没时间算账。 而且,这女人恐怕也没落好,那些缠绕上她身体的黑雾,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惊恐,这一夜,恐怕也够她折腾的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雪莲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大家就继续上路吧。”那个召唤师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上官嫣然身后。 “这个小孩是哪里来的?” 这个疑问,不仅是他的,也是大家的。 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赤脚走在雪地之上,脸上却十分平静。 他,是谁? 上官嫣然倒是真没想过要给他安一个什么身份,就随口说道:“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偷偷跑进来历练,昨晚我就是去找他的。” 不过,她也注意到,大家似乎看不到火灵额头上的痕迹,所以,只当他是一个普通孩子。 大家点点头,扶苍穹大陆本就崇尚武学,一个小孩有这种心思,并不奇怪,也就不多问了。 只有闵姗姗的目光,还留在那个小孩的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她绝对不信上官嫣然的话。 然而,她也没有办法证明,只好先将心头的憎恶暂且按下。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大家又继续朝前走去。 冰川中,有树有水,然而,都已凝结成冰。 银装素裹,在淡淡的光照下,反射出道道耀目的白光。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腹地,前面或许就有好东西了!”周函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时,上官嫣然注意到,走在身侧的时青,神色间产生了变化。 那道黑如同深潭般的眸子,骤然散发出一种炙热的光芒。 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落在了她的眼中。 看来,这少年来到此处,必定另有原因,绝非是想要碰运气那么简单。 “走吧。”时青忽然朝她看了一眼。 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带着火灵朝前走去。 冷风呼啸,带起满地的雪花和碎冰。 在这种地方行走,当真是一种意志上的考验。 不知走了多久,抬起眼,面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之上。 看神情,都有些疲惫,没有昨日的那般斗志昂扬。 进来的人,都是期盼着能有个收获,却没想到,除了昨天看到的魔兽之外,什么都没有。 唉声叹气间,突然有人发出一声高喝:“快看!极光!” 众人猛地抬起头,就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的确涌动着一层若有若现的光芒。 不同于日照,透着丝丝缕缕的辉煌气息。 “不,那应该不是极光!”那个召唤师突然激动起来,他阅历丰富,能看得出几分端倪。 话音刚落下,一道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众人抬眼一看,却是时青。 但见他动作异常迅速,只几步,便已经在山腰处。 好厉害的身法。 上官嫣然看着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头,也随即赶上。 这座冰山并不算高,然而,却异常陡峭。 不知不觉,队伍之间,便按照实力,拉开了距离。 身手敏捷的,自然一马当先。 而动作慢的,只能跟在后头。 越接近山峰,寒气愈发逼人。许多人咬着牙关,往上冲。 神态最为自若的,除了火灵外,恐怕就只有上官嫣然和那个召唤师了。 然而,当他们来到山峰之巅的时候,却还是神色一变。 但见被云雾缭绕的峭壁之上,非常醒目的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花树。 手臂粗的枝干,丛生的枝叶,看起来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花树顶端,有三四朵含苞待放的花苞,更有一朵,已经绽开了洁白无暇的花瓣,形似莲花,幽香四溢。 而他们所见到的金光,便来自那显露出的花蕊之中。 “这是极地雪莲!” 此时,召唤师立刻惊呼起来。 而此时,已经攀上了峭壁的少年,已经摘下了那朵绽放的雪莲,身形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时青,这就是雪莲?”大家哗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此时的时青,神情异常激动,根本没有留意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 更没有发觉,几道很不友善的目光,已经将他锁定。 就在他打算将雪莲放起来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时青,你是准备独吞这雪莲吗?”说话的是队长周函。 “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说好的,除了这个,我其他一概不要!”时青看着对方阴沉的神色,心头涌起了不安,“你不是也同意的吗?” “对,我是同意的,不过,大家有没有同意,我就不知道了。”周函冷冷一笑。 此时此刻,时青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当即大怒:“周函,你太不讲信用了!为了让你答应下来,我已经给了你玉佩!” “什么破烂玩意!”周函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猛地丢在了地上,“我是队长,就要维护大家的利益,你可要想明白了!” 这时,队伍里面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时青,大家一块发现的,凭什么你独吞?” “交给队长,出去之后大家平分!又不会亏待你!” 好不容易有了一份收获,他们怎么肯白白的拱手送人? 质问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时青不由捏紧拳头,面色铁青。 突然间,他猛地一转身,如闪电般冲出了人群。 “不好,他要逃了!” “这家伙!快追!” 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啪啪几声,几枚石子,精准的击中了他们的脚踝。 众人毫无防备,立时摔在了地上,而被这么一阻碍,那原本就身法不凡的时青,早就跑的没影了。 不由得,个个怒气冲天的喊了起来:“谁,是谁干的!站出来!” “是我。”上官嫣然慢慢走了出来,一脸的坦然。 “你这个臭丫头,想做什么?!”周函朝她瞪起了牛眼。 上官嫣然眯起眼,一道寒光,自眸中划过:“急什么,没看到树上还有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开花,虽然不多,但也别便宜了其他人。” 说完,她朝着一旁看了看。 这句话,倒让周函心头一动,他没想到时青那小子竟然深藏不露,有这么好的身手,估计追上的可能性不大,还不如在这里守着算了。 而召唤师的那支队伍,原本打算在一旁看着好戏,然后再慢慢收获,却被看穿,不觉脸上都有些不爽。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人类 “姑娘,你放心,若是你要,我绝对不会和你抢。”此时,田原立刻表明态度。 “田大哥,听说这极地雪莲有养颜的作用,我要!”闵姗姗却在一旁娇声说道。 “别胡闹!这可是疗伤的东西。”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时青刚才的举动,已经说明他对雪莲志在必得,所以,这功效,恐怕也不止于此。 “师傅,极地雪莲可以疗伤?” 她用精神力和巫行风沟通起来。 夜云煌缓缓回应:“疗伤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化解百毒。” 就在上官嫣然获得答案之时,时青正在雪地上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直到气力耗尽,他才停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雪莲,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猛地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少女,已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嫣然……”他叫了一声,却又停了下来。 现在,他无法确定,这少女的想法。 上官嫣然没有说话,伸出手,将一样东西,递在了他的眼前。 玉佩! 时青看了看她,默默的接了过来。 “我看这应该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拿过来了。” 上官嫣然能看出,这玉佩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只可惜,那队长不识货。 然而,那个时候,时青为了将雪莲拿到手,竟然将这个也抛在了脑后。 可想而知,在他心里,这雪莲的重要性。 时青吸了口气,抬起头:“嫣然,谢谢你。你不会怪我吧?” “为什么要怪你?” “我想独吞雪莲。”时青说到这里,不由低下了头。 “呵呵,雪莲虽然珍贵稀少,但是,对于不需要的人来说,也就是身外之物。所以,我相信,给你,才是最合适的。” 上官嫣然将她想说的话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时青却叫住了她:“等等。” 然而,等上官嫣然站住脚步,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发出这番暴躁之声的,是火灵,但见他站在雪地上,玉琢般的小脸上,挂满了不屑。 时青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说道:“也对,如果连你还无法相信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去信谁了。”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无法说出口的秘密。说和不说,我都不介意。” 上官嫣然实话实说。她对别人的秘密,并不感兴趣。 时青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就是为了这雪莲来的。 我妹妹中了毒,而此时,便传来冰川开启的消息,正好给了我寻觅雪莲的机会。 原本,我是想独自过来的,可是却因为没有地图,才只能跟着这支队伍走。没想到……” 他捏紧了手中的玉佩,若是单纯看价值的话,这玉佩,绝对比雪莲高上数倍。 然而,这毕竟还是件身外之物,为了妹妹,他并不在乎。 上官嫣然点点头说道:“你没有做错,所以无需自责。” 换成她,也会这么做。 他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强取豪夺,本来就说好了以物易物,又不曾亏待了那个带他的队长,凭什么,就要遭受那种指责? “现在,东西已经到手,那你还不快点回去?”她想了想说道。 “嗯,我这就走。”时青解释完毕,心头也松了口气。 别人的想法,他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却不希望她的。 时青走了,不过临走前,执意将那块玉佩放在了上官嫣然手上。 “嫣然,这个放在你身上,肯定比放在我这里更安全。”这是他的说法。 上官嫣然看了看他坚定的目光,便不拒绝的收了起来。 就当先寄放在她这边吧,总有一天,她会完璧归赵。 接下来,她便顺着地图,朝着南面而去。 冰天雪地。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天地之间,依旧是一片白茫茫。 好似还在原点一般,景致也没有多少变化。 若不是她心境平稳,或许早就被这种压抑的环境,给击垮了。 看来,冰川之所以险恶,并非是什么魔兽,什么阵法,而是这漫无边际的空洞。 当再次翻过一座山峰,狂风夹杂着冰雪,迎面而来。 火灵突然停了下来,环视着四周。 “怎么了?”上官嫣然发现了他的异常。 火灵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突然间,弯下腰,伸出手,按在了雪地之上。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场景,出现了。 火焰,飞快的升腾而起,并迅速朝着前方蔓延,将厚厚的积雪尽数融化。 前后不过瞬息的功夫,一个丈宽大坑,便出现在上官嫣然的眼前。 “果然,果然……” 火灵收回手,喃喃自语,小脸上浮现出兴奋的光彩。 上官嫣然凑上去一看,竟发现那凹陷下去的坑中,似乎还倒着一块石碑。 火灵跳了下去,将石碑上的污迹擦了擦,几个繁复的大字,便显现出来。 “火灵,这是什么东西?”耳边,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火灵皱起眉,也不去看她,说道:“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就不用知道了。” “哦?这是上古遗迹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火灵闻言,猛地抬起头。 这女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猜的。”上官嫣然对他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狡黠的光。 当那石碑映入眼中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一种无比苍茫的气息。 不由得,她想到,溟北寒曾经说过,这里在传闻中埋藏着上古遗迹。 而且,能让火灵感到兴奋的东西,恐怕也不多吧。 果然,火灵的反应,便证明了她的猜测没有错。 “哼,你耍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火灵皱起眉,自己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着了这个女人的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一只手,落在了头上。 “小家伙,既然罗刹地火已经为我所用,你就应该记住你的本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可以明白!”上官嫣然的口气非常淡然,然而,身上却散发出一阵惊人的气势。 火灵不由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但见她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狂傲的光。 他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被教训的一天,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小的人类!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看 然而,他却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 或许,那天地神火,能被她收服,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弱小,可是,却有一颗无比强悍的心。 强悍的,可以无视一切法则。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上官嫣然收回手,等着他的回应。 就见火灵悬空而起,和她目光相对:“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那块石碑,便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阵法之门,只要破解它,便可以进入到遗迹之中。” “你怎么能够确定?” “笨女人,我可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就存在的火种之灵,怎么会不知道这些。”火灵说完,停顿了一下,沉思道,“不过,这上古遗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倒有些奇怪,难道说,是因为那场大战吗?” “大战?” 火灵的脑海中刚浮现出一些记忆的片段,突然间,一阵剧痛,涌了上来,顿时,将那些的画面尽数抹去。 不由得,他蹲下身,捂住头::“好疼!想不起来了……” “好了,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上官嫣然连忙拍着他的背脊,像是哄孩子一样安抚道。 火灵感觉着一只温热的小手,在背上轻轻的拍动,不由脸上一黑:“知道了,女人,别碰我!” 上官嫣然也不介意他此时的口气,笑了笑,退开一步。 尽管她知道,这火灵的年纪必定惊人,可是,这心态,估计和个小孩也差不多。 再加上幻化成个十岁的正太,的确挺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既然你说这是遗迹入口,那么,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上官嫣然看着石碑说道。 “你真的想进去?”火灵有些吃惊。 这女人胆子还真够大的。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上官嫣然注视着火灵,“难道,你没有兴趣吗?还是说,你害怕了?” 火灵立刻仰起头:“我怎么会怕!先说好,我可不负责照顾你!” “放心,我没有这么脆弱。” 丢下这话,上官嫣然便开始看向这座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虽然很清晰,但是她一个都不认识。 然而,就算是这样,当她的视线从上划过的时候,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云空大陆。”上官嫣然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你怎么……”火灵的话语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这一次,该不会又是瞎猜的吧? 若真的是这样,那准确率也太高了! 上官嫣然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莫名,问道:“这云空大陆是什么地方?” “那是曾经被神眷顾的大陆,也就是这上古遗迹的出处。 不过,看情形,这里的应该只是遗迹的一部分。” 火灵缓缓说道。尽管他记忆出现了断层,但是这些,他还是记得。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说了,我活了很久了,看到的自然也就多了,大陆的形成,到陨落,我都看到过,所以,没有什么稀奇的。”火灵说这话的时候,不见该有的傲然,相反,明净澄澈的眼中,划过一丝沧桑。 “明白了。那我们快想办法解开阵法吧。”上官嫣然看了他一眼,继续研究。 当她再一次看向石碑的时候,突然,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从上面闪过。 同时,一阵奇妙的感召,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触碰上去。 当手缓缓划过那些看不懂的字迹时,整个石碑,猛地发出惊人的光芒。 与此同时,地面轰然作响。 上官嫣然一个不稳,险些跌在地上。 随即,空气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扭曲,层层叠叠的气浪,遮盖了一切。 很快,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便出现了。 一座气势辉煌的宫殿,在雾气中缓缓浮现。 但见它巍峨高大,朝上直冲云霄,左右看不到边际。 站在它的面前,只觉得心神都被压抑。 然而,上官嫣然却知道,这只是幻像,只是将遗迹原本的状态,加以恢复。 那么,它的出现,又代表着什么? 就在这时,火灵略带亢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片虚像,便是阵法。突破它,就能进入上古遗迹。” “好!那就走!”上官嫣然的声音刚落下,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姑娘!”随即而来,是男人焦急的喊叫声。 一听到这声音,上官嫣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不由得有些头疼。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没事,他看不到阵法!我们进去就行!”火灵在一旁轻声说道。 上官嫣然点点头,身形一纵,便朝前冲去。 “姑娘,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田原刚走过一处山头,就看到了上官嫣然的身影,刚喊了两下,便看到她正朝着一处冰山冲去,不由震惊万分。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下一刻,面前的二人,竟好似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踪影。 不由得,他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脸上一片茫然。 眼前,是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当上官嫣然冲入阵法之中,陷入的便是这样一个景象。 “火灵?”上官嫣然试着叫喊了一下。 然而,没有回应。 她想了想,抬起手,一点光亮,瞬间从指尖冲出。 当她用这蓝色的火焰,照亮四周景象的时候,饶是她胆大,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片血海。 不远处,是堆积如山的尸首,断臂残肢间涌出的鲜血,不断流淌下来。 紧接着,她看到了无数只皮肉剥离的手,从血海中伸了出来。 耳边,更是响起了阵阵凄厉的哀鸣,诡异的景象,足以令人魂飞魄散。 上官嫣然心头气息也不禁浮动起来,不过,很快便平缓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并非是真实的场景,或许只是过去的一幕残像,又或许只是幻境。 然而,不管怎么样,它依旧带着能够吞噬心神的力量。 所以,现在,不能耽误,务必要加以破解! 看来,该是试试元素威力的时候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伸出手,将天地之初的火焰,祭在了掌中。 火元素的能量,不断在周围波动、膨胀。 “破!” 她大喝一声,灼热的气浪,从她的身上爆裂而出,如滚滚潮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为了推荐位,咩咩以后每天6000--8000字。】 凄厉的嘶吼,不绝于耳,血海,在蓝色的火焰中沸腾。 一瞬间,所有的凶煞,尽数消失。 等到上官嫣然定睛再看,竟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庭院之中。 鸟语花香。 绵长的柔光,照在深深的小径上。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步履匆匆的朝她走来。 那犹如天神般的俊美,身形挺拔,行走间,便流露出尊贵的气度。 一时间,上官嫣然只觉得情绪一阵波动。 溟北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她目前正陷入一种幻像之中。 那是阵法所引起的幻像。 所以,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紧接着的疑问,也接踵而来。 为什么,幻像之中,会出现他? 不等她思索,溟北寒已经和她擦肩而过。 他的眼里,并没有她。 这是幻像。 上官嫣然再一次告诉自己,然而,她还是情不自禁的转过身。 只见他正走向碧波荡漾的水岸边,在那里,站着一个手持红伞的少女。 他握住她的手,唇角,眉间,似水温柔。 这是幻像,不是真的! 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就算一再告诉自己,然而,心潮却无法克制的涌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恨不恨……” “如果恨的话,就去了断这一切!” 话音落下,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杀了那些有可能背叛你的人!” 背叛了我的人? 一瞬间,前世的种种,潮涌而出。 同门追杀,暗中下毒,不念任何的感情。 最后,她按下的炸弹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对方惊惧的表情。 然而,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而是浓浓的悲凉。 死,她也要拖着那些背叛之人,一同入地狱! 轰的一声,脑海中,再一次涌现出那一幅幅血肉模糊的场面。 如果,不是他们,她又如何会遭受那种痛苦! 剧痛、憎恨,种种不堪压抑的情绪,齐齐涌上了心头。 当少女缓缓抬起头,一双原本澄澈的眼睛,已变得一片血红。 “恨吗?那就动手吧!结束这一切!” 匕首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正在告诉她,只要一刀,就可以平复她纷乱的心。 是的,只要一刀。 眼前,那两人相拥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上官嫣然缓缓抬起手,猛地朝前刺去。 寒光迸射,一道血口,却出现在她的手臂之上。 这是她中途转向的结果。 疼痛,令她更加清醒。 双眼,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一开始,她的确被那情形带起了许多前尘往事,然而,不多时,她便定下了神。 区区幻像,且能左右她的心智! “女人,女人,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了火灵的声音。 上官嫣然喘着气,抬起头,四周,景色再次变换。 天光,回归暗淡。 火灵的手上,燃起的火焰,让她看清了此刻的环境。 一座满是废墟的宫殿。 断壁残垣,一片萧瑟。 “这里,应该是遗迹的内部了。”火灵看了看她,“你刚才怎么了?我一直在叫你,你都听不到的样子,没事吧?” 他一直在她的身边,可是,她却好似出神一般,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罢了。这么说来,我们已经破解了阵法了?” “是的。”火灵点点头。 上官嫣然明白了,这所谓的阵法,便是将人拉入幻像之内,缭乱心神,直到失去掌控。 若是真的如此,结果会怎样? 想到这里,上官嫣然倒是有些遍体生寒。 还好,她最终还是捏住了心魔。 “那我们快走吧。”上官嫣然开口说道。 “好,下次,可别在这样了。”火灵说完,便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上官嫣然微微一笑。 这小家伙,刚才是不是在关心她?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一处高山。 一座高耸巍峨的宫殿,矗立在云雾深处。 淡紫色的光芒,涌动在四周,如同仙境一般,飘渺虚幻。 一个身穿墨色软甲,腰佩短刀的男子,脚步匆匆的踏上了台阶。 跨入殿门,走过寂静长廊,最后径直走入了一处内殿。 站在帷幔低垂的软榻前,男子立刻单膝跪下:“大人,有何吩咐?” “有人,打开了上古遗迹的封印……”厚厚的帷帐后,一个身影微微晃动,随即传出了如同清泉般柔和的声音。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人……”那男子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不用紧张,去查一下。”那声音依旧相当的柔和。 “是!”男子收敛住眼中的惊疑,立刻退了出去。 …… 破旧的宫殿内。 每一步,都扬起些许尘土。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上官嫣然立刻停下脚步,屏息细听。 火灵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手中的火焰,瞬间放大,嘭的一下,将四周照耀的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当上官嫣然循声看去的时候,不由一怔。 头顶的断梁上,正垂下几根藤蔓。 只不过,颜色都是如同枯朽般的暗灰。 这些藤条,正在不断的朝着上官嫣然所站立的方向移动。 尽管速度有些缓慢,但是数量却在不断的增加。 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甚是骇人。 “这是灰藤。虽然不足为惧,但是却很挡路。”说完这话,火灵一挥手,几点火星,便冲了上去。 那些已经挂下的藤条,被火星碰到,立刻往回缩去。 “快走。”火灵立刻朝前走去。 上官嫣然跟上,就在刚跨出一步的时候,突然间,脚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低下头,却看到数根藤蔓,如蛇一般蠕动着爬了过来。 轰! 上官嫣然一掌击出,近身的藤蔓尽数断裂,断枝四处飞扬。 剩余的藤蔓,不再攻击,却迅速汇集在一起,将面前的出口封死。 火灵见状,便打算继续丢出手中的火焰,被上官嫣然拦住了。 “我来。” 上官嫣然举起掌心,一点蓝光,赫然闪现,在她的精神力催动下,骤然扩大。 “破!” 一道火焰,如同离弦之箭从她的掌中冲了出去。 还未等热浪袭近,那些藤蔓已经迅速的撤走。 看得出,它们似乎都非常惧怕,这带着毁灭之气的火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之前欠大家的更新补好了哦,大家兴奋不?爱我不 一见到这场景,上官嫣然和火灵毫不迟疑的纵身而出。 从崩塌的大门而出的瞬间,上官嫣然和火灵都是微微一愣。 适才的黑暗,荡然无存,眼前出现的,是被薄雾笼罩下的林海。 头顶上,是碧蓝晴空。 远处,似有亭台楼阁,露出飞檐一角,散着道道金光,在天空之中融合缭绕。 一股庄严恢宏的气势,随之而来。 火灵看着四周,这里,应该就是遗迹的内部吧。 “火灵,我们朝那边走。” 此时,就听上官嫣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但见她伸出手,朝着右侧指去。 火灵没有意见,在这苍茫林海,似乎往哪里走似乎都一样 然而,没走几步,他却觉得有些不对。 原本在身边的少女,猛地加快了速度,如同一抹惊鸿,转瞬间,便在数丈之外。 她想做什么?! 火灵皱起眉,也立刻跟了过去。 到处都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人在其中,渺小的如同尘埃,激不起一丝波澜。 很快,一座庄严的石塔,便出现在面前。 “等等。”火灵拦在了想要推门而入的上官嫣然面前。 他能够感觉到,这石塔有些问题。 从中透出的气息,让他这个自混沌之处诞生的守护灵,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也觉得有问题?”上官嫣然停下脚步,看着他。 “什么意思?”火灵愣了一下。 “刚才,在我站在这片林海之前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在召唤我。” 是的,当上官嫣然站在这片浩瀚广袤的林海之前,刚想要确认方向,心头突然一跳。 一种无法言语的牵引,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出了一条该去的路。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走吧。”火灵不再说什么,这个少女给他的意外,太多了。 相信她的决定,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石塔的入口,已经斑驳不堪,纵横交错的爬满了青藤。 上官嫣然一步上前,双手一扯,便将这些碍事的东西,尽数拉开。 拍拍手,她朝着火灵一挥手:“走!” “好粗鲁。”火灵跟上,不由发了声感慨。 “你说什么?”上官嫣然眯着眼,看了过来。 “做得好!”火灵立马回应。 “这才乖!”上官嫣然朝他笑了笑,却让火灵身上莫名的一寒。 他的这个主人,可真的不太好惹啊。 不仅精神力彪悍,连举动,也都是那么的彪悍。 石塔的外面,看起来并不大,然而,走进去之后,却发现,空间极为惊人。 没有门窗,却不显黑暗。 上官嫣然注意到,所有的光亮来源,都来自不远处的半空之中 在那里,有一团光球,正不断发出幽幽的光。 就在她的目光落在其上,适才那种感觉,又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里! 快到了! 脑海中的感知,愈发强烈。 她脚下的动作也愈发快速。 意志也仿佛脱离了掌控,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这种感觉,并不好。 然而,她却根本无法控制。 好似被牵引一般,扑向那道光芒。 等到接近之后,她终于看清了,在那光球之中的,是一面镜子。 然而,这镜子却已经不再完整,镜面破碎,只剩下仅有的两块,还附着框架上。 就算是这样,上官嫣然的心头已经狂跳起来。 毫不犹豫的将镜子从光球中取了出来。 入手处,那冰冷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 尽管已经破碎,然而,那股苍茫悠远的气息,依旧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不断的渗入神智之中。 它,似乎想要传递什么信息? 然而,她却无法接受。 就在恍惚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呼。 “小心!” 上官嫣然猛地回过神,一抬头,赫然看到一旁的幽暗中,亮起了一双铜铃般的赤瞳。 那是什么?! 她不及细想,连忙闪身退开。 嘭的一声,原本站立的位置,顿时被一道黑影击中。 石塔震动,地面碎裂。 这时,上官嫣然才发现,那个袭击她的,竟然是一条黑色的巨蟒。 一击不中,那巨蟒张开巨口,强大的吸力,冲着上官嫣然当头罩下。 上官嫣然只觉得四周的空气,被迅速抽离,危险的气息,让她不由心惊。 她丝毫不敢大意,将所有的灵气都聚集起来,明镜的防御之力,瞬间遍布全身。 随即,一拳挥出,击向巨蟒的头部。 轰的一声,正中那个巨大的头颅。 巨蟒那双赤色的眼睛,恼怒的好似要喷出火一般,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少女,再次扑出。 上官嫣然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算是现在的她,也根本无法看清那巨蟒的动作,好在身体的本能,依旧让她做出了及时的反应。 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了那扑来的巨口。 紧接着,她一跃而起,手中又是数掌挥出。 然而,巨蟒皮肉坚硬,就算是中了数招,也好似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根本无法撼动,而且愈发的凶猛,将上官嫣然连连逼退。 此时,火灵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击出一道火光,挡住了巨蟒的攻势。 “笨女人,快用罗刹地火!” 上官嫣然心头一凛,立刻扩大精神力,将罗刹地火举在掌中。 果然,那巨蟒看到这一团蓝色的火焰,立刻停下了一切动作。 一双赤红的铜铃大眼中,倒映出面前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尽管微弱,然而,其上散发出的上古气息,让它根本不敢动弹,随后,便逐渐没入了黑暗之中。 看到巨蟒被压制住了,暂时不构成威胁,上官嫣然松了口气。 当她低头再去看那面镜子的时候,身上忽然闪出了一道莹莹的幽光。 好似在呼应一般。她心中一动,便知道那是什么,立刻取了出来。 摊开的手掌上,是两枚破碎的碎片。 按照她所设想的,她将碎片一一放在了镜面之上。 一道光闪过,碎片牢牢的契合在镜面之上,竟然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这算是破镜重圆吗? 看着这一切,上官嫣然只觉得不可思议,心跳都不免有些加快。 随即,一道信息,便出现在脑海中。 “轮回不止,生生不息……” 轮回不止,生生不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有名堂 “这是焚天轮回镜!!”火灵冲了过来,一双蓝眸,写满了震惊,他更震惊的是,这女人手中为什么会有它的碎片? “焚天轮回镜是什么?”上官嫣然立刻问道。 “那可是云空大陆的神器!”火灵深吸一口气。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好运?不,或许不能这么说。 “神器?” “对,它既然被称为神眷顾的地方,其上便留有不少等阶不一的神器。 而你手上的这个就是五大神器之一的焚天轮回镜!” 火灵没想到的是,当再次见到它,它竟然会破碎成这样。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场大战造成的。 可是,他偏偏想不起自己所亲眼见到的战场,唯一留有的印记,便是那弥漫在天地之间,那恐怖至极的死亡气息。 那是魔与神之间的大战,毁天灭地,直破苍穹。 “原来是这样。”上官嫣然喃喃的说道。 现在,算上她现在贴上的两片,轮回镜上已经恢复了一半的样貌,接下来,只要继续找寻剩下的,便可以揭开一切的真相吧。 希望如此。 上官嫣然拿着镜子,想要站起身,突然间,脚下的石板开始剧烈的晃动。 轰鸣声,更是不绝于耳。 “看来,是遗迹即将关闭了。”火灵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时间到了!没有人能在这片属于过去的地方逗留太久。 “怎么出去?”询问之间,道道金色的光芒,渗进石塔厚实的墙壁,劈开了所有的障碍。 火灵没有回应,只是一把拉上她,冲了过去。 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障碍,在金光之中,上官嫣然看到了惊诧的一幕。 四周的林海,好似融化一般的,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雪地。 回到原点了? 当她站在了厚厚的积雪上,感受着呼啸的寒风,这才算是确定了这个事实。 环视四周,那被火灵破开的大坑,已经荡然无存。 天地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若不是手中拿着焚天轮回镜,她还真的以为,适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神器,便将它放入了纳戒之中。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这些碎片的出处,然而,更大的疑惑,却又涌现而出。 灵千幻怎么会有云空大陆的神器碎片? 难道说,灵家和云空大陆有关系? 柳月莲当时说过,这灵家并不一般,看来,她的感觉,倒是没出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另外一个大陆,她又怎么去的了? 算了,先不去想这些,离开这里再说。 或许是刚才的一番境遇,一路上,火灵的神色都有些沉寂。 上官嫣然能感觉到,他在思索,却又抓不住头绪,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的雪地中,走来了几道人影。 当头一人,看到她,立刻一怔,目光中有欣喜也有诧异。 “怎么又是你!”开口的是火灵,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少年。 田原并不在意他的口气,连忙问道:“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去了哪里?” “什么意思?”上官嫣然口气淡然的问道。 “自从上次看到你们突然朝着冰山撞去,消失了踪影之后,到现在为止,应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田原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也已经在冰川中转了一圈。 “一个多月?”上官嫣然心头一震。 她明明感觉到,自己在上古遗迹中,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吧。 这时,火灵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是因为空间变换的关系。 我们在里面,所感觉到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是不对等的,所以才出现了这个情况。”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点点头。 这个道理,她可以理解。 这时,田原已经走上前来,锲而不舍的问道:“姑娘,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和你有关系吗?”上官嫣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喂,你说话客气点!”跟在后头的闵姗姗,终于按耐不住的跳了出来。 非常不满的瞪着面前的少女,然而,上官嫣然直接就当她空气,别说回应,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朝前走去。 “站住!”闵姗姗立刻伸出手,想要拦下她,没等近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竟落在了对方掌中。 上官嫣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平生最讨厌有人对我指手画脚,更何况,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账要算!” 那天晚上暗中下药的事情,她还没和她算呢,现在,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闵姗姗被捏住脉门,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没想到,这小贱人的身手,竟然会这般了得? 她好歹也是个武师,就这样被对方擒在了手中。 银牙一咬,立刻聚气而上,试图挣脱,就在这时,一阵炙热,从对方的掌中传来。 好似触碰到了一块烧红的铁板,那种剧烈的灼烧感,令她立时惨叫起来。 “好烫!好疼!快放手!” 这情形,也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田原立刻上前劝阻:“姑娘,我替她陪个不是,你就放了她吧。” 上官嫣然看也不看他,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手一挥,就将闵姗姗甩了出去。 就见那少女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的撞在了后头的冰山之上。 就听嘭得一声巨响,她已被断裂的碎石冰块埋了下去。 “闵姑娘!” 队伍里头的人,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四周的纷乱,上官嫣然完全无视,就在她抬脚前行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随即,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姑娘,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说话的,是那个队伍中的召唤师。 但见他面色阴沉的盯着上官嫣然。 “滚开!”上官嫣然抬起头,回以冷冷的目光。 此时,如此正面的接近对方,她才算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年过四十,相貌英挺,一脸黑须,看起来,颇有威严,然而,目光内敛,透出阴戾之气,这人,有些名堂。 对于上官嫣然冷漠的态度,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古怪:“姑娘,你伤了我们的人,可不能就这样让你走了。否则,闵姑娘也会不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不对 上官嫣然意态悠闲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样?” “留下你手上的东西!”那召唤师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眯起眼睛,暂且无视他轻蔑的神情:“我手上哪有什么好东西。”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你可有了大际遇!” 说完这话,那召唤师的眸中,骤然一亮,透出贪婪垂涎的光。 “我有没有大际遇,和你有关系吗?”上官嫣然心头一动,莫非他可以感应到轮回镜的气息? 这个召唤师,倒是有两把刷子。 她猜得没错,张贺在不远处便感觉到了这股神秘的气息,才携着众人前来。 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个少女,在他眼里,从对方手中拿东西,且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哼!把东西交出来,刚才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上官嫣然几乎没听到过比这更可笑的话,这召唤师是不是脑抽了,真的太自以为是了点,竟敢生出如此贪念! “东西,是我的,如果想要的话,就来抢吧。” 上官嫣然这话,等于承认了他的猜测,当下,张贺的眼中,更是射出道道精光,好似要将对方刺穿一般。 带着志在必得的气势,他跨前一步,伸出手,一道光闪现,契约兽,便落在了地上。 “张大哥,这个万万不可啊。”田原见势不好,立刻走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有话大家好商量!”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周围几人看去,希望能得到响应。 然而,其他人,却一声不响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冷漠。 甚至,冷漠的都有些麻木,让田原不由心头一怔。 这都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张大哥还算是有些城府的人,怎么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明抢之事呢? 就在他细想之间,就听一声大喝:“让开!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随即,一股巨力,朝他而来,瞬间,将他掀翻出去。 田原完全没料到张贺会对他动手,猝不及防下摔在了雪地上,滚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而此时,双方已经交上了手。 呼! 一声呼啸,张贺五指成爪,在他的掌心之中,无数的气浪,奔腾翻涌。 如泄洪之水,朝着言倾雪扑去。 上官嫣然身形一闪,动作疾如闪电,已先一步避开了对方的压制。 随即,她一拳轰出,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万分炙热。 四周,涌动着滚滚热浪,好似有无数的火焰,正在天地间燃烧。 “这是……”张贺猛地一个侧身,闪过一击的同时,身上还是擦到了一层热浪,随即,灼烧感,刺入皮肉之中,他不由震惊连连。 他的阅历也不算少,这场景,他见到过,也知道,这是火元素的力量。 然而,能操控元素力量的人,相当少,起码,在这座大陆上是这样的。 现在,竟然出现在眼前,如何不让他心惊? 当下,他猛地一咬牙,大喝一声:“幻影分光!” 原本蹲伏在地上,蓄势待发的契约魔兽,得到指令,立刻动了。 如同疾电般,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犀利的风,冲向言倾雪。 上官嫣然眸光骤冷,猛地一拳击向地面。 无数冰雪,被拳风带起,形成一道漩涡,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出现在魔兽的面前,不断产生的巨大吸力,将它拖入了无边的绝境。 嘭的一声,一蓬血雾冲天而起。 张贺愣住了,那不远处的少女,傲然立于狂风巨浪之中,纹丝不动。 恐惧,化作了狰狞的咆哮:“竟然毁我的契约兽,我饶不了你!” 张贺猛地朝前冲去,不顾一切的抽刀而上。 手中的长刀,闪烁着道道光芒,披荆斩棘一般,劈开了面前的气浪,直接斩向对方面门。 上官嫣然且会让他得逞,既然送上门来了,她也不会客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芒,突然从一旁飞来,精准无比的没入了张贺的肩膀。 那张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击杀对方之上,根本没料到此刻竟会有偷袭,当下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在他的肩上,赫然插着一柄银色的飞刀,鲜血直涌。 “谁,是谁干的!”他惊怒不已,转头看去。 “是我。”回应他的人,是田原。 但见他步履沉稳的走了过来,站在了张贺的面前。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张贺怒吼连连,心下一横,将飞刀猛地拔了出来,随即,朝着田原刺去。 田原不躲不闪,眸光中却划过一丝戾气。 就听一声惨叫,那张贺还没跨出几步,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飞刀落地,手上则是一片血肉模糊。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田原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脸上,也没有了惯有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站在这冰天雪地之间,浑身上下,竟涌动着一股浩然气势。 上官嫣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转变,眸光一沉。 她之前为何感觉不到,这少年的实力? 恐怕是他刻意隐藏的结果! “姑娘,你没事吧?”这时,田原似乎感觉到她探寻的目光,转过头,朝她走来。 适才的肃杀,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的脸上,又挂起了和往日一样的笑。 此时,四周的众人,刚从这突变中回过神,连忙跑上前,将张贺扶起。 闵姗姗更是立刻尖声叫道:“田大哥,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小贱人?” 然而,接下来响起的声音,让她不得不闭上了嘴。 “闵姗姗,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再听到你对她任何的辱骂。”田原的话,虽然并不响亮,却带着足够震慑的力量。 闵姗姗愣住了。 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然而,仔细回想,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了解他。 不过是在半路上遇见之后便走入了同一支队伍。 所以,对于他的身份,根本一无所知。 此时,田原正环顾四周,看了看在给张贺疗伤的众人,又看了看言倾雪,叹了口气:“姑娘,今天这事情,恐怕不好收场啊。” 上官嫣然一挑眉:“怎么说?” 田原指了指那群人:“你没觉得,这情形好像有些不对吗?”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得不到 “哪里不对?”上官嫣然看了他一眼。 田原挠挠头:“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们现在的举动和神情都非常奇怪。 还有那个张大哥,竟然会这么不知收敛,着实奇怪啊。”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倒是笑了:“没什么奇怪的,他只是将所思所想,直接显露出来罢了。 不再藏着掖着,且不是更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平时他们不是这样的。” 田原觉得她说的也在理,可是,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意思,上官嫣然其实都明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身上带着神器,被人发现,产生贪婪的心。 这些,都很好理解。 然而,正如这少年所说的意思,每个人行走在这世间,或多或少,会带上一层遮掩的面具,绝对不会直接露出这般丑陋的嘴脸。 那么,会变成这样,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思索间,那几人已经有了动作。 张贺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是脸上依旧一片惨白,似乎元气大伤。 其他人,便个个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 “田原,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对啊,快动手!你该不会看中她了,不舍得动手吧!” 田原一听这话,立刻面色一正:“我田原是个是非分明之人,绝对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呵呵,我看,你是想独吞这宝物吧。”张贺坐在地上,阴恻恻的开了口。 尽管不知道这少女身上带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那神秘的气息,却一再召唤着他,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处心智。 让他欲罢不能! “放屁!我绝对没动过半分歪念!”田原忍不住爆了粗口,说完之后,又看向一旁的少女,“姑娘,你要相信我。” 上官嫣然在心中默默的对他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说这个? 没看到对面那几人,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果不其然,就听张贺猛地发出一声厉喝:“先干掉他!得到宝物之后,大家平分!”这些人,一向以张贺马首是瞻,又听到这句话,更是来了精神。 话音落下,已有人冲了上来。 “玩真的了?”少年顿时叫了起来,飞身闪躲间,数柄刀剑和他擦身而过。 一时间,雪地之上,但见人影晃动,斗做一团。 “女人,这些人的确不太对劲。”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火灵,突然开了口。 他感觉到,那些人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上官嫣然微微一笑:“没关系!那就打到他们对劲为止!” 说完这话,她已经飞身而上。 数拳挥出,形成强大的气墙,瞬间,就将那些人的攻击挡了下来。 田原见她出手解围,不由笑了起来:“多谢姑娘。” 话音还没落下,就觉得一股气浪将他往后掀去。 “出去!”少女的声音,冰冷的在耳边响起。 他往后退了数步,才堪堪停下。 抬起头,竟见那几人已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似乎都受了不小的内伤。 好厉害! 田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她并不是光有那副绝色容颜,身手,也是那么的不凡。 出神之间,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凄厉的尖叫,传入耳中,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一抬头,但见雪地上的那几人,身上竟然涌现着丝丝缕缕黑色的气流。 一个个不住的在地上翻滚惨叫。 “姑娘,他们这是怎么了?”田原立刻上前问道。 没有回应,接着,那个小正太却出了手。 他伸手一探,一道蓝光闪过,那些黑色的气流已被他捏在掌中。 奇异的是,那些气流好似有生命一般,竟然不断扭动。并且发出丝丝怪叫。 然而,它们怎么能抵得过天地之火的力量。 顷刻之间,便被化为了乌有。 至此,火灵才幽幽开口说道:“果然没错,他们应该是被断魂术所控制了。才会变得那么怪异。” “断魂术?”上官嫣然皱起眉头。 “我知道,那是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咒术!”田原立刻插上了嘴。 “你怎么能确定?”上官嫣然转头看向他。 感觉到少女的目光,田原更是来了精神:“我曾经在四方志上看到过。按照书中所说,这咒术相当诡异,被它掌控之后,人就会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嗯,大致是这样。”火灵说道,“不过,这断魂术乃是上古禁忌之术,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对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为什么我没事?”田原也有些想不明白。 上官嫣然环视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地方:“我想,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些什么。” 说完,她便走到了闵姗姗的面前。 闵姗姗正靠在冰层之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声响,抬起头,便看到她憎恶的人,正站在面前,不由得怒气冲天:“滚开!都是你这个小贱人!” 如果不是她,田大哥怎么会对她那种态度?甚至,还出手打她! 上官嫣然一言不发,一个巴掌就甩了上去。 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丝,闵姗姗整个人都蒙了。 这辈子,她都还没被人这么打过,而今天,竟然接连两次遭到了这种对待。 一下子,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再说一句,命就没了,信不信……” 闵姗姗立刻捂住嘴,惊恐的看着对方。 面前的少女依旧神色平静,可是眼中闪动的冰冷,却让她相信,她绝对会这么做。 “火灵!接下来怎么做?”上官嫣然见对方不敢再有动作,立刻低喝一声。 “藏得太深。”火灵的声音,变得异常阴沉,突然间,一道蓝光从他的掌中飞出,瞬间没入了闵姗姗的额头。 “啊!”就听闵姗姗一声尖叫,抱着头,跪倒在地。 冷汗,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她双目圆睁,涌动着层层戾气。 不! 不甘心! 为什么她要的东西,得不到! 突然间,她抬起头,血色弥漫在瞳孔之中,她猛地张开口,竟然喷出了一道黑雾,铺天盖地的朝着上官嫣然冲去。 章节目录 第302章 锋芒 说时迟那时快,早有准备的上官嫣然,一个旋身躲过,嘭得一拳,打中了她的腹部。 闵姗姗受到重击,头一仰,便倒在了冰层之上,浑身剧痛难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随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天晚上,你夜袭我的帐篷,没想到,却中了这断魂之术。 其他几人,恐怕也是你造成的吧,目的,恐怕就是想利用他们的贪婪,达到你借刀杀人的目的!” 那天晚上,涌现而出的黑雾,恐怕原本是想对她出手的。 没想到,却因为她的偷袭,而产生了变故。 最大的原因,或许就是她心中的那股嫉恨之意吧。 “那为什么我会没事?”田原提出了他的疑问。 上官嫣然一指:“那你就自己去问她吧。” 田原皱起眉:“那还是算了吧。” 对于这种用心险恶的女人,他再也生不出接近的心。 “田大哥!你误会了,不是她说的那样!”闵姗姗听到这话,立刻支撑着直起身。 一张俏脸上淌满了泪水。 什么历练,什么宝藏,都不是她要的。 她是因为遇见了他,才甘愿来到这个鬼地方的。 “别说了!”田原冷喝一声,“若不是看在我们曾经同路的份上,我定然饶不了你!” 看到这一幕,上官嫣然紧抿双唇。 很多事情,或许就在这一念之间,脱离了掌控。 不过,更令她深思的是,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那个黑衣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心头盘旋。 “女人,该走了。”火灵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懒得去看那种场面,人的情感,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上官嫣然抬起头,前方的冰川,依旧辽阔。 刚举起步子,那个烦人的家伙,又再次跟了上来。 “姑娘,你要出去了?” “我们一起走吧,这地方,我也呆够了!” 田原对于上官嫣然的冷漠无视,并不在意,相反一个人在那边念念叨叨。 然而,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过一处山腰,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少女和小正太,已经在风雪中消失了踪影。 他不由挠挠头,好吧,又来了! 不过,他相信,他一定还会再次见到她的! …… 此时的上官嫣然,已经和火灵一同,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在风雪之中,这个三面环山的地方,显得格外寂静。 不远处,一个被冰雪和巨石掩盖的洞口,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掌击飞障碍物,发现里面倒也颇为干净,便走了进去。 既然她现在已经得到了这至纯至净的天地火种,就必须尽快吸收,才能更好的发挥其威力。 盘膝坐下,她看向一边的小正太。 目光对视间,火灵缓缓说道:“别让我失望!” 说完,便朝外走去,坐在了一块岩石之上,外面的风雪再大,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上官嫣然笑了笑,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护法,也不多说,便进入修炼之中。 识海之中,一点光芒,骤然放大。 那是罗刹地火的光。 那是可以带着覆灭力量的光。 元素的气息,不断的喷薄而出。 溢满了整个精神空间。 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吸收、融合,才不会被这股力量击毁。 这种过程,虽然痛苦艰辛,但是,值得。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精神世界,也在一点一滴的扩张。 她丝毫不敢大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 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唯有风雪在外面交织成一片。 还有火灵偶然投来的诧异目光。 也不知过了几个昼夜,当她再度站起身,眸光如同星辰一般璀璨,丝毫不见疲惫。 随即,抬起手,一条由火焰组成的长链,从掌心涌出,如火蛇般冲向前方的积雪冰层。 就听轰的一声,那些障碍物尽数消融。 上官嫣然见状,眼中顿时露出了惊喜。 看来,对这火元素的运用,已经小有收获。 而此时,火灵也已经走了过来。 那条火链的出现,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已经将火元素运用到这种程度。 然而,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过了多久了?”上官嫣然现在要关心下这个问题。 火灵想了想,说道:“日出日落,大概有十次了吧。” 这么长时间了? 上官嫣然不免有些吃惊,这冰川关闭,恐怕就在眼前,要快些离开此处才是。 想到这些,她便立刻带着火灵出发,朝着入口而去。 …… 两个月的时间即将过去。 然而,好似就在昨日一般。 走过那个小镇,除了冷清一些之外,倒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但凡路过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朝她打量一番。 很快,上官嫣然便知道了原因。 除了是在看她身边那个冰雪可爱的小正太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于她的穿着,已经显得非常破旧。 毕竟在冰川中的时间,对她来说,虽然短暂,但是好歹也经历过这么险阻,一身的污渍也不少,也该是去换洗一番的时候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镇上的一家成衣店,走了进去。 这家店铺倒也不小,左右都挂满了各式的服饰。 上官嫣然挑了一件合适的,放在柜台上。 “小姑娘,这衣服价格可不便宜啊。”掌柜的抬起眼,打量了她一下,懒洋洋的说道。 “再不便宜,也有价吧?”上官嫣然怎么看不出他眼底的轻视。 掌柜伸出手晃了晃:“三个金币!” 话音落下,就见啪的一声,他要的数,便被丢在了柜台上。 掌柜倒是愣住了,这小姑娘长得虽然好看,可衣着破旧,按照他所料,必定不是有钱人家出身,然而,竟然就这么随便的丢出了三个金币? 要知道,这些钱,节省着用,也好歹能养活一家三口大半年了吧。 上官嫣然丢完钱,便拿起衣服,看也不看那个势力的掌柜,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旁店堂中,似乎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的从她身上掠过。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好似浑然未觉。 走出成衣店之后,又在镇上找了间小客栈换了下衣服吃了顿饭,便继续朝着镇外走去。 四周,越发的僻静,当拐入一处山道的时候,几道人影,从身后窜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药粉问世 上官嫣然抬眼一看,那是几个身形强壮的大汉。 个个臂膀腰圆,在他们面前,她和火灵显得更加瘦小。 “你们做什么?” “把手上的钱,都交出来!” 上官嫣然笑了笑,果然没错,这几个人,从成衣店就一直跟着了。 现在,估计是确定她身上果断是有钱,终于出手拦截。 “如果我不交呢?”上官嫣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不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站在中间的一个大汉,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钢刀,朝着对面二人指去。 这对少年男女,竟然都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看来,是该给他们长长教训了。 “好啊,那就快来吧。”上官嫣然看着这群人,来得正好! 自己提升了元素力,就缺个练手的,送上门来的,且能浪费。 那个大汉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冷哼一声:“黄毛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先给你脸上添点花,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 说完这话,他便纵身而上。 举起锋利的刀刃,劈向少女那张精致的面容。 上官嫣然眸光骤冷,半路抢劫,竟然也下如此杀手! 不让他付出代价,怎么行! 她脚尖轻点,已躲过了这一刀。 随即,屈指一弹,一点蓝芒,激射而出。 几个大汉,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他们的大哥身上,落下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好烫,好烫!快来帮我!” 几个人好容易回过神,立刻上前拼命拍打,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无论他们怎么做,那一团蓝色而又透明的焰火,依旧徐徐燃烧。 很快,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火,你们是扑不灭的。再过一会,他就只剩下骨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悠悠的说话声,非常平静的传了过来。 这还算是上官嫣然手下留情的结果,不过是放出了点火星罢了。 不过,若是她不收,就这点火星,也足以将他烧尽。 “饶命啊,姑娘饶命啊!” 那几个大汉,总算是回过神,立马跪在了上官嫣然的面前,拼命磕头。 “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上官嫣然拖长了声音,“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姑娘要什么,我们都给。” “真的?” “给!”几个大汉立马从怀中拿出了钱袋,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而此时,他们大哥那凄惨的叫声,时时刻刻传入耳中,让他们个个胆颤心惊。 生怕下一刻,自己也会遭到这样的惨剧。 上官嫣然哪里真的会要他们的东西,不过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罢了。 然而,那几个大汉还以为她看不上,咬咬牙,又掏出了几样东西。 当一个药瓶跃入眼中的时候,上官嫣然不由伸手拿了过来。 瓶子虽然简陋,但是打开之后,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来的?”上官嫣然细细一闻过后,立刻皱起眉头。 “买,买的。是在前面一百里地的桐江城陈氏药铺买来的。”大汉忙不迭的说道。 “哦?这药粉有什么作用?” “吞食一口,就能让人精神倍增,疲劳顿消!”大汉一五一十的说道。 “滚吧。”一伸手,便将火元素收了回来。 而此时,那个大汉已经瘫软在地,浑身焦黑。 估计就算养好了这一身的伤,也没办法再做这杀人劫货的勾当了。 那几个大汉连忙架着他,逃之夭夭,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也将他们给烧了。 “女人,你想做什么?”火灵见她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由问道。 “这药粉的味道,有些奇怪。我曾经闻到过。” 若是她没有记错,便是上次新野城,那夏景元所服下的丹药气息。 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火灵闻言,接过药瓶,也凑上去闻了一下,立刻皱起眉:“是不太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他倒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这气味一入鼻,就让他作呕。 上官嫣然想了想,便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夜云煌,他见多识广,际遇也多,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不过,夜云煌看到这药粉的时候,反应似乎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大,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丫头,这药粉是哪里来的?” 上官嫣然一怔,回道:“是这附近一个药铺卖的。” “那么,它是不是可以让人提升劲力,消退疲劳?” “差不多。” “果然如此。” “师傅,你莫非见过此物?” 上官嫣然猜测的没错,夜云煌不仅认得,而且还非常清楚:“是的,这药粉中添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而就是这种成分,起到了这些作用。” 说到这里,夜云煌停顿了下来,过了半晌才说道:“丫头,当年,便有人用了这种成分炼制丹药,引发了一场祸端,没想到,现在它又问世了?” “什么祸端?” “服用过量之后,爆体而亡。 由于死的都是一些修为高深之人,所以,那个炼药师,便遭到追杀,最后,听说被人一路追至山巅之后,坠崖而死了。” 听到这里,上官嫣然倒是有些明白,夏景元之所以会死的大致原因。 或许,在效果暴增的同时,副作用绝对比这忘忧散来的大。 而当他多次运气之后,其中隐藏的毒性,成倍增长,便引起了这个结果。 “师傅,那么,这成分到底从何而来,你可知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 那个炼药师死了之后,所有的丹药,都随他而去了。 也就断了查找源头的机会。” 上官嫣然问到这里,心中也有了些底,便退出空间,正看到火灵还站在原先的位置。 “走。”她挥了挥手,“我们去桐江城!” 桐江城的陈氏药铺,并不难找。 到了桐江城,随便找了个人,便指出了方向。 临走前,还眉开眼笑认为上官嫣然也是从别处慕名而来的。 上官嫣然不置可否,看来,这药铺倒是有些名气。 “女人,你为什么要找这药铺?”一边沿路找去,火灵倒有些不太明白。 “为了明白事情的真相。” 上官嫣然能够感觉到,有一片乌云正压在心头。 黑衣少女、丹药以及那些诡异的雾气,这些,必定都在同一条线上。 而且,就算她不去查,对方也已经将她卷了进去。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直面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有请 思索之间,一间宽敞明亮的店面,已经出现在眼前。 上官嫣然走了进去,但见里面更为宽敞,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 “姑娘,请问要买点什么?”就在她打量的时候,一个面色和气的中年人,从柜台后头走了出来。 “我是从外城来的,听说你们这里有这种药粉售卖?” 上官嫣然表现出相当激动的神情,拿出了一个蓝色的药瓶。 中年人接过看了一眼,立刻呵呵笑了起来:“没错,这药粉的确就是我们药铺特制的,其他地方一概没有。” “好!你们还有多少货?我要的数量很大。” 中年人不由沉吟起来:“这个不好说啊,毕竟这忘忧散的调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货也不是那么多。” 上官嫣然手一伸,突然,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已经落在了柜台上:“价格,随你们开!” 中年人眉头一紧:“这个,小的不能随意做主,这样吧,姑娘请随我进来一下。” 说完这话,他便恭敬的领着上官嫣然走入内堂。 掀开门帘,一股药香,便缭绕在鼻尖。 随即,上官嫣然看到了屏风后,端坐着一个身穿蓝袍的老者。 那老者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一看到他们进来了,便开口问道:“这位是?” “钱老,这位姑娘想要大量的忘忧散。我也做不了主,所以,就带她过来见您。” “胡闹!”钱老听到这话,突然面色一板,“忘记大小姐定的规矩吗,不论多少,每人最多只能买三份!” 上官嫣然神色一动,走上前,说道:“这位老人家,你也不能怪掌柜的,我和他说了,我是特地从外城赶来买药的。你不用担心,我给不出钱。” 钱老面色肃然的说道:“姑娘,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是我们店铺的规定,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上官嫣然原本是想做个大主顾,按照常理,必定可以探听到一些药粉的情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当下说道:“规定都是人定下的,我可以当面和你家大小姐见个面。或许她会答应我的。” “我家大小姐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皱起眉头,正当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钱老一听这响动,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就见店堂内,抬进了一个老汉。 但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肩膀上,一滩血迹。 “这不是老张头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钱老一见这伤势,立刻脸色一变。 旁边送来的人,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去挖矿石吗?这老张头想要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这不,挖了一个晚上,结果,头昏眼花摔在了地上,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钱老皱起眉,也不多说,让人将老张头扶进内堂,随后,非常熟练的替他清理起伤口。 然而,当伤口逐渐呈现在眼前,他的面色愈发沉重。 上官嫣然在一旁也看得分明,这老人是被硬物刺破了动脉,已是流血不止,若是放在现代,那是要做缝合手术的,这里的话…… 此时的老张头已是出得气多,进的气少了。 “钱老,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小姐?” 一旁的掌柜见那个老人受此重伤,都已经气若游丝了,不得不提出这样的看法。 钱老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 掌心一番,一颗丹药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钱老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二品固元丹,可以治疗外伤。”上官嫣然也不多废话,立刻将丹药送入了老汉口中。 丹药的效果,非常给力。 不多时,那流血不止的伤口,便逐渐起了变化。 先是止血,而后生肌。 老汉的面色也从之前的惨白,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钱老都看的愣了神。 等到老张头醒了过来,他自己都没想到,还会有命。 站起身,更觉得和过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连伤口都凝结的差不多了。 当下对着钱老千恩万谢。 “老张头,以后可别再去挖西山矿脉了,那边实在太危险了。”钱老朝着他摆摆手,面色凝重的劝道。 “是,是,明白了!”老张头点着头,脸上也甚是后怕。 说话间,老张头的家人,也已经赶了过来,见状,个个都沸腾起来。 “钱老,您的医术可真高明啊!” “是啊!多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了!” 钱老也不方便说出实情,嘱咐了一番伤后的调理,便送走了他们。 一抬头,却见那少女和那个小男孩子,正迈着步子,要走出店去。 “姑娘,请留步!”他连忙出声喊道。 上官嫣然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姑娘,还请内堂说话。”钱老一拱手,神色颇为恭敬。 上官嫣然知道是刚才露了一手,引起了对方注意,也不多问,先跟着他再次回到了房中。 “姑娘,你是炼药师?”关上门,钱老轻声问道。 上官嫣然点点头,也不隐瞒:“三阶炼药师。” 钱老的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姑娘,既然如此,老夫想请你见一下我家大小姐。” “哦?钱老怎么一下子改变了主意?” “实不相瞒,我适才说我家大小姐身体有恙,的确是实情。”钱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姑娘想要知道忘忧散的情形,也可以当面一谈。” 这大陆上的炼药师相当少见,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他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若是能让大小姐真的有所起色,他被责罚都心甘情愿。 “好。”上官嫣然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钱老更是高兴起来:“姑娘稍等,我先去问过我家主人,稍后就来。” “好。”上官嫣然点点头,拉着火灵,找了个椅子,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 而掌柜的,也非常会看颜色的端茶送水。 那钱老的速度非常快,也就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他已经打了一个来回。 “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喧嚣 穿过内堂,再穿过花树环绕的小径,一座朱红小门便出现在眼前。 进门之后,但见落英缤纷,淡香扑面,却是一处雅致小院。 光从四周的景致来看,就能知道这主人的品味不凡。 走过小径,停在了月牙门外,钱老说道:“姑娘,我家大小姐就在屋内。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小男孩。 “火灵,你在外守着就行。”上官嫣然关照了一下,便随着钱老走进房去。 房间不大,简洁明亮,一面竹窗虚掩,透进徐徐清风。 窗边,放着一张大床,浅色的床幔已被掀起,露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上官嫣然抬眼看去,倒是微微一怔。 那是个看似二十出头的女子,依靠在床头,身上还披着一件月牙色的外袍。 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样貌端丽,神色平和。 “姑娘,这位就是我家大小姐。” 钱老恭敬的做完介绍之后,便退了出去。 房内,一片平静。 女子请上官嫣然入座,说道:“云兮身体有恙,不便起身,还望谅解。” “大小姐客气了。可否说一下身体的情况?” 陈云兮叹了口气,悠悠开口:“半年前,我感染了风寒,没想到,身体一直就没好起来,相反,愈发的沉重。看起来,也是不会好了……” “大小姐别这么说。”上官嫣然说着,便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脉门。 这一下,顿时让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陈云兮见她面色一变,也是心下一沉。 上官嫣然抬起眼,面色如常的说道:“大小姐莫慌,你这个病,有办法医治。” “真的吗?”陈云兮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动容。 “是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上官嫣然缓缓说道。 “姑娘,请说。”陈云兮非常平静,若是她不开条件,她倒是觉得奇怪了。 上官嫣然见时机也差不多了,便说起了正题:“能否告知药铺之中忘忧散的来源?” 听到这话,陈云兮倒也不见犹豫,立刻说道,“说实话,这些忘忧散我的确不知道来源,因为自家父去世之后,我又染上了这病,店里上下的事情,都由我伯父代为掌管。忘忧散便是那时,他进的货。” “那么,大小姐为何要规定每人只能买三份的规定呢?” 陈云兮叹了口气:“这规定也不是我定下的,而是我的伯父。 只不过店铺在我的名下,所以一切规矩,还是要以我的名义去定罢了。”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心中已经了然,便说道:“那这样吧,恳请大小姐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售卖这些药粉了。” “可是,我伯父那边……” 陈云兮的顾虑,上官嫣然自然明白,当即微微一笑:“大小姐,你在担心什么?别忘了,我能治好你的病。” 陈云兮抬起头,看着少女眼中的神采,不由自主的便点下了头。 “那就请大小姐给我一个房间。”上官嫣然见她同意,便说出了安排。 陈云兮自然同意。当下,便命人准备房间,并安排心腹丫鬟在一旁伺候。 上官嫣然则关上门,和夜云煌沟通起来。 “师傅,解毒丹的做法是什么?”上官嫣然问道。 刚才,在诊脉的时候,她已经确定,陈云兮并非是生病,而是中毒。 而且还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已经渗入骨髓之中。 若不是她用灵力进行探知,就算是精通医术的人,恐怕也很难确定。 只不过,她暂时还不能告诉这位大小姐。 这种毒,并非一天两天能成,所以,很有可能,是她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打草惊蛇,并不妥当。 “丫头,所有的丹方,都是从无到有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自己研制。”夜云煌的话语,给了上官嫣然不小的冲击。 她也可以配制出丹方吗? 或许,是能感觉到她心头的质疑,夜云煌说道:“相信自己就可以。丫头,为师等着看你的结果!” 上官嫣然点点头,脸上恢复了平静。 原主过去就喜欢看医书,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但是往往也是最实用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也了解过不少药材,所以,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便从桌上拿起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方子,走出门,递给了门外伺候着的小丫鬟。 “给大小姐,请她按照方子上取药拿来。” 这小丫鬟是陈云兮身边的心腹丫鬟,听到这消息,自然欣喜不已,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速度太快,跑出月牙门的时候,一不留神,差点撞上了假山后绕出的身影。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见此情景,立刻柳眉倒竖:“死丫头,不长眼睛啊!” “二小姐!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小丫鬟看到来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低下头去。 “哼!你跑的这么急,想做什么?”陈蓉冷冷的问道。 “府上来了位炼药师,替大小姐治病的,奴婢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药材。”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话。 “炼药师?”陈蓉眸光一动,“那你就快去吧。免得耽误了大姐的事情。” “是!”小丫鬟立刻一低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陈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阴一笑。 炼药师治病? 这女人一定又在自欺欺人了,她就等着一会看好戏吧! 药材很快就取来了。 火灵依旧站在门外。 上官嫣然便沉下心,开始炼药。 药鼎从空间中取出,按照已经想好的步骤,将药材投入进去。 轰的一声,火焰自掌中升腾。 那透明的一抹蓝色,至净至纯,散发出亘古苍茫的气息。 片刻之后,第一颗丹药,便已经落出了药鼎。 上官嫣然有些不安的交给夜云煌检查了一下,却见对方一阵惊讶。 “丫头,你第一次配制解毒丹,但是融合程度,竟然比之前更加完美,当真是了不得啊!” 夜云煌难得表现出如此的赞叹。 上官嫣然却知道,这是因为罗刹地火的作用! 其中的力量,极为轻松便起到了融合和淬炼的作用,火灵之前所说的,果然不虚。 就在她打算出门的时候,一阵吵嚷,突然传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来找茬 “二小姐,不能进去!炼药师正在炼药!”门口的小丫鬟,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阻拦。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陈蓉冷哼一声,将挡在门前的小丫鬟一把推开。 都日落西山了,还没出来,她可等不及了! “奴婢不敢,这是大小姐吩咐的!”小丫鬟这话刚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想用大姐来压我?再敢多废话一句,就算你是大姐身边的人,我也要你好看!”陈蓉听到最不想听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来人,给我撞门!” 话音刚落下,一声冷哼,从旁响起。 “谁敢?” 陈蓉转头看去,却见一个不过十岁上下的小男孩,正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少见的蓝色眼睛,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他又是哪里来的? “你是什么人,敢在我们陈家放肆!”陈蓉定了定神,喝道。 如果不是肩负着看门的任务,火灵连看都不会去看这种人:“谁都不能进去!” “凭什么,这是我们陈家的地盘!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拉开!”陈蓉朝着站在两边的小厮喝道。 “是!”三四个小厮顿时一拥而上。 火灵眸光一沉,正要动手,此时,门开了。 一个少女,悠悠然的走了出来。 穿着素雅,不施粉黛,然而,却带着浑然天成的绝艳。 一瞬间,便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那些小厮更是停下了动作,这可是炼药师,大陆上人人尊敬的身份,一出现,更是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他们如何敢轻举妄动? “完成了?”火灵转头问道。 这速度,有些超过他的意料。 上官嫣然点点头,说道:“走吧。” 对话完毕,两人便朝前走去,完全无视陈蓉的存在。 陈蓉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一个箭步,便冲到了他们面前:“你们给我站住!” “让开。”上官嫣然淡淡的说道。 这陈家看起来不大,其中的名堂却是不小。 她可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只是在怀疑她吗? 不过是变着法子想要激怒她,让她离开此地罢了。 要知道,这大陆上的炼药师相当受人尊敬,脾气秉性自然也会高傲不少,她这主意,想得倒是不错,只可惜,用错了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是我们陈家的地盘……”陈蓉高高的昂起头,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少女,怎么会是炼药师? 然而,还没等话说完,一只手已经捏住了她的喉咙。 “我说了让开!”冷冷丢下这句话,上官嫣然一个甩手,便将她往后丢去。 就听嘭得一声,那少女直直的摔在了石板上,顿时惨叫连连。 而两旁的小厮们,已完全看傻了眼,直到怒吼响起,才回过了神。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拦住她!” 陈蓉的声音还没落下,适才还在院中的少女,已经消失了踪影。 不由得,她捏紧拳头,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 无论这炼药师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身,朝外跑去。 …… “大小姐,丹药就在这里。” 此时的上官嫣然已经来到了陈云兮的房中,将药瓶递了过去。 那女子怔怔的看着药瓶,脸上竟现出几分恍惚。 上官嫣然不由一笑:“怎么了?大小姐,是不敢服用?” 陈云兮听过钱老的介绍,那治疗外伤的丹药,的确神奇,怎么会不信? 当即笑了笑说道:“不是,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病会有好的那一天。” 说完之后,仰头吞下了丹药。 一阵温热的感觉,瞬间冲入喉中。 随即,刺痛感,在经脉和骨骼间涌起。 冷汗,从额头上冒出,她不由自主的紧闭双眼,凝聚气力,与之抗衡。 很快,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舒畅。 四肢百骸,好似浸泡在温暖的水域之中,等到她再度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清明,而身体,也变得十分轻盈,完全不复这半年来的沉重感。 “大小姐,你可以试着走动一下。” 上官嫣然见此情景,也是松了口气。看起来,她第一次配制的丹方,似乎算是成功了? “我可以走了?”陈云兮有些无法置信,掀开被子,走了下来。 几乎半年没有落地,让她腿脚有些虚浮,然而,这些已经无关紧要。 “姑娘,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陈云兮激动之余,还是想起了一事,“我这个病,到底是什么症状?姑娘能否告知?” “大小姐,你并没有生病,而是中了毒。”既然已经解了,也就到了可以说开的时候。 “中毒?怎么可能……”陈云兮面上满是震惊。 按理说,她也熟读医术,父亲才会将这药铺交给她打理,而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样的情形,那些请来的医师,也只说这是风寒。 上官嫣然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一直蒙在鼓里:“慢性毒药,已深入骨髓经脉之间,若是再迟个几天,大小姐恐怕就一命呜呼了,而且,死的时候,最多只会看出是心力衰竭而死,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陈云兮听到这话,但觉从心底涌起一阵寒意,不由喃喃说道:“是谁,是谁下的毒……” “很简单,既然这是慢性毒药,就非一日之寒,想想你的衣食住行,存在着那些问题,总能看出些端倪。”上官嫣然慢慢分析道。 陈云兮听到这话,还不等细想,就听门外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 “大小姐,大老爷来了!要见您。” “让他稍等,我一会出来。”陈云兮立刻回应。 小丫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过就明白了什么,立刻高兴的跑了出去。 “姑娘,这是我伯父来了。”陈云兮说道,神色有些紧张,“适才我已经让钱老通知药铺不再售卖忘忧散,想必,他是听说了此事。” 上官嫣然微微一笑:“来得正好,我也正要见见他。” 说完,她便凑到了陈云兮耳边,将想好的话,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天大的笑话 陈云兮是个聪明人,当即点点头,起身收拾了一番,这才一同走了出去。 此时,在外屋等候的伯父陈显,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快去看看,你家大小姐怎么样了,若实在不行,我进去看她也无妨。”陈显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云兮的身体应该早就无法走动,怎么会让他在外等候? 小丫鬟还没开口,屋门外,已经走进了两道纤细的身影。 当陈显看到走在前头的少女时,面上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震惊:“云兮,你的身体没事了?” “多谢伯父挂念,云兮已经不碍事了。”陈云兮微微一笑,大方得体。 “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陈显脸上立刻挂上了浓浓欣喜。 陈云兮请他入座,随后问道:“不知伯父前来有何要事?” “咳,是这样的,我刚好要过来看看你,就听到店铺里面的人说,忘忧散不准卖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为什么?这忘忧散卖的非常好,云兮,你可不能……” 陈云兮笑了起来:“伯父,看你急的,不是不卖,而是没货卖了。全部的货,都已经给这位姑娘包了。” 说着,她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少女。这是陈云兮适才告诉她的说辞,用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陈显一副刚看到陈云兮的模样,神色茫然的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位就是替我治病的人,也是位炼药师。”陈云兮平静的说道,“她对我们药铺的忘忧散很感兴趣,希望能一直合作下去,伯父,你说这买卖如何?” “好!太好了!云兮,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你好生休息。” 陈显满脸堆笑的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头,一旁等候多时的陈蓉便迎上前来。 “爹,怎么说?” “那人的确是炼药师!还治好了你堂姐的病!” 说到这里,陈显的面色愈发暗沉。 “她竟然真的是炼药师?”陈蓉惊疑不定。 “不仅如此,她还买下了所有的忘忧散。”这是陈显最感到奇怪的地方。这么大手笔的买下忘忧散,对于一个炼药师有什么帮助? “爹,那我们怎么办?”陈蓉的神色极为忐忑,难道说,这些日子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陈显看了看女儿:“别急,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他捏紧了拳头,这个情形,事关重大,不能就这么按下! …… 夜色昏沉。 一条幽静的小巷内,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但见他朝着左右看了一眼,便朝着西面跑去。 神色之间,有些匆忙,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有人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守了大半夜,总算有了结果。 这陈显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有所动作了。 上官嫣然从高高的树干上一跃而下,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白天,让陈显知道了她一人包下忘忧散的事情,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 最让他紧张的地方,恐怕就是在于,陈云兮的突然痊愈。 所以,他必定会急着去找寻商量的人。 跟在他这个关键人物,就能看出端倪! 很快,陈显便走入了一片茂密的林中。 上官嫣然悄然跟上,很快,在她的视线之中,便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全身被斗篷包裹在内的高大男子,唯有隐约露出的墨发,落在肩头。 而陈显正站在他的面前,恭敬的弯着腰,似乎在说些什么。 在树后潜伏的上官嫣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看来,必定是这黑衣人下了什么屏蔽的禁制。 不过,好在她眼力过人,总算从对方的口型中读到了些名堂。 和她猜得差不多,陈显正在将今天发生的情形如数告诉了这个黑衣男人。 至于黑衣人说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很快,陈显便说完了,继续恭敬的弯着腰,飞快的跑出了林子。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那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呵呵,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在夜色中飞扬,带起狂风四溢。 原本躲在树影之后的上官嫣然,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晃动了下身形。 好强的威压! 就算她现在武君境界,措不及防下,也顿觉气血翻涌,胸口一阵窒息。 她立刻调整气息,就在逐渐平稳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被黑色斗篷笼罩的男人,有着高大的身形,尽管不露真容,上官嫣然却能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已经将她牢牢锁定。 会被这么快就发现行踪,的确超乎了她的意料。 看得出,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过想象。 “胆子可真不小!敢暗中窥探我的事情。”此时,男人开口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上官嫣然而去。 上官嫣然立时侧身躲过,然而,几招过后,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出手,只是是一种试探,根本没有使出什么实力。 然而,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已经感到有些气力不支,挥出的拳风,不仅被对方挡去,又要抵御那周遭的威压,长久下去,必定要败。 就在她打算抽身后退,另想对策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杀气陡现! 上官嫣然心头一凛,立刻做出防御,然而,却已经失了先机。 就听嘭的一声,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一口血箭,喷了出来。 够卑鄙! 上官嫣然完全没料到,背后会有人,中招之后,急忙移步躲闪。 然而,就在她看到偷袭之人的时候,更是震惊不已。 这不就是那日在新野城见到过的黑袍人吗? 心念一闪而过,她便想明白了。 这些人的势力,恐怕已经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但见那个黑衣男子朝她走了过来,看似步履缓慢,顷刻间便已在眼前。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什么,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他猛地朝地上一指,“跪下服从!” 上官嫣然听了这话,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顿时放声大笑!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下场很惨 “笑什么?”站在一旁的黑袍人嘶哑着喉咙问道。 “你们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故作玄虚就会吓到我?做梦!”上官嫣然收敛笑容,眼眸深处,涌动着无边无尽的寒芒。 “大胆!不知死活的东西!”黑袍人厉喝一声,纵身上前,五指成爪,直扑上官嫣然面门。 腥臭的气息,随之袭来。 上官嫣然一拳挥出,轰的一声,劲风激荡,她立刻借势朝后退去。 她的本意,就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此地。 不能恋战,单单一个黑袍人,她可以应付,但是再加上身边那人,可就无能为力了。 然而,她的想法,立刻就被看穿了。 就在她抽身跃出的时候,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她连忙急退数步,再看时,原本站立的地面,已被气浪掀起,碎石翻飞。 不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又是两道气浪,如同锋利的刀刃,冲了过来,肩膀上顿时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顾不上去管那些横流的鲜血,上官嫣然手掌一翻,一道火蛇,已经朝着对方卷去。 隐藏在斗篷中的双眼,赫然一亮。 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可以凝练火元素成形,当真是不容小觑。 “不错,年纪不大,却拥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天才!”黑衣男子伸出手,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下了扑来的火蛇,“不过,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了这么强悍的精神力,不过,就因为这样,留着反而更是一种威胁! 不如直接绞杀,以绝后患! 灭顶的威压,如洪水般冲了过来。 火元素如同被暴雨浇灭一般,没了踪影。 反噬的力量,让上官嫣然的身影倒退数米,一口血喷了出去。 若不是努力支撑,恐怕就直接跌倒在地。 双方的力量实在过于悬殊了! 看来,只有放手一搏,鱼死网破了吗? “死吧!” 黑衣男子一声冷喝,掌心一翻,一道黑色的气团,如同实质般的浓稠如墨。 御气成形! 上官嫣然赫然睁大双眸,浓浓的杀意,朝她袭来,她已无处可逃! 轰!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一旁掠出,直接挡在了上官嫣然的面前。 “火灵!”上官嫣然惊叫一声,但见黑色的气浪,尽数没入了他的体内。 “快走!”火灵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额头上蓝色的印记,突然开始变淡。 他感觉到,维持本体的力量开始减弱。 “愚蠢!”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一手挥出。 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在上官嫣然的面前,被彻底击散,化作乌有。 上官嫣然愣住了。 他去了哪里? “看到下场了吗?”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一步踏来。 “你!”上官嫣然怒意滔天,目光中透出浓浓戾气。 猛地将全身力气,都聚集而起。 黑衣男子根本没想到,此时此刻的她还能有行动的能力,身上肩上都已经血肉模糊,还敢反击?! 一个不防,竟然就被掌风袭到。 从对方身上溅出的鲜血,滴在了他的衣角之上。 该死! 他眸光幽暗的骇人,顿时一掌劈出。 上官嫣然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双眼一黑,直接往后倒去。 看着她倒下的身形,男子慢慢走上前来。 伸出手指,直接点向她的眉间。 神魂俱灭! 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少女的身上,突然升腾起一团淡淡的金光。 不等细看,金光已经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息,朝着四面八方弥漫。 黑衣男子隐隐不安,立刻倒退一步,已在十丈开外。 然而,那黑袍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竟然直接被这道金光所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留下,便化为了灰烬。 黑衣男子看着不远处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冰蓝色的眼中露出了阴沉的光。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那淡金色的光,已经如潮水一般,朝着他所站立的方向蔓延而来。 他掌心一翻,黑色浓雾陡然而出,瞬间便将他笼罩,在金光到来的那一刻,迅速遁去。 没有了杀意,金光便缓缓收回,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唯有地上的少女,依旧双目紧闭,拧起的眉头,传递着她此刻承受的痛楚。 此时,一阵风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黑夜中显现而出,站在了她的身边。 整个人,像是蒙在云雾之中,看不清眉眼,唯有一双眸子,如夜色一般,透出无尽的苍茫。 目光轻轻掠过,又随风而去…… …… 似乎做了一场悠长的梦。 梦里面,众生百态,浮光掠影,好像精彩纷呈,却偏偏抓不住丝毫的痕迹。 当一丝风,吹上了脸颊,上官嫣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光线映入视野,神智变得清明。 她能感觉到,身下是柔软的床铺。 这是什么地方? 特有的警惕,让她猛地直起了身。 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间非常典雅大气的卧房。 桌椅摆设,一应俱全,角落点着熏香,冉冉喷着轻烟。 不远处,一扇轩窗微微敞开,透进阵阵暖风。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黑衣人击倒在地之后,便不省人事,怎么现在会置身在此地? 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火灵为她挡下一击的情形,更是心头一颤。 这小孩怎么样了? 他是火种的守护灵,若是消失,会在哪里? 不等她细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青衣小丫鬟,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看到正坐在床上的少女,顿时眉开眼笑:“姑娘,你醒了。” 上官嫣然看着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不用担心,尽管休息。我家主人稍后便到。”小丫鬟恭敬的说道,“姑娘可有什么不适?是否要喝点水?”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如果主人不在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请代为感谢。”上官嫣然说着,便掀开被子,走下了床,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小丫鬟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拦住。若是就这么让这位姑娘离开了,她的下场必定很惨啊!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夜消失 上官嫣然看着她,沉声问道:“我不走可以,不过,告诉我,你们家主人是谁!” “是我。”就在丫鬟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是你!”上官嫣然看到那人,当真是意外之至。 竟然是冰川之上相遇过的那个少年田原!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衣着锦绣,轻裘缓带,透出一阵非凡的贵气。 “姑娘,我们果然又见面了!”田原看到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此时,那青衣小丫鬟立刻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王爷?上官嫣然闻言又是一愣。 此时,那少年已经示意丫鬟退下,随后看向上官嫣然,说道:“之前瞒了姑娘,也是不得已。我叫轩辕昊,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听到这名字,上官嫣然也算是完全了解他的身份。 轩辕是西楚国皇族的姓氏,看来,他就是这西楚国皇族的人。 “是王爷你救了我?”对于轩辕昊为何会去冰川历练,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轩辕昊皱起眉,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只是中途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你……” 原来,在上官嫣然离开之后,他也独自走出了冰川。 当坐着马车经过一处林子的时候,车夫发现了正躺在林中的她。 一见之下,轩辕昊当机立断给她服下了疗伤的丹药,并将她带到了这里,安排下人伺候。 听完这些,上官嫣然立刻表示了感谢,并问道:“不知王爷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想知道,火灵去了哪里。 “没有,就你一人。”轩辕昊的回答,令她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说,他真的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吗? “笨蛋,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突然,一个微弱但不失霸气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灭!” “那你现在在哪里?”上官嫣然听出这是火灵的声音,不由欣喜的与之沟通。 “我现在受了些伤,所以,这段时间,只能进入火种之中进行恢复。暂时还不能出来。” “好!谢谢你了!” “谢什么,我们一损俱损,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了,我要休息了,别再唠叨了!”火灵那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随后便停住了。 上官嫣然的嘴角不由掠起清浅的弧度。 这番暗中沟通的话,轩辕昊自然不知道。他只看到,少女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凝重,转为了柔和。 那挂在嘴角的笑,当真是耀花了他的眼,不由得,他开口说道:“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哪里?” “没什么,多谢王爷相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搅了。” “姑娘要去哪里?”轩辕昊连忙问道。 “这个就不方便多说了。”上官嫣然看了看他。这个少年刨根问底的精神,永远都是那么的足。 “姑娘,既然我们有缘再见,我希望能够帮到你一些。” 当他看到那个躺着地上的少女,一脸惨白,好似没了气息一般,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以为是那般倾城的样貌,引得自己的在意,然而,那一刻涌现在心头的慌乱,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情。 “谢谢王爷的好意,不过,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的确已经没有大碍。”上官嫣然婉拒了他的好意。她必须快点赶回陈家,一个晚上过去了,不知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轩辕昊听到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送姑娘出去。” 上官嫣然点点头,随他走出门外。 这时,她才发现这庭院当真是大,不远处,一面镜湖,碧波万顷,的确有皇族风范。 一路走去,伺候的下人,恭敬的立在两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 前方的大门,刚出现在视线中,却见一旁的长廊上,突然闪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柳眉弯弯,嘴角带笑,说不出的俏丽,看到轩辕昊就扑了过来:“二哥!” 轩辕昊看到来人,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七七,你怎么来了?” 轩辕七七笑嘻嘻的说道:“当然是想念二哥了,才过来的。” 话音落下,她忽然看到了一旁的上官嫣然,不由好奇的打量过去:“这位是?” “朋友。”轩辕昊回答的不假思索。 “朋友啊,呵呵……”轩辕七七眼睛一亮。 轩辕昊无视她微妙的语气,对着上官嫣然说道:“上官姑娘,她是我妹妹,肯定是又从学院偷偷溜出来了,不用去在意。” 上官嫣然点点头,她本来就没在意这些,她想着快点赶去陈家。 这时,轩辕七七嘟囔起来:“大哥,我哪有偷偷的溜出来,我是光明正大的溜出来的好不好,而且,还正好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轩辕昊顺口问道。 “东城口的陈氏药铺不见了。” 上官嫣然听到这话,猛地一震,惊诧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见了?什么意思?” 轩辕七七没想到,这个少女会如此激动,倒是被吓了一跳。 “七七,你快说。”轩辕昊见状,也是心头一动,立刻询问自己的妹妹。 轩辕七七的目光在上官嫣然的身上微微一晃:“我的意思是,东城口的陈氏药铺,突然在一夜之间就搬走了。 我从学府出来的时候,马车正好打那里经过,好多人都围在那边直呼可惜,毕竟之前的忘忧散效果还不错……” 她还在这边说着感想,身边的少女,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就搬走了? 当上官嫣然站在了那处空荡荡的铺子前,突然觉得心头一沉。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还是说,那些黑衣人,不想这些粉末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暗中下了杀手? 想到这里,她突然浑身一僵。 轰隆隆! 此时,空中响起一道惊雷声。 乌云密布。刚才还在旁观的人群,逐渐散去。 唯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还站在那里,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请问,你是上官姑娘吗?”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一同前往 上官嫣然转头一看,却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她点了点头,那小孩便伸出手,将一个布包递到了她的手中。 “大小姐说她搬走了,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这个布包是她留给你的!相信你用的到。”小孩像是在背书一样,说完这些话后,便飞快的跑走了。 上官嫣然也不去拦他,低头打开了布包,里面放着一张纸条,还有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头。 纸条上写着安好勿念的字样。 上官嫣然看到这句话,心头倒也是一松,人似乎是没事,只是离开的过于突然,其中必定有文章。 她却没办法去探究,只能先放在一边,不过这石头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沉思时,哗啦啦,积蓄已久的一场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滴,落在了身上,又很快被一道阴影遮去。 “下雨了。”身边,传来了轩辕昊的声音,上官嫣然转头看去,但见少年的手上持着一把油纸伞,正替她遮去滂沱的雨幕。 此时,轩辕昊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不由微微一怔:“上官姑娘,这块石头,你从哪里来的?” “怎么,你认得这石头?”上官嫣然不动声色的调转话头。 轩辕昊点点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石头来自城外西山之上。前不久,来了个收购这种矿石的人,给的价也不低,所以不少人都去开采了,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山上,以前没人去开采吗?”之前的那个老汉,也是因为去挖矿而受的伤,可想而知,这价格必定丰厚,才会引起人们不顾性命。 “没有,那些石头,过去都没人要。” 上官嫣然皱起眉,将石头捏在掌中,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后,该是她去验证的时候了。 …… 窗外,暴雨如注。 上官嫣然站在临时借住的客栈内,将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桌上,摊开手,一丛火焰,便祭在了掌中。 随后,她将火元素彻底放开,淬炼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一股强劲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当上官嫣然看到石头化成的粉末之后,原先的猜测,便都坐实。 这便是来源。 忘忧散中成分的来源。 收购矿石的人,必定就是那些黑衣人。 不仅是这些,还有那骇人听闻的断魂之术,所有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两个字:控制! 野心,可真不小! 然而,大小姐又是怎么会知道了,这矿石的秘密? 既然人已经不在此处,她当然得不到答案,不过,现在的关键,倒不是思索这些,而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上官嫣然开门一看,却是轩辕昊正站在屋外,身上还带着些水汽。 “上官姑娘,我有事想问问你。” 看到轩辕昊脸上少有的凝重。上官嫣然闪身让他进了屋。 轩辕昊走进房间,便轻声问道:“上官姑娘,那个药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一想到之前的情形,心下便是一阵焦虑。 上官嫣然想了想,便将他领到了桌前。 当一堆粉末映入了轩辕昊的眼中,他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他能感觉到其中古怪的气味。 “这就是刚才从那块石头中淬炼出来的。”上官嫣然缓缓开口,“这些粉末,便是忘忧散的关键成分,另外,若是再用它炼制丹药的话,便可以瞬间提升修为。然而,副作用也极为厉害……” 当她将一系列的情形,简单描述了一下之后,轩辕昊的脸色愈发凝重,毕竟他也在冰川中看到过断魂术的可怕。 “这倒是一桩天大的祸害。”他做出了结论后,看向上官嫣然,“上官姑娘,看来这件事情,关系甚大,对方显然很有预谋,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 “对,势力和实力,都不小。”上官嫣然想起那个黑衣人的手段,便微微蹙眉。 从那一夜打斗来看,他的修为起码比她高上两个境界不止,已经到了御气成形的阶段。 “那你就更加不能一个人面对这种危险。”轩辕昊一脸严肃的说道。 上官嫣然看着少年这幅正经的模样,笑了笑,点了下头。 轩辕昊看着那明眸皓齿的少女,化去那原本的冷漠,虽然只是礼节性的一笑,却也让他的心头,泛起了一丝的波澜。 情不自禁的,他跨上一步,说道:“上官姑娘,我……” 话刚出口,却听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高喊。 “二哥,二哥!你在不在这里?” “在哪里,倒是吱一声啊!” 这声音…… 轩辕昊面色顿时一黑。 这小妮子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当他转身冲出门去的时候,上官嫣然倒是生出一丝感叹。 不愧是一家人啊! 很快,轩辕昊便拉着妹妹又重新走了进来,关上门,免得她再丢人现眼。 轩辕七七嘟着嘴,说道:“二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干嘛跑得这么快!” “那你又是怎么找来的?” “切,当我的手下都是吃干饭的啊。”轩辕七七丢给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好了,二哥,你鬼鬼祟祟的跑到这里做什么?” 轩辕昊看着她这幅死缠烂打的样子,不得不将适才听到的事情,又大致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轩辕七七也不由皱起眉头,她虽然生性好玩,但是,也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父皇?” “不,父皇近日身体不适,就不要去惊动了,到时候,我会和大哥商议。” 听到这二人的安排,上官嫣然也是放下了心。 他们既然都是皇族之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商量了一下,轩辕昊的目光便转了过来,问道:“不知上官姑娘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回家。”算算两个月也到了,该是回程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归心似箭! 轩辕昊心头一动,问道:“上官姑娘从哪里来的?” “云启。” “那真是太巧了!”轩辕昊一拍手,“西楚国和云启国世代友好,这一次又正好要派和亲使团前往大祁,上官姑娘不如同路吧。毕竟从这里去往云启,恐怕没有十多天是到不了的。” “多谢王爷的好意。不过,还是没必要这么做,毕竟我是一个外人。”上官嫣然自然婉拒。 轩辕昊还想说什么,突然间,窗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鸣叫。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学院 上官嫣然心头一动,立刻朝着天空看去,但见高高的云层之上,不断掠过一道青色的影子。 是玉岐! 它必定是追随着她的气息而来。 不由得,上官嫣然微微一笑,伸出手,一道劲气,便冲天而去。 在那云霄之上的小鸟,如疾电般俯冲下来,稳稳的落在了窗台之上。 翠绿的瞳孔中,映出三个人的身影。 “王妃,殿下让我来接您。” 玉岐的声音,传入了上官嫣然的脑海之中。 “好。”上官嫣然自然知道它的来意,便对着身后二人说道,“告辞。” 说完之后,毫不耽搁的带着玉岐离开了房间。 轩辕七七在后面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身影,不由感慨说道:“二哥,你还是放弃吧。” “说什么呢!”轩辕昊斜了她一眼。 “当你妹妹是瞎子啊,你两只眼睛都粘在人家身上呢。不过,那姑娘身手太了得,我看你凶多吉少啊。” 轩辕昊对妹妹的口不择言感到无语。 “和你无关!”丢下这四个字,他便拂袖而去。 轩辕七七站在房内,一双明眸中顿时露出狡黠的光。 看来,有趣的事就要发生了,她可不能错过啊! …… 云启国。 皇城明州。 和风温润,拂动绿波青萍。 夜溟北寒站在蜿蜒的九曲长桥上,一身墨色的衣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 弑夜正站在一旁,将近日来的大小事务,一一禀报。 “殿下,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寿礼都已备齐。殿下可要去过目?” “不用,你准备的,本王自然放心。” 更何况,他现在在意的并非这些俗事。 弑夜看出他这位主子的心思,立马说道:“殿下,两月时间已到,又有了玉岐接应,王妃很快就能归来。” 溟北寒听了这话,转头看了看弑夜,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连旁人都能看的这么清楚?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过去的他来说,更只是短短的一瞬,然而,在沾染上挂念之后,竟变得如此绵长。 “啾……” 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啼鸣。 高亢的声音,穿透云层,在四下回荡。 溟北寒抬起头,但见金色的光芒中,一头翠绿色的神鸟,朝着地面俯冲下来。 他的唇角划过清浅的弧度,随即,身形一动,便已掠上半空。 玉岐还没有回过神,就觉得身上一轻,那原本在它背脊上的少女,竟然凌空跃下。 随即,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拥入怀中。 鼻息间,满是熟悉的阳刚之气。 上官嫣然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回来了。” 这是分别两月之后,见面所说的第一句话。 “嗯。”他低声应道。 回来就好。 上官嫣然只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从何开始讲起。 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溟北寒像是知道她的心念,握紧了她的手,说道:“不急,休息一下。” 一切都和离开的时候一样,包括他凝望的眼眸。 她莞尔一笑,只觉得再多的疲惫,都在此刻化作了乌有。 伸出手,一团火焰,便在掌中升腾。 “这是,上古火种!”溟北寒也是微微一怔,难掩心头的震惊。 “你怎么都知道?”上官嫣然叹了口气。 “都是书上看来的,当然,还有这上面的气息……”溟北寒解释道,“对你来说,这当真是最好的收获。有了这个,对你进入学院更是如虎添翼!” “嗯!”上官嫣然点点头,“只不过现在也只掌握了一种元素。” “元素力大致有水火风土雷。能掌握其中一种,已经不简单了。”溟北寒握着她的手,缓缓说道。 上官嫣然却摇了摇头:“人外有人,为了能够万无一失,我要做好绝对的准备。” 溟北寒如何不懂她的心思,说道:“元素力,其实无处不在,只是多少的问题。 大抵来说,魔兽灵核或者元素晶石中的最多,也容易吸收。” 上官嫣然一挑眉:“这道理,也是书上看来的?” 溟北寒点点头。 “看来你身边的书,必定不少。”上官嫣然心头一动。 溟北寒薄唇轻勾:“还好,有兴趣去看看吗?” 上官嫣然眸光一亮,目前她的确需要找寻资料,关于灵澜大陆,还有各种未曾了解的知识。 然而当她站在一栋高楼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咋舌。 没想到,这藏书阁有整整五个楼层。 那要翻到什么时候? “不急,慢慢看。” 上官嫣然沉下心,没错,什么事,都有一个过程。 堆沙成塔,还有时间,她相信自己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 楼外,高高的台阶上,有侍卫看守,看到上官嫣然进门,立刻恭敬的闪在一旁。 藏书阁里面更是宽敞。 一排排的书架,整整齐齐,有些像现代的图书馆。 事实上,找起来也不困难。 直到傍晚时分,上官嫣然已经看完了近十本书,主要都是这座大陆相关的内容,还包括一些药书典故。 看完之后,她更觉得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浅薄。 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正是彩霞满天。 原来,要去往那个云空大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云空大陆,比苍穹大陆,高一个位面,中间的通道,便是一个名为纵横之海的地方。 根据《大陆志》上记载,纵横之海位于大陆的南面。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找到这个地方,据书上说,它会移动方位,并且出现的规矩极为不定,所以,要去往上层位面,运气和实力决定了一切。 就算是这样,上官嫣然也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最起码,让她知道了,希望虽然小,但是却的确存在! 接连几日,除了回去休息,她都在里面待着,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求学若渴的时候。 一直到有关青云学院的消息传来,才算结束。 一天清晨,刚起床不久,溟北寒便来了。 “报名时间,就在十天之后。” “嗯,现在出发应该是来得及。”上官嫣然已经看过地图,大致知道了路线。 “离殇弓就在学院神殿之中,你且先记下。”溟北寒说出了他所得知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秀恩爱 上官嫣然正想说些什么,一旁小径上,走来了丫鬟的身影。 “小姐,外面有一位姑娘找您。说您的朋友,姓南宫。” 南宫凝儿?上官嫣然眸光一亮:“好,我这就过去。” 许久不见,这个时候她登门到访,会是为了何事? 南宫凝儿很快就出现在视线之中,一见到上官嫣然,立马就要上前熊抱。 然而,下一刻便硬生生的止住了。 “嫣然,他怎么来了?”南宫凝儿凑到上官嫣然耳边,小声问道。 那男人的气场太大,让人无法忽视。 真不知道,上官嫣然是怎么和这种人相处的。 上官嫣然笑了笑,拉着她坐了下来,端上一杯茶,转开了话题:“嫣然,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南宫凝儿立刻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连忙说道:“我听说,青云学院开始招生了,所以特地来找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我也刚听说这事!也有意前往。”上官嫣然眸光一闪,看来,这青云学院招生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 南宫凝儿一双明眸,顿时如曜石般发亮:“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上官嫣然刚点了点头,南宫凝儿便立刻转过身,跑了出去:“等我回去告知一下,再过来商议。” 有了同路之人,而且还是个靠得住的朋友,家里应该不会再阻挠她的这个念头了吧。 南宫凝儿急匆匆的跑到大街上,一个拐弯,差点还撞上了人。 那人见到她,便笑了起来:“凝儿,你跑这么快去投胎啊?” 这声音一入耳,她便知道是谁,这么没口德的家伙,又能有几个? “叶绍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南宫凝儿顿时冷哼一声。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撞上了人,那可就坏事了。”南宫凝儿淡淡的回应。 南宫凝儿正想开口反驳,却听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叶大哥,这是你朋友?” 南宫凝儿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叶绍华点点头,说道:“是的,以前排位赛的时候,认识的队友。” 南宫凝儿立刻注意到,叶绍华和这个少女说话的时候,眉眼相当的柔和,一点没有标志性的冷淡和戏谑。 有猫腻哦! 她心头刚刚一动,却见叶绍华的目光又看向了她:“对了,上次你说你名花有主了,到底是哪家少年郎?也好让我同情一把。” 这话说完,南宫凝儿却一反常态的扳起了脸:“和你有关系吗?现在,我要去忙青云学院报名的事了,你有说废话的时间,不如好好陪着佳人吧!” “哎……等等!” 身后还传来那个家伙叫喊声,不过很快便被喧嚷的街道所淹没。 她才不会告诉那个口没遮拦的家伙,自己的未婚夫是谁。 更不会让他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为了回避和她的订婚,而跑去了青云学院。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去青云学院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修炼,还有一层,便是要当面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实在是看她不顺眼,干脆就将这桩婚约取消,也免得心烦! 而家里人自然猜到她的这个想法,便各种阻挠,生怕她做出傻事来,反而更丢脸!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嫣然同行,如果家里再不同意,她便打算使出离家出走这最后一招了! 南宫府。 “你这个孩子!当真只是想提升修为?” 正厅之上,南宫家家主听完女儿的要求,皱起眉头问道。 南宫凝儿自然点头,俏脸上,是一片真挚:“爹,现在女儿也找到了同伴,并非孤身一人。 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争气的!” “对啊,老爷,你就答应吧。”顺势开口的是南宫凝儿的娘亲,说完之后,她朝着南宫凝儿使了个眼色。 “谢谢爹!”南宫凝儿心领神会,趁着父亲沉默之际,立刻上前给了老爹一个拥抱,随后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孩子。”南宫家主叹了口气,一脸忧愁。 “老爷,孩子也大了,该去闯闯了,否则怎么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一旁的柔声细气,顿时消解了他的心结,是啊,该放手了,想当年,他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南宫凝儿不知道父亲心头的想法,已经在和上官嫣然商量路线。 青云学院,位于大陆中央的游浮山上。 路线并不难走,除了中间要穿越一片山脉,基本上都有大道。 再算了下时间,若是坐马车的话,就算停停走走,到那边最多十天。 准备停当之后,二人便出发了。 临走前,还意外的见到了叶绍华的出现。 南宫凝儿立刻发问:“你跑过来做什么?” 叶绍华倒是表现的十分淡然:“送行。另外,过几天,我也要动身了。” “叶绍华,你也会动这个念头?”南宫凝儿夸张的大叫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叶绍华一挑眉,看向南宫凝儿。 “呵呵,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到时候,别一轮就跪了。” 两人惯例的争锋相对,然而,却没有影响到旁边的人。 溟北寒将上官嫣然送上了马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的额间,轻轻印上一吻。 这举动,让周围众人,目瞪口呆。 也让叶绍华和南宫凝儿顿时停下口中争执。 当众秀恩爱!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难得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 “凝儿?快上来吧。”此时,已经上了车的上官嫣然,见南宫凝儿迟迟不动,便开口唤了一声。 “来了!”南宫凝儿吐吐舌头,一跃而上。 …… 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南宫凝儿玩心重,多年难得出一次远门,当然要好好的饱览下四下的风景。 和计划中料想的一样,当第十天来到的时候,一座城池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此刻,夕阳已经渐渐落下,霞光染上了高大的门楼。 上官嫣然掀起车帘,三个大字“抚陵城”赫然映入眼中。 这座城池,属于北息国。 游浮山,便在这座城池之后,不过报名的地点,则设在了城中。 马车缓缓而入,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便映入了眼中。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月华 上官嫣然注意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年轻人。 单单从外表上便能感知到,实力都不俗。 不出意料,应该都是来学院报名的。 南宫凝儿也有同样的感觉,不由小声说道:“嫣然,看来我们的对手,都不简单啊。” “怎么,没信心了?”上官嫣然看向她。 “才不会,我可是志在必得!”南宫凝儿一扬眉。 “那就好。我也不允许你输!”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城中一座宏伟的广场前。 这里,就是青云学院特设的报名点。 跳下马车,吵杂的人声,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此时此刻,站在这广场之外,她们更能感受到,一股压迫力。 广场上,整齐的排着三行队伍,每一行队伍,都能绕场几圈。 就算是这样,倒也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绝对不会出现插队之类的情形。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虽然只是报名测试,然而,却也意味着直面学院的第一关,印象分当然很重要。 上官嫣然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不由吐了口气。 前世最讨厌这种人挤人的场面,现在,却不得不凑一脚了。 拉着南宫凝儿,火速排在了一行队伍的后头。 站了没多久,南宫凝儿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手一动,便从纳戒中取出两瓶水,一人一份。 “我爹替我准备的,可以补充体力。”南宫凝儿想起老爹送她出门的样子,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难得的黯然,不由得心中也是一片怅然。 上官嫣然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正待说些什么,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二人抬眼一看,却是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飞快从街道上驶来。 在快要撞上场外观看的路人时,才堪堪停下。 众人纷纷避让,个个皱起了眉头。 马车停稳之后,车帘缓缓掀开,一个少女,袅袅婷婷的走了下来。 但见她长得花容月貌,穿得一身绫罗,最为特别的,便是她眉心的一点红色朱砂,显得格外妖娆妩媚。 一下车,微微的抬起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往前走去。 原本还心有不满的几个人,不由得噤了声。 这女人是谁? 单单一个眼神,就让人感觉到面前的空气仿佛被灼烧般的滚热。 “这不是紫幽公主吗?” “对啊,没想到她也来了?看来,这次学院报名,竞争不小啊。” 有认得的路人,顿时议论纷纷。 听到这话,那些排队的少年男女们,虽然微微有些动容,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们每一个人,来自大陆各地,都是天之骄子,在他们眼中,实力才是第一位的,哪怕是贵族皇室,富贵豪门,都无法撼动这种认知。 “这位姑娘,请后面排队。”突然间,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并不响亮,却能令四下的喧嚣,立时沉淀。 原来,就在刚才,这位景阳公主,一路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在测试入口处,招生老师的面前,递上了一块凤纹玉佩。 那是皇族才能有的标志。 意思非常明确,她要显示她公主的身份,受到该有的待遇。 然而,她却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眼前的又是什么人。 “本公主为何要排队?” 紫幽公主皱起眉,锐利的目光,看向端坐在面前的男子。 “这里是青云学院的报名点,所有的人,都必须排队。”那位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老师,神情依旧一派平静,丝毫不为这话语和气势所改变。 “你!本公主要见你们的上官老师!” “月华老师今天不在。就算在,也不会出面。”直言不讳的,是另外一位负责招生的老师。 此时此刻,四下的喧哗,已经接近沸腾。 更有不少嘘声传来。 “这位什么公主的,还是老老实实排队的,否则人就越来越多了。” “是啊,不然要排到半夜,这金枝玉叶怎么承受得了。” 这带着嘲讽的声音,传入紫幽公主的耳中,顿时让她面色铁青。 然而,她又什么都做不了,难不成真的让她去对付老师? 她虽然高傲,可还不至于这么蠢。 捏了捏拳头,只好找了一处队伍排了上去,一肚子的气,也只好撒在了旁边跟来的侍卫上。 非常安静的看完了这一幕,上官嫣然倒是对这个青云学院更加有了兴趣。 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不仅是实力上,更是在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上。 有了这种印象分,排队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三个时辰过后,就轮到了她和南宫凝儿。 在老师的带领下,她们走到了广场上,临时搭建的测试大厅。 白色的大厅内,有三道门,随着老师,进入了第一扇,便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内,放置着一张硕大的石桌。 石桌上,摆放着两块透明的白色圆形晶石,都是巴掌大小。 “两位,请将手放在测试晶石上,随后注入灵气即可。”老师在一旁做着说明。 南宫凝儿不敢大意,聚集灵气,将手放了上去,一瞬间,就见那原本透明的晶石,从底部涌起一层蓝雾,如同涨潮一半节节攀升,直到过了中间的位置,才停下。 “武君初阶。”非常有经验的老师喊了一声,并且飞快的记录下来。 而南宫凝儿的那一块,则到达了四阶武师。 从老师的神情看起来,似乎都算满意。 第一关测试完毕,便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依旧是空荡的四周,不过,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黑色的晶石。 “这里测试的是精神力。当然,并非强制要求,如果两位对自己有信心的话,可以进行测试。” 上官嫣然明白他的意思,在大陆上,拥有精神力的人虽然不少,但是拥有高阶精神力的却很少。 一般来说,大家都以修炼灵力为主。 “好,我来。”上官嫣然先踏出一步。 正好,她也想知道下,自己的精神力到达了什么阶段。 当她的手放了上去,感觉到的是一片温润,好似触摸到了最上等的美玉。 只是半晌,也不见这黑色晶石出现什么变化。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结果 上官嫣然微微一怔的时候,那老师的面色却是勃然一变。 “怎么回事?”他凑上前,为什么晶石毫无变化? 难道说……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黑色晶石内部,迸射而出。 嘭的一声,就见那黑晶石竟然四分五裂。 四下寂静。 房间内,一共三个人,鸦雀无声。 上官嫣然第一个想法,便是这玩意要不要自己赔? “姑娘,你的精神力……”过了一会,老师的声音,才发了出来,只是显得有些干涩。 “老师,你但说无妨。”上官嫣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只要不让她赔钱,一切好说。 “你的精神力等级,我也不清楚。” 听了这话,上官嫣然和南宫凝儿都是面上一黑。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精神力绝对不会低。”老师吸了口气,说道,“精神力,一共分为十个等级,而这块黑晶石所能承受力量波动,限定在六级。 一旦超过了测试晶石所能承受的范围,便出现了这种情形。” 像这样十多岁的年纪,一般精神力都不会太高,一块六级黑晶石,完全可以应对。 没想到,今天倒是出了点状况。 听了老师的这番话,上官嫣然放下了心,不过,她的精神力就一直不得而知了吗? “放心,若是你有机会进入学院,还有更加高等级的精神力晶石可以用来测试的。” 老师看出了她的念头,便宽慰道。 “谢谢老师。”上官嫣然说完,便站到了一旁。 南宫凝儿也做了一下精神力测试,反正既然来了,她也不要浪费机会。 但见手刚放上去,黑色晶石内便喷出了黄色的光芒,老师看了一眼,开口说道:“精神力二级。” 南宫凝儿顿时眉开眼笑。这结果,还是挺让她高兴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朋友竟然拥有这么强悍的精神力,她都为之自豪。 “最后一道门,是进行元素力测试。你们想进去吗?” 站在门外,老师看着二人。 南宫凝儿自然放弃。 上官嫣然则点点头:“去。” 她想知道,自己除了可以控制火元素之外,还有哪些元素,是可以发挥的。 元素力的测试,也同样简单。 桌上,放着五块不同元素属性的晶石,只要去感知吸收那些元素力,便能知道具体的等级。 那个老师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淡定不了了。 原本平静的神色,已经被眼前这个少女弄得有些崩裂。 为什么,每一块元素晶石中所释放出的能量,她都可以加以吸收? 而且,吸收的元素力,还都不少。 看到这里,老师也不再多言,立刻提笔疾书,将测试结果记录了下来。 随后,非常恭敬将她们送出了测试大厅,并将两张特制的卡片,递到了她们手中。 “姑娘,三天后,便会在广场上,揭晓通过测试的选手名单。请务必前来!” 上官嫣然点点头,道了谢,便和南宫凝儿一同离开。 当然,上官嫣然不知道的是,这样的一个测试结果,被负责报名的老师记录下来之后,立马就送进了青云学院。 得到这个消息的各系别老师,顿时惊讶不已。 随后,便纷纷动起了脑筋,若是这位天赋迥异的少女,能够顺利入试,那么,必定要招揽进自己的门下。 此时,上官嫣然已经和南宫凝儿一同走到了场外,回头看了看依旧黑压压的人群,都有些咋舌。 “请问,这位是苍王妃吧?” 广场外的过道上,忽然迎上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眉眼谦和。 “你是?”上官嫣然倒是一愣。这里,还有人认识她? “小的是冥王派来的,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提前给王妃安排好了住处。” 中年男子恭敬的回禀。 听到这话,上官嫣然倒也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溟北寒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 南宫凝儿可就没这么淡然了,一边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一边凑到上官嫣然耳边说道:“嫣然,和我聊聊你们认识的经过吧!” 上官嫣然一转头,便看到南宫凝儿眼中闪烁的星光,不由额头上落下三根黑线。 浓浓的八卦气息,她当然也知道,八卦的人通常很执着,有着刨根问底的势头。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奉旨成婚啊,那倒是挺有缘分的。”南宫凝儿喃喃自语,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倒霉事。 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自己碰到的,却是那种混蛋呢?! “凝儿,怎么了?”上官嫣然注意到身边少女情绪上的变化,倒是有些奇怪起来。 这神情,倒不像是她南宫凝儿该有的。 南宫凝儿一抬眼,便看到了上官嫣然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一暖。 或许,这件丢人的事情,并非没有倾诉的对象。 等到入了房间,她便拉着上官嫣然坐下,将心事说了出来。 一口气讲完之后,她突然发现,心里舒服多了。 最重要的是,对方眼中,并没有一丝嘲笑。 此时,就听上官嫣然开口问道:“凝儿,你很喜欢他?” 南宫凝儿愣了一下,说道:“都没见过几次面,说不上喜欢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既然都谈不上喜欢,又何必为此烦恼。你不过是觉得他没有给你一个交代罢了,所以等到有了时机之后,当面问个清楚就行。”上官嫣然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振作些,像南宫凝儿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会找不到好归宿呢?” “对啊!”南宫凝儿一拍桌子,感觉到心头的那些阴霾,烟消云散,“嫣然,早知道,我就早点和你说了。也免得我纠结了这么久。” “那怎么行,这样一来的话,我且不是没有同伴了?”上官嫣然开着玩笑。 “你放心,就算不为那个男人,我也一定要进入学院。这次,是为了自己!” 看到南宫凝儿脸上重新挂起了明媚的笑容,上官嫣然也放下了心。 等待测试结果的这几天,除了各自修炼之外,上官嫣然还被南宫凝儿拉出去逛了趟街。 这小妮子的战斗力果然强悍。 从街头吃到街尾,还带打包,就连一贯狼吞虎咽走向的上官嫣然,也有些自叹不如。 三天飞快的过去了。 当再次来到广场之上,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 当曙光从云层后绽放,一声密集的鼓响,测试结果揭晓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测试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广场上空,徐徐展开。 究竟有多大,能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看清的程度。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名字。 很快,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情景,便出现了。 “嫣然,你看,我们的名字都在上头!” 南宫凝儿欣喜的叫了起来。 上官嫣然自然也看到了,神情中也是难掩的兴奋。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顿时将广场上的喧闹尽数压下。 “恭喜那些通过测试的选手,接下来,请大家凭借之前所发的卡片,前往游浮山。明天一早,在学院之内,将进行第二轮筛选。”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上官嫣然明白,便拉着南宫凝儿退出了广场。 不过,这一走,倒是看到了老熟人。 但见日光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意态悠闲的看着她们二人,看起来,好像是等着她们多时的样子。 “你真的来了!”南宫凝儿瞪大了眼睛。 叶绍华点点头:“当然,只不过要安排好家族的一干事务,所以来的晚了些。” 南宫凝儿听到这话,倒是有了几分好奇:“看不出,你这年纪,已经管起了家族里面的事情?” 叶家也算是云启国的豪门世家,枝叶繁茂,已经有数百年的根基。 而叶绍华不过十四岁,就能够插手家族里面的事情,的确有些意外。 “没办法,我身上担子重,可不能和某些成天只知吃喝的人相比。” “叶绍华,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南宫凝儿伸出拳头,就要击向叶绍华的肩头。 “你可别多心,我绝对没有说你!”叶绍华说完,身形一动,便已在十步开外。 远远的,还传来他的声音:“明天见!” 南宫凝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挥拳头:“等着瞧!到时候别栽在我的手上!” “呵呵……”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你们两个人,还真的是欢喜冤家。” “嫣然,扯谁都别扯他啊……”南宫凝儿撅起嘴。 “好好,我错了。走,我们快回去吧。” 第二天很快就来临了。 当站在游浮山脚下的时候,南宫凝儿便发出一声惊呼。 让她意外的,不仅是这座山冲天的高度,更有其上缭绕的层层灵气。 越往上,越是充沛。 还没有踏足,便感觉到身心一阵舒畅。 果然是个天杰地灵之处,难怪要将学府建造在这里。 南宫凝儿的想法,上官嫣然也同样有。 这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去过的禁地。 而此时,上山的道路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沿着路标,蜿蜒而上,一座巍峨的学府大门,逐渐出现在眼前。 那是用一种白色的巨石,搭建而成的,高大威严。 仅仅是站在门外,就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大家依次入内,到磐石广场上集合。” 学院老师洪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清晰的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 门口的守卫,一一查看每个人手中的卡片,虽然人多,却能完全保证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上官嫣然和南宫凝儿一前一后,跟着人群,来到了所说的磐石广场上。 那是一个由巨大石块拼接而成的广场,一眼望去,是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宽广。 正前方,有一处十米高台,已经站上了几道人影。 上官嫣然略一抬眼,非常明显,便感觉到中间站着的一人,气场最为强大。 然而,年纪却是最轻的,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而且,还是一个相当貌美的女子。 身上披着浅蓝色的轻纱,随风扬起,好似翻飞的蝴蝶。 这老师竟然这么年轻? “欢迎大家进入第二场测试。我是负责这场测试的老师蝶衣。”这时,女子已经轻启红唇。 随着她柔和的说话声,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任务,请各位通过传送阵,进入游浮山,各自斩杀一头四级以上的魔兽,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魔兽的晶核上交。不过,由于山上的魔兽等级不一,传送阵会将你们送到哪里,也没有定数,所以,这将意味着,你们将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险。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具体的规则,稍后将分发到大家手上。另外,如果有人想要退出这场测试的话,现在就请转身朝着大门走吧。” 场上的新生们,听完这段话,都不由自主的心头一惊。 每一个报名入学的人,年龄不会超过十七岁,所以,大多也是在武君的级别,要单挑一头高级魔兽,并不算难事,但是,若是不巧,遇到更高级的魔兽,那就难说了,因此,多少都有些忐忑。 不过,过了半晌,还是没有人移动步子,依旧都是笔直而立。 蝶衣看着众人坚定的神情,眸光微微闪动:“好,大家的心意,我都已经了解了。按顺序朝前走,在自愿认可的契约上签名之后,拿上你们的名牌,就可以进入传送阵了。” 队伍开始缓缓朝前挪动。 而五道光柱,也同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繁复的符文,带着层层金光,在地面上转动,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这就是传送阵。 众人按照顺序,分别踏入阵法,一道光闪过,便消失在原地。 很快,便轮到了南馨儿,当她踏入阵法中,不由自主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上官嫣然。 对方也正望向她,一双明眸中,平静如常。 这情景,让南宫凝儿还有些慌乱的心,瞬间缓和下来。 她不得不佩服上官嫣然的镇定,也更明白,她能有这份异于常人的冷静,绝非一日之寒。 看来,要向她取经的地方,太多了。 思索间,光芒闪过,等到南宫凝儿回过神的时候,便已经置身在一片绿林之间。 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孤零零的站在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之下。 终于,要开始独自战斗了! 南宫凝儿想了想,先将那个刚才分发的名牌拿了出来。 名牌是用晶石做成的,上面刻着每个人对应的号码。 反面,这是注意事项和测试规则。 细细浏览了一下,她才算是对这次测试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在击杀魔兽之后,需要将晶核送到学院大门前,才算完成整个测试。 整个过程,必须在一天内完成,这些,刚才那位美女老师已经大致讲过了。 然而,有一点,却是未曾提及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慢慢发太慢了,以后咩咩写完合在一起发 出于保护,但凡遇到危险或者无法抵御的情况,可以直接击碎这块晶石,而晶石上所带有的阵法,便会将那人带离原地,回到学院。 相对来说,这种方式,考虑的颇为周到。 不过,南宫凝儿也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情。 根据昨天看到的名单,进入二轮测试的人数,大约有一千名之多。 而要击杀的魔兽又要在四级以上,两者相加在一起,就意味着一个问题的出现! 结论刚浮现在心头,南宫凝儿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打斗声。 她立刻纵身跃上高树,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是她依旧可以看得清楚。 前方溪流旁,三四个少年,正缠斗在一起。 而在他们旁边的,则躺着一头已经断了气的魔兽。 南宫凝儿吐了口气,果然和她猜得一样。 僧多粥少,便会引起抢夺。 每个人都想着赢,只能用实力来决定一切了。 这种情况,顺理成章,学院自然也不会去干涉。 南宫凝儿镇定了一下,便跳下树,朝着一条小路走去,打算去碰碰运气。 不过,这运气还真难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除了一些杂毛的低阶魔兽外,什么都没见着。 南宫凝儿叹了口气,好吧,打不到猎物就算了,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才是最让她难过的。 就在这时,一处水潭,出现在眼前。 更有潺潺流水,不断从石壁上流淌下来,带起乳白色的雾气。 南宫凝儿能感觉到,一阵阵怡人清新,扑面而来。 没想到,这游浮山上的水,也是那么的养人。 她不由得弯下腰,舀起水,喝了几口。 果然,浑身舒畅,神智也清明了几分。 接着,便坐下来,从纳戒中拿出了一块干粮,打算先休息下再说。 然而,还没等她吃上一口,就见一道灰影,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 扑通一声,笔直的落在了面前的水潭中。 若不是南宫凝儿避让及时,估计都要被这水花,溅的一身湿透。 心中的警惕,让她退在一旁,然而,很快,她便看到,一个深灰色的物体,浮出水面。 这是什么东西? 南宫凝儿瞪大了眼睛。 灰色的毛发覆盖全身,细长的脖子,支起的双耳,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迷茫的看向四周。 那小眼神,好像是在诧异,自己为何会在这水里的。 若是上官嫣然在场,必定会感慨一下,这家伙长得也太像羊驼了吧。 眼下,南宫凝儿也实在辨认不出它到底是何种魔兽,不过,就冲那个傻愣模样,南宫凝儿便对它贴上了战斗力低,等级低的标签。 不过,它怎么会突然从上面的山崖上掉下来? 难不成,是走路一滑导致的? 念头虽多,也不过瞬息之间,接下来,那头灰色的魔兽,已经从水潭中爬了出来。 抖了抖身上湿漉漉的毛,突然间,就将目光聚焦在南宫凝儿的手上。 黑色的眼睛里面,顿时放射出灼灼光亮。 随后,便四肢一蹬,窜了上去。 南宫凝儿本能的避到一边,再举目看去,竟看到那魔兽的黑眼睛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南宫凝儿见状,不由得嘴角一个抽搐,难不成这家伙想要吃她手上的这块饼? 她猜得没错,那魔兽的眼睛一直盯视着那块饼,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叫声,并且挪着自以为不被人发觉的小步子,朝着她靠近。 “好,既然你要吃,就给你吧。”反正她多得是,也免得这魔兽纠缠不清。 说完,她便将那块烙饼丢在了它的面前。 那家伙的口中立刻发出咕噜的叫声,毫不客气的张口就吃。 真没警觉性! 万一下了毒呢? 南宫凝儿摇摇头,不过也没空去管它,抬脚便朝前走去,然而,还没走几米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只魔兽,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后头。 而且,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跟着慢。 发现了她的视线,还毫不躲闪的眨起了黑眼睛。 这是在装无辜吗? 南宫凝儿脸上落下三条黑线,转过身,正打算和它好好谈谈,就听咻的一声,从一旁的林子里,窜出了两道黑影。 “别动!” “站住!” 两声大喝响起,让南宫凝儿不由愣了一下。 要打劫? 而站在中间的少女,仰着头,一副高傲的模样:“让开,这是我们的猎物!” 南宫凝儿认出了这个少女,不正是报名那天,想要插队的什么月华公主吗? 那么,她口中的所谓猎物,莫非就是她身后的那只奇怪的魔兽? 咕噜咕噜,那魔兽一见到那二人,原本的呆萌样,立刻荡然无存,冲着他们呲牙咧嘴。 南宫凝儿看到这一幕,再想到刚才它的从天而降,便能猜到其中的关联。 估计,就是在被追赶的过程中,失足落下了山崖。 这魔兽果然还真够蠢的! 而月华的话,也证明了她的想法,但见她按耐不住,一步踏前:“这东西,是我们刚才在山坡上就发现的,识相的,就快点让开!” 南宫凝儿猛地抬起眼:“你说让开就让开?凭什么?” “不让开的话,你就要一对二,怎么样,想试试吗?” 月华冷哼一声,嘴硬的她看得多了,她可不介意动手。 “真够无耻的!”南宫凝儿冷哼一声。 “敢骂公主无耻?”在月华身后的少年,顿时不乐意了,“我现在就来会会你!” 说完这话,他立马挥拳而上。 而月华则站到一旁,袖手旁观。 这少年对她有意思,她虽然不屑一顾,但是在这个时候,却还是要加以利用。 四周气浪翻搅。 南宫凝儿眯起眼睛,这家伙,想玩真的? 她猛地拔地而起,矫若惊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竟已落在了少年的身后。 一道白光,从掌中射出。 直逼少年背部。 少年动作非常迅速,立刻回防,嘭的一声,劲力对撞,双方都不由倒退数步。 一旁的月华不由得攥紧拳头,没想到,这臭丫头还挺难缠的。 衣袖微微一动,一根金针,赫然出现在指尖。 正全神贯注于面前的比斗,南宫凝儿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偷袭。 当她感觉到一阵劲风朝着背后袭来的时候,心道不好,立刻旋身要躲,然而,少年的拳头也已经逼近眼前。 腹背受敌! 横竖都要受伤,她干脆不躲不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横里突然冲来了一股气浪,瞬间将那根金针打落。 而此时,南宫凝儿也已经和那个少年正面迎上,掌风相对。 轰的一声,比之前更加猛烈的余波,朝着四下翻涌,还未停歇,一道身影冲了出来,一脚踢中那少年的下颚。 嘭的一下,少年朝后飞去,落在了草丛之中,满口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凝儿抬头看去,那出手解围之人,正站在不远之处。 斑驳的金光,照在那一身白色的华袍之上,俊眉朗目,英气勃勃。 叶绍华! 没想到竟然是他帮的忙,南宫凝儿刚打算道个谢,一声大喊已经冲入耳中:“真是个笨女人,连躲都不会!” 南宫凝儿立刻回应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来试试啊。” 叶绍华俊眉一扬:“好啊,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完,便朝着南宫凝儿走去,挺拔的身形,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时间,由于他的到来,场面出现了倾斜。 月华虽然自视甚高,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免多了几分忌惮。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刚才那出手,便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低吼声,月华立刻扬起头,眸光一闪,当下飞身而去。 南宫凝儿被她的举动给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就溜了? 而且,还丢下了同伴? 她不由转过头,看向那刚从草丛中挣扎起身的少年,脸颊红肿的厉害,而他似乎浑然未觉,面色黯淡的失了神。 “好了,还想不想通过测试了?”此时,叶绍华冷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当然想!”少年下意识的回应。 “那还不快行动?站在这里,魔兽也不会送上门来的!”叶绍华双手环胸,语调清冷的又加了一句,“记住,下次眼光放准些!” 少年低下头,一脸的羞愤,朝着反方向奔去。 南宫凝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一听这声音,她立刻抬起头,这才发现,那个古怪的魔兽,竟然没有在这番打斗中离去。 而是,躲在一棵树干后,此时,看到一切平息,便探出头来。 “这是什么东西?”叶绍华也是刚看到它,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就追着它过来的。” 南宫凝儿说到这里,不觉有些后悔,那两个家伙一定知道这魔兽的来历,早知道应该逮住刚才那个少年来问问。 等等,既然他们追着它不放,是不是就说明,这家伙,也算得上一个高级魔兽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顿时放出光芒。 那羊驼兽和她目光相对,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有杀气! 和先前一样的杀气! 咕噜咕噜! 可是,它长得这么瘦,肉也不好吃,为什么要杀它? 叶绍华也想到了这一层,手一抬,佩剑已在掌中:“我来吧。” 就在他想要出招的时候,一只小手却拦下了他的举动:“算了,让它去吧。” 好吧,南宫凝儿知道,她不该意气用事,可是,看到那家伙无辜的眼神时,她就完全下不了手! “妇人之仁!”叶绍华做完评价之后,便收起了剑。 南宫凝儿难得没反驳他,只是低下头,朝前走去。 “你去哪里?” “笨蛋,当然去找魔兽啦!抓紧时间!” “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南宫凝儿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少年,心头不由一暖。 然而,下一刻,对方手中的一块紫色晶核,便映入眼底。 “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嘴角咧开的笑容,给这张英俊的脸庞,更是平添了几分飞扬的神采,却让南宫凝儿很有打上一拳的冲动。 然而,从身后传来的响动,让她没空再去考虑这些。 咕噜!这奇怪的声音一入耳,她就知道,那只魔兽竟然还跟在身后! 回过头,果不其然,一张傻愣的表情,映入了她的眼中。 “喂,都放你一条生路了,你干嘛还跟着我们?”南宫凝儿不由发出一声怒喝。 叶绍华倒冷静的多:“既然它想要跟着,就带回去吧。然后,到了学院门口,再……” 说完,他给南宫凝儿使了个眼色。 南宫凝儿怎么不懂他的意思,冷哼一声:“我可没你这么坏心眼!” “这是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吗。”叶绍华简直无法理解这丫头的想法。 不,或许说,女人的心思都很难理解! “好了,不说了,快走吧。”吵归吵,两个人的行动,还是相当的一致,立刻朝着林子纵深处而去。 那羊驼兽跟在后头,撒开腿,倒也跑得很欢乐。 看它那样子,南宫凝儿倒也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刚才没下手,是对的。 往前又走了一段,便已经过了午时。 距离日落,虽然还有几个时辰,然而,就算打到了魔兽,还要考虑归程,所以,时间就变得尤为紧张。 “叶绍华,你还是先回去吧。”南宫凝儿站在一处青草萋萋的山坡上,眺望远方。 “什么意思?”叶绍华眯起眼睛,口气清冷的问道。 “你可别多心,我不是看你不顺眼。只不过,不想拖累你罢了。”若是因为她的缘故,叶绍华无法顺利完成测试,她必定会自责。 叶绍华走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一脸肃然:“你们女人就是想太多。我站在这里,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自觉自愿。就算真的失败了,也和旁人无关。” 南宫凝儿不由自主抬起头,和他目光相对,微微一笑:“不准失败,只能成功!” “好!”两人同时伸出手,非常默契的击了下掌。 这时,正在旁边蹲着休息的羊驼兽,突然跳了起来,跑到了南宫凝儿身边,一边发出咕噜的叫声,一边将长脖子甩向山坡下面。 南宫凝儿心头一动,立刻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但见茂密的灌木丛中,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不住跳跃,而且,似乎就要逼近他们所处的山坡。 叶绍华看得分明,立刻低呼一声:“这是五级魔兽裂地巨犀。” 五级魔兽! 你根本不由心头一紧,到目前为止,自己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等级的魔兽。 高等级的魔兽,一般都处于山脉深处,看来,她和叶绍华当真是走得有些远了。 “这次,动手吗?”叶绍华调侃的问道。 话音还未落下,那巨犀已经落到了坡上。 近距离的看那只魔兽,但觉一股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肢强壮,全身漆黑,一双通红的瞳孔,尖尖竖起的独角,无一不再彰显它的强悍! “我来!”南宫凝儿一抬手,掌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利剑。 锋利的刀锋,直接刺上巨犀的头颅。 一片火星,四溅而出。 这魔兽的皮肉,当真是坚硬如铁! 在玄阶法器的攻击下,竟然也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吼!”巨犀受此一招,立刻仰头嚎叫,怒气冲天。 凶悍的本性,令它根本不顾及身上的那点外伤,低下头,疾如闪电般冲向了南宫凝儿。 南宫凝儿立刻提剑再砍,虽然给对方又添上了几道口子,自己却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看来,这种硬碰硬的方法,对这家伙行不通! 她刚在脑海中想着对策,巨犀已经不知疲倦的再度冲来。 “咕噜噜!”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灰影窜了过来,直接就挡在了巨犀的面前。 这景象,让南宫凝儿和叶绍华都愣住了。 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被弹开的,竟然不是那头蠢蠢的魔兽。 而是巨犀! 南宫凝儿仔细一看,但见那魔兽的周身,竟然泛起了一道淡蓝色的电光。 虽然微弱,倒也能在突然之间起到作用。 没想到,这看似蠢笨的魔兽,还有这一手? “好样的!”南宫凝儿顿时发出一声赞叹。 羊驼兽听到这声音,立刻转过头,南宫凝儿惊讶的发现,它咧开嘴的样子,似乎是在笑? “小心!”叶绍华的惊呼声,从一旁传来。 原来,那头巨犀退后几步,又再一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 羊驼兽想要抵御,似乎为时已晚。 好在叶绍华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却一直注视着四下的情形,当机立断,一拳打了出去。 嘭得一声,巨犀被一股劲风击中,身形顿时一顿。 与此同时,南宫凝儿一把扯住呆蠢魔兽的脖子,飞也似的掠到了十米开外。 “凝儿,在那边别动!”叶绍华冲她喊了一声,随后,便举起佩刀,朝着巨犀当头劈去。 南宫凝儿看到这一幕,心都快吊到了嗓子眼。 对付那皮实的家伙,这么硬来没用啊! 正想着要开口阻拦,局面已经起了变化。 佩刀不偏不倚的正中巨犀的头部,然而,却被那坚硬的表面化去了不少力道。 那巨犀更是往前直冲,独角朝着叶绍华顶去。 叶绍华见状,嘴角顿时掠过冷冷一笑,来得正好! 他立刻收势,双脚一提,如大鹏展翅般,冲上半空,随即,掌心向下一压。 一瞬间,狂风四溢,形成一道飓风,朝着巨犀扑去。 南宫凝儿赫然睁大双眸,她明确的感知到,此时此刻,叶绍华所用的,并非灵气,而是,元素力! 风元素的力量,在四周涌动,带起一个个漩涡。 那巨犀原本就受了伤,缠斗至今,力气早就折损不少,现在,又遭受这股强大的牵引,立刻无法控制的被气流席卷。 片刻之后,便倒地气绝。 叶绍华用佩刀轻轻一挑,一颗晶核便掉了出来。 拿在手上,并不见一丝污迹。 随后,便塞给了南宫凝儿。 “谢了!”南宫凝儿也不客气,当下便收了起来,“你说,这个人情,怎么还?” “这个么,先记着,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叶绍华故做沉思的说道。 “切,过期不候哦!”南宫凝儿冲他做了个鬼脸,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怎么会有元素力?” “我一直就有。只不过之前都未曾好好修炼罢了。”叶绍华实话实说,“这次,为了能够顺利入试,我爹就搜罗了一批带着大量风元素的晶核和晶石,让我加以吸收。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有了些小小的提升罢了。” “原来是这样。”南宫凝儿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之后,自然没忘记将赞扬的话咽下。 否则,那家伙必定要尾巴翘上天了。 “咕噜!”身边的魔兽,不甘寂寞的发出了叫声。 南宫凝儿拍了拍它的脑袋:“做得不错!” 没想到,看起来呆呆的,竟然也有两把刷子。 等带回去之后,和嫣然一起研究下,它到底是什么种类。 “走吧,该回去了。”叶绍华看了看天色说道。 南宫凝儿点点头,立刻朝着回程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心急的缘故,刚穿过一处荆棘丛,便被地上纵横的藤蔓绊了一下。 南宫凝儿立刻扶住一旁的树干,才没有丢脸的摔倒。 就在这时,她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甜香的气味,闻之,便涌起了愉悦。 不由的,她好奇的朝着草丛中瞄去。 这一看,倒是看出了些名堂。 但见不远处,长着一大片紫色的小花。 微风吹拂,那紫色的花海,便层层叠叠,泛起了涟漪,看起来,美不胜收。 “凝儿,你做什么?”叶绍华一回头,便看到这丫头朝着小路旁钻去。 “这花长得挺漂亮的。我摘一朵就好。”南宫凝儿大声回应道。 叶绍华站在路边,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有闲心。 好在时间还早,经得起她折腾。 正当他打算站到一旁休息一下的时候,眼角瞥到的情景,令他顿时一惊。 几根细细的藤条,在地上缓慢的蠕动,无声无息的,靠近花海之中的少女! 叶绍华不假思索的飞身而出,一掌劈向那些藤条。 南宫凝儿猛地一惊,回过头,就见叶绍华正站在她的身后,手臂,被一根细细的藤条缠绕。 骇人的是,那藤条上,有一根根尖锐的倒刺,已经勾进了叶绍华的皮肉之内。 南宫凝儿拿起利剑,斩断了藤条。 叶绍华将手上的倒刺处理了一下,运了下气,感知了下体内的情形,应该没有毒,这才放下了了心。 【就到这里吧,咩咩不想写了,昂,累,这本书我觉得写的不好,这个我放弃了,接下来以后每天发的章节都是另一个故事啦,不想开新书,懒得问整理大纲和简介。 所以明天大家看到的新章节就和这个故事没有关系了,应为不想重新开一本,大家要是想看的话就欢迎,接下来都是和前文无关的内容。 至于大家看到的这个书,我会改一下,然后等几个月重新发,书名人物名都会以其他作者名初现,新的开始。 开了我会发评论,包括以前的位面都会有,这次就这样了吧,我没什么说的。 不喜欢我不勉强,喷书的永久禁言不废话啊】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给我 夜色如墨,浮云遮月。 纤细少女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玲珑玉瓶,左手握住一块玄光湛然的令牌举在面前。所到之处,机关法术感应到令牌的存在,都不再发动。 花了一刻钟的功夫,她终于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离开了明家防备最森严的珍秘堂。 远远看到前方院墙阴影下那抹修长身影,她眼前一亮,来不及稍作歇息,立即奔了过去:“轩辕大哥,我照你的吩咐把灵丹拿到手了,你的绝症有救了!等治好病,你会按照约定娶我过门吧?” 看着面前满脸傻笑的少女,轩辕宇眼中掠过一抹不屑,表面却装出生病的样子,咳嗽了几声,又深情款款地说道:“当然,凤舞,我们自幼定亲,你又盗来灵丹救我性命。我不娶你做妻子,还能娶谁?” 得到保证,想到自己即将嫁给心上人,做个最幸福的新娘子,明凤舞笑容里不禁带上一抹羞涩。 轩辕宇又咳了两声,视线始终胶在她手里的玉瓶。见她只顾着害羞,连忙催促道:“快把丹药给我。对了,还有你的长房令牌,也一起拿来。” 明凤舞连忙讨好地将玉瓶和令牌一齐递上:“都在这里,轩辕大哥。” 二话不说,轩辕宇一把夺过它们,急切地打开玉瓶验看。 药瓶用帝王级碧玉雕成,通体浓绿。但里面的丹药绿意却比瓶身更深郁,像一颗完美无暇的墨绿宝石,周身还散发着浓烈药香。 星云大陆的丹药以颜色区分品级,依次为赤、橙、青、蓝、紫、玄、金。 青色丹药又称三品丹药,放在圣安国,连皇室都难得一见,也只有千年世家明家才有珍藏。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灵丹,而是帮助修士升级的凝功丹!也亏得明凤舞是个傻瓜,连传家之宝是什么都搞不清,才会对他的谎话信以为真。 确认的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三品凝功丹,只要服下马上就能突破修士三级,轩辕宇顿时目露狂喜,哈哈大笑,兴奋得手都在颤抖。生怕摔碎了丹瓶,他连忙收进怀里,像个吝啬的守财奴一样从外面紧紧按着。 星云大陆修炼之人多如牛毛,丹药供不应求。哪怕轩辕宇贵为皇子,每月份例内也只有两粒一品丹药,只能稍微滋养筋脉,药效根本没法帮助他晋阶。 他现在是修士二级,对普通人来说,十六岁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但他身在皇家,母妃出身低微无法给予支持,若想问鼎皇位,就得寻找更大的助力。眼前有个大好机会,能让他成为天下第一门派天启宗的弟子,但他的修为却还差了一级,不够资格。 轩辕宇苦苦修行了一年,却始终不能突破,便将主意打到了明家祖传的凝功丹上。他知道明凤舞能用令牌自由出入明家任何地方,便谎称自己得了绝症,要明凤舞偷取灵丹救他。明凤舞对他的谎话深信不疑,果真将凝功丹偷了出来。 现在,丹药在手,晋阶在望,轩辕宇如何不欣喜若狂。 见轩辕宇笑得如此开心,明凤舞脸上不禁也显出憧憬,痴痴看着心上人:“等你治好了病,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真好。” 她与身为三皇子的轩辕宇在四岁那年就定了娃娃亲,但因为她是无法修炼的废灵根,还傻里傻气,被所有人讥讽为废柴草包,在家族内不得长辈欢心,父母又早早失踪,便没人为她张罗婚事。 她脑子不太灵光,经常因为轻信别人的话被耍得团团转。这一次,平时对她不理不睬的轩辕宇这次突然找来,她也毫无怀疑。为了救回心上人的性命,也为了自己的姻缘,想也没想就同意冒险盗丹。 如今盗丹成功,想像着即将到来的婚后生活,明凤舞红晕染颊,看向轩辕宇的眼神愈发温柔。 孰料,回应她满腔柔情的,是轩辕宇一声冷笑:“和你这种废柴草包成亲?做梦!” 他态度变得太快,明凤舞一愣,先是委屈,随即担心地问道:“轩辕大哥,你是因为发病了,口气才变得不好吗?” 这时,一声娇笑插了进来:“蠢材,你实在太天真了。宇哥哥爱的是我,自然不肯娶你。” 伴随声音,一名身着锦绣华服,容貌妩媚的女子从阴影内款款走出,站到轩辕宇身边,毫不避嫌地依偎靠在他的肩头:“宇哥哥,恭喜你成功拿到丹药,晋级在望。” “这也多亏了你出谋划策,彩衣。”轩辕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傻子在明家有这么大的权限。” “二、二姐?你们……”看着举止亲密的两人,明凤舞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彩衣以胜利者的姿态,傲慢地看向明凤舞,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果然是个草包,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你拿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药,而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凝功丹。若不是为了它,宇哥哥怎愿理你?要不是你那早死的爹娘给你留下了可以随意进出明家任何地方的令牌,我们也不屑找上你这废物。如此蠢笨,宇哥哥又怎会看得上你?” 轩辕宇无限深情地看着明彩衣:“那是自然,我唯一喜欢的,是聪慧又美丽的你。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骗她罢了,你千万不要当真。” 绵绵情话,哄得明彩衣心头欢喜:“宇哥哥,你真好。” 明凤舞呆呆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彻底粉碎:“你根本没生病?原来你们都在骗我!你们想要凝功丹,为什么不由二姐向族长讨?她是明家的天才,族长最疼她,一定会答应!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听到天才二字,明彩衣脸上掠过一抹自得:“果真是个傻子。这凝功丹十分珍贵,整个圣安国也只有这么一颗,族长虽然看重我也未必舍得给我,让你来取,当然是想找个替罪羊。你又笨又没用,能用一条贱命为宇哥哥换得凝功丹,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 明凤舞再傻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杀意,惊恐地倒退一步,抱着最后一分希望拼命摇头:“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轩辕大哥的未婚妻!” “闭嘴!你一介废柴,配得上本皇子么!” 视线一旦离开明彩衣,轩辕宇顿时变得冷酷无情,“彩衣说得没错,能为我做事献殷勤,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份,你还敢妄想别的?!” 明彩衣则是假装温柔,实则恶毒地提醒:“算了,宇哥哥,不过一个不知好歹的将死之人罢了,不必与她计较。还有那块令牌……” 她向轩辕宇献计,除了凝功丹之外,还想要明凤舞手里那块嫡系令牌。那是明家身份地位的象征,她从小眼红到大,偏偏因为是旁枝出身,始终求而不得。 “不错,还是彩衣贴心。”轩辕宇眉头一展:“不必啰嗦,按计划直接杀了她灭口便是。至于令牌,我早为你要到手了。” 说着,他将玄光湛然的令牌递到明彩衣手中。 刚才轩辕宇以未婚夫的身份索要令牌,明凤舞自然愿意。现在情势改变,原本已逃出几步的明凤舞记起它的重要性,不由停住脚步:“不行,这是爹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你们还给我!” “一介废物,也敢忤逆我!”明彩衣早就看不惯明凤舞,明明一无是处是个废柴,偏偏是嫡长出身,还有皇室修炼天份最高的三皇子做未婚夫。 眼中泛着阴毒,她双手一挥,一道饱含气劲的光芒闪过,重重打上明凤舞单薄的背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明凤舞重重扑倒于地。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迅速染红了衣襟。 胸前的胎记沾到血珠,诡异地泛出一抹光芒,却因衣裳盖住,无人得见。 将令牌收好,明彩衣款款上前踩住她的手指,带着满心舒畅快意肆意践踏。背对轩辕宇,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 “还……给……我……”奄奄一息的明凤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一抓,竟然撕破了明彩衣的裙子,在她脚踝留下抓痕! “好你个贱人,竟然敢伤我!”看到浅浅的血痕,明彩衣又惊又怒,伸脚重重踏上明凤舞心口! 连连吐出几口鲜血,明凤舞骤然停止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轩辕宇嫌恶地将尸体踢到一边,关切地扶住明彩衣:“伤得重不重?” 明彩衣摇摇头,不在意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用上药,过两天就痊愈了。” 轩辕宇这才放心:“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我真恨不得把她的骨头一寸寸敲断。” 恶毒的话语,明彩衣却十分受用:“谢谢宇哥哥,你的心意我体会到了。明凤舞的尸体留在这里会招人怀疑,我们得按计划把她挪回珍秘堂大门。有人追查,也只会以为她误触了机关,自找死路。” 轩辕宇点了点头,将尸体抬过去布置一番,造成误中机关而死的假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两人随即离开,双双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在这对狗男女离开没多久,原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被践踏得不成样的手指忽然动了一动。疼!疼!!疼!!! 这是凤舞醒后的第一印象。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难受,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在叫嚣不适。尤其是手指,十指连心,疼得她几乎发狂。 身为现代古武家族的新一任掌门人,她打小习武,每日练习量比男生还要重一倍,忍耐力可谓超一流。像现在这样痛得生不如死的情况,还从没经历过。 还来不及奇怪,大段闻所未闻的信息涌入脑中。先是女孩死前经历的种种,接下来便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其他讯息。 她现在身处星云大陆,是个人人修炼的世界。按修为分为修士、道尊、金丹、少宗师、大宗师、圣宗六个境界。每一层境界,又各分为六个等级。 星云大陆共有六大强国,十二个小国。圣安国是小国之一,明家是这里的第一世家,祖上曾经出过两位金丹六级圆满。放在小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连皇帝也要执礼以待。 明家靠这两位祖先积累下的深厚底蕴,绵延至今。但后人儵为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目前家中修为最高的只是道尊六级圆满,虽然对外仍然摆着世家架子,实际内里早已衰弱。 这具身体的主人明凤舞是明家长房独女,却是天生的废灵根,无法修行。而且脑子痴傻容易轻信,被不怀好意的人骗了也不知道。 一个无用又蠢笨的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注定活得悲惨。 如果有长辈庇护,以明家的权势不在乎养一个富贵闲人。但坏就坏在明凤舞的父母在女儿四岁时双双失踪,十年来音讯全无。 明家向来由长房继任族长,但这一代的长房却只剩下一个无能傻女。于是,盯上族长之位的人明争暗斗之余,都在有意挑唆放纵晚辈们欺负打压明凤舞。 被众人针锋相对,刻意宣扬,没几年的功夫,她的废柴草包,无能蠢笨之名便传遍了整个圣安国,处境越来越艰难。 正因如此,明彩衣才敢联合轩辕宇放心大胆地利用她乃至杀了她。因为,她的死亡正中某些人下怀,不会有任何人为她报仇。 梳理完这些信息,凤舞叹息一声。 师叔说她命中有一大劫,却推算不出来,看来是应验在穿越上。 既来之则安之,好在还有老哥替她照顾爸妈,门派里也早早定下了继任者,倒是不必担心。 从今往后,她就叫做明凤舞,以前受的苦,吃的亏,她会让那些小人统统还回来!在这个强者如林的世界里,她要站到最巅峰,成为第一至尊! 她性格坚强,发现事实无法改变,便也不再纠结,只专注摆脱目前的困境。 只是,现在的处境还真是麻烦。 明彩衣出手毫不留情,尤其是那一踩伤到了她的内脏。这个世界虽然有药到病除的灵丹妙药,却十分昂贵。明凤舞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来的灵药? 苦苦思索间,明凤舞的手无意按上胸口,锁骨交汇之处,精致玄奥的胎记再度放出光芒。 掌心一热,随即天旋地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拖离了原本的空间! 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景像全都改变了。原本古色古香的建筑,顿时变成浩浩荡荡的青冥虚空,星云如海,璀璨绮丽。 她的身体像没有重量似的飘了起来,没有借力之处。浑身的疼痛,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哪里的空间?”明凤舞忍不住奇怪地自言自语。 刚刚从记忆里知道,这个世界有储物空间和小千世界,可以让人瞬间离开原本所在处,所以她并不慌张。只是奇怪,原主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废柴,怎么会拥有空间? 她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并未期待得到回答。 不料,话语出口的瞬间,如油画般绚丽的星云之海突然平地波涌,一艘高大华丽,充满威严神秘气息的古代巨船破浪而来,驰骋星河。 船首,一名红衣男子斜倚宝榻,执杯自饮。 他的满头青丝迤逦直至脚踝,双眉飞扬入鬓,凤眼微挑,似笑非笑,说不出的慵懒魅惑。鼻子挺秀如峰,薄唇带了一抹淡淡的胭脂色,堪称风情万种。 这男子的面容,竟比美貌女子还要精致千倍,秀雅万分,但却奇异地不带丝毫女气,而是超越了性别的惊华绝代。再配上一袭如魅如火的红衣,更是妖孽到极点。 当他遥遥向她举起手中白玉杯,一瞬间,连璀璨星河都因他的风华而骤然失却颜色。天地间,只剩下他优雅如大提琴嗡鸣的醇厚嗓音:“这是天道灵舟,已经认你为主。” 虽然现代在各大影视剧里见过无数小鲜肉帅大叔,明凤舞仍旧狠狠被面前的红衣男子惊艳了一把。 听红衣男子说这艘高大华美的灵舟认了自己做主人,明凤舞不禁奇怪:修为越高,能操纵的空间才越大。只有少宗师以上修为的人才能操纵如此庞大的灵器,她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让灵舟认主? 不等她将疑惑说出口,便听男子嫌弃地说道:“没想到灵舟竟挑了个不求上进的主人,虽然长了张漂亮脸蛋,却没有半点修为,白白浪费了大好天赋。” 天赋?明凤舞更奇怪了:“你恐怕弄错了,别人都说我是废灵根,毫无天赋可言。” 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红衣男子仰头大笑,狷狂张扬之极:“废灵根?居然把五行相生的极品天灵根误认为废灵根,现在的人都是蠢货吗?” 什么? 自己的灵根并不废,反而是天灵根?! 身为世家小姐,原本的明凤舞虽然糊涂,但常年耳濡目染,知道的消息也比普通人多。略略一想,她便找到了关于天灵根的信息。 天灵根,囊括五行的天地极品,可遇不可求。星云大陆自创世一万三千多年以来,数百亿人口,拥有天灵根的人只有两个。均在三十岁前达到圣宗境界,是世人向往的无双传奇。 回想到这里,即使淡定如明凤舞,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一万三千年,数百亿人中只出两个,这是何等妖孽! 而她——被众人嘲笑的废柴草包,居然也拥有妖孽天赋! 正震惊间,只听男子又说道:“原来你是被身边的蠢材误导,才耽搁了修行。好在天灵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灵舟内藏有无数天材地宝,功法神器,可助你修行更加顺利。不过,这灵舟有点特殊:修为越高,能取得的东西越多。以你目前的能力,只能进这间小屋子,取得一点点东西。” 说着,男子修如玉管的手指,向船首小屋一指。 “你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何在灵舟里?” 闻言,男子凤眸中闪过一抹暗晦不明的神色:“因为某些缘故,我暂住于灵舟。至于帮你,不过是兴之所至。还有——” 说话间,他突然近前,两指挑起明凤舞的下巴,又是那副嫌弃口吻:“还有拜托你动动脑子,你一个黄毛丫头,身上瘦得没二两肉,穷酸又没修为,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明凤舞最讨厌别人不打招呼就突然靠近,兼之多年习武养成的绝佳反应,她立即避开男子的手。继而改躲为攻,手掌并拢为刀,在空中划出一抹潇洒弧线,以快到来不及看清的速度攻向男子门面。 男子急急向后一纵,躲开明凤舞的攻击,笑吟吟道:“倒是小瞧了你,有两下子。” 收回招式,明凤舞冷哼道:“别随便动手动脚。” 话说得冷淡,她却是暗暗心惊:从男子躲避的身法来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看来确实是自己多心了,拥有绝对实力则无需阴谋诡计,对方应该对自己真没坏心。 “我是明凤舞,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寒。” 寒一双凤眸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功法分为地、天、黄、玄四级,外界大多是地级功法。天灵根世间少有,如果修炼寻常功法,反而浪费了你的天赋。你不妨在灵舟内找一本适合你的。” 依照指点,明凤舞走进房间。这才发现外面看着虽然狭小,里面的空间却足有上百平米。四下里都是中药抽屉似的古木壁柜,但接连试过好几个抽屉,却都是纹丝不动。 想到那番能力决定取用东西的话,她也不着急。 略略转了一圈,果然发现有两个地方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晕。她走过去分别一拉,抽屉应声而开。 一个放置了药瓶,另一个,则是玉简。 瓶身外的小标签上写有几个古篆小字:止血生肌饮,瓶底还压了一张药方。 看名字就知道,正合适受了伤的她使用,看来灵舟十分懂得体贴主人。 拔开瓶塞,馥郁药香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比适才的凝功丹不知浓郁多少倍。药液是薄纱似的淡蓝色,说明是四品。 三品丹药在圣安国已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但这灵舟内随便一瓶药都是四品。两厢对比,明凤舞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拥有的灵器底蕴何等惊人。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狐狸精 再看玉简,本以为会看到密密麻麻文字。不想,只一打开,就发现上面的图像自己动了起来,演练分解招式心法,同时还伴有音量适中的解说音。 寒解释道:“外面流传的玉简大都只有文字,有配图的已算上品。唯有灵舟内收藏的天阶玉简,才会自发演练,便于修行。对了,灵舟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外面的一刻钟,相当于灵舟的一个月。” 明凤舞点了点头,将这本天级入门心法默记于心。末了将药瓶收在怀里,说道:“我先走了。” “希望下次再见时,你不再那么差劲,能让我刮目相看。”寒懒洋洋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性感魅惑之极。 虽然能感觉到这人心地不错,只是说话口吻天生恶劣欠揍,明凤舞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寒原本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笑脸,突然多了几分淡淡的寂寞:“希望她可以帮我找到……” 灵舟与明凤舞心意相通,只一个念头,她便抽离空间,回到明家。 一口气服下止血生肌饮,几个呼吸的功夫,身上的不适便迅速消失。等明凤舞赶回自己的小院,药效已然完全发挥,不再感到任何疼痛。相反,身体像在温泉里浸泡过,全身上下舒适无比。 趁状况良好,明凤舞开始练习刚才从玉简里看到的功法。 这是一本以积蓄灵力为主的基础功法,按照书中指示,先静心祛除杂念,再引气入体。 以前的明凤舞在进行到这一步时,筋脉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无论身体吸纳了多少灵气都不管用,所以才被人判定是废灵根。 但现在的她已经知道,因为天灵根是五行相生,需要的灵气是普通单灵根修炼者的五倍之多,以前修习的功法能吸纳的灵力又过于薄弱,无法冲破关隘,才造成废灵根的假象。 知道原因,又拥有天级功法,不过一个多时辰,明凤舞便成功引气入体,达到修士一级。 虽然看似很低,但要知道,普通人可是需要修炼一年以上才能引气入体成功的,想达到修士一级,起码又得半年,再往上花的时间更多。和他们相比,这绝对是难以置信的神速,传出去足以教那些嘲笑她是废柴的人惊掉下巴。 感受着丹田内从未有过的暖意,明凤舞满意地收功下榻,又在荒破的小院内练了一趟太极,活动筋骨。 一趟拳打完,天光已然大亮。她听到院墙外传来下人的说笑声,干活儿声。 照明家的规矩,一日三餐、四时新衣,都有奴仆按时为主人送到各处院子。主人们无需为烦琐小事操心,浪费时间,只要专注修炼便是。 但明凤舞知道原主在家中的地位有多么卑微,连亲戚们都刻意打压她,那些善于顶红踩白、见风使舵的下人又怎会尽心服侍。 就说她居住的这处无名小院,原本服侍的下人都早早跑光了,另寻高枝。身边人尚且如此,负责打点吃食衣物的奴仆,更是不把她放在心上,隔上两三天,才送几个硬馒头来,让她饿不死就算。 知道这些,明凤舞自然不会期待有人给自己送早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她提来两桶井水洗了个晨澡,又换上破旧但干净的衣裳。随意束起头发,出门准备自己觅食。 厨房里,一名丫鬟正口沫横飞地和同伴说刚刚听到的八卦:“你们知道吗,明家世代相传,珍藏了五百多年的三品凝功丹被盗了!” 三品凝功丹是明家最宝贵的珍藏丹药,听到竟然被盗,众人十分震惊,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真的?!天啊,难怪今天送饭时,族长的脸色那么难看。” “我们明家可是圣安国的第一世家,连皇上都十分敬重,是哪个不开眼的蟊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昨晚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呢,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高手。最近那个很厉害的天启宗不是到圣安来收徒弟么,也许就是他们……” “乖乖,要真是天启宗干的,那我们明家可惹不起。” “但天启宗被六大国之首的永乐帝国奉为国柱门派,比明家显赫多了,怎么会贪图一粒三品丹药?” “可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在明家盗药呢?” 一群婆子丫鬟叽叽喳喳说得正热闹,忽然,门外有人惊呼道:“五小姐?” 八婆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交换着不屑又好奇的目光:那个废柴草包五小姐,向来只知道追着三皇子跑。若三皇子没有到明府作客时,便成天蹲在墙角发呆。她笨到就算饿昏了也不知来厨房找吃食,只眼巴巴等人送馒头上门,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懒得看那一张张写满嘲笑讥讽的脸,明凤舞向放满食物的长桌上稍稍抬了抬下巴,吩咐道:“给我打包。” “五小姐,这是给二小姐的早餐,不能给你。”肥胖的厨娘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地说道。 “哦?”明凤舞挑了挑眉,声音里带上不易察觉的怒气:“这份呢?” “这是给服侍二小姐的几位丫鬟吃的,你也不能动。五小姐,如果你实在饿了,可以吃这个。” 厨娘恶毒地笑着指了指墙角的泔水桶,里面是散发着浓浓馊味的剩饭剩菜。 什么小姐,还不如她一个下人活得滋润!不过到底有明家血脉,平时在别的主子身上受了气,都可以通过这个草包废柴发泄出来,反正没人为她撑腰! 不只厨娘这么想,其他想看好戏的下人也一窝蜂地跟着起哄:“泔水可比银耳莲子羹好吃多了,五小姐,快捞起来吃呀!” 这傻子,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一定会捞泔水的,等尝了不好吃又会傻兮兮地抱怨。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足够她们取笑好几天。 甚至还有个小厮淫笑着挨过来,想摸明凤舞的脸,企图趁机揩油。反正傻子不会告状,不摸白不摸。 但还不等他的咸猪手靠近,便觉得脸上一烫,紧接着阵阵剧痛传来,疼得他恨不得把脸上的皮肉全部撕扯下来。小厮杀猪一般大声嚎叫,在地上滚来滚去,撞得厨房乱七八糟。 众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怂恿明凤舞去吃泔水的厨娘和几个下人,也纷纷捂着迅速红肿发胀的脸,哭天抢地地打滚抓挠。有人为了止疼,甚至用头咚咚咚地去撞墙。 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油香,还有明凤舞手中的空锅,他们这才发现,竟是五小姐用准备炸春卷的热油泼了那几个污辱她的家伙! 老天,就算知道自己受了欺负,以她的性格也该是哭着跑开,而非动手找回场子啊。五小姐今天是受了刺激么,怎么性情大变? 疑惑归疑惑,却没有人敢当面询问明凤舞。今天的五小姐,虽然还是那身洗到泛白的旧衣裳,但整个人从眼神到气质,和以往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若说以前的明凤舞是只逆来顺受的小羊,那今天的她就是威风凛凛的女战神,孤高强大,气势迫人,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询问。 “五小姐,求求您开恩饶了小人,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小人今生必定做牛做马伺候您!”小厮忍痛求饶,把头磕得怦怦作响,从内心深处后悔,怎么要一时手贱不开眼要得罪惹不起的人。 怂恿明凤舞吃泔水的几个八婆也深深后悔自己嘴贱,鹌鹑似的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直到他们把头都磕出了血,冷水从天而降,冲去了滚烫感,却带着难闻的馊味。 将泼空了的油锅和泔水桶丢回原处,明凤舞环视那几个刚被热油和泔水冲了个三温暖的人,淡淡说道:“我再怎么落魄也是主人,你们再怎么嚣张还是下人。记好你们的本份,今天只是半开的油,再有下次,伸手剁手,多嘴就割了舌头!” 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自己双手注定要染上血腥。但第一次么,总该做得有纪念价值。这份“荣耀”,她要留给明彩衣。所以,暂时放过这群势利下人。 颤颤巍巍摸了摸脸,确定只是起了一连串大泡,虽然疼得钻心,却没有彻底毁容,那几人这才停止哀嚎,胆战心惊地看着明凤舞。却在对上她凌厉目光时,又战战兢兢地迅速低下头跪伏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傻笨懦弱的五小姐,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狠辣果决,从骨子里散发着上位者的尊贵气势,比二小姐更加厉害。 见他们一个个傻成了木头人,明凤舞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打包!” “是是是!”众人被催得一个激灵,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低眉顺眼地把一碟碟美食装进提盒。 这时,一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刚想说什么,目光突然顿在明凤舞身上,讶然道:“五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族长让你马上去正堂。” 明凤舞接过食盒,头也不回:“让他等等,我吃完早点就去。” 不只那丫鬟,厨房众人再度集体石化:连皇帝见了族长都要小心翼翼嘘寒问暖,这五小姐却直接把人当成空气,简直胆大妄为到了极点!她哪里来的胆子? “五、五小姐,让族长等着,不行吧?”那丫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劝说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要她丢下美食迁就一个对原主多年困境不理不睬的烂人?做梦。 明凤舞先是不理她。直到再三催促,才说道:“他若不想等,就自己过来找我。” 为族长传话的丫鬟张口结舌地看着她的背影,刚要说话,忽然见她停下脚步转过了头,手指点向另一个粗使丫鬟:“你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粗使丫鬟心惊胆战,生怕五小姐把自己也按进油锅里,但又不敢拒绝。只得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跟在明凤舞身后离开。走到旁边的小花园,捡了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坐下,明凤舞取出一碟水晶虾饺吃了一半,肚子半饱,才问那战战兢兢的丫鬟:“我刚才听你说天启宗收徒,还说他们很厉害。这是个什么门派?你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明白她是要问这个,丫鬟松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来:“五小姐,您该知道大陆上有数百家门派,其中实力最强的八家号称为八大派。这天启宗是唯一出过圣宗的门派,现在派里还有一位大宗师、两位少宗师坐镇,论实力是当之无愧的八大派之首,同时还被六大帝国之首的永乐帝国尊为国柱门派。他们的门人无论去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追捧。” 明凤舞从记忆里知道,修行不但要看天赋、看功法,还要有资源。天赋相当的两个人,一个资源丰厚,每日灵药不断,一个却贫瘠可怜,没有药物帮助,天长日久,二者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天启宗能培养出一位圣宗,可想而知资源有多么雄厚。明家是靠不住的,何不趁天启宗收徒的机会,拜师离开明家呢? 这想法迅速在明凤舞心中扎了根。她又问道:“天宗启收弟子的要求是什么?” “他们只收十六岁以下的弟子,要求修为达到修士三级。但绝大部分人在这个年龄,能到修士二级就很了不起了,更多的还是修士一级。” 明凤舞点了点头,随即想到,轩辕宇想要凝功丹,是不是也想晋级加入天启宗? 丫鬟又补充道:“不只要修为达标,还要进行收徒比试,只有胜出的前三名才能被收入门派。因为争夺名额的人太多,以前在比试时发生了不少纠纷,所以近来天启宗还订了个规矩,凡参与比试者都要签定生死状。是死是活由实力决定,死伤与门派无关。” 真是变态的规定,明凤舞想。不过,她喜欢。 不知不觉,早餐吃完,想问的也都问到了。明凤舞把空食盒塞到丫鬟手里:“好了,你回去吧。” 不再理会如释重负的丫鬟,她按记忆里的路线往正堂走去。准备看看常年对她不闻不问的明家族长,今天准备作什么妖。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花丛之中,一双写满兴味的眼眸正暗暗注视着她。 与此同时,明家正堂。 听罢明彩衣说昨晚看到明凤舞与一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窥探珍秘堂,族长明开宗顿时勃然大怒:“明凤舞这个孽障,竟敢勾结外人谋夺凝功丹,反了她不成!” 说罢,他用力拍了一记桌子,满头白发白须随之抖动,衬着比年轻人还要锐利的眼神,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再加上道尊六级圆满的无形威压,显得极有气势。 一旁,明家老二明义看到族长的态度,眼中掠过一抹得意。 他对族长之位垂涎已久,长房夫妇失踪后,他暗中筹划多年,打压异己,现在已完全压制住另几个弟弟,成为最有希望的继承人。明彩衣杀害明凤舞之事,他也在其中出谋划策。准备断绝了长房血脉,名正言顺地成为明家下任族长唯一人选。 保险起见,他今早天没亮就悄悄到珍秘堂前查看,却发现本该横死当场的明凤舞竟是无影无踪,听下人说是回房了。不禁怀疑是不是女儿昨晚失了手,明凤舞只是一时受伤昏迷,并未死去,醒来后自个儿回去了。 为免意外,他让明彩衣先一步赶到明开宗面前,贼喊捉贼告发明凤舞,为的就是彻底置她于死地! 明义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大房的机会。趁明开宗生气,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地说道:“爹,看在我那失踪的大哥大嫂面子上,您就饶过明凤舞吧。她只是不懂事。哎,说起来她这不声不响、突然间给家里惹个大麻烦的性子,和大哥大嫂还真像。当年如果不是他们惹了事逃走,家里也不会出那么大的祸事。” 原本,明开宗听他提起失踪多年的长子,眼中不禁出现几分思念,神情为之一缓。但听到后面几句,怒火却是比原来更旺,断然冷喝道:“住口!” 明义装出被吓到的样子,连忙端茶压惊。借着这小动作,和女儿明彩衣交换了一个兴灾乐祸的笑容。 挑拨离间,暗中谋算,本就是他们父女最拿手的好戏。 只是,这抹笑瞒过了别人,却没逃过的明礼眼睛,当即皱起了眉头。 明礼是明开宗最小的儿子,正直忠厚,不喜欢拉帮结派。斗倒了几个兄弟的明义觉得这位天赋平平的小弟不具备威胁,便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并不介意让他一起参加议事。 明礼向来正直又不失细心,立即不悦地说道:“父亲,您对凤舞的怀疑,只是因为彩衣的几句话。就此断定是她偷走了丹药,恐怕不妥。不如等她过来后,当面问个明白再下结论。” 不等明开宗接话,明彩衣先露出震惊又难过的表情:“小叔这是在怀疑我说谎么?我……我和五妹妹是嫡亲骨肉,怎会陷害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昨晚和陌生人在珍秘堂外鬼鬼祟祟地商议,还提到了凝功丹,我也不会向爷爷禀告。” 明义也帮腔道:“四弟,彩衣从不说谎,她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明开宗也沉着脸说道:“她昨晚出现在珍秘堂,接着凝功丹就被盗,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老四,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先抓紧修炼!你已经二十五岁,却只是修士四级,彩衣今年十五岁,但已经达到修士三级,你不在乎,我还要面子!” 听到这番褒贬,明彩衣唇角顿时止不住地上翘。她在明家小辈里天赋最高,同时也是圣安国有名的少年天才。普通人至少要二十岁才能修炼到修士三级,但她却在两个月前便顺利晋升。 消息传开,大家都说明家要再出一位绝世高手。族长明开宗更是将她捧上了天,动辄拿她来给族人立规矩。 明礼原本还想再说说疑点,但见父亲又开始吹捧他的天才孙女,摆出长辈的架子压自己,只得暂时闭上嘴巴,准备等明凤舞到后再帮她说话。 明开宗又叹息道:“这粒三品丹药是老祖机缘巧合得到的,我原本打算留给彩衣将来冲击道尊境界时服用,没想到却出了意外。明凤舞当真可恶!” 听到族长的决定,明彩衣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与父亲对视一眼,心中油然生出后悔,情不自禁用力揪紧了裙角。 她原本以为,凝功丹会像以前那样世代传承下去。与其如此,不如让她拿来讨好情郎。轩辕宇绝不可能娶那傻子为妻,皇妃人选注定是她。奉上凝功丹,轩辕宇必定会爱她一生一世。 不,不必后悔。夫妻本是一体,谁来服用丹药都是一样。而且以她的资质,就算不依靠丹药,相信照样能顺利晋升! 她拼命安慰自己,这才打消了那几分不甘心,渐渐镇定下来。 这时,先前去找明凤舞的丫鬟回来了。 见只有她一个人,明开宗顿时沉下脸来:“人呢?” 丫鬟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禀报道:“回族长,五小姐她……她说要吃完早点才过来……” “什么?”明开宗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还说,如果您不愿等,可以自己过去找她……” “简直反了天了!”明开宗勃然大怒,生生一掌劈碎了红木高几。 明彩衣连忙抓紧时机,火上浇油:“爷爷不必生气,五妹妹一定是饿坏了,而非心虚,才不敢来见您。” 明开宗怒吼道:“我看她就是作贼心虚!原本还想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现在看来,这等损害家族利益的不孝孙女,直接家法处置便是!” 明彩衣连忙低头,掩住愉悦笑容。她不怕对质,反正没人会相信一个傻子的话。 还想再假惺惺几句,蓦地,一道纤秀里透着挺拔风骨的身影逆光而来,大步走入厅堂:“不知族长找我何事?” 清晨的阳光太过灿烂,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明彩衣才认出那是明凤舞。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五妹妹变了许多,平日的痴傻之气似乎消失了。 来不及多想,只听明开宗怒气冲冲地说道:“傲慢无礼,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明凤舞觉得这位族长真是比记忆里还要不可理喻:“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挑剔我的态度?” 声音不高,却极有气场。毕竟,她前世也是一门之主,手下近千号门徒,每年更要参加国际性武术比赛。三流九教里养出的威仪,怎会让人轻易压制? 处于盛怒状态的明开宗却未发现她的不同,径自恼怒地给她定罪:“彩衣说你勾结外人盗取明家家传丹药,现在事发后还敢忤逆长辈。明凤舞,你实在罪无可恕!来人,召集众人观看行刑,以儆效尤!将她押到堂前,当着众人的面审出丹药的下落,再拔舌骑驴,断指梳洗,最后五马分尸!”做为绵延了十几代的世家,明家的刑罚比国刑还要残酷。 譬如,梳洗不是梳妆打扮,而是用一把铁刷沾上滚水,生生剐去双腿血肉,露出白骨。至于骑驴之刑,更是对女子的莫大侮辱。 明凤舞已从原主留下的记忆知道明开宗不待见自己,却没想到,他竟无情到这个地步。连一个辩白的机会都不肯给,只凭一句小人谗言,便直接定罪,还要对自己施加如此暴虐残酷的刑罚。 胸口传来浅浅的疼痛,多半是原主的最后一抹残留意识。 因为,她所承认的亲人都在现代,至于这个世界,无非是遇善则善,遇恶即敌!更何况,她早已决定离开明家。 对于这个决定,明义父女都窃喜不已。唯有明礼焦急地阻止:“父亲,您都不问一问,就给凤舞定罪了吗?如果她是无辜的,那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闻言,明凤舞回头认真看了一眼这位样貌英武的小叔,心内生出一丝暖意:原来,明家还是有人在关心自己。只可惜…… 微一抬手,阻止了还想再劝解的明礼,明凤舞直视满面暴戾的明开宗,冷声说道:“我是明家长房,有权利要求家族答应我一件事。” 几人均是一愣,明彩衣眼神蓦然变得充满怨毒:这就是她嫉恨明凤舞的原因!这是长房最大的特权,哪怕是个傻子,在郑重要求时家族也不能拒绝! 自己既有美貌又有天赋,却注定一辈子享受不到明凤舞天生拥有的待遇!只要一想到这点,就有一条充满嫉妒的毒蛇往她心里钻,痛不可当! “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凭什么!”正打算行刑,却被打断,明开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个族长,浅薄易怒又偏听偏信,明家说不定会毁在他手里。明凤舞心里下了评语,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凭这是明家祖传家规。” 明开宗顿时语塞,鼻孔里哧哧喷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道:“那么,你先说来听听。” 此时,闻讯赶来观刑的族人已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听清里面传出的话语,嗡嗡议论声,顿时在人群中响起。尤其是抱着二房大腿的几个马屁精,叫得尤其大声。 “这傻子果然是个祸害,大房因为有了她,原本最有希望在二十岁前晋升至金丹境界的夫妻双双出事失踪。现在还勾结外人,盗取丹药。” “这种惹祸精,又是个草包废物,早该去死。” “不知她死到临头,还想作什么妖。” “大概是让族长放自己走吧,换了我也会这么要求。” “啧,那真是便宜她了。” 不止围观人群,正堂中人也认为明凤舞会要求离开。 明义与明彩衣眼珠乱转,寻思该用什么理由拒绝。只有大房的人死绝了,他们才能安心。 明礼则小声说道:“等下先去我院里,我这些年靠月例攒了一笔钱,你拿上当路费。”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至此,明凤舞彻底承认了这位小叔,向他微微一笑:“不必。” “你这孩子!” 明礼以为她想逞强,急出了一头汗。还想再劝,却见明凤舞向前一步,大声说道:“我要求明彩衣当众掀开裙子!” 谁都想不到,明凤舞竟提这种要求。一时间,全场哗然。人们义愤填膺,认为她污辱了明家最有潜力的天才 却听明凤舞又说道:“昨晚我确实出现在珍秘堂,但却是为了阻止明彩衣盗丹。争执间我在她脚腕处留下了抓痕,一看便知。” 原来如此。众人停止了愤愤不平,但目光却更加不屑。所有人都认为明凤舞在说谎——一个毫无修为的草包,能抓伤已成为修士三级的天才?明凤舞的谎言真是太拙劣了! 他们本以为明彩衣会落落大方地露出脚腕,用事实狠打明凤舞这个卑鄙小人的脸。但却惊讶地看到,明彩衣紧紧按住裙摆,脸上隐隐带着紧张。 昨晚那条伤痕连结痂都没褪,明彩衣怎能让人看到! 幸好她撒谎的经验十分丰富,咬了咬嘴唇,立即找到说辞:“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指使我。” “知道你这位天才小姐不肯听话,所以我才以长房的身份提出这个要求。”明凤舞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讥讽:“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二小姐,连家规都不放在眼里。” “我……你……”明彩衣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视线乱瞟,急切间却再想不到借口。 明凤舞继续施压:“只是看一看有无伤口罢了,如果你问心无愧,又为何迟迟不肯答应?” 她问得句句在理,而明彩衣的反应也的确奇怪。众人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古怪起来:一个动作的事而已,明彩衣为何不肯配合?难道真是她偷了凝功丹?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腰 注意到众人眼神,明彩衣又急又气,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明凤舞最好立刻死掉。 决心扭转被动局面,她指甲紧紧掐着掌心,以退为进地承认道:“我脚上是有伤痕,但那是昨晚练习法术时不小心伤到的,被你看见,所以拿来污蔑我!明家人谁不知道珍秘堂机关重重,除了族长谁也无法进入。但你的长房令牌却能畅通无阻,只有你才能进入珍秘堂!” 她说得很有道理,众人立即打消了那几分怀疑,一脸恍然大悟。明开宗则冷冷说道:“明凤舞,不要再胡搅蛮缠。说出你的同伙是谁,我还能开恩给你减去一两样刑罚。” 有族长撑腰,明彩衣顿时又变得神气活现。却不知,明凤舞正等着她主动提起长房令牌。 只听明凤舞不慌不忙地说道:“不错,长房令牌的确能在明家通行无阻,但它现在可不在我手上。而是在——” 随着她的话语,一道光芒突然从明彩衣袖中飞出,光弧一划,落进明凤舞手里。 所有人都看得分明,那是一面令牌,上面刻着大大的“长”字,正是明家独一无二的长房令牌! “你知道它可以在家中通行,任何机关都对它无效,所以你悄悄拿走了它,利用它盗取丹药,之后又栽赃给我。明彩衣,你真是好算计。” 随着令牌离身,明彩衣惊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她不知道令牌与主人之间存在感应,这种距离下可以被召唤归主。以前的明凤舞没有灵力,做不到这一点,但现在轻而易举。 不过,知道这点的人都被谁才是小偷吸引了注意力,一时来不及奇怪本该是废柴的明凤舞为何突然有了灵力。 见明彩衣嘴唇嚅动,似乎又准备抵赖。明凤舞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取出另外一件东西:“这是昨晚我抓伤明彩衣时,从她裙摆上撕下的碎片。那条带血的破裙子应该还在她房中,你们可以前去搜查。” 一口气拿出了所有证据,明凤舞又语带讥讽地说道:“明彩衣,族长那么疼你,但凡你有所要求,他宁可委屈别人,克扣别人,也万万不会委屈你。你若想要这凝功丹,直接和族长说一声便是,何必处心积虑嫁祸给我?” 这黑锅扣得明彩衣有口难言,急得双眼赤红,双手发抖,却偏偏不能说出真相。她总不能说凝功丹是自己指使明凤舞偷的,所以才会留下种种证据。 证据确凿,明彩衣再没有狡辩余地。人们观念再度转变,都对她失望之极,只是因为二房势大才没人敢说什么。就连几个狗腿子都不好意思开口洗地,心中直埋怨明彩衣做事太不谨慎。 只是,众人管得了嘴,却管不了眼神。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是无形的巴掌,抽得明彩衣双颊滚烫。 明开宗原本还是相信这孙女的。但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明彩衣自辩,相反她的神情还越来越慌乱。 见状,明开宗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凌厉:“这么说真是你拿的?你为何这样做?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见族长也开始谴责明彩衣,明义赶紧为女儿出头,企图蒙混过关:“爹,彩衣她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闭嘴!我要她现在就说清楚!”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纵是以前疼爱这孙女,明开宗也不免生出嫌隙,要弄个水落石出。 “爷爷……”明彩衣心知只能抵赖到底,咬住嘴唇,俏丽的脸蛋上一派楚楚可怜:“这都是误会,证据全是捏造的,是明凤舞处心积虑想要陷害我。我平日最是孝顺知礼,怎么可能当小偷?” 闻言,明凤舞嘲讽道:“证据全在这里,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明彩衣啊明彩衣,你的脸皮简直厚到连枪都刺不穿。孝顺知礼?哈,哪个知礼的人会去勾引妹夫?” “明凤舞!”勾引二字刺痛了明彩衣,尖叫一声,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她虽然私下与轩辕宇倾心相爱,两情相悦,却也知道这话传出去不好听,所以与轩辕宇的来往一直保密,除了她父亲谁也不知道。没想到今天,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明凤舞当场揭了短! 故作镇静地抚了一下头发,她忽然心生一计,眼前一亮,急忙说道:“明凤舞,你今天说话条理分明,这可不像你的性子。是不是有人教了你这些话,故意说来污陷我?” 明凤舞反唇相讥:“无论哪个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姐姐勾搭在一块儿还想陷害自己,都会被气得大彻大悟。说起来,我突然开窍变得聪明了还得感谢你呢。” “你……我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可以污蔑我。我只远远见过几次三皇子殿下,我们根本不熟,我也没有盗取丹药……”见势不妙,明彩衣以袖掩面,嘤嘤假哭起来。 但没还哭几声,却听堂外有人传报:“三皇子殿下驾到!” 轩辕宇记挂着昨夜之事,急于知道一切是否在掌握之中,所以特地赶来看明彩衣处理得如何。 他一身明黄三爪龙袍,大步流星走进正堂,还未来得及向明开宗行礼,一眼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明彩衣,顿时脸色大变,急切地上前揽住她的双肩,关切地问道:“彩衣,你没事吧?” 如此亲昵的称呼,如此理所当然的关怀,哪里像是不熟的样子?简直当面打脸。 明彩衣只觉得本就火辣辣的脸,又像被谁重重扇了一巴掌似的,愈发烧得慌。 如果今天不扭转情势,她盗窃丹药陷害妹妹、还抢夺妹夫的“美名”势必传遍圣安国。皇家最讲脸面,一旦她有了这名声,哪怕是天才,想嫁给轩辕宇都难。 想到种种弊端,明彩衣焦急不已。慌乱间忽然想到一条妙计,顿时狂喜不已。她连忙一把推开轩辕宇,一副想哭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殿下,凤舞妹妹才是您的未婚妻,您该到她那里去才是。” “明凤舞?” 听到这个名字,轩辕宇身躯一震,这才发现,本该死去的明凤舞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一边,面带冷笑看着他们! 这不可能,昨天她分明已经断气了,怎会又活了过来?! 这时,只听明彩衣又哭哭啼啼地说道:“殿下,妹妹也不知听了什么人的教唆,一口咬定我盗取丹药还要栽赃给她。您……您快劝一劝她,别被人骗了。” 皇家子弟缺什么都不缺心眼。轩辕宇立即心领神会,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明凤舞为何没死,而是要摆平后患。 凝功丹是明家的传家之宝,十分珍贵。如果盗丹真相泄露,皇帝绝对不介意用一个儿子的性命,平息明家的怒火。 想到这里,轩辕宇心头一凛。 他正着急该找什么借口蒙混过去,又听明彩衣假装辩解,实则别有深意地提醒道:“妹妹定是因为我那日和殿下打了招呼而生气,您快让她别乱吃飞醋。” 吃醋?不错,除了吃醋,还有什么理由能更完美地解释明凤舞忽然针对明彩衣?不但可以洗脱罪名,顺便还可以把婚约也一起解除。 豁然开朗,轩辕宇立即向明开宗说道:“明族长,我今日过来,是想与明凤舞解除婚约。这件事我之前已同她说过,但她却不同意,还放话要彩衣好看,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出闹剧。” 解除婚约? 这要求让明开宗立即皱起了眉头:“三皇子,如果是寻常婚约也就罢了。但当初我家长子救了你的母妃一命,做为回报,蓉皇妃作主替你们定下这门亲事。这,是你能决定的么?” 虽然他压根不在乎明凤舞的死活,但却不能遂了轩辕宇的意。否则,他说退婚就退婚,岂不是让明家颜面无光? 轩辕宇看了明凤舞一眼,脸上带着不屑:“明族长,恕我直言,联姻本是两个家族互惠互利之事。父皇向来讨厌傻子。若我娶她过门,非但毫无用处,反而会让我在父皇面前大打折扣。一旦失去父皇的欢心,我失去立为太子的机会,明府与我联姻,岂非得不到任何好处?” 听了这番话,明开宗不禁陷入沉思。 明家固然有辉煌的过去,但随着家族人材凋零,一代不如一代,虽然还挂着第一世家的架子,可内里如何,身为族长的明开宗比谁都清楚。如果家族再不出高手,最多撑到下任族长,明家就会加速衰败,无法再维持超然地位。 这种情况下,与皇室搞好关系是不二选择。 轩辕宇说得的确没错,明凤舞向来痴傻愚笨,哪怕现在似乎因为受到刺激开了窍,也未必能讨皇帝喜欢,连带着会影响轩辕宇问鼎皇位。这门婚事确实不能给明家带来好处,但同样的,解除了婚约,对明家也没有益处可言。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轩辕宇又说道:“我真心爱慕的是贵府二小姐,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马上成亲。” 明开宗一愣:“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说着,轩辕宇含情脉脉地看向明彩衣。两人目光腻在一处,再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暧昧。 这么一看,明开宗心里顿时有了底。 轩辕宇是皇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明彩衣则是明家天才,两人在一起强强联手,绝对可以保证明家继续风光下去! 想到种种好处,他心中暗喜,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就依你所言。” 轩辕宇喜道:“多谢明族长!” 明彩衣也是一脸娇羞:“多谢爷爷。” 三人谈笑风生,谁都没有想到要征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哪怕明凤舞就站在旁边。 看着这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几人,明凤舞唇角笑意越来越冷。她固然不喜欢轩辕宇这种空有外表的真草包,但更不喜欢忍气吞声,被人肆意摆布。 尚未说话,却听明礼焦急地说道:“不行,三皇子,你不能退婚!” 明开宗不悦地喝斥道:“明礼,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事关大哥唯一女儿的终身幸福,向来对父亲毕恭毕敬的明礼,这一次却没有听从父亲的吩咐。 只听明礼大声说道:“父亲,自古以来被退婚的女子都会饱受世人非议。况且三殿下本是凤舞的未婚夫,转身却与明彩衣成亲。本该是妹夫,却变成了姐夫,一旦传出去,恐怕会成为笑柄。父亲,请三思啊!” “这……”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明开宗捋了捋胡须,显得有些为难。 见明开宗像要反悔,轩辕宇和明彩衣均是心内一慌。 明彩衣连忙说道:“她偷窃丹药又栽赃给我,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也能嫁入皇家么?而且刚才爷爷说了,盗丹者要家法处死。世人又怎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小偷议论我们明家?” 轩辕宇帮腔道:“不错,本皇子绝对不会取一个小偷为妻。” 短短几句话,再度打消了明开宗的顾虑。他嫌弃地说道:“不错,单凭盗窃丹药这点,她就没资格嫁给三皇子。” 重新得到族长支持,轩辕宇只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明凤。若你识相,赶紧滚开。否则,我不但要取消婚约,还要休了你!” 此言一出,明礼气愤得青筋都爆了出来:“三殿下,你这是要赶尽杀绝么!未嫁先休,你让凤舞如何面对世人?” “谁让她不识趣,偏要缠着我。”轩辕宇眼神冰冷而残酷,“连族长都同意我另娶彩衣,她有什么资格说不?而且她罪当处死,何必再要什么面子。” 明彩衣皱着眉,看似惋惜,实则恶毒地说道:“明凤舞,你就是放肆惯了,不知收敛,才有今日的下场。” 冷眼看着这几人唱作俱佳的表演,明凤舞突然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 明明是这对渣男贱女盗丹栽赃、悔婚欺侮在先,到头来被非难的却是自己。 一切不公正看似毫无道理,其实原因很简单,只因自己没有实力,是别人眼中的废柴,所以活该受欺负。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最根本最重要的立身之道。她再次发誓,今后她要成为星云大陆的至尊强者,不再让今日种种重演! 待到将来,只有她负人,没人敢负她! 一语不发,明凤舞走到桌边取过笔墨,铺开白纸,低头写了起来。 明彩衣有些奇怪,凑近一看,立即打消疑虑,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纳妾书’?明凤舞,你是想嫁给三殿下做妾吗?都说了你是傻子,不能嫁入皇室。莫说做妾,哪怕为奴为婢也是妄想!” 有族长撑腰,她心头顾虑一扫而空,说话显得愈加刻薄恶毒。 轩辕宇更是十足十的嫌恶,“明凤舞,收起你的痴心妄想。也不照照镜子,你那蠢样配得上本皇子么,哪怕做个洗脚婢都脏了本皇子的寝宫!” 明开宗则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你是第一世家明家的嫡系血脉,竟自甘堕落到愿意嫁给别人当小妾,幸好老夫早看透了你,否则将来明家的脸都要给你丢光了!” 屋外,众人见族长和三皇子都站在明彩衣那边,以为真是明凤舞吃醋陷害二小姐,赶紧帮腔声讨。 “一个傻子也想进皇室,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那样子,给二小姐提鞋都不配!” “丑八怪只配去刷马桶!” “三皇子不如收了她,让她去皇宫刷马桶得了。” “对对,明凤舞,刷马桶!” 原本零星的嘲讽,在几个狗腿收到明彩衣的眼色示意后,带头喊成了整齐的口号,差点儿没掀翻屋顶:“明凤舞,刷马桶!明凤舞,刷马桶!” 面对排山倒海的恶意,明凤舞不为所动。散落秀发遮住了她的大半面孔,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得到她奋笔疾书的手依旧稳若磐石,没受到分毫影响。 终于,书成。 她搁下笔,将墨迹未干的纸张递给一脸心疼的小叔,“请念。” 明礼本来不想接,但触及侄女那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酸,还是依言念了起来。 “纳妾书……兹有三皇子轩辕宇,欲纳一妾。明家庶房二女明彩衣,粗腰肥臀,宜生宜养,能刷马桶,能洗臭脚,故纳入王府。今后需小心谨慎,侍奉皇子,谨遵妇德,尽到妾室本份。若敢怠慢,定照家法严惩不赦。”自从发现每升一级,需要的灵力就翻一倍后,明凤舞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速吸收灵力。 她想过炼制类似凝功丹的药物,但研究了一下炼丹术记载的相似药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品阶太高的关系,需要的药材价格奇高无比。哪怕以她现在四万零五百晶石的身家,最多也就能炼个十几粒。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现在听说妖兽晶核充满灵力,她顿时眼前一亮:“它的灵力有多充足?修行者可以吸收吗?” “晶核的等级,由妖兽等级决定。它们像丹药一样按颜色分级,从低到高依次是一品赤、二品橙、三品青、四品蓝、五品紫、六品玄、七品金。品级越高的晶核,蕴含的灵力也越强。修行之人可以通过吸取晶核灵力,来提升修为。” 原来如此。明凤舞了然地点了点头,暗暗决定,等去了天启宗就猛杀妖兽。既锻炼了战斗力,又省下了买药材的钱,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有说有笑地陪皇后吃过告别的午宴,明凤舞和轩辕寒一起走出别苑。站在朱漆门下,皇后依依不舍拉着两人的手,眼泪已经留了出来,却还要强颜欢笑,说些叮嘱的话语。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里面是凤舞你医治阿寒的谢礼,还有我为你们打点的盘缠,以及我亲手做的几套衣服。” 说到这里,皇后有些惭愧:“没想到你们会走得这么急,如果时间宽裕些,我还能准备些丹药、法器之类。现在只能让凤舞你自己买了。” 明凤舞以为里面都是晶石,对刚刚大赚了一笔的她来说,并不在乎这点小钱:“没事的,皇后娘娘。百度搜索txtjia.等有了机会,我会带轩辕寒回来看你。” “辛苦你了。” 皇后把刻成缠枝藤花模样的储物戒指递给明凤舞,又拔下头上一支古玉衔明珠的凤钗,亲自为明凤舞戴上:“这支钗子是我母亲传给我的,内有阵法,可以射出三道威力等同于道尊圆满的剑芒。算是你冒充阿寒未婚妻的谢礼,你留着在关键时候用。” 明凤舞本想推辞,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收下了。 又说了几句,皇后才命宫女打开大门,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一双小儿女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擦干眼泪,命令摆驾回宫。 皇帝驾崩,时局动荡,她就算对皇位没有野心,为了自保也得好好筹谋一番,把权柄抓到自己手里。 想起明凤舞刚才在餐桌上不经意地提起,她的小叔明礼也想趁势有一番作为,皇后便打定主意,准备尽快去明府会会这位明礼。 这边厢,明凤舞与轩辕寒回到擂台。 过去了两个时辰,人群都已散开,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几具尸体都被抬走了,只有青草地上残余的斑斑血迹,依旧提醒人们刚才的变故何等惊心动魄。 丹心、天剑两位长老,和众弟子早就等在那里。见两人过来,丹心长老含笑问道:“师叔,都处理妥当了?” 明凤舞点了点头,刚要招呼众人上路,突然,看见明礼远远地跑了过来:“凤舞,等一等,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见他们叔叔侄女有话要讲,众人都识趣地避开了,只有轩辕寒理所当然地站在旁边。最快章节就上txt之家小说网最新最快更新当然,明凤舞也不介意被他听见。 “什么事,小叔?” 明礼一脸凝重地说道:“和你父母有关。我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但你现在有出息了,说不定可以追查出真相,所以我决定告诉你:你父母的失踪,和殒月宫有关。” “殒月宫?”明凤舞想了想,似乎记忆里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礼解释道:“这是个很神秘的门派,门人行踪不定。八大派说他们是和魔域勾结的邪教,但也有接触过的人说并非如此。总之,善恶难辨。你父母失踪的那一夜,留下的字条上只有殒月宫这三个字。族长怕传出不好的流言,当场把字条毁了。那段时间他忧心忡忡,不知该怎么对外面解释。先说你父母死了,后来又改口说他们只是失踪。流言传来传去,有人相信失踪的说法,但也有不少人都以为你父母已经死了,比如明彩衣。幸亏我恰好在场,才得以知道真相。” 明凤舞对失踪的父母谈不上什么情感,但却有种不明由来的预感,总觉得他们背负了极其重要的秘密,而这秘密,又与自己有关。如果有机会,她不介意调查一番。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叔。” “哪里,应该是我谢你。凤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明礼自信满满地说道。 看到在意之人意气风发的模样,明凤舞也觉得开心。向明礼挥了挥手,她说道:“我相信你,小叔。我先走了,等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 “嗯,保重,一路顺风。” “你也是。” 带着微笑,明凤舞转身大步离开。灿烂的阳光铺满道路,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似乎也在昭示她的未来,将如黄金一般珍贵美好。 许多年后,历史学家这样记载:“这是普通的一天,却又绝不普通。因为有史以来最传奇、最受争议的女性,即被世人尊称为凤后的明凤舞,踏出了生长十四年的圣安首都,迎来了充满刺激与危险的真正人生。” 一行人汇合,一齐前往天启宗。 天启宗位于星元大陆北方,靠近永乐帝国。与圣安国相距五万多里。中间不但要穿越崇山峻岭,还要渡过大陆最长的龙渊河,用艰难险恶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 幸好有门中长老在,明凤舞与轩辕寒才免去了跋山涉水的辛苦。 出发时,丹心长老取出一根羽毛,迎风一抖,顿时从看似普通的羽毛变成了堪比大船的巨鹤,宽厚的背脊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都还绰绰有余。 巨鹤羽毛雪白,黑喙长足,虽然是法器变出的幻形,却比真实的更完美,速度极快,展翅之间即可飞越千里。最重要的是,虽然它飞得极高,都接近了云层,看得清云朵上的冰柱,但人站在上面却一点都不冷,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感受不到。 丹心长老介绍道:“法器有七品之分,品级越高,越是好用。还有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法器,自成空间,威力无穷,被称为灵器。我这只云中瑞鹤是四品法器,由本门最擅炼器的不器长老炼制。师叔将来如果累积到一定的贡献点,也可以请他帮你炼制一件法器。” 明凤舞发现,天宗启的长老们,似乎都是以擅长的事物来为自己起法号。 不过,贡献点又是什么?心里疑惑,她马上问了出来。 天剑长老插嘴道:“弟子们练习之余,可以去接门派任务。每完成一个任务,除了应有报酬之外,都有若干贡献点。想要得到门中珍藏的心法、法器、武器、丹药、药材,都需要贡献点来交换。” “可以用晶石换贡献点吗?”明凤舞又问道。 天剑长老笑了一笑,打趣道:“看不出啊,师叔真是财大气粗,遗憾的是不可以。在一个国家,晶石的确重要。但对门派来说,贡献点才是唯一能交换东西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无法调动弟子的积极性。而且,容易让有钱的学生上位,压制了刻苦却囊中羞涩的寒门弟子。当然,也有一些弟子私下相互交易时使用晶石,但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东西罢了。真正的好东西,只有贡献点才能换到。” 原来是出于这种考虑,的确很有道理。只是苦了自己,本以为有四万多晶石,可以暂时不用为钱发愁了,没想到还是得从零开始。 见她似乎不太开心,轩辕寒悄悄提醒道:“母后的储物戒指,有盘缠。” “大部分都是为你准备的。”明凤舞觉得皇后准备的谢礼、盘缠肯定都是晶石,既然在天启宗用不到,那暂时也不必拿出来。便随口说了一句。 但轩辕寒非常固执:“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明凤舞乐了:“你嘴真甜,将来一定能迷死不少女孩子。” “那为什么你不迷我?”轩辕寒虽然是孩子的心智,但却也能分辨出,明凤舞只是关心他,并不爱他。t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人小鬼大。别说话了,快看下面那是什么。”注意到不远处有条通往山顶、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明凤舞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 随行的弟子介绍道:“祖师叔,那就是我们天启宗的第一道山门,称之为通天道。平时新收的弟子首次进入门派,必须不依赖任何法器,用双腿走完这道阶梯。” 此时云中瑞鹤飞得更近,明凤舞看得更加清楚,那道阶梯果然不愧通天之名,盘旋高耸,像骨牌一样,从山脚一直整整齐齐地铺列到山顶。换算成现代单位的话,她估计至少得有一百来公里。 这么长的一段距离,纯靠人腿够呛。自己还好,有修为在身,最多累一点,但轩辕寒恐怕不行。 想到这里,明凤舞问道:“我们也要走吗?” 丹心长老答道:“不用,剑祖大人是我们天启宗坐镇的大宗师,向来自在惯了,从来不必守规矩。你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也有一定特权。至于这位轩辕公子,并非我门下弟子,也就不必走这通天道。” 能节省体力是好事,明凤舞也不想爬得满身大汗,头发全粘在头皮上,便笑眯眯地接受了这份“特权”。 通天道的顶端,连接着一处平台,称为飘云台,辐射出几条道路,通往各座主峰。 天启宗共由十八峰组成,掌门、剑祖、七位长老各自占据一座山峰。剩下的九座山峰,则按由里到外的顺序,分布着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各处习武堂、讲课堂之类的建筑。免费小说(百度搜索txt之家小说网) 明凤舞拜了剑祖为师,年纪虽小,辈份却高,天赋又相当惊人,自然不能用普通弟子的方式对待她。让她去和新弟子们挤通铺,上大课。 但这次为了寻找“凤凰”,天启宗派了好几拨人去南方招收弟子。为了防止魔域追查,剑祖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现在,也因护送其他人,还没有赶回天启宗。 众人落在飘云台上,丹心长老说道:“其他几位长老携带的法器,都不如我的云中瑞鹤速度快,他们至少还得半天时间才能赶到。师叔你不如先去剑祖的斩空峰歇息,等剑祖回来再说。” 明凤舞点点头,同意这个安排。 剑祖喜欢清静,特地挑选了十八峰里最远的一座斩空峰来居住,离飘云台足有近百里。还没学会飞翔法术的明凤舞和轩辕寒,只得请天剑长老驭剑飞行,带他们前往斩空峰。 不想,飞剑刚刚启程,一只纸鹤便划空而来。它浑身散逸着淡淡黄色光芒,似有灵性一般,飞到天剑长老掌中,自动落下平摊成一张纸,上面写有字迹。 天剑长老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凤凰转生不就是明凤舞么?怎么又冒出一个凤凰” “天剑长老,你说什么?”明凤舞依稀听到他提到自己的名字,便问了一声。 “没什么。”传信说得很含糊,只稍微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尽快过去。看着明凤舞秀雅绝伦的面孔,天剑长老决定,事情没查清之前,绝不透露,免得让小师叔心烦。最快章节就上txt之家小说网 迅速收起传信纸鹤,他说道:“我有急事要过去一趟,你们在这里等待片刻,我马上回来。” 飞剑去势极快,看信说话的功夫,已经过了一半路程。见斩空峰近在眼前,明凤舞说道:“不用麻烦长老,我们走过去就好,权当是认路吧。” “那你们沿着铺有石阶的道路走,千万不要走上岔道。”叮嘱了一声,天剑长老匆匆离开。预言从来没说过凤凰会有两位,其中必有一假,他得弄个明白。 天剑长老走掉之后,明凤舞按照他指的方向,踩着如玉脂般细腻洁白的石砖铺就的道路,和轩辕寒一起,一边欣赏沿路风景,一边往斩空峰走去。 天启宗所居的山脉,处处都是古木参天,绿荫环绕。各种奇珍异花遍布山野,间中还有可爱的小兔子和松鼠跳来跳去。漫步其间,让人心旷神怡。 明凤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忙忙碌碌。现在有机会欣赏美景,不禁心情大好。 而目前心智还只是个小孩的轩辕寒,看到这般美丽的自然景观,也十分欢喜。前前后后看了一阵,他采下一朵姹紫牡丹,递给明凤舞:“这朵最漂亮,最适合你。凤舞,戴上好不好?” 明凤舞不怎么喜欢戴首饰,皇后送的戒指和簪子,都是因为另有用途才戴。当下她摇了摇头:“等到了斩空峰,我把花拿去插瓶吧。要是戴在头上,那我岂不成了村姑?”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你骂谁是村姑?!” 明凤舞一愣,闻声看去,只见另一条岔道上,走来一群女子。都在十六七岁左右,都是纱裙锦带,打扮得十分美丽。 领头那位打扮得尤其漂亮,一袭火红的宫装长裙重重叠叠,不知加了多少层纱料,显得格外华美。衬着颈间的七宝璎珞,与头上的宫纱牡丹,贵气逼人。她的模样也十分俏丽,与这身明丽华贵的打扮相得宜彰。加上前呼后拥的气势,不像修道弟子,倒像是位皇室郡主出巡。 见明凤舞看向自己,那少女狠狠瞪了她一眼。 明凤舞目光在她头顶的宫纱牡丹上一凝,摇了摇头:“我想你误会了,我在闲聊,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狡辩!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看你这一身白衣的土气模样,你才是村姑!” 话虽如此,其实却是少女在暗自嫉恨明凤舞。少女心想,明明自己的裙子才最华丽,明明身边有十几个同伴追捧,但明凤舞只一袭白衣,遗世独立般淡漠地站在那里,那绝色无双的容貌,便轻而易举胜了自己一筹。 嫉妒心一起,少女蛮不讲理的脾气顿时上来,手指恨不得戳到明凤舞的鼻子上,大声说道:“她没有佩戴本门弟子腰饰,一定是从外面混进来的奸细。你们给我拿下她,送到司刑长老那里好好审问!” 那群女子向来唯她马首是瞻,闻言齐齐应了一声,迅速将明凤舞与轩辕寒围了起来。 原本在低头摆弄那朵牡丹花的轩辕寒,惊讶地看着围上来的女子:“凤舞,她们在干什么?” “耍威风。”明凤舞曾是一门之主,门徒之间那点小心思,她早八百年就摸透了。 被戳破心事,那少女恼羞成怒:“混账奸细,居然敢反咬一口!我李红锦光明磊落,从不仗势欺人,是你自己鬼鬼祟祟,我才出手调查!” 明凤舞懒得跟这种无脑白痴争执,那反倒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她冷冷说道:“光明磊落的李小姐,我叫明凤舞,是剑祖在圣安国新收的徒弟。天剑长老送我们这里,但中途有事走了,让我们自己去斩空峰。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胡说八道!”李红锦半个字也不相信,“剑祖是我们天启宗修为最高的前辈,这一生从没收过徒弟。天剑长老向来个性冷淡,根本不会帮忙送什么人。你都是瞎编的,绝对是奸细——你们别干站着,快把她拿下!” 围住两人的十几名女子一听,立即抽出兵刃,将明晃晃的的雪亮刃尖对准明凤舞,准备动手。 “我看你才是胡搅蛮缠,想要动手,将来别后悔!”看到这阵势,明凤舞顿时彻底冷下脸来。 她脾气一般,刚才和这突然跑出来叽叽歪歪的李红锦解释,已经用完了最后的耐心。现在李红锦不知趣地想动手,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李红锦根本听不懂明凤舞这话里的深意,毫无顾忌地下达命令:“哼,不过是个修士四级而已,没到道尊境界,法术都没学,也敢张狂,和我们这些起码道尊一级以上的人斗。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们听着,等下动了手,给我狠狠打,揍到不成人样为止!” 对普通人来说,修士这个境界只是修行刚入门,主要功课是吸纳灵力,为将来打基础。想要学习法术、剑术、格斗术等等,都得等升上道尊境界之后。 当然,也有些出身世家的人,拥有修士期即可学习的格斗术。比如明彩衣的千影剑、轩辕宇的怒焰拳。 但李红锦认为,衣着寒酸的明凤舞不可能出身世家。再说,就算她会点拳脚又怎样?自己这帮跟班最差也是道尊一级,打一个修士四级,还不跟玩儿似的。 现在的李红锦还不知道,错误估计了明凤舞的实力,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无数蠢事里,蠢得最彻底的一件。 “哦?要打架?”明凤舞挑了挑眉。txt之家小说网黄历上一定写着宜动手,不然,她怎么会早上在圣安打完了,下午又在天启宗开打?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跟班之一低喝一声,举起手里的长鞭,向明凤舞狠狠抽了下去。 明凤舞眸光微凝,轻描淡写地推出一掌,速度并不快,姿势却是行云流水。那是她从小练到大的古武,太极拳! 太极拳的拳风看似平凡无奇地从鞭子旁扫过,却将这跟班使出的力量诡异地带得拐了个弯,使得鞭子生生转了个方向,狠狠抽在旁边另一名女子身上。 那女子招式刚出到一半,便被抽了个血流满面,手上武器准头一偏,落到另一名同伴身上;那名同伴受了伤,又误伤了另外一个人 像是米诺多骨牌倒塌一般,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误伤不断发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围攻的十几个女子都伤在了同伴手里,失去战斗力,无法再对明凤舞构成任何威胁。 像是没听到那些凄厉的惨叫声,明凤舞悠然收掌,淡淡说道:“太极八式,借力打力。” 但在不知道太极为何物的人眼里,这一幕极其诡异。明凤舞明明没动手,十几个人却都受了伤。难道她会什么邪门法术,还是她的修为远远超过表面的修士四级? 没想到竟招惹上这么一个人,李红锦脸色有些难看。然而要拿下明凤舞还要打到她不能动的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就此退缩,今后她在天启宗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李红锦的手悄悄伸向衣袖,那里有她重金买来的保命法器。但犹豫了一下,却没舍得取出来。 这法器是师傅赐给她的,里面有一招金丹期修士的攻击招式,价值八万晶石,却只能使用一次。用来争一口气,是不是太浪费了? 正犹豫间,一名女子匆匆跑了过来,边跑边说:“红锦姐姐,不好了,听说剑祖在圣安国收了个叫明凤舞的徒弟,据说是‘凤凰’,现在掌门正在盘问同行的天剑长老。但这不可能啊,明明沐姐姐才是‘凤凰’——啊!” 跑得近了,女子才发现同伴们全部受伤的惨状,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但听了她的话,原本摇摆不定的李红锦,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凶猛:“原来你真是剑祖的徒弟。但你不可能是‘凤凰’,因为预言里的‘凤凰’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尊贵无双的沐师姐。你一定是个冒牌货,去死吧!” 话音未落,一道连日光都为之失色的镰刀状炫目光芒,带着金丹期修为的威压从李红锦袖中飞了出来,直直斩向明凤舞的头颅,带着绝顶威压,准备将她一劈为二! ——修士四级对上金丹期,她该怎么办?! 面对迅捷无比,近在咫尺的镰招攻击,明凤舞瞳孔骤然一缩!生死关头,明凤舞反而异常冷静,心中一 一旦镇定,不但思维变得极快,就连原本快如闪电的动作映在眼中,都缓慢了许多。明凤舞清楚地看到,那道镰刀攻击是如何飞离了李红锦的衣袖,又微妙地调整了角度,照准自己的头顶劈下。 如果击中的话,她会死得很难看吧? 李红锦只是道尊一级,怎么能发出金丹期的招式?是了,她大概也有皇后送给自己的那种凤钗那一类可以储存招式的法器。该怎么破解?要拼法器的话,凤钗里的剑招威力不如镰刀——等等,法器?自己的天道灵舟,可是超越七品法器的绝顶存在啊!不如用它来防御看看! 明凤舞平时从没试验过,但生死关头,哪里容得多想,但凡有一线生机都要全力一搏! 危机当头,念头一起,胸口的胎记立即有了感应。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随即涌遍全身,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镰刀已经劈到了头顶,与发丝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毫米。但在明凤舞看来,它的速度却比刚才更加缓慢,像是放慢了的电影镜头,一格一格地在推进。在它落下的间隙,她有足够的时间破解。 “太极云手!” 明凤舞双手画圆成拳,正正击在镰刀上!两股力量相撞,顿时荡起肉眼能见的能量涟漪,连周边的景物都被扭曲了。 对峙片刻,两道力量依旧僵持不下。镰刀是没有知觉的纯粹攻击招式,明凤舞却是强行借力的血肉之躯,时间一长,未免力不从心。 眼看镰刀一寸一寸将太极拳压制下来,明凤舞正焦急万分之际,一只手忽然搭上她的背部,源源不绝的灵力顿时传了过来,让太极拳重新压制了镰刀。 双人合力,在太极绵长浑厚的力量中,镰刀狠狠晃动几下,最终消解为大片大片的散碎光斑,再也不具备攻击力。 危机解除! 明凤舞只觉眼前一花,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速度。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像被榨干了似的,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累得差点摔倒。 身后那只手,及时扶了她一把。 回头看去,她不太意外地对上寒那张妖孽面孔,但以往的潋艳之色,现在全是焦急与自责:“对不起,上午我消耗过力量,现在来晚了。好险,只差一刻你就——” “没关系,你最终还是出现了,不是吗。”明凤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寒却愈发自责,双眸中的朱红火焰久久未散。他口中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暗自决定,一定要尽快提升修为,保护同伴! 一旁,李红锦见他们竟然连金丹修者的攻击招式都能化解,顿时脸色惨白,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 她转身想逃,却听到头顶传来飞剑的破空声。转眼之间,一名黑色长袍,银色眼角的高大冷峻男子,便落在了地上。 认出来人是整个门派最尊贵的剑祖,受伤的女弟子们都大惊失色,连忙忍痛起身行礼:“弟子见过剑祖大人。” 意识到剑祖是赶来为明凤舞撑腰出头的,李红锦瑟瑟发抖,想要逃走却又不敢,最终,不得不跟着一起跪了下去。剑祖却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径自扣住明凤舞的脉门,注入灵力,细心探查片刻,确认她并未因刚才的攻击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有为师在,必然还你一个公道。”剑祖口气比平时更加严厉。爱徒虽未受伤,但这种残杀式的攻击,依旧不可原谅! 明凤舞对师傅非常信任,“我相信您。” 师徒二人说话的功夫,天空又出现了那只眼熟的云中瑞鹤。巨大的鹤身俯冲下来,白光一闪,石径上便多了几个人,错落站开。最新最快更新 站在最前面的,是天剑长老与丹心长老。他们一左一右,围在一名面白长须,神情和蔼中隐隐透着果决的中年男子身边。后面似乎还跟了一名女子。 “弟子参见掌门、参见丹心长老、天剑长老。”女弟子们再度行礼。 “都起来吧。”掌门紫阳真人的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这是怎么回事?” 受伤的女弟子们捂着伤口,刚要装可怜博同情,忽然瞥到剑祖越发肃杀的神情,顿时吓得打消了这念头。 李红锦连使眼色,也不见跟班们响应,气得心里将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硬着头皮,自己禀报道:“启禀掌门,弟子与几位师妹偶然经过,发现这对男女行踪鬼祟,举止轻佻,身上还没有佩戴弟子腰饰,便以为是奸细,上前盘问了几句。没想到刚说了两句话,这女子便突然动手,打伤了诸位师妹。弟子为了自保,不得已跟她动手。” 刚才轩辕寒扶住即将摔倒的明凤舞那一下,被李红锦注意到了。她灵机一动,便以有私情为借口,不但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明凤舞头上,还顺手扣了他们一顶行为不检的帽子。 本门虽然不禁止同门相恋,但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总是不好。 听罢李红锦的话,掌门果然皱了皱眉:“举止轻佻?此话当真?” 明凤舞没把这诬蔑放在眼里,寒却受不得气,长眉一轩,刚要说话,却听剑祖冷冷说道:“紫阳真人,这女弟子的话破绽甚多,你却只注意到一句举止轻佻,莫非是想抠字眼玩文字游戏么?” 听到这话,明凤舞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没想到师傅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却意外的毒舌。她喜欢! 剑祖以前没收过弟子,众人都不知道,原来他竟这么护短。察觉这点,被噎了一下的掌门有些尴尬地说道:“剑祖,诸般事件,我自会一一问个明白。” 剑祖却不给他面子:“我徒儿受了一记金丹修者的攻击,需要立即及时疗伤。真人不必再问,免得耽误时间。直接将这欺凌同门、满口谎话的女弟子废去修为,处死便是。” 听到这霸道护短的话,众人都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李红锦更是又恨又怕,不知不觉将掌心都抠破了。 生怕真被处死,她急忙抬头想要求情,却听见掌门先她一步,惊讶地问道:“她抵挡了金丹修士的攻击?可她只有修士四级的实力啊。”掌门的话,正是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心。修为高一级,或许还有可能靠技巧和战斗经验反败为胜,可足足高了两个境界,那绝对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剑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弟子天赋出众,自然能做到。” “”你炫耀徒弟还能再明显一点吗?众人为他的理直气壮十分无语。 刚刚加入门派就出了这么大一个风头,为免引来小人,明凤舞决定找个理由解释一下,便取下了头上的凤簪:“弟子有话要说:事情是这样的,这支凤簪刚才这位师姐突然攻击,弟子用剑芒挡了一记,又与朋友合力还击,才侥幸躲过。” 道尊圆满的剑芒,加上两个修士的力量,打散了金丹的攻击,虽然巧合,却并非不可能,这倒也说得过去。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唯有剑祖瞪了明凤舞一眼,眸中尽是不满。 明凤舞装作没看见。这位师傅独孤了大半辈子,难得收到位天赋绝高的弟子,想要炫耀一下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却不能接受。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拥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还是低调些的好。百度搜索为了一时风光,被树成众人的靶子,这种蠢事她坚决不干。 掌门问道:“事情经过到底是怎样的?” 明凤舞便把真正经过说了一遍。见李红锦满脸怨毒,还想反驳,她淡淡说道:“你似乎还不服气。那么,你敢以心魔起誓吗?保证你说的全是真话,如有半句虚言,将来死无全尸?” 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些天,明凤舞渐渐了解,这里的人比她那个星球的古代更注重毒誓,认为心魔即是修行之人的杂念,如果心志不够坚定,会因心魔而坠入魔道。 而修行之道,危险实在太多,忌讳也实在太多。所以没人敢随便以心魔发誓,生怕一不小心,就应验了悲惨誓言。 李红锦果然不敢,却嘴硬道:“这种小事要发什么誓,我不发誓,但我说的句句属实!”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知道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事实如何,已经很明显了。 掌门皱眉看着李红锦:“李红锦,你是天算长老的弟子,按说该由她来处置。但她在外照看门派生意,暂时无法赶回。而你的蓄意伤害同门,还大放厥词谎话连篇,行径实在可恨。虽说剑祖要求处死你,有些过份,但若不如此,又怎能清正本派风气,以儆效尤!” 听到掌门亲自发话,本来还在嘴硬的李红锦顿时傻了眼,痛哭求饶:“掌门,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求您法外开恩,不要处死弟子。” 苦苦哀求间,她忽然看到跟掌门一起过来、却有意无意躲在后面,始终不曾出声的女子,顿时眼前一亮,大叫起来:“沐师姐,快救救我啊!我是为了帮你才惹出的事,你不能不管我啊!” 那女子一直躲在后面,为的就是不想掺合进来,没想到还是被李红锦叫破了,脸色顿时因恼怒而飞快地扭曲了一下。 随即又连忙掩饰着,换成平日柔弱动人的模样,轻移莲步,缓缓走了出来。。随着女子虽然容貌不算绝美,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缈缈仙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雅不凡的气息。 但不知为什么,明凤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明彩衣。当然,她的容貌和气质,强过明彩衣许多倍。 她款款行到李红锦面前,语气轻柔但态度坚决地说道:“师妹不要胡说,这事和我沐水清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她自称是‘凤凰’,但明明你才是。师姐,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 凤凰是沐水清无意听到预言,拿来安在自己身上,平时在被她拉拢的弟子面前自吹自擂,自抬身价、谋取利益的谎言。百度搜索txtjia. 为了避免被门派高层知道,她还煞费苦心编造了一套凤凰预言是绝密,所以绝对不能泄密的谎话,严令众人不许说漏嘴。没想到李红锦竟如此蠢笨,居然当着掌门和长老的面说了出来! “住口!”谎言败露,让沐水清惊恐不已,想也不想便一巴掌用到李红锦脸上,力道之大,生生打掉了她的两颗牙齿! 众人万万没想到平时温婉可人的沐水清会做出这种事,顿时一惊。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沐水清身躯一震,知道自己太过心急,想要洗脱罪名,却反而露了马脚。 一旁的天剑长老看着她,若有所思:“剑祖收徒的消息刚刚传出,沐水清的一位同门师妹便信誓旦旦地向丹心长老禀报,说剑祖一定是认错人了,因为预言里的凤凰转世早已加入我天启宗,并且是天算长老弟子。这种话,是你告诉他们的?凤凰预言之事乃是绝密,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弟子弟子” 结巴片刻,沐水清咬了咬嘴唇,眼珠悄悄转个不停。 这些年来,她为了自抬身份,对好几个人说过自己是凤凰转世。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机密消息,便没敢说给太多人听,只告诉了对她有利的一些人,而他们都愿意为她保守秘密。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替她顶罪的人,如果能把一切推到李红锦头上,她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她立即跪倒在掌门面前,声泪俱下地认错:“掌门,弟子知错!几年前,弟子给师傅和师伯们端茶时,无意在门外听到预言之事,当时不知轻重,便向李师妹说了几句。弟子也不知道,李师妹竟然曲解了弟子的意思,认为弟子便是凤凰转世。直至今日闹出这事,弟子才发现师妹误会太深。此事说起来,一切根源都在弟子,弟子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掌门不要责怪李师妹。” 她说得情真意切,配上脱俗的容貌和楚楚可怜的表情。除了凡事漠不关心的剑祖,以及不知何时悄然变回小轩辕,累得坐在台阶上的寒以外,其他人都信以为真,对这个被无脑师妹坑了的女弟子,深感同情。 或许只有明凤舞,对沐水清的话半个字也不相信。没有理由,纯粹出于直觉。 果然,沐水清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李红锦委屈的辩解:“师姐,你为什么否认?这一切都是你告诉我的。你还说只有你这凤凰转世,才配得上震旦师兄。他将来注定继承掌门之位,而你则会是掌门夫人。这一切都是你说的啊,为什么你要否认?”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唐亦瑶一愣神,是啊,为什么不给自己也算算呢? 虽然现在的情况她自己很了解,但是未来……未来能不能回到王凯的身边,还是一个未知数,那就给自己算一算,看一看她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好!那我也给自己算算吧。”说着,唐亦瑶便开始拿着那塔罗牌折腾,等小枝喊停之后,她便如法炮制,依次抽出了三张牌,放在桌子上。 心情比较激动,手颤颤巍巍的掀开第一张,给小枝解释道,“这是一张月亮,代表我之前的生活,虽然看起来像是月亮一般光芒四射,但它其实出现在夜晚,常常被乌云遮蔽,命里虽然富贵,但却不详。” 这说的很对,不管是用在之前的唐亦瑶身上,还是现在的唐亦瑶身上,都是说的通的。 之前大将军府的唐亦瑶,虽然贵为二小姐,衣食无忧,但是却因为是一个庶女,而常常被王氏和嫡姐打压,在府里连一个上等丫头的待遇都没有。 而之前在现代的唐亦瑶,她的父亲是唐氏集团的总裁,她从小也是衣食无忧,可是却常常被绑匪绑架,并且还带着梦游症,想来也是表面光环围绕,其实算是乌云密布了。 小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唐亦瑶又接着翻开了第二张塔罗牌,“这是……这居然是一张帝王!” 小枝和唐亦瑶都皆是一惊! 一个想法瞬间闪现在唐亦瑶的脑海中,裴烨现在是皇长孙,又是暗阁的阁主……说不定,将来他便是这北浔国的第一人,是北浔国的下一任皇帝! 这个想法一出来,连唐亦瑶自己都震惊了。 而小枝的眼里却是露出惊喜无比的光芒。 她已经将自己想象成裴烨未来的妾侍了,要是长孙殿下今后真的做了皇帝,那唐亦瑶姐姐便是皇后,而她也能跟着容身贵妃了! 唐亦瑶摇摇头,不不,她还是要回去的,并且现在裴烨还是一个皇孙,就算是能够坐上皇位的宝座,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那个时候,她应该早就已经回去了。 毕竟今天裴烨就进宫去拿《异书》,事情很快便会真相大白。 他做不做皇帝,基本上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唐亦瑶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小枝,也不打算将第三张牌给翻开,“小枝,这张牌可是大逆不道啊,看来这塔罗牌能占卜一事,完全就是在扯淡,咱们也不看着第三张牌了,就此作罢,烧了它吧!” 说着就要动手将塔罗牌收起来。 而小枝则是调皮的眨眨眼睛,一把抢过了桌子上的第三张牌,“娘娘想耍赖!才不要呢,你不看,小枝便斗胆帮你看了!” 说完,小枝将第三张牌给翻开了! 居然! 是一张空白的牌! 小枝讶道,“娘娘,这是一张空白的牌,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可能的!”唐亦瑶惊慌失措,不敢相信眼前的牌,接过细细察看,依旧是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我那七十八张牌上,根本就没有画空白的,而塔罗牌里面也没有空白的牌啊!” 这实在是太邪门了! 难道她,她是一个只有过去,现在待定,而没有未来的人吗? 仔细看着那张牌,发现不是看走眼,和其他的牌也确实没有两样,唐亦瑶心顿时凉了一半。 空白? 老天爷是在存心跟她开玩笑吗? 难道她再也回不去了?或许在现在的这个时空,也会消失吗? “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唐亦瑶胡言乱语,将那些牌全部拿过,然后撕毁。 吩咐小枝,“小枝,你现在赶紧将这些牌拿到厨房烧毁,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以后断然不可相信,今日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并且,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哦,知道了,娘娘。”小枝看唐亦瑶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乖乖照做了。 其他的塔罗牌都烧了,唯独剩下两张,一张骑士,一张帝王。 她心满意足的将那两张牌给藏在了枕头底下,这才去向唐亦瑶复命。 傍晚的时候。 裴烨不知道因为何事,被扣在了宫中。 而叫一个侍卫,送来了一本书。 唐亦瑶听闻,先是没有去管那本裴烨辛辛苦苦命人带回来的《异书》,却是问那送书的侍卫,“这位小哥,请问殿下是因何事被扣在了宫中?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给我带话?” 那侍卫恭恭敬敬地,垂首答道,“启禀娘娘,这会儿殿下是被西辰国的公主楼笙留在了宫中,何时回来尚且不知,殿下也并未给娘娘带话。” 唐亦瑶心中一沉,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是看那侍卫答话也本本分分,安排小枝给了小费,也就打发了。 手里捧着那本《异书》,心里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心里更加在乎的,是裴烨的安危。 甚至有一种错觉? 这本《异书》,是她用裴烨换来的。 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为裴烨着急也没有用,想来皇上扣他也不是因为这本《异书》,而是因为什么西辰国的楼笙公主? 因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唐亦瑶便命小枝掌了灯,坐在灯光下面,吩咐小枝先去睡觉,而她一个人坐在裴烨的书桌前,轻轻的打开了那本《异书》…… “果然!”唐亦瑶得胜一般的勾了勾唇角。 这本异书上面,便是用英文记载的。 想来幸好上一世唐亦瑶的英文不错,一般的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要是遇到不会的单词,也能凭着前文猜测一番,这灵后,就是美国国籍。 心中一阵激荡! 唐亦瑶就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中厚厚的《异书》。 脸色渐渐苍白…… 而灯火通明的皇宫。 御膳房内,楼笙公主还拉着裴烨的手,吵着要他表演掌上煎鸡蛋的‘神功’。 楼笙是西辰国最小的公主,是皇后所出,可以说,她在西辰国的地位,比太子还要高贵许多。 因为西辰国皇帝是出了名的衷情,当年和皇后结合的时候,曾立下誓,今生除了皇后,不再迎娶其他的女子! 但是可惜的是,皇后在位五年,一直没有为西辰皇帝生下一男一女。 太后就让皇后充盈后宫,可是皇后以死相逼,这件事情便又放了三年。 可是八年过去了,皇后还是一无所出。 皇上也只好封了一位婕妤,所幸这个吴婕妤十分争气。 第二年春天,就为皇上诞下了龙子,皇后虽然嫉妒愤恨,却也不能说什么,而皇上也依旧只对皇后一人好。 吴婕妤就和太后站在了同一战线。 在大皇子楼月八岁的时候,便册封了太子。 但是就在太子册封了的第二年,皇后居然诞下了一个小公主,也就是现在的楼笙公主了。 所以皇上对楼笙的宠爱,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而现在…… 楼笙正拉着一脸黑线的裴烨,吵着要看他在手掌心煎荷包蛋。 “小公主,现在时间真的不早了,咱们以后有时间再玩好不好?我现在要急着回家看我的爱妃!”裴烨扯了扯楼笙的手,想要将挂在他身上八岁的小公主扔开。 楼笙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裴烨,奶里奶气的声音撒娇道,“不行!你不准走!你要留下来陪楼笙!楼笙要看殿下煎鸡蛋!” “胡扯!我怎么可能会在手心煎鸡蛋呢?小祖宗,求你别闹了好不好?我真是有事,不能陪你玩。”裴烨现在只一心想着唐亦瑶看见那《异书》之后,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楼笙不依不饶,大吼道,“哥哥骗人!之前在御花园,分明就是将我的鸡蛋给烧糊了!现在我帮你要到了那本书,你却想要赖账了!” 听着小公主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裴烨只觉得头大。 之前他只是在御花园看见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公主蹲在一旁,不知干什么,他才会好奇的去看了看。 那料想这小祖宗是捂着一个鸡蛋,水灵是大眼睛就这么一直看着,一动也不动。 他便好奇的问她,“小妹妹,你在干什么?” 那小公主看了他一眼,先是愣了愣,手中的鸡蛋险些掉在了地上,幸好裴烨及时接住了,不然得摔个稀巴烂。 这不接还好,这一接,小女孩就傻笑地指着他,“大哥哥!你要你给我孵小鸡!孵不出小鸡你就不准走!要留在我身边为奴为婢!” 裴烨瞬间被惊呆了,感情这小姑娘是在妄想用鸡蛋孵小鸡啊? 但是? 现在却叫他来孵小鸡? 她是谁?知道他又是谁吗? 于是裴烨问她,“喂?小妹妹,你叫我为奴为婢,你知道我是谁吗?” 楼笙摇摇头。 裴烨又问她,“那你又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啊?” 那小祖宗就自报家门,裴烨一听,她还真有嚣张的资本。 但是,这小孩子也太骄纵了,公然敢叫一个皇长孙给她孵鸡蛋,还叫裴烨为奴为婢? 他就坏心想要逗逗这小女玩,于是跟楼笙说,“小妹妹,孵鸡蛋多无聊啊,等哥哥我给你表演一个凤凰浴火好不好啊!” 楼笙就傻乎乎的问道,“大哥哥,什么是凤凰浴火啊?” 裴烨勾了勾邪魅的唇角,“就是哥哥我不但要孵出小鸡,本来裴烨是想单纯的给这个嚣张的小公主表演一个手心煎鸡蛋的,但是内力太猛,火候一时没有注意,不小心将鸡蛋给烧焦了…… 虽然最后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小公主,但小公主还是被眼前神乎其技的功法震撼了! 连连拍手叫好!对裴烨崇拜的是五体投地! 于是裴烨那灵光的脑子一闪!想着他装傻充愣去向皇爷爷索要《异书》也是很伤神的事情,于是便利用了这个身份异常尊贵的小公主楼笙,三言两语就把那本宫廷秘史给骗来了! 裴烨本想着,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但是谁料到…… 那小公主对他的仰慕之情,实在是难以想象,一直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本来想着甩开一个小丫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那是西辰国的皇上和裴烨的皇爷爷都来了,见楼笙那样喜欢和裴烨这个大哥哥玩耍。 于是皇爷爷金口一开,让裴烨陪着楼笙好好的玩一玩。 裴烨本想着,不就是逗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吗? 难道他堂堂暗阁的阁主,会连一个小妹妹都搞不定。 为了不让唐亦瑶等得太久了,便吩咐侍卫先将这本书送回去,等他安抚好了楼笙,即刻就到。 然而……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付政客以及江湖人士,和对付小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套路啊! 这个小祖宗,精力旺盛不说,还骄纵跋扈,先是捉迷藏,然后放风筝,再就是要裴烨给她表演手掌心煎鸡蛋。 也不是裴茵不满足她,只是之前将鸡蛋烧糊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 现在他奉了皇命陪楼笙,身边就是两国的侍卫宫女,少说也有个二十多号人,众目睽睽之下,裴烨一个‘痴傻没有一丝武功’的皇长孙,怎么能展示那在江湖上都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焰掌’呢? 于是就这么一拖再拖,裴烨决定带着小家伙来御膳房,用好吃的堵住她的嘴! 哪知道这个小人精,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区区吃的,根本就不能满足她。 她非要裴烨给她在手心里煎鸡蛋…… 裴烨很头大,看着一直拽着他衣角不放的楼笙,真想扭头就走。 “大哥哥!你刚刚分明就已经给我看你手心的火焰了,好漂亮啊!你现在再给我弄一个。”楼笙死咬着不放。 周围的侍卫宫女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本来,这手心里有火焰这种奇异的事情,他们就觉得不可能,再者,这还是从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嘴里出来的,这便更加不能相信了。 可裴烨的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正所谓童言无忌,这话要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试探的。 念及此,裴烨忽然计上心头,俯身,朝着小公主楼笙说道,“这样吧,大哥哥跟你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赢了,我就考虑答应你一个要求,要是你输了,那大哥哥以后便再也不理你了!怎么样?不知道西辰国的小公主,敢不敢玩这个游戏呢?” 楼笙从小骄纵跋扈,并且向来都是一个好强的。 面对裴烨的挑战,楼笙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而后伸出小手来,自信地说道,“一言为定!” 裴烨被这小妹妹挑衅的眼神吓到了,嘴角泛着微笑,也是伸出手来,和小小的手击掌,“一言为定!” 裴烨接着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玩谁也不说话的游戏,你要是输了,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说完,楼笙蓦然睁大眼睛,感觉自己被耍了,刚要出言反驳几句。 裴烨忽然伸出手来,朝着楼笙挑挑眉,戳了戳身边的一个宫女。 那小宫女了然的笑笑,朝着楼笙说道,“公主殿下,长孙殿下刚才便已经说了‘从现在开始’,也便是说,游戏在殿下说完那句话,已经开始了,并且你之前也和殿下击掌为誓了,要是现在出口说话了?那便是你输了,所以,请公主慎言!” 说完,小宫女朝着裴烨笑了笑,退到一边。 楼笙听闻,小脸憋得通红,但是却又不能说些什么。 因为她是真的不想输,她很喜欢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 她们西辰国的人,都比较粗狂豪气,并且长相说话和气度都很不修边幅,像裴烨大哥哥这样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楼笙还是第一次见。 她第一眼看见裴烨的时候,就觉得裴烨是她所见过的男子中,最好看的一个! 所以! 她不要输,她一定要和裴烨做朋友! 裴烨挑眉笑了笑,看着眼前听话闭嘴的小孩子,想着:哼!小样,你总算栽在本座的手上了吧?我说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裴烨得意的看着小脸憋的通红的楼笙小公主,而后抬起白玉般修长的手来,轻轻点了点那小丫头的鼻子,然后将她的身子给板正。 拉着她的小手,走到墙边,凤眼微闭,看了看旁边二十几个侍卫宫女,他们虽然还是在看着这边,但显然看两人相处的比较融洽,这会儿也放松了警惕。 并且现在他和楼笙是对面着墙壁的,要想看清裴烨手里的小动作?还是相当不容易的。 裴烨可以说是狡诈的笑了笑,而后将骨节分明的右手伸到楼笙的面前,两人都不说话,但是楼笙的眼睛却一直都是长在裴烨的身上。 裴烨捻起手指,中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轻轻一撮! “轰!”一道火苗忽然窜的老高! “啊!好漂亮!”小公主立马便忍不住高呼了起来。 就在她话应刚落的时候,裴烨忽地收手,右手紧紧地握住! 瞬间将手指间的小火苗给捏灭! 小公主正诧异裴烨为什么不给她看火苗的时候。 裴烨就松开了拉着小公主的手,得意的笑了笑,几乎是冷笑着看楼笙,“小公主,你输了。” 楼笙先是愣了愣,然后眨了眨眼睛,最后低头,复而抬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像是才恍然大悟一般,朝着裴烨大喊道,“你……你……你!” 但是喊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游戏的规则还是懂的的,谁要是先说话,谁就输。 她刚才因为看见期待已久的小火苗,所以惊讶了一声,但却是输了。 裴烨伸手,擦了擦小公主脸上的眼泪,残忍的说着,“你输了,我要走了,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 说完,转身就走。 但其实裴烨的脚步很慢。 果然。 不出十秒钟。 身后的小公主楼笙便跑了上来,拉住了他的衣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小孩子高声尖叫着哭那样的威慑力可不是一般大的。 旁边的侍卫宫女看见小公主哭的这么伤心。 一个小宫女大的胆子上前,毕恭毕敬的跟裴烨说道,“长孙殿下,楼笙公主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你不要逗她了,还是好好的哄哄她吧。” 说话的是北浔国的宫女,站在自己国家的角度来说,裴烨不该把西辰国的小公主逗哭的,这毕竟有所影响。 楼笙听见这话,期待地看着裴烨,想要和他再次做朋友。 但裴烨还是决然的摇摇头,回眸,用只属于煌的眼神,坚定地看着楼笙,语气冰冷,“楼笙,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希望,你是一个守信用的人,而我,正是因为相信你守信用,所以才会跟你玩这个游戏,怎么样?你是选择认输?还是选择耍赖?” 楼笙愣住了。 那还是她平生第一次那么长时间发楞。 眼前的大哥哥,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冷漠,一点儿之前的亲和力都没有了,虽然看起来有点怕怕的,但楼笙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心脏跳无比的快,还害怕的要死,可她就觉得裴烨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 她就是想要正视裴烨的眼睛! 楞了好一会儿,裴烨却是不催她,因为他知道,楼笙这个小人精一定会说话的。 果然,楼笙倔强的看着裴烨,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认输。” 裴烨微微一笑,同样朝着楼笙点了点头,而后转身。 楼笙看着裴烨的背影,忽然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 身边的侍卫小宫女想要叫住裴烨,让长孙殿下来劝劝楼笙。 但却被楼笙哭着叫住,“站住!他不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许叫他,谁要是叫他了,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那些侍卫和小宫女何曾看见过小公主这样发威? 皆纷纷不敢上前阻止裴烨。 而裴烨却是背对着楼笙一路微笑。 在即将走出大门的瞬间。 裴烨忽然又转过身来,朝着楼笙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永永远远的和你做朋友,你愿意做这个交换吗?我说的朋友,是永远。” 其实通过刚才楼笙的表现,裴烨看出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小人精,并且是一个有骨气,说得通的可塑之才,再加上她刚才教训下人的魄力! 裴烨决定交这小人精一个朋友。 楼笙停住哭泣,看着裴烨,擦了擦鼻子眼泪,“有什么是我西辰公主不敢交换的?” 看小人精气势颇足的样子,裴烨晒然一笑,“好,你要是答应我,现在不哭了,我就永永远远的和你做朋友,好不好?” “啊……”楼笙呆住了,这个尾音拖得极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思索了片刻,她眼里忽然又涌出泪水,但都在即将流出眼眶的一瞬间,用力的扯着袖子擦掉。 裴烨忽然笑着上前,伸出手来,“咱们现在握手言和,以后就是朋友了,并且我答应你,以后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楼笙妹妹。” 楼笙忽然破涕为笑,爽快的伸出小手来,放在裴烨的手上。 这便像是一个海誓山盟。 两人之间的缔约。 之后裴烨虽然回去了,但楼笙却一直看着裴烨背影消失的地方。 她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气魄,但裴烨使她渐渐推翻了她之前的观念。 一个小时前,她只是认为裴烨是她见过的男子当中最好看的,并且还是一个温吞的性子,和他们西辰那些野蛮的汉子不同。 总觉得他是好捏的柿子。 但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发现,单单是裴烨质问她时候的那种眼神,要是裴烨狠起来? 就算是西辰上套马的勇士,也比不上他的气势! 于是,在小公主的心目中,裴烨便成了她无比崇拜的对象! 西辰的皇帝绝对想不到,他费心心思也教不好的女儿,便被一个传闻是傻子的皇长孙治的服服帖帖的! 而当裴烨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去。 却是没有发现唐亦瑶的身影! 小枝见裴烨回来了,便赶紧上前禀告,“殿下!殿下!您可回来了!娘娘……娘娘她……” 小枝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裴烨便一把将小枝的领子揪起来,眼里满是紧张,“你倒是快说啊!唐亦瑶呢!” 小枝也还是第一次看见殿下这样凶,有些讷讷的,结结巴巴,“娘娘她看了殿下派人送回来的那本书之后,便一脸苍白的跑出去了,不管小枝怎么在身后喊她,娘娘都是不予理睬。” “什么!”裴烨放下了小枝,而后衣服都来不及换,便朝着外面跨步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紧张,虽然之前唐亦瑶也常常外出,可是这一次裴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一样? 之前唐亦瑶说过,她是异世的灵魂,她是来自未来的人,但是具体的事情,还要等到他讲那本《异书》给她看过,她才能下定论。 可是现在? 小枝说她看了那本书,便脸色苍白的跑出去了? 裴烨心里闷闷的,很不安心,并不是因为唐亦瑶的人身安全。 毕竟她的身边有地镜看着,一般的人,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只是,裴烨觉得,唐亦瑶的心里……应该很难受。 小枝看着火急火燎出去寻人的殿下,忽然眼眶红了红,喃喃道,“殿下还从来都没有对小枝这般凶过。” 两个时辰前,唐亦瑶合上书,绝望的睁着眼睛,却是哭不出一滴眼泪来。 那种宛若刀搅的感觉使她几乎窒息,她很想大喊大叫,很想大声的哭出来,但是她却发现连张嘴都是那么的无力。 《异书》上面确实是记载着一个外国的穿越者。 那是一个美国的探险家,化学硕士,她在一次探险中和诸多探险家一样,被毒蛇咬了,之后便不省人事,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她躺在一个精美的棺材里面。 而旁边都是哭声震天的哀嚎。 坐起身来的瞬间,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装潢完全没有看过,却也知道是一个灵堂,毕竟周围都是白布,而大伙儿皆跪在她的面前哭泣。 她先是问了这是哪儿? 但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她,说着她不知道的话,之后来了一个身穿金色长跑的中年男子,吃惊的指着她,再者又来了一群拿着木头做成的剑,还有脸上画着奇怪符号的人来,围着她喷火洒纸。 之后一切,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唐亦瑶明白。 这个外国人穿越到了中国的古代,并且还是一个皇后的身上,她将美国的个性,和那种完全科学理论的无神论带到古代来,加上她刚强的性子,想要在后宫好好的存活? 几率是零。 很快,她便会打入了冷宫,之后的一切,皆是各种惨不忍睹的生活待遇,那种嫁祸欺辱的戏码轮番上演。 灵后,也就是这个穿越者,终于学会了收敛脾气,成日以写日记为日常,她希望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听得懂,看得明白她语言的人来帮助她。 但是很可惜,她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岁月最终将她带走。 而她致死也没有找到回到现在的方法。 唐亦瑶看到这里的时候笑了,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一定是极具讽刺的冷笑。 也就是说,穿越过来了,便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灵后就是一个例子。 抬头,看着悠悠长空,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但却不是同一个位面,不是同一个时空。 时间宛若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唐亦瑶看着偌大的书房,找不到一丝一毫熟悉的东西,那种陌生的无力感,使她几乎连椅子都坐不稳,要堪堪跌倒下来。 之前她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还可以嬉笑度日,只是在夜晚梦游的时候会显露出本性,抱着膝盖痛哭流涕。 但是现在,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在她的眼前破灭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父亲,朋友,王凯,一切的一切,从今往后只能活在她的记忆中。 唐亦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看着手中的灵书,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她无力即将要崩溃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忽然迸发出了一个场景,漫山遍野的白色雪铃花,满山遍野像是风铃一般的歌声,还有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声音,宛若大提琴键上的尾音,婉转动听,绕梁不绝。 一个人温暖的笑容,瞬间出现在了唐亦瑶的脑海里,裴烨。 她忽然很想去找裴烨,但是却发现裴烨被扣在了皇宫中。 她当时虽然很想见裴烨一面,但她也知道,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去皇宫里找裴烨,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自己的事情办不好还是一方面,就怕会连裴烨也给连累了。 于是她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字,酒。 喝酒,她现在想要喝酒!只有喝了酒!她才能暂时将脑海中的一切给忘记。 于是她一声不吭,宛若听不见身后小枝的叫唤,一个人出了门,便朝着昙花酒楼走去。 那里有酒,那里能够暂时忘记痛苦,这便是唐亦瑶当时脑海里唯一在想的事情。 当她摇摇晃晃的来到昙花酒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一个女子。 那个身形很熟悉,在唐亦瑶走进来的瞬间,便一把拉住了精神恍惚的唐亦瑶。 唐筱月看着唐亦瑶,脸上满是讽刺的笑容,她问唐亦瑶,“妹妹怎么会来这个地方,难道是来找云哥哥的吗? 说完,转要让小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幽幽阴森的山间古道,传来夜鹭阵阵哀啼,月盘背后好似隐着一张神怪的狡黠慧脸,蛰伏于暗处悄悄窥视。四周是风吹草动的细碎声响,气氛诡异而飘忽不定。 有一白净书生,背着简陋书箱,在这时闯了进来。他全然不觉处境古怪,缓缓在山间走着,但山间,却因他的冒失在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书生行完古道,就听闻不远处有女子的低低哭泣。他好奇地张望起来,终于瞥见溪流旁蹲了个绰绰人影。再走近些一看,竟是个面蒙素纱的红衣美人。 她如墨般的青丝委垂及腰,殷殷红衣在月色下更是美到极致。尤是她转过脸,蒙着素纱看不清面容,只余那蹙着的秀眉,和一双楚楚动人的泪眼,最为勾人。 书生咽了咽口水,赶紧摆出一副正经样子,对红衣美人抱拳作了个揖。红衣美人受到惊吓,慌忙扭过头,迟疑道,“这位公子……你……”声音娓娓动听。 “啊,”书生讷讷回答,“姑娘不要害怕,在下甄沙壁,乃上京赶考的书生。” 那红衣美人闻言,这才又转过脸来,轻声道,“这样啊。” “方才可是姑娘在哭泣么?莫不是……有什么伤心事?”书生皱皱眉,“这么晚了,姑娘独自留在山里,会有危险的。” “奴家……奴家住在山下,白日来此嬉水,未料把脚崴了,这才回不去,嘤嘤嘤……”红衣美人说着,又伤心地掩袖哭起来。 书生自然是又着急又心疼,正踌躇不定,闻得美人说,“公子,你过来扶奴家嘛。” “这……”书生有些避忌,“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好吧……” “嘤嘤嘤……可是……奴家真的好疼……好冷……”红衣美人边哭,边轻轻撩开素纱,正是一张妩媚精致的脸。 靠!佟静!这个狐狸精又想害人了是嘛! 蹲在草丛里的钟瑶愤愤不平地在心里暗骂。眼前的红衣美人,分明就是佟静!佟静可是她的死对头,两人从小是邻居,住一个大院儿,不仅如此,小学初中高中一直都是一个班。佟静长得漂亮,钟瑶学习好,两人互看不顺眼。佟静嫌弃钟瑶书呆子,钟瑶嫌弃佟静没脑子。好不容易大学不在一起,偏偏实习又撞在同一家公司! 于是两女拉锯战由小时候抢棒棒糖,长大抢学长,演变成了现在抢业务……等等,这不是在演《聊斋志异》?怎么会有现代剧乱入?钟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装备,改良版可爱道袍,强化重组版拂尘,啊对!她现在可是钟馗的后人——钟小道! 专门来抓吸食纯阳元气的狐狸精! “公子……你快来嘛……” “噢,好的,在下这就扶你离开!”白净书生终于禁不住诱惑,连连答应着向红衣美人快步走去。蹲在草丛里的钟瑶早已觉得双腿酸麻,见时机成熟,便眯眯眼,冷哼一声跳了出去。 “呔!狐狸精,钟小道在此,看你还往哪里跑!”钟瑶甩了一个大袖,将手插在腰间,一脸的凶神恶煞,怒视着娇滴滴的红衣美人。 “哪里来的道士,好不自量力呀。你以为,就凭你,能阻止我吸食纯阳元气吗?” 钟瑶冷笑着耸耸肩,大步上前推开了书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晚,我就灭了你这祸害人间的妖孽!” 说完,她就甩了甩额前刘海,扬起手中的拂尘比在身前,哼,吾辈霸气侧漏,分分钟秒杀,岂是尔等狐狸精可以比拟? 可惜狐狸精满不在意,扬起一抹媚笑,声音轻如鬼魅,“哦?你忘了吗?你暗恋三年的学长,最后成了我的前男友,嘻嘻嘻,你啊,是永远都比不过我的。”她慵懒地朝书生勾了勾手指头,那书生立刻腆着痴汉笑,乖乖走向她。 钟瑶简直觉得有一口老血要吐出来,竟然被击中软肋,这个该死的狐狸精! 面前那张漂亮的脸生生刺痛了她的玻璃心,于是她忍无可忍,仰天长啸,“佟静!狐狸精!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啊啊啊!”钟瑶尖叫着从床上坐起,同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瞪着黑漆漆的房间,床头是滴答滴答的表针走动声。 呼……原来是做梦啊…… 钟瑶长吁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梦还觉得心有余悸,于是摸黑开了壁灯,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啪!”房间顿时充满了温馨的光亮。 wait……她的床边……怎么站着个画风不对的古装帅哥? 不是吧……梦还没醒啊! 愣了几秒的钟瑶立刻“啪”地一声将壁灯关上,随即用力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嘶……”很立体的痛感嘛……看来这回真醒了…… “啪!”壁灯亮了。 钟瑶立刻往床边看去,咦!古装帅哥怎么还在! “啪!”壁灯暗了。 啧啧啧……还真是见鬼…… “啪!”壁灯亮了。 还在! “啪!”壁灯暗了。 唔……这样就看不见…… “啪!” “啪!” “啪!” “啪!” 这样反复来回好几次,钟瑶觉得眼都给晃花了,索性也不去倒水喝,继续闷头大睡。可她才刚躺下,被子就被谁一把掀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低沉呵斥。 “放肆!你在对本王用何种妖术!” 钟瑶吃惊地重新坐起来,“啪”的一声开了壁灯。 床边那位古装帅哥正拧着剑眉,紧绷着他阴冷异常的俊俏面容,目光如炬地狠狠逼视,手里还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 原来是真真切切出现在她房间里,不是幻觉啊! “快回答本王!”他又不耐地斥了一声。 钟瑶心里“咯噔”一下,好有杀气……下一秒会不会吐出蛇信子咬死她? 但是……完全不科学啊…… 小偷应该不会傻到穿着cosplay的衣服去行窃吧? 那要不是小偷的话,怎么能进来呢…… “狐狸精……哦不,书生?”钟瑶想,该不会是从梦里跑出来的吧…… “放肆!你竟敢辱骂本王!” “那……你是穿越的?” “混账!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本王完全听不懂!” 分贝越来越大了……钟瑶赶紧捂住耳朵,“好好好,你先回答我,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古装帅哥闻言,气冲冲地将被子一扔,双手负于背后,很是倨傲地说,“本王可是大梁的靖王,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王倒要问问你,用的何种妖术,存的什么居心!” 看来真是穿越的…… “你你你……你等我查一下大梁……”钟瑶慌忙伸手去拿枕头边的手机,哆嗦着查起资料,古装帅哥被她的手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道,“这又是什么妖物!” 钟瑶无暇顾及,速度扫了眼搜出来的信息,惊道,“你来自南北朝还是五代十国?” “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本王警告你,若再不把本王送到王兄那里,本王就砍了你!” “呃……好吧,你王兄叫什么?” 他满脸不悦,冷声道,“大梁燕王,你竟也不识?” 钟瑶的手指快速在手机上划着,可惜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大梁燕王,那眼前这位自称“大梁靖王”的古装帅哥,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架空?异世?外星球? 钟瑶觉得有必要打电话报警,见古装帅哥脸色更沉,目光不善,忙呵呵笑道,“靖王,您等等哈,小女子这就叫人把您送到燕王那里去。” 古装帅哥闻言很是受用,“哼,这还差不多。” 钟瑶见他放松警惕,赶紧拨起号码来,谁料无意一瞥,竟看见这古装帅哥没有影子! 她默默地放下手机,目瞪口呆,好像……只有鬼才没有影子吧? “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钟瑶立刻从另一边跳下床,就要飞奔出去。 “喂!你疯疯癫癫的又想耍什么把戏!快把本王送走!” 钟瑶跑到客厅,鬼就迅速挡住了她,她掉头又要跑,鬼还是如影随形。钟瑶无奈,只好停下来,哭丧着脸向鬼求饶,“这位靖王,我不知道您从哪来的,可这是我家,冤有头债有主,您生前有什么怨气,就去找害您的人嘛,不要来纠缠我啊!” “你什么意思?”鬼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 “靖王您行动如此神速就没有什么怀疑嘛……” “本王轻功一向很好。” “可是您没有影子啊!” 鬼吃了一惊,怔怔低头,室内灯火通明,皆有投射,唯独他没有影子。 某些凌乱的片段在他混沌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已经不是大梁尊贵的靖王,而是一缕没有归宿,飘荡于千万轮回中的……孤魂野鬼。 “本王……本王已经死了……本王竟然已经死了……” 这只鬼才知道自己是鬼……而且还是个古时候的鬼……太可怕了! 钟瑶胆颤之际,听出他语里凄凉,忍不住偷偷去看,只见他此时神情悲怆,好像一身倨傲都被打碎,无助而惶然。 “本王竟然已经死了……” 见他打击太大,钟瑶有些不忍,便对他道,“喂,你也知道自己是鬼了,就不要拿你那套来凶我了。现在呢,是一个科技发达的新时代,没有你们古代那么封建,也没有什么王爷皇帝。所以,我是人,你是鬼,而且是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鬼,我也没办法帮你,这里是我家,你……” “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这只鬼竟然一改嚣张,向她诚挚地眨了眨眼,恳求道。 “开什么玩笑?我的小心脏已经被你吓得不轻了好嘛!你要是吐着长舌头,翻着大白眼,满脸青苔色,我就被你吓得也变成鬼了!” “可是本王……哦不,我,我没那么可怕……你要是赶我走,我就没地方去了……本来我就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要是一不小心出去乱逛,吓到别人就……” 这只鬼在卖乖?倒很会审时度势嘛! “你不想吓别人,就要来吓我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而且,我还能碰你家的东西!你看,”这只鬼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我连你都能碰!说明你和我有缘,你能帮我!” 钟瑶慌忙捂住脸,刚刚那冷若冰霜的触感令她很不舒服,“我能帮你什么啊!” “你帮我找到王兄好不好!我死的时候还惦着他,心里满满都是遗憾!既然我没有转世投胎,那就说明,是老天爷在给我机会,想让我找到他,了却心愿!” 真是兄弟情深啊……帮忙渡鬼是嘛……可她又不是真的道士!钟瑶无奈扶额。 “王兄跟我差不多高,左眼眼底有颗很小的泪痣,右手腕处有一个淡色的,很像刀伤的胎记,你就帮我找找吧!” 等等……钟瑶的眼睛一亮……泪痣……刀伤胎记……她还真知道这么个人! “我帮你找到王兄?你不再纠缠我?” 那只鬼立刻飞快地点起头来。 “好说,包在我身上!”钟瑶满怀心机地坏笑道,“兄弟,做鬼呢,就要有做鬼的觉悟,记得下次不要随便跑到人家家里,我可是钟馗的后人,江湖人称钟小道,专门收你们这些孤魂野鬼的喔,你可要小心啦。” “哦。”那只鬼明白自己的处境,无比识趣地回道。 “对了,我叫钟瑶,你怎么称呼?” “本王……”他习惯性地挺直腰板,然而在接触到钟瑶直溜溜的目光后,又迅速改口,“呃……楚宸禹。” “楚春雨?” “楚宸禹。” “楚撑雨?” “……楚宸禹。” “楚村雨?” “……” “煮蒸雨?” “嘤嘤嘤……” “哎呀你们古人没事起这么复杂的名字干嘛!真难听!”钟瑶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对楚宸禹说,“楚春雨,等天一亮,我就把你送到你王兄那里去。”楚宸禹的脸色一滞,抱怨道,“本王……呃……我的名讳是楚宸禹!”话刚说完,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欣喜道,“你说什么?天一亮就把我送到王兄那里去?你知道王兄在哪?” 事情就这么巧,钟瑶刚好知道。 她实习所在的化妆品公司有个很帅很帅的总监,但凡他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必定引起雌性生物的关注,那阵仗,根本就是走哪儿都牵着别人的眼球,钟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关于总监的各种细节,早已是女同事们八卦的谈资,钟瑶全都了如指掌。 左眼眼底有颗很小的泪痣,右手腕处有一个淡色的,很像刀伤的胎记,这些特征,总监全部符合!钟瑶想了想,决定先给楚宸禹打支预防针,“喂,我虽然知道你王兄在哪,不过……他和你不同,他是活生生的人,估计完全不认识你,所以无论如何,你别吓到他。” 楚宸禹赶紧卖乖地点点头,“你放心,他是我王兄,我不会吓他的。而且,凭我和他以前的关系,我相信,即便我现在是鬼,他也能认出我来!” 钟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管他能不能认出你,天一亮我就把你送走,你也再不要纠缠我了!哼,本来还是休假呢,被你这么一折腾,比上班还累!” “上班?” “是啊,我在化妆品公司实习。” “……”楚宸禹在心里暗想,本王足智多谋,若是表现出没听懂的样子来,岂不是被这母老虎笑话? 钟瑶眯着眼看向楚宸禹,也在心里暗想,这个呆货,肯定没听懂,没听懂就不要问那么多嘛…… “哦。”楚宸禹突然表示会意地点点头。 “哦什么哦!没听懂还哦!” “……” 钟瑶想了想,解释道,“我是在脂粉店做事的临时伙计,懂了嘛?” “……”楚宸禹这下真的明白了,不过……脂粉店?伙计?还是临时的?他好想鄙视一下啊,可是这母老虎实在太凶,找王兄一事还需她帮忙,本王,姑且忍忍吧…… “你说,会不会等天一亮,你就自动消失了?鬼不是都怕光吗?”钟瑶提出了疑问。 楚宸禹非常机智地指了指天花板的灯,“我不怕,这里到处都是光。” “唉,真不知道自己撞哪门子的邪,怎么就招惹了你在家里呢!”钟瑶话音刚落,楚宸禹就爬上沙发,舒服地躺了下来。 “喂!你是鬼!你飘来飘去的还要躺沙发?麻烦你敬业一下好吗!”钟瑶目瞪口呆。 楚宸禹摸索出惬意的躺姿,对她无害地笑了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只有在你这里,才能体会到为人的踏实和温暖。” 他的语气好伤感啊……神情气质都散发着淡淡的忧愁……钟瑶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楚宸禹又对她笑笑,温柔地说,“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你进屋睡吧,我在这歇会儿。” 钟瑶愣愣点头,心想,这只鬼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自己凶巴巴的,倒像是在欺负他,多难为情!于是赶紧跑回房间,顺手为他关了灯。 可是,家里除了自己一个出气的,还有一个没气的,人鬼殊途,她到底是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钟瑶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奔向卫生间洗漱起来。楚宸禹好奇地跟着飘了进去,见钟瑶满嘴泡泡,于是歪着脖子问,“你这是作甚?” 钟瑶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刷牙。” “哦。”楚宸禹似懂非懂地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好用力啊,不痛吗?” “……” 钟瑶吐掉泡泡,拧开水龙头,楚宸禹见状更是按耐不住地大叫起来,“它竟然能自己往外冒水!好生奇特啊!” “……” “你这里真有趣,我观察了一整晚,稀奇古怪的东西颇多。” “你不害怕?” “刚开始是有点害怕,不过本王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看过,无妨无妨。”见他又开启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王爷模式,钟瑶嘴贱地回了一句,“楚春雨,没想到你还很open嘛。” “本王……呃不,我的名讳是楚宸禹,不要叫我楚春雨。还有,欧盆是什么盆,可是你方才接水的东西么?” 钟瑶闻言,忍无可忍地深吸了一口气,就差没拿毛巾把他甩成碎片。“楚撑雨!赶紧给我滚开!烦死我了!还想不想让我送你走啊!” 楚宸禹这才委屈地撇撇嘴,飘回客厅老实待着。 “明明就是楚宸禹。” 烦死了烦死了!钟瑶简直要暴走,普通话不好不行啊! 劳心费力地收拾一番,钟瑶跟楚宸禹终于出了家门。 “喂,你先下去,看看外面的人能不能看见你,要是能看见你,你就赶紧飘回来,要是看不见,你就在下面等我。” “还是……还是我们一起下去吧。” “你怕见人?”钟瑶觉得好笑。 “我怕你丢下我。”楚宸禹惆怅地叹了口气,“沧海桑田,白衣苍狗,这芸芸红尘,在我眼里早已物是人非,我若被你丢下,可是一回身,就再无法找到了。” 至于吗?嗯?身为一只鬼这样装可怜至于吗? “哎呦,瑶瑶啊,大清早的,傻站在外面干嘛呢?”住在楼上的林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下来,对钟瑶慈祥微笑。 “哈,今天休假,想出去逛逛。林奶奶怎么这么早就出去啊?” 飘在钟瑶身后的楚宸禹愣了愣,这母老虎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还不是去给我们家老伴买早点嘛!”林奶奶笑着说。 钟瑶赶紧上前扶了扶她,“奶奶和爷爷的感情真好!您慢点啊。” “哎,”林奶奶应了声,又和蔼地拍拍她的手,“你去玩你的吧。” 钟瑶懂事地点点头,见林奶奶下了楼,这才轻松起来,对身后的楚宸禹说,“别人看不见你,所以下去后,你只要紧紧跟在我身后就行,可千万不要到处乱飘啊!” 楚宸禹却越来越不解,为何别人看不见他,母老虎却能看见他呢? “还不跟上!傻站着喝西北风啊!” 他被吓得一激灵,慌忙飘下楼去。就这样,一人一鬼出了小区,钟瑶站在马路边,想到要去总监住的地方还得打车,不由有些头疼。 “喂,那个,”钟瑶指了指出租车,对楚宸禹说道,“虽然是四个轮子的铁皮,但作用就相当于你们古代的马车,等会儿我们就坐那个过去找你王兄,我把车拦下以后,你乖乖跟着我钻进去,不准问东问西,听见没?” “哦。”楚宸禹闷闷答道,有必要这么嫌弃他吗?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死了很久很久的鬼! 与此同时,钟瑶的死对头——佟静,也在去总监家的路上,她正致力于如何把总监钓到手,今天总监要去美国出差,她早就约好给总监送行。总监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有这么个漂亮的后辈主动出击,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让人尴尬的是……佟静睡过头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正好和钟瑶狭路相逢。 “天啊!”钟瑶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碰见狐狸精了!” “狐狸精?”飘在她后面的楚宸禹有些讶异。 此时佟静也看见了钟瑶,不自觉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踩着小高跟就优雅地走到钟瑶面前。“哟,这么巧,你也来送总监?” “送总监?”钟瑶皱了皱眉,“总监要走吗?” “是啊,他今天去美国出差,要一星期才回来呢。你不知道吗?”还未等钟瑶回答,佟静就娇媚地笑起来,抢先回道,“对呀,你怎么可能知道,嘻嘻嘻。” “你管我知不知道!你现在才来,说明总监还没走喽?” “不清楚,我睡过头了,电话打不通。”佟静耸耸肩,“反正闲着没事,我上去看看。” 果然没脑子……电话都打不通了,肯定是在飞机上啊…… 钟瑶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却被佟静眼疾手快地死死拉住,“哎,你来都来了,干嘛要走呀?”钟瑶不耐烦地说,“总监肯定不在家。” “你不上去看看怎么知道?” “用脑子想也知道。” 佟静闻言脸色立刻变了,“书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钟瑶却不想和她纠缠,“我没心思跟你吵,先走了。” “等等!”佟静不明意味地看着她坏笑,语气暧昧,“你还没说你找总监干嘛呢,是不是想借着休假,故意和总监亲近呀?” “我……”钟瑶气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 楚宸禹一边暗暗观察,一边在心里感叹,杀出来一个狠角色啊,明显母老虎扛不住了…… 佟静又继续笑,“没关系,你不要害羞嘛,有这样的想法没什么,反正总监也看不上你。” 钟瑶的脸立刻煞白,恶狠狠瞪了眼佟静,“随你怎么说,你再在这里废话,电梯就挤不进去了。”佟静瞥了瞥电梯,满不在乎道,“人多,我等会上。” 哼,分明是故意留在这看她笑话的。钟瑶不快地翻了个白眼。 “那个……我们不是来找王兄吗?”楚宸禹终于忍不住,弱弱地问了声。 “你王兄就是总监!总监不在家!” 佟静吓得抖了一下,“哟,干什么呢,发神经啊。” 钟瑶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偏过头去,向楚宸禹使了个眼色,往旁边走远了些。 见自己脱离佟静的视线范围,附近又没人,钟瑶这才放心地解释,“刚才那个狐狸精说的总监,就是你王兄,他现在好像不在家,我们改天再来吧?” “真的吗?可是……”楚宸禹摆出一副失望心碎的表情。 “别这样好不好!你王兄不在,我们找也没用,等一个星期他回国,我再带你来啊。” “那……狐狸精为什么还要上去?” 钟瑶没好气地说,“因为她没脑子!” 楚宸禹自是不能理解,他只觉得满心期待化为泡影,不禁凄凉万分,自怜自伤起来。钟瑶有些不忍,只好烦躁地摆摆手,“哎呀,你要还不死心,就跟着那个狐狸精一起上去,看看你王兄在不在。” “上去?” “是啊,就刚才很多人往里挤的铁箱子,你和狐狸精一起进去,然后按旁边写着十六的圆圈,那个铁箱子就会带你上十六层,唔,因为你王兄就住在十六层。当然了,这不劳你费神,你直接跟着狐狸精就好,我在这里等你。” “哦,我去去就回。”楚宸禹觉得还是自己亲眼确认比较好,省得心里有遗憾。 “快点啊。”钟瑶催促道,可是一眨眼,她就纳闷了,鬼不是能飘吗?她为什么要教他乘电梯?糟糕,自己也被佟静传染成没脑子了!可眼下那只鬼早已没了踪影,钟瑶莫名觉得有点担心,犹豫半天,还是走了回去。 寻兄心切的楚宸禹飘到楼下,刚好见铁箱子开了,狐狸精也走了进去,忙开心地跟上。 这狭小的铁箱子里面,此时只有狐狸精一个,趁铁箱子自动关上,楚宸禹迅速扫了眼旁边的圆圈,上面的字符他完全看不懂,不过母老虎说过,王兄住在十六层,那他应该按第十六个吧!于是他乐呵呵地按下了从右到左,从上到下数的第十六个圆圈。 佟静见门关上,正要按下十六层,突然发现十一层的按键亮了! 她疑惑地看看电梯四角,没有人……可能是上一批乘电梯的人按错了吧。等电梯上升到第十一层,楚宸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按下关门键,门又关上了! 楚宸禹很不高兴地再次按下第十六个圆圈,同时在心里冷哼,母老虎说的没错,这个狐狸精没脑子啊,连他王兄家都找不准! 但此时的佟静已经异常无语,为什么一转头,第十一层的按键又亮了! 电梯门果然被重新打开。 佟静不信邪,迅速按下关门键。 楚宸禹又接着按下第十六个圆圈。 门就又开了。 佟静再按。 门就又关了。 楚宸禹再按。 门开了。 再按。 门关了。 佟静直勾勾瞪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得跑了出去,“啊啊啊!有鬼啊!电梯闹鬼啦!”还在电梯里的楚宸禹却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狐狸精都这样没脑子么。” 可是一转身,他就觉得自己没脑子了。 这一层如此多的房间,王兄会住在哪里呢?实在没办法的楚宸禹只好借着鬼的方便,挨家挨户地飘进去查看起来。可惜逛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王兄的身影。 母老虎说得没错,王兄不在呢。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往楼下飘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哒哒哒,爆更又来啦8个章 结合起来的,开森不 那天出去以后,楚宸禹就变得很虚弱。他开始窝在沙发里睡觉,连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指东指西地问为什么。钟瑶倒是舒心不少,总监要一星期才能回来,这也就意味着楚宸禹还要在她家待七天,现在没法折腾,她刚好可以安心地上班了。 “我去上班了,你不要在家里搞破坏啊。” “嗯。”楚宸禹轻声答道,依然闭着眼睛在沙发上躺着。 “你看你,还说不怕光,就出去那么一小下就变成这样,要是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估计你就灰飞烟灭了,还找什么王兄。” “我也着实没想到,出了你这屋子,竟有那么多禁忌。” “唉,好了好了,这也是让你安分守己,你躺着吧,我走了。” 这七天过起来,其实也不长,只是钟瑶白天要在公司忍受佟静无聊的恶语攻击,晚上回家还要忍受楚宸禹这个奇葩,让她觉得苦不堪言。 比如她正聚精会神地思考着新的企划案要怎么写,佟静就冒出来了。 “书呆子,还有两天总监就要回来了喔。” 钟瑶表情不善地瞪她一眼,佟静又接着说,“装什么正经啊,你那些心思,我还不知道?” “你无聊不无聊!你上班就是为了八卦吗!” “啧啧啧,干嘛这么凶,大姨妈问候啊?我可不是八卦,也不知道是谁,总监出差那天,巴巴地跑去人家家里……” “我那是有原因的!我找他有事!” “那你说说看,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钟瑶一阵气闷,“我……”都怪楚宸禹那只鬼,让她有苦难言,“我不告诉你!” 佟静“扑哧”一声笑了,“工作上的事,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说,就代表你对总监有别的心思。”周围的员工闻言,立刻八卦地窃窃私语起来。 钟瑶愤愤不平地想,说家里养了只鬼,那只鬼以前是个王爷,他来是要找王兄,然后王兄就是总监,这样说她会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吧! 正要发火之际,办公室里传来一句温柔好听的声音,“大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家立刻噤了声,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不就是英俊儒雅的总监大人! “总监,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佟静慌忙站起身,理了理头发。 “事情提前办完了,就赶着回来,没想到大家工作这么不专心啊。”他微笑着打趣。 大家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都低下头认真工作起来。总监满意地笑笑,佟静面带羞涩走了过去,好像故意炫耀般附在总监耳旁,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大家听到,“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嗯?” 这是红果果地在办公室玩暧昧啊!死狐狸精!钟瑶心里有万千吐槽呼啸而过。 “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明天吧。” 总监啊总监,“拒绝”两个字会写嘛?“坐怀不乱”知道嘛?钟瑶翻了个白眼。 佟静开心地点点头,“好,明天我家,等你。” “总监!”眼见佟静得逞,钟瑶大喊一声站了起来。 “钟瑶……怎么了吗?”总监被她吓了一跳。 “总监,你明天能不能去我家?”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注视着这场不容错过的好戏,佟静却在一旁轻蔑地挑了挑眉。总监有些尴尬,“呃……你有事?” 钟瑶使劲点点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我家……说。” “在公司……不能说?”总监面露为难。 当然不能!眼见为实,他不看到楚宸禹,自己说多少别人也不信,要不是楚宸禹白天不能出她家,她也不至于提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要求。 “要不……明天晚上去你家也行……” “这……” 钟瑶瞥了眼佟静鄙夷的笑容,大声说,“干嘛!总监可以去她家,就不能去我家啊!” “我……” “我家又不是盘丝洞,总监你这样差别对待,领导知道嘛?” “好吧……明天……明天中午我去你家,嗯,就这样。” 看着总监落荒而逃的身影,旁边的佟静忍不住了,气呼呼地扯住钟瑶,“书呆子,总监是要去我家的,你搞什么!” 钟瑶一把将她推开,“那你去跟总监说啊,反正总监已经答应了。” “你!”看着佟静吃瘪的模样,钟瑶心里痛快到不行。 这样的雀跃直接延续到了下班后,钟瑶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什么?王兄明日要来看我!”沉寂五天的楚宸禹终于恢复了精神。 “是啊,不出意外,明天你就能跟他走啦。” “真的吗?那……他会不会不记得我?看不见我?不想认我?抛弃我?” 钟瑶无奈地说,“你在演琼瑶剧吗?”她拍拍楚宸禹,“你不是说,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你相信他一定能认出你的吗?” “那是自然,我和他兄弟情深,当年权位之争极其惨烈,是我一直在他身旁,为他筹谋算计,与他并肩作战。”楚宸禹凝住他俊俏的容颜,剑眉之下是回溯往事时透着肃杀寒意的冷眸,“封鹿之役,我与他被困囹圄,危难之际我们发过誓,无论生死,不管轮回,都是永远的好兄弟。” “后来呢?” “后来,我们大梁赢了,他称帝之日,我……”楚宸禹说到这,双手暗暗握拳,绷着的面容是满满的阴戾。 钟瑶赶紧追问,“快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被人暗算,喝下一杯毒酒,命丧黄泉。” “啊?”钟瑶这才明白他变鬼的原因,“那你知道是谁暗算你的吗?” 楚宸禹严肃地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但想来,定是楚宸焕安在我身边的人!” “楚宸焕是谁?” “是我大哥,王兄是我二哥,他与我们一起抢夺皇位。” 钟瑶闻言抿了抿唇,原来是一段轰轰烈烈,相爱相杀的兄弟情……哦呵呵呵…… “许是近乡情怯,明日王兄就要来了,我……” 见他一脸焦躁不安,钟瑶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你想再多也没用,既然以前你们兄弟关系那么好,你应该要有信心的,嗯?” 楚宸禹这才慢慢褪去眼里狠色,转而卖乖地点点头,栽进钟瑶怀里。 “喂,你干嘛!”钟瑶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了一下。 楚宸禹伸出双手,紧紧抱着钟瑶,钟瑶的体温让他觉得眷恋,还有心跳,他再不可能拥有的心跳。 “别动,我只是想重温下,做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钟瑶微愣,便停下挣扎,“做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唔,可以被看见,可以被拥抱,这些东西,死过一回才知道珍惜。” 哎呀,好端端干嘛要把气氛变得这么伤感呢…… 钟瑶不知道如何回应,楚宸禹就又把头往她怀里蹭了蹭,“钟瑶……”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温柔地唤一个名字。 “嗯?” “钟瑶……”楚宸禹又轻轻唤了声,钟瑶只觉得全身像有电流穿过般酥麻无比,忙惊恐地抖了抖,扬声道,“干嘛?” “帮我把电视打开好吗?我不会用遥控器。” 这家伙!不要这么快就融入现代社会好嘛! “新闻联播就要开始了,帮我开下吧。” 新闻联播!还真是符合王爷的身份设定啊!变鬼了都能这么高端大气! “钟瑶,你上次给我喝的奶茶很好,甜甜的,我甚为欢喜。” “钟瑶,你今天穿的裙子比昨天还短呢,其实姑娘家不该这么暴露的,姑娘家要含蓄。” “钟瑶,你不是在脂粉店做伙计吗?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脂粉?” “楚春雨,看你的新闻联播,不要烦我。” 这天晚上,楚宸禹在沙发躺着,做了一个梦。鬼会不会做梦,他不知道,也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只是一场关于前世记忆的回顾,但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做梦了。 像一个活着的人那样。 梦里他驾着绿耳,从封鹿白雪皑皑的极寒之地,日行万里赶回京都,一心急着与王兄会面。他一身纯白色的狐绒披风,好像把封鹿的绝凉也带了回来,衬得他面容更加清冷。他独坐马上,鬓若刀裁,眉目无双,骄人之姿羡煞了京都的风采。 “恭迎王爷回宫。”谄媚的宦官腆着笑脸迎上。 他接过酒杯一干而尽,却没想到,妖冶的鲜红绽放在他一身纯白,像极了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新皇最疼爱的弟弟,便在那日突然殆了。 自此辗转千秋轮回,唯留一声余恨未尽的叹息。 梦醒的时候,正是王兄来的时候。 “总监,你来啦。”钟瑶半是紧张半是开心地开了门。 “嗯。”总监虽然还是很尴尬的样子,但他毕竟是个优雅得体的绅士,于是对钟瑶温柔笑笑,“钟瑶,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吗?” “噢,对,是啊。” 总监愣了愣,“那……不请我进去吗?” 钟瑶慌忙往客厅里瞥了眼,楚宸禹正慢慢从沙发上飘起,“噢,你进来之前,我有必要和你说些别的东西……” 总监耐心地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钟瑶愁眉苦脸道,“嗯……就是那个……我家呢,住了一个鬼,但是你别怕!这个鬼是好人,不对,他是好鬼,他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他……他还是从古代来的鬼,所以……所以……反正他是来找他王兄的,因为他是王爷,然后王兄呢,就是他哥哥,也就是你……” 该死!这么复杂而匪夷所思的事情果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她都语无伦次了!钟瑶边结巴着,边谨慎地看向总监。 总监已是一脸汗颜,“钟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总监,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你真的是那只鬼的哥哥,左眼眼底有颗很小的泪痣,右手腕处有一个淡色的,很像刀伤的胎记,这些都是证明!” “钟瑶,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哎呀总监,反正我今天喊你来,就是想让你和那只鬼认亲,然后把他带走!” 楚宸禹慢慢飘到门边,看向一脸错愕的总监。 英俊儒雅的模样,总是透着亲和温柔的气质,确是王兄没错。 几世轮回,他一点都没变。 “王兄,你看不见我吗?”楚宸禹的声音满满都是苦涩。 然而总监却皱着眉,紧紧盯着钟瑶,见钟瑶偏头痴痴望着空气,他觉得很不对劲,不对劲里,还有一丝恼怒。 “钟瑶,你再和我开玩笑的话,我就走了。” 钟瑶慌忙转过头来,紧张地指着身旁的楚宸禹,“我没有开玩笑,总监,你看不见他吗?” 总监不耐地往钟瑶旁边看了看,随即冷冷道,“钟瑶,我觉得你最近工作比较辛苦,压力也比较大,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两天你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说完就要下楼。 “总监!我还在实习期啊!” “等你精神状况好些,再来实习吧。” 总监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钟瑶见状有些无措,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有礼貌,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呢。 钟瑶此刻有口难辩,欲哭无泪,可她身旁的楚宸禹,实在比她还要凄凉。 “王兄果真看不见我。” “亦不会记得我。” “是了,人鬼殊途,他就算真的记得我,又能怎样呢?” “楚春雨……”钟瑶有些担忧。 他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我来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如此,还是去外面受风吹日晒,早些灰飞烟灭吧。” “不要!”钟瑶赶紧抱住他,死活不松手,“你想开点嘛!” 楚宸禹却极其认真,“钟瑶,谢谢你的照顾,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楚宸禹!”钟瑶情急之下,终于说对了他的名字,“你别做傻事!我有办法帮你!”钟瑶说的办法就是找个算命的,倒腾几下,看能不能让楚宸禹在总监面前显灵。 其实钟瑶也不想这么迷信,而且要是被佟静知道,她准会被笑死,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段阴缘,毕竟养只鬼在家里,时间长了也不是事儿。 “这位美女,你印堂发黑啊。” 靠!这么及时!钟瑶前一秒还在深思熟虑,下一秒就有算命的主动搭讪! 她扯着僵硬的嘴角偏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蹲在路边的老头。大白背心,大蓝裤衩,脚踩凉拖,手拿蒲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飞快地扫了眼老头铺在地上看面相和治鸡眼的纸,还有旁边正趴着狂舔盘子的流浪狗,顿时只想呵呵。 “你……是不是下句就要说我有血光之灾了?” 老头高深莫测地摇头,“不是。” 哦?还有什么新奇说法? “是你肾不好。” “……” 万千吐槽又在心里呼啸而过,钟瑶想都没想,立刻无视地从旁走开。老头见她没反应,有些着急地在后面喊,“美女,其实是你阴气比较重啊。” “我知道,我家养着鬼呢。”钟瑶无所谓地继续朝前走,头也不回就大声答道。 “也许老夫能帮你渡鬼,要不要试试看?” 钟瑶有些讶异地驻足,暗想,要是没有真功夫,这种活,草包什么的应该不敢接吧? “你会渡鬼?”钟瑶半信半疑地走了回去。 老头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摇着蒲扇,慢悠悠道,“老夫师承鹤鸣山,乃张天师的后辈徒儿,区区渡鬼,不值一提。” 越扯越玄乎了……钟瑶继续不确信地说,“我不是要渡鬼,我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鬼显灵,也就是……能让该看见的人看见他。” 老头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要让别人也看见?” 钟瑶赶紧点点头。“对,没错,现在只有我能看见,但是我看见没用啊。” “你想让什么人看见?” “那只鬼前世的哥哥。”钟瑶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他死的时候,一直在想他哥哥。” “也就是前世的宿主喽?” 钟瑶似懂非懂地说,“差不多吧。” 她怎么可能知道宿主是什么东西?反正,只要能让总监看见楚宸禹就对了! “唔……”老头沉吟一声,露出思考的表情。 “怎么样?可以吗?”钟瑶追问。 老头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随即轻轻点了下头。 钟瑶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靠谱的人,其实作法让鬼显灵这种事,哪怕真的张天师出现在眼前,她都不一定会信。只是,楚宸禹随时都有可能破罐破摔,要是真的跑出去晒太阳,灰飞烟灭,可就不好了…… 咦?自己干嘛要为一只鬼的去处担心呢? “美女,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啊?” “噢,好的。”钟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那麻烦老先生去我家一趟吧。” “哎,让我帮忙可以。”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在钟瑶面前晃了晃。 “三百?这么贵!” “不是三百。” 钟瑶虚惊一场,“三十啊。” 老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三千!” 钟瑶听完立刻收起表情,掉头就走,开什么玩笑?管这个老头是不是真会作法,她和楚宸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三千块的地步。 “美女,你别走啊!我这是作法,不是普通的算命啊!” 钟瑶气冲冲地指着地上的纸,回了句,“可你本来就是算命的,还治鸡眼!” “我治鸡眼不代表我不会作法啊。” “我要找人作法也不代表就要找你啊。” 老头见没法挣钱了,忙妥协道,“哎呦,那三百好了吧,就三百!” 钟瑶满不在乎地作势又要走,老头咬了咬牙,狠道,“行了行了,三十,三十可以吧!” “不,二十。” “美女,你咋又变了?刚不是说好三十吗?” 钟瑶得意地笑笑,“作法这么严肃的事情,你竟然可以随意把价格降到这么低,说明三十还是能让你赚得绰绰有余。” “哎呦这位美女,你给老夫留点喂狗钱可成?”老头哭丧着脸,指了指旁边还在“啪嗒啪嗒”狂舔盘子的流浪狗。那是只毛色脏乱的中华田园犬,边舔着空空的盘子边欢乐地摇着尾巴。 “给你二十,可以喂狗许多火腿肠,你看,你在这里也没生意,就是有,多半也是算算命治治鸡眼什么的,也就赚个十块,我现在付你二十,你考虑下啊。”见老头还在犹豫,钟瑶便道,“如果你真能作法让鬼显灵,我就直接给你五十,怎么样?” 老头看了看流浪狗,迟疑半天,终于答应下来,“成!就按你说的!” 钟瑶很是满意,“那好,跟我来吧。” 老头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将算命和治鸡眼的纸折好,往大蓝色裤衩的口袋里揣,然后又拍拍流浪狗的脑袋,喊了声,“大汪,走着。” “汪汪汪!”傻乎乎的大汪开心地叫了几声,尾巴摇得更欢,一口咬住地上的盘子,乖乖地跟着老头。 钟瑶边走边诧异地打量着,“这狗……” “是老夫在街边捡的,总是在垃圾桶里翻,看着怪可怜,就喂了几根火腿肠,后来也不走了,就一直跟着老夫,老夫也不会起名,就随便叫大汪了。” “汪汪汪!”大汪放下盘子,叫了几声又继续跟上。 “它好像很喜欢这个盘子呢。” 老头闻言,有些骄傲地说,“美女,你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盘子。” “什么盘子?”钟瑶一看老头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就觉得相当不靠谱。 “富贵牡丹啊!”老头津津有味地向钟瑶解释起来,“看见没?盘子的图案,牡丹!国色天香!”钟瑶瞥了眼,大汪咬着盘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可是那国色天香的牡丹,已经被舔得像蔫了似的。 “你再看这花色!多饱满!多富贵!” 嗯……除了被大汪的口水舔得亮晶晶以外,她真心没看出来所谓的花色在哪里…… “美女,你可不知道,这盘子叫富贵牡丹,可是一个淘古玩的朋友送给老夫的,古时候留下来的东西,价值连城,贵着呢!”他想了想,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对钟瑶说,“美女,老夫看和你有缘,要不你再加十块,贱卖给你?” “卖给我,贱给你?” “怎么说话呢,我这盘子真的是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会白送你?价值连城你拿它当狗盘子?” 老头面露揶揄之色,“这不是没人识货嘛,前一阵管得比较紧,有个古玩贩子跑的时候东西拿不过来,就丢给老夫一个盘子,你说,丢点饼干方便面啥的也好啊。” 钟瑶微微笑起来,“可是大汪好像挺喜欢的。” “汪汪汪!”傻乎乎的大汪只要一听到别人喊它的名字,就会把盘子放下叫几声。 “大汪?” “汪汪汪!” 很快,钟瑶就带着老头和大汪来到了家门口。 不知道楚宸禹在里面做什么……心情有没有好点……带生人回来他会不会害怕…… 掏钥匙开门之前,钟瑶小心嘱咐道,“鬼就在里面。” “没事,你开门吧。”老头很豪迈的样子。 “鬼看到你会不会害怕啊?还是你会害怕?能安安静静地作法吗?不要吵到街坊邻居啊,还有,作法会不会对鬼有伤害?” “哎呦美女,你咋突然变得这么磨叽?到底会怎样,要先开了门再说啊。” “好吧……”钟瑶闷闷地应了声,这才慢吞吞地开起门来。 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窄窄门缝,身后的老头突然神叨叨地闭上眼,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什么,钟瑶正觉得纳闷,却见那老头突然睁开眼,大喝一声将门踢开,“呔!看你还往哪里跑!哇呀呀呀呀……” “砰”地一声,门被踢得重重一响,钟瑶顿时觉得好生心疼。 正窝在沙发上的楚宸禹听到声响,缓缓支起半身,神色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老头。钟瑶站在门外,有些搞不清状况,同样搞不清状况的还有大汪,于是大汪放下盘子,又开始摇着尾巴“啪嗒啪嗒”舔起来。 “别跑!定!哇呀呀呀呀,哟呵,还反抗?哇呀呀呀呀,收!哇呀呀呀呀……” 老头一本正经地在钟瑶家客厅左右跑着,就是没碰到沙发上的楚宸禹一下,楚宸禹好像嫌他很吵,表情越发不善,而卖力演戏的老头却毫不知情。 天底下那么多人都怕鬼,还有好多人说见过鬼,但都没有真凭实据,一向靠坑蒙拐骗为生的老头,哪里知道光天化日,这明晃晃的客厅里,真的有一只鬼在阴森森地瞪着他呢。 “哇呀呀呀呀……” 钟瑶叹了口气,好嘛,再“哇呀呀”下去,她都想唱“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了。 “喂,我说老先生,二十块钱你就演这个东西?” “啊?”老头气喘吁吁地停下,“鬼已经被我渡了呀,不过你家里还残留些阴气,我帮你疏通疏通,哎呦,这风水不错啊,佛来养佛,鬼来养鬼嘛。” 钟瑶无奈地和楚宸禹对视一眼,又对老头说,“老先生,我是要你作法,不是要你渡鬼,而且你也没渡走嘛,他还在沙发上呢。” 老头往沙发上看了眼,“哦,好好好,我这就来让他显灵。”说完,就摆了个姿势,往沙发上拍去,楚宸禹已经很不高兴,见状满是阴郁之色,便隔空冷冷截下老头劈来的手,将其反拧着丢到了地上。 楚宸禹“唰”地一个发狠瞬间,钟瑶站在门外,就好像听见了风里满满都是可怕的鬼厉声。那老头捂着手,在地上吃痛地打起滚来,“哎呦呦,哎呦呦……” 唉。二十块钱玩大了吧。 钟瑶跑过去准备扶起老头,谁料大汪突然警觉地嗅了嗅,然后一口咬住盘子,飞快地跑了进来。钟瑶赶紧看去,大汪的喉咙里正发出“呜呜”的叫声,全身汗毛倒竖,尾巴直直地翘着,凶恶地盯着沙发上的楚宸禹。 楚宸禹清冷的眸光迎上去,微微挑了眉。 大汪立刻将嘴里的盘子一甩,张牙舞爪地往楚宸禹身上扑去。钟瑶和老头都吓得不轻,然而还没来得及阻止或者给出任何一种反应,就听到“咣啷”一声。 “咣啷”一声,富贵牡丹碎了。 钟瑶几乎都没眨眼,可时间却稳当当地应声静止。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滴答,滴答,滴答,三秒过去。 一股平地而起的强劲风力呼啸而来,钟瑶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觉得她并不飘逸的头发被高高吹起,然后整个人一下没稳住,被狠狠卷进了漩涡。 好晕……好想吐…… 这是什么情况……大汪召唤出了龙卷风吗? 钟瑶随着漩涡疯狂地转着,就在她快要被转得没有意识时,突然被高高抛起,然后纠缠于她四周的强劲风力突然没了! 终于感到轻松的钟瑶迷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天上。 糟糕!不仅在天上,而且还在极速往下掉啊!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尖叫声划破长空,扰了下面路过的某人。 这人走在林间,一袭红绿搭配的锦绣织衣,精致的衣料衬着土到不能再土的颜色,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怪异。他双手负于背后,走起路来,样子极其潇洒,只是个子稍矮,身形单薄,脸上还戴着半边银色面具。 “啊啊啊!” 这人定定停在原地,幽幽道,“有。杀。气。” “吧唧!”钟瑶狠狠砸向了地面,却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其实除了被震得有点懵,钟瑶连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 “怎么回事啊……”钟瑶缓了口气,揉揉眼睛向身下看去,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而那个人,显然被她砸得不轻…… 钟瑶吓得慌忙爬起,“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自己会从天上掉下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钟瑶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身来,只见他嘴角处满是鲜血,连呼吸都没有起伏了。 难道……自己杀人了? 惊恐未定的钟瑶颤抖着将手探到那人鼻息下,静静的,还是静静的。 “死……死了?” 钟瑶吓得瘫在一边,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丝毫理不出头绪,此刻只有两个大问号盘旋在头顶,自首?还是逃跑? 这只是个意外,连她都没有意料到的意外,她不想因为这个意外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也不想失去生命啊! 钟瑶来回深呼吸好几次,迫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仔细地往那人身上看去。 银色的面具,怪异的……古装? 钟瑶有些不敢相信,便壮着胆子去揭那个面具,面具下,会是个怎样惨不忍睹的面容咧…… 啧啧啧,其实是个被压得稍平,而且长满麻子的男人脸。 真的不太好看,但是年纪不大。 钟瑶又查看起他的衣服,这是一件比她认知里的古装还要奇怪的古装…… 难道……这回轮到自己穿越了?钟瑶把玩着手里的银色面具,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正出神之际,忽见两道黑影迅速闪过,在她面前虔诚地跪了下来,速度之快让钟瑶错愕不已。 “小的们恭迎教主驾临,愿为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两人都低着头,一身严实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绣了六个奇怪的圆圈。 钟瑶暗想,教主?什么教主?把六个圆圈绣在衣服上的教,难道是玩麻将的六饼教? “教主,莫不是在恼小的们迎驾来迟?”两人的声音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很是惶恐。 钟瑶紧张地捏着银色面具,只能毫无对策地静静僵持,那两人等不到回应,迟疑片刻,终是小心地抬起了头,飞快地扫了眼钟瑶,钟瑶吓得慌忙用面具盖住半边脸。 “带着面具,确实是教主。” “没错,传言教主喜欢穿奇怪的衣裳,看来定是教主没错了。” 两人窃窃私语着,钟瑶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上身是短袖雪纺衫,下身是牛仔裤,在古人面前,能不奇怪嘛! 那两人立刻比她还要害怕地俯首,几乎要把脸埋在土里。 “教主恕罪,小的们迎驾来迟,教主恕罪啊……” 钟瑶觉得再不表态就要穿帮了,无论如何,要先脱身才能弄清楚状况…… “你们……”钟瑶学着男人的声音开口道。 “教主的声音怎么粗了这么多?可是受了风寒么?”其中一人关切道。 “瞎说什么!你不要命啦!教主乃尊贵的雌雄同体,法力高深武功强大,怎么会受风寒?”另一人不满道。 雌雄同体?敢情她刚才砸死了一个性向不明者? “你们……”钟瑶改用自己的声音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来迟了,还来干嘛?” “教主恕罪啊,教主恕罪……”两人吓得在地上磕起头来。 “本教主要独自处理一件大事,现在命令你们,速速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是,小的遵命!”那两人以为惹了教主生气下场会很惨,没想到教主只是让他们滚,留住了一条命,便慌忙答应着,用轻功飞走了。 钟瑶还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林子里真的没有了人,这才缓缓摘下面具。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哒哒哒,快说你们爱我,昂,订阅最近很伤心啊 头顶是来自遥远时空的陌生苍穹,面前是被自己砸死的麻将六饼教教主,钟瑶只觉得寒意从头到脚遍布全身,因为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古代,只是年份不详,朝代暂时也不详,至于她刚刚闯下的祸会是个多大的麻烦,她也不清楚。 等等……口袋里好像还有手机! 钟瑶赶紧把银色面具盖回教主脸上,掏出手机,松了一口气,“呼,还好没摔坏。” 她怀着紧张的心情颤抖着点开屏幕,那一刻,不知道是意料之中还是失望。 手机真的没有信号。 都已经穿越了,有信号才怪!可是,她还是抱了那么点期待,结果这么快就破灭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正席卷着她的内心,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盘子一碎就穿越了,其他人呢?有没有跟着一起穿过来?楚宸禹怎么样了? 她毫无头绪,只好烦躁地站起身来眺望四周,这林子很大,放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根本无法辨认方向。 唉。其实东南西北有什么区别,对她的意义都一样,不管往哪走都好,只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钟瑶为难地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麻将六饼教教主,还算认真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也没想到我掉下来的时候你刚好经过,嗯……你看我初来乍到,就别和我计较了,在这躺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给你收尸的,我……我就不陪你了啊……” 有风吹过林间,枝叶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大概是心理作用,现在明明艳阳高挂,钟瑶却觉得凉意透骨。她立刻打眼选了个方向,边哆哆嗦嗦地念叨着,边快步离开。 “烦死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钟瑶忍不住抱怨,忽见前方路径渐宽,竟像是林子的出口,忙跑了过去。越往前,视野越宽阔,原来林子外是条直直的驿道。她就顺着这条驿道不停地朝前走,心里糟糕透了。 置身在荒凉古苍的原始风景里,是个头发被风吹到炸毛,穿着短袖雪纺衫和牛仔裤,手里拿着手机的现代少女,任谁都会觉得眼睛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作为这场闹剧的主人公,钟瑶其实除了烦躁也没有害怕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这路得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还能不能回去啊,烦死了烦死了啊!” 憋着一肚子的无明业火翻过了一个矮矮的小山坡,钟瑶终于走完了驿道,眼前是一座高高的古朴城楼,城楼上从左到右写着两个繁体字——仙机。 “仙机是什么地方?”钟瑶习惯性地举起手机就要查,突然意识到没信号,顿时抓狂地抚脖长叹一声,“噢……烦死了……” “小姑娘,你可是被青国马盗洗劫了吗?” 有个苍老的声音从她背后突兀传来,听上去,像是在对她说话。 钟瑶疑惑地转脸去看,这一看简直要把眼泪激出来。眼前这个对她说话的人,可不就是那个扬言会作法的老头嘛!钟瑶激动地一把握住他的手,“老先生!原来你也穿越了啊!” 老头本来看她的目光就很惊疑,这下被她一吓,就更不淡定了,忙道,“小姑娘,你没事吧?老夫看你衣衫不整,身形狼狈,出现在这荒芜之地,想来是被青国马盗洗劫了,是与不是?” 衣衫不整?是指她短袖的雪纺衫吗?青国马盗又是什么东西? 钟瑶有些发愣,这老头面容没变,声音没变,但看着她的目光却很真挚,而且他还穿着朴素的古装,束着发髻,与眼下穿越的环境毫无违和。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钟瑶很无措,老头抽回了手,对她道,“老夫从鹤鸣山赶往仙机郡,一路上只看见饿死尸骨,还没碰到活人呢,小姑娘,你是第一个。” “老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钟瑶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哦?”老头讶异地上下打量钟瑶一番,“老夫该认识你吗?老夫在鹤鸣山修行四十年,下山后早已物是人非,也许以前认识你,现在不记得了。” 别开玩笑了……四十年前,她在现代都还没出生好吧……怎么可能认识…… 钟瑶无奈地想,看来眼前这位是老头的前世了。大脑飞快运转着,钟瑶瞥了瞥城门楼,对他道,“老先生,麻烦告诉我,现在是哪个皇帝当朝?年号多少?这仙机郡又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难道连这些都不知道?” 钟瑶只好尴尬地“呵呵”笑了一声,老头遂耐心解释,“现在是大梁明祯三十二年,当朝的自然是明祯皇帝。至于这仙机郡嘛,乃是大梁边关一个重要枢纽,附近与青国接壤,青国多打劫过路人的马盗,还有很多罗国人混进来,总之,这里不太平。”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梁明祯皇帝是谁……青国罗国又是什么国…… 钟瑶死死捏着手机,一头雾水,想弄清楚又无从下手。 “小姑娘,你应该是大梁人吧?你要不是大梁人,恐怕没法进这仙机郡啊。” 不进去难道要在城外游荡?万一真的碰到什么青菜萝卜还有马盗什么的,可就不好玩了!钟瑶闪了个神,机智答道,“对对对!我是我是!我要进城!” “唔……”老头盯着她沉吟一声,“可是小姑娘,你这衣服也太破了,两条袖子都没了,不如跟着老夫进城,要是你单独一人,守城的士兵怕是会怀疑。” “好的好的!”钟瑶不假思索地答道,将手机揣入口袋,紧张地跟着老头一步步往城门口挪去。果然还没挪到一半,就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老头便好言解释一番,说钟瑶是他孙女,两人一路逃荒而来,途中遇到马盗,这才弄成现下模样。 艰难世道,又是荒凉边关,士兵也疲于纠缠,见这两人一副穷苦样,便将信将疑地放行了。往城里多走半程,老头才笑道,“好了,老夫还有其他事去做,小姑娘早些回家吧。” 家?家在几千年或者几百年后啊……而且不一定在这个空间啊…… 见老头要走,钟瑶立刻拦住他,“等等!” “小姑娘,可还有什么事儿么?” 如果钟瑶没记错,现代的老头和古代的老头都说自己是从鹤鸣山出来的,这个古代老头好像比现代老头靠谱些,不如…… 钟瑶眯了眯眼,笑道,“老先生,您在鹤鸣山修行,应该学到不少东西吧?不如给我算算,看看我的家在哪儿?” 老头本想拒绝,可钟瑶笑得实在古怪,他只好稍稍背过身去,掐指闭眼喃喃了几句,在一旁的钟瑶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一定要算出来!一定要指点迷津!这样她才有可能穿回去! “啊,”老头猛地睁开眼来,惊道,“糟糕!” “是啊!很糟糕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啊!老先生,可有什么方法化解嘛?” 老头斜了她一眼,幽幽道,“老夫是指自己记错时辰要误事了,不行不行,得走了!” “别啊!”钟瑶慌忙伸手,死死拖着他不让走,“您就帮我算算吧!” “哎呦,不就是你来错地方了嘛……” 钟瑶吃了一惊,“您算出来了?然后呢?怎么办?” 老头吃力地从钟瑶手里挣开,“你顺着这条街往前走,会碰见熟人的。”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撒腿跑了,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钟瑶懊恼不已,“搞什么啊。” 想想还是继续往前走,她倒要看看,所谓会碰见的熟人,究竟是谁。这条街非常冷清,家家户户都紧闭着,也不见人出来,只是远处隐隐传来笑闹声,钟瑶不由加快了步伐。 前面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不是很气派,但规模很大,里面都是喝酒看戏的宾客,好不热闹。只是酒楼里面喧嚣非凡,酒楼外面却是死寂沉沉,这让钟瑶疑惑不已。此时临窗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奇装异服的钟瑶,眼里闪过讶色,边喝酒边讨论起来。 “这小姑娘弄成这样,怕是被青国马盗洗劫了吧。” “肯定是,仙机郡不太平喽,看咱西街,就这雪月楼还如常,其他小老百姓,可不都吓得搬到东街去了嘛。” “西街挨着城门口,要被青国罗国混进来的人注意上,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钟瑶听得云里雾里,索性就偏过头去,在雪月楼外找寻熟人的身影。 “嗨嗨嗨嗨嗨嗨嗨……” 是熟人嘛?可熟人为什么要笑得这么憨? 钟瑶一回头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大胖子站在她身后,眼睛眯成了线,正对她傻里傻气地笑着,“嗨嗨嗨嗨嗨嗨嗨……” 临窗的几个人见状,默默收回了视线。 “王员外家的傻大胖又跑出来了。” “天天到处闹腾,弄得鸡飞狗跳的。” “嗨嗨嗨嗨嗨嗨嗨……”傻大胖向钟瑶伸出了手就要来抓,钟瑶慌忙跳开,拼尽全力地往前跑,没想到傻大胖更加开心,也跟着她跑了起来,一边傻笑一边穷追不舍。 要命了,穿越而已,何必这么耍她啊!钟瑶身心合一地暴走着。 正觉得快要跑不动之际,突然迎面走来一人,钟瑶躲闪不及,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身为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楚宸禹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美人投怀送抱,却从未遇过现下这种情况,他怀里的姑娘实在是……穿得太少了。 钟瑶急得要命,忙抬眼去看,却情不自禁地被迷住了。好漂亮的下巴轮廓啊,眼前这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她仰着脸只注意到他直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少女心荡漾出两个字——好帅。 “嗨嗨嗨嗨嗨嗨嗨……”傻大胖追了过来。 楚宸禹一个清冷的目光扫过去,傻大胖愣了愣,随即又“嗨嗨嗨嗨嗨嗨嗨”地跑开了。 钟瑶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被撵着跑的尴尬,倒是抱着她的楚宸禹,见傻大胖跑开,便冷冷垂眸,看了钟瑶一眼。 “楚春雨!”钟瑶从花痴里反应过来。 这姑娘是在喊本王名讳还是认错人了……楚宸禹微微皱眉。 “楚春雨!太好了!原来熟人就是你啊!你怎么样!现在是人是鬼!”钟瑶惊喜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有温度哎,看来不是鬼…… 楚宸禹的眉却皱得更深,这姑娘疯言疯语,衣衫不整,投怀送抱也就算了,现在还当街调戏,公然轻薄于他! “姑娘,”他冷冷按住她的爪子,“请住手。” 声线清透,沉稳中略带一丝温雅,比在现代时候的飘渺,多了些许真实。好好听的声音!耳朵要怀孕了!钟瑶仍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楚春雨!你是怎么变回人的啊!难道你一穿越就这样了吗!” 楚宸禹将她的爪子撂开,神情又严肃了几分,“姑娘,你认错人了。” 此次暗巡仙机,乃是机密,楚宸禹没有带多少随从,亦没有显露身份,遇见这等奇人怪事,还是速速离去,不予纠缠的好。 然而钟瑶却十分惊诧,那只会撒娇卖乖的鬼干嘛要摆出一副高冷脸吓唬她啊! “你……真的不认识我?” 楚宸禹已是很不耐烦,微抬了眉,面有愠色地直接走了过去,钟瑶不敢相信自己被无视,难道穿越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而这个扑克脸其实是楚宸禹的前世? 钟瑶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以前觉得他是穿着古装,那现在,他就是穿着异常帅气,异常高档,异常清贵的古装!她想起来了,楚宸禹说过,他是大梁的靖王爷,在他王兄称帝那日饮毒酒而死,看来……现在正是他所说的大梁,而且他还没到死的时候。 这一切绝对不会是巧合! “靖王爷!”钟瑶大声喊道。 楚宸禹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狠色,他悠悠站住,半回了身。 钟瑶抖了抖,好阴冷的气场…… “你是何人?” “我……我叫钟瑶……” “你如何知晓的本王身份?” “我……我……” “嗯?” “是你告诉我的!”钟瑶不怕死地冲到他面前,“我知道你不会信,可确实是你告诉我的,你死以后变成了一只鬼,然后跑到我家去了,我还帮你找王兄呢,现在换成我不小心穿越了,好不容易碰见你,你可千万别把我丢下,我在这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 楚宸禹暗想,这姑娘好生奇怪,竟然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说如此大不敬的话,“你想让本王收留你?” 钟瑶立刻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楚宸禹轻轻弯了唇角,揽过钟瑶腰际,将她带入怀里,手稍稍用力,便感到她体内流窜的气脉。唔……不会武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姑娘。 “楚春雨,你干嘛呢!”钟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楚宸禹噙着坏笑,故意暧昧地附在她耳边,轻轻道,“姑娘就这么想服侍本王?” 钟瑶闻言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想……”总之不像是好意思。 “当真?这个时候含蓄,可不好。” “我真的不想!” 楚宸禹这才轻轻松开她,动作优雅地解去了身上的黑色披风,随即给钟瑶系上。 “姑娘的衣服破了,用这挡挡吧。”说完,对钟瑶微微一笑,转身进了雪月楼。 钟瑶有些怔地立在原地,大脑短路反应不过来。 不公平啊!楚宸禹在她家的时候,她可是好心帮忙,为楚宸禹做这做那,怎么她一穿越,楚宸禹送了个披风给她就完了呢? 边关风沙大,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厚重的灰尘,钟瑶懊丧地裹紧披风,这上面不知熏了什么香,清清甜甜的,很是好闻。 但是钟瑶没想到,楚宸禹不经意的一个问句,已经给她判定了生死。 雪月楼的雅间里,已经有暗卫在那里等着楚宸禹了。 “靖王爷。” “查得怎样了?” “回王爷的话,三途教教主果真亲自来了,只是在仙机郡附近就……” 楚宸禹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暗卫。 “在仙机郡附近就消失了,据说还惊动了三途教的祭司。”暗卫继续道。 “哦?”楚宸禹唇角上翘,“倒是有趣,继续给我盯着。” “是!” “对了,”楚宸禹深深看了眼窗户,“你去外面顺着百濯香找一个姑娘,杀了她。” 暗卫一惊,却也不敢多问,只道,“属下遵命!” “退下。” 楚宸禹缓缓起身,将窗户推开,静静望着仙机郡灰色的天空。 那个姑娘知晓他的身份,却拒绝了接近他的好机会,不管是单纯地想攀附权贵,还是暗藏更险恶的阴谋,都不该是那种反应。但不管那个姑娘在盘算什么,他都不允许眼下的计划出一分一毫的差错。 杀了她,真是再省心不过的办法。钟瑶裹着楚宸禹给的披风,楚楚可怜地站在风里。 这一刻,她甚至希望自己穿成一个被丢在冷宫的失宠弃妃,哪怕是被嫁到蛮夷之地的和亲公主也好啊!现在让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待着,连吃睡都成问题,还不如让她从天上掉下来直接摔死算了…… 这样想着,钟瑶的表情更加落寞。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是极其邪魅的声音,“可算找到你。” 钟瑶刚想转头去看,说话的人就已站在面前,把她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是个穿着紫衣的漂亮公子,之所以说漂亮,是因为他长相秀美,浑身散发着阴柔气质,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妩媚倾城,倒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 “你是谁!”钟瑶警惕出声。 他悠悠摇着手里精致的七骨扇,笑意更甚,“你夫君。” “呵呵。”钟瑶勉强扯起嘴角,“我没有长得比我还漂亮的夫君。” 他闻言忍不住轻笑出来,随即一把收拢扇子,逼近一步戏谑道,“那就你是我夫君吧。” 钟瑶皱了皱眉,果然这仙机郡不太平,才甩掉一个傻子,就又来一个疯子,可惜了眼前这副绝世容貌啊。于是干笑两声,手指着傻大胖跑走的方向道,“呵呵。你夫君往那边去了。” “呵呵。”他也回给钟瑶一个干笑,随即话锋一转,“姑娘,愿否随我进雪月楼?” 钟瑶暗暗思虑,自己在古代人生地不熟,先傍上个能替她解决吃饭问题的人比较重要。况且,按照一般的穿越定律,她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扑街…… “随你进雪月楼,能请我吃饭吗?” 他笑着点点头。 “唔,能请我住房吗?” 他依然笑着点点头。 钟瑶这才放心道,“那走吧!我叫钟瑶,你呢?” “北堂澈。”他简单答了句,便随手扬去钟瑶的披风,径自拉着她进楼。包了雅间不说,又掏出好大一锭银子给店小二,命其去买几件姑娘家的衣裳,吩咐端来最好的酒菜,见钟瑶一脸吃惊,他笑着睨了一眼。 “吃过饭以后,就用热水沐浴,换身干净衣裳。”他边说边不停地给钟瑶碗里夹菜。 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蟹粉狮子头,金钱虾饼,桂花鱼条,钟瑶先是矜持地吞了吞口水,犹豫片刻,便忍不住食指大动地开吃起来。 好好吃……好吃得令人感动啊…… 北堂澈有意无意地瞥着钟瑶,笑道,“味道如何?” 钟瑶只顾着将嘴塞得满满,却来不及回答,只好使劲对他点头,北堂澈又笑,“这顿饭,可不是白请你的。”钟瑶闻言呛了一声,忙擦擦嘴,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碗里移开,看着眼前漂亮的男人,强装镇定道,“我没有钱。” “不要钱。”北堂澈轻声道,神情不急不缓,“只是想问钟姑娘,为何要杀我三途教教主?”钟瑶一听,吓得抖掉了手中的筷子,原来那个麻将六饼教的真名是三途教啊……那这个北堂澈肯定是来寻仇的…… “那是意外!”钟瑶急忙解释。 “哦?”北堂澈满脸不信,“我们教主武功高强,你竟然仅仅一个意外就把他杀了?他死时除嘴角溢血外,全身并无一丝伤痕,然而内功散漫,肝脏俱裂。这么说,你很厉害啊。” “你想多了,我是从天上掉下来,他恰好经过,被我砸死的!” “你如何能到天上去?” “我……”钟瑶语塞了,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本来好好的,一转眼就到了古代的天上。 “要把一个内功深厚之人,砸成那个样子,光高度就不可企及,看来你轻功很绝。”北堂澈不愿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方才拉你时,我感到你全身气脉混沌未开,但我想也不会是你没有武功,你应该是——” 北堂澈故意拖长了音,精明地看着钟瑶,钟瑶却已经被他缜密的推测吓呆了。 “你应该是故意封住了法力,这样惊世的武功,我还是头一次见。” 别这样好不好!会把她变成玛丽苏的!她自己都要招架不住了好嘛! 钟瑶赶紧正色道,“喂,你见过谁像我这样傻里傻气的,还能有惊世武功吗?” 北堂澈愣了愣,“这……倒是没见过。” “那不就行了!”钟瑶手一挥,开始耍起赖,“该说的我都说了,反正我不会武功,也不混江湖,砸死你们教主根本就是个意外,信不信随你!” 北堂澈闻言,将信将疑地端详起钟瑶,钟瑶索性拾起筷子,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菜来。 “既然如此,事情应当更好办才是。”北堂澈思索片刻,自顾自地沉吟道。 “什么呀?” “你砸死了我们教主,现在教中群龙无首,恐会滋生风波。我也不让你偿命了,给你两个选择,嫁给我们三途教的祭司,或者,当我们三途教的教主。” 钟瑶一听,吓得再次把筷子抖掉,“为什么是这两种选择?” “没时间跟你解释,快选。” “祭司是谁啊?长得帅吗?” “帅?”北堂澈一时没有理解,但看着钟瑶期待的眼神,突然有些不自然,只好尽量淡然道,“祭司就是我。” “哦。”钟瑶后知后觉地点点头,“那我还是当教主吧。” 北堂澈显然眉毛塌了半边,他长得这么好看!嫁给他难道不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的吗!怎么这个钟瑶无动于衷!而且他好像还被嫌弃了! 此时的钟瑶当然不知道北堂澈被她深深伤害了自尊心,她只觉得选择当教主是毫无疑问的。一不小心穿到古代,在弱肉强食的封建社会,她自然要挑官大的当,然后努力爬到食物链顶端,保证自己在穿回去之前,能不死。 “既然要当教主……”北堂澈极力压制着不满,幽幽道,“那就先替我三途教做件事。”钟瑶连忙追问,“什么事?” “潜伏在这雪月楼,伺机接近靖王爷。” 楚宸禹?怎么好端端扯到他身上了?虽然不清楚北堂澈和三途教想对他做什么,但钟瑶觉得一定不是好事情,尽管他刚才在外面对自己一副高冷脸,可要钟瑶帮着别人来对付他,钟瑶还是做不到…… “你觉得这么高洋次的任务,我能行?”钟瑶试图拒绝。 “高洋次?”北堂澈再次难以理解,不过他很快就秒过了钟瑶的话,只冷冷道,“教主,你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接下来,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他就轻笑起身,缓缓走到钟瑶身边,神色温柔地拍着她的肩道,“好好做。”然后留了个酷炫拽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钟瑶盯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突然就丧失了胃口。 对于成为一个她完全没有认知度的教主,身为祭司的北堂澈虽然神出鬼没,却还是留了个人给她普及新手指南,这个人就是雪月楼的花魁——茉盏姑娘。 茉盏姑娘是三途教的左护法,潜伏在雪月楼当花魁,卖艺不卖身。她长得很漂亮,形容词匮乏的钟瑶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了。 根本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啊。钟瑶如是感叹道。 只是茉盏姑娘不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给人感觉很疏离。她把钟瑶收在身边当贴身丫鬟,实际上是为了给钟瑶培训,好让钟瑶能更快地适应教主身份,顺利完成任务。 教主新手指南第一课:清楚明白本教信息。 “江湖上人尽皆知,三途教是源自南疆的神教,习教众徒皆法力高深。三途,取自冥界三途河,我们的图腾,便是渡河用的六枚铜钱。一直以来,毒药,虫蛊,咒术,暗器,都是我们三途教的拿手绝活。”茉盏告诉钟瑶。 钟瑶暗吃一惊,这根本就是魔教的设定好不好!自己竟然误打误撞成了魔教教主! 教主新手指南第二课:清楚明白目标任务。 “前教主来仙机郡是为了接近靖王爷,据说靖王爷要和罗国丞相在此秘密议事,这关系着我青国的存亡,以及三途教的武林地位。教主当想方设法接近靖王爷,破坏他和罗国丞相的议事。” 原来是要她当间谍啊……听起来好难好复杂…… 教主新手指南第三课:清楚明白攻略对象。 “靖王爷有个特点,就是贪图美色。靖王府里姬妾成群,但凡被他看中的女子,都被接回府里供他享乐。” 钟瑶怀疑地看了茉盏一眼,心里暗想,她说的真是楚宸禹?楚宸禹明明很无害,虽然穿过来后确实把她震慑了一下,但也不至于到茉盏说的地步吧!看来茉盏是楚宸禹的高级黑啊…… 其实在钟瑶心里,一直对楚宸禹抱有希望,毕竟自己穿越也和他有关系,所以暂时没有饿死的钟瑶,不是没想过临时叛逃。 可惜被发现了。 “教主,你若再想着偷偷溜走,别怪属下没提醒,教主可能会变成祭司大人的扇子。”茉盏冷眼哼道。 “扇子?”钟瑶错愕。 “祭司大人的七骨扇,乃用人骨制成,是取新鲜剥离的人骨反复打磨削薄,再浸以各色毒花汁,泡上个把月,方能做出上品的扇架。扇面上的印染,是用少女的血混以各种毒粉,配出绮丽色彩,这才令扇子与众不同,举世无双。” 钟瑶忍不住打起冷颤,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做扇子,她还真是受教了…… 茉盏很满意钟瑶的反应,又拿出一个小方盒,幽幽道,“这里面放着蚀心蛊,人一旦碰上,就会夜夜痛痒难耐无法安眠,这样过上七天,又会觉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产生各种奇异的幻觉,如此折磨到第四十九天,便会感觉有万只蚊虫在全身撕咬游走,等到正午时分,就会有百足虫从体内爆破而出,将人如蚕食般,一点点倾吞干净。” 钟瑶只觉恶心,连忙捂住嘴巴,扑闪的眼里满是惊恐。 “教主应该不想亲自体验吧?” “呵呵呵。不想。” “那还溜不溜了?” “呵呵呵。不溜了。” 叛逃失败,钟瑶又盘算着先接近楚宸禹,然后再找机会向他求助。 但最后也放弃了。 “教主,很快罗国丞相就要到仙机郡,希望教主能成功接近靖王爷,而且不要对靖王爷动真情。” “我怎么可能对他动真情!”钟瑶不满道。 “那就好。”茉盏点点头,“他想杀教主,教主要记住,在他身边绝对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露出破绽。” “等等,他要杀我?这话什么意思?” “那天教主的披风上面有百濯香,即便洗一百次都洗不掉的香,靖王爷故意让教主碰上香味,好方便追踪教主,杀人灭口。” 难怪北堂澈把她的披风扔了。 哔哔!哔哔哔!钟瑶在心里恶骂,楚宸禹就算不信她,也不至于杀了她吧!她真是看走眼了,以为楚宸禹是好人! “教主放心,祭司大人早就已经帮您驱散了香味。” 钟瑶却很是苦恼,看来她没法再指望楚宸禹,不过,既然已经当了教主,那还是好好混这个三途教吧,也许能利用职位之便,早日找到回去的线索。 “我这个教主,吩咐一件事怎样?” “教主但说无妨。” “帮我找一个叫富贵牡丹的盘子。” 茉盏没料到钟瑶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还是欣然应允。 “教主放心,属下会禀告给祭司大人。” 钟瑶想,那个叫富贵牡丹的盘子在现代一碎她就穿越了,那么找到盘子以后再次摔碎,说不定能够穿回去,她一定要试一试。 与此同时,楚宸禹的暗卫也在到处寻找钟瑶,准备将其杀掉。这天,暗卫顺着香味往东街走去,突然看到前面有人披着靖王的披风,忙握紧剑柄跟了上去。 应该就是她了!只是……这姑娘的体型未免过于强壮了点……暗卫在心里疑惑。 “姑娘。”暗卫小心唤道,只待她一转身就一剑封喉。 “嗨嗨嗨嗨嗨嗨嗨……”披着披风的人转过身来,却不是个姑娘,而是边笑边流哈喇子的傻大胖。 暗卫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就把剑掉在了地上。 “嗨嗨嗨嗨嗨嗨嗨……”傻大胖伸手就要来抓,暗卫吓得掉头就跑,傻大胖在后面紧追不舍。 “唉,王员外家的傻大胖又开始撵人满大街跑了。”路人甲说。 “可不是嘛,没一刻消停。”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雪月楼是仙机郡唯一的花楼,这里夜夜笙歌,热闹非凡。不论是东街住的大户人家,还是从罗国来的富贾商人,又或者青国那是非之地漂泊游荡的武林中人,都喜欢在这歇脚。此为青梁两国交界,雪月楼从来都是鱼龙混杂,而又暗藏危机。 楚宸禹负手立于窗前,此时他英秀的剑眉正微微蹙着,深邃的眼眸里波澜不惊。一个暗卫进到屋里,打破了静谧的气氛,“靖王爷,罗国丞相此行有侍卫四人,服侍丫鬟两人,小厮两人,现下并无任何危险,只待明日过了驿道,便能到达雪月楼。” “好生保护。” “是!” 楚宸禹见暗卫还在原地没走,于是沉声问,“还有什么事?” 暗卫思索一下,小心翼翼道,“那个姑娘……没有找到,百濯香的线索……也断了。” 楚宸禹不耐皱眉,刚想发作,却突然想到那姑娘冲进自己怀里,一本正经地说着令他匪夷所思的话的样子,还有喊着“靖王爷”又拒绝接近他的古怪反应,似乎有了几分了然。 “你是何人?” “我……我叫钟瑶……” 依稀记起她的名字。 “钟瑶……”楚宸禹眯了眯眼,轻叹出声,随即危险地笑了。 而钟瑶此刻正在茉盏的房里,看她悉心调香,缱绻弥散的烟气穿过她修长的指尖,肆意升腾。钟瑶歪着身子坐在桌边,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脑袋,在打出第不知道多少个呵欠之后,揉揉鼻子道,“茉盏姑娘,咱能不搞这东西了嘛?我头昏脑胀的。” 茉盏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幽幽道,“教主还是早些习惯。茉盏最擅长的就是调香制毒,以后这些技艺,教主也要学。”钟瑶开始无聊地玩起指甲,“我学这些干嘛呀。” “请教主严整以待,不要再这样随便下去了。”茉盏突然转过身来,对钟瑶肃容道,“罗国丞相明晚就要到达雪月楼,季妈妈已经安排属下献艺,教主假扮成属下的贴身丫鬟,一定要多加留意,伺机接近靖王爷。” “不是说靖王爷贪图美色嘛?你出马不就好了。”钟瑶漫不经心道。 “靖王爷诡计多端,我们三途教此前曾派无数人试图接近,都失败了。教主刚刚上任,还没有在武林中露过面,靖王爷查不到您的底细,一定会放松警惕的。” 钟瑶疑惑地抬起脸来,不相信道,“他有那么难搞?” “教主切记不可大意。”见钟瑶一副闲散样子,茉盏有些反感,“属下身藏武功,一旦接近靖王爷就会露出破绽,而且靖王爷精通药理,属下所擅长的技艺是一点都用不上。”她从袖口掏出一包药粉,“教主成功接近靖王爷后,就找机会把这迷心散给靖王爷喝了,然后套出他和罗国丞相的议事内容,属下会暗中帮助您。” 钟瑶伸手接过,好奇地反复查看,“迷心散?” “撒在酒水里,喝下的人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瑶不禁幻想起楚宸禹喝下迷心散的样子。 “说!你跟罗国丞相都谈什么了!”钟瑶挥舞着小皮鞭,恶狠狠道。 “没……没什么……”楚宸禹一脸委屈。 钟瑶眯眯眼,伸手勾住楚宸禹完美坚毅的下巴,继续把小皮鞭甩得啪啪响,“竟敢不说实话?想吃苦头嘛!”楚宸禹吓得连连摇头,泪盈满眶的眼眸亮晶晶的,可怜兮兮道,“我们在讨论韩剧呢,罗国丞相说《继承者们》好看,我说《来自星星的你》好看……” “唔。”钟瑶点点头,“都挺好看。” “教主,您突然嘿嘿地笑什么呢。”茉盏站在钟瑶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嫌弃。按理说祭司大人要找个方便控制的教主,也不至于找个这样掉价的吧。 “咳咳。”钟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收住笑,“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完成任务。” 只要一想到楚宸禹这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要杀她,钟瑶就气得牙痒痒,然而茉盏却斜斜瞥了她一眼,用丝帕擦着手,低声道,“教主莫要逞强,一切按祭司大人的计划行事。”茉盏说完,又开始对镜梳妆,好生打扮一番,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出去。 “今天雪月楼有贵客吗?还要你亲自出面?你可是花魁唉。” “无需教主挂心。”茉盏不温不火地回了句,顺便叮嘱道,“请教主在房里安生待着。”言下之意就是,教主你很烦,不要再多管闲事问东问西了! 钟瑶撇撇嘴,也不再出声。茉盏出去后,她本来想在房里睡觉,毕竟她还是懂安分守己的道理,只是外面总传来吵吵闹闹的叫嚷声,让她不得安宁。 满心烦躁的钟瑶忍不住出去查看。 隔壁房里正吵得欢,听声音是两个女的,一个是雪月楼的老板娘季妈妈,还有一个应该是楼里的姑娘。钟瑶索性站在门外偷听起来。 “青歌,你就别苦着脸了,妈妈我真怕你到时候会把公子吓跑。” “我说了卖艺不卖身。” “傻青歌,美貌,是用来讨男人欢心的,若是不能碰,再美都没有价值。” “那茉盏呢?她不也是不给碰!” “茉盏早就被北堂公子一人包了,她只服侍北堂公子就好。你也知道咱们雪月楼是仙机郡唯一的花楼,姑娘们要个个不接客,我这楼也别开了!” “反正我不要!” “由不得你要不要!快些打扮打扮,公子等会儿就来了,你别伺候得公子不痛快!” 季妈妈说完,就“呼啦”一下打开房门,钟瑶还来不及跑,便被发现了。 “你不是茉盏身边的丫鬟吗?杵在这干嘛!” “我……” 季妈妈自己顺了口气,将钟瑶往房里一推,“给我看着她,顺便帮她打扮打扮。” 房门在钟瑶身后狠狠关上,钟瑶有些怔地抬头,看向面色不善的青歌。这青歌也是雪月楼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长相清秀温婉。只不知为何,突然被一位公子点名接客,见钱眼开的季妈妈便再不管她是卖艺还是卖身了。 此刻她正紧咬下唇,瞪着双杏眼怒视钟瑶。 钟瑶见她快哭出来,手忙脚乱地递着帕子上前,“你还好吧?” 青歌气得拨过她的手,冷声道,“不要你假好心!” “你拿我撒气有什么用啊,不还是要接客。”钟瑶闷闷道。 “我好歹从前也是名门闺秀,若不是世事捉弄,怎会沦落至此?”她气得全身颤抖,边说边簌簌地往下掉眼泪,然而语气神情,俱透着股傲气。“若要我接客,还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知道那位公子何故非得要我,我与他素未谋面,他可不是要逼我死么!” 钟瑶擦擦汗,“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要死干嘛?大不了我当没看见,你现在跑就是啦,反正我也不想听季妈妈的话。” 青歌闻言,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脸来,别有深意地紧紧盯着钟瑶。 “你……你这样看我干嘛……” “你走近些。”她向钟瑶招招手,唇边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钟瑶觉得古怪,倒想往后退,谁料青歌一把将她拽过去,盯着她看了半晌,笑道,“模样还过得去,与我身形也相似,不若……” “不若?”钟瑶毛骨悚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青歌举起桌上茶壶,往她脑门砸去。“咣”地一声,钟瑶两眼一黑,应声倒地。 等她再醒来,已是躺在青歌的床上。 额头隐隐作痛,她小心地伸手摸了摸,被砸的地方鼓了个包,把她疼得呲牙咧嘴。 “那个青歌也太狠心了吧!”钟瑶发现自己正穿着青歌的衣服,而青歌早已不知所踪。 糟糕!窗外天都黑了,青歌可是要接客的人啊!此地不宜久留! “公子,青歌姑娘就在里面等您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季妈妈可怕的轻笑,“公子放心,青歌姑娘呀最是善解人意,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钟瑶慌忙往窗户看去,要不然就跳窗逃跑吧。 “咯吱”一声,门开了,跑到窗边看清高度的钟瑶也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咦?青歌你站在窗边作甚?仔细受风。”季妈妈道。 钟瑶不敢转身,只好将计就计,“我在赏月呢。” “青歌姑娘好雅兴。”沉稳的男声落入钟瑶耳里,钟瑶抖了下。 季妈妈见状,乐得合不拢嘴,“那妈妈我就不打扰公子和青歌的雅兴了。”说完,便喜笑颜开地掩门而去。 钟瑶仍然僵着一动不动,哭丧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歌姑娘……”那位公子率先打破沉默,却被钟瑶强行中断,“公子。呵呵。我想出去方便一下,公子在这里等我哈。” “方便?”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但很快,就听他温柔道,“青歌姑娘真是有趣,只是这样的玩笑话,有些煞风景。**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 “我还是给你说个不煞风景的笑话吧!” “哦?”他顿了顿,如是道,“那便说吧。” “呃……就是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孩叫小明,他身边的人都说他长得像风筝,小明就很委屈,于是哭着跑走了,跑着跑着他就飞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整个房里都回荡着钟瑶干巴巴的笑声,一段寂静过后。 “青歌姑娘,我看我们还是……” “我还是给你跳个舞吧!” “也好,只是青歌姑娘为何一直不肯正面相对?” “犹抱琵琶半遮面嘛。” “唔,青歌姑娘果然心思玲珑,只是这舞……不甚柔美。” “这叫广播体操,刚中带柔。” “青歌姑娘,我觉得我们……” “我觉得我还是唱歌比较好!你会唱小星星嘛?” “不会啊。” “那我教你好了。” “好啊。”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 “转过来。”他的声音突然降低到冰点,把钟瑶吓得一震。 钟瑶只好缓缓转身,不知所谓地傻笑着。 “呵呵呵……嚯!楚春雨!”她看清来人,腿软得差点没趴到地上。 楚宸禹看见是她,好像并不意外,冷漠的面容噙了几分笑意,悠闲地在桌边坐下,带着戏谑道,“钟瑶姑娘,别来无恙。” 当然无恙!不就是想用百濯香杀人灭口嘛!哼!钟瑶在心里不满地想,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啊,靖王爷还记着我呐,嘿嘿,我这就出去帮你叫青歌姑娘。” “不用了。”楚宸禹盯着她头上的包,笑道,“青歌姑娘要还能叫回来,你也不会弄成这样。”他说着,又将视线落到别处,用手轻叩着桌面,慵懒道,“过来。” “啊?”钟瑶瞪大了眼睛。 “过来。”楚宸禹的语气不着痕迹地重了几分。 “干嘛呀……”无奈楚宸禹的气场太强,钟瑶不敢反抗,只好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 等她离得近了,楚宸禹才再次看向她,眉目带笑地对她挑挑眉,怎么看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青歌姑娘不在,你就代替她吧。” 钟瑶的嘴角开始抽搐,“这样不太好吧。” “本王觉得挺好。”“**一刻值千金,脱衣服吧。” 楚宸禹极其认真地看着钟瑶说,钟瑶突然相信了茉盏的话,靖王爷贪图美色,果然名不虚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不要这样好不好啊!你冷静下啊!” “脱。”楚宸禹好像很不耐烦。 钟瑶吓得双手护胸,“我不!” “钟瑶姑娘,本王记得你。”楚宸禹对钟瑶讥诮地笑,“你上次可是直接对本王投怀送抱,如此三番两次地接近本王,本王如今就给你个亲近的机会,莫要不识抬举。” “你记得我什么?记得我在现代收留你,好心帮你找王兄,还是记得几天前,就在这雪月楼外面,你故意让我染上百濯香,好来杀我?”钟瑶气得突然爆发,“楚春雨我告诉你,管你是近王爷远王爷,我都不怕你!你要是再敢打我主意,我就让你立刻变鬼!” 楚宸禹显然没懂她的意思,本来冷峻的容颜有了怔怔的疑惑。 钟瑶继续道,“楚春雨,我对你没兴趣,你别自作多情了!” 楚宸禹顿了顿,“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些把衣服脱掉。” 钟瑶闻言就要跳脚,“你还敢戏弄我!” 楚宸禹却已不耐上前,直接动手扯起她的衣带,她连连大叫,“喂!楚春雨!你竟敢对我用强!我要阉了你!”她手脚并用地反抗起来,无奈力气敌不过楚宸禹,倒是被压制得死死。楚宸禹将她固在怀里,双手从她身后穿过,霸道地脱起她身上的衣服。 “楚春雨!你畜生!不要脸!混蛋!贪图美色!丧尽天良!” 她那一身被青歌换过的滚雪襦裙,很快就被楚宸禹利落脱下,随手扔到了一边。此刻她仅着内里单衣,突然感觉身上的束缚松了些,便一把推开楚宸禹,抱着胳膊直哆嗦。 “楚春雨!你干嘛啊!” “究竟是谁,把你这么蠢的家伙派到本王身边。还有,你这叫什么美色。”他好笑地捏了捏钟瑶的脸,“本王再贪图美色,也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 “你!”钟瑶刚想发作,却听“噌”地一声,扔在地上的衣服瞬间自燃起来,不消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楚宸禹挑眉笑笑,“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衣服被抹天香罗都不知道,等着烤人肉给本王享用吗?” 天香罗,一种可以使所沾之物在几个时辰内毫无预兆自燃起来的密香,产自西域,但在中原武林也很常见。沾染到的地方通常会出现细小白点,楚宸禹刚才一眼就看清了。 可钟瑶还在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堆灰烬。 要不是楚宸禹,刚才烧着的,可就不仅仅是衣服了。衣服本来是青歌的,那天香罗究竟是有人想要害青歌,还是青歌故意所为呢?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钟瑶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她想不通,也无法理清头绪,这陌生的世界第一次让她觉得战栗,觉得胆战心惊,后背的单衣被冷汗濡湿,正冰冰凉凉地贴在身上。 “怎么会这样……”她讷讷地自言自语,始终不敢相信。 楚宸禹见她失神,也渐渐收敛笑意。他来仙机郡欲与罗国丞相秘密议事,突然听闻长兄——乾王楚宸焕也计划来此,想要从中作梗。沦落在雪月楼的祝青歌是他想要利用的一枚棋子,如今祝青歌落跑,丢下这不明底细的钟瑶,他是否要加以利用? 迟疑一瞬,他终想到,这样蠢的一个姑娘,还是算了吧…… “别怕,你烧不死。”楚宸禹道。他精通药理,身上所穿衣物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在仙机郡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一般武林中常见的密香秘药,都对他无用。“天香罗对本王,不会起作用,本王刚才已经碰过你了,你也不会有事。” 本王刚才已经碰过你了……已经碰过你了……碰过你了…… 原先还在发怔的钟瑶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些凌乱。 气氛正古怪之际,一包药粉从钟瑶袖口不慎滑出,掉在了地上。 是茉盏给的迷心散!钟瑶的脸上立刻有乌云飘过。 楚宸禹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俯身捡起,放在鼻尖嗅了嗅,玩味道,“这是何物?”钟瑶转了转眼珠子,牵强道,“呵呵。面粉而已。” “面粉上写着本王的名讳?”楚宸禹将药粉包调转一面给钟瑶看,果然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楚宸禹”三个字。那是钟瑶在房里无聊时,翻出笔墨随手写的,她在纸上写了好多个“楚宸禹”,每写一个就把楚宸禹骂了一遍,最后索性连药粉包也写上。 “哼哼,这是专门对付楚春雨的,他完蛋了。” “果然讨厌的人连名字都讨厌,笔画这么多,都快写不下了。” “我用毛笔也还不错嘛。” 楚宸禹盯着钟瑶一脸难堪的神情,冷笑一声,随即拿起桌上一杯水,将药粉尽数撒入,递到她面前,命令道,“喝了它。” 钟瑶瑟缩地往后退,内心嚎叫,别闹啊!这是迷心散啊! “面粉兑水,应该不好喝吧。” “试试不就知道?”楚宸禹直接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喝了它,嗯?” 这种情况,就好像一只恶狼,抓住了一只小肥羊。然后恶狼对小肥羊说,“我想吃你的肉。”但是小肥羊不愿意,所以说,“我的肉不好吃。”恶狼就说,“不吃一吃怎么知道呢?”于是把刀子递给小肥羊,“快点割肉给我尝尝吧。” 恶狼自己快活了,有管过小肥羊的死活嘛! 钟瑶看着杯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面对眼前如恶狼一样的楚宸禹,小肥羊钟瑶只好忍泪接过,两眼一闭就喝了下去。 楚宸禹这才满意地微笑,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站在外面的是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正神情张狂地踱步进来。 楚宸禹看清来人,脸色有了细微变化,来人便是他的长兄——乾王楚宸焕。 “哟,”楚宸焕扫视一圈房里,看着地上狼藉,轻浮地笑出声来,“三弟的性子当真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爱玩闹。” 说完,他又暧昧地瞥了眼钟瑶,钟瑶听出话里有话,窘迫地红了脸。 楚宸禹闻言,极其自然地拉过钟瑶,将她强行摁在怀里,露出一副放纵惯了的纨绔模样,笑着回道,“我就想着跑远些,也省得再被教训,谁料还是被跟上了。” “哈哈,三弟这是在怨大哥吗?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我此次来仙机郡所为何事?”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总好过朝堂琐事,乾王就别难为我了。” “是吗……”楚宸焕精明地看着他沉吟,“没道理啊,据我所知,三弟可没自己说得那么潇洒自在,不问世事。” “我心无大志,只想美人佳酿,消磨日子,乾王不信便不信吧。” 此刻的钟瑶闷在楚宸禹怀里,听他二人言语间针锋相对,又突然联想起现代时候楚宸禹对她说过的前生往事,心里就有了大概。 这个乾王就是最后用毒酒暗杀楚宸禹的楚宸焕吧,而楚宸禹心心念念的王兄,也就是燕王,必定是楚宸焕的二弟了。 “三弟对大哥如此生分,想来就算有别的心思,也不愿承认吧。” 楚宸禹摇头轻笑,“我不过谨遵礼数,恪守纲理伦常罢了。” “嗝!”钟瑶听着听着,突然脸上一烫,打了个嗝。楚宸禹显然没料到她异常的反应,稍稍低眸看她,钟瑶自己也觉得纳闷,却已无暇思考,只觉得全身有气流在强劲游走,蓦地就开始燥热难耐,头也晕乎乎的,看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 她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再用力睁眼一看,面前竟然有只大粽子! “粽子!”她惊喜地叫出声,就要来扒粽子。 楚宸禹一双修竹墨眉紧紧拧着,这个钟瑶在作甚?为何要唤他“粽子”?还伸手往他衣领里探?难不成她刚才喝的所谓“面粉”,是合欢药? “粽子!我要吃粽子!”钟瑶一边神志不清地叫嚷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撕扯着楚宸禹的衣服。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别扭到了极点,一旁的楚宸焕看着豪放的钟瑶,也不免目瞪口呆。 楚宸禹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正在极力与钟瑶做着抗争,努力护住自己的衣服。 “乾王,美人醉了,还请您……” 乾王?钟瑶晃晃悠悠地转过脸去,却看见一大把香菜矗立在面前,天知道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吃香菜了!于是她气呼呼地脱下鞋子,凶神恶煞地砸向那把香菜,“死香菜!离我远点!” 楚宸焕见状一愣,狼狈地躲闪着飞来的鞋子,心里却在不解,香菜?是说他吗? “别闹。”眼看钟瑶越来越疯,楚宸禹连忙拉住她,温柔地说。 “三弟有美人作伴,还是好好享乐吧,大哥就不在这招你嫌了。”楚宸焕有些恼,不善地瞪了眼钟瑶,随即一甩袖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见他离开,楚宸禹瞬间笑意全无。 “呵呵。大粽子,谁把你包得这么紧?我想吃你,可是怎么扒都扒不开。” “……” “对了大粽子,你是什么馅的啊?” “……” 楚宸禹猜到是钟瑶喝下的“面粉”在起作用,但天下无色无味,又能使人精神亢奋,出现幻觉的东西很多,他并不知道钟瑶喝下的是什么。眸光一低,见钟瑶此刻仅着单衣,又脱了鞋子,便叹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钟瑶却还是死死拽着他,“大粽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喔。呵呵呵。” 楚宸禹一愣,立刻意会了所有。 “你是谁派来的?” “唔……北堂澈……三途教……”钟瑶扯着他,傻傻地笑。 “你是三途教的什么人?” “嗯?呵呵……我是教主喔……” 楚宸禹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钟瑶,竟然是魔教教主吗?好生有趣,当初要真被暗卫给杀了,就可惜了呢。 “大粽子,我是故意来接近楚宸禹的喔!楚宸禹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完全不记得我也就算了,还对我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你知道嘛?他竟然还想杀我!所以,我要趁机接近他,整治他,找他报仇,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 楚宸禹听到这番话,心里怪怪的,冷冰冰?不可爱?欺负她?还从未有人这样形容过。 “那他……以前认识你吗?” 钟瑶有些困倦地闭上眼,头轻轻点着,满脸傻气的笑容却丝毫不减,“我来自很多很多年以后,那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他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一只没有轮回的鬼,跑到我家里要我收留他,还要我帮他找王兄。我曾经对他那样好,现在我来到了他的世界,他却对我这样坏……” 楚宸禹闻言很是震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钟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而谬不可言的话来,于是继续问,“他变成了鬼?那他……是死了吗?” “唔……他说他王兄登基那天,他从什么封鹿赶回来,被人暗算喝下一杯毒酒……对了,他有一匹马叫绿耳,这马的名字好好玩啊……” 封鹿,远在北疆,打过这道天然屏障,就能击溃对中原虎视眈眈的鞑子,占据秀丽的半壁江山。绿耳,年初宫里新进贡的宝马,传言能日行万里,已被赏赐给他靖王府。 他不巧正有野心,想要驯服绿耳,然后征战北疆,助他王兄一统天下,顺利称帝。 但最后,他的归宿竟是一杯毒酒,和没有轮回么?钟瑶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世间真有如此荒谬之事?后来人可以返古,并清楚地掌握别人原先既定的命运? 不,他不信。 他是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深得太后和皇后的宠爱,母家势力强大,背后有一派朝臣相助,联合自己最敬爱的王兄参与夺储之争,这样的他,命太矜贵了。 他哪里会那样唐突地死去。 “但是没关系,我会帮他的。”钟瑶轻轻道,随即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留下楚宸禹独自一人整夜未眠。 月光静悄悄地落在房里,清寂,幽幽。 钟瑶做了个绮丽的梦。 梦里她爱上了一只大粽子,但是有一把香菜企图接近她,她用鞋子把香菜打跑后,和大粽子在床上……在床上…… 嘶……想不起来了…… 大概就是脱脱衣服,聊聊诗词歌赋,谈谈人生与理想吧。 等钟瑶醒来的时候,她很懊恼没有在梦里把大粽子扑倒,然后吃干抹净,但当钟瑶看见房里坐着的楚宸禹一脸冷漠时,她就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了。 那家伙的表情分明在说,我就是那只大粽子。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钟瑶的脑电波断了三秒,在这三秒里,她想了很多事情。 楚宸禹为什么还在青歌房里?他为什么这个表情?自己喝下迷心散后,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乾王楚宸焕呢?接下来要怎么应付楚宸禹? “你可以走了。”楚宸禹清冷沉稳的声音将钟瑶的思绪拉了回来。 钟瑶有些懵,这就完了?不不不,楚宸禹一定是拿错剧本了,接下来应该是楚宸禹和她挑明立场才对,“三途教教主,无论你有什么阴谋,想要企图接近本王,都是痴心妄想。”声线如利箭,是天生贵胄独有的桀骜不驯。 “哦?”钟瑶一双美目隐隐压着不屑,自唇边扬起冷笑,“那就叫满天神佛看看,是你靖王有本事,还是我三途教的能耐大。” “找死。”楚宸禹神色一凛,就已掌上生风,桌上的水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钟瑶打去,钟瑶不动,眼里狠色更甚,袖间暗器立时飞出,将水杯击得四分五裂,掉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一个是手握权柄的大梁靖王,一个是傲视群雄的魔教教主,他们注定相爱相杀。 “就不怕我让三途教,在中原没有立足之地么?”楚宸禹冷冷问。 “饶是恶鬼,都恨不能吮了我的骨去,怕你作甚?”钟瑶魅惑相对。 再刻骨铭心的爱情,纠缠于红尘是非,也将会淹没于江湖。 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从此相忘天涯海角。 全剧终。 不不不,钟瑶使劲摇摇头,是她拿错剧本了,悲剧什么的太虐心,还是走大众狗血路线吧。于是楚宸禹对钟瑶说,“你可以走了。” 钟瑶错愕,“我和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怎能这样对我……” 楚宸禹却不正眼看她,悠悠喝着水,语气轻佻,“本王用过的女人,从来不留。” 钟瑶闻言,隐忍着泪,死死咬住下唇,神情倔强,显露出一种别样的可爱,“好,我离开,但你要记住,从今以后,我再不会为你而活,我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变强大。楚宸禹,你信不信,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后悔。” 楚宸禹的脸色微微变了,钟瑶,竟是这样坚强的女子!贵为王爷的他,在听见这番话后,心被微乎其微的情愫挑动,他甚至觉得,在这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眼见那娇小单薄的身影即将离开他的视线,他慌忙追上,将其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得简直要把钟瑶揉进身体,“本王后悔了,本王决定,此生绝不再放手。” 从此,魔教教主成了靖王妃,她和楚宸禹在王府里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全剧终。 “呵呵呵……” “还不走?”楚宸禹看着发呆痴笑的钟瑶,不耐地出声提醒。 “呃……”钟瑶回过神来,愣愣看向面前的楚宸禹,他依旧冷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场。 钟瑶吐吐舌头,“这就走了。” “等等。”他叫住钟瑶,“像你这么蠢,以后少出来混。” “你!”钟瑶已走到门边的身影僵了僵,气得就要折回来。 “你还是别张扬身份,省得给你们三途教丢脸。”楚宸禹挑衅道,钟瑶气得深吸一口气,向他比了个中指。 “这是何意?” 钟瑶干笑,“呵呵呵。夸你机智。” “哦。”楚宸禹点点头,也向她比了个中指。 待钟瑶离去,暗卫这才出现,楚宸禹收整了下表情,将双手负于背后,缓缓站起身来。 “启禀靖王,乾王此次来仙机郡,并不知晓罗国丞相会在今日到访。” “那就是为了坤元图。” “请靖王吩咐,属下现在该当如何?” “立刻去找祝青歌。” “属下遵命!” 楚宸禹环顾四周,在钟瑶昏睡的这段时间,他把整个屋子都查看了遍,没有任何关于坤元图的线索,那么情况只有两种。 第一,祝青歌将坤元图带在了身上;第二,祝青歌自己也不知道坤元图在哪。 其实他一直都相信坤元图最后会被自己所得,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但钟瑶在喝下迷心散后所说的话,却令他困扰不已。 迷心之言,皆为真言。 那他的归宿,竟真的是一杯毒酒?就只是一杯毒酒? 冷峻的面容最终闪过一丝忧虑。 钟瑶揉着额头上的包,满脸颓丧地走回茉盏房间。 “教主,你不安生待着,去哪儿了?”钟瑶刚进门,就看见茉盏板着脸,坐在桌边冷冷看她,语气比审问犯人还严肃。 “呃……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天都亮了。” “哦,我睡不着……就去……去外面随便走走。” “那额头上的伤呢?” “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墙上了,呵呵呵……” “撞墙上也能把外衣撞丢?” 钟瑶窘迫地低下了头,只听茉盏道,“鞋子也不见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隐隐中透着虚弱的颤抖,钟瑶疑心自己听错了,忙抬头向她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她还是原先那样美。 “属下听季妈妈说,她打发教主去看青歌,后来教主就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因为那个青歌啊,她把我砸晕,换上我的衣服就跑了。”钟瑶委屈道。 茉盏闻言,秀眉紧紧皱了起来,她知道昨晚被靖王爷点名服侍的是青歌,但青歌已经跑了,说明是钟瑶在假扮青歌。 没有她在旁边提防,钟瑶单独面对靖王爷,根本应付不了…… “教主!”茉盏突然扬声,“你和靖王爷做什么了?” “我……”钟瑶顿了顿,还是决定坦白相告,“他逼我喝下迷心散,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不,”钟瑶腆着脸,“你再给我一包迷心散?”她还想着补救下呢。 茉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教主,今晚罗国丞相到达雪月楼,一切就由属下和祭司大人安排,教主还是好好演丫鬟,什么都别做了。” 这是被嫌弃了的意思嘛…… 钟瑶只好点点头,却注意到茉盏的额际流下一颗豆大的汗珠。 “你很热吗?” “还好。”茉盏表面这样答着,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住。 钟瑶觉得不对劲,又上前一步追问,“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可你看起来很不好。” “属下没事,教主多虑了。” “痛经吗?” “……” “不用不好意思。” “属下没听懂教主的话。” “啊,让我想想,古代应该怎么表达痛经这种东西。” 钟瑶话音刚落,就听“嗖”地一声,有什么从她耳边擦过,直直地没入墙里。 “是追星镖!”茉盏神色大变,立刻起身将钟瑶拉到身后,房门突然被踹开,外面是步步逼近的一堆黑衣人,黑衣上皆绣着六个圆圈。 “喂,我们是自己人啊,我可是……” “闭嘴!”茉盏怒斥出声,打断了钟瑶的话,又转过脸,狠狠盯着这些黑衣人,嘲讽道,“舞虞圣女就这么等不及?” “哼,现在雪月楼已经被我们控制,还是乖乖投降吧。” 茉盏满脸轻蔑,“笑话,你们当我茉盏这左护法不存在么?” “哈哈哈,左护法身上已经中了我们惜颜右护法的尸蛊,还神气什么?废话少说,拿命来!”为首的黑衣人率众攻上,茉盏从袖间甩出一道长绫,顺便腾出手来,一掌就将钟瑶从窗口推下。 “啊啊啊!” 在现代还有点恐高的钟瑶,穿越后已经是第二次玩蹦极了。 快要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将她牢牢接住,眨眼间便已平稳地踩在了地上。她还有些腿软,感觉四肢都不自在,像脱离身体般虚浮无力。 可接住她的人竟然是楚宸焕! 阴险狡诈,一脸凶相的乾王楚宸焕! 钟瑶刚想说出的“谢谢”就这样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视线下移,才发现楚宸焕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上,她立即厌恶地跳开。 楚宸焕却突然拔出剑架到她脖子上,冰冷剑锋紧紧贴着她的大动脉,后背漫出一阵战栗。“有……有话好好说……” 此时,楼上传出“砰”地一声,茉盏从窗口坠落,重重掉在地上,闷哼一声便晕厥过去。目睹一切的钟瑶瞪大了眼睛,感到深深的恐慌。 大家都在干嘛呢…… 一群侍卫从楚宸焕的背后窜出,齐刷刷站好,对楚宸焕道,“启禀乾王,未发现坤元图。” 楚宸焕便对钟瑶恶狠狠道,“祝青歌!快说,坤元图在哪!” 香蕉你个芭拉!当反派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啊!认错人是闹哪样啊!钟瑶没好气道,“我不是祝青歌!” “别想骗本王,本王昨夜见过你,你就是和楚宸禹在一起的祝青歌!” “和他在一起的是我,但我不是祝青歌!” “你不是祝青歌怎么会在祝青歌的房里?那祝青歌本人呢?说不出来了吧,休要蒙骗本王,本王是不会相信你的!” “我呸,你脑子缺啊!” “你敢呸本王,本王要把你的脑子削下来!” “请乾王放了我三途教教主。”一声妖娆中止了两人毫无意义的对骂。 这是个穿着飘飘红衣的美艳女子,率领刚才那一众黑衣人走出雪月楼,强大气场压过了势单力薄的楚宸焕。 “你是三途教教主?”楚宸焕的声音明显怂了。 “乾王爷,还是放掉她吧,她肯定不是祝青歌。”一个侍卫在后面灰溜溜道。 钟瑶忧心忡忡地瞥向红衣女子,心里猜测她不是舞虞圣女,就是惜颜右护法了。但无论是谁都来者不善,自己绝对不能落到她手里。 “惜颜,教主的事情,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北堂澈突然出现在雪月楼顶。 日头将近正午,苍穹之下光芒万丈,他一袭紫衣俯瞰众人,邪魅而立。 这种时候还要耍帅嘛…… “北堂澈!快来救我!”钟瑶大叫。 惜颜看了钟瑶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圣女有令,祭司大人护主不周,特命我右护法将教主带回。” “就凭你?” “就凭我。”惜颜娇媚一笑,“祭司大人不就是想挟教主接近靖王爷,好破坏他与罗国丞相的议事么?很不巧,罗国丞相方才在驿道,被我的人给杀了。” “什么!楚宸禹是来和罗国丞相议事的!”楚宸焕又不合时宜地鬼叫道。 钟瑶烦躁地一把推开他,“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全场就只有你比我还状况外了,你还好意思威胁我?” 惜颜见状,向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们就要上前带走钟瑶,北堂澈立刻飞身下来,挡在钟瑶面前。 “北堂澈,信息量好大,我快hold不住了!”钟瑶急道。 惜颜微扬起下巴,妩媚地抚了下鬓角,“祭司大人,别负隅顽抗。” “北堂澈,我们好像敌不过她,人都在她那边,要不我们投降吧。”钟瑶继续劝解。 北堂澈却不说话,甚至不曾转脸看她一眼。 “北堂澈,我就是想跟着你混口饭吃,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既然现在饭吃不上了,我就自动卸任,不当教主了吧!” “好戏才刚开始,现在卸任,可就无趣了。”楚宸禹从雪月楼缓缓踱步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却独自一人不经意地微笑。 钟瑶微微眯眼,这不是现代蠢萌乖巧的楚宸禹,也不是之前冷峻沉稳的楚宸禹,眼前的他,骄傲肆意,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小王爷该有的样子。 她明白了,楚宸禹在装。 “钟瑶姑娘还是跟本王吧。”他看向钟瑶,笑容温暖而随意。 不知怎么,钟瑶突然就不害怕了。她看看惜颜,看看楚宸焕,又看看北堂澈,向楚宸禹道,“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你呢?你想要什么?” “你昨夜伺候得很好,本王很喜欢你。” “怎么?靖王爷也想来凑热闹?”惜颜轻笑。 楚宸禹向她眨眨眼,“是啊,天下越乱,本王越开心呢。” “我们三途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靖王爷还是不要管的好。”惜颜笑道。 楚宸禹并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惜颜右护法杀了罗国丞相,这笔账,本王还没和你算呢。”惜颜幽幽看向钟瑶,曼声道,“所以靖王爷,是要拿我们教主相抵么?” 楚宸禹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朝着惜颜走近几步,然后暧昧俯身,于她耳边轻语几句,但到底说了什么,其他人就不得而知。只是惜颜听完楚宸禹的话,原本笑着的面容渐渐凝固,随即神色复杂地睨了眼楚宸禹。 楚宸禹直起身道,“如何?还是让钟瑶姑娘跟着本王吧。” 惜颜的眸光低了低,忽然就是明媚一笑,“这个条件还不够呢。”她的手缓缓抚向楚宸禹的脸,“像靖王爷这样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惜颜还真是钦佩,反正也是要在雪月楼住下的,可否邀请王爷共赏仙机?” “仙机没什么好赏的。”惜颜的手还未触及他脸庞,就被他一把握住,牵至唇边轻轻一吻,“本王赏美人就够了。” 惜颜暧昧笑笑,便优雅收手,回了楚宸禹一个媚眼,转过身来却又是冷若冰霜,她对身后的黑衣人摆摆手,吩咐道,“撤。”转而潇洒地走进雪月楼。 原本站着一堆人的西街突然就腾出好大一片空。 楚宸禹见状笑意不减,他向钟瑶走去,但挡在前面的北堂澈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茉盏姑娘中了尸蛊,不打算救她么?”楚宸禹行至北堂澈身边,轻声问。 北堂澈依然纹丝不动。 楚宸禹又道,“你现在腹背受敌,若是求我,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不会求你的。” “那算了。”楚宸禹不在意地应声,突然伸手抓住钟瑶腕部,北堂澈立刻按下他的手,出声阻止,“别动她。” “你不是计划让她接近我么?现在如愿了。” “你明知道她不是你对手。” 楚宸禹挑挑眉,“如此紧张作甚?” “她是我找来的,我有责任保护她。” “呵。冠冕堂皇。”楚宸禹轻笑。“我便是要她了,你能如何?” 北堂澈面无表情地回答,“那要是我说,她是我未来的妻室呢?” “哦?”楚宸禹闻言玩味地笑了,钟瑶一惊,忙压低声音道,“北堂澈你发什么神经!你还嫌我被你整得不够惨吗!” 北堂澈不理睬,语气又重几分,“钟瑶会是我未来的妻室,你别动她。” 楚宸禹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直接将钟瑶拉过去,强硬道,“我喜欢,就抢了。”北堂澈听他这样说,狠狠迎向他的傲慢,那张漂亮的脸在极力隐忍着,钟瑶有些担忧,忙瑟缩地插了一句,“楚春雨,你闹什么呢。” 楚宸禹的力道瞬间大了好几倍,钟瑶怎么甩都甩不开,疼得直叫,“嗷嗷嗷!疼疼疼!” “北堂澈,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我做什么,你也别想管。”说完就拉着一直跳脚的钟瑶离开。 北堂澈出乎意料地没再阻止,只是他的脸自始至终一直阴着,平复片刻后,抱起躺在地上的茉盏,也跟着离开。 一阵风吹过,是与这酷暑天气格格不入的凉薄。 偌大的西街唯独剩下楚宸焕和他的侍卫,周围寂静无声,好像刚才几股势力的纷争都不存在一样。站在楚宸焕背后的侍卫涩涩道,“乾王爷,他们好像都忽略了您……” 楚宸焕气得将手中的剑“咣啷”一下扔到地上,“本王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再说雪月楼,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几乎吓跑了所有客人,就连季妈妈都躲在大堂的桌子底下直发抖。“唉哟,哪年没几个闹事的,怎么今日来头大的格外多……个个看上去都不好惹,妈妈我这生意还怎么做……也不知道楼上的姑娘们怎么样了,唉哟哟……” 蹲在季妈妈旁边的白面小厮瞅了她一眼,好心道,“他们好像都进来了,应该没事。” “咦?好俊俏的伙计!妈妈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妈妈忘记了,我是前些日子才来的阿宴,一直在后堂打杂。” “这样啊。”季妈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又听外面没了动静,忙拉着他说,“快快快,扶我出去看看情况。” “好。” 于是,短暂的风波过后,三途教的惜颜右护法住进了雪月楼,花魁茉盏受了重伤,由北堂澈看顾在房里,季妈妈是个聪明人,找小厮们收拾好楼里上下,便又安心做起了生意,至于其他一概不问。 只是靖王和乾王的身份暴露,虽然明里没说,季妈妈却也丝毫不敢怠慢。 而钟瑶被楚宸禹莫名其妙带回了房,正是一脸糊涂。 “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本王。” “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说说,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吗?”钟瑶边揉着手腕边委屈道。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知道越少,死得越古怪。” “那你先告诉本王,以你这样的资质,北堂澈是怎么想着让你当教主的?”他上下打量钟瑶一番,“总该不会是他真的看上了你,要你做他夫人吧。” “我怎么知道啊!”钟瑶一时没忍住情绪,突然就有眼泪溢出来,而且越来越多的在眼眶里打转。钟瑶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楚宸禹很是惊奇,“这就哭了?” 此时钟瑶的心里分明是委屈,还有满满的懊恼。 她终于明白,穿越根本就不是闹着玩的事。即便她接受过现代的高等教育,即便她认为自己有一颗百毒不侵的心,她也没办法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 弱肉强食的社会法则,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但能够让她生存下去的权势地位,对她来说却也是一把随时会要命的双刃剑。 “我不要跟你们古人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楚宸禹的眼眸暗了暗,他又想起钟瑶喝下迷心散后说的话。 钟瑶并未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莫名其妙跑到这里,就是因为一个破盘子!想回家回不去,还当了什么破教主,搞得谁都要来杀我,你要杀我,楚宸焕要杀我,惜颜要杀我,我有这么讨人嫌嘛!” 楚宸禹看她哭得歇斯底里,无奈中又觉得甚为可爱,不知怎么就很想笑,于是极力绷住脸上的表情,放缓声音道,“行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你被人惦记着要把你杀掉看你哭不哭!”钟瑶气得狠狠锤了楚宸禹一下。 楚宸禹却稍稍收敛笑容,意有所指道,“想杀我的人,可比想杀你的多了去了。” 钟瑶闻言,眨着迷蒙的泪眼讷讷看向他,他此刻的面容比平时端出来的威严冷冽要柔和得多,只是凝在眉目间的忧愁也比平时更加明显。这样感叹的口气,像极了当初在现代时,他谈及被毒杀的模样。 “别哭了。”楚宸禹认真道,随即眼神飘向别处,像是在对自己说,“是真是假又如何,也就换个局而已。” 钟瑶闻言更是一脸疑惑,他亲昵地揉了揉钟瑶脑袋,“雾里看花才有趣。你便跟着本王,本王带你,一点点揭晓好戏。”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钟瑶吸吸鼻子,鼻音有些重,“你也不是好人……” “那你也没得选择。” 钟瑶愣了愣,又赶紧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刚才太用力了,我都青了!” “唔,那本王下次注意。” “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或者给我药嘛!” 楚宸禹幽幽看了眼钟瑶腕部的一圈淤青,笑道,“这不挺好看的,就当本王赏你一只翠玉镯子了。”眼见钟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他打趣道,“别太感谢本王。” “混蛋!衣冠禽兽!你不要脸!” 不过楚宸禹最后还是给钟瑶准备了化瘀膏,不仅如此,还有沐浴的热水,干净衣裳,以及精致饭菜。钟瑶享受一番后,歪倒在楚宸禹房里的大床上打了几个滚,就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 然后她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见自己回到现代,依然是在化妆品公司实习的小职员。 好多熟悉的人影晃过,和她互看不顺眼的狐狸精佟静,温柔儒雅的总监,神叨叨的算命老头,还有一直乖乖跟着她,蠢萌无助的楚宸禹…… 楚宸禹……楚宸禹…… 她辗转反侧,睡得并不踏实,折腾几下便心神不安地醒来,瞪着古色古香的床梁发了好一会儿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她还很清醒,她知道自己暂时是回不去的,只好继续躺着唉声叹气。 突然想起手机还在茉盏的梳妆盒里,不行,她得赶紧溜回去,把手机拿来。楚宸禹不在,她偷跑一下下应该没事吧…… 这样想着,钟瑶立刻翻身下床,谁料刚一起来,就看到床单上一片妖娆的殷红极其醒目。 她站在床边犹如五雷轰顶,忙向胯下看去,次奥!来大姨妈了! “靖王爷还真是心急呢。” “怎么?不乐意?” “王爷误会了,惜颜仰慕王爷已久。” “那留在本王身边可好?” “唔。可惜颜是三途教的人,只为舞虞圣女做事,王爷天人之姿,惜颜但求鱼水之欢,不求长相厮守。” “你倒是个潇洒的性子,是本王没福分了。” 门外突然响起楚宸禹和惜颜互相**的暧昧话语,钟瑶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她慌忙捂住裤子,又将床上的血迹盖好。眼见他们就要推门进来,钟瑶急得团团转。 “等等,若是教主看到王爷与惜颜这般亲密,该当如何?”惜颜问是这样问,却毫不紧张,相反,她正笑得一脸得意,明显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 “这就是你执意要到本王房间的原因?” “惜颜只是想让王爷知道,今晚王爷是惜颜的人,就别惦记着教主了,此前王爷那样护着教主,惜颜的心里可不好受呢。” “呵。调皮。”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钟瑶懊丧地看了眼被血染红的裤子,知道躲闪不及,放弃了溜走或藏起来的打算,两眼一闭就跳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楚宸禹搂着惜颜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犹如挺尸的钟瑶道,“出去。” 钟瑶假装已经熟睡地打起呼噜,对楚宸禹的命令充耳不闻。 “别装了,出去。” “呵呵呵……”钟瑶无奈地睁开眼,对一脸沉稳的楚宸禹和笑得狡黠的惜颜耍赖道,“我挺喜欢这床的,而且被窝也被我捂热了,要不你们去别处乐呵?” “教主可是不喜欢王爷和惜颜单独在一起?”惜颜道。 “呵呵呵……没有的事……” “算了,她在这里也扫兴,去别处吧。”楚宸禹狠狠瞪了钟瑶一眼,替她解围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个反应,非要霸占这张床,但直觉告诉楚宸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王爷的房间,难道还要王爷出去么?”惜颜咄咄逼人,“原来教主在王爷心里如此重要,是惜颜太不自量力了。” “她和你比不得,今晚本王眼里,只有惜颜你一个人。” 惜颜听了这话很是满意,便走到床边,伸手去扯钟瑶的被子,“教主请。” “请你妹请!给我松手!不要拽我的被子!” 钟瑶刚说完,被子就脱离了她紧紧攥着的手,被惜颜一把撩开,妖娆血迹怔怔跳入三人视线,房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要怪只怪大姨妈来得不是时候…… 多喜庆的颜色啊……一眼就被看见了呢……哦呵呵呵…… 钟瑶绝望地捂脸。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阅女无数的楚宸禹第一次在女人面前红了脸,他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他甚至开始怀疑,把钟瑶从北堂澈手里抢过来,究竟是给自己添乱呢,还是给北堂澈省心呢…… 惜颜怔住半晌,才尴尬地稍稍收回视线,心里摸索着要怎么化解这古怪的气氛。 “王爷,要不然我们还是……”她小心地提议道。 “出去。”楚宸禹突然发话。 “好的好的!”钟瑶捂着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就要夺门而逃。 楚宸禹一把揪住她衣服的后领,将她拽回身边,转而对惜颜重复道,“你出去。” 惜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是看到钟瑶灰溜溜的样子,也知道她把楚宸禹的兴致都败坏光了,只好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拂袖而去。惜颜前脚刚走,楚宸禹就松开钟瑶,快步走到门边将门关好。 钟瑶察觉到楚宸禹不高兴,便懊丧地蹲到床边,等候发落。 楚宸禹本来想和惜颜ooxx的吧…… 自己坏了楚宸禹的好事,楚宸禹是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她已经能预感到随之而来的会是铺天盖地的责骂了…… 然而她等到的却是一句不那么自在的关怀,“很疼吗?” 啊……楚宸禹是怕刚才扯她衣领时扯疼了吗? 钟瑶小心翼翼地抬起脸来,正对上楚宸禹俯视她的眼神,眼神有些复杂,她看不懂,但是楚宸禹的脸,却红得和她大姨妈一样妖娆。 “不疼不疼!”钟瑶赶紧摇头。 楚宸禹皱了皱眉,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又道,“疼就疼,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本王又不是没看见。再说了,本王的女人那么多,什么事情不知道,你没必要如此害羞。”他说完又顿了顿,脸却比之前还要红,再次问道,“很疼吗?” 啊……说不疼他也不高兴啊…… “噢……那就……疼吧……”钟瑶改口道。 “啧。”楚宸禹极其不满,“什么叫那就疼吧?” 钟瑶摸摸脖子,“其实也不疼,就是你扯我的时候太用力,有点勒脖子了……” “你!”楚宸禹突然气得身形一震,又是憋屈又是愤恨道,“谁问你这个了!本王的意思是,你那里疼不疼!” “哪里啊?”钟瑶一脸疑惑。 “就是那里啊!”楚宸禹红着脸解释道,“你不是来月信了么!本王精通药理,知晓有些妇人凡月信每至,必经行腹痛,肝气郁塞,故问你疼不疼!” 钟瑶被他这一吼算是明白了,原来他在担心自己痛经啊,这样尴尬的事情也能被他说得文邹邹的,钟瑶感觉自己的脸也快烧起来了。 “不不不……不疼……” “那你如此痛苦地蹲着作甚?” “怕怕怕……怕你骂我……” “好端端本王骂你作甚?” “我坏了你的好事……” 楚宸禹意会到钟瑶的意思,红着的脸瞬间黑了,“本王看起来很荒淫无度吗?” 钟瑶赶紧摇摇头,楚宸禹看着一阵心烦,摆摆手道,“起来站好。本王去给你叫人来,今晚你就在房里好好歇着。” “那你今晚住在哪?” 楚宸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夜漫漫,还可偷得半刻春风。” 钟瑶不敢过问太多楚宸禹的事,他要去哪里鬼混就去哪里吧,自己还是乖乖等人来,然后找机会溜去茉盏房里拿手机要紧。 楚宸禹吩咐季妈妈找来丫鬟,给钟瑶换了新衣裳和新床单,如此折腾一番,已近寅时。就连丫鬟都打着呵欠走了,钟瑶这才偷偷摸摸地出门,往茉盏房间去。外面天黑,她怕被人发现所以没打灯,只好就着月色,凭记忆中的路线找。 正轻手轻脚地往前挪着,突然前面隐约出现一个身影,等钟瑶看清的时候已经撞了上去。“哎呦!”她痛呼一声,却被那人慌忙捂住了嘴。 钟瑶努力看去,发现竟是个面目清秀的十七少年,他对钟瑶做了个噤声手势,然后动作轻柔地放开了钟瑶。钟瑶缓缓神,看着他小声问,“你是谁?” “雪月楼的伙计,阿宴。” “哦,你在这儿干嘛?” “摸黑回去休息嘛,白天我还要起大早干活呢。” “哦,那这是哪儿?”钟瑶抓着他的胳膊问。 阿宴好看地笑了笑,刚要开口,视线就越过钟瑶,向着她身后眯了眯眼,钟瑶疑惑地回头,却见到另一人影朝这边摸来。 “咦?又来一个人!”钟瑶着急地对阿宴说,可是再扭过头去,阿宴已经没了踪迹。“靠,人呢!我该不会撞鬼了吧!”她想到自己就是在现代撞见楚宸禹这只鬼,才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有一就有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还是赶快撤吧…… “原来是你啊。” 走过来的人影抢先一步拉住钟瑶,仔细地看了看她,“钟瑶是吧?” “楚宸焕!” “放肆,你该称呼本王为乾王爷。” 钟瑶正苦恼自己怎么被这货缠上,便翻了个白眼,“乾王爷,麻烦松手。” “嘿,你这脾气。”楚宸焕却并不生气,他瞅了瞅钟瑶对着的那扇房门,阴阳怪气道,“本王还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可以当三途教的教主,怎么?大半夜的找你们右护法谈事?” 惜颜?这是惜颜的房间! “要你管,你不睡觉,在外面乱逛什么!”钟瑶回道。 “本王想要独自静静,好理清头绪,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休要在本王眼皮底下作乱。” “呵呵。”钟瑶干笑两声,准备离开,“那不打扰了。” “你给本王站住!”楚宸焕叫道,钟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逼近几步,压低声音,一脸凶神恶煞地说,“你能不能小点声!房间的隔音效果再好也经不住你这样鬼吼鬼叫的啊!” “你还没说是不是找你们右护法谈事呢。” 钟瑶不禁怀疑起来,楚宸焕的脑子不好使到这种地步,他作为一个王爷,怎么能长大的……还是宫里的人看他脑子不好使,没有威胁,所以从不害他咧…… “这很重要吗?” “不知道,但是你告诉本王实话,本王就好分析眼下时局了。” “哦,那你干嘛不自己偷看。” 楚宸焕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竟然真的趴到门边,费力地瞅着那道缝隙,钟瑶头疼扶额,“你要真能偷看到,我就服了你了。” “嘘!”楚宸焕笨拙地将手比在嘴上,然后一脸正经地侧过脸来,静默一会儿开始猥琐地笑,“嘿嘿,本王不能偷看,可以偷听……”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沉迷于低级趣味的抠脚大汉。 如果不是他穿得过于华贵,钟瑶根本看不出他有一丁点王爷的特征。 “啊呀,房里不止一个人,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楚宸禹那小子!”楚宸焕忍不住叫道。 钟瑶皱了皱眉,楚宸禹说要偷春风,竟然还是偷到惜颜房里了……惜颜就真的那么漂亮?那么让他惦记? “他们在干嘛?”钟瑶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 楚宸焕又认真地听了听,“不是很清楚,但孤男寡女的,大半夜做什么事你还不知道么……”钟瑶的眼睛亮了一下,顿时也充满了好奇心,跟着趴过去偷听。 “不过,你们右护法真真美人一个,就是本王见了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楚宸禹那小子。” 钟瑶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听起来,可是等了半晌,却是再无动静,于是抱怨道,“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糟糕,里面点烛了!”楚宸焕看着房里突然亮起的光惊道。 钟瑶也有些慌乱,对着楚宸焕的脑门就是一记板栗,责怪道,“都是你嘴不停,被他们发现了!” 楚宸焕捂着额头,急道,“不行,不能被楚宸禹发现本王在这!”他说完,就扭头看了钟瑶一眼,钟瑶觉得全身发毛,这种感觉就跟当初青歌看她时一样,深知不妙的钟瑶正准备撂下楚宸焕跑走,就被他狠狠一踹,直接撞到了门板上。 房里的楚宸禹正过来开门,就见钟瑶一个猛力冲进了他的怀里,他此时穿的一身雪白单衣,暖热体温覆上钟瑶沾满夜露寒气的外裳,竟觉得有些心颤。 “你在外面闹什么?不睡觉也不让人安生。”楚宸禹将她从怀里扶起,“不是叫你在房里歇着,怎么又到处乱跑。” “我……”钟瑶立刻回头看去,门外的楚宸焕早就跑得没影了。她转转眼珠子,精明地想,自己要是说为了去茉盏房里拿手机,楚宸禹肯定听不懂,而且要是让楚宸禹知道有手机这么个东西对她很重要,那楚宸禹一定会将手机抢走,好方便控制她。 不可以留下任何把柄。 “我……我睡不着,出来找你,没想到你在这,呵呵呵……” 以钟瑶穿越后所获得的经验来看,楚宸禹听她这样说一定会挑挑眉,然后摆出很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她失算了,楚宸禹现在的表情极不自然,像是要安慰她,又不是很擅长,只能故作正经道,“现在找到我了,你快回去吧。” 楚宸禹没有自称“本王”?而且决定对她的冒失不追究?还一反常态地温柔? 钟瑶怔了几秒,才讷讷回道,“哦……” 可是她的迟钝,在楚宸禹眼里看来,却是不开心。 “你为何郁郁寡欢?” “嗯?我没有呀……” “你的表情分明是有。”楚宸禹认真道,他看看钟瑶,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眼角余光瞥了瞥床榻,最终还是无奈叹气,“算了,快回去吧。” 钟瑶也顺着往床榻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是惜颜,她貌似睡得正香,刚好一个翻身,一只大白腿就露出了被子,生生跳入钟瑶眼里。 “嚯,好白的大腿……” 楚宸禹原本还算温柔的表情在听到钟瑶这句话后彻底垮了,他有些恼怒地对钟瑶斥道,“你别多想!” 钟瑶却不怀好意地对他坏笑,“这有什么嘛,我都懂的!” 楚宸禹十分严肃地挑挑眉,最终一抬脚,把钟瑶踹出了屋子。天色熹微,楚宸禹倚在窗边,静静注视着外面空旷的西街。初升的暖阳正将光线和煦地散落在他身上,那向来冷峻的侧脸轮廓,在此刻也有了融洽的温柔。 惜颜从床上坐起,神态慵懒地拉拉衣领,鬓发肆意,妩媚动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地睡过了。” 楚宸禹转脸看她,眼神深邃而透不到底,“可惜枕边人不是他。” 惜颜不以为意地低眸浅笑,笑容里带着嘲讽,“却也不是王爷。王爷将我药倒,无非是想取我经脉里埋的尸蛊血去救茉盏。” 楚宸禹微微挑起唇角,笑而不语。 惜颜又道,“王爷即已得逞,不妨告知缘由?” “本王来仙机,只是为了和罗国丞相秘密议事,但罗国丞相已被你所杀,没有如约而至。你们三途教的教中纠纷,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有,此次插手,不过小惩大诫,提醒你不该多管闲事,搅本王的局。” “是我唐突了。”惜颜点点头,“所以王爷决定借着我们三途教的事玩一把?” “本王总不能白来一趟。” “呵。王爷还真不给自己省事。”惜颜想了想,继续道,“王爷愿否助舞虞圣女?” “本王只喜欢和自己玩。” 惜颜抿唇耸了耸肩,不再自讨没趣。 楚宸禹再次向窗外看去,目光顺着西街,一直望到仙机尽头,尽管视线归处是满眼荒凉,并看不到那破败的矮矮城门楼,却也清楚,自己没有等到那个该来的人。 那个人便是命丧黄泉的罗国丞相。 同样因为罗国丞相生死而担忧不已的人是钟瑶。她折腾了一晚没睡,正瞪着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坐在房里,焦虑不安地唉声叹气。 “惜颜把罗国丞相杀了,我再跟着北堂澈混,会被惜颜干掉的吧……”她用左手撑着脑袋,愁眉苦脸道。想了想,又换右手撑着,“可是楚春雨那家伙直接把我抢走了……” “他跟罗国丞相的议事泡汤,应该会准备离开仙机郡吧……”钟瑶改用指甲无聊地在桌上划来划去。“他一走,我可怎么办啊……跟他走?还是他会把我丢下?但三途教那边会坐视不管吗?嗷……烦死了……” 钟瑶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伏在桌上闷闷嚎道,“罗国丞相,都怪你,都怪你!” “钟姑娘。” “啊啊啊!”钟瑶看到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得就要连人带椅往后倒去,阿宴笑意吟吟地将她扶正,说道,“钟姑娘,是我,我是阿宴。” 钟瑶细细向他看去,这才反应过来,“啊,原来是你啊!你是昨晚那个小伙计!”她缓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走路不带声,吓我一跳!” “阿宴方才已经在门外唤过钟姑娘了,无奈钟姑娘太过投入,一直念叨着什么罗国丞相,所以阿宴才冒然进来,还请钟姑娘不要怪罪。” 钟瑶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别过阿宴笑意吟吟的眼睛,问道,“好吧,找我干嘛?” “季妈妈吩咐阿宴过来,给钟姑娘置办早食,钟姑娘可有什么特别喜好?” 钟瑶摇摇头,满脸不解,“没有呀……季妈妈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上心……” 阿宴看着她,一双清秀眉眼笑得亮晶晶的,“钟姑娘现在是靖王爷的人了,季妈妈当然不敢怠慢。”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既然钟姑娘对早食没有什么特别喜好,阿宴就自行置办了,还请钟姑娘稍等片刻。” “等一下!”钟瑶赶紧叫住他,“靖王爷现在在哪?” 阿宴驻足,正要作答,却对上钟瑶无比认真的眼神,不由微笑,轻轻问了句,“钟姑娘好像很在意靖王爷?” “我没有,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说就算了。” “也是,如果钟姑娘不在意靖王爷,又怎么会博得靖王爷的宠爱?” 钟瑶顿时只想呵呵,什么是靖王爷的宠爱?把她手捏出个翠玉镯子来就是宠?把她一脚踹出房门就是爱? “靖王爷刚刚离开惜颜姑娘的房间了。”阿宴对她道,还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呢?这个我不感冒。” “然后靖王爷去了茉盏姑娘的房间。”阿宴说道,又略带狡黠地补充了一句,“恰好北堂公子不在。” 这个阿宴怎么回事!分明句句都在暗示她,别让贪图美色的花心王爷在外面风流,可是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钟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等等……楚宸禹去了茉盏房间? 她就是想避开楚宸禹,去茉盏房间拿手机的啊! “那个……”钟瑶稍稍缓和脸色,改善口气道,“你知不知道靖王爷去干嘛的啊?” 北堂澈不在,茉盏中着尸蛊躺得跟个植物人似的,楚宸禹他能干嘛…… “靖王爷的心思,阿宴不敢揣测,但钟姑娘真想知道的话,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呢?” 钟瑶退却地撇撇嘴,“还是不要了,我可不想再被他踹一次。” 阿宴盯着满脸苦恼的钟瑶不说话,静默一会儿便道,“那阿宴就出去置办早食了,请钟姑娘稍等片刻。”他向钟瑶点头示意,转身走出了房间。 结果等他端着精致早食再回来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他轻轻放下手中托盘,若有所思地笑了。此时的钟瑶正火急火燎地去找茉盏,她深思熟虑一番,楚宸禹故意挑北堂澈不在,茉盏昏迷的时候去,别有居心得太明显了! 他要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被他发现梳妆盒里的手机! 钟瑶一路腿脚带风地走到茉盏房间,刚要拍门,楚宸禹就像有先知般出来迎接她了。 只可惜不是笑脸相迎。 “你知道自己跑起来,整座楼都在晃吗?”楚宸禹问。 “呃……呵呵,靖王爷,这么巧,您也来看茉盏啊!” “你虽然是三途教教主,但现在属于本王,没有本王允许,谁准你来看茉盏姑娘的?” “我……我走就好了嘛……” 楚宸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见她转身,掉头走了几步,又踌躇着停下,半回身地弱弱问道,“那个,靖王爷哈,您要找茉盏做什么呢?” 她根本就是不甘心这样走掉啊。 “本王随便看看,怎么?碍你事了?” “不敢不敢!”钟瑶连连摆手,心里却在苦恼,随便看看是什么意思?会不会随便看看就看到了她的手机?古代可从没有那东西,万一引起注意被没收了怎么办? “还不走?” “哦……”钟瑶不情愿地答了声,腿脚却还不动。 楚宸禹见她不想走,微微扬起唇角,改口道,“进来。” “啊?” 楚宸禹又神情和缓地招招手,钟瑶这才反应过来,迟疑地走了过去,等她走至身旁,楚宸禹稍一俯身,凑到她耳边轻笑道,“本王从没见过像你这般阴魂不散的女子。” 钟瑶愣了下,完全没弄清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此刻与楚宸禹过近的距离,让她来不及多想就红了脸。 “就这么见不得本王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楚宸禹拉起她的手,往房里走去。 钟瑶浑身都打起了战栗,她一个劲地瞅着楚宸禹,想要发现捉弄她的痕迹,却什么都没看到。楚宸禹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脑袋,“本王这么好看,你都舍不得眨眼?” 嗷……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嘛?为什么一直这样对她?她可以理解为自己被调戏了嘛?钟瑶看着楚宸禹微笑的脸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楚宸禹他的脸还真是很好看。 “楚……楚春雨,茉盏好可怜呢,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钟瑶抽出手,用眼角余光瞄着床上昏睡的茉盏,企图转移楚宸禹的注意力。 楚宸禹除了轻皱一下眉头,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楚春雨,你不是要进来随便看看嘛?你尽管看,我不打扰你。” 楚宸禹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湮灭,只是对她道,“你去扶茉盏坐好,然后把她衣服脱了。” “你禽兽啊!”钟瑶叫起来,“能分下时间场合嘛!毕竟我还在场呢!” “你在刚好,要想解她的尸蛊需要宽衣解带,本王原来也不太想亲力而为。” “咦?你是要救茉盏?” “还不快去?”楚宸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不想与她计较般斜睨了一眼。 钟瑶十分惊喜,慌忙跑到床边坐下,替茉盏脱起了衣服,边脱边道,“你不准偷看喔……” “嗤,本王要看也是光明正大地看。” “脱完衣服要怎么办呢?” “这是本王从惜颜身上取下来的尸蛊血,只需在茉盏姑娘经脉的同样地方种血,就可解蛊了。”楚宸禹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 “所以你昨晚看到的,只是本王在取血。” “哦,这不重要。” 钟瑶无辜地看着他,笑话!现在应该对她科普急救知识,而不是瞎叽歪什么昨晚看到的东西,昨晚她看到的,只有白花花的大腿!令她艳羡的白花花的大腿! “……” “然后呢?”钟瑶问。 “然后,本王要施针种血。”楚宸禹敛了敛别扭的神色,见钟瑶一头随意披散的黑发,没有任何发饰,只好转而去拿梳妆盒,“本王没有针,且用簪子试试看吧。” 他的手才刚触及梳妆盒,就被飞奔而来的钟瑶“啪”地打开。 “我来拿!” 钟瑶腆着笑,将梳妆盒紧紧抱在怀里,背过身去不给楚宸禹看。 “你这是作甚?” “呵呵呵……靖王爷辛苦,还是我来给您拿吧。”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心虚,都会对本王格外尊敬?”楚宸禹说完,就从钟瑶手里强行拿回了梳妆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挑出来。 画风不对的手机实在太惹眼了…… 楚宸禹极其自然地将手机收走,看着目瞪口呆的钟瑶道,“想来这就是你不让本王看的东西吧?从现在开始,它和你的人一样,都归本王管。” 钟瑶哀怨地看着楚宸禹,突然感觉楚宸禹和她高中时期严格到变态的班主任,没有任何区别。 总觉得楚宸禹会换上现代装,然后化身男老师,用教鞭指着她的脑袋,痛心疾首地说,“玩物丧志啊玩物丧志!” 这样想着,钟瑶打了个寒颤,等回过神来,楚宸禹已在给茉盏施针种血了。 钟瑶紧紧盯着楚宸禹,心里纳闷,美色当前,楚宸禹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为什么她会开始觉得,外界的传言并不属实了呢? 楚宸禹很快就为茉盏解了尸蛊,钟瑶替她穿好衣服,两人准备离开。 “楚春雨,你为什么要救茉盏?” “你没必要知道。” “好吧,不过你救了茉盏,我替她谢谢你。” “不用。” “救人是好事情,茉盏也和我待过几天,她对我挺好的,我替她谢谢你很应该。” “她未必会谢本王,而本王救她,也并非出于好心,你太天真了。” “啊?” 楚宸禹见钟瑶疑惑,便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为何一直叫本王楚春雨?” “因为你的名字比较难念。” 楚宸禹闻言,转而一脸狡黠地向她逼近,眼神还暧昧地往她唇上扫。 砰砰砰! 钟瑶的小心脏开始剧烈地打起鼓来,美男计!楚宸禹在耍天杀的美男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快沦陷了!靠!坚守!坚守阵地! “楚春雨!离这么近干嘛!” 钟瑶迟钝地将他推开,再次羞红了脸。 “再叫错本王名字,本王就吻你。” 楚宸禹却是一本正经,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楚春雨!你好端端发什么神经啊!我是普通话不好,舌头捋不直!” 楚宸禹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就捧起钟瑶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霸道而灼热的气息在钟瑶的唇齿间乱窜,她根本招架不住楚宸禹的强势进攻。挣扎半晌,反而被楚宸禹越抱越紧,好一阵亲密厮磨,才将她意犹未尽地放开。 “现在你的舌头捋直了么?” 楚宸禹看着她坏笑,轻浅的呼吸暧昧地扑在她的唇上。 钟瑶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为情的眼神不知往哪放,只能讷讷瞪着轻浮随意的楚宸禹。虽然是霸王硬上弓,但这啵啵的滋味还不错…… 在现代当了好好学习的书呆子十几年,还没有被异性亲密接触过,她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暗叹道,其实和吃果冻差不多啊…… “再叫一次本王名字。” “楚……楚宸禹。” “唔,很好。”他捏捏钟瑶的脸,笑道,“看来不教训,是不长记性的。” 钟瑶发着愣,就被他自然而亲昵地牵过手,走出了茉盏房间。然而门外是北堂澈一张阴沉的脸,正毫不掩饰怒气地瞪着他们。钟瑶吓得赶紧抽出自己的手,那神情和被捉奸在床如出一辙。楚宸禹很不满她过激的反应,微微扬起倨傲的下巴,迎向北堂澈的目光。 只要这两人碰到一起,周围气温必定降至冰点。 只要这两人碰到一起,周围气温必定降至冰点。 钟瑶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正思索着要怎么化解,就听北堂澈道,“我同意你带走她,但没说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呵。”楚宸禹不屑轻笑,“她分明是心甘情愿。”又看了眼满脸无措的钟瑶,不容质疑道,“就算是我为所欲为,你能管得了么?” 北堂澈几乎快要忍耐不住,他漂亮的容颜又紧紧绷着了,眼里是满满的狠戾,钟瑶注意到他暗握成拳的手,却一直不明白,他和楚宸禹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他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隐忍。 秀丽无双的公子北堂澈,真的可以在人前如此狼狈? 楚宸禹很满意他的反应,重新牵过钟瑶的手,就要离开。 “你不给自己留后路,有朝一日,必食苦果。”北堂澈突然道。 楚宸禹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没关系,在那之前,我玩得尽兴就好。” “那请你在这段时间内,好好保护她。”北堂澈深深看了眼钟瑶,“别动她。” “可我刚刚吻了她,她不是你未来的妻室么?未来的妻室被其他男人吻了,你就这样忍气吞声?”楚宸禹挑衅道。 北堂澈沉默片刻,只是道,“别再有下次。” 楚宸禹的眼里略有失望,“唔,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从前也是这样。”说完,就拉着钟瑶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北堂澈复杂的视线,钟瑶才满脸抗拒地甩开他的手。 钟瑶已经不是少女心泛滥的小孩子,北堂澈和楚宸禹两次因她起了争执,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一切都不会是因为他们喜欢她,而是因为她被当成了随意摆布的玩具。 楚宸禹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微愣片刻,稍稍转身,神色不明地静静看她。 “楚春雨!你和北堂澈之间要干嘛我不管,但不要每次都拿我开刀好嘛!” 楚宸禹没有说话。 “还有哦!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是北堂澈的未来妻室,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男女授受不亲在我这里不管用!别想着把我怎么样我就离不开你了!” 楚宸禹依然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长点心,不要把我逼急了以后后悔!” 楚宸禹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钟瑶有些瑟缩,却还是努力地挺直身板,不想在气场上逊掉。 “你倒很有骨气。” 楚宸禹冷哼一声。 “要跟本王保持距离?好,那你就在外面站着,别回房了。” 楚宸禹说完就撂下她,自顾自地走了回去,暗卫已经在门边等候,见他出现,便随他一起进去,向他禀告事情进展。 “王爷,祝青歌是往青国方向跑的,但她还没走多少路,就被人劫走了。” “怕不是马盗那么简单的事吧。” “回王爷的话,不是马盗,是侠义帮的人。” 楚宸禹听到“侠义帮”这三个字,眼眸里有复杂的情绪在细微变化,他默着站了一会儿,暗卫也不敢多嘴,片刻后,他似是有些烦躁地摆摆手,暗卫这才恭敬退下。楚宸禹独自思虑半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往怀中摸去。 是从钟瑶那里没收的手机。 楚宸禹捏了捏,方方正正的一块,很硬,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并非土木,莫非是什么古怪的玉石?楚宸禹又放在手上反复查看,指尖无意滑过旁边的按键,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被吓到的楚宸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了出去,他反应过来后慌忙拿稳,却因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措而微微红了脸。他可是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从小就被太后老人家笑,说他是整个大梁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何时这样胆小过? 幸好没被人看见。 楚宸禹这样想着,略有尴尬地往手机屏幕看去,这一看,又把他吓得不轻。 屏幕上画着一个人,一个眉宇轩昂,但却在甜甜而笑的男人!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相信,世间不会有如此高超的画技,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第二个他在里面。 但那又不是他,因为他从不会那样甜地笑。 “摄魂术?”楚宸禹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楚宸禹缓缓心神,又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若,将手机贴身放好,准备出去找钟瑶。 钟瑶,身份成谜,言行举止既古怪又蠢笨,但却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他的局里。他想杀她,却被她轻易逃脱,他诱她上当,却意外听到关于他的骇人宿命,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她,却不想自己早就被她算计在内。 这个令他看不透的女子,真是有趣而又惊心动魄。 “靖王爷,您昨日要的书,阿宴都给您送来了。”门外突然响起阿宴的声音。 “进来吧。”楚宸禹淡然收回神思。 阿宴将一堆书放在桌上,楚宸禹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没有遗漏吗?” 阿宴答道,“回王爷的话,您想要的,都在里面。” 楚宸禹微微抬眉,略带欣赏地看了他一眼,与他相视而笑。 “王爷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楚宸禹摇头,突然又道,“对了,把钟瑶叫进来。” 阿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疑惑道,“阿宴并没有在外面看到钟姑娘。” “没有么?” “没有,阿宴以为钟姑娘在王爷房里,刚刚进来没看到,还很是诧异。” 楚宸禹闻言,察觉到不对劲,担忧地紧紧皱起了眉,“没有看到她出楼?” 阿宴神色凝重地缓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楚宸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了然几分,“将书看好。”转而步履稳健地推门而去,阿宴跟着走到门边,看着他的背影道,“王爷请小心。” 须臾,一匹快马扬尘踏灰,冲出雪月楼。 此时的钟瑶被人架着刀子,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她明白自己是被绑架了,但却没那么害怕,因为指使者是她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楚宸焕。 “乾王爷,手酸吗?” 楚宸焕翻了个白眼,“不酸。” “可是你的手一直在抖,已经从脖子抖到了我的肩膀。” 楚宸焕咬咬牙,费力地将手里的刀移回了钟瑶的脖子,“少废话!” “乾王爷,我又跑不掉,你何必一路举着刀呢……” “哼,我知道你们三途教的手段阴得很,本王是不会大意的!” “好吧,那我能不能问下,你干嘛绑架我?” 楚宸焕猥琐地笑了几声,“不是绑架,而是送你去死。” “那你干嘛要送我死呢?” “我不送你死,你会自己去死吗!”楚宸焕叫嚣道。“本王又不傻!楚宸禹一旦和你们三途教联手,本王早晚会被他整死!” “你之前不杀我,非要挑今天?”钟瑶疑惑地看向他。 “哼,本王告诉你,侠义帮的人会和本王在无头山会合,只要楚宸禹来找你,就会中埋伏。所以今天,不是你的祭日,就是你和楚宸禹两个人的祭日。哈哈哈……” 侠义帮是什么东西……听名字应该是江湖门派吧…… 钟瑶撇撇嘴,又问,“那……你打算让我怎么死?” “前面就是无头山的山顶,你就好好尝尝落崖万丈,身死无头的滋味吧!哈哈哈……” 楚宸焕狂笑之际,一支利箭贯穿马车,前面驾车的小厮就已中箭倒下,马受了惊,开始横冲直撞地脱离控制,不认路的往前冲。楚宸焕震惊不已,手更加剧烈地哆嗦起来,尖利的刀锋正可怕地游移在钟瑶的肌肤上。 “喂!你快把刀收起来!会割伤我的!”钟瑶也一下子慌起来。 “现在怎么办!马车不会翻下山去吧!” “你没有暗卫保护吗!你的人呢!” “本王只带了驾马的小厮!侠义帮会保护本王的!对,对,还有侠义帮……”楚宸焕紧张地用一只手去撩车帘,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别喊了,你快去前面驾车!” “本王不会!” 钟瑶急得要命,伸手去推他握着刀的手,“那你让开,我去驾车!” “不行!”楚宸焕用力拉住钟瑶,拿刀恶狠狠地指向她,“本王看你是想趁乱跳车吧!” 眼见马车越来越颠簸,情况越来越危急,钟瑶再顾不得和楚宸焕多嘴,直接转身撩开车帘,去看外面的路况。 楚宸焕对她的举动极其紧张,越发癫狂地叫道,“别动!别给本王动!不然本王杀了你!” 钟瑶无心理会,只看清眼前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目测远处是块很大的平地,想来就是无头山的山顶。如果马车不尽快停下,她和楚宸焕都会跟着马车一起坠崖,但现在驾车非但不好控制,而且时间也不够,不如等马车冲到平地,她和楚宸焕一起跳车。 “喂,你给我听好。”钟瑶揪过楚宸焕的衣领,强硬道,“如果不想死,就乖乖跟着我跳车。现在没有侠义帮,只有我能救你。” “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不可能救本王的!” “我不喜欢见死不救,前面的帐留着回去跟你算。” 钟瑶说完,瞥了眼外面,确认马车已经冲到平地,立刻拉着楚宸焕往外跳去。 但楚宸焕显然没有搞清状况,竟莫名其妙地从另一边摔下,她的手被迫松开了楚宸焕的衣领,往地上重重砸去,在沙尘狂起的瞬间,又翻了几个滚才停下。 好在马车没有撞伤他们,只一个劲地往前冲,转眼就已跃下山崖。 “啊啊啊!”另一边响起了楚宸焕惊慌失措的叫声。 钟瑶摔得不轻,却还是用力撑起半个身子,晕乎乎地往楚宸焕看去。楚宸焕正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打滚,扶着腰“唉哟哟”地叫着,只是钟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一个注定毁一生的可怕细节。 楚宸焕手里的刀在他跳车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此刻正稳当当地插在他的重要部位上,根本不忍直视…… 钟瑶赶紧起身,踉跄走过去,问道,“你还好吗?” “唉哟哟,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还好吗!本王的腰都要摔断了!” “只是腰……摔断了么?” “不然呢!你还想本王哪里断!” “不是我想……是已经断了……” 钟瑶幽幽地往楚宸焕中刀部位看去,楚宸焕也疑惑地将视线往胯下移,当看清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后,他大惊失色,翻了个白眼就过去了。 钟瑶一时焦急地不知该怎么办,却看到远处有人驾马而来。 是那张丰神俊逸的冷酷面容,和那双深不可测的幽黑眼眸,在看着她,靠近她。 楚宸禹。 楚宸禹利落下马,快步走向钟瑶。他的风采永远骄傲如神祗,天地间好像突然就失了颜色,让钟瑶只能看清他一个人。 “你……你来了。”钟瑶弱弱道,丝毫没有刚才面对楚宸焕的气势。 楚宸禹皱眉,往楚宸焕的伤处看去,暗暗吃惊,末了对着钟瑶感叹一声。 “你下手未免太狠。”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 钟瑶脸红地连连摆手。“哈哈哈,这落崖万丈,身死无头的无头山,也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传来豪迈狂笑,钟瑶和楚宸禹同时看去,眼见一个浑身匪气的年轻男子,正带着一群身穿布衣却油里油气的人朝他们走来。 楚宸禹上前一步,将钟瑶护在身后,冷冷道,“横吉,你越发放肆了。” 原来那个领头的匪气男子叫横吉,钟瑶在楚宸禹背后探出脑袋,紧张地观望起来。 “哈哈哈,靖王爷,别和我耍威风,你这王爷的命,今天就要结束了。”横吉扬起一抹阴险的笑,眼里是红果果的贪婪。他是整个中原武林最有地位的门派——侠义帮的副帮主,往上只有老帮主压着,而老帮主的儿子又和他同仇敌忾,十分信任他。如今他在江湖上可谓呼风唤雨,年少得志,造就了他轻狂肆意,放纵不羁的性子。 “侠义帮的副帮主亲自来取本王性命?老帮主知道么?”楚宸禹徐徐问道。 “哼,知不知道又如何,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横吉不想多废话,只一个手势,身后众人就一拥而上,向楚宸禹和钟瑶扑来。 楚宸禹心如明镜,他知道侠义帮一直以武林正道自恃,老帮主秦无衣更是在整个中原都很有威望,他也十分敬佩。但秦无衣的独子——秦少阳,却是个野心极大的人。秦少阳想除掉对侠义帮最有威胁的三途教,楚宸焕想除掉自己,他二人联手,确实不容小觑。 “楚春雨!我们怎么办!”钟瑶吓得大叫。 楚宸禹暗暗握拳,只好硬着头皮上。但横吉带的这些人虽然表面像地痞流氓,却都是侠义帮里顶尖的高手,楚宸禹根本应付不过来。 钟瑶一个眨眼,楚宸禹就被踹倒在地。 “喂!楚春雨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打不过他们呢!”钟瑶赶紧跑过去扶他。 楚宸禹捂着心口痛苦道,“本王不会武功,也没带暗卫。” 不会武功!竟然不会武功!在古代连这么基础的设定都没有吗!钟瑶目瞪口呆,哦她忘了楚宸禹只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根本没必要学武功! 可她明明记得,在现代初见楚宸禹的时候,他说过他的轻功一向很好。 眼见横吉阴笑着步步逼近,钟瑶慌忙凑到楚宸禹耳边道,“你的轻功呢?快用轻功逃啊!”楚宸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扭头看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她的表情却是分明的焦急和认真,没有看出任何猫腻。 “靖王爷,是要自己跳,还是我来帮你一把?”横吉笑道。 楚宸禹吃力地站起身来,紧紧握住钟瑶的手,一步步往后退去。钟瑶担忧地回头,他们已经快走到悬崖边了。 下意识地抓紧楚宸禹,钟瑶冷汗直冒,“再退,就死定了。” 横吉依然满脸阴笑地逼近,像是在欣赏一出绝佳的好戏。 楚宸禹拉着钟瑶站在无头山的悬崖边,脚下砂砾滚动,扑簌而下。钟瑶都感觉自己的手出汗了,正粘腻地覆在楚宸禹掌心,但楚宸禹还是临危不乱,镇定自若。 “我问你,”楚宸禹突然小声道,“你上次说我被毒酒暗杀,当真?” 钟瑶愣了下,随即点点头,也压低声音道,“当真当真。” 楚宸禹低了低眼眸,微微扬起一个惬意的弧度,将钟瑶用力揽进怀里,笑道,“那好,我信你。”说完,就纵身跃下悬崖。 在这一刻,钟瑶终于相信,自己就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 不是天使,为什么要一直在天上飞!不折翼,为什么每次都是以极速坠落而告终! 上一秒,她还在为楚宸禹的温柔浅笑而着迷,下一秒,楚宸禹就连招呼都不打地抱着她跳崖了!人干事儿?穿越到这里才多久,自己就玩蹦极玩了三次! “啊啊啊!” “吵。”楚宸禹冷哼一声,抱着钟瑶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在山崖嶙峋之处,转而迅速地轻点山壁,借着山势蹭蹭蹭往上飞去,直至山半腰的一处隐秘洞口方才停下。 须臾之间,钟瑶就已被平稳地放在了地上,她腿脚一软,瘫倒在地,心还跳得很快。 “暂且待在这里吧。”楚宸禹道。 他越过钟瑶,直接拨开洞口处繁密的杂草枝叶,往里走去。钟瑶坐在地上,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环顾一下极其陌生的四周,也赶紧站起来跟了过去。 “楚春雨,我害怕,这是哪里啊?”颤巍巍的手扶上了楚宸禹的胳膊。 “只是个比较隐秘的山洞罢了。” “哦,我听说,一般像这样的山洞,都隐藏着绝世的武功秘籍,或者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老头不是得道高人,就是指点迷津的神仙……我们会不会……” “这里除了草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 楚宸禹找了块大石头,随意地用衣袖擦拭干净,对钟瑶道,“来这坐。” 钟瑶乖乖地走过去,坐好后舒服地叹了口气,“楚春雨,刚才多亏你,不然我们都要摔成肉酱了。”楚宸禹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本王的轻功一向很好。” “呼,我知道你轻功很好,但是你刚才被踹的样子,真的很怂。” “其实本王会武功,”楚宸禹不经意道,“但这是个秘密。” 钟瑶惊讶地瞪大了眼,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身在尔虞我诈里的楚宸禹,必定有很多隐瞒,以及不能说的苦衷。所以她故作轻松地打着呵呵,“那我现在知道你的小秘密啦。” “你知道的还会少么?” “嗯?什么意思?” 楚宸禹突然脸色不善地挑挑眉,从怀里拿出钟瑶的手机,按下旁边的按键,屏幕就自动亮了起来。钟瑶惊喜地从石头上跳起,“还有电吗!太好了!” “你敢对本王用摄魂术?” “摄魂术?” 楚宸禹在钟瑶面前摇了摇手机,“你自己看。这里只有本王和你两个人,你最好从实招来。”钟瑶纳闷地往屏幕看去,这一看,却吓得不轻。 为什么手机壁纸会变成楚宸禹的自拍……这就是他理解的摄魂术嘛…… 习惯了整天板着脸的楚宸禹,突然看到甜甜而笑的他出现在手机里,实在太诡异…… 钟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那时楚宸禹还是鬼,刚刚在她家住下,有一天她累死累活地下班回家,直奔浴室泡澡。结果等她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楚宸禹在自恋地举着手机自拍。 “喂!你不要趁我不注意,偷拿手机玩好嘛!” 楚宸禹撇撇嘴,不理会道,“谁玩了,拍几张照而已。” 钟瑶在和楚宸禹朝夕相对的短短几天内,不得不佩服他的适应能力,每天要看新闻联播,要喝甜甜的奶茶,现在还学会了用手机自拍。 这不该是一个古代人外加鬼设定的角色该掌握的技能…… “好吧,但是我必须说一声,你的表情娘爆了,哪有男人笑这么甜的。” “哼,我觉得我这样笑好看。”楚宸禹傲娇地反驳,随即又是“咔嚓”一张,满脸无辜地问钟瑶,“难道不是吗?” 钟瑶“扑哧”一声笑出来,便凑过去看,“好吧,我倒要看看你照出来什么样。”她接过手机,点开相册,却发现里面的照片无一例外都是模糊的光点。 她瞬间明白过来,楚宸禹是鬼,是不会拍出照片的。 “怎么样?好看吗?”楚宸禹倚在沙发上,仰起脸满怀期待地看她。 “哎呀一点都不好看,我删了。”她怕楚宸禹知道自己是鬼所以不能拍照片的真相会难过,便慌里慌张地应付道。 但楚宸禹却存了怀疑,“真的?你肯定是不想承认。我要自己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都删了!”钟瑶护着手机躲闪起来。 楚宸禹休息了一天,所以精神恢复得很好,也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便飘离起来,扑向钟瑶去抢手机。钟瑶被他突然一撞,“吧唧”就倒在了地上。 “疼死了!”钟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赫然发现楚宸禹还压在她身上,而且……他的一只手正妥妥当当地按在自己的胸部! “给我起开!”钟瑶怒吼。 楚宸禹吓得一激灵,立刻飘回沙发,却精明地不忘顺手拿过手机。 钟瑶气得就要抓狂,只见楚宸禹迅速拍了张照,然后对她道,“你手机壁纸是你的自拍?太丑了。我长得比你好看,还是用我的吧。” 眼睁睁看着他手法熟练地将自己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钟瑶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然后揪着他的耳朵恶狠狠道,“这是你不小心摸到我该有的态度嘛!” “嗷嗷嗷,好疼好疼!” “快点给我道歉!说对不起!” “为什么啊?我刚才也没把你怎么样嘛。” “混蛋!你摸我胸了!” “那也叫胸吗?别欺负我是古代人什么都不懂,那顶多算个小笼包……” “你真是皮太痒了啊哈哈!” “嗷嗷嗷!疼疼疼!” 钟瑶从混乱的回忆里清醒过来,又面带惊恐地认真看了眼手机。 当初被楚宸禹死皮赖脸地设置壁纸后,钟瑶有看过,不到三分钟,照片就只剩下模糊的光点了,可现在,楚宸禹那张甜甜而笑的神颜竟然再次出现,实在是令她很匪夷所思…… “想好怎么和本王说了么?” 钟瑶深深看他一眼,不免感叹,原来蠢萌可爱的他,恐怕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我想我说的,你根本不会信。”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说话如此无奈。 “如果本王不信你,就不会问你本王的归宿是否属实。这无头山高有万丈,纵使本王轻功再好,也是极危险的,况且要不是发现这处山洞,本王和你到了山下,怕是依然会被侠义帮抓住。”楚宸禹顿了顿,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看着钟瑶,“正是因为本王信你,所以知道自己不会丧命于此,才敢带你一起跳。” 钟瑶微微有些怔,身为权利中心的一个王爷,应该步步为营,计划缜密。 而不是如此莽撞地用命去赌未来,而这一切只是基于她的几句话。 她静缓片刻,幽幽道,“惜颜说的没错,你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强者不能回头,那是耻辱。” 钟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楚宸禹道,“说吧。” “好,我告诉你,这根本不是什么摄魂术,只是一张照片。照片就是比画像更真实的东西,对人没有任何危害。而这张照片之所以有你,是因为你在变成鬼后,曾经拿这个给自己拍过照片。” “你的意思是,这所谓照片的东西,是本王自己弄出来的?”楚宸禹惊奇道。 “是啊,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无聊,这么幼稚。” “不可能!”楚宸禹摸着脸道,“本王绝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钟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当然,要让现在的你挤出一个笑容,真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这么娘的笑。所以你注定没以前讨人喜欢了……” “不讨人喜欢?本王还不讨人喜欢?” “你哪里讨人喜欢了……” 楚宸禹气得抿抿唇,直接上前拉过钟瑶,就是重重一吻。钟瑶惊得还没闭眼,随即愤怒地挣扎着推开他,大叫道,“你混蛋!竟然又对我用强!” “谁让你喊错本王名字的。” “什么时候啊!” “跳崖前,跳崖后,一共四次。” 钟瑶气得嘴巴都合不拢,“你蛇精病吧!” “蛇精?蛇精在何处?” “嗷……”钟瑶扶额长叹,极力克制住要暴走的心情,楚宸禹就又敛了敛神色,一脸准备教训钟瑶的表情,对她道,“对了,乾王受伤,那伤处……是极其危险的,怕是以后都不能生儿育女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割的。” 楚宸禹神色一凛,错愕道,“真的是你?” “怎么?你也想尝尝那种滋味?” “……” 钟瑶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珠子,准备吓吓他,“现在山洞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哼哼,是不是很后悔平时欺负我?” “……” 钟瑶满脸坏笑地主动往楚宸禹身上贴去,平时他总是以王爷身份对自己呼来喝去,真是受够了那张冰块脸!想来自己短短几日,就已饱受压迫之苦,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哼哼哼……” “……” “放宽心,别紧张,我刀法很利索,无痛无血快狠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如果山洞里真的有白胡子老头的话,他现在应该看到——钟瑶满脸不正经地挂在楚宸禹身上,企图把楚宸禹吓得大惊失色。但此刻的情况却并不是这样,钟瑶挂在楚宸禹身上,挂到自己都难为情了,可楚宸禹非但不紧张,反而更惬意。 他勾一勾唇角,并伸出修长手指,缓慢而挑逗地去解衣带。解的是自己的,不是钟瑶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诱惑力。暧昧的气息就这样开始在山洞里弥漫。 从始至终,他都满目温情地盯着钟瑶,见钟瑶的坏笑渐渐凝固,更是起了玩心道,“对了,你有刀吗?没刀可怎么割。” 钟瑶慌地一下跳开,叫道,“你快住手!别再脱了!” “本王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楚宸禹轻笑着继续。 钟瑶见状,连忙用手捂住眼睛,背过身闷闷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楚宸禹却道,“姑娘家不要开这种玩笑。” 他盯着钟瑶的背影,微笑片刻,终是停下手中动作,不再逗弄,只将自己的衣着收拾整齐,往山洞外走去。钟瑶捂着眼睛等了一会儿,不见楚宸禹反应,却听到从旁而过的脚步声,便小心地叉开指缝,偷偷睁眼瞥去。 “你这是要到哪里啊?” “出去找点果子。” “我不饿。” “不饿就别吃。” “可是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我……我害怕……”钟瑶懊丧道。 楚宸禹站在洞口处,满脸无奈,“本王很快就回来。” “可是……在雪月楼的时候,你也是把我扔在外面,就那一小会儿,我都能被楚宸焕绑架……现在……要是侠义帮的人趁机来抓我……那可怎么办……”钟瑶低头委屈道。 楚宸禹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道,“是本王疏忽了。” 他转而走回钟瑶身边,静静看着她,此刻的钟瑶没有刚才那般神气,她低着头,嘴巴微微鼓着,看起来惨兮兮的,十分柔弱,甚至有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终究是姑娘家,也会害怕,也需要依靠。 楚宸禹这样想着,微微叹口气,随即对她粲然一笑,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捏她的脸,“本王早该知道,你不仅见不得本王和其他女子在一起,还舍不得本王离开你一步。” 嗯?等等?这话听着怎么不对? 钟瑶连忙拍掉楚宸禹的手,揉起自己的脸来,“喂,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你不要总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好不好,搞得我多喜欢你似的。” 楚宸禹不满地横了她一眼,冷哼道,“你若有惜颜一半大方就好了,何故如此遮遮掩掩,不过是喜欢本王,本王又不会借此嘲讽你。” “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啊!我哪里喜欢你了!还有,惜颜是惜颜,我是我,我不喜欢被人拿来比较!” “呵。吃醋了?” “吃醋?哈!哈!哈!你总说这样的话,我看是你喜欢我才对吧!” “本王只是觉得你有趣,还没到喜欢的地步。” “哼,我和你一样!我不仅不喜欢你,还不觉得你有趣!” 楚宸禹闻言板起脸来,冷冷看着钟瑶不说话,钟瑶逞过口舌之快,见楚宸禹这种反应,一时有些无措。只见楚宸禹狠狠瞪了她一眼,就转身走出山洞,留下她独自一人,又害怕又不好意思挽留。 脚往前移了半步,又瑟缩地退回来,终究不敢追出去。 钟瑶看着空荡荡的山洞,除了死寂还是死寂,察觉不到一丁点生气。心底渐渐漫过强烈恐惧,她抱臂默默走回大石头处坐下,叹息间频频望向洞口,却不见楚宸禹的身影。 自己也太怂了…… 每次面对楚宸禹,就窝囊得不得了…… 难道他是自己的克星嘛…… 但在现代明明是他被欺负,怎么一穿越过来,他就逆袭了呢…… 眼看夕阳落山,天色渐晚,山洞里本就晦暗潮湿,幽静无声,眼下夜幕降临,倒更显得可怖异常。已经过了很久,还不见楚宸禹回来,钟瑶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看来楚宸禹真的把自己丢下了…… 他会轻功,说不定轻而易举就下山溜了…… 别说不熟悉外面路况不知道怎么回去,自己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个问题…… 钟瑶忍不住伤心地啜泣起来。 她孤单而脆弱地置身于黑暗中,只能感到自己一个人的气息。 正无措之际,山洞里瞬间充满了和煦温暖的光。 钟瑶看到楚宸禹在不远处生起了火,旁边是一堆堆木柴枝叶,燃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虽然楚宸禹面无表情,但火光却照得他面容极其柔和,看着就让人心生暖意。他将木柴一根根投进火堆,又用手揉揉眼角,俊俏的脸上就多了几道污灰。 钟瑶吸吸鼻子,没好意思坐过去,只默默别过视线,又拉紧了衣领畏寒,尽管气氛依然生硬得可怕,但她心里还是渗出丝丝欢喜,楚宸禹没把自己丢下,就已经很好了…… “过来。”楚宸禹突然轻柔唤她,顺便向她招了招手。 钟瑶抱着胳膊看过去,楚宸禹的脸色并不差,看样子没和她置气。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就听他催促道,“快点过来。” “哦……”跟谁过不去都别和自己过不去,钟瑶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立刻抛去尴尬,老老实实地靠着楚宸禹坐在了火堆旁。 温暖霎时包围住她,她舒服地打了个寒颤。 楚宸禹盯着她的侧脸看,被火光映着的这张脸,比平时看起来更为精致可爱,可爱得能让人忽视掉她一头乱糟糟的发,和一身脏兮兮的衣服。 只是她的眼睛红红的…… 楚宸禹墨眉微蹙,轻声问,“你哭了?” 钟瑶没敢扭头看他,反而故意撇开视线,闷闷道,“没。” “根本就是哭了,还不承认。” “啧。”钟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没哭就没哭。” 他轻一挑眉,撇着嘴道,“好吧,不拆穿你了。”语气是一种俏皮的纵容。 钟瑶不自在地重新将脸别过去,楚宸禹倒很开心的样子,继续往火堆里添木柴,边添边道,“你的左眼眼底有个小伤口,许是跳崖时为落石所伤,好在伤口很小,应该不碍事。” “嗯?”钟瑶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摸,果然有个小伤口,触碰之时传来微弱的痛感,她收回手,满不在乎道,“没关系,这点小伤,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嗯。”楚宸禹闲散地懒懒应道。 钟瑶微一垂眸,却注意到他的手心有好几道刮痕,便立刻抓住他的手,拉过来细看,楚宸禹就要抽回去,“我也没事。” “这么多刮痕,都是你刚刚出去找木柴时弄伤的?” “还有跳崖时不小心弄的。”楚宸禹强行抽回手,钟瑶有些动容,他是养尊处优的王爷,如今却要狼狈地在这里做他从前不擅长的事,即使受伤也一声没吭。 “早说你去找木柴,我就陪你一起了。” “你一个姑娘不方便,再说天黑得早,你留在山洞里比陪我出去要安全得多。” “……” 楚宸禹见钟瑶沉默,便好看地笑了笑,从袖里拿出一颗野果,递到钟瑶面前,“吃吧。” “我不饿。” 楚宸禹闻言,直接将野果塞进了钟瑶嘴里,见钟瑶的嘴被塞得满满的,笑意更甚,“那也要吃,这样明天下山才有力气,我这还有,不够再给。” 钟瑶突然觉得有眼泪在打转,楚宸禹看她一眼道,“怎么?感动得想哭?” “没有,是果子太酸了。”钟瑶反驳,又不自在地边嚼果子边问,“我们明天下山,直接回雪月楼吗?” “嗯,但不是以之前的身份。” “那是?” “过了今晚,对侠义帮的人来说,本王就只是一具尸体了。”他颇有深意地看向钟瑶,“你也是,大概横吉会以为,三途教又要换新教主了。” “三途教一点都不团结,这边北堂澈神神叨叨,那边惜颜又在闹,现在看来,我根本就是北堂澈扶植的傀儡教主,为了压制惜颜才存在的。” 楚宸禹微微笑了,却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说,我们今晚能躲过侠义帮的追查吗?” “能的。有本王在,侠义帮找不到我们。” 侠义帮自然找不到。横吉只在山下和山顶设了埋伏,若要在这高有万丈的无头山处处搜寻,怕是还没确定楚宸禹和钟瑶的生死,自己人就先累死了。所以只要等天一亮,躲过山下埋伏,楚宸禹和钟瑶就能顺利回去。 “给我好好看着,千万不能放过一丝可疑踪迹。”横吉离开无头山时,对属下吩咐道。 “是!” “祝青歌呢?” “回副帮主的话,祝姑娘在少主那里,一切无恙。” 横吉这才满意离去。 侠义帮劫走了从雪月楼落跑的祝青歌,将她送到少主秦少阳身边,美其名曰替她报家仇,复清白,实际上只是为了那一张引无数江湖人争抢的——坤元图。 “坤元图究竟是什么东西?”钟瑶问楚宸禹。 “一张关乎武林各帮派兴衰荣辱的图,其中暗藏五十年前武林盟主陈景良留下的吞云剑的线索,自陈景良逝世后,此图就和吞云剑一起失踪了。不过,谁要是得到这把剑,谁就有资格号召武林,荣登盟主之位。传言坤元图落到祝家手里,结果祝家横遭灭门惨案,祝青歌才会流落至此,她是祝家唯一的后人,很有可能知道坤元图在哪。”楚宸禹话音刚落,就见钟瑶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俨然一副酣睡模样。 “……”他解释得这么起劲,她却听睡着了? “喂,你醒醒,”楚宸禹不耐地伸手去推她的脑袋,“你醒醒。” 钟瑶却是毫无动静。 见她睡得正香,楚宸禹也不好乱动,就保持着原先姿势,一动不动地给她靠着。 过了半晌,楚宸禹突然幽幽问道,“你说,本王还会那样死么?本王……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么?”像是在问沉睡的钟瑶,又像在问不甘心的自己。第二日,雪月楼,正午。 横吉带着侠义帮的人气势汹汹地来了,季妈妈连忙堆出满脸假笑,小心翼翼地上前恭迎,谁料还没开口,就被横吉一声呛回,“滚开。” 季妈妈只好颤着小心肝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在大堂做事的阿宴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担忧地静观其变。来者不善的讯息过于强烈,其他闲杂人等都十分自觉地跑出楼去,季妈妈哀怨地叹气,“最近这生意没法做了……” 横吉满脸戾气地扫视一周,然后摆摆手,几个属下就将受伤昏迷的楚宸焕抬了进来。 “哦哟!这是……”季妈妈吓了一跳。 “老板娘,乾王爷受了重伤,还不快去给他请大夫医治?” “哎哎哎,好好好……”季妈妈向阿宴使了个眼色,阿宴点点头,撂下手中抹布就往门口走。走至横吉身旁时,横吉微微一晃,挡住他的去路,冷冷盯着他。 阿宴稍稍躬身,敛起神色道,“请您让个路,耽误乾王爷的伤势可不好。” “唉哟这位大爷,他是我们楼办事最靠谱的伙计了,您可千万别为难他。” 横吉微微扬起下巴,这才面带不屑地让开,不客气地冷哼道,“快滚。” 阿宴又向他鞠了个躬,神色凝重地快速离开。 “大爷,您还有什么吩咐么?”季妈妈在旁小心问道。 “没什么事,我只是护送乾王爷回来而已,不过……得知故人在此留宿,倒想见上一见。”横吉阴险笑笑,“老板娘,去把你们雪月楼的花魁,茉盏姑娘请出来。” 季妈妈闻言,一脸为难,“唉哟,这可不好办……” “混账!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侠义帮的人!这位就是我们的副帮主!”其中一人叫嚣道。 “确是因为茉盏姑娘前几日身体抱恙,一直处在昏迷中还不见好……”季妈妈解释道。 横吉却是根本不信,“身体抱恙?竟也能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你当我不知道茉盏的底细么!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欺瞒我!”他说完,就凶狠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季妈妈,季妈妈吓得连连跪地求饶。 “呵。欺负不会武功的妇孺,副帮主就不怕丢侠义帮的脸么?”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横吉不善地看过去,只见一妖娆妩媚的红衣女子正倚在楼栏上,似笑非笑地瞥着楼下众人。横吉嘲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途教的惜颜右护法,别来无恙啊。” “副帮主还真有闲情逸致,大老远从凤阳堡赶到仙机郡,就只是为了找茉盏么?” “自然不是。”横吉阴险地向她眨眨眼,“我只是有个绝佳的好消息,想要告诉她,不过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哦?”惜颜颇感兴趣地挑挑眉,风情万种地款款下楼。“是什么样的好消息?” “烦请右护法替我向舞虞圣女问声好,顺便恭贺她成功登得教主之位。” 惜颜神色一凛,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昨日无头山,大梁靖王和你们新上任的教主双双跳崖,魂归西天,眼看北堂澈一派被你们压制,舞虞圣女登上教主之位,是早晚的事了。” 惜颜本来听到靖王和钟瑶的死讯很是震惊,但看到横吉满脸狡诈,心里不由漫上一阵厌恶,便稍稍压下繁杂的思绪,嘲弄道,“你们侠义帮打的好算盘,新教主死了就死了,接下来谁当教主,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哈哈哈,”横吉丝毫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只放肆地笑道,“听闻茉盏左护法身体抱恙,我就不亲自告诉她这个消息了,你们三途教的事,你们自己折腾,只奉劝一句,即便舞虞圣女当上教主,你们三途教也不是我们侠义帮的对手。” “坤元图还未现世,兔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哈哈哈,”横吉又狂傲地笑了几声,随即得意地看了惜颜一眼,“江湖再会,告辞!”说完,就带着一群属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惜颜的眸色渐渐变冷,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横吉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谁料却发现北堂澈站在身后,不知何时来的,正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怎么?听到她的死讯了?”惜颜讥笑道。 “……” “真没意思。”她冷冷丢下一句,就错过北堂澈的肩,独自上楼回房。 默在一旁的季妈妈见楼里恢复平静,拍着胸脯感叹道,“这一天天担惊受怕的,唉。”想了想又发起牢骚,“阿宴这小子怎么去请大夫请得这样久。” 北堂澈深深瞥了眼雪月楼外,依然隐忍。 唯一还存有期待的是——希望钟瑶没死。 “哇!这里风景好棒!好漂亮啊!”钟瑶蹦蹦跳跳地走在山间小路上,惊喜叫道。 楚宸禹脸色铁青,“注意脚下的路,你要摔着了,本王可不管你。” “哼,我自己会小心的。”她停在一丛花树前好奇地看。“快把手机给我!我要拍照!” “不给。快赶路。” “我都孤苦伶仃穿越到这里了,趁手机还有电,给我拍几张照留恋吧!以后回去还能把照片取出来看呢!”钟瑶也不管楚宸禹能听懂多少,直接就抱住他的胳膊嚎道。 “你有点觉悟好不好?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钟瑶伸出一根手指,央求道,“好吧,就一张,就拍一张好不好?” 楚宸禹闷了口气,不耐烦地皱眉,将手机从怀里拿出扔给钟瑶,催促道,“快点。” 钟瑶接过手机,喜滋滋地拍了一张,又觉不过瘾,便要拉着楚宸禹一起自拍,“来来来,我们合张影吧!好证明我在古代也风风光光玩过一回啦!” “啧。你有完没完。” “矮油,苦中作乐嘛。” 钟瑶强行拉过黑着脸的楚宸禹,虽然不太配合,但还是别别扭扭地合拍了一张。 “好了,快走吧。”钟瑶还在傻乐,楚宸禹就夺回手机,掉头往山下走去。 钟瑶不甘心地朝他背影做了个鬼脸,也急忙跟上,“喂,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没有。” “没有?没有那你干嘛不待见我。” “没有。” “还说没有!明明就有!难道是我压疼你了?那你当时完全可以叫醒我嘛。” “……” “还是我把口水流到你衣服上了?也没看见印子啊。” “没有。” “没有没有,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嘛?” 楚宸禹不耐地瞪她一眼,“本王警告你,若再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就把你的舌头割掉。”钟瑶连忙捂嘴,哀怨地回看着他,转而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两人沉默地走了一程,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山下亮起冲天火光。 “快些走。”楚宸禹二话不说,直接拉过钟瑶就往山下赶。钟瑶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心却紧张地扑通直跳,“侠义帮的人是等不到我们,所以想放火烧山?” “嗯。这样即便我们跳崖没死,也无路可逃。” “那我们现在去哪?” “前面有处断壁,与对面的雀峡相隔,本王用轻功带你过去,即可摆脱侠义帮的埋伏。” “那侠义帮不会追到雀峡吗?” “不会。雀峡已临近青国,多是你们三途教控制的地界,侠义帮不会傻到在你们家门口捣乱的。况且,他们不知道本王会轻功,在别人眼里,本王从无头山跑到雀峡,是不可能的事。” 楚宸禹说着,转眼就到了断壁前。他自然地揽过钟瑶的腰,嘱咐道,“抱紧点。”钟瑶早就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便丝毫没有拘谨地照做。他的轻功果然极好,几乎不费力地就将钟瑶带到了雀峡。 而对面的无头山正火势渐长,红光直冲云霄,看起来极为可怖。 “走吧!”钟瑶如释重负般对他甜甜一笑。 谁料一个女土匪突然从林中跳出,凶神恶煞地叫嚣,“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天灵盖!” 这女土匪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小妹,皆是草莽装扮,身佩短刀,一脸嫌弃地围过来吐槽。 “大姐,留下天灵盖还怎么从此过啊!” “就是啊大姐,你也太狠心了,咱们是打劫,没必要杀人……” 钟瑶眨了眨眼,一头雾水地盯着她们。 “好吧,管它是什么!快些把值钱的东西给我抢了!”女土匪不满道。 众小妹闻言,立刻蜂拥而上,眼见就要被围攻,钟瑶高呼一声,“等等!”开始与她们周旋起来,“呵呵呵……几位美女,我是普通老百姓,身无分文,不如你们等下一拨人,再来打劫吧!” “你当我是在要饭呐!”女土匪恶狠狠瞪她一眼,豪迈地将手一挥,指使着众小妹,“别愣着!要是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把他们给我宰了!” “等等!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来!”钟瑶见没的商量,速度往楚宸禹身上凑,小声道,“靖王爷,您身上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吧,呵呵呵,咱先拿出来给她们,也好不耽误回去的时间……反正您也不会把那几个小钱放在眼里……” 楚宸禹对钟瑶此刻的狗腿深深鄙视。 “没钱。” “没钱?不可能!” 钟瑶不可置信地将楚宸禹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虽衣着华贵,却真的没有佩戴任何名贵玉石。但是!身上连点零花钱都不揣的嘛!她不揣是因为真的穷,但楚宸禹却是名副其实的皇二代啊! “碎银子总有吧……”钟瑶丧着脸,对楚宸禹伸手就是一通乱摸。 “真的没有,本王不喜欢身上带钱……” “喂!你们两个!不赶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摸什么摸啊!欺负老娘没嫁过人啊!”女土匪见状更不高兴。 钟瑶被吼得一震,但确实没在楚宸禹身上摸到碎银子,只好干笑着回道,“呵呵呵……这位大姐……我们真的没有钱……要说值钱的东西,好像只有他这一身衣服了呢……”钟瑶猝不及防地将楚宸禹往前一推,“要不……你把他的衣服扒了吧……” 楚宸禹满脸震惊,这该死的钟瑶,竟然要出卖他! “啧。你逗我呢!”女土匪已经失了耐性,就要拔刀上来亲自解决钟瑶,却被一个小妹拦住,“大姐,你快看啊,这男人长得真俊!” “是啊是啊,特别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小哥你叫什么名?今年多大?可有家室?”众小妹都一时忘情地对楚宸禹发起了花痴。 在旁的女土匪一拍脑门,忙道,“哎呀,瞧我笨的!我这寨子从来都只有女人,还没有男人呢。既然他长得这么好看,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他,让他入赘我们寨子,做我的压寨夫君吧!哈哈哈……” 众小妹一听,又是高兴又是羡慕,齐刷刷道,“恭喜大姐!贺喜大姐!” 钟瑶胆怯地瞥了眼楚宸禹,完了完了,权宜之中把楚宸禹推出去,还以为能缓解下紧张的气氛,结果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被她害得要给女土匪当压寨夫君了,她还真是千古罪人啊…… “不行啊!”钟瑶还是觉得要有些担当。 女土匪正喜滋滋地想着婚事,突然被钟瑶打断,立刻变了脸,“你说什么?” “呵呵呵……”钟瑶又怂了起来,“我说把他白送不行啊……要不,他去当压寨夫君,把我放了吧……” “唔。”女土匪思考片刻,点点头道,“反正留你也没用,他留下,你滚。” “谢谢啦。”钟瑶轻舒一口气,就要开溜,却见楚宸禹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忙偷偷解释道,“对不起啊靖王爷,我先走一步,回头再找人来救您哈。” “钟瑶,你好大的胆子。”楚宸禹气极。 “您就当在这里风流快活度个小假嘛,玩腻了就用您深藏不露的武功把她们都打倒……” “嘀咕什么呢!还滚不滚啊!”女土匪不耐烦道。 钟瑶闻言,就要拔腿开跑,楚宸禹却在此时冷冷发话,“她不能走。” “为何?”女土匪和众小妹都极其疑惑。 “因为她是我的小妾。” 钟瑶惊得呆住,回头愣愣看向楚宸禹,楚宸禹扬起玩味的笑,对她古怪地挑挑眉,又对女土匪解释道,“我自认不是一个薄情的人,要我当你的压寨夫君也行,她也必须留下。” “留她作甚?”女土匪不是很乐意。 楚宸禹一脸轻浮,将身旁两个小妹揽进怀里,语气暧昧道,“一对一也太无趣,不若大家一起来,也好共赴欢愉,逍遥快活。” 女土匪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这不正经的,还不知道以前祸害过多少姑娘,不过我喜欢。只是我和我的姐妹都便宜了你,你却还要留这个小妾,不知是几个意思?” 钟瑶气得说不出话,小妾?小妾!她的清白名声就这么好玩?接二连三地被人拿去乱说!北堂澈还算有点良心,说她是他的未来妻室,可这个无良的楚宸禹,竟然就直接把她说成了小妾! 楚宸禹笑了笑,像是哄女土匪似的,云淡风轻道,“让她做个丫鬟,伺候我们。” “哈哈哈,这主意不错!”女土匪满意地仰天大笑。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眼见楚宸禹欺身上来,钟瑶紧张得都快炸毛。 “喂喂喂,周公之礼是什么啊?” “就是睡觉。” “睡觉……睡觉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夫妻之间的睡觉可不一样。” 楚宸禹一脸坏笑地凑近,而钟瑶的双手被他牢牢压制,丝毫动弹不得,只好紧紧闭上眼,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楚宸禹什么都没做,只盯了她半晌,片刻后才稍稍松开,将修长的指比在唇间,示意她噤声。 钟瑶虽然不解,却也抿着唇,对他乖巧地点点头。 屋内两人没有动静,屋外听墙角的众小妹却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我怎么半点声响都听不见……” “哎呀闹个洞房你都听不见,还怎么闹……” “其实我也听不见……” 菊花忙道,“洞个房怎么还这样磨磨唧唧,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帮他们一把吧!” 蹲在一旁的阿诺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大姐她再怎么也是新嫁娘,我们这样闹,她肯定不好意思,不若散了,说不定他们情投意合,自然就……” “唔,我是怕大姐平时爽快,一碰到男人就不知该怎么办了。”菊花道。 “来日方长,我们还是先散了吧。”其他小妹附和道。 大家这才点点头,彼此看了一眼后相继离开。 楚宸禹感觉外面清静了,便一翻身,闲散地躺在床上,双手枕至脑后,懒洋洋地笑。钟瑶突然觉得呼吸顺畅起来,便缓缓心神,扭头看他,“应该没人了,我可以走了吧。” “你就待在这吧,今晚暗卫不会来救你了。” 钟瑶惊得坐起,“为什么?我宁愿待在雪月楼,也不要待在这!” “暗卫如果没找到你,肯定会来禀告本王,但他们到现在也没出现,说明……” 钟瑶想了想,女土匪大姐醉倒在她的屋子,估计一直没出去,暗卫肯定是把她错认成自己带走了……想到这,钟瑶的表情耷拉下来,“说明我还要继续在这里当丫鬟。” 楚宸禹轻笑起来,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没关系,本王也在。” “你就知道到处泡妞,还管我的死活嘛?” “泡妞?” “就是到处勾搭姑娘的意思!” “呵。”楚宸禹眼里的笑意越发温柔,钟瑶看着他,渐渐不说话了,他笑着笑着,眼角有些湿润,突然开口道,“本王给你讲个故事吧。”声音轻如叹息。 钟瑶眼睛一亮,沉缓地点点头。 “故事发生的时候,本王十四岁,距今已有六年。”楚宸禹伸手拉过钟瑶,让她躺在自己身边,距离刚好,气氛也刚好。 “那时本王经太后密授,去宫外拜师学武,师父他老人家是个很厉害的隐士,除本王之外,还有一男一女拜他为师,便是本王的师兄师姐。”楚宸禹顿了顿,笑道,“学武的时光,是本王过去最无忧无虑的记忆。” 远离世事尘嚣,远离宫廷斗争,十四岁的他,少年不知愁滋味。 “本王知道,师姐一直倾心师兄,而师兄也一直对她有情,在本王眼里,他们是天作之合。后来南疆的三途教发生内乱,老教主是师父的师兄,因着这层关系,师父将师兄师姐送去三途教,令他们承袭相助。” 钟瑶有些讶异,楚宸禹继续道,“他们在三途教颇受重视,后来顺理成章地成亲,一同接管教中事务,替老教主分忧。但本王没想到,之后的某一天,师姐独自跑来京都,求本王救她。” “救她?” “嗯。师姐身中奇毒,骨骼变大,声音变粗,相貌也变得越来越像男人,但她的武功却突飞猛进。她知晓本王在药理医术上深得师父真传,师父自本王回宫后便隐居鹤鸣山,她找不到,走投无路才来求本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毒……是谁害她的呢?” “是三途教的前圣女……和师兄。” 钟瑶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不是喜欢你师姐吗?而且他们都成亲了!” “本王也是后来才知道,师兄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前圣女的一个预言。为了这个预言,师兄联合前圣女设计给师姐下毒,还蒙蔽本王,让本王错信他二人只是误会,任由师姐被师兄带走,最终害她被恶人奸污。” “那你师兄也太坏了!” “师姐灰心之际,被师兄刺激,最终走火入魔,杀了老教主篡位,虽然表面贵为教主,但实则,只是师兄一手培养的傀儡。” “那后来呢?” “后来她不堪病痛折磨,自杀身亡。教中群龙无首,师兄便找了一个阴阳人,终日以面具遮脸,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了一众教徒。” 钟瑶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回想起自己穿越那天砸死的教主,恰好是一个面具遮脸,雌雄同体的阴阳人…… “师姐死后,本王便再不认他为师兄,本王发誓,绝对不要他好过。” “他是……” “北堂澈。” 钟瑶虽然已经猜到些许,但听见楚宸禹亲口说出,还是受到不少冲击。 北堂澈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吗? 从一开始她就清楚,自己是北堂澈加以利用的傀儡教主,但她没想到,隐藏在这个身份背后的,竟然是如此血腥的往事。 见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楚宸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怕。本王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为什么?” “因为你告知了本王命运。或许,本王日后会做另外一种选择,走上另外一条路,若有好的结果,也是拜你所赐。总之,你是本王的先知,本王不会轻易让你死。” 钟瑶听了这话,微微有些暖心,但眼睛还很湿润。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相思寨没有养马,可见这些人不是马盗,如果只是在雀峡打劫的土匪,不可能养得起这么大一个寨子,所以本王猜,这里应该是三途教在地方控制的分部。” 分部这种事情,钟瑶有所了解。三途教的本部在青国南疆,其下于各地都有分部,分部本身也有统领,但统领隶属三途教。像这种分部里的小角色,平时只在地方混,没有机会见本部的高级人物。 所以相思寨就是一个挂名在三途教下面的分部,实际上也和土匪没差,只是三途教不会让她们饿死罢了。 “到了明天,相思寨的人就会发现,进洞房的人是你,你该说出教主身份,然后解散她们,青国即将覆亡,她们待在这里不安全。你就当做件好事,放她们出去当良民吧。” “我……可以吗?” 楚宸禹微微笑了,“你是教主。” 钟瑶想了想,也笑道,“但精明的靖王爷,究竟是为了什么非要留在这里呢?” “本王的心思被你察觉了。” “我从前也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习惯用脑子做事。” “呵。那么,留在这里的原因,本王就先不说了,你自己猜吧。” “嗯?怎么不说了?” “本王说得口渴。” “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本王困了,想睡觉。” “说完再睡吧。” “不要。” 楚宸禹固执地闭上了眼,但唇角却是带着笑意的,钟瑶失望地撇撇嘴,又深深地看了眼楚宸禹宁静的睡颜,那张冷傲的面容,不知何时也变得温润如玉了。 她侧身与楚宸禹面对面躺着,温情相对,静好无声。 第二日,钟瑶换下挂在身上的嫁衣,沐浴洗漱一番,白净水灵得仿若换了个人。楚宸禹在竹楼里翻来翻去,丢给她一件干净衣裳,又为她梳起乱糟糟的发来。 “你的头发不长,应是剪过。” 钟瑶知道古代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遂解释起来,“在我们那边,头发可以随便剪的,很清爽,又方便,不是嘛?” 楚宸禹笑而不语,半晌又道,“本王第一次替女人梳头发,你日后要多多爱惜才是,别再把它变得乱糟糟的了。” “唔,我尽量学会编发挽髻。” “以后也别剪了,就留着吧,养长的话,一定很好看。” 钟瑶不知为何,听他这样说,竟觉得心里痒痒的,忙道,“干嘛突然对我这样,还真把我当成新娘子了……” 楚宸禹突然在她额上重重一敲,“要当本王的新娘子?想得美。” 又是忙碌一番,收拾整齐后,脱胎换骨的钟瑶经历了人生中第一个威风的光辉时刻。 菊花和阿诺来叫新娘子起床,却见钟瑶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坐在屋里,而压寨夫君楚宸禹,正捧着个梳子,乖巧地站在她身后。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菊花和阿诺瞠目结舌,一度怀疑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才确认无误,还是菊花最先反应过来,凶道,“喂!你怎么跑到大姐的婚房里来了!大姐呢!” 钟瑶冷冷瞥她一眼,幽幽道,“本教主送她出去静养了。” “教……教主?”阿诺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三途教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胡作非为的。” 阿诺和菊花脸色大变,阿诺颤颤巍巍道,“莫非……你就是新上任的教主?”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就是教主!”菊花叫道。 钟瑶轻蔑一笑,“以你的身份,没资格质疑本教主。” 阿诺见钟瑶和昨日相比,说话语气以及神情举止都大相径庭,忙拉了拉菊花,小声道,“谁不知道能当教主的人都是有手段的,我看她不像是在冒充,这世间怕是也无人敢冒充。” 菊花撇撇嘴,仍是半信半疑。 阿诺跪下道,“不知教主来此,有何吩咐?” “本教主来雀峡,是有要事在身,顺便来你们寨子逛一逛,结果不太满意。锦官她玩忽职守,本教主已经把她派到别处静养,以后再作发落。至于你们,”钟瑶睨了她们一眼,笑一笑,又曼声道,“都散了吧。” “散了?”菊花诧异出声。 “江湖险恶,血雨腥风,你们以为就凭这点资质,能够立足?本教主不愿意养你们这些土匪一辈子,趁着你们还年轻,就都散了,以后在外面好好过日子。” “那……相思寨呢?”阿诺问。 “这些不用你们操心,本教主只要一个结果,天黑之前,你们全部离开。” “不行!”菊花抗议道,“这相思寨,是锦官的娘留给她的!如果没有亲眼见到锦官,我绝对不走!” 一直默在钟瑶身后的楚宸禹听到这句,眼里闪过一丝光彩。 “是留是死,你们自己决定。”钟瑶冷着脸道,“这寨子里的人说少也不少,你可不要逞一时之快,惹得本教主不高兴,让其他人枉作牺牲。” 阿诺神色一凛,忙应声道,“教主放心,天黑之前,寨子里的人绝对都会离开。” 菊花顿了顿,稍稍做了让步,“她们全都可以走,但我不能走,我一定要亲眼见到锦官,就算死,我也不怕!” 钟瑶没想到她会这般固执,想了想,对她道,“你真的要见锦官?” 菊花坚定地点点头。 “那好,青国将有大难,雀峡附近还有不少村落。你武功好,本教主派你去保护他们,等本教主把事情忙完,自然会让你见到锦官,在这期间,本教主保证,不动这里一分一毫。” “当真?” “你信,就和本教主约定,不信,就等死。” “我信。” 钟瑶满意地微笑,楚宸禹向她投去赞赏的一瞥。 很快,相思寨的众小妹就都下山离开了。偌大的寨子,只剩下楚宸禹和钟瑶两个人。 看着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山路,钟瑶得意道,“怎么样?我演起教主来很有范吧?是不是特气势,特帅?” 楚宸禹笑着点点头,“确实有那么点像样。” “哪里是那么点,是很像好不好!” 楚宸禹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不谦虚。” 钟瑶拍掉他的手,“你最近很喜欢蹂躏我的脸嘛。” “唔。大概是捏多了,会上瘾。” “……” 钟瑶又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番楚宸禹,才想起正事来,“现在你该告诉我,留在这里是要干嘛了吧?” “你注意到菊花说的话了么?她说这相思寨,是锦官的娘留给她的。” “是啊,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锦官的娘不简单,相思寨的名字也古怪,这其中怕是大有文章。” “so?” “是要搜。” 钟瑶汗颜,“我是问你所以呢?” “所以,本王怀疑,坤元图就藏在这相思寨。” “什么?” “随本王一起进去查看吧。” 钟瑶忙跟上他的脚步,折腾了一天,眼看夜色将近,她已是饥肠辘辘,顺手掏出藏于袖中的红苹果,大口大口吃起来。 楚宸禹微愣,“你从哪来的苹果?” “在婚房里拿的。寨子里的人都走了,没有人做饭,我只好拿苹果充饥喽,总不能等着饿死吧。” “……” 钟瑶又大大地啃了口苹果,发牢骚道,“唔。这苹果的味道怎么不太对,肯定是不新鲜的,菊花也不知道挑些好的放房里。” 而此时,正在下山的菊花一脸闷闷不乐,阿诺担忧地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别想太多,锦官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当了这么多年土匪,如今竟成了良民。” “其实这样的归宿未必不好。三途教内乱越发激烈,我们这些人,早晚会成为江湖斗争的牺牲品。像教主那样的大人物,何时会顾及我们的生死?如今倒是个远离纷争的契机。” 菊花闻言,也知道阿诺说的很有道理,便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叫她不要担心。 又走了几步路,菊花突然大叫起来,“哎呀不好!” “怎么了?”阿诺问道。 “我昨天布置婚房时,偷偷在里面的水果点心上撒了媚药,就怕大姐矜持,搞不定男人。方才走之前,忘了和教主说一声,要是教主不小心吃了媚药,那可怎么办……” “媚药?你是说放在伙房小柜子里的合欢散么?” 菊花点点头。 “天啊,那合欢散已经过了可吃期限,你怎么……” “已经不能吃了么?那就好,应该不会起作用了。” 看着菊花如释重负的表情,阿诺将一句话默默埋在了心里。 合欢散要是过了可吃期限还被服用的话,不仅作用加倍,会使人几近疯狂,而且起效时间不定…… 如果教主不小心吃了合欢散,指不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就会突然发作。 雪月楼又恢复了往日热闹。 对于季妈妈来说,最难搞的靖王爷和乾王爷,一个下落不明,一个重病在身,反正都不劳她费心。而惜颜姑娘已经带着她的人匆匆离开,北堂公子又只在房里照料茉盏,能闹事的人全都安分起来,她的生意总算恢复正常。 “阿宴啊,妈妈我听说靖王爷和那个钟瑶已经死了呢。”季妈妈边看着台上舞姬跳舞,边嗑着瓜子聊八卦。阿宴愣了愣,“妈妈怎么这样说?” “这地界鱼龙混杂的,什么事都瞒不住。我还听说,罗国丞相本来也要住进来,结果在路上死了,罗国那边一直秘不发丧呢。啧啧啧,这世道……” 阿宴笑了笑,不知该如何答话。 季妈妈叹口气,“再过段时间,妈妈我就不做这生意了,瞧你还算靠谱,妈妈奉劝一句,好好干,多攒几个钱,以后也不至于饿死。” “阿宴知道了。” “唉哟,只是茉盏才刚刚转醒,青歌又跑了,楼里的姑娘看来看去就那么几个……”季妈妈刚说完,就看见锦官一脸迷蒙地从楼上下来。 “咦?这姑娘我怎么没见过?” 阿宴神色一凛,忙解释道,“噢,她晕倒在外面,我看挺可怜的,就把她抬进来了。” 季妈妈闻言不太高兴,“啧。刚刚还说你靠谱,这会子就做这样的事。我看她寒酸得很,肯定付不了房钱,这一晚的银子就从你工钱里扣吧。人是你抬回来的,现在她醒了,你快打发她走,不然住下去连你的工钱也扣不起。”季妈妈说完,就自顾自地去和酒客们打趣说笑,一晃眼的功夫,便捞了不少油水。 阿宴收回目光,转而朝锦官走去。 久居雀峡深山的锦官,从未见过这等景象。一群推杯换盏,哈哈大笑的猥琐酒客,穿梭其中而游刃有余的老板娘,台上个个美艳夺目,软腰折袖的舞姬,华灯初上,纷繁满目,她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一声清润令她转移了视线。 锦官一瞥,只觉刹那惊鸿。 站在眼前的阿宴,一身布衣,眉目清秀,在极致的美景里,却是这样一个静雅的少年。锦官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吃力地咽了咽口水。 “姑娘。你好些了么?” “我?我好得很呐!” “那就好,”阿宴轻松笑笑,这一笑使得锦官更加着迷,“哇!小哥你长得真俊!” 阿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咳咳,姑娘,我是这里的伙计阿宴,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我替你准备。” “嘿嘿嘿……”锦官忍不住调戏起他,“我本来是要成亲的,结果喝高了,一觉醒来夫君就不见了,现在我需要一个夫君,你能给我么?” “……” 见阿宴一副尴尬非常,脸烧通红的窘迫样子,锦官极其得意,她笑着将手搭在阿宴肩上,大大咧咧道,“问你个事儿,这是哪?我又是怎么来的?” “噢,这里是雪月楼。我看姑娘晕倒在外面,想是喝多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便把姑娘抬了回来,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哈哈哈,不介意不介意!”锦官笑得连连摆手,又趁阿宴不注意,兀自抱怨道,“奇怪,雪月楼在梁国仙机,我的寨子在青国雀峡,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阿宴见状,忙热心道,“方才姑娘说夫君不见了,不如告知阿宴,阿宴或许能帮忙。” “你一个小伙计能帮什么忙呀,至于夫君嘛……”锦官笑着摸了摸下巴,顺势盯着阿宴仔仔细细地看起来,“反正也没正式拜堂,我就不要了。” 阿宴被她盯得心里发毛,震惊道,“不要了?” 锦官不怀好意地点头,“我觉得你比他更适合当我夫君。” 阿宴顿了下,忙低头支吾道,“姑娘……姑娘请自重,莫要胡言乱语。” “哈哈哈,你怎么比我还害羞?别叫我什么姑娘,叫锦官。” “锦官?” “唔,就是那什么……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锦官。” “是个好名字。” 锦官听他夸赞,笑得越发开心,却忽闻一人唤她,“娇凤。” 阿宴不解地看向她,“娇凤?” 锦官瞬间将脸拉了下来,气愤转身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喊我原来的名字啊!” “是我。” 站在她身后的是面无表情的三途教祭司——北堂澈。 锦官虽然在三途教的地位不高,说白了就是被派在雀峡的女土匪,但当年前任教主继位之时,她也代表过相思寨去南疆本部贺礼朝见,这妖娆而威风凛凛的祭司大人,她只见过一眼就深深记住了。 “祭司大人!”锦官忽地跪了下来。 阿宴立刻识趣地对北堂澈点头示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离开。北堂澈盯着锦官,幽幽道,“雀峡相思寨娇凤?” “呃……正是属下。不过属下现在已经改名为锦官了。” “哦。” “不知祭司大人在此,礼数不周,还望大人见谅。” “你先起来吧。” “是。”锦官小心翼翼地起身,又闻北堂澈道,“我突然想起来,雀峡是个好地方。如若有轻功绝顶之人,利用雀峡与无头山毗邻之处,想必也可绝处逢生吧。” 锦官不懂北堂澈在说什么,只好讪讪道,“应该没人能用轻功在雀峡和无头山之间跑吧。”北堂澈没有理她的话,毕竟要有那样的修为,就是武林高手也难做到。而在世人眼里,不会武功的靖王楚宸禹,就更不可能了。 可他是楚宸禹的师兄,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楚宸禹发现雀峡与无头山之间有毗邻之处,他就一定能来去自如。 北堂澈默了半晌,突然问道,“昨日可有一男一女闯入雀峡?” 锦官一愣,忙道,“有的有的!我把他们带到寨子里去了,来这之前,他们都还在。” “果然。”北堂澈微微一笑,“她没死就好。” “祭司大人在找他们吗?” 北堂澈稍稍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愉悦,“你暂且不要回去,在这里替我好好照顾茉盏左护法。”锦官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么受重视,有些受宠若惊,“茉……茉盏左护法么?” “嗯,不得有任何疏忽。” “是。” 北堂澈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离开雪月楼。得知钟瑶没死,他很高兴,恨不得马上就到相思寨,把钟瑶给带回来。但是他不知道,如今整个相思寨都已经人去楼空,正被楚宸禹和钟瑶四处搜查,而钟瑶也已经知晓了他处心积虑,遍布阴谋的过去。 “楚春雨!我不行了!停下!快停下!” 楚宸禹冷着脸转身,不悦道,“才走这么点路,就叫苦叫累?” “喂,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比我高,腿又比我长,我哪里赶得上你啊。” 楚宸禹想想,便往回走了几步,“锦官的房里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只有一间间地找她娘住过的房间,现下已查了大半,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很快就找到了。”他向钟瑶伸出手,“来,本王拉着你一起走。” “那好吧。”钟瑶见楚宸禹一脸认真,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忙握住他的手,咬咬牙继续向前。只是才走短短几步路,她就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行,我实在走不动了,今天也不知道中哪门子的邪,感觉全身虚弱,使不上力啊。” 楚宸禹奇怪地看看她,料想她手无缚鸡之力,却整日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折腾来折腾去的,便生了怜惜之情,遂背过身道,“这样的话,本王背你。” 钟瑶吃惊道,“背我?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男女授受不亲啊……” “呵。你还在乎这个?以你之前和本王做过的事,哪件都非本王不嫁了。” 钟瑶不服道,“我和你做过什么事?我和你是清清白白的!” “那就少废话,上来。” “可是……”钟瑶有些难为情,“我最近吃得有点多,可能……” “你不是最近吃得多,是一直都很多。” 楚宸禹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她扛到背上,她慌忙用手环住楚宸禹,脸却在微微发烫。 “我重不重?” “废话。” 钟瑶更加不好意思,便老老实实地趴着,又走了半程,突然瞥见楚宸禹的额际有一滴汗,便想伸手替他撷去,谁料刚一触碰,就觉得指尖像被火灼烧,“嘶”地一声都能冒出烟来。她慌忙收回手,不解地望着指尖发愣。 楚宸禹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你方才是怎么了?” “噢……没……没事。” “真的没事?” “嗯,没事。”钟瑶表面这样答着,心却莫名地慌起来,她甚至开始觉得,楚宸禹全身都异常火热,像焰苗在灼烧着她,她痛痒难耐,却又奇怪地不肯松手,竟想一直抱着,紧紧抱着。 “你这是要把本王勒死?”楚宸禹瞥了眼她牢牢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钟瑶闻言,用了很大力气才松开些许。此刻她正软软地倚在楚宸禹身上,全身都克制不住地轻颤起来,心里一波一波地泛着涟漪,这是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她感到恐慌却又不能自已,只好在还算清醒的时候极力克制。 “快……快放我下来……” 楚宸禹刚好走到一间竹屋前,便将她从背后放下,见她乏累得连站都站不稳,忙将她扶住,担忧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我……我身体不舒服,你别碰我。”钟瑶急得挣开楚宸禹,往后踉跄几步,抱着竹屋前的栏杆站好。 “你不让本王碰你,本王怎么知道你哪里不舒服?” “反正……反正你离我远点就好,不是还要搜查嘛,你先进去,我……我在外面吹吹风,马上就好了……”钟瑶抱着栏杆,瑟缩道。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怕楚宸禹,总觉得只要楚宸禹一靠近,自己就会丧失理智,然后把他当成苹果一口一口吃掉…… 楚宸禹却根本放心不下,“那不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没有那么傻啦!”钟瑶着急地打断他,“要是我撑不住了我就在外面大声喊你,你快进去吧!” 楚宸禹见她这般固执,只好冷冷瞥她一眼。 “老实在这待着,等本王出来。”说罢就动作利索地进了竹屋。 钟瑶这才长吁一口气。 入夜的凉风吹过,她轻轻闭上眼,虽然没有带走骚动的热气,却让她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唔……好像不是很累了……但为什么感觉很兴奋啊……全身都充满了活力,元气满满呢……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的楚宸禹不知道钟瑶有所变化,他正细心查看着竹屋,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就连摆设都和其他房间一样,千篇一律的竹椅竹床。他逛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柜子上有一本布满灰尘的书。 走过去将书拿起查看,一张泛黄的纸从中掉落出来。 纸上写着几行隽秀的小字,一眼便可认出是女子所写。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楚宸禹沉声念道。 眸光再往下一移,落款处写着“相思”。 他是何其聪明,只这般就大可能够意会,相思必定是锦官的娘。 而这里,便是她从前住过的地方。 暗卫曾告诉楚宸禹,在调查祝家灭门惨案时发现,祝老爷年轻时和一青国歌姬有染,后来因家中反对才不了了之。他另娶之时,那青国歌姬已怀有身孕,绝望之际最终选择离开,自此与祝家再无来往。 而那歌姬的名讳,恰好就叫相思。如果这个相思,便是和祝老爷有染的相思,那么锦官就是祝青歌同父异母的妹妹。 祝老爷是有理由把坤元图留给她的。 因为祝青歌,“青歌”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招眼了。 想来身为青国歌姬的相思才是他的一生挚爱。 楚宸禹思虑之际,突然听到“砰”地一声,钟瑶踹门而入。 他微微讶异,“方才还喊着不舒服,现在就这么有劲了?” “哼哼,”钟瑶奸笑着耸耸肩,一只手撑在门边,一只手撩拨发丝,“靖王爷就在眼前,奴家可是有劲得很呢。” 楚宸禹皱起眉头,这个该死的钟瑶又在作甚? “矮油,王爷不要这么不高兴嘛,奴家愿意做您的贴心小棉袄,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钟瑶笑得一脸古怪,徐徐向他走来,走路的样子搔首弄姿,一点都不正常。 楚宸禹杵在原地,等她离得近了,也轻佻一笑,俯身在她唇上淡然一吻。 平日钟瑶若有什么鬼把戏,只要这般对她,她必定急得跳脚,可令楚宸禹没想到的是,钟瑶一反常态地贴了上来,娇嗔道,“王爷只是这样对奴家嘛?奴家还想要更多。” 楚宸禹有些懵,他错愕地眨眨眼,怀疑钟瑶是不是被狐狸精上身了…… “喂,你清醒点,快告诉本王你怎么了……”他试图推开钟瑶,但钟瑶就像牛皮糖般紧紧黏在他的身上。 眼看钟瑶开始脱外衣,顺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竟觉得有些慌,脸还不自觉地红了。 身为大梁最尊贵的靖王爷,他什么样的女人没碰过,可是看到一向迷迷糊糊,任由自己欺负的钟瑶变成了一个狂野的女霸王,他也不好意思起来。 “喂,钟瑶,你看看本王,是本王啊,是本王啊,你清醒一点,是本王啊……” “我知道是你,哈哈哈,你这个调皮的小坏蛋!” 钟瑶顺势将他狠狠一推,他猝不及防,“咣”地就撞歪了身后的柜子。谁料就在此时,柜子后面“咯吱咯吱”移开了一道石门。 有密室。 楚宸禹顿了下,立刻拉着神志不清的钟瑶往里走。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坤元图很快就要现世…… 摸出随身带的火折子,他牵着钟瑶一步一步小心往石阶下,钟瑶却不甚安分,“小坏蛋,这里好黑啊,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嘛……” “乖,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他无奈地哄道。 下完石阶,是一片空旷的空地。他暂时松开钟瑶的手,用火折子点亮了四角油灯,密室里瞬间充满昏黄的亮光,一具巨大石棺赫然出现在眼前。 棺,死者往生之处。以上为阳,以下为冥。 联想起刚才那张纸上所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那么这具石棺,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楚宸禹缓缓走了过去,他敲敲棺面,随即运起一阵掌风,将盖棺狠狠震开。 本来是很酷炫拽的场面,结果却被钟瑶煞掉了。她站在一旁乐呵地直拍手,“小坏蛋好棒,小坏蛋好棒,奴家爱死小坏蛋了呢!” 楚宸禹顾不上她,只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等把相思寨的事处理完,他一定要好好教训钟瑶,这个中途掉链子的女人,简直让他头疼。 稍稍收回被干扰的思绪,他往棺内深深一瞥,却什么都没有。 密室上方在此时传来幽幽的脚步声。 “糟糕。”楚宸禹急忙拉过钟瑶,来者十有**是北堂澈,他本能地将钟瑶护在身后,但他没想到,钟瑶误食合欢散,药效起得正浓。 一双纤纤素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楚宸禹变了脸色,“别闹。” “奴家没闹。”钟瑶媚笑着将他往自己身上一拽,两人就都重心不稳地跌入石棺,盖棺复而重重合上。 楚宸禹一惊,正要发作,却见棺面里侧贴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图——坤元。 他迟疑两秒,自负一笑,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 “小坏蛋。”钟瑶在他耳边轻轻吐气,随即趁他不注意,一个翻身就骑坐在他身上,眨着无辜的眼,盈盈望向他,楚宸禹的心蓦地就是一击。 “对不起,奴家hold不住了。 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幽闭的石棺里充斥着燥热而稍显狂乱的气息,钟瑶故作诱惑地舔舔唇,眯着笑眼,紧紧盯住楚宸禹,潜台词是“小坏蛋,你是我的,你跑不掉了”。楚宸禹微微扬眉,即便再镇定也掩饰不住眸里的错愕。 眼看钟瑶缓缓俯身,他的心越发激烈地跳动起来。 “小坏蛋,我要开始了喔。” “……” 这该死的钟瑶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楚宸禹十分无奈。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种事,总归女人吃亏的。” 钟瑶眼神魅惑地凑到他耳边,勾唇一笑,“不用。” 楚宸禹便认命地闭眼,好吧,她要做女霸王就给她做,趁北堂澈还没进密室,尚可偷度些许春风。“那就抓紧时间。” 钟瑶笑意更甚,慵懒地轻启朱唇——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楚宸禹给炸得一激灵,满脸震惊地看着几近疯狂的钟瑶。此刻钟瑶正骑在他身上,十分陶醉地嚎着歌,说好的船戏呢!前面铺垫那么多暧昧!到头来就只是这样而已嘛!合欢散你果然是过期太久了啊!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钟瑶亢奋地一把揪住楚宸禹衣领,“小坏蛋快说留下来!” “……” “快说留下来啊!”楚宸禹不知道钟瑶哪来的力气,把他摇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 “快说留下来啊!” “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钟瑶兴高采烈地唱完,“啪啪啪”给自己鼓起掌来,又觉不过瘾,便继续扯着嗓子嚎道,“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在她聒噪的歌声里,有细微的脚步在缓缓靠近。楚宸禹深深看了眼全然不知危险的钟瑶,眸色冷了几分。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买不回来……”钟瑶歌声刚落,楚宸禹就一掌劈中她的后颈,她翻了个白眼便晕厥过去,全身都软绵绵地倒了下来。楚宸禹扶她安稳躺好,并随手揭下坤元图,将其藏入她的怀里。 就在此时,一股颇具杀意的气流袭来,狠狠震开楚宸禹头顶上方的盖棺,盖棺迅速飞出,密室的亮光刺入眼里,楚宸禹立时跃出,将飞出一半的盖棺一脚踹回,“砰”地一声,盖棺完好无损地合上。 楚宸禹和北堂澈分立石棺两旁,冷眼相对。 密室又恢复了可怕的静寂。 “躺在石棺里的人是谁?”北堂澈问。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北堂澈不信,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宸禹,楚宸禹闲散一笑,“相思寨只是雀峡的一个小寨子,虽然隶属三途教,但你们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现在又何必插手?” 北堂澈微微皱眉,“好,相思寨的事我不管,我只问你,钟瑶呢?” “死了。” “她和你一起跳崖,你没死,她就不会死。” “她当然不是跳崖死的,她是被我杀死的。” “被你杀死的?”北堂澈轻轻问,“你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理由?”楚宸禹俊俏的眉眼暗藏几分狠厉,面上却是笑着,“理由还要我说么?当年郁莘师姐惨死,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北堂澈听他谈及往事,眸里闪过一丝痛苦,但他已经隐忍许久,并不是很在意,“陈年往事,莫要再提,你或许以为那是我的阴谋,但对我来说,那是一生都不能放下的执念。不管钟瑶有没有死,预言都将永远存在。” “前圣女胡言乱语的鬼话,你也信?” “信。” 钟瑶躺在石棺里,缓缓睁开眼,沉闷和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置身的封闭空间,不是很小,坐起来都不会撞到头,但这样长长方方的一个大盒子,怎么看怎么像棺材啊…… 难道她已经死了?然后诈尸了?钟瑶揉揉酸疼的脖子,想起之前的事。她和楚宸禹在相思寨搜查,走到一半她就走不动了,于是让楚宸禹独自进去,她在外面吹风,吹着吹着就没有了意识…… 一阵恐慌漫上心头,她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忙将耳朵贴上石棺内壁,仔细听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预言说,谁能杀得了教主,谁就是你未来的妻室。而你的未来妻室,虽然最后不得善终,但却有独霸整个江湖的命数。” “不过是预言灵验,是命,与我无关。” 原来是楚宸禹和北堂澈在说话!钟瑶继续凝神听着。 “呵。”楚宸禹不屑地笑,“与你无关?那师姐的事作何解释?你被师父送去三途教之后,就爱上了惜颜,你怕她会不得善终,所以假心假意地娶了师姐。为了对付侠义帮,让师姐当武林盟主,你给她下阴阳蛊,让她变得不男不女,只因天下奇绝的武功《天罡血经》只有雌雄同体的人才可练成!北堂澈,这一件件事,你还敢问心无愧地说与你无关?” “我承认我娶她是别有用心,但从前一起长大一起学武的情谊我从来都没忘记。我知道我对不起郁莘,我给她下蛊,逼她练经,让她弑主夺位,但我也不想让她死,如果不是她自杀,事情不会到现在这个境地!你不知道武林盟主这个位子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当,就要让我的妻室当!” 钟瑶在石棺里听得直打冷颤。 血腥往事正被一层层揭开,而这些,与她只有一壁之隔。 “郁莘自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随便找个阴阳人来冒充教主。后来我听说,你准备去仙机郡与罗国丞相秘密议事,如果让你和他联手,那么青国就将覆亡,三途教也会受到很大冲击,所以我派了无数高手去接近你,可惜全都失败了。” 北堂澈深深看着楚宸禹,语气平缓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些年,你变了很多,人人都说大梁靖王贪图美色,所以我让茉盏提前去雪月楼埋伏,而我恰巧发现了藏身在那的祝青歌。传言谁拥有坤元图,谁就能当武林盟主,我以为峰回路转,但几经调查,祝青歌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钟瑶蜷缩着身子,背脊骨正紧紧贴在坚硬冰冷的石棺内壁上。 江湖险恶这道理,她在现代看武侠剧的时候就明白,但真的见识到,却发现其残忍已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顺着祝青歌,我查到祝老爷的风流往事,得知他很可能还有一个私生女,教主便亲自前往青罗交界寻找,还出动了驻扎在驿道附近的分部协助,谁料钟瑶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全盘计划,她竟然把教主给杀了。” “所以你先扶持她当教主来稳三途教,然后看中她的清白背景和女子身份,让茉盏帮她接近我。” 北堂澈轻轻笑了,“是啊,我很了解你,自从郁莘死后,你一直对江湖纷争厌恶至极。如果我只是派人窃取你的议事内容,你不会怎么样,因为你足够自负,相信我不会得逞。但要是我杀了罗国丞相,你就一定会以牙还牙,也来插手三途教的事。惜颜便是犯了这个忌讳。”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楚宸禹笑道,“就该知道,我是不会让钟瑶重蹈覆辙的。” 北堂澈叹气,“她杀了教主,预言已经开始灵验,你玩也玩够了,就把她还给我,别管这件事。” “不可能。”楚宸禹变得异常严肃。 “你为何非要和我抢她?” 为何?楚宸禹愣了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一开始就不想让北堂澈好过?还是觉得钟瑶很有趣?抑或是因为钟瑶是未来人,并且掌握了他既定的命运? 也许是因为在动荡乱世,一朝不慎便会尸骨无存,所以他不能放钟瑶到任何地方,去给自己带来威胁。但管它是什么,一切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他喜欢,就抢了。 “我喜欢,就抢了。” 北堂澈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贪图美色的大梁靖王不会非要姿色平平的钟瑶,他所熟悉的小师弟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折腾。 “你阻止不了我,预言终究会灵验,她一定是我未来的妻室。” “跟我说没用,我可从来都不信命。” 北堂澈敛容,“呼啦”一下打开扇子,是那把精致的七骨扇。他转而微微笑道,“师弟,话已至此,不若就来切磋下吧,想你这些年在世人面前隐藏武功,怕是也有技痒的时候。” 楚宸禹闻言,冷冷眯了下眼,“请赐教。” 钟瑶惊出一身冷汗,听到他二人开始打架,更觉紧张。她望着幽黑的石棺抚额长叹,暂且不管什么预言,再不出去,恐怕她就要先闷死在里面了。正这样想着,突然一个猛烈撞击,石棺立时四分五裂地炸开,她一个冲击不敌,就狼狈地滚了出来。 “原来你在这!”北堂澈惊道。 楚宸禹慌忙收手,奔过去扶她,“你没事吧?” 北堂澈见势,悄悄扬起一掌,就往他背后袭去。 钟瑶被摔得晕晕乎乎,睁眼时恰好看见一脸杀气的北堂澈,她不知怎么就转过身,将楚宸禹扑倒,狠狠压在了身下。北堂澈那一掌,就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背上。 刹那,时间好似凝固一般,漫长得就像富贵牡丹碎掉的时候。 不过现在换成她碎掉了。 “钟瑶!你……”楚宸禹一时错愕得说不出话,只怔怔看向她。 “呵呵呵……我没事……” 钟瑶神经大条地傻笑着,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濡湿了楚宸禹的前襟。她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留给楚宸禹一句话。 “我还真是活**啊,要是没死的话,你记得以身相许……”楚宸禹的一生中,曾有三个人愿意为他去死。 他尚未出世的时候,当今皇后还只是淑妃,一日遭文贵妃暗算,差点胎死腹中,为了保住他,淑妃执意以身犯险,虽然最终平安生产,却从此失去生育能力。他六岁的时候,文贵妃用毒糕点陷害,是二皇子楚宸纪替他挡下,并亲自食用,致使文贵妃的阴谋东窗事发。他十四岁的时候,北疆鞑子派细作在宫中行刺,太后为了保护他而被挟持,幸好宫中侍卫来得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三个人分别是他的母亲,哥哥,祖母。 而眼前的钟瑶是第四个,第四个愿意为了救他而豁出性命的人,可她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江湖过客,与他非亲非故。 楚宸禹再抬眼时,已是满脸肃杀,那清冷的眸子犹如一汪彻骨寒冰的水。 北堂澈痴痴望向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误伤了钟瑶。那一掌究竟有多大威力,已经不言而喻,他是冲着楚宸禹去的,若楚宸禹挨了,也会深受内伤,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钟瑶。 “滚。”楚宸禹冷冷道。 北堂澈身形一晃,极力压住慌张神情,并不打算退让,“她是我的。” “再和我僵持下去,她会死。” “她死了也是我的!”北堂澈有些癫狂。 楚宸禹被彻底激怒,立时从袖中飞出一把精致匕首,向北堂澈刺去。北堂澈闪身躲过,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尽管他步步紧逼,招招致命,都只是一味闪躲。眼看他没有收手的架势,北堂澈便寻了个空档,一把揪住钟瑶挡在身前,楚宸禹果然停下,却是满脸愤怒。 “看样子你也不想她死,如果我们继续恶斗下去,她便再无转圜可能。”北堂澈道,“我不想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今日就当无事发生,放我走吧,我只想要回她。” “你威胁我?” “是。”北堂澈供认不讳,“放我走,她才能活。” 楚宸禹深深看了眼钟瑶,她脸色苍白地倚在北堂澈怀里,没有平日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感觉不到哪怕一点微弱的呼吸,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北堂澈宁愿她死都不会让步,但自己好像做不到。 “算了,不玩了。”楚宸禹摆摆袖子,恢复了世人眼前纨绔王爷的闲散模样。 北堂澈好似松一口气,立刻抱着钟瑶离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宸禹缓缓走出密室,半暗半明的烛火映着他俊朗的面容,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皎洁的月上,突然一笑,“即成局,安能逃?” 唇边是势在必得的慧黠。 不出片刻,大批暗卫便到达相思寨。 楚宸禹正坐在竹楼前,对着月色吟吟酌酒,暗卫行过礼后,恭敬道,“靖王爷,罗国发兵了,现下罗国和苏将军联手使青国内外夹击,而青国皇宫里的娴妃娘娘也已经与他们里应外合,不等天亮,青国就会覆亡。” 一杯温酒润过嗓子,楚宸禹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朗。 而对此全然不知的北堂澈正携钟瑶往雪月楼去,中途却被惜颜堵住。 一身红衣的妖娆女子,眉目凌厉地扫过他和他怀里的钟瑶,随即不屑地笑,“国难在即,祭司大人还有心思和靖王抢女人?” “惜颜,让开。”他声音不轻不重,比起命令来,更像是温和地告与。 “雪月楼不能去。”惜颜道,“我带人追赶侠义帮,可惜未能跟上,只知道祝青歌现在就在凤阳堡,但舞虞圣女突然发来密信,叫我放弃搜查坤元图,速回本部。”她顿了顿,看着北堂澈道,“包括祭司大人。” “何事如此紧急?” “罗国发兵了,娴妃不知从何处得到助力,联合罗国梁国发生宫变,怕是……” “怎会这样?罗国丞相不是被你杀了么?娴妃如何能得助力?” “我也不知道,靖王诡计多端,你现在去雪月楼凶多吉少,还是随我回本部吧。” 北堂澈沉思一下,摇头道,“不行,茉盏还在那里,我必须带她离开。”他看看怀里奄奄一息的钟瑶,拜托道,“惜颜,教主就交给你了。” “北堂澈!”惜颜突然情绪激动地出声,“我是奉舞虞圣女之命将你带回本部,不是怕你死!眼下情况紧急,茉盏要是真的忠心,就不该拖累我们!三途教不养没用的人,她要是自己回不来,就让她死在那里算了!” 她又瞥了眼钟瑶,“还有她,你要想把她交给我,我就立刻送她上西天!” “惜颜!” “别想说服我!你为郁莘负我,又为茉盏负我,我早就把你恨绝了!你今天注定只能和我一人走,若想带其他人,我阻止不了,就赌上性命,看看究竟是她们在你心里重要,还是我在你心里重要!” “惜颜!莫要逼我!”北堂澈已是无法隐忍。 惜颜不再理会,直接就对北堂澈动起手来,追星镖从她指间飞出,直击钟瑶命门。北堂澈立刻眼疾手快地接住,此时只离钟瑶的鼻息不到三寸。 然而北堂澈却木讷地将手滑下,追星镖“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惜颜一时愣住,不解北堂澈为何如此反应。 只听北堂澈幽幽道,“她断气了。” 断气了……钟瑶断气了……那谁来成全他的野心?宏图大业,武林盟主,这些都将随着钟瑶的死一起覆灭……北堂澈感觉抱着钟瑶的手都僵了,如同草木般毫无知觉。 惜颜神色一凛,却很快恢复正常,她走上前将钟瑶撂到地上,转而对北堂澈认真道,“快走吧,她对你已经没有可用之处了。”隐隐有着宽慰的笑意。 “不!我不信!”北堂澈突然爆发,满眼血红,妖娆的脸庞布满狰狞的恨意。 惜颜面有心痛地微微扶他,叹道,“你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牺牲我自己。回本部吧,我来当教主,从今以后,换我成全你的野心。” “那茉盏怎么办……” “就趁这个契机,让她永远脱离三途教。”惜颜轻轻道,“你为她好,就放她走,只有我,只有我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的,你该好好看看我。” “惜颜……”北堂澈深深看向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惜颜闭着眼偎在他怀里,露出难得一见的柔和笑容,却自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北堂澈最终还是跟惜颜走了,但之前被抢来抢去,行情十分吃香的钟瑶,却平躺在路上,被惨无人道地抛尸荒野。眼看更深露重,钟瑶的尸体渐渐变得冰凉僵硬,一位老者走了过来,对她微微一笑。 等她再恢复意识时,已是三天后。 从无边的黑暗中渐渐清醒,钟瑶觉得头疼愈裂。她刚想抬手去揉眼睛,就听到门边有一老一少在争执。 “该把她还给我了吧。” “你个没良心的混小子,老夫帮你救人,你竟然连声师叔都不喊!” “师叔,这样可以了吧?我带她走了。” “那可不行!老夫这么多年没下山,好不容易出来游山玩水一趟,你还要老夫帮你收拾烂摊子,人是这么好救的?老夫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啧。金银珠宝,玉石珍奇,你要什么我都给。” “嘿嘿,老夫是修行之人,要那些俗物没用,老夫看那小姑娘不错,是个试药的好苗子,不如把她借我几天,反正你最近事多,也顾不上她……” “不行!拿她给你试药,还不折腾死她!” “嚯,这就心疼了?” “我……我没有。” “没有?哼,那你一边玩去,老夫还要给小姑娘诊脉呢。”说完,就是“咣啷”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钟瑶听得心里疑惑,感觉有人向她走来,决定继续装睡。 来人放了药箱在床边,对她道,“小姑娘,别装睡了,起来诊脉。” 钟瑶闻言“腾”地一声坐起,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带她进仙机郡的老头。 “老先生,是您啊!” 老头笑笑,“老夫姓张,名善龄,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你不用那么生分,随楚宸禹那小子叫师叔就行。” 原来刚才和他说话的人是楚宸禹啊!难怪声音特别熟悉。 “师……师叔。”其实钟瑶很想问,干嘛要随楚宸禹叫?谁料老头听了异常高兴,“哈哈,小姑娘就比混小子听话懂事。” 一丝红线突然从老头手中飞出,牢牢圈在钟瑶腕部,老头边诊脉边说,“唉,你说你啊,幸好吃了过期的合欢散,激发了身体里潜在的气力,才经得住北堂澈那一掌。要不然,就你这小身板,啧啧啧……” 钟瑶听得稀里糊涂,老头继续自顾自地说,“本来老夫以为你死了也不想救你的,没想到你是气脉逆行,暂时闭气,当真有趣得很。” 听到这话,钟瑶不由想起自己为楚宸禹挡下那一掌的情景,没想到还能活过来,忙紧张地问,“我……我没事?” 老头收走红线,哈哈笑道,“没事没事,老夫出手,保管无事。”他收拾好东西,又对钟瑶道,“不过,还是会有遗症的。” “什么遗症?” “就是容易晕,也不是什么大事。” 钟瑶恍然大悟,他说的应该是轻微脑震荡吧。 “小姑娘,你刚清醒,老夫就不和你多说了,外面有人急得很呢。” 他说完走到门边,吆喝一声,“混小子,快把药端进来给小姑娘喝。” 钟瑶好奇地瞥去,果然见到楚宸禹端着个药碗走了进来,随即一脸嫌弃地将老头推了出去。他一身锦织黑衣,交领窄袖,金线压着云纹滚边,不仅显得他身形颀长,还衬出他一身贵胄的意气。 楚宸禹也朝钟瑶望去,白皙的肤色和如墨的眉眼令钟瑶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喝药。”他端着药碗快步走来,在床边坐下,依然是冷傲的神色。 钟瑶偷偷睨他一眼,嗅到空气中浅浅弥散的苦味,不由皱了皱眉,“能不能……” “不能。” “可是……” 楚宸禹知道她在怕苦,便缓了缓脸色,舀起一勺药汤递到她嘴边,温柔道,“把药乖乖喝完,本王赏你糖吃。” “真的?” 钟瑶立刻冒出星星眼,有句话叫,世间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如果有糖吃的话,药苦一点也没关系啦…… 楚宸禹笑着点点头,喂她喝了一口,只听她抱怨,“不行不行,太苦了……” “乖,喝完有糖吃。” 钟瑶只好咬咬牙,干脆捏住鼻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地将药汤全灌了下去。眼看被苦得直吐舌,还不忘伸手要糖,“糖呢?快给我呀,我苦死了。” 楚宸禹被她逗乐,灿然一笑,捧过她的脸就深深吻了下去。 钟瑶一惊,都来不及推开,浅淡的苦味就在厮磨间慢慢缱绻,化成一阵清凉的甜香。 唇齿肆虐间,钟瑶越发觉得喘不过气,越推搡,楚宸禹就越热情,钟瑶承受不住,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楚宸禹见状,吓得慌忙松开,一时怔住回不过神。 门外探出老头的脑袋,一脸八卦,“混小子,她怎么又晕了?” 楚宸禹微微脸红,极力掩饰眼里的尴尬,强装镇定道,“药太苦了,她装死呢。” “啧。”老头眯眯眼,颇有深意地嘱咐道,“小姑娘容易晕,你温柔点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钟瑶昏迷的这三天,乱世割据愈演愈烈。青国覆亡,领土被梁国罗国一分为二。南疆三途教大受冲击,中原侠义帮虎视眈眈,眼看江湖就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和外面的动荡不同,钟瑶在老头的住所养病,过的却是安稳惬意的日子。只是老头不甚安分,总拉着她试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还执意收她为徒,扬言要将一身绝学倾传于她。 “混小子的医术能到今天,都是当年在鹤鸣山承老夫点化,你要是现在跟我好好学,把他制服是早晚的事。”老头说着,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瓶黑药水。 钟瑶有些紧张地往后仰,“这是什么啊?” “唔,自然是好东西,老夫刚刚研究出来的,就暂且管它叫神仙水吧。” “神仙水?你前天给我喝的驻颜水,结果我睡一觉起来满脸痘,还有你昨天给我喝的宁心水,我躁到半夜都没睡着,你确定这个什么神仙水,不会让人喝了就抽过去嘛?” “当然不会!”老头得意笑道,“因为这个神仙水不是用来喝的。” “那是?” “神仙水,只要用它来擦拭身体,便可快速被肌肤吸收,由外至内疏通经脉,大幅提升内力和精气。”老头笑着将神仙水塞到钟瑶手里,“你拿回去试试。” “呵呵呵……不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老头横了她一眼,“你是老夫唯一的徒儿,又是女弟子,老夫自然舍得给你,你拿去好好试,回头跟我说下感受。嘿嘿嘿……” 钟瑶一脸黑线地捧着神仙水,犹如捧着甩都甩不掉的烫山芋,“师叔……” “啧。你该改口叫师父。” 有强行拉着娇滴滴的女孩子试药,然后单方面宣布收为徒弟的师父嘛? 虽然她也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 “呵呵。我随楚春雨喊师叔就好。” “你那么喜欢他?想嫁夫随夫?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叫师叔好了。” “……” 钟瑶撇撇嘴,改口道,“师父。” 老头这才喜笑颜开,钟瑶头疼道,“师父,如果这次我试了药去见神仙的话,记得给我发复活卡。” “没事,老夫这里还有回魂水,返魂丹,招魂香……回头都给你用了便是。” “……” “钟瑶。”楚宸禹的声音突然在屋外响起。 老头叹口气,转身捣鼓其他药水,对钟瑶道,“唉,混小子又来找你了,你快去吧。” 钟瑶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谢楚宸禹,要不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会被留到什么时候,要是老头一时兴起,又多给了她一些可怕的药,她就真的非死即残了。眼下得到老头允许,她立刻将神仙水往怀里一揣,夺门而逃。 “钟瑶。”楚宸禹唤道。 他一身白底红绣的蚕丝织衣,站在明媚晴空下,眉宇轩昂。 钟瑶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这家伙长得未免太好看! “发什么愣呢。”楚宸禹上前拉过她的手,将她全身都仔细打量一番。钟瑶觉得异常别扭,忙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自然是怕师叔拿你试药,所以看看你有无不适。本王这几天忙着处理青国杂务,没能及时来看你,有些担忧罢了。” 钟瑶抖了抖,尴尬地抽回手道,“呵呵。我没事。” 楚宸禹看着她扭捏的样子,静默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本王心情不甚愉悦。” 不等钟瑶询问,他就转身缓缓走出院落,钟瑶虽然不解,也立刻识趣地跟上。 二人就这样无声地行走在院落外的花荫下,直至一处幽静凉亭,才淡然驻足。楚宸禹紧紧绷着他俊俏的面容,轻声道,“青国的娴妃娘娘,殆了。” 钟瑶皱了皱眉。她知道娴妃,娴妃是帮助楚宸禹里应外合搞垮青国的关键人物,这些天闲着无聊,总听老头提起外面发生的事,也大致有所了解。 楚宸禹继续道,“她是本朝苏将军的妹妹,当年自请嫁入青国皇宫,蛰伏在青国皇帝身边将近十年。青国皇帝独宠她一人,她都无动于衷,将细作的身份隐藏得很好。这次青国覆灭,她功不可没,但本王没想到,夺宫之后,她竟然随青国皇帝自缢而亡。” 钟瑶没想到楚宸禹会和她说这些,除了震惊就是惋惜,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本王在想,世间情爱有那么多种,如果注定不得善终,是不是不动情就会好些?”他微微侧过好看的脸庞,“娴妃不该爱上青国皇帝,如果她不动情,现在就能荣归故里与亲人团聚,不至于客死他乡。” “也许她觉得,爱的人在哪里,她就该在哪里吧……”钟瑶轻轻答话。 楚宸禹一愣,眸色深下来,“是么。”想想又道,“看来本王不能轻易毁掉北堂澈。” “啊?”钟瑶听到“北堂澈”三个字就是一抖。 “本王想知道,在北堂澈心里,情爱是哪一种,竟能让他如痴如魔,负了一个又一个。” 难道楚宸禹要对她说北堂澈的情史?钟瑶瞪大了眼睛。 但楚宸禹却没有了下文,只拍拍她的肩道,“还记得惜颜出现在雪月楼的那天吗?本王当时用一个约定从惜颜手里要来了你,现在该是本王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钟瑶讷讷点头,“什么约定?” “把你交给本王,本王替她找坤元图。对了,我塞在你衣服里的坤元图还在吧?” “在我屋里放得好好的。”钟瑶道。楚宸禹点点头,“待会你去拿来,送到本王房里,本王今晚会在这边歇息,明日启程去南疆。” “哦。” 楚宸禹微微扬眉,在她脑门上重重一敲,“记得想本王。” “知道了。”钟瑶用手轻轻揉着,不太情愿地答道。 其实江湖打打杀杀,争斗纷纷扰扰,都和她没有太多关系。现在的她,对别人而言,只是一个轻易挂掉的炮灰教主,她刚好可以摆脱一堆阴谋算计,安分守己地坚持她的初衷——混口饭吃,有地方睡觉,不会死。 又陪楚宸禹这个闷葫芦随便走了走,转眼已近黄昏,楚宸禹打发她回去用膳,顺便嘱咐她记得送坤元图。她连连答应,回去好吃好喝一顿,这才揣着坤元图去找楚宸禹。 站在房外连敲好几下门,都不见有人应,钟瑶轻轻一推,发现门没关死,露出一条小缝,便主动走了进去。她好奇地在厅堂转了一圈,突然瞥见卧房里侧有一只大大的玉致屏风,玉致屏风正腾腾冒着热气,不禁有些疑惑。 楚宸禹会不会在里面? 他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嘛? 电视里,大侠们练功的时候,背后都会腾腾地冒热气。 钟瑶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蹭了过去,她站在玉致屏风后,悄悄探出脑袋。 嚯!映入眼帘的哪里是什么绝世武功!是美男出浴图好不好! 此时的楚宸禹正背对着她,慵懒地倚在浴桶里,露出略显白皙的肤色和完美的身体线条,一只胳膊还诱人地搭在桶边。钟瑶看见的其实也没多少,虽然一时忘情地移不开视线,却也不好意思乱看,最后干脆只盯着楚宸禹的后脑勺。 楚宸禹平日束着的发微微垂了下来,发丝尖梢被水打湿,滴滴答答地坠着水珠。这副样子,像极了邻家平和近人的布衣少年,朴实无华,却也无暇,在热气氤氲中显得更加美好。 许是钟瑶咽口水的声音太大,楚宸禹突然转过脸来,一瞥就触到钟瑶眼底。 钟瑶一惊,忙掉头就跑,谁料冒失间不慎撞倒了玉致屏风,屏风便直直地朝楚宸禹头顶砸去,楚宸禹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钟瑶来不及阻止,只好惊恐捂眼,不敢直视接下来会发生的惨剧。 如果楚宸禹是现代人的话,此时他的心里一定会飘过两个字——卧槽! “砰”地一声,钟瑶闻之一颤,等了好久,却再无声响。 她颤巍巍地移开手,偷眼瞧去,以为楚宸禹被屏风砸晕了,却刚好对上楚宸禹满含愠怒的眼睛,而浴桶旁边倒着的,是被楚宸禹一掌击回的玉致屏风。 “呵呵。靖王爷,您没事就好。”钟瑶谄媚地笑。 “本王让你送坤元图,你倒好,偷窥本王洗澡?” 偷窥?她可是正大光明地看来着,只是没被发现。钟瑶在心里反驳,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呵呵。靖王爷,我本来想喊您,可您洗得太投入,我就……” “你是看得太投入吧……” 钟瑶撇撇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楚宸禹微一挑眉,不想和她过多计较,便将手一伸,“坤元图拿来。” 钟瑶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扯出揣在怀里的坤元图,递到楚宸禹手里。可她动作过于猛烈,坤元图被扯出的时候,还有个东西随之带了出来,在她眼前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吧唧”掉入楚宸禹的浴桶里。 她慌忙往怀里探去,糟糕,神仙水没了!刚才掉进去的是神仙水! 要真是什么提升内力的神仙水也就算了,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老头研究出的药,从来就没正常过。这次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效果,要是连累了楚宸禹,恐怕楚宸禹会拎着玉致屏风狂拍她的头。 她吓得慌忙伸手去浴桶里摸,楚宸禹见状微微怔住,手里拿着坤元图,却不知道钟瑶在闹什么。眼看她在水里乱搅一通,简直失礼又失德,遂怒斥一声,“住手!你在作甚!” 钟瑶哭丧着脸,刚想解释,却瞥见浴桶正腾腾往上冒黑水…… 糟糕……神仙水掺进楚宸禹的洗澡水里了……挽救失败…… 钟瑶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笔直直,恭敬道,“靖王爷,坤元图已送到,小女子先撤了。”随即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打不过楚宸禹,她还不会跑嘛……反正楚宸禹明天就要走了,她就躲在屋里不出声,假装不在家就好,哦呵呵……她还真是机智啊…… 楚宸禹怔怔望着被钟瑶闹得一片狼藉的卧房,心里满满都是怒意,却又不知从何发作,只好独自闷气,半晌后才平复心情。 他准备起身穿衣收拾残局,谁料一低眼,竟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水中。 准是钟瑶搞的鬼! “该死的女人,看楚宸禹走的时候,钟瑶没有出现。 老头四处张望,嘴里嘀咕着,“奇怪,怎么不见小姑娘来送你。” 楚宸禹一脸不悦,冷若冰霜地瞥了眼老头,手不自觉地拉拉衣领,道,“这段时间你好好看着她,回头我再找她算账。” 老头很是疑惑,“你们吵架了?啧。混小子也不知道让着小姑娘点。” “哼,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老头闻言,眼神古怪地向楚宸禹衣领瞄去,迅速一探手就翻扯开来。楚宸禹猝不及防,忙捂着被拉开的衣领退后几步。但他脖颈处的斑斑红印,还是极其显眼地被老头看见了。 “啧啧啧。小姑娘也太凶猛了些。”老头坏笑着咂舌。 楚宸禹的脸微微红了,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唔,老夫知道,老夫的意思是小姑娘给你用的神仙水也太凶猛了些,老夫给她一瓶拿去试,看来她全给你用上了。”老头若有所思道,“不行,等会还要改改配方,遗症竟然是起红印,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楚宸禹直觉头疼,一甩袖子,转身利落上马。 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对了,你和她昨天洗鸳鸯浴了?她是怎么把你弄成这样的?” 楚宸禹皱皱眉,懒得回答这种无聊问题,却又突然瞥见老头身后不远处闪现一抹熟悉身影,严肃的面容遂缓和几分,转而道,“师叔,替我好好照顾她。”说完就驾马离去,灰尘在马蹄后扬了又扬。 钟瑶见楚宸禹已走,忙溜了过去,“呼。幸好躲过去了。”她扭头看看老头,问道,“师父,他刚才跟你说什么呢?我感觉他发现我了。” “他要我好好照顾你。” 钟瑶一愣,心里微微泛起暖意,又对昨天的意外感到很不好意思。 老头站在她身旁,望着晴空万里的苍穹,渐渐收起笑来,怅惘地叹了口气。 钟瑶觉得古怪,“师父,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老头幽幽道,“老夫昨夜给混小子算了一卦,此去南疆,凶多吉少。混小子放肆惯了,自然不会把老夫的劝告放在心上,只是老夫担忧得很,他那样骄傲的性子,多少有些刚愎自用,这在权谋之争中,不会是件好事。” 钟瑶这才发现自己太迟钝了,她从来没想过楚宸禹也会遇到失败这种事,在她的印象里,楚宸禹应该是宠辱不惊,对一切都势在必得的,而楚宸禹自己好像也是那样认为。 “唉。算了算了,还是看混小子的造化吧。”老头无奈道。 “他……这次去南疆,真的会有危险吗?” 老头叹道,“混小子早就料到乾王会和侠义帮的少主联手对付他,所以才答应把坤元图给惜颜,惜颜和北堂澈有旧情,你一旦抽身,惜颜很有可能背叛舞虞圣女篡夺教主之位。混小子这是去南疆看好戏了,只是他孤身一人离开中原,三途教里的人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时局对他并不有利。” 钟瑶想了想,难怪当初惜颜和北堂澈都说楚宸禹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我不抽身不就好了?我回去当教主,惜颜就没办法背叛舞虞圣女。北堂澈是因为觉得我死了才和惜颜走到一起,如果他知道我没死,格局就会变成原来那样。” 老头稍稍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当教主?怕是惜颜不会让你好过,虽然北堂澈会保护你,但他也会害你,你将步上混小子的师姐郁莘的后路。” 钟瑶的心沉了下去,她很清楚郁莘的结局,她当初听到那段旧闻时,也吓得直打哆嗦,可是自己一穿越来就被北堂澈拉进这场阴谋,要她现在抽身,然后看楚宸禹以身犯险,她做不到。 “先别管那么多了,让我去稳住格局吧,我和他两个人在南疆,总比他一个人好。” 老头闻言,低头思虑半晌,“或许……你去当教主也没那么糟糕。”老头低低道,突然眼睛一亮,“你先去雪月楼,茉盏还在那里,让她带你回南疆。” “茉盏?茉盏怎么还在雪月楼?” “北堂澈听惜颜的话把她丢下了,但茉盏绝对不会任由北堂澈和惜颜联手,你此时和她一起回南疆,是最好的选择。” “茉盏……”钟瑶低声呢喃。 “老夫等会给你一个东西,你要好生保管,等到了三途教,可以用它来挽救时局。” 钟瑶赶紧点点头。 自己的手机还在楚宸禹那里,楚宸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还要不要回去了。 不行,楚宸禹一定不能有危险。 钟瑶带着这份决心拜别老头,老头送她入仙机郡,她便又踏上了重返雪月楼的路。 “姑娘,你不能进去。” 守在雪月楼前的两个侍卫将她拦住,钟瑶大吃一惊,季妈妈什么时候肯下血本,请这么大牌的侍卫来守门了?她忙笑道,“呵呵呵,我是来住店的。” “这里被封,已经不能住店了,姑娘请回吧。” “被封?为什么被封?” “大梁乾王在此养伤,江丞相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啊……可是……我是来找茉盏姑娘的,她应该也在里面吧?要不您帮我通报一声?”钟瑶恳求道,侍卫有些为难,“这……” “何事?”清润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雅致的少年走了出来。 “江丞相,这位姑娘求见茉盏姑娘。”两个侍卫弯了弯腰,向少年恭敬道。 少年朝钟瑶看了过去,钟瑶也好奇地一瞥,不由吃了一惊,“嚯!阿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变丞相了!” 阿宴笑笑,“钟姑娘,在下江枫宴,罗国丞相。” 他说起话来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温柔柔,亲和力十足,钟瑶这才放下心来,蹦到他面前,用力拍拍他的肩,“哈。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丞相,很了不起嘛,不过,罗国丞相不是死了嘛?怎么又变成你了?” 阿宴弯弯嘴角,招呼她进楼,一边往里走一边向她解释,“我和靖王爷联手演了出戏,找人假扮我,以此来混淆视听,本来是为了防侠义帮刺杀,没想到最后是惜颜出的手,不过那时我已经在雪月楼了。后来我装作伙计,以送书为名替靖王爷传递情报,并向青国皇宫里的娴妃提供助力,从而成功覆灭青国。” “这样啊,那现在雪月楼是什么情况?” “乾王在此养伤,等青国杂务处理完毕,京都就会来人接他离开。在此之前,由我来看管雪月楼。”钟瑶又问,“那季妈妈呢?” “她呀,她早就说不想干了。”阿宴带钟瑶走到大堂,微一转身,轻轻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找茉盏姑娘?” “噢,我是要她陪我一起去南疆,她身体好些了吗?” 阿宴有些讶异,不由扬声道,“去南疆?靖王不是已经去南疆了么?你怎么也要去?” “就是因为他去了我不放心啊,所以我也要去!” 说完这句,钟瑶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忙改口道,“呵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去南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以后就没人罩了……” 阿宴颇有深意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去南疆玩,也不带上我,所以我想跟过去玩,哈哈哈……” 阿宴依旧看着她不说话。 “我是教主喂,他跑到我的地盘折腾,我当然要去阻止啦!” “唔。早就知道钟姑娘和靖王爷感情很好,却没想到钟姑娘如此有情有义,难怪靖王爷会对钟姑娘百般疼爱。” 靠!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钟瑶急躁道,“哎呀茉盏究竟怎么样了!时间不等人!我要抓紧去南疆啊!” “她在楼上,你去找她吧。” 钟瑶闻言,立刻飞奔上去,还在原来的房间里,茉盏正一脸憔悴地倚在窗边,愣愣看着外面。钟瑶见她这样,有些出乎意料,便缓缓靠近几步,小心道,“茉盏?” 那张苍白的漂亮容颜闻声转过来,在看到钟瑶的一刹那,恢复了灼灼神采。 “教主!”她猛地起身,钟瑶赶紧上前扶她。 “教主!千万不能让惜颜和祭司大人联手啊!舞虞圣女和惜颜,都是觊觎教主之位的人,祭司大人很有可能上当了!” “嗯,所以我来找你,我们赶紧去南疆帮他吧!” “可是这里的人不让属下出去,属下中的尸蛊虽然已经解除,但武功尽失,想逃也逃不掉。”她一脸落寞,眼里是纷杂的焦急和哀愁。 钟瑶觉得奇怪,忙问,“你当初好端端怎么会中尸蛊?” “教主被当成祝青歌陪靖王的那个晚上,属下本来是要去见祭司大人,结果被人突袭,直到第二天身体觉得不适,才发现突袭属下的是惜颜,而属下中的便是尸蛊。她原来在教中就与属下对立,一直想要置属下于死地。” 钟瑶抿抿唇,握住她的手,“没关系,你没有武功,还会调香制毒,你说过,以后这些技艺我也要跟你学。凭这些本事,我们一样能对付惜颜。” “北堂澈不能没有你,随我一起去南疆吧。” 茉盏闻言身形一震,眼里盈盈含泪,点头轻道,“好。” 趁茉盏在房里准备,钟瑶出去和阿宴说明了情况,阿宴称钟瑶是“救夫心切”,便也不再阻拦。“楼里少个人照顾,我反而轻松些。”他笑道。 “啊!东街那些卖菜的老大妈简直太讨厌了!死活不给我让价!我差点就拔刀了!”门外突然闯进一个女子,正满脸不忿地叫叫嚷嚷。 “锦官?”钟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土匪怎么还没走? 锦官撂下菜篮,随便打了个招呼,“啊,教主好。”然后就黏到阿宴身边,“宴,官今日真是气死了呢……” “宴?官?”钟瑶慌忙捂住嘴巴,忍住了呕意。 阿宴觉得好笑,无奈地摇摇头,“我跟她说了最近发生的事,三途教现在乱成一团,相思寨也已经解散,她就跟在我身边帮忙了。雪月楼里男人多,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多她一个姑娘做事,会很方便。” 看着锦官厚脸皮地赖着阿宴,阿宴却一脸纯良,钟瑶不禁在心里吐槽,就算是丞相又怎样,还不是个没经验的少年,照这样下去,早晚会被锦官吃得死死的。 “呵呵呵……这样啊……” 钟瑶讪讪笑道,感觉自己是个巨亮无比的电灯泡。 等到茉盏收拾好,她立刻拉着茉盏要走,不忍直视锦官和阿宴腻歪的样子。 “此去南疆,诸事留意。” 阿宴浅笑嘱咐。 作者的话: 听说只要有读者亲愿意冒泡给作者花调戏,作者花就能戒懒,不知道尊的假的…… 王回来不好好修理你。”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钟瑶和茉盏共乘一骑,快马加鞭赶往南疆。 青国刚刚覆亡,一路而去诸多官兵把守,街道市井人烟罕至,偶尔见百姓出门,也都是惶惶神色,整个青国土地,处处都是满目苍痍。茉盏是青国人,见此情景不免殇愁暗生,便更加不多话,一直闷闷不乐。 连赶两日,终于到了青国元都,毕竟是皇城脚下,维护治安不同其他地方,表面看来依然安定如初,只是守卫严苛许多。 “国已亡,元都却还一副繁华景象,真是……”茉盏皱眉叹道。 钟瑶四下环顾一番,“百姓们根本不在乎谁当皇帝,谁统江山,他们在乎的只是谁能给他们好日子过,只要能够保证生活安定,谁当皇帝都一样。” 茉盏摇摇头,“不,你拥有一件东西久了,是会有感情的。身为青国人,在青国的庇佑下活着,自然也会有感情,如果青国不复存在,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她看着来往的行人,目光黯然,“许是青国真的荒政太久,才会让这些老百姓都无痛无痒。” 钟瑶闻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正沉默之际,茉盏跳下马道,“明日过元都,出琅关,就能到本部了,今日教主便同属下找间客栈歇歇脚吧。” “好,听你的。” 茉盏收起满面愁容,牵着马缓缓在前走着,钟瑶不禁好奇地观望起来,这青国元都有一特色,市井热闹之处多有娇媚的年轻女子叫卖东西,胭脂水粉,巧饰点心,看着真是满目琳琅。而沿街的花楼乐府多到数不胜数,就连酒肆茶坊,都有女子陪侍。 “青国的女人好多啊,而且她们打扮得都好漂亮。”钟瑶感叹道,忙问茉盏,“你们古代,啊呸,现在,不是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嘛?怎么女人全都跑出来了,还当街卖东西!” 茉盏讥诮一笑,“还不是拜先太子所赐?先太子荒淫无度,东宫里住满了他的姬妾不说,就连皇宫里的宫女也被他玩了个遍。除去先帝独宠的娴妃,其他年轻妃嫔都跟他不清不楚。后来他腻了,就又经常混迹市井,将不少良家女占为己有,所以元都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都盼望着能被他看上,从此身享荣华。” “啧啧啧,一看就是亡国的设定。不过,”钟瑶话锋一转,“现在他人呢?” “听说在夺宫之时,被敌军烧死了。” 钟瑶抖了抖,“那这些女人还跑出来干嘛?” “好像是因为靖王爷之前路过这里。”茉盏睨了钟瑶一眼,“教主又不是不知道,靖王爷一向贪图美色,在这方面可不比先太子差。” 茉盏绝对是楚宸禹的高级黑,钟瑶一早就知道。 她不动声色地微扬嘴角,就算全世界都说楚宸禹不好也没关系,因为至少她知道,楚宸禹只是在假装而已,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贪图美色,荒淫无度的人。 茉盏意味深长道,“无论教主之前和靖王爷有何纠葛,属下都希望教主能分清敌我,此行是为了阻止祭司大人和惜颜联手,还请教主不要因靖王爷分了心。” “怎么会!我之前和楚春雨那家伙在一起,只是为了故意接近他,将计就计来着,现在分道扬镳了,他是他,我是我,我才不理他呢!” 钟瑶立刻反驳,坚决与楚宸禹划清界限。她去南疆救楚宸禹,茉盏却是为了救北堂澈,她绝对不能露出破绽,让茉盏产生怀疑。茉盏听了她的话,便也放心地打消疑虑,看看前面正热闹的元华客栈,道,“教主,就去那里歇息吧,元华客栈是元都最大最好的客栈了。” “哈。银子够的话,自然是要住好点的啦。” “教主身份特殊,属下现在武功尽失,也不好保护教主,住在规矩的客栈安全些。” “噢,原来如此啊。” 茉盏走过去,扶钟瑶下马,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元华客栈。 趁着茉盏和店小二吩咐,钟瑶在旁边好奇地四处打量,这里面的摆设很是气派,果然算得上元都最大最好的客栈。她抬头随意往上一瞥,一抹黑色的修长身影正倚在楼栏处,拥着个漂亮姑娘,温言软语,十分亲昵地打情骂俏,那身影像极了楚宸禹,钟瑶的心一惊。 “两位姑娘随小的上楼吧。”店小二热情招呼道,茉盏拉拉钟瑶衣袖,“怎么了?” 钟瑶回过神来,讷讷摇头。 茉盏便示意她上楼,“那走吧,房已经定好了。” 钟瑶忙应声跟上,再次瞥去,黑色身影和漂亮姑娘却都已经不见了。 “两位姑娘住一间房还真是明智,最近世道不太平,元都混进来不少坏人,听说有个叫云撰的采花贼很是猖狂,已经有不少黄花闺女中招了,两位姑娘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夜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大可出门唤人。” 茉盏轻蹙起眉,淡然问道,“云撰?江湖上从没有这号人物。” “唉哟,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听说武功很高,驻扎在元都那么多梁国罗国的官兵,没一个能抓住他。” “这么厉害!”钟瑶害怕地抱着胳膊道,“采花贼都猖狂成这样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女人出来晃悠,这不是主动给人采嘛!” “嘿嘿。”店小二带她们走到房门边,笑道,“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是有好些人想着主动给采的,因为那采花贼传言是个俊俏公子哥,手段又温柔得很,把那些中招的黄花闺女啊,哄得跟什么似的。” “咦!”钟瑶嫌弃地撇撇嘴,“脑子都抽了吧。”说罢抢先闪进屋去,却又听店小二跟茉盏说,“咱这客栈啊,住下了大梁的靖王,谁不知道靖王喜好美色,那些没被采着的,若有幸能被靖王看上,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靖王?”钟瑶又闪回来,“他也在这里?” “嘘!”店小二四下看了看,紧张地低声道,“不可大肆宣扬,惊扰了靖王的好兴致,可吃不了兜着走。”他看看钟瑶,又看看茉盏,“总之两位姑娘自己斟酌留意,小的不过多嘴几句,好心奉告罢了。” “我们既不想遇见采花贼,也不想巴结靖王爷。”钟瑶不满道。 店小二遂点点头,掏出两瓶辣椒水,“那这两瓶辣椒水就送与二位姑娘吧,有危险时可以防身。”钟瑶立刻接过,打开瓶盖嗅了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好辣啊!” “小的先退下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店小二笑笑。 茉盏冷着脸冲他摆摆手,拉着钟瑶进了屋,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教主在路上跟属下说过,靖王爷是去送坤元图给惜颜的,怎么靖王爷还住在这里呢……”钟瑶有些不爽道,“没听店小二说嘛,他可有一身的好兴致呢,肯定是路过这里,看漂亮女人那么多,就赖着不走,想要泡妞的!” 钟瑶更加确定刚才看见的黑色身影是楚宸禹,不由在心里骂道,这个登徒浪子!好色鬼!竟然真的在外面花天酒地,一点都不正经!亏她还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茉盏担忧地看着钟瑶,见她气得脸色涨红,紧咬下唇,忙道,“教主何故如此生气?莫不是……对靖王爷动情,所以吃醋了?” “吃他妹的醋啊!” 茉盏一惊,“吃他妹的醋?原来教主……原来教主喜欢……” 钟瑶懊恼地瞪她一眼,“没有没有,你别瞎猜了。” “没有就好。”茉盏在房里走了几步,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半晌后突然道,“教主,既然得知靖王爷在这里,不若就把坤元图偷来,直接交给祭司大人,若是任由靖王爷将坤元图给惜颜,怕是对祭司大人有所不利。” 钟瑶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想到可以借机去看看楚宸禹在干什么,不由笑道,“这主意好!我去看看情况!” “这……教主独自前去,要是……”茉盏十分担忧。 钟瑶满不在乎地笑,“你现在没有武功,还很虚弱,你去不如我去。放心吧,我好歹也混了这么久,什么世面没见过,会小心的。”她说完丢过去一瓶辣椒水,“呐。收好了,我没回来之前好好保护自己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没准采花贼就在暗处盯着你呢。” 茉盏低眸,淡然道,“属下就算没有武功也能保护好自己,教主还是快去快回。” “知道啦。” 钟瑶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仔细地到处张望,却没再发现楚宸禹。她在楼上兜兜转转,晕乎乎地绕了好几圈,见外面的客人都搂着姑娘,也不好意思贸然去问,刚刚又跟店小二说得那么直白,再找他打听,估计会被笑话。 正踌躇着,却见有个帅哥迎面走来,对她眨眼笑道,“姑娘,在下看你来来回回跑了好久,敢问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怎么看怎么觉得帅哥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没……没在找什么……” “这样啊。”他失望地敛了敛笑容,“本来还想帮姑娘找的,既然姑娘不愿告知,那便算了,是在下唐突,告辞。” “哎哎哎!”钟瑶见他要走,忙拉住他袖子,见他回身古怪一笑,又赶紧松开,“呵呵呵……没在找什么……就是想打听下……”钟瑶小声道,“靖王爷住的房间。” “哈哈哈。姑娘莫不是想和靖王爷那个?” “哈哈哈。那个嘛。哎呀。哈哈哈。” “哈哈哈。可是姑娘,在下没有看错的话,靖王爷好像已经有姑娘陪了。” “哈哈哈。没关系,我就是打听一下嘛。” “哈哈哈。在那边,左转第二间。”帅哥优雅一指。 钟瑶立刻收住假笑,往他指的方向跑去,还不忘回身招手,“谢谢啦。” 帅哥狡猾地挑挑眉,摸着下巴自顾自叹道,“看来又是一个痴情女子啊。” 钟瑶自然听不见他调侃自己,正冲着兴头一溜烟跑到左转第二间房,在外面来回踱步,思考着该怎么进去。想来想去毫无办法,还是决定发挥听墙角的本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随即利落地趴到门边,凝神听着。 外面环境很嘈杂,只能隐隐听到有女子说话的声音,还不时传来几声娇笑。 钟瑶突然就明白了茉盏的话。 拥有一件东西久了,是会有感情的。 她果然待在楚宸禹身边太久了啊。 房里的说话声突然中止,钟瑶感觉不对劲,慌忙跳开几步,背过身去假装欣赏楼下景象。房门突然被打开,从里走出个浓妆艳抹的姑娘,长相有些刻薄,正是之前被楚宸禹搂着的那个。 “喂。”钟瑶不善出声,模样像极了在学校门口晃荡的小太妹,画着烟熏妆,抖腿抽烟,见美男就上,见美女就打。 那姑娘疑惑地皱眉转身,上下打量钟瑶,“叫我?” 钟瑶故作轻蔑地抬眉,“不然呢?”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我是来砸场子”的气息。 “何事?”那姑娘显然也没把钟瑶怎么放在眼里。 钟瑶板着脸道,“里面住着的是不是靖王爷?你们刚才做什么呢?” “为何要告诉你?”那姑娘冷哼一声就要离去。 钟瑶一把上前扯住她后领,咬牙切齿道,“快说!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与你何干啊!” “你不知道我觊觎王爷的美色很久了嘛!竟敢抢我的王爷!说不说!不说把你的脸撕烂!” “嘤嘤嘤,王爷说无聊,要人家陪着讲笑话嘛……人家讲得不好,被王爷轰出来了嘛……”那姑娘惊恐捂脸,哭丧道。 钟瑶一愣,就松开了手,那姑娘立刻仓惶而逃。 讲笑话?楚宸禹又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帅哥吃了一惊,不由改口叹道,“原来是个霸道的姑娘!”世间因为男人三心二意而吃醋的姑娘不少,但像钟瑶一样吃醋到奇葩的姑娘,却只有她一个。茉盏坐在床沿,闻着满屋子的醋味,愣愣看向窗外的月亮,不敢靠近。 钟瑶将晚上吃的两只烤鸡骨头摆成了“楚宸禹”三个字,然后愤愤地用筷子搅乱,再重新摆好,如此反复。茉盏见状恶心得受不了,终于冷冷道,“教主,鸡骨头那么好玩?” “哼。我这是在练习怎么拆散楚宸禹的骨头!” 这话的意思是——靖王爷是烤鸡?茉盏一脸错愕道,“咳咳。教主若真的对靖王动了情,属下也不好干涉,只是属下希望教主明白,他是王爷,是皇族,而教主是江湖中人,教主和他是没有可能的。” 眼见茉盏要开启循循善诱的教导模式,钟瑶慌忙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感受到你满满的恶意了!” “教主!”茉盏急得走上前来,拉下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教主怎么不明白呢,靖王府里姬妾成群,教主难道要屈尊降贵,去那深深庭院里和一堆女人抢丈夫吗?就算教主真的愿意,旁人怎么看?在中原人眼里,我们是邪魔歪道,教主和靖王,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钟瑶闻言更是一脸丧气,事实上情况比茉盏说得还要糟,自己是穿越来的,如果有机会,她还想争取下回去的可能,一旦回去,她将彻底和楚宸禹saygoodbye,而且自己还没弄清楚为什么穿越,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全世界都没允许她和楚宸禹谈恋爱。 但她却率先喜欢上了楚宸禹。 “教主!”茉盏又突然叫出声来。 钟瑶颓丧地抬抬眼皮,示意她接着说,她像是嗅到了什么,突然身子一歪,猛地扶住桌边站不直腿,“教主,有软骨香!” “软骨香?”钟瑶说完,也觉得手脚虚浮,使不上力。 突然窗边跳进来一个蒙面男子,露出一双眉眼,很是邪气。 “啊,我知道了,你是采花贼云撰!”钟瑶抢先一步道。 蒙面男子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有些懊恼地说,“还能不能让我做个自我介绍了!” 钟瑶趴在桌边,懒懒道,“你随意。” “算了,没意思。”蒙面男子随手扯下面巾,正是给钟瑶指路的帅哥,钟瑶吃惊地就要一跳,可是没有力气,“原来是你啊!我们白天见过!” “是啊。”他油里油气道,“白日里觉得姑娘颇为有趣,所以晚上来会会姑娘。” “呵呵……你是采花贼……来会会我……是几个意思啊……” “呵呵……当然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啊……” “呵呵……茉盏她长得比我漂亮多了呢……要不你先会会她?” 临时拉朋友躺枪是钟瑶最擅长的事,反正她都敢把楚宸禹送给女土匪了,把自己的左护法送给采花贼应该也没什么吧…… 采花贼云撰看了看茉盏,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神采,嘴角弧度越发加深,钟瑶趁机将辣椒水费力掏出,手吃力地哆嗦着,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没法扔出去。云撰将目光从茉盏处收回,钟瑶慌忙将辣椒水往怀里藏,云撰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 “茉盏?茉盏姑娘可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茉盏眼神很冷,“太子殿下,您竟然是假死。” 太子殿下?这就是茉盏所说的被烧死的青国先太子嘛?怎么当起采花贼啦?钟瑶满脸震惊,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茉盏很不开心,云撰很不正经。 “唉。青国亡不亡都和我没多大关系,反正一直以来,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云撰轻笑道,这话听在钟瑶耳里十分熟悉,因为楚宸禹也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所以我偏不死,太子殿下的身份没了,我就更可以肆意地做我喜欢做的事。” “那个……你们认识?”钟瑶疑惑地插了句嘴。 茉盏紧抿着唇不说话,云撰扬扬眉,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扛起钟瑶。 “啊啊啊!你快放我下来!” 云撰却并不理会,直接带她跳出窗外。“教主!”茉盏着急却又有心无力,只得干坐在房里,等软骨散的效力散去。窗外,云撰扛着钟瑶上了房顶,疾走几步才将她小心放下,顺手塞了个药粒到她嘴里。 “喂。你刚给我吞了什么啊?” “毒药。” “哦。不是春药就好。” “……” 云撰顿了顿,在她身边坐好,幽幽道,“是软骨散的解药。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 钟瑶迫不及待地动了动,见果真恢复了力气,惊喜叫道,“好多了好多了!”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云撰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含笑叮嘱道。 “可是……你干嘛要带我到房顶上来?” “因为这里能让你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云撰说完,对她眨眼一笑,侧过身来揭开几片房瓦,钟瑶疑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房揭瓦嘛?” “呵。你过来看。”云撰招呼道。 钟瑶好奇地凑过去看,下面竟然是楚宸禹的房间!他正搂着个姑娘!这次的和白天的不一样!这次的漂亮些!他们在说说笑笑! “你几个意思啊!”钟瑶白着脸嚎道。 云撰赶紧拉过她,紧紧捂住她的嘴,“嘘!你现在是偷窥,别这么嚣张好不好!” 钟瑶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低声道,“你带我看这些干嘛……” “你不是喜欢靖王爷么?我看你白日教训那姑娘,可霸道得很,就想看看你见到这一幕,会有何反应。”云撰坏笑道。 “你吃饱了撑啊!” “唉。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你不知道吗?青国先太子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我呢,虽然现在的身份是采花贼云撰,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里有好戏看,哪里就有我的身影。” 钟瑶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快点放我下去!” 云撰一愣,“你不看了?” “这么秽乱不堪的画面,我才没心思看!” 云撰刚要再说,突然觉得下面一震,心里暗叫不好,可惜还没反应过来,身下坐着的瓦片就都四分五裂,他和钟瑶瞬间从房顶掉到了屋里去。落地瞬间,云撰好心地伸出胳膊给钟瑶垫了一下,钟瑶果然没有摔伤。 “嗷嗷嗷!”可云撰忘了钟瑶是能吃两只烤鸡的姑娘,他揉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呃……你还好吧?”钟瑶慌忙爬起,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搀他。 坐在一旁的楚宸禹冷眼瞧着两人,被搂着的姑娘像是受了惊吓,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倚在楚宸禹怀里。“王爷,人家好害怕……” 娇滴滴的声音不和谐地传入钟瑶耳里,钟瑶扶着云撰胳膊的手不由暗暗捏紧。 “嗷嗷嗷!你掐疼我了!”云撰再次叫起来,就要抽回胳膊。 楚宸禹不耐地将怀里姑娘推出去,“滚。” 姑娘显然脸色一滞,刚才还和王爷甜甜蜜蜜,现在就要被轰出去了,只好委屈地稍稍福身,对楚宸禹行了个礼,眼泪汪汪地离开。 “他发火了,我们也走吧。”钟瑶凑到云撰耳边,用气声说道。 云撰微微扬脸,对她明朗一笑,“你在担心我?” 这情景在楚宸禹看来,根本是在打情骂俏,他脸色更加不善,危险地眯了眯眼。 云撰不动声色地瞄过去,随即扬起坏笑,在钟瑶脸颊轻轻一吻。 “啊!你干嘛呢!不要脸!”钟瑶炸毛般将他胳膊一撂,“啪”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你竟敢打我!” “臭流氓!采花贼!不打你打谁!” “你是花吗?你是霸王花吧!” “云撰。”楚宸禹清冷出声,幽幽向他一瞥,“你该走了。” 云撰这才讪讪地收敛神色,瞪了钟瑶一眼,坏笑道,“你完蛋了。”然后优雅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嚣张地踱步出去,还将门“砰”地一声狠狠关上。 钟瑶给关门声震得一抖,楚宸禹这才玩味地看着她道,“你这是跟采花贼同流合污?” “很明显,你跟他认识,而且关系匪浅,你才是和采花贼同流合污。” “唔。本王是为了采你这朵霸王花。”楚宸禹隐隐含笑地点头,又对她道,“你不是应该在师叔那里?怎么跑来元都了?白日里就见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夜里倒自己找上门了。” “怎么?就准你来玩,不准我来呀。” 楚宸禹察觉到她话里的冲劲,不由皱了皱眉,“有话好好说。” “哼。要不是师父说你这次来南疆凶多吉少,我才不找你呢!你当我闲着没事干,到元都一日游嘛?结果你呢,没去三途教送坤元图,倒窝在这里泡妞,一个接一个的,潇洒快活得很嘛!” 钟瑶像吐枪子儿一样嘟嘟嘟说了一大串,摆出一副十足的怨妇脸,楚宸禹见了忍俊不禁,唇边的笑意更甚,“吃醋了?” “鬼才吃醋!我是觉得不值!” 楚宸禹闻言,缓缓踱步到她面前,神情温柔地紧紧看她,“本王没你在身边,又突然很想听笑话,所以就找了姑娘来讲笑话,可是她们说的都没你好,所以本王就一个接一个的换。” “你们那样搂搂抱抱的,哪里像在讲笑话了,别欺负我不懂。”钟瑶鼓着腮帮子道。 楚宸禹的手突然抚上钟瑶被云撰吻过的脸,“看来你很懂啊。” 钟瑶有些不解状况地往后退,楚宸禹便将她往怀里一揽,俯身吻了下去。 热烈的喘息间,闻得他道,“以后不准别人亲你。”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钟瑶眨着无辜的眼,神色复杂而微妙地看着楚宸禹,心情和彼此暧昧的喘息一样起伏不定。“不准男人亲,不准女人亲,不准大人亲,也不准小孩亲。”楚宸禹沉缓道,声音是让钟瑶喜欢的低而稳,“不准亲嘴巴,不准亲脸,不准亲额头,也不准亲手。总之无论是谁,不管哪里,都不准。” 冷若冰霜的大梁靖王难得如此温柔地说这么长一段话,钟瑶却不领情地撇撇嘴,“这些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看你是王爷病上身,什么都想管吧!” “本王对女人的事没心思管,唯独你。”楚宸禹极其认真道。 钟瑶吃惊地愣愣看他,现在是在闹哪样啊?表白嘛? “你……该不会想说……我不是女人吧?”钟瑶煞风景道。 “啧。本王跟你说个话怎么这样费劲?你与本王,早就有了逾矩的亲密。”楚宸禹说着,修长指尖缓缓移到钟瑶唇上,有意无意地轻抚,“你注定会成为本王的人,难不成你这边和本王不清不楚,心里却想要嫁给别人?” 钟瑶躲开他的手,“但这些在我的世界,根本算不了什么。男女如果互相喜欢,也可以这样亲密,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也不用去计较在意,好聚好散就行。” “不行。”楚宸禹皱眉,“这些事情,你跟本王做了,就不能跟其他人做,从前,现在,以后,一直一直,都不行。”他决断地说完这些,又想了想,问钟瑶,“你在你的世界有没有被其他人亲过?” 钟瑶仔细想了想,好像只有上幼儿园时被同班小男生偷亲过脸,后来上学连早恋都没来得及,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哪里有机会和别人亲亲啊! “没有。”她挫败地闷闷道。 “真的没有?” 钟瑶哀怨地瞪了楚宸禹一眼,楚宸禹微笑道,“唔。本王看你生涩得很,想来确实没有。” “嗷嗷嗷!羞死了!” 楚宸禹笑着将她揽进怀里,钟瑶红着脸道,“这样的表白一点都不浪漫。” “嗯?” “在我的世界,男人要跟女人表白,都会送花啊巧克力啊,在地上摆满心形蜡烛,晚上要放有‘我爱你’样子的烟花,那才叫浪漫,你这算什么啊。”钟瑶歪着头,“难道我这么好追?”楚宸禹听她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只好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唔。我也不要什么心形蜡烛了,你就给我买一百只烧**!” 楚宸禹被她逗笑,亲昵地捏捏她的脸,“等你随本王进府,想吃什么都有。” 钟瑶听到“进府”两个字,突然僵住了笑容,她想起茉盏说的话,也想起自己心底最担忧的事。 “怎么了?”楚宸禹问。 钟瑶赶紧摇摇头,将心事压了下去。 “再过三日,就是惜颜上任教主大典的日子,本王很快就会离开元都去往本部,你独自一人不安全,明日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师叔那里。” “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师父说了你凶多吉少,我这次来就是帮你的。” “呵。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帮本王?真是胡闹。” “我……”钟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到自己如果坦白,楚宸禹肯定不同意,便将语气软了下来,“我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去不好嘛?虽然也许帮不上忙,但两双眼睛,总好过一双眼睛,我替你盯着坏人啊。” “不用。你在本王身边,本王更容易分神。”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上次给本王泡的黑水澡,本王还没和你算账呢。”楚宸禹玩味地看着她,“师叔应该不放心你独自前来,本王猜,唯一可能跟你一起的,就是茉盏了吧?” 钟瑶惊道,“这你也知道!” 楚宸禹自负笑笑,“你走,她留下。她对本王还有用,本王会亲自将她送回三途教,至于你……”钟瑶忙紧张地问,“至于我?” “云撰会替本王将你平安送到师叔那里。” “你让一个采花贼送我回去?你是真的喜欢我嘛?你就不怕他在路上对我那什么嘛?” “放心,他眼光没本王这么差。” “……” “他欺负你,你就把他割了,反正你刀法利索。” “……” 第二日,钟瑶就像押刑场般被云撰强行带走了,还来不及跟茉盏好好说句话。 “你的包袱都被我背了,怎么还走这么慢,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年才能到仙机郡吧!你知不知道我很忙,你耽误我这么多时间去采花,拿什么赔啊?”云撰大步朝前走着,邪气的眉眼满是不驯。 钟瑶将双手托到腮边,笑道,“我这么大一朵霸王花,赔给你不算亏吧?” “行了,我可没那么多烤鸡孝敬你,要不是楚宸禹发话,我才不揽这活呢!” “你说你一个采花贼不务正业,非跟着我干嘛?楚宸禹说什么就随他去,你好歹从前也是青国太子,完全没必要怕他嘛。再说了,天高皇帝远,你现在偷偷放我走,他不会知道的。” “怕?”云撰侧身睨她一眼,轻嗤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怕过谁。送你回去啊,是楚宸禹拿十个姑娘跟我换的。” “那还不错啊。”钟瑶点点头,“我还能换十个姑娘呢。不过,”她话锋一转,好奇地看向云撰,“你怎么会和楚宸禹混到一块?” “哼。管好你的舌头,问东问西的,小心我一个不乐意,把你在路上毁尸灭迹!”云撰故作凶狠道,钟瑶明白他不愿提起往事,也只好做罢。她盯着前面大摇大摆的云撰,眼看就要出元都,便更加放缓了脚下步子。 “霸王花,快点走行不?” “喂。”钟瑶驻足,对他眨眨眼,古灵精怪地笑,“仗剑江湖,你有没有兴趣?” 云撰顿了顿,满脸疑惑地回身,钟瑶继续道,“皇宫你不喜欢,市井你也混过了,跟我一起浪荡江湖,啊呸,放荡江湖,有没有兴趣?” 云撰没有说话,但眼里有了明显的动摇。 “我听楚宸禹说,三途教要换新教主了,我这帮手下啊真是不乖,举行大典竟然也不邀请我,我只好主动去凑个热闹啦,你和我一起,看看女侠啊宫主啊什么的,也不亏嘛,怎样?” “楚宸禹也要去,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到时候木已成舟,还能怎么办?反正你也不怕他,”钟瑶上前几步,装作豪迈地拍拍他的肩,“不过你要实在怕呢,我来罩着你啊。” 云撰抖抖肩,嫌弃道,“我跟你一起去可以,你别中途捅娄子就行。” “不会不会的!” “哼。本来以为楚宸禹会把你治得死死的,没想到你是这么不安分的主。” 钟瑶随意笑笑,王爷是弹簧,他弱她就强。随便把楚宸禹安到哪部现代流行的总裁小说,都是邪魅狂狷的男主设定,但她却不是传统的女主小白花。 长途跋涉来南疆,她不仅要帮楚宸禹,还要把三途教闹得天翻地覆。 要真这样老老实实地走了,她都对不起那匹被她和茉盏两人压的马。 云撰便带着她从偏僻小路绕道去琅关,琅关多竹林,钟瑶走在其中,连连惊叹,“哇!我想到了《十面埋伏》,好带感啊!” “没想到你俗里俗气的,竟然也听《十面埋伏》?” “不是啊,我说的《十面埋伏》是电影!” “电影?” “你说我们走着走着,会不会突然飞出一把刀,然后一刀封喉?”钟瑶津津有味地说,边说边用手比划,突然,竹林间就真的飞出了一把刀,直往她眼前袭来。 “啪”地一声,云撰已拈起一片竹叶,将飞刀狠狠打偏。 “哈哈哈。这位兄台好内力,不知是江湖上哪位少侠?不若报上名来,也能死得有点名堂。”说话的人边狂笑边走出来,钟瑶厌恶地一皱眉,是横吉。 “我当哪条狗在汪汪叫呢,原来是你啊。”钟瑶语气不善地反击。 “嗤。他谁啊?”云撰挑挑眉,懒洋洋地问。 “侠义帮副帮主横吉,最喜欢突然跳出来哼哼唧唧。” 横吉亮着眼睛笑道,“钟教主,你和靖王爷还真是死里逃生,要不是青国覆亡,我还不知道你们活着呢。最近江湖上传出风声,坤元图会在三途教的大典上出现,不知钟教主有何感想?” 钟瑶听他一口一个“钟教主”,忍不住偷乐。 “我是被赶下台的前教主,你问我有什么用?” “你与其试探我们,还不如抓紧时间赶路,打坤元图主意的,可不止你们侠义帮一个。”云撰笑道。 “哼。既然套不出什么,就先取了你们性命,对手少一个是一个!”横吉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一群乌合之众便从竹林跳出,直接摆了架势就攻上来。 钟瑶极其自觉地站到云撰背后,提醒道,“小心横吉,他挺厉害的。” 云撰闻言,立时抽出袖中短剑,杀气腾腾地迎了上去。他一个人对付一帮人,横吉便伺机想要接近钟瑶,钟瑶提心吊胆地连连后退。云撰知道横吉卑鄙,试图与他周旋,可惜寡不敌众,横吉也有几分实力,与云撰兜转几下,便狡诈地离了打斗,步步逼向钟瑶。 钟瑶见云撰打得难舍难分,明白横吉的目标是自己,遂挑眉笑道,“喂。侠义帮自称武林正道,原来这么卑鄙可耻,你想单独袭击我这个弱小女子么?” “弱小女子?”横吉的眼里满是令人生厌的精光,“弱小女子能当上三途教教主?弱小女子能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废掉乾王?弱小女子能诈死,然后把江湖上的人都耍得团团转?我横吉今天就要匡扶武林正义,除了你这魔教妖女!” 眼看横吉飞身扑来,云撰撂下最后一个,却已来不及救急,慌忙喊道,“霸王花!” 钟瑶无语闭眼,喵了个咪的!喊什么不好喊霸王花啊! 她听天由命地从怀里掏出辣椒水,在横吉近前时狠狠泼了上去。 “啊!”横吉果然中招,捂着眼痛苦蹲下,没伤到钟瑶一分一毫。 云撰立刻拉着她跑,钟瑶急慌慌地看了眼手中握着的瓶子,几乎全被泼光了,满满一瓶辣椒水啊……分毫不差地撒眼睛里了啊……啧啧啧…… “这货本来是给你这个采花贼准备的,可惜你没福气享用。” “快跑吧!别废话了!” “唉。楚宸禹在就好了,就算不能显摆武功,也能用轻功带我逃命……” 云撰吃惊地看了看拉着钟瑶的手,不由有些后怕。 “他要是知道我碰了你的手,该不会把我剁成肉酱吧……” “没事,你昨天亲了我,他都没反应。” “没反应?他早上逼我吃了消阳散,说要是你在途中出事,他就不给我解药了。” “消阳散?那是什么?” “没有解药就会让我一直不举的东西……” 惜颜上任教主的大典很快就到了,过琅关而直往南疆本部的武林中人数不胜数,他们自然不是去恭贺惜颜,而是为了传说中的坤元图。 除去这些打酱油的不说,一心不让北堂澈好过的楚宸禹,誓要闹得天翻地覆的钟瑶,以及惟恐天下不乱的云撰,这三个人齐聚三途教,教主大典就注定不会顺利进行。 这天晴空万里,三途教本部的祭坛下是黑压压一片,教众们全部分站圣道两旁,石柱间拉满红帷,祭坛正中央是两樽紫玉神铸,和教主才能坐的紫玉银驾。 钟瑶和云撰此刻就趴在附近的小山坡上,注视着大典的一举一动。 “我觉得我们的姿势可能有些不雅。”钟瑶十分严肃地对云撰说,顺便看了看自己如挺尸般趴在草丛里的身姿。 “还好,江湖儿女,要能屈能伸。”云撰在草丛里配合地伸了伸腿。 钟瑶头疼地瞥了他一眼,转而往祭坛看去,一个白衣素缟的淡雅女子缓缓走到神铸旁边,钟瑶忙问,“那是谁啊?” “舞虞圣女。” “舞虞圣女?”钟瑶有些难以置信,“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惜颜一直帮她做事,她的人在三途教里和北堂澈互相对立,我还以为她很霸气呢。” 云撰笑着摇头,“圣女在三途教里地位很高,下面的教众对教主,祭司,圣女都十分崇拜,但圣女却是最没有实权的,我看这个舞虞圣女之前和北堂澈水火不容,现如今又眼睁睁看着惜颜当教主而无作为,怕是一直都受制于惜颜。” “我知道惜颜和北堂澈有旧情,她之前恨北堂澈恨得要死,这个舞虞圣女又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估计就是被她利用了。” 钟瑶刚说完,就看到惜颜一身黑袍走到祭坛中央,北堂澈尾随在她身后。 那紫玉银驾在阳光的折射下,缓缓流转出摄人心魂的光彩,惜颜轻眯了眼,扬起一抹得意笑容,她爱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她,而她想要的地位,如今也唾手可得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忽听祭坛下有一女子高呼,“逆贼惜颜!你枉顾教法,企图弑主篡位,祭司大人万万不可让她得逞啊!” 惜颜回眸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后满脸不屑地冷笑,“茉盏左护法,你护主不利,致使教主意外身亡,如今倒怪在我头上了?还有,我是光明正大要当教主的,现下教中群龙无首,舞虞圣女请示神谕,说我就是最合适的教主人选,怎么?你还有所异议不成?”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这卑鄙小人!” “茉盏左护法,你武功尽失,还能回来,可真是稀奇啊。” “是本王带她来的。” 楚宸禹负手从人群走出,眉宇轩昂间暗藏锋利挑衅。 惜颜唇边的笑意僵了僵,北堂澈也十分警觉地转身,眼眸复杂地看着他。 “本王来送坤元图,碰上你们三途教的左护法,便一同带了来。” “坤元图?”惜颜玩味一笑,“靖王爷还真是说话算话,惜颜以为,发生这么多变故,靖王爷早就忘了履行诺言。” 楚宸禹低眉浅笑,“本王从不食言。” 趴在山上偷窥的钟瑶看到楚宸禹出现,心里更加焦急,“他们在说什么呢!” 云撰使劲眺望道,“太远了,根本听不清,不过看样子还没打起来。” “本王特意前来恭贺,这坤元图便当作贺礼,还请笑纳。”楚宸禹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幅卷好的图纸。 在场的人俱是眼睛一亮,惜颜就要亲自去取,谁料一身着灰衣,披头散发的女子从天而降,赤着的玉足轻轻点地,拦住了惜颜。她凤目上挑,微微笑道,“什么教主,你们三途教内乱已久,怕是谁都不服谁的,今日我见了坤元图,便势在必得,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还是速速闪开为妙。” 见钟瑶观战得一脸糊涂,云撰立刻解释,“她是白衣剑叶蓉,喜穿白衣,剑法不错。近些年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看来她也对坤元图感兴趣。” “白衣?她穿的是灰衣!”钟瑶揉揉眼睛。 “她这么多年行走江湖都没换过一件衣裳,白衣早就脏成了灰衣。而且她当初为了追求飘逸,整天披头散发,现在都快不能看了。还有,我都没见过她穿鞋,我猜她的脚底板一定很黑……”云撰道。 “……” “小小白衣剑叶蓉,也敢觊觎坤元图?”又一人不善说道,这是个反抱琵琶的玉面女子,正轻飘飘地坐在红帷之上,睥睨着下面众人。 “哦,这个厉害!这是玉面琵琶柳如萱,在江湖中极其神秘,因为传言她内力极高,没有人能听完她一首曲子,听完就命丧西天了。”云撰激动叫道。 “就是听到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那种?”钟瑶忙问。 “差不多。” “你们谁都别想抢坤元图!坤元图是我们侠义帮的!”双眼蒙布的横吉不耐地站了出来,口气狂妄地叫嚣着。 “横吉!”钟瑶看到他,惊奇地脱口而出,“他都这样了怎么还来!” “喂。你冷静些。”云撰突然在她身旁紧张道。 “我看到他就烦,真是的。”钟瑶挪了挪身子,翻着白眼道。 “你别乱动啊。”云撰依然紧张。 钟瑶后知后觉道,“怎么了?”说罢扭头向他看去,却见一条青蛇正缓缓蠕动,在她和云撰中间盘绕蜿蜒。“啊啊啊!”钟瑶吓得往旁边一跳,一个身形不稳就向后仰去,从小山坡“突突突”地滚落。 教主大典上的各路江湖人士正对楚宸禹手里的坤元图虎视眈眈,局面紧张之际,只见一个肉球从山坡处飞速而来,“吧唧”一声滚到楚宸禹身边。 全场静默无声。 “嗷……滚死我了……”钟瑶扶着脑袋,晃悠悠地站起身。 楚宸禹盯着浑身是草的钟瑶,脸色立马冷峻下来,北堂澈倒是神色一喜,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悦道,“钟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我……”钟瑶紧张地瞄了眼楚宸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又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齐刷刷地向她行注目礼。 “好你个魔教妖女,今日我侠义帮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武林败类!”横吉虽然眼睛蒙着纱布,但听到动静,也猜到是钟瑶来了,便率先愤愤道,“各位江湖上的兄弟姐妹,这坤元图是绝对不能落到三途教手里的,众所周知三途教是魔教,而这位钟教主,更是名副其实的魔教妖女!” 坐在高处红帷上的柳如萱冷哼一声,对此刻狼狈不堪的钟瑶十分不屑,“就凭她?我看侠义帮也没几分实力,区区一个弱女子,就把副帮主吓成这样?对了,副帮主的眼睛是怎么了?难不成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哼,柳如萱我告诉你,莫要嚣张!我这双眼睛,就是被这妖女给弄瞎的!还有三途教的前教主,也是被这妖女在梁国的仙机郡附近杀害,就是梁国的乾王,也被她在无头山给废了,如今已是不能生儿育女,可见这妖女的手段有多残忍!” 横吉说完,就引起嘘声一片。众人都在窃窃私语,看向钟瑶的表情从开始的嘲讽转变为敬畏。钟瑶有些慌张,此刻的她百口莫辩,已然被横吉坐实了魔教妖女之名。 “本王看你如何收场。”楚宸禹稍稍俯身,在她耳边冷哼道。 “横吉,靖王此次是来送坤元图给我三途教的,难不成你想强抢了去?”北堂澈终于发话,顺便对钟瑶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楚宸禹见状,表情不善地挡在钟瑶面前,隔绝了她和北堂澈的视线交流。 “教主在此,众教徒还不下跪!”茉盏突然跪了下来。 “舞虞见过教主。”舞虞圣女闻言,低眉顺目地弯腰行礼,众教徒瞬间反应过来,也都跪地高呼,“参见教主,教主千秋!” 惜颜见状,冷冷瞥去一眼,立时拔出长剑,直指钟瑶,“说我弑主篡位,哪一任教主不是?我今日偏要杀了你,坐稳这教主之位!” 眼看她就要飞身扑来,北堂澈及时握住她手腕,“住手!教主回归,你要以下犯上么?” 惜颜满脸不忿,眼眸里满是失望和悲恸,“北堂澈!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现在是要为了她,负我第三次么!” 横吉默在一旁听了听,忽地起了个手势,侠义帮的人就尽数向钟瑶袭来,楚宸禹的手暗暗握紧。然而不用他出招,站在圣道两旁的教众们就率先将钟瑶掩护起来。 “快!保护教主!” 叶蓉和坐在红帷上的柳如萱,以及其他侯在人群里的武林中人,都伺机而动,准备去抢楚宸禹手里的坤元图。 钟瑶躲在楚宸禹背后,紧张地看着混乱的局面。 楚宸禹将坤元图向空中一抛,云撰立时窜出,将其迎风夺走,然后死命地跑,只见所有目标坤元图的武林中人都被他牵去了目光,一溜烟地追了过去。 唰唰唰唰唰。 钟瑶眼前晃过无数人影,在这空档,她分别看见了瞎眼的横吉被混乱人群挤倒,然后踉跄着爬起再被挤倒,一身灰衣的白衣剑叶蓉在空中掠过的黑脚底板,以及柳如萱那魔音入耳般比她弹得还狰狞的琵琶声。 “云撰总算机灵一次,不然本王永远不给他解药。”楚宸禹隐隐道。 钟瑶长呼一口气,后怕地将手扶上楚宸禹的胳膊,楚宸禹侧过脸来,轻轻握住她的手,钟瑶感受到温柔,顿时欢喜地低头,一个劲傻乐。 北堂澈见场面大乱,立刻就要下祭坛去找钟瑶,谁料惜颜转了剑锋,一剑刺进他的胸膛。 “北堂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惜颜癫狂地哭喊,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北堂澈措手不及,满脸震惊地低眸看了看心口。 “北堂澈,你负我三次!郁莘,茉盏,钟瑶,为了她们,你一共负过我三次!我只给你三次机会,这一次你先去死吧!”惜颜发狠之际,剑更深地没入北堂澈身体,直接穿过了胸膛,鲜血开始大片大片濡湿他的紫衣。 舞虞圣女一反常态地慌了,她冲上前去推开惜颜,扶住半跪下去的北堂澈,啜泣着为他擦拭嘴角血痕,“澈,你有没有事?” 没有料到惜颜和舞虞圣女会做出这种反应,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仅是钟瑶,就连楚宸禹都疑惑地皱了下眉。 “教主,快上祭坛稳住局面啊!”茉盏焦灼看她,提示道。 钟瑶无措地只能连连答应,就要上前,却被楚宸禹紧紧拉住了手。 “回去。” “……” “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 “不听话是不是!” 看到楚宸禹为自己着急,钟瑶开心地笑了。 “楚春雨,其实就连你都没有完全把握可以对付这一场闹剧不是么?你想看好戏,想折磨北堂澈,想慢慢和他算前仇旧恨,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但你处心积虑让我远离了北堂澈的阴谋,我却非要搅合进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意外。”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你要搞垮三途教,那我陪你一起玩。” “教主……”茉盏担忧出声,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知该作何反应。 钟瑶极其坚定地看着楚宸禹,随即猛地一跳,双手环住他脖子,将他拉低了些。 “楚春雨,我会叫你的名字了,这次是故意叫错的。” 她俏皮一笑,对着楚宸禹那抿住的薄唇就是狠狠一吻。 楚宸禹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她松开拥着楚宸禹的手,转而朝祭坛走去,越过和侠义帮厮杀的教众,越过情绪复杂而怔住的茉盏,越过癫狂过后绝望的惜颜,越过悲戚的舞虞圣女和受伤的北堂澈。 漫天的红帷在石柱间飘扬,她缓缓走到祭坛中央,两樽紫玉神铸在睨着她。 她回过身来,对着楚宸禹的烂漫笑意就成了清冷。 坐在那教主才能坐的紫玉银驾之上,她就是全武林公认的三途教教主,魔教妖女了。 其实也很好玩嘛。 “传本教主令,凡忤逆本教者,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是夜。 钟瑶披着黑袍,满怀心事地缓缓走在圣殿内的回廊。 她原先乱糟糟的头发被齐整利落地高高束起,显得整个人精神不少,马尾在她脑后随着沉重步伐一晃一晃,额间贴着红莲花钿,眼角一抹胭脂斜红,在这样的妆容下倒端出几分教主该有的样子来。 “招待如有不周,还请王爷见谅,近来教中频发事故,让王爷看笑话了。”拐角处是舞虞圣女和楚宸禹在说话,钟瑶停下了忧虑重重的脚步,站在墙后静静听着。 “本王肆意惯了,圣女不必客气。” “如此,舞虞便先退下了,王爷有事可再吩咐。” “等等。”楚宸禹突然叫住她。她低眸回身,语气平淡地问,“王爷还有何事?” “无事。本王只是觉得,对圣女似曾相识。” 舞虞圣女闻言,微微一笑,并不打算作答。楚宸禹又道,“白日里听闻圣女唤祭司名讳,倒亲热得很,着实让本王始料未及啊。” “定是王爷听错了。”舞虞圣女微笑着稍一躬身,转而眉眼淡漠地离去。 钟瑶神思一动,将这古怪记在了心里。 茉盏来向她禀告教中事务的时候,她便佯装无意般问起,“茉盏,你和北堂澈什么关系啊?白天我听惜颜说,北堂澈为你负过她?” 茉盏微微怔住,随即有些气地偏过脸,默不作声。 “喂。我现在好歹也是名副其实的教主,问你话呢,你怎么也要回答几句吧?” 茉盏这才语气不善道,“回教主的话,是惜颜自己疑神疑鬼。属下知道她喜欢祭司大人,但祭司大人一直躲着她,相反,属下是被祭司大人带进来的,一直受到祭司大人的庇佑提拔,自然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年她处处与我作对,说什么祭司大人为我负她,实在是莫名其妙,强词夺理。” “北堂澈将你带进来的?怎么说?” “回教主的话,属下当初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惨遭恶霸官员欺凌,执意要纳属下为妾,属下的父母为了保护属下被活活打死,属下绝望之际……” 典型的英雄救美桥段啊!钟瑶忙道,“北堂澈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茉盏摇摇头,紧咬下唇为难道,“不是祭司大人,是……是先太子……” 云撰!钟瑶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云撰看到茉盏后奇怪的眼神,和那疑似相识的问话。 “属下本来感激万分,可谁想,他一转脸就要把属下接到东宫做他的姬妾,属下宁死不从,准备跳湖自尽,这才遇到祭司大人……” 钟瑶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云撰那不正经的脸浮现在她眼前,她不禁偷笑,“原来你和他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啊,哈哈哈……” “教主莫要取笑了。”茉盏有些恼,“要不是祭司大人,属下早就被他逼死了。” 钟瑶收了笑,微一偏头,旁敲侧击道,“唔。你对北堂澈很忠心嘛。” 茉盏有些不自在,眉眼低道,“属下跟着祭司大人进三途教的那天,就暗暗发誓,生是祭司大人的人,死是祭司大人的鬼。” “你喜欢他?” 茉盏被钟瑶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一震,“属下不敢!” 钟瑶见她如此过激,心里明白了大概,遂叹口气,“我随便一问,你不要紧张嘛,就算你喜欢他,也不是什么错事啊。” “属下不敢。” 茉盏还是固执地否认,钟瑶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挥挥手道,“好吧。你先下去吧。”茉盏这才敛容,恭敬地弯腰行礼,快步离开了房间。 钟瑶默在原地,一个人出神。 月光透过窗缝,轻轻照在她黑袍下的图腾之上,她在房里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决定去看一看北堂澈。茉盏说楚宸禹给他处理了伤口,现下已经缓过来,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的确没事,堂堂三途教的祭司大人,不会就这样死去。 因为惜颜还是狠不下心,那一剑逼近心脉,却故意偏了半寸。 此刻的北堂澈正安稳躺在床上,病态的苍白脸色使他漂亮的容颜更显妖冶,那几次将钟瑶吓到的癫狂狠厉,却在他紧闭的眉眼间找不到任何踪迹。 现在的他既虚弱又干净。 只剩下轻浅而均匀的呼吸。 钟瑶坐到床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带着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北堂澈。 “我好看么?” 北堂澈缓缓睁眼,对她扯了扯嘴角,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你怎么醒了?”钟瑶一惊。 “睡得不安生,总感觉有人看我。” 钟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忙笑道,“呵呵……我来看看你,没想打扰你来着。” 北堂澈“嗯”了一声,有些吃力地起身,对她道,“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钟瑶忙应声跑到桌边,急慌慌地倒杯水,再跑回去,一边扶起北堂澈,一边将水递到他唇边,关切道,“小心点。” “劳烦你照顾我。”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钟瑶有些不适地将他喝过的水杯放下,打算扶他躺好,却被他一脸严肃地按住手,轻轻摇头。 “对不起。” 钟瑶不解地怔住,疑惑地盯着他看,他继续道,“对不起。我不该贸然出手伤害了你,更不该一时糊涂,将你丢下。”钟瑶的表情僵了僵,故作无事般打起呵呵,“没关系啊,反正,反正从一开始,你对我就不是很好嘛……” 北堂澈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眼里瞬间满是苦涩。 钟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拍着他的肩道,“呵呵呵……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许是用力过大,北堂澈一震,忙用手捂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钟瑶赶紧收回手,想想又靠近些,在他后背轻轻抚着,片刻后,他果然平缓下来,只是再抬眼时,望向钟瑶的眼里却是暗潮汹涌。 “怎么了?”钟瑶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他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下钟瑶额间的红莲花钿,钟瑶被激得缩了下脖子,却听他幽幽道,“真好看。” “呵呵呵……”此刻的钟瑶除了傻笑也不知道该干嘛。 北堂澈却突然一把将她拥在怀里,钟瑶就要奋起挣扎,却听他哀求道,“能不能借我抱一下?就一下。”这语气是极其熟悉的,和记忆里楚宸禹说过的话奇妙地重合了。 楚宸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这样抱过她,用同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我只是想重温下,做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北堂澈灼热的气息贴着她,使她微微从记忆里回神,听到一句—— “很多年,都没有这样认真地抱过人了。” “为什么?”钟瑶诧异地问。 “因为不敢。”北堂澈顿了顿,眼神微微放空,好似透过这屋里的摆设,看到了别的东西,“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个不谙男女之情的傻小子,师妹就喜欢这样抱我,我也喜欢这样抱她。那种感觉,很快乐很快乐。” 郁莘。他在对自己说他的过去。有郁莘的过去。 “但是后来,我在这里遇见惜颜,如果师妹是清透的小桥流水,那惜颜就是明媚的骄阳似火,她们性格迥异,但我的心,却一直在她们之间摇摆不定。不是我不知道自己爱的谁,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爱惜颜,却不忍伤害师妹。” “所以当你知道前圣女给的预言后,你自私地选择了郁莘,为了不让惜颜受伤害?” “呵。你都知道了,是啊,但惜颜一直认为我负了她,她宁可嫁给我来亲自承受预言,也不要我做那种选择,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让她哪怕有一点出现意外的可能。” “那茉盏呢?茉盏又是怎么回事?” “茉盏,她是我在湖边救回来的,她本来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她愿意跟着我,我也不会将她带回教中,可是……可是她太像师妹了!师妹自杀以后,我日日夜夜都活在愧疚悲痛里,直到茉盏出现,我才决定,将所有的亏欠都弥补在她身上。” 原来茉盏是郁莘的影子,是北堂澈为了让自己好过,以解心结的药。 难为她一腔难言的爱慕了。 “也是从那开始,惜颜和我对立,适逢前圣女病逝,舞虞来三途教接任为新的圣女,她们二人联手发展势力,教中便一直内乱不断。” 他说到这,表情似更加痛苦,不由将钟瑶抱紧了几分。 “你知道么?惜颜告诉我,不要和她拥抱,因为她恨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背后捅我一刀,如今,我果然是挨了她一刀。” “你后悔吗?” “不后悔。” “北堂澈,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武林盟主这个位子?它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吗?你害了郁莘,辜负了惜颜,还把茉盏和我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到底是为什么?” “原因很重要,如果我告诉你,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不然就是死。” 他转而扶住钟瑶肩膀,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钟瑶正想摆手说“那算了就不听了吧啊哈哈感觉很恐怖啊”的时候,听他隐忍道,“不是武林盟主重要,是武林盟主能救我娘。世人都说坤元图暗藏吞云剑的线索,只要找到吞云剑,就有资格当武林盟主。但这世上有一个地方,只有武林盟主才知晓内情,而我娘就被关在那里,我一定要把我娘救出来。” 钟瑶震惊地看着他,原来这就是他的执念。 “我一定要把我娘救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钟瑶。”他轻轻抚上钟瑶的脸,“嫁给我。我可以不碰你,可以保护你,如果你想爱,我也可以给,你要什么都行,唯独请你答应,嫁给我,帮我救我娘。” “北堂澈……” “该喝药了。”楚宸禹突然在门外说道,语里是压抑的满满怒气。 钟瑶和北堂澈俱是一惊。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钟瑶结巴道。 “怎么?被我捉奸在床,害怕?”楚宸禹的脸已是冷到不能再冷。 钟瑶慌忙看了下,捉奸在床?没有捉,没有奸,好像只有在床,于是赶紧跳开,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 楚宸禹快步走了过来,直接将手里的药撂到北堂澈手里,就强行把钟瑶拽走。 “嗷嗷嗷!疼疼疼!你别又给我掐出翠玉镯子了!” 钟瑶被楚宸禹拉着,一路跌跌撞撞,突然腿脚不利索,绊进披着的黑袍底去,往前一趴就躺到了地上。楚宸禹感觉牢牢握着她的手往下一坠,这才冷冷驻足,满脸阴郁地回眸。 “啊……好痛啊……人家都起不来了呢……”钟瑶边揉腿边机灵地装柔弱。 楚宸禹冷哼一声,将她的手无情撂开,转而负于背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皮糙肉厚的,就摔这一下就起不来了?那你在地上待着吧,本王看你就心烦。” 见他作势要走,钟瑶还没把那句“皮糙肉厚”消化,就立刻挤着假笑飞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哎呀干嘛突然对人家这么冷淡嘛……” “你做了什么好事,自己不清楚?” “呃……你是说我和北堂澈?” “哼。一点觉悟都没有。” “可是我和他什么都没做啊!” “那他何故碰你?何故要让你嫁给他?你何故不拒绝?” 冤枉啊……天地良心啊……谁知道北堂澈好端端就摸了她的脸呢……而且嫁给他什么的,这种求婚一点都不正式,放在现代连矮穷挫都不会用啊,她根本就无感好嘛……至于拒绝,这不是事出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宸禹听见了嘛…… “你刚才听见多少?”她冒死反问了一句。 “本王可没有偷听的习惯,只无意听个大概就觉得乏味至极,怎么?还说了其他见不得人的话,怕本王听见是不是?” “我……” “说不出来了?”楚宸禹极其不爽地睨她一眼。 钟瑶想解释,却忽然记起北堂澈说过原因很重要,都到了要么在身边要么死的地步,而且楚宸禹好像并没有听清北堂澈娘的事,她也就成了难言之隐。 楚宸禹见她怔住良久,犹犹豫豫说不出话,已是气极。 “松手。” 钟瑶震了一下,忙赖皮道,“不松!” “松手。” “不松嘛!” 楚宸禹深吸一口气,不耐地微一挑眉,就把她环在腰上的手强行扯开,随即大步离去。 “阿西吧!”钟瑶学着韩剧女主角叹气,顺便翻了个白眼,盯着腕部一圈浅浅淤青,撇嘴道,“这混蛋,说翻脸就翻脸。” 眼下被误会的纠结心情,就跟她以前看的电视剧一样。 男主急慌慌地说,“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啊!” 女主捂脸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想到这,她无比惆怅地耷拉下脑袋,却见舞虞圣女缓缓走到她面前。 舞虞圣女仍是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脸上挂着浅淡而友好的微笑,正认真端详着她。 “舞虞圣女。”她愣愣道。 舞虞圣女对她轻轻点头,声音舒缓,“教主和王爷很般配。” “啊?” “王爷就是那样性子,有时候无理取闹得像个孩子,脸上不温不火,实际心里在等着教主去哄呢。”舞虞圣女笑着说。 钟瑶更加疑惑,听她说话语气,感觉很了解楚宸禹。 “舞虞圣女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她温柔地低眉浅笑,“只是觉得教主和王爷很般配,仅此而已。”说完这句,她就越过钟瑶,往北堂澈的房里去了。钟瑶只觉得那轻轻的声音婉转得像有魔力般,久久回荡在耳边。 舞虞圣女很奇怪。 钟瑶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舞虞圣女不是那种贪图名利想当教主的人,却也不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人。她愁思半晌,还是理不出头绪,只得懊丧走开。 第二日,她将茉盏急急找来。 “我问你个问题啊。” “教主请吩咐。” “嗯……就是……如果……北堂澈看到你和楚宸禹在一起,动作稍微亲密了些,然后北堂澈就不理你了,你会怎么去哄北堂澈啊?” 茉盏闻言皱了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那一定是祭司大人让属下去接近靖王爷,但属下没做好,祭司大人才生气的,属下会更加努力地去接近靖王爷,这样祭司大人就开心了。” “……” 钟瑶满脸黑线,本来只是被北堂澈摸下脸,楚宸禹就气得不行,要是她听茉盏的话,更加努力地接近北堂澈,估计楚宸禹会把她分分钟切碎。 “哎呀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只是单纯地想一下,北堂澈因为你和楚宸禹生气了,没有什么让你接近不接近的,你怎么办?” “不。”茉盏摇摇头,“属下是不会无缘无故接近靖王爷的,祭司大人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生属下的气。” “……” 钟瑶无语,突然想起舞虞圣女的话。 “王爷就是那样性子,有时候无理取闹得像个孩子,脸上不温不火,实际心里在等着教主去哄呢。” 她便换种方式问道,“那……哄孩子要怎么哄?”眼看茉盏眉皱得更深,她抢先一步道,“不准跟我说你没生过孩子!我也没生过!就是问问,你想象一下,给个痛快答案就是!” 茉盏严肃地思考片刻,徐徐道,“怕是要先清楚孩子为何而闹,方可知晓如何去哄。若是孩子的错,便要教导他恪守礼数,知错能改,若不是孩子的错,动之以情地说说便罢。” “哦……”钟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她是不敢教导楚宸禹的,动之以情倒可以试试。 “教主,敢问是谁家孩子?” “呃……隔壁家的熊孩子……”钟瑶随口应付。 “隔壁?熊孩子?莫非是附近林子里的熊跑出来了?” “哎呀不是不是。”钟瑶连连挥手,“你先退下吧。” 她打发走茉盏,便暗暗下决心,准备去找楚宸禹。 计划里,她将使出舌灿莲花的技能,将楚宸禹说得热泪盈眶,满脸羞愤,真心觉得自己不该无理取闹。“我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于是和她重归于好。 但事实上,钟瑶默默蹲在楚宸禹的房门口念经,连门槛都没踏进去。 “其实呢,我真的没有和北堂澈做什么,很多事情都是一言难尽的,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想到的样子啊,恋爱虽易,冷战不易,且行且珍惜。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呐,你要不要吃面啊?” 然而房门还是冷酷无情地紧闭着。 钟瑶又念了一会儿,觉得口干舌燥,便站起身来恶狠狠地朝里面嚎了句,“楚宸禹!我还会再回来的!”顺便比了个中指。 茉盏出的主意扑街,钟瑶没有办法,只好在教众参拜教主的早晚仪式上拉人来问。 “本教主问你个事儿,哄孩子要怎么哄啊?” 早上的那位教众一脸错愕,随即自作聪明道,“回教主的话,属下觉得应该把那孩子揍一顿,孩子不听话就要揍,哄他作甚?” “唔。”钟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所以她在楚宸禹给北堂澈送药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他。 “楚宸禹!可算被我逮着了!” 钟瑶一脸杀气地冲到他面前,扬起的拳头直逼他高挺的鼻梁。 然而楚宸禹一脸不屑,只微抬起眉,冷冷道,“有事?” 钟瑶绷着那自以为很凶神恶煞的表情极其郑重地点了下头。 “说。”楚宸禹道。 就这一个字就散发出无比压迫的气场,钟瑶不禁感叹,他真是装比耍帅小能手。 拳头缓缓放下,钟瑶开始自救,“我是来跟你玩石头剪刀布的呵呵呵……” “石头剪刀布呀!石头剪刀布呀!石头剪刀布!” 楚宸禹完全不想理会,他收回淡漠的眼神,撂下钟瑶就扬长而去。 后来她又问,“本教主有件事不知如何解决,你说哄孩子要怎么哄?” 晚上被她拉住的那位教众战战兢兢道,“回教主的话,孩子是最不讲理的,要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起来,先什么都别说,顺着他的意思即可。” “唔。”钟瑶觉得靠谱,遂点点头。 所以她再次在楚宸禹给北堂澈送药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他。 “楚宸禹,你来啦。” “何事?” 钟瑶将脸凑了过去,“来吧,给你摸,摸完就不准生气了。” 楚宸禹怔了一怔,钟瑶又靠近些,“快点啊!我都同意了,你就别磨磨蹭蹭了!”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楚宸禹伸手敲了下她额头,随即扬长而去。但是语气明显缓和很多,唇边好像还有隐隐忍住的笑意。 钟瑶眼睛一亮,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再接再厉!继续骚扰! 当她第三次将楚宸禹堵住时,楚宸禹一反常态地率先问起来。 “你今日又想耍什么把戏?” 她立刻堆出一脸笑,谄媚道,“不知靖王爷能否请小女子进屋一叙?” 楚宸禹倨傲地抬抬下巴,故作清高道,“准了。” 钟瑶大喜,正乐滋滋地准备跟他一同回去,谁料一个教众寻她而来。 “教主。属下有事吩咐。” 钟瑶愣了愣,“什么事?” “回教主的话,是祭司大人……” “停!”钟瑶慌忙打住,紧张地看了眼楚宸禹,果然楚宸禹听到“祭司大人”这四个字,表情又恢复了冷若冰霜。 天煞的,到底什么事啊!在革命将要成功之际,竟然不识趣地引爆雷区! “教主,请务必听属下把话说完!祭司大人刚刚吩咐,要在三日后迎娶教主,是舞虞圣女让属下来告诉您的!” “吧唧”一声,钟瑶心碎了。 作者的话: 啊……很不好意思断更两天……读者亲们都知道最近严打的事吧……虽然对作者花没有影响但总体来说,创作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干扰……在这里说声抱歉!本周开始,作者花就会好好更新了!希望读者亲们继续支持!砸我红票就更好啦!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伤势已经渐好的北堂澈,苍白指尖抚过教徒送来的红缎,唇角是安宁的笑意。 而钟瑶正怒气冲冲地赶来,准备找他算账,此刻的钟瑶恨不得有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立刻飞到北堂澈面前质问。 “属下参见教主!”一名教徒慌忙挡在路中央。 钟瑶急急刹住,喘着气问,“什……什么事啊?” “惜颜右护法请求见教主一面。” 钟瑶一愣,惜颜?惜颜自教主大典后就被关在了寒冰室,听说有武功高强的教众轮番把守,眼前这人竟然在如此敏感的时期替她传话,看来关系不简单。 这样想着,钟瑶问,“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她传话?” “启禀教主,属下此前一直在惜颜右护法那里做事,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况且惜颜右护法并没有做出伤害教主的事,如今护法想见教主,属下愿意替她传话,还望教主能网开一面,成全护法的请求。” “她找我干嘛?为什么不找舞虞圣女?” “教主,惜颜右护法说了,此事事关紧要,只能教主一人得知。” 钟瑶怀疑地看了看他,还在犹豫当中,其实她是不敢去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惜颜有多厉害,这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拉她下水的陷阱啊…… “那……我再考虑考虑……我现在有要紧事,你别来烦我了。” “教主!”教徒再次逾矩地拦住她,“不能再耽误了,属下以性命起誓,惜颜右护法绝没有要害教主的意思!” 废话!坏人脸上也不会写“坏人”两个字! “哎呀我找北堂澈有事呢,这都急死了,你给我让开!” “教主!或许惜颜右护法能帮您!属下猜教主是因为刚才祭司大人公布的婚事而着急,您现在去找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也不会收回婚事,您不如去找惜颜右护法!” 钟瑶冷静地偏了偏头,半信半疑道,“她有办法?” “是!劳教主摆驾,去见惜颜右护法一面!” 寒冰室里。 门才半开,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钟瑶刚刚踏进一只脚就想收回,谁知门又立刻重重关上。“喂!好歹给我件军大衣啊!这跟冰柜似的冻死我了啊!”钟瑶抱着胳膊直哆嗦。 “教主,你来了。”惜颜坐在冰床上,原本低着的眼眸微微抬起,对她狡黠一笑。 钟瑶不敢靠近,只站在原地,冻得撩心撩肺,“有话快快快快说。” “教主,我刚听说,你要嫁给祭司大人了?” “你消息很很很很灵通嘛,听说你有有有有办法,说说说说来听听。” 惜颜笑意更甚,眼里是盈盈的古怪,一身红衣置在这满目苍白的寒冰室里极其扎眼,然而刺骨的寒意却好像对她毫无影响,她悠然自得地起身,缓缓走向钟瑶,“教主,可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不不不知道。”钟瑶警惕地瞄她一眼,有些后怕地退了一步,身体猝不及防地贴在冰冷的门上,她一激灵就狠狠颤了一下。 “我最擅长的,就是追星镖和易容术。”惜颜步步逼近,站在了钟瑶面前,她冰凉而纤细的手缓缓滑过钟瑶脸庞,“追星镖,教主应该早就见识了,这易容术么……”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教主不愿嫁给北堂澈,我来替教主嫁。” 惜颜说完,就满脸狠色地一掌劈去,钟瑶两眼一黑,立刻晕倒在地。 “你就好好待在寒冰室等死吧,以后换我来坐这教主之位。”惜颜勾唇一笑,片刻后换上钟瑶的装扮,款款走了出去。侯在门外的亲信教徒向她微一躬身,“教主。” 顶着钟瑶面貌的惜颜满意道,“这件事你做得不错。” “教主过奖了。” “替我好好看着她。” “是。” 惜颜重整神色,扬起身后黑袍,极其自然地离开,而钟瑶却孤零零地躺在寒冰室里,不一会儿就被冻得嘴唇发紫,双颊惨白,连睫毛上都沾染了雪霜。 半晌,她僵硬的手指动了动,皱着眉吃力起身,眼看自己被撂在寒冰室,而惜颜早已不知所踪,她慌得踉跄奔到门边,奋力叫喊,“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才是教主!”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她只觉得脑仁涨疼,全身都被冻得麻木,忙使劲跺跺脚,开始在寒冰室里跑起步来,边跑边吐槽,“该死的惜颜!你要当教主就让你当嘛!你想嫁北堂澈就嫁啊!非要把我冻死你才开心是嘛!阿嚏!” 寒冰室里的冷气仍蹭蹭往上窜,钟瑶跑了几个来回,也渐渐觉得吃不消,便松懈地找了面墙靠着,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嗓子又因吸进去的凉气而剧烈地痛。她一手扶墙,一手捂嘴,正咳嗽得欢,突然感觉扶墙的手触到了什么。 她疑惑地又摸了摸,指尖触碰处确实有块突兀,便弯下身查看,这才发现墙上刻了一行小字,在四处皆白得刺眼的寒冰室里,要不是她不小心碰到,根本发现不了。 墙上用繁体字写着“巫山**,敲山可进”。 钟瑶嘴角抽搐,虽然她被冻得一直在抽,但巫山**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她还知道的……咦嘿嘿嘿……咧嘴猥琐地笑了会儿,她拔出发间一根簪子,往“巫山**”四个字中的“山”处使劲戳了戳,再费力凿几下,果然破了一个小洞,冰屑扑簌而下,隐隐有震动的闷声。 “咕吱咕吱”,结冰的墙面移开一道门。 钟瑶正要闪身进去,突然玩心大起,用簪子将剩下的字迹全部划花,转而自己写了一行——莪们芣湜説恏莋彼泚哋兲使嬷。 “哈。不知道古代人能不能看懂非主流火星文,跟繁体字也差不多嘛。” 空气自门后涌动着微乎其微的暖意,钟瑶舒服地抖了下,一溜烟窜了进去。门后依然是晃眼的白墙,所以并不显得暗。她低头一瞧,脚边是不见底的石梯,想了想就抬脚往下走,越深处越觉得温暖,还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钟瑶又加快几步,终于下到石梯尽头。她现在置身的环境十分温暖舒适,使她脸上的冰霜都融成了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眼前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和一处假山,假山上刻着两个大红字——“巫山”,而温泉边竖着的石碑又写着“**”。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巫山**”啊…… 还真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巫山**”啊…… 钟瑶搓搓手,忙抛了衣裳一头扎进温泉里。 原先被冻得硬邦邦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舒缓,她享受地长叹一声,“啊……总算熬过来了……幸好没冻死……” 在水里又欢乐地扑棱几下,突然“砰”地一声,她踢到了一件硬物。 “又是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将脑袋没入水里,潜到温泉底来回摸索,不出片刻,竟从水里拔出一把长剑。这剑鞘是极重的,她双手举着都很吃力,只见上面刻着极其霸气的双龙图腾,并有三个行云流水般的字——吞云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吞云剑嘛!”钟瑶惊得差点将下巴掉下来。 她游回温泉边,将吞云剑放在地上,随即双手合握剑柄,用力一抽,闪着森森银光的刀锋就已出鞘。她又眯了眯眼,举着吞云剑往旁处的假山砍去,“噼里啪啦”一阵,山岩尽碎。 唔。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一路砍回去,足够她从寒冰室出去了。 这样想着,她立刻跳出温泉,重新穿好衣裳,准备带着吞云剑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惜颜正顶着她的脸,假冒教主之身,和北堂澈待在一起。 “这缎子真好看,你穿上用它做的嫁衣,定然极美。” 惜颜低眸装作娇羞一笑,没有说话。 北堂澈又道,“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 惜颜点点头,轻声温柔道,“那我先回去了。”她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北堂澈唤,“钟瑶。”她顿了顿,一脸疑惑地回身看他,“怎么了?”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北堂澈的眼神异常坚定,“记得我和你说过么?你嫁给我,我就会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心,这天底下,没一个人能动得了你。” 惜颜眼里闪过一丝错乱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她僵硬地弯弯唇角,尽量温柔道,“好,我知道了,我信你。”说罢,在北堂澈专注的目光下缓缓离开。 她一步步走得有些怔,心里在泛滥着无边的伤痛,但这伤痛转眼间就变成了深深的嫉恨,连同着她的表情,也在隐隐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肃杀。 “哼。你就这么急着要嫁给他?” 惜颜一惊,这才发现楚宸禹倚在旁处,冷眼瞧着。 她有些慌地移开视线,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脸,确认无误后,有些安心地松了口气。 “怎么?看见本王如此慌张?早说你这般喜欢他,本王就成全你们了,你又何必费心地天天缠着本王?” 惜颜轻蹙起眉,思虑片刻,遂大方地转过脸来,对他明媚一笑,“楚宸禹,那现在你知道了,三日后我就会嫁给北堂澈,以后也再不会缠你,你可以尽早离开三途教。” “呵。”楚宸禹道,“你这是在对本王下逐客令?” “请便。”惜颜收回目光,就要从楚宸禹身旁而过,谁料楚宸禹一把抓住她手腕,她有些急道,“楚宸禹,你做什么!” 体内气脉浑厚扎实,说明会武功。 没有叫痛而是镇定地站着,说明不是钟瑶。 虽然外表一模一样,但神情,语气,感觉,都和他熟悉的钟瑶迥然不同。 三途教以高超易容术着称的,即是现在本该关在寒冰室里的惜颜右护法。 楚宸禹危险地眯了眯眼,随即松开手,转而牢牢捏住她的下巴。 “怕是北堂澈想娶你也是有心无力,三途教也未必能在本王走之前安稳无事。” 惜颜定定看着他,声音有些颤,“你什么意思?” “本王想要的,岂能容他人染指?” 楚宸禹说完,一把撕开她脸上的易容面具,看着惜颜那张脸轻轻笑了。 “靖王爷,果真好眼力。” 惜颜故作镇定。 楚宸禹将那面具丢回她身上,懒懒道,“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靖王爷……”惜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若钟瑶出了事,本王再来找你算账。” 他闲散地笑着走了,不再理会身后惜颜。那俊朗的面容上挂着的笑是清雅怡然,但语里却是阴冷异常,令惜颜有些躁地暗暗握紧了拳。 此刻楚宸禹的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该死的钟瑶可千万要撑住,别等他去寒冰室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冻成冰块了。但显然楚宸禹还是太小看钟瑶了。 当他看见钟瑶痞里痞气地抱着吞云剑,一脸凶神恶煞地指着寒冰室前的教徒大骂时,突然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我告诉你,要是我在里面冻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胆子还真大,我可是教主喂,你连我都敢算计!你以为你帮惜颜把我骗来,我就会老老实实地等死嘛!” “属下罪该万死,请教主恕罪!” “啊哈。你也知道你罪该万死啊?给我滚进去吹冷气,两个小时以后再出来!” “两个小时?” “就是一个时辰,快点!” “是,教主。” 钟瑶气得将寒冰室的门重重撂上,随即帅气地抹去额上水珠。楚宸禹站在远处静静看她,她贴着鬓角的几缕发丝湿漉漉的,脸颊却是通红,不太合体的外裳印着水迹,拧巴巴地皱在身上,使她看起来更单薄娇小。 “亏本王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冻死,没想到你耍威风倒耍得起劲。” 钟瑶闻声看去,神色一喜,忙奋力拖起吞云剑,往他在的方向跑,沉重剑鞘伴随闷声,在地上划出一道碍眼的痕迹。 楚宸禹摇摇头,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剑,转而极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两人一同向外走去。 “哇!楚宸禹你果然厉害!轻而易举就拿起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搬它搬得多辛苦!” “你是姑娘,能和本王比么?”楚宸禹笑睨着她,“这吞云剑是如何被你找着的?” 钟瑶便将寒冰室里的来龙去脉和他讲了一遍。 “呵。你这纯属误打误撞。本王知道很多年前,武林盟主陈景良联合侠义帮老帮主以及其他正道人士,来南疆和三途教决一死战。据说双方都损失惨重,陈景良便是在那之后一病不起,而吞云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噢……”钟瑶故意拖长音道,“所以你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不走?我说呢,教主大典都泡汤了,你还留下是几个意思,原来是为了找吞云剑啊。” “可是本王处处留意,也没发现吞云剑的线索,如今却被你误打误撞地找着了。” 钟瑶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作势要抢他手里的剑,“好啊,你什么意思嘛,再怎么说这剑也是我找到的,我可没说给你,你快把剑还我!” 楚宸禹作弄似的闪了几回,见钟瑶仍然穷追不舍,便邪肆地一把将她反按到墙边。 “你人都是本王的,剑算什么?” “呵呵呵……”钟瑶嘴角抽搐,“但那也是把好剑啊……” “确实好剑。”楚宸禹轻道一声,随即目光深沉地俯下身来,就要吻她。 钟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直到他越离越近,近到可以感受轻浅而灼热的呼吸,才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你这是作甚?”楚宸禹一愣。 “扫黄打非。” “嗯?” “没有马赛克,我只能手动处理了。” “……” 钟瑶见楚宸禹一脸怒色,忙瑟瑟放下手,委屈地瞥他一眼。 “开个玩笑嘛,来吧。” 楚宸禹十分不悦地瞪她,随即深吸一口气,再次目光火热地俯下身来。钟瑶乖乖闭上眼睛,然而等到楚宸禹离近时,她又忍不住推开了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我觉得有人在偷看……”钟瑶紧张地环顾四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她为自己破坏情趣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呵呵……我刚才突然觉得怪怪的……” 楚宸禹稍稍低眸,将手里的吞云剑往墙上一划,剑鞘下立刻碎石乱迸,紧接着腕一使力,剑鞘便转而击起一粒碎石,狠狠往偏处打去。 “哎呦!”圣殿回廊内不远处的墙角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钟瑶吃惊看过去,只见云撰捂着额头,灰溜溜地闪了出来。 “我这不就想看一下嘛,还被你们发现了。” 钟瑶忙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把坤元图抢走了嘛!那什么白衣剑侠义帮呢?” “哼。幸亏我跑得快,把他们都甩掉了,至于坤元图,我已经找人临摹出了许多张,以各种方式泄露出去,估计现在但凡对坤元图感兴趣的武林中人,都人手一份。”云撰边得意地笑边走过来。 楚宸禹微一点头,悦道,“这回办事还算机灵。” “那是,你该把消阳散的解药给我了吧?” “唔。等会儿随我去拿。” 钟瑶听得一头雾水,忙插话道,“等等!你们在搞什么啊!坤元图好不容易找到的,干嘛散出去,不是让更多人来闹事嘛。” “这坤元图仔细看,其实是幅路线复杂的地图,其中各处地名杂乱无章,唯有一条曲线路径,其通过的地名皆有‘云’字,到三途教刚好中断。吞云吞云,说明吞云剑就藏匿于三途教中,这便是坤元图暗藏的信息,而我故意将坤元图反着画了一遍,所以那些人永远都发现不了其中玄机。”云撰解释道。 “反着画?这么厉害!” 云撰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塞给钟瑶,“来来来,欣赏下我的大作。” “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我了?” “临摹太多,你想要几张都行。” 钟瑶“呵呵”一声,脑海里飘过四个字——盗版可耻。 楚宸禹扬扬手中的剑,对钟瑶一本正经道,“那些人要坤元图,不过是想找到吞云剑,好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如今吞云剑在我们手里,他们就是有坤元图,也奈何不了。” “可是……你们一个王爷,一个采花贼,要吞云剑干嘛?”钟瑶对手指中,“该不会真的想拥立我当武林盟主吧?矮油那多不好意思,我觉得做个教主就够了嘛,嘿嘿嘿……” 楚宸禹翻了个白眼,将吞云剑丢给云撰,转而对钟瑶说,“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轮不到你坐。” 原来青国覆亡之时,楚宸禹就安排了云撰在东宫假死,同时应允他天高海阔任意遨游,所以当钟瑶对云撰说一起放荡江湖时,云撰心里就对武林盟主有了极大的兴趣。 反正在楚宸禹的计划里,这个盟主,不是北堂澈当,也不是侠义帮的人当,那就谁都好。 “本王拆穿了惜颜假冒你的事,恐怕她也不会轻易放弃,现在对你而言,情势还很危险。”楚宸禹担忧地对钟瑶说,“你先回本王房里待着,哪都不要去,本王和云撰商量完事情就找你。” 钟瑶一脸好奇,“你们要商量什么事啊?” “啧。男人之间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云撰向她做了个鬼脸。 钟瑶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个,楚宸禹望向她的眼里更是无奈宠溺,“快去。” “那好吧。回见。” 在钟瑶心里,楚宸禹一直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能把所有危险都挡住,对任何困难都游刃有余,所以不管她如何胡闹,楚宸禹总能护她周全。 就算什么都不问,就算什么都没说,也有百分百的安全感。 她转身而去,自心底到唇角都弥漫着洋洋笑意,连脚下步子都走得欢快起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啊,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 “教主。” “嗯?” 钟瑶条件反射地回头,却见惜颜站在身后,望着她的眼神阴森寒冷。她瞬间方寸大乱,连连后退几步,不知该怎么办。 “教主。”惜颜冷笑道,“靖王爷能把教主从寒冰室里救出来,怎么就不好好看着教主呢?”她顿了顿,又往前逼近一步,钟瑶吓得大叫,“你干嘛!” “取你的命!” 她说完就一把掐住钟瑶脖子,恶狠狠道,“教主是我的,北堂澈也是我的,武林盟主依然是我的,你活着就是我的阻碍,去死吧!” 钟瑶挣扎着伸手去抓,吃力道,“你……就不怕……楚宸禹……” 惜颜手上的力道闻言加重许多,钟瑶觉得提不上气,恍惚中感觉惜颜的指节变得格外粗壮,犹如一只男人的手。 “从前我要杀你,是得担心靖王爷,但现在,我已经练成《天罡血经》,在这武林之中,将不会有人是我对手!” 作孽啊!钟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她竟然能下得去手,《天罡血经》只有雌雄同体的人才能练,她是有多舍得…… 不过……已经感觉喘不过气很久了……看来自己要去和上帝喝茶了……喝完茶上帝能把她送回原来的时空嘛? 就在此时,钟瑶身上掉下一张图。 惜颜立时松手,转而去捡,“坤元图?” “咳咳咳……”被狠狠撂到地上的钟瑶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喘起气来,“是啊……就是坤元图……” 惜颜俯身揪住她衣领,冷冷逼视,“你是从何而来的?” “干嘛告诉你?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能当教主嘛?当然是有你不知道的本事了。”钟瑶机灵地和她周旋起来。 “只有我们三途教知道,坤元图是《天罡血经》被毁坏的其中一页,若能补缺完整,可以练就更高超的武功,既然你有坤元图,便快些告诉我是哪一页,不然我就杀了你!” 钟瑶一愣,没想到坤元图还有这个由来,忙转了转眼珠子,“你带我去看《天罡血经》,我告诉你在哪里。” 她深谙一个道理,自己落在惜颜手中,是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的,所以她只能多耽搁些时间,等楚宸禹来救命。 惜颜闻言,直接抓住她就走。 令大部分人闻之色变的魔教**《天罡血经》缓缓展开在钟瑶眼前,钟瑶还没来得及看个仔细,就听惜颜在旁呵斥,“快说!在哪里补缺!” “嗯……”钟瑶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胡扯道,“你看,坤元图坤元图,坤元是什么意思呢?”她假装暗示,对惜颜眨眨眼。 惜颜眉头深锁,思虑半晌才缓缓道,“坤为地,元为根源,莫非……坤元是开始的意思?” “对啊!”钟瑶赞赏地惊叹一声,“所以你把坤元图接在《天罡血经》的第一页,就能练成完整的神功啦!” “当真?”惜颜狐疑道,“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嘛!你武功都这么厉害了,还怕我骗你?再说了,是真是假你练练不就知道?不过呢,我提醒你一句,你要再磨蹭下去,楚宸禹找不到就肯定会来要人,我的性命不重要,但如果他发现你有完整的《天罡血经》,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钟瑶故弄玄虚地对她笑道,“你懂的,楚宸禹最喜欢多管闲事,他又是大梁靖王,你也没办法杀了他不是?” 惜颜冷酷地眯眯眼,却也觉得言之有理,遂点点头,对她道,“待我接上试试真假,若是假的,再要你的命也不迟。” 她说完就席地而坐,开始闭目运气,按着坤元图比划手势起来。 钟瑶好奇地在旁边探了探,也不知道惜颜是怎么看懂的,反正一页页翻过去,都是稀奇古怪的直线曲线,在她眼里完全理不出头绪。 惜颜将完整的《天罡血经》过了一遍,突然手势僵在半空,眉头一皱,就睁眼扑来要取钟瑶性命,“你骗我!” 钟瑶大惊,只退一步就躲闪不及。 然而惜颜终究没有碰到她。 “噗”地一声,就看她身形一颤,吐出一口黑血来,随即满脸痛苦地捂住胸口,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你……”钟瑶分外吃惊。 此时的惜颜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全身经脉暴突,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显露出可怖的黑色。钟瑶看得触目惊心,她没有想到练错《天罡血经》会使惜颜变成这样。 “啊!”惜颜折腾几番,终于撕心裂肺地长啸一声,便再无呼吸。 糟糕。挂掉了。钟瑶暗叹。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她只怔住两三秒,就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夺起地上的坤元图和《天罡血经》,将其妥当收进怀里,就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 此时的钟瑶并不敢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只知道惜颜死了,因为她的谎话。 一个不留意,她就和迎面而来的人狠狠相撞,被撞那人身子柔软,也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退步,打眼一看,竟是眉头深重的茉盏。茉盏看到她分外吃惊,忙道,“教主现在不应该守在房里试穿嫁衣?怎么如此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钟瑶这才意识到,之前惜颜假冒她,还没被其他人发现,遂喘着气摇头,“没事没事,我出来随便走走。” 茉盏疑惑地朝她身后看了看,“教主,前面应该是惜颜的房间,教主是想找她吗?要不要属下陪教主去寒冰室?” 钟瑶听到“寒冰室”,忙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随即话锋一转,反问她道,“对了,你怎么在这?” 她像是有什么不自在,微微向下撇过目光,神情有些惆怅,语里却还装作无事般道,“属下……属下也是随便走走……”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呐。” “没有。属下无事,还请教主不要担忧。” 钟瑶猜测,大概是因为北堂澈要娶自己,所以才让喜欢北堂澈的茉盏郁郁寡欢吧。不过以茉盏的性子,即便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承认的。 “如果教主没什么吩咐的话,”茉盏静默片刻,主动道,“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随即强颜欢笑,“教主和祭司大人成婚在即,教中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属下会安排妥当,愿教主和祭司大人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钟瑶有些尴尬,却也没说什么,便点点头让她离开。等茉盏走得没影,才赶紧去找楚宸禹商量对策。楚宸禹让云撰去秘密处理惜颜的尸体,三途教的人都还以为惜颜在寒冰室里思过。 “你照常和北堂澈成婚。”楚宸禹道。钟瑶刚要发作,又听他补充道,“本王不会让他如愿,你做个样子便是。” “你有办法?”钟瑶疑惑地问。 “青国事务会在这两天交接给大梁和罗国,一旦交接完成,就是两国平分领土,世上再无青国一说。三途教所处位置属于罗国,江枫宴的人很快就会来,到时可与三途教抗衡。如若现在走,寡不敌众,会很危险。而且,本王要在北堂澈成婚之时,和他算算旧账。” “那……在这期间,北堂澈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楚宸禹斜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期待他对你做什么似的。” “哪有!”钟瑶被他揶揄得脸红,“我心里没底嘛。” 楚宸禹轻轻握住她的手,狡黠一笑,意味深长道,“他不会撑过成婚当日。” 于是北堂澈真的没有撑过成婚当日。 当钟瑶身穿火红嫁衣,与他执手走上祭坛,准备对拜行礼时,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虚浮地倚在神铸上,秀美面容痛苦扭曲。 本来在旁观礼的舞虞圣女,一如上次教主大典,仓惶奔至北堂澈身边,扶着他道,“澈,你怎么了?”她语气紧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亲热呼唤使钟瑶有些发怔。 “他体内被埋了金丝蛊。”楚宸禹道。 原来楚宸禹早前给受惜颜剑伤的北堂澈送药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金丝蛊。金丝蛊原蛊是人的头发,再由四百四十种毒草养成,一旦中招,金丝蛊就会游走在脉络中,使中蛊之人日夜遭受肝肠寸断之苦。而解蛊就更是困难,用谁的头发下蛊,谁就是蛊主,需得蛊主的另一根头发及活心,方可解救。 茉盏闻言,着急地就要冲上祭坛,却被身旁云撰强行拉住,“你现在武功尽失,上面危险,不要命啦?” 北堂澈眯着眼,对楚宸禹虚弱道,“你要为郁莘报仇?” “师姐到京都求我救她时,曾说过,如果苍天有眼,也想要你尝尝肝肠寸断之苦。你负她,逼她,伤害她,如今也该轮到你了。” “呵。”北堂澈微微扯出一抹笑容,眉头却是紧皱,“我承认我十恶不赦,但我不会这么快倒下,武林盟主还没到手,就算金丝蛊又如何?我北堂澈还能撑过来!” “你撑不过。”楚宸禹淡然道,“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我用的四百四十种毒草,就算你能找到技艺高超之人成功配出,可原蛊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将受尽折磨而死。” 扶着北堂澈的舞虞圣女突然颤抖起来,闪着泪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蛊是郁莘的头发?”北堂澈了然。 “不错。当初师姐来京都,曾将她和你的结发交付于我,可我却一时犹豫,任你带走她,甚至后来她惨遭侠义帮的人污辱,你也不曾出手教训!北堂澈,你负她太多,现在都是你该有的报应。”楚宸禹唇角噙着阴冷笑意,“没有原蛊,没有蛊主活心,你必死无疑。” 北堂澈闭着眼,默了半晌,凄凉道,“呵。无妨。不解这金丝蛊,还有四百四十天可活,我便是受尽日夜折磨,也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你为何非要这武林盟主之位!”舞虞圣女突然崩溃道,“你倒是告诉我,为何非要这武林盟主之位啊!” 钟瑶吓了一跳,和楚宸禹俱是一愣。 北堂澈缓缓抬眼,有些迟疑地看向舞虞圣女,久久说不出话。 “北堂澈!从过去到现在,你从来都不说!你一心要的武林盟主,究竟对你有何用啊!” “你……是?”北堂澈怔住了。 “我就是郁莘!我就是恨不得要你肝肠寸断的郁莘!”舞虞圣女痛苦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你为了武林盟主,将我逼至死地,我却得前圣女所救,她秘密把我送出南疆,之后你为茉盏疏离惜颜,满腹嫉恨的惜颜替我换脸,在前圣女死后邀我进教,和她联手对付你。所以我一直纵容她,她做什么我都许,因为北堂澈,我不想再在你身上奢望什么了,可是我的心告诉我,我还想留在三途教,默默看着你就好,即便你不知道我是谁。” “郁莘……” “可你没有一刻不发狂地想要武林盟主!” “因为当不上武林盟主,我就永远不知道我娘在哪!”北堂澈情急道,却闷声牵出一阵剧痛,又吐了大片鲜血,可他毫不在乎,甚至不去擦嘴边妖冶的血迹,就癫狂道,“我娘将我托付给师父习武,然后她一人卷入武林之争,就此失踪!我是到了三途教才意外得知,她在一个只有武林盟主才知道的地方!她被困这么多年,我一定要救出她!” 郁莘身形一震,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此等秘辛,是昔日中原武林瞒天过海的隐晦,一旦泄露,别说牵动江湖各大门派,就是我娘,也会有难以想象的危险,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夺得武林盟主,查出真相!” 楚宸禹脸色微微变了,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在因为这个理由不胜唏嘘。 “糟糕,这下可怎么办……”云撰在楚宸禹身后头疼道。 郁莘满脸凄丧,“我不阻止你娶钟瑶,因为我知道师弟不会让你得逞,但我没想到,他竟给你下了金丝蛊。既然你有如此难以启齿的苦衷,我就原谅你,头发也好,活心也罢,都给你。” “师姐!”楚宸禹冲上前去,北堂澈立时忍痛调息,蛮横挡在郁莘身前,不让楚宸禹靠近。楚宸禹愤恨道,“北堂澈,你若敢动师姐,我要你即刻就死!” “师弟。”郁莘两眼无神,只轻轻道,“算了,成全他吧。” 楚宸禹抿唇,怒其不争,二话不说就拔出长剑,直指北堂澈。正受金丝蛊之痛的北堂澈只能吃力躲闪,郁莘见状赶紧阻止,却不是楚宸禹对手,楚宸禹招招狠快,她根本无法靠近。 钟瑶也在一边急得跳脚,只见北堂澈被楚宸禹逼得踉跄,一个仰身,剑锋就要正中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他竟拉过郁莘挡在身前。 楚宸禹难以收势,“噗”地一声,剑就直直没入了郁莘心口。 时间恍若凝固般。 北堂澈拥着满脸错愕的郁莘,温柔道,“我又负你一次,对不起。” 郁莘的眼里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绝望,楚宸禹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幕,不由愣住,手还僵硬地握着剑柄。 “师姐……”他才只是轻唤一声,北堂澈就立刻震出郁莘身上的剑,转而向他刺去。 钟瑶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云撰赶紧出手,及时挡掉北堂澈的剑,但北堂澈却意不在此,剑掉落之际,从指间捻过一根银针,瞬时飞出。 那针稳稳刺进楚宸禹额间,楚宸禹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钟瑶一边费力撑着他,一边叫道,“北堂澈!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没什么。”北堂澈淡然道,“迷针而已。” “迷针是什么啊!” “让他暂时变得愚笨的东西。” “愚笨?北堂澈,你太过分了!” “我不能让他阻止我的计划,也不能杀他,只得出此下策。”他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又道,“你回房好好歇息,待我解了金丝蛊,再来与你成亲。” 钟瑶气得双眼通红,几乎有要和他拼命的冲动,云撰却突然对北堂澈道,“祭司大人,您看我这采花贼也无处可去,三途教嘛又一直内斗,如今元气大伤,您身边没一个得力的帮手,不若就收留我混个护法当当,如何?” 北堂澈瞥他一眼,“你的诚意?” 云撰微微一笑,双手奉剑,“我这里有祭司大人一直在找的吞云剑。” 钟瑶见状,怒视云撰,“混蛋!你怎么能……” “就这样吧。”北堂澈微一点头,转而弯腰抱起地上的郁莘,迟缓而去。 云撰这才敛容,对钟瑶暗暗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很快,江湖就流传起各种关于三途教的风言风语,最官方的版本是——在相争数年的内乱中,神武的祭司大人终于获得胜利,不仅杀掉惜颜右护法和舞虞圣女,还成功迎娶新教主,在三途教中只手遮天。 表面好像并没有不对,因为纵使世人不知晓惜颜才是北堂澈的心头好,舞虞就是当年的郁莘教主,三途教都已经在他一人独大的重整中,恢复了风平浪静。 有些不愿被提起的东西,最终会埋没在时间里,成为被猜测模糊而失去真相的秘密。 北堂澈用舞虞的头发和活心解除了金丝蛊,后来又在她的房里找到很多悔过书,字里行间都是她对过去成魔的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忏悔,包括弑主篡位。但北堂澈却丝毫不受影响,在他日益妖冶的绝美面容上,看不到任何不善情绪。 他还是对茉盏很好,尽管茉盏武功尽失,也依然是三途教的左护法;他也对钟瑶很好,因为在他心里,认定钟瑶是他的妻室。 钟瑶明白,北堂澈已变得更加强大。 “楚宸禹怎么还没醒?”云撰一身黑衣,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子,边走边说。 正坐在床边照看楚宸禹的钟瑶扭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衣领的六枚铜钱印上,“云撰右护法这架势,还真像模像样。” “哼。好歹是拿吞云剑和坤元图换来的职位,北堂澈当然得善待我。” 钟瑶吃了一惊,“你把坤元图都给他了?” 云撰俯身,将指比在唇上,“嘘。我把假的给他了。” 钟瑶凑过去,也压低声音道,“哦。那真的呢?” “还夹在《天罡血经》里,《天罡血经》是**,三途教没几个人看过,北堂澈自己不练,自然发现不了多一页少一页的事。如果我没猜错,他很快就会让你练《天罡血经》,然后替他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只要一想到郁莘的悲惨经历,钟瑶就全身发毛,她害怕地摸摸脖子,“喂。我不会被北堂澈弄得不男不女吧……” “回头我从茉盏那儿骗些药给你,你可以瞒一阵。” “可是……”钟瑶还是十分担忧,“我们都不知道坤元图究竟是《天罡血经》的哪一页,要是一不小心练错,分分钟惨死,看惜颜你就知道了。”想到这,她急得如坐针毡。 云撰无所谓地摆摆手,“如果我没猜错,坤元图应该是《天罡血经》里的第二十四页。因为《天罡血经》讲究阴阳调和,六道合一,坤元既然不是起始的意思,想来就是指六道中的坤元中宫界,而坤元中宫界的守护神是朱雀陵光神君,他有二十四个化身。” 云撰分析得头头是道,钟瑶却感觉在听天书。 “那要是你猜错了呢?” “呃……那就自认倒霉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 “对了,我来这儿是想看看楚宸禹醒了没,有件事比较棘手。” 钟瑶扭头看看还在昏睡的楚宸禹,棱角分明的俊朗容颜格外温和宁静,“北堂澈说很快就会醒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国事务已成功交接,现在我们这边属于罗国,罗国丞相江枫宴昨日回罗国王都了,并没有来这里和楚宸禹会合。而且……”云撰说到此处,神情有些严肃,“楚宸焕被接回梁国京都,据说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明祯皇帝很是震怒,恐怕会波及到楚宸禹。” “那可怎么办!” “应该没事,等过段时间明祯皇帝消气,自然会派人来找,到时候北堂澈不得不放人,他毕竟也不想把楚宸禹怎么样。” “云撰右护法,祭司大人邀您前去商议教中事务。”一名侍女突然走到门边,恭敬道。 钟瑶嗅了嗅,立时闻见一股浓浓脂粉香,遂咂舌,“最近教里怎么多出这些莺莺燕燕,搞得乌烟瘴气的。” “人多热闹嘛。我好歹也是新上任的右护法,当然得多派人手好好服侍我喽。” 钟瑶翻了个白眼,再明白不过云撰那点花花肠子,便起身打发道,“北堂澈就知道让你胡闹,快走快走,你在这我嫌碍事。” 云撰闻言不再和她计较,叮嘱几句看顾楚宸禹的事后,乐呵呵地拥着侍女走了。 钟瑶站在原地无奈摇头。 一转身,却见楚宸禹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还咧着嘴甜甜地笑。 “嚯!楚宸禹你干嘛!吓我一跳!”钟瑶走过去抱怨,将滑落半边的被子重新往他身上压了压,又伸出手覆在他额上。 好像没原先那么烫……看来消热了……不过他为什么一直傻笑?钟瑶忧心忡忡地回想,北堂澈说过迷针会使楚宸禹变笨,可这笨的程度,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楚宸禹,你还好嘛?”钟瑶收回手,转而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宸禹却笑得更加开心,直接熊抱上来,“你真好!” 钟瑶猝不及防,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叫道,“楚宸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快松手啊!” 楚宸禹越抱越紧,一如他越来越甜的笑容,“我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一直在照顾我吧?真好!” “楚宸禹!你要真觉得我好就松手!快点!” 楚宸禹还是不听,仍然耍赖地黏在钟瑶身上。 “我叫楚宸禹?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我好喜欢!” “嗷!你再不松手我就生气了!”钟瑶被他闹得发狂。 楚宸禹一吓,立刻瑟缩回手,头微微低下,眼里满是委屈,对她说话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不喜欢我吗?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钟瑶瞬间石化,看他眼神就和看怪物一样,同时在心里悲叹一句,北堂澈的迷针真是作孽。“呵呵……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怎么会讨厌你呢……”钟瑶连连摆手笑道。 楚宸禹闻言神色一喜,“真的吗!”紧接着又要熊抱上来,被钟瑶灵敏躲开。 “你给我冷静点!别这么激动!”钟瑶跳到一旁警告,“快开动你脑筋仔细想想,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嘛?” 楚宸禹疑惑地歪头看她,眼里满是无辜。 “嗯……不记得了……” 眼前的楚宸禹,再也不绷着一张扑克脸,眉目清秀温和,本就俊朗的五官竟衬出难得的书生气,又退去平日强大迫人的生冷气场,更像个单薄无害的少年公子。 嗷!突然觉得心化了!用现代说法就是——好呆萌! 钟瑶因自己的想法抖了一下。 “呃……”她抽搐嘴角道,“听我说,你叫楚宸禹,是大梁最尊贵的靖王,我们现在在罗国的三途教,我是教主,也是……也是你的好朋友啊哈哈,祭司是你以前的师兄,还有个右护法,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勾搭上的……总之呢,总之……” 看楚宸禹一脸认真听的样子,钟瑶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又没学过幼教,对付这种傻了吧唧还不如幼儿园小朋友的家伙,完全不知从何说起啊! “你继续说吧。”楚宸禹再次绽放甜甜笑容,“我喜欢听你说。” “咦。”钟瑶撇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总之,你在这里,一切都要听我的,还有,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坏人。” “哦。” “哦!你竟然给我哦!我说了这么多你竟然给我哦!那你到底记住没啊!” 楚宸禹很紧张,“太多了……没记住……” “那你都记什么啦!”钟瑶报复性地在他额上敲了敲,以前都是被他敲,现在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逆袭过来敲他了! “就记住我叫楚宸禹了……” “算了算了!”钟瑶见他实在费劲,也不想为难,“你就记住这个吧!” 楚宸禹重重点了下头,天真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钟瑶。” “瑶儿!”楚宸禹趁她放松戒备,再次将她熊抱住,“我以后只听瑶儿的!除了瑶儿谁都不信!瑶儿你说好不好?” 钟瑶再次被勒得喘不过气,她简直欲哭无泪,比起现代好欺负的楚宸禹,如今憨憨傻傻的楚宸禹更加黏人!她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强大高冷的王爷了…… 此后几天,她深深意识到,变傻的楚宸禹简直太丧尸。 她吃饭,他寸步不离。 “瑶儿,我好想吃那个蜜饯樱桃。” 钟瑶就不耐烦地丢给他一双筷子,随即自顾自地喝起汤来。 可楚宸禹的手实在太笨,举着筷子在盘里捣来捣去,好不容易颤巍巍地夹中一颗,刚要放进嘴里,就“吧唧”一声抖掉了,不偏不倚掉进钟瑶碗里,霎时汤汁四溅,炸了钟瑶一脸。“啊!楚宸禹你搞什么!” 楚宸禹惊慌失措,忙伸手去给她擦,结果动作太大,又不慎将碗碰倒,于是剩下的汤全都洒在了钟瑶身上,“啊!楚宸禹你给我滚开!” “嘤嘤嘤……瑶儿好凶……” 她睡觉,他也寸步不离。 “瑶儿,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钟瑶拒绝。 “男女瘦瘦不轻是什么意思啊?我挺瘦的,你也确实不轻。” “哎呀走开走开,你卖萌我也不会同意!” “可是外面很黑,我害怕……” “啧。那我给你讲故事,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啊好啊。” “嗯……就说……从前有只蜈蚣妈妈,她要生小宝宝了,然后大夫给她接生时鼓励她,加油!腿出来了腿出来了腿出来了腿出来了腿出来了腿出来了……” “……” “你为什么不笑?” “不好笑啊。” “我在哄你睡觉,就算不好笑你也得笑!笑完还要赶紧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听见没!” “嘤嘤嘤,瑶儿好凶……” 就连她上厕所,他都还是寸步不离。 “瑶儿,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因为我要上厕所……” “哦。上厕所和如厕出恭是一个意思吧,我也会,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因为男女有别……” “上次说的男女瘦瘦不轻我还没弄懂呢,男女有别又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吃好东西,不想让我看见!” “你妹!你在厕所里偷吃一个试试啊!” “嘤嘤嘤,瑶儿好凶……” 如此折腾几天,钟瑶已经被楚宸禹闹得筋疲力尽,他说什么也就随他去了。即便是在早晚教众参拜教主之时,也任由他跟着。教众们并不知道楚宸禹的靖王身份,只以为教主从外面带回一个傻小子,可教主又是祭司大人的妻室,这奇怪的关系令众人疑惑不解。 北堂澈对此很不满意。 “他这样疯疯癫癫整天跟着你,不太合适。”北堂澈对钟瑶道。 钟瑶瞥了眼和侍女嬉戏的楚宸禹,叹气道,“你给他解迷针的药不就行了。” “我说过,在没有夺得武林盟主之前,他只能一直这样。” “那没办法了,他就是整天跟着我。” “名义上,你是我妻室,如今教中已经议论非非,你要懂得避嫌。” 钟瑶不是很开心,“没什么好避,本来就是假的,教中议论不就是因为他来历不明嘛,好,我现在就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光明正大地跟着我。” “什么名分?莫不是要让他当教徒?还是修习弟子?” “嗤。”钟瑶轻笑,“这种级别太委屈他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大梁尊贵的王爷。” 她抚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巧笑嫣然,随即站起身来示意教众安静,吟吟看了眼乐在其中而不知外事的楚宸禹,转而对所有人吩咐道,“现在圣女之位空悬,从今天开始,那个家伙就是我们三途教的圣女了。” 众人闻言立刻沸腾起来。 就连云撰都抹了抹冷汗,“教主,哪有男人当圣女的。” “怎么了?”钟瑶板着脸蛮横道,“你吃大白兔奶糖有大白兔嘛?吃老婆饼有老婆嘛?皇上万岁能万岁教主千秋能千秋嘛?谁说圣女有个女就一定得是女人当了?” “这……”云撰一时无语。 钟瑶得意道,“好了,本教主就这么定了,任何人不得有异议,违者去死。”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其实不管男圣女女圣女,真圣女假圣女,对于如今变傻的楚宸禹来说,都一样。 他照例跟着钟瑶寸步不离,照例一脸天真地问东问西,照例在早晚参拜教主时,顶着笑死人的身份和一群侍女打闹嬉戏。 只是当他无意看到云撰和侍女**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呀……云撰右护法……您别这样啦……要被看见可怎么办呀……” “能被谁看见?我的小乖乖,你就别矜着了,快给我亲一口……” “云撰右护法……教主和茉盏左护法每日申时都会途经此地呢……” “啧。她是去接受早晚参拜,哪有功夫看我们,快来吧小乖乖……” “哎呀……您真坏……” 恰逢钟瑶和茉盏在此时路过,看楚宸禹独自杵在前面,正一脸出神地望着什么,忙好奇地加快脚步,向他走去,“喂。楚宸禹你看什么呢。” 楚宸禹本来轻皱的眉在见到钟瑶那一刻舒展开来,笑得无比灿烂,“瑶儿,你来啦。” “大老远的就看你傻站着,干嘛呢?” “云撰好奇怪啊。”楚宸禹的眉又皱起来,用手指了指,“他抱着那个侍女猛亲,那侍女也真奇怪,明明说不要,却也不反抗。瑶儿,我才弄懂男女瘦瘦不轻,现在又不懂了……” 钟瑶和茉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眼到之处,该有白茫茫一片马赛克。 钟瑶在心里暗骂,这个采花贼!真是死性不改!竟然连三途教的侍女都不放过! “真恶心。”她撇撇嘴,随即瞄了眼身后茉盏,“左护法,你怎么看?” 茉盏面色平静,“回教主的话,属下觉得云撰这样,确实有伤教中风化。” “唔。”钟瑶点点头,“我听说他之前一直骚扰你,现在倒好,连教中侍女都不放过,随便拉来一个就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啧。”她吐槽到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哎?那侍女还没我长得好看,云撰平时再怎么风流,也不会这样啊……” 茉盏稍露厌恶之色,“他一向如此,教主还是不要理会,别耽误参拜时辰。” 钟瑶用手抚着下巴,看看茉盏又看看浮夸的云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偷偷弯一嘴角,应声道,“唔,那走吧。” 好奇观望的楚宸禹此时突然大叫,“啊啊啊!白花花的肉!男女瘦瘦不轻啊!” “嗯?白花花的肉?” 钟瑶立刻转脸去看,只见云撰搂着的侍女衣衫尽褪,她慌忙踮起脚,伸手去捂楚宸禹眼睛,嚷嚷道,“不准看不准看!会长针眼的!” 楚宸禹傻乎乎地问,“针眼是什么啊?” “就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要长包的,很疼很疼,所以不准看!” “哦哦哦!”楚宸禹忙将眼睛闭得紧紧,也将手伸过去,胡乱挡在钟瑶眼前。 站在旁边的茉盏一脸汗颜,如果她是现代人的话,一定很想吐槽,这两只逗比!动静闹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偷看吗? 果然,云撰听到声响,一把扯过侍女衣衫,叫她收拾齐整后先行离开,自己则动作优雅地理理襟袖,不以为然地踱步过来。 他微一躬身,面带浅笑地不经意道,“教主好。圣女好。”又意味深长地飞快扫了眼茉盏,“左护法也好。” 钟瑶将手从楚宸禹眼睛上移回来,又扒开挡在视线前的障碍,红着脸对云撰说,“你这采花贼能不能正经点,好歹也是右护法了,不要到处调戏侍女好不好!” “就是就是!”楚宸禹睁开眼,挺直了腰给钟瑶帮腔。 云撰闻言,脸有点绿,“喂!楚宸禹我告诉你,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不正经,就你不能说知道吗!要比调戏,我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楚宸禹当然不记得自己过去也是个姬妾成群,风流倜傥的王爷,听云撰这样说,也红着脸急道,“骗人!我只喜欢瑶儿一个!你这该死的采花贼,竟然在瑶儿面前说我坏话!” “哟呵,别以为你现在傻了就能装清白!你现在也打不过我知道吗!” “哎呀好了好了!”钟瑶气得扬声打断,愤世嫉俗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比划,“看看你们,成何体统啊!”她先指了指云撰,“你一个右护法,每天不务正业,还仗势欺人,真是可恶至极!”又戳戳楚宸禹,“还有你,身为圣女,竟然在这偷看,还吵架,打不过人家就闭嘴啊!” “哦。”楚宸禹委屈地低下头。 云撰嗤了声,一甩袖子,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茉盏,面上却还装作无所谓,“知道了知道了,教主教训得是。”钟瑶撇撇嘴,无奈地瞪他,小声嘀咕着,“不就是想看某人吃醋嘛,某人完全不理你,用这种蠢办法,简直好笑。” “教主你说什么?”云撰狐疑地看她。 钟瑶摆摆手,“没什么。”随即转向茉盏,“我们走吧,不和这些无聊的人扯。” “是。教主。” 楚宸禹见钟瑶离开,想追又不太敢,在原地迟疑少顷,最终叹叹气。一旁的云撰还没走,见楚宸禹这样,有些使坏地凑了上去,“圣女,哈哈哈,你现在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 “哼。”楚宸禹像躲脏东西似的稍稍站远了些,“你这个可恶的采花贼,不想和你说话。” “啧啧啧。”云撰只要一想到从前被楚宸禹处处压制,就迫不及待地想整整他,遂坏笑道,“圣女这么听教主的话啊,不过刚才教主骂你了呢,你别不想理我,我可是有很多办法能让教主喜欢你的。” 楚宸禹惊喜道,“真的?什么办法?” “教主再怎么凶你,那也是个女人。要想制服女人嘛,很简单,只要遵循三个道理……”云撰故意拖长音,故弄玄虚道。楚宸禹果然来了兴趣,连连追问,“哪三个道理?” “第一,女人喜欢欲擒故纵。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想要得很。” 楚宸禹闻言,联想起刚才侍女的反应,瞬间恍然大悟。 “第二,女人喜欢霸王硬上弓。你看你整天畏畏缩缩的,哪还有当初靖王爷的半点样子?这才多久,教主都要爬到你头上翻天去了,要知道从前,你一个眼神过去她都不敢喘气!” 楚宸禹惊讶地瞪大眼睛,自己有那么威风过? “第三,对付教主那种女人,要生米煮成熟饭。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你先得到她,她就是你的,一旦成功,连北堂澈都不会跟你抢。” “原来如此。” 楚宸禹赞叹点头,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等到钟瑶接受完教徒参拜,一脸疲倦地回屋,已经月上枝头,夜色阑珊。 “过两天我非要把这早晚参拜的破制度给取消!每天就跟上早晚自习一样,我早就不是中学生了好嘛!我是教主喂!不行,一定要利用权力好好整治,争取快点实行三途教的现代化!绝不封建落后!” 她愤愤地一边发着牢骚,一边随手脱起衣服,快步向床走去。她将被铺狠狠掀开,正要倒头大睡一梦千年,突然看见楚宸禹躺平在内,对她笑意吟吟。 如果下巴真能吓得脱臼,她可以把下巴掉到地上去。 惊呆了好嘛! “楚宸禹!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我在等你啊。”楚宸禹弱弱爬起,一只手还捂着被子。钟瑶见他一身雪白单衣,突然预感不太好,“等我做什么?你该不会又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吧?” 楚宸禹笑得天真,一双清澈眉眼眯得像窗外亮亮的月牙,煞是好看,“当然不是,那样的话,瑶儿太辛苦了!我不舍得瑶儿那么辛苦!” 钟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虽然摆出一副嫌弃样子,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于是道,“既然如此,你快滚回自己房里睡觉。” “瑶儿。难道你不想让我陪你一起睡吗?” “呵呵……大哥,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男女有别,所以不用了……” 楚宸禹闻言,在心里偷乐,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看来瑶儿果然对自己有意思! “瑶儿不用害羞!我都知道的!你可以不讲出来,我都懂!” 钟瑶微愣,平日傻乎乎的楚宸禹突然改变战略了?竟然如此厚脸皮! 她想了想,霸气地一撩裙摆,单脚踩在床沿,一手叉腰,一手故作潇洒地搁在膝盖上,微微俯身瞪着楚宸禹,“别和我扯犊子,再不滚去睡觉,我就把你丢出去!” 楚宸禹迟疑少顷,看钟瑶的架势,好像确实比其他姑娘更强悍,不由深信云撰,想到他说自己一个眼神过去钟瑶都不敢喘气,忙硬着头皮抛了个媚眼。 钟瑶先是汗颜一愣,随即两手相握,将指节捏得咯咯响。 楚宸禹见不管用,趁钟瑶还未发作之际,自以为很凶地板起脸来,往被铺里摸了摸,竟摸出把轩辕弓,随即跳下床,凹了个拉弓射箭的霸气造型。 “干嘛?演《射雕英雄传》啊?” “啊!瑶儿夸我是英雄了!”楚宸禹喜滋滋地将弓箭一丢,决定再接再厉,于是奔回床边,又往被铺里摸了摸。 “你把我的床当机器猫的口袋了嘛?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 这回楚宸禹摸出来的是一碗白米饭。 钟瑶目瞪口呆,头疼得说不出话,只怔怔看向楚宸禹。 “瑶儿你快看,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啊?”钟瑶简直要晕过去。 正在此时,屋外响起笃笃的叩门,随即是北堂澈温和的声音,“钟瑶。” 钟瑶大吃一惊,忙示意楚宸禹不要说话,又闻北堂澈道,“钟瑶。开门。” “有什么事吗?我准备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谈,开门吧。” 钟瑶听出北堂澈语里的不容拒绝,也知道以他的能耐,一扇小小的门挡不住,忙道,“好的好的,你等一下哈,我披个衣服!” 她焦头烂额地扫视屋内一圈,发现根本没有楚宸禹的藏身之处。 “糟糕。要是被他发现你在这里,我就死定了。” 北堂澈最近因为楚宸禹和她太亲密的问题非常不高兴,即便把楚宸禹抬到了圣女之位,他也一直压抑着不满,如今这么晚要来谈事情,十有**是因为楚宸禹。 可不能刚好撞在枪口上。 钟瑶立即向楚宸禹使了个眼色,往床下一瞄,“进去。” 楚宸禹显然没反应过来,钟瑶急得直把他往里踹,“快点进去!没有我允许不准出来!不准说话!否则再也不喜欢你了!” “哦哦哦。”楚宸禹的裤子被钟瑶慌乱中踹掉一半,忙又捂又遮,又拉又提,十分狼狈地钻进了床底。 钟瑶无意瞥见不该看的地方,脸微微发烫起来。 “钟瑶?”北堂澈似是不耐。 “来了来了!”钟瑶慌忙将丢在地上的饭碗弓箭一脚踢进床底,跑去给北堂澈开门。 北堂澈站在门外,一双乌黑眸子如夜中鬼魅般,幽幽盯着钟瑶。 钟瑶本就不自在的笑意僵了僵,“呵呵……这么晚……有什么事要谈啊?” 北堂澈幽深莫测的目光落在地上几粒米,好似洞悉一切,轻轻而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鉴于成亲之初教中事务杂乱,我不便劳你分神,可如今……”他缓缓向屋内踱步而去,“诸事太平,你我是不是该重拾这夫妻的名分了?” “呵呵……”她故与周旋地笑,随即担忧问道,“什么意思啊?” 北堂澈本来有意无意地盯着床下深笑,听钟瑶问,便轻轻侧过身来,绝美精致如女子一般的容颜此刻在钟瑶眼里,却是可怕危险。 钟瑶一惊,冷汗直冒,“你说过,如果我不想你碰我,你就不会碰我!” 北堂澈浅笑摇头,“可是钟瑶,你是我的妻室,却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钟瑶忙道,“楚宸禹是我封的圣女,哪里不清不楚了?还有,他现在中了你的迷针,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对你根本没有威胁,你何必苦苦相逼呢!”她轻轻皱眉,压下心里不平怒火,“你要我当教主,我当了,你要我嫁给你,我也嫁了,你还想怎样?” 北堂澈微一眯眼,走到她面前,用手中的七骨扇轻轻挑起她下巴,“我想你明白,我不喜欢你和他太过亲密,如果三番两次都提醒无用,我就只好对你……”他话未完,就已俯身靠近,钟瑶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 “郁莘和惜颜的墓已经建好,我明天陪你去看看吧。” 北堂澈的表情凝住了,他紧紧盯着钟瑶,眼里是涌动不明的情绪。 郁莘。惜颜。这两个名字,是生长在他优雅矜贵的骨血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蓦地半晌,他突然自嘲般轻笑出声,“你以为提到她们,就可以中伤我?” “当然不是。”钟瑶直直回望,“你这么残忍,又这么无情,那不过是两个名字,怎么可能中伤你?” “嗯。”北堂澈安静点点头,“那明日我再吩咐下面多建一座墓,留着有用。” 钟瑶道,“留着给我用?” 北堂澈浅笑着凑过来,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 “留着给楚宸禹用。” 钟瑶慌得一把推开他,“楚宸禹是大梁靖王,身份尊贵,不是你能动的!” 她声音突兀尖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刺耳。 北堂澈用指摩挲着唇间暖意,笑道,“你可能不知道,白日里才从梁国传来的消息。”他眼神幽幽,“乾王指证楚宸禹不顾兄弟之情,对他痛下杀手,使他残废。明祯皇帝震怒,曾召楚宸禹回宫,然而过了许久仍没音信,据说太后,皇后,燕王都在为他求情,但明祯皇帝还是下旨,革除了他王爷的封号,将他削去宗籍,贬为庶民。” 钟瑶闻言,方寸大乱。 如果北堂澈所言属实,就等于楚宸禹就失去了最后的屏障,眼下已经举步维艰的境地,他又该如何自处,何去何从? “从前不杀他,是顾忌靖王身份,念及师兄弟情谊,如今他屡次妨碍,与我恩断义绝,又没了权势,我也就再没什么顾虑。” 钟瑶隐隐觉得不好,急道,“你不打算给他迷针解药了?” “呵。现在不是给不给解药的问题,而是我该让他傻着活下去,还是就此了结性命的问题。”北堂澈颇有企图地看着钟瑶笑,“今晚暂且放过你,你好好想想,日后怎样做,才能保楚宸禹无虞。”他从旁而过的瞬间,在她耳边低声道,“他是死是活,全看你。” 钟瑶只觉他靠近的气息引得一阵颤栗,直至他噙笑离开,才稍稍有些放松,一时竟虚软得站不住脚。她紧紧掐着桌沿,缓过几口气,才后知后觉地去看床底。 就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楚宸禹已经随遇而安地趴在地上睡着了。 他睡颜宁静,原先眉宇轩昂的容颜卸下了防备,看着极为乖巧无害。那长长翘翘的睫毛在眼底印下一片扇影,随着轻浅平稳的呼吸,构成一幅美好的帅哥就寝图。 不过钟瑶并无心欣赏,她此刻的心情犹如翻江倒海。北堂澈已然亮出底牌,看来她要将楚宸禹好好留在三途教,就要对北堂澈下点功夫了。 “师父说的大凶,终于来了吗……”她轻轻呢喃。 不再权势滔天,不再才智过人,只有一颗不谙世事的心,和依附着她而生存的身份。 但是她同样势单力薄,面对强大而不择手段的北堂澈,她真的能守护他吗? “大凶……大凶……” 她正愁绪万千,突然感觉有只手按到了她胸上。扭头一看,楚宸禹正眨巴着无辜的眼,萌萌道,“你不是大胸,是小胸。” 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顺手抄起床底饭碗,将楚宸禹砸晕。 第二日。 钟瑶陪北堂澈去看郁莘和惜颜的墓,没带任何属下,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所以楚宸禹无可避免地吃醋了,他拉着云撰开始东拉西扯。 “你还说遵循三个道理就行了呢,瑶儿还是不待见我。瞧我这一大片淤青,”楚宸禹嘟囔着用手指额头,“都是被她用饭碗砸的。” 北堂澈知道楚宸禹理解的“生米煮成熟饭”和他理解的不一样,直无奈摇头。 楚宸禹继续抱怨道,“我觉得瑶儿越来越不喜欢我了。” “怎么说?” “瑶儿她平日里都和我共进早食的,但今天没有,而且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死活打发我走,还说以后都不要去见她,连早晚参拜都不准我跟。然后我看见她迫不及待地要见北堂澈,只要跟别人一说起来,就喜气洋洋,笑得都能开花。” “这么邪门!” “云撰。你再教我别的办法好不好?我不想瑶儿不理我。” 云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事有古怪,忙道,“我听说他们两个一早就去后山看墓了,走,去谈谈虚实!” 三途教后山。 被楚宸禹盯在眼里想要扑倒的钟瑶,此刻正将北堂澈盯在眼里想要扑倒。 不喜欢她和楚宸禹走太近?好。那她就疏远楚宸禹。 要她担当起他妻室的身份?好。那她就卖力耍狗腿。 “呵呵呵……夫君……这天好热啊……”钟瑶捧着北堂澈的七骨扇,在旁死命地摇。 北堂澈的鬓角碎发被扇得高高扬起,偶尔在他眼前掠过,他觉得好笑,绝美的容颜就多了几分暖意。“不累吗?”他轻缓出声。 钟瑶一边谄媚地笑,一边否认,“不累不累,伺候夫君是我该做的!夫君啊,你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心?” 北堂澈更加忍俊不禁,“虽然是假的,但感觉和真的一样好。” “嗯?什么意思?呵呵呵……夫君你说话又深奥了,我听不懂啦。” 北堂澈伸出修长手指,按下她狂扇的扇子,温柔笑道,“虽然你是为了楚宸禹才对我这么好,但我甘之如饴。”他看看眼前两座石碑,眸里异常平静,“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我的过去,我的伤疤,你全都看见了。我不舍得你死,所以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 钟瑶没想到他会突然变深沉,一脸狗腿笑容僵在唇边,不知如何应付。 “我这一生,作孽太多。但是惜颜,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初见她时,她在这里练剑,自诩三途教最厉害的修习弟子,漫山的桃花都敌不过她明媚的笑颜,她就那样生生闯进了我的心,再也没有离开过。” 北堂澈回忆起往事,笑容越发柔和,他顿了顿,又转脸看钟瑶,“我没有告诉你吧?你真像那时候的她,天真活泼,一刻都不得闲。可她太聪明,太不懂安分守己了,才会一步步把我和她逼到这份田地。郁莘呢,倒是安安静静的,也算我的青梅竹马,没有遇见惜颜以前,我以为会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事实证明,我错了,也负了她,害了她。” “北堂澈。”钟瑶小心翼翼道,“其实,你欠很多事情一个交代。” “嗯。可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会留在我身边,陪我救出我娘。”北堂澈十分认真地看她,“你或许觉得我残忍,觉得我薄情寡性,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从此以后,你都只能是我的人。我喜欢你对我好,也有信心让你以后真心实意地对我好。” “北堂澈……” 钟瑶莫名觉得害怕。记得有人说过,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可她现在只觉得无尽恐慌。在北堂澈妖孽的容颜下,隐藏着真实又炽烈的企图,而他对她毫不掩饰。 尽管他曾经被楚宸禹压制,被惜颜嗤笑,被郁莘误会,被很多人小看。 如今他都是三途教的顶梁柱,无人奈何得了。 一个人,能百般隐忍,韬光养晦到这地步,是很可怕的。 北堂澈从怀里掏出一方雪帕,替钟瑶轻轻擦拭额上的汗。 “你左眼眼底好像有一颗泪痣。” “不是的,是之前坠崖时被落石割破,后来没怎么处理好,留了个小黑点。” 钟瑶说着,不自觉地抚上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啊呀!” “怎么了?” “眼睛好痛!” 北堂澈闻言,立刻拦住她想揉的手,仔细查看起来。 “好像鼓了个包,还不是很大,看样子,莫非针眼?” 钟瑶的心狠狠一跳,回想起昨晚情急之中踹掉了楚宸禹的裤子,然后看到某个不该看的东西时,不由在心里哀嚎,她中招得未免太惨! 于是眼睛好像更痛了。 躲在远处的楚宸禹和云撰将两人从头到尾的互动尽收眼底。 “瑶儿果然喜欢北堂澈,你看,他们多亲密!”楚宸禹满是委屈。 云撰沉思半晌,想到钟瑶没可能和北堂澈如胶似漆甜甜蜜蜜,那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要讨好北堂澈吧。可是,北堂澈那张妖孽的脸,男人看了也会冲动,他是否要先掂量下钟瑶的花痴程度才能做出判断? “你快看!瑶儿喂北堂澈吃点心呢!”楚宸禹又咋呼道。 云撰立刻打眼一看,只见钟瑶和北堂澈并肩而行,说说笑笑地往回走。钟瑶一脸狗腿地抖开随身小包袱,将一块糕点亲手递到北堂澈唇边。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楚宸禹气得直接冲了过去。 云撰一时没拦住,暗叫糟糕。 此时的钟瑶完全想不到会有一只逗比向她袭来,她正喜滋滋地和北堂澈瞎侃,“呐。这是我昨天找小厨房特意做的桂花糖糕,你尝尝看啊。” “好。” “我觉得早晚参拜什么的特别累人,以后能不能取消?” “好。” “唔。我还想在教里进行大改造,比如种些什么果树,做些什么点心,大家一起唱唱歌跳跳舞,打打麻将扑克牌,没事举办茶话会,运动会,联欢会,鬼故事会,冷笑话会……” 北堂澈虽然听不太懂,却还是宠溺地笑,答应道,“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我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别人的,统统下地狱再还,而这残余半生,我想和你好好过。” 钟瑶闻言,慌乱别过目光,心底却在微微泛酸。怕北堂澈察觉到异样,忙缓了缓,手又往小包袱里掏去,“呐。我昨天还叫小厨房新做了一种茶,是我在我们家那边经常喝的,叫奶茶喔,甜甜的,可好喝了。” 她将一个小瓷壶捧在手上,炫耀似的在北堂澈眼前晃了晃,“你看,用茶水,鲜奶还有白糖熬的,我调了好几次味呢。” “辛苦你了。”北堂澈温柔笑道,正要伸手去接,却见一道人影飞速闪来,将小瓷壶猛地夺过。 “瑶儿亲自熬的茶,才不要给你喝!” 钟瑶突然变得很紧张,靠!楚宸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一直在附近偷窥!自己累死累活地讨好北堂澈,还不是为了保他?他倒好,直接上门挑衅了! “楚宸禹,快把奶茶还我!” “我不要!” “楚宸禹,送你一句话,nodonodie!快还我!” “什么毒什么呆?不管了,我讨厌你对他这么好!才不要还你!”楚宸禹说完,就打开小瓷瓶一饮而尽。 甜甜的醇厚奶香霎时让他陶醉。 钟瑶紧张地看了眼北堂澈,虽然北堂澈很不满二人世界被破坏,但也没有要发作的样子。稍稍安了心,钟瑶催促道,“行了行了,奶茶也给你喝了,你快走吧,别捣乱了。” 楚宸禹却像中了邪般突然往后退,就连手中紧握的小瓷瓶都被甩出好远。 “你干嘛呀?”钟瑶惊疑道。 楚宸禹连连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地一溜烟跑了。 “呵呵呵……大概太难喝……把他吓到了……”钟瑶打着圆场。 北堂澈微笑点点头,也不想和一个傻子计较。 只是楚宸禹不顾在旁等候的云撰就一口气跑出好远,直到跑不动才喘着气停下。 他是真的吓到了…… 刚才那奶茶的味道……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我已经不甘心有名无实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杂乱的,模糊的,陌生而又熟悉的片段,正兴风作浪地冲撞着楚宸禹脆弱的神经。 他看见忽明忽暗的光,看见万丈高耸的奇怪房子,看见夜色下繁华的都市和穿着暴露的人群,无数张脸孔从他脑海掠过,耳边好似有叽叽喳喳的说笑,他听不清,只觉惹得心底一阵烦躁,思绪越狂乱,头疼越剧烈。 他痛苦扶额,就快难以自持,突然猛地一睁眼,一张笑颜定格在脑海。 那是钟瑶的脸。 他依稀记得了,她对他笑,给他煮奶茶,在明晃晃的屋里和他相拥。 然后她问他,“做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便情难自禁地呢喃出声—— “可以被看见,可以被拥抱,这些东西,死过一回才知道珍惜。” 他死过吗?为什么会有这种记忆? 楚宸禹头昏脑胀地甩甩头,随即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平缓过来,那些一时扰了心智的奇特记忆,便随他的清醒渐渐消散,他神色半怔,终于失魂落魄地踉跄而去。 远处的云撰就这样被他撂下,带着满腹狐疑去找钟瑶。还记得初见时,钟瑶一脸花痴,各种打听楚宸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伺候楚宸禹的女人互掐。那一幕简直太深刻,所以云撰死都不会相信,钟瑶移情别恋喜欢上北堂澈了。 “你应该不喜欢北堂澈那么娘的吧?我觉得楚宸禹才是你喜欢的类型。” 钟瑶呷了口杯里的奶茶,顺便翻了个傲娇的白眼,北堂澈帮她用针挑掉了眼睛上的包,留了道浅浅疤痕,看起来跟割过双眼皮似的,更加洋气漂亮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讨好北堂澈是有原因的。”云撰意料之中地抬抬眉,示意钟瑶继续,钟瑶便将楚宸禹现在受制的情形娓娓道出,又补充一句,“我找茉盏打听了,北堂澈没有骗我。” “啧。”云撰深深皱眉,“事情太古怪,光凭楚宸焕那只渣,根本扳不倒楚宸禹,肯定是有人暗算,才害他到这地步。” 钟瑶“啪”地一声将杯子撂下,急道,“楚宸禹在京都那么厉害,谁能扳倒他?” 云撰思虑半晌,突然眼睛一亮,看着钟瑶神叨叨地说,“我知道了,一定是燕王!” “燕王?”钟瑶满脸疑惑,她没记错的话,燕王应该是现代的总监,楚宸禹死后不去轮回,就是为了找他,他是楚宸禹最信任的王兄,怎么可能是他? “你想啊,楚宸禹那么有本事,燕王作为二皇子,也是皇储的得力人选,难免不会生出嫌隙。而且楚宸禹虽然和燕王是一伙的,但他既然有能力对付楚宸焕,没道理不会掉头来对付燕王,燕王提前铲除祸根,完全有可能啊!” 钟瑶仔细地想了想,还是不信。 楚宸禹和燕王之间的感情不是随便说说的“兄弟情深”,而是在经历过封鹿之役的惨烈厮杀,和皇储夺权的血雨腥风后,还能无视轮回,跨越生死的感情。 打死她也不信这种兄弟残杀的狗血桥段。 “不可能!你说这么多,证据呢?” “我瞎猜的。”云撰道,“越是不可能的东西,越是有可能!” 钟瑶本来还存有一点点狐疑,见云撰这个态度,便彻底打消了疑虑。 “先别管是谁害的,现在北堂澈控制他的命才是真的,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云撰在房里故作深沉地来回踱步,手托着下巴轻轻摩挲,沉吟半晌忽道,“你先稳住北堂澈是对的,然后我们要想办法去王都联系江枫宴……” 钟瑶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阿宴那张干净清秀的脸,觉得还算靠谱,“可是……三途教全都在北堂澈的掌控中,我们该怎么联系他?” “我们不能出去,但最低级的侍女可以出去,只要身为教主的你,随便吩咐一些难办的事,遣派侍女去王都即可。” 钟瑶大有意会地点点头。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个教主当起来也有好久,可是一把火都没烧呢。眼下正是好时机,她又得北堂澈允许做大改造,于是决定好好折腾一番。 在最后一次参拜中,钟瑶亮出了手段。 她在教众面前来回审视,高高束起的马尾在黑袍的风帽后轻轻扫着,斜红微挑的眼角暗藏凌厉目光,整个大殿里无一人敢出声,气氛诡异地安静。 “你,你,还有你。”她微微抬手,指出三个人来,“看你们长得还算对得起社会,收入表演小分队好好历练吧。”北堂澈疑惑地看向她,“表演小分队是什么?” 钟瑶蹦蹦跳跳到他面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夫君,人家整天在教里太无聊了嘛。这个表演小分队呢,就是戏子,和那些侍女们啊,可以一起对戏,然后演给我看。” “演戏啊……那你要看什么戏呢?” 钟瑶稍稍转过头去,又挑出几个人来,“我记得他们几个以前是记录文献的,笔杆子功夫还不错,抽空给我写几个戏本吧,写什么就演什么,演什么我就看什么,夫君你说好不好?” 北堂澈见她一脸期待,只笑她是爱胡闹,却也无伤大雅,便默许地点点头。 钟瑶更加得意,继续在教众面前指指点点,“那你们几个就去武术小分队,没事比划比划给我看,你们呢就去唱歌小分队吧,我想听歌的时候就会传召你们,啊对了,还有小厨房!你们几个去小厨房,多多研究好吃的给我吃,哈哈。” 北堂澈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笑,见她说得眉飞色舞,不由无奈摇头。 “至于你们,都是娇滴滴的美人,不能给云撰糟蹋了,还是收入跳舞小分队,供我调遣吧。只是……我看腻了一般的舞,听说王都的乐坊很有名,要不……你们去王都学舞吧?” “不可。”北堂澈突然道,“你在教里随便玩玩也就算了,哪有把武艺高超的教徒往外面送去学舞的?” “那我真的很想看王都的舞嘛……”钟瑶一边撅嘴撒娇,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做作。她果然不适合走这种风格啊,还没把别人软化,自己就先别扭死了…… “乖,回头我派人去王都乐坊请舞姬来给你跳。” “那多没意思……请来的又不能待太久……咱们在武林中还是相当有地位的,要是被谁传了风言风语,损坏名声可不好……” “嗯,既然这些道理你都懂,那也无需我多说。” 钟瑶委屈地咬咬唇,退一步道,“武艺高超的教徒不准去,那云撰那些抹香搽粉的侍女总可以去了吧!我们在王都不也有分部嘛,调遣一两个出来看着她们就是了。” “这……” “你连这些都不肯答应,还说什么会对我好,我要什么你都给,原来都是骗人的……” “好吧。”北堂澈迟缓须臾,终于答应道,“既然你真的想看,那我就答应。不过,有个交换条件。”钟瑶得到满意答案,神色一喜,连连应声,又问,“什么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天罡血经》。 该来的早晚会来,北堂澈说全武林都已经知道吞云剑在三途教,他预备下月十五去往岐山英雄台,让钟瑶和各大武林高手比试,一旦赢了,就能登顶武林盟主之位。 那么北堂澈,就离救母计划更近一步。 “《天罡血经》要练好不过十天,练到纯熟最多也就十五天,现在月初,你开始还来得及。本来我不想这么快,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现在你要让侍女去王都,既唐突又危险,且拿这个条件来换吧。” 钟瑶接过《天罡血经》,薄薄一册书握在手里,却觉有千斤重。 挨千刀的楚宸禹,要不是为了你,自己何苦在这里玩命啊!钟瑶在心里哀嚎。 “没关系,我之前就答应你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练。” “嗯。就算……”北堂澈稍有担忧地看向她,几番欲言又止,最终狠狠心道,“就算你的身体会发生变化,我也会一直保护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嗯。”钟瑶郑重点点头,答应道,“我信你。我不怕。” 不怕个鬼啊!这根本不好玩好嘛!什么破武功,她一旦沾上就会变得男不男女不女,这要她后半辈子怎么过啊!还有这个北堂澈真是变态,竟然说她即便成了那样也不嫌弃她,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想和她神交一生,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嘛? 他愿意,她都不愿意。 “云撰。你喜欢茉盏对吧?” “噗——”云撰刚到嘴的奶茶尽数喷了出来。 他说钟瑶怎么一反常态,客客气气地请他喝奶茶呢,原来是别有居心。 “哼。就知道你喜欢!这样吧,我给你个能接近她的任务,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什么?”云撰知道她没安好心,直接略过她的废话问道。 “去她调香制毒的药房,帮我偷个能转换阴阳的药。” 云撰瞬间明白,不由感叹道,“北堂澈终于出大招了啊……” “所以快去,这是救命你懂不懂!” “哼。那你帮我递封情书给茉盏,刚好可以把她拖住。” 钟瑶吃惊地扬声,“情书?”然后伸手摸了摸云撰的脑袋,“你没发烧吧?还是脑子有病啊!我可从没听过哪个采花贼会诗情画意地写情书……” “我要是强抢,茉盏那样烈的性子,还不一心求死啊!”云撰没好气道。 钟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当初茉盏就是抗拒云撰将她收入东宫,才企图轻生,由此机缘巧合进入三途教的。要不是这样,茉盏应该不会遇见北堂澈,更不会苦苦单恋了! 说到底,还是云撰咎由自取。 “那……你当初是真的喜欢茉盏,才要将她收入东宫的吗?” 云撰闻言,憋屈地瞪了她一眼,磨叽半天,最终脸红着点了点头。 “哈哈哈……”钟瑶拍案大笑,“现在长教训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强抢……” “好了好了,所以我帮你偷药,你就帮我递情书吧。” “成交!” 于是钟瑶乐呵呵地向茉盏约了个时间,说要学习调香制毒,让她讲讲简单技法,茉盏便毕恭毕敬地答应了。趁她还没到,钟瑶好奇心作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情书,先行阅览起来。她一边偷笑一边想象茉盏看到时的表情,最后还觉意犹未尽,提笔补了一句。 “这些古人啊,再大胆也跳不出框子,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浪漫。我可是从小看琼瑶剧长大的,就让本教主来助一臂之力,撮合撮合这对小冤家吧,啊哈哈……” 钟瑶添完最后一个字,开心地来回吹了吹,还没等字迹风干,就自嗨似的拿起,声情并茂地朗读出来。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钟瑶想了想,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啧啧啧。瞧这相思病害的,看来这就是当初在相思寨时,楚宸禹说过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吧。” 等等?怎么感觉好像不对? 不管了!这不重要!反正还有一句她特意加的点睛之笔呢!“啊我的亲爱,你应该不想看到我相思断肠吧?所以,敞开你的心,告诉自己真的爱我,爱我就请大胆吻我!”钟瑶读到这里,满怀激情地做了个扬手姿势,情书飘飘然落地。 她正陶醉在幻想中无法自拔,幻想中云撰因为她加工添料的情书成功表白,和茉盏恩恩爱爱,成就一段欢喜良缘。 “嘿嘿嘿……” “瑶儿,我是真的爱你!” 钟瑶只觉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急风,随即就被人狠狠拽过身子,一吻封唇。 她错愕得大脑一片空白,能感受的只有唇上肆意辗转的暖意,以及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吻她的人是楚宸禹,然而楚宸禹同样没搞清楚状况。 本来听说钟瑶长了针眼,他很是担心,又想到自己抢了她熬给北堂澈的奶茶,怕她生气,就壮着胆子来赔礼道歉,谁想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她的表白。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他本来听不太懂,只是后来钟瑶说,爱她就请大胆吻她,这才情难自禁地冲上前去。 然而这种亲吻的感觉,对楚宸禹来说,并不陌生。 他闭上眼睛,一些零碎的片段闪了出来。 “再叫错本王名字,本王就吻你。” “楚春雨!你好端端发什么神经啊!我是普通话不好,舌头捋不直! “……” “唔……” “现在你的舌头捋直了么?” 楚宸禹微微从记忆里抽身,唇离了钟瑶,满怀情愫地复杂看她。 钟瑶也渐渐平息,抬眸回视,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二人离得极近的距离中游走。 茉盏标志性的清冷声音却在此时突然响起。 “属下参见教主,教主千秋。” 钟瑶偏头睨了她一眼,她神色如常,像是一汪不起涟漪的平静湖水,说话的语气也毕恭毕敬,看样子是刚刚到。钟瑶暗暗舒口气,赶紧故作镇定地招呼茉盏进来。 “教主。圣女也是来听属下说调香制毒的吗?” “调香制毒?”楚宸禹轻轻重复一声,满脸呆萌,钟瑶将他拉至身边,打着呵呵道,“对啊对啊,圣女从前也精通药理不是?虽然现在变傻了,但跟着听听,说不定能无师自通呢,毕竟也不能让他一直在教里吃白饭。” 茉盏点点头,赞同道,“教主所言甚是。” 钟瑶忙叫楚宸禹坐好,开始像模像样地听茉盏讲起各种制毒的技艺。 “今日就先说说最基本的药草吧,是药三分毒,若能好好把握,可以速成制毒之法……” 茉盏一丝不苟得像个老学究,本来还很状况外的楚宸禹,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他轻蹙着眉,时而沉思,时而点头,坐在一旁的钟瑶就显得很没趣,她眼泪汪汪地直打呵欠,就要沉沉欲睡。 “好了,该说的属下都已说完,现在请教主和圣女拿出纸笔,来默写属下今日说的几种药草毒性。”茉盏道。 钟瑶这才一激灵地回过神来,“什么?我就是随便听听,干嘛还要默写?” “回教主的话,属下给教主传授调香制毒的技艺,祭司大人是知道的。祭司大人说了,要教主好好学,一定得学有所成,所以属下不敢怠慢。” 汪汪北堂澈个太阳哟…… 钟瑶在心里怒骂,她不过是为了拖住茉盏好让云撰去偷药,至于这么整她嘛?天知道她刚才已经神游九万里了,茉盏说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请教主和圣女快些开始。”茉盏冷冰冰道。 楚宸禹乐呵呵地拿出纸笔,还体贴地给钟瑶放好,“瑶儿,我们开始吧。” 盯着面前白花花的纸和黑乎乎的墨,钟瑶只觉头疼,那种绝望,犹如上学时裸考般无力。她叹口气,在茉盏正儿八经的注视下磨蹭起来,又趁机往旁瞄了眼,楚宸禹已经唰唰唰地提笔如神了。她忙用手捂住半边眼睛,偷偷摸摸地瞟去。 楚宸禹实在写得一手好字,行云流水,苍劲有力,却难为了钟瑶的认知能力,她伸直脖子许久,也没看清楚宸禹在写什么。 “教主,请不要偷看圣女的答案。”茉盏突然出声提醒。 钟瑶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放下,嘟嘟哝哝地低头瞪着面前的白纸。 “教主以为遮住自己眼睛,属下就会看不到么?还请教主认真作答。” “哦。” 钟瑶闷闷作声,煎熬地继续瞪白纸。 不多时,楚宸禹就写完了,他有些讨好般悄悄蹭过来,低声道,“瑶儿,我帮你写份答案丢给你吧。” 钟瑶眼睛一亮,喜不自禁,“快写快写!” 她这回再看楚宸禹,就觉得帅到惨绝人寰了。想当初,她上小学时默写不出来拼音,正焦头烂额,同桌的小男生偷偷给她递了张纸,让她顺利默写出来,从此她就死心塌地喜欢上了那个小男生。 只可惜,小男生最后在六年级和狐狸精佟静成了一对。 啊……幸好这里没有佟静……不然楚宸禹也要被她抢走了…… 追溯完往事,楚宸禹刚好写完,趁茉盏转身不注意,顺手将纸丢到了地上。钟瑶立刻拾起,平平整整地放好,动作衔接得完美默契。 茉盏转过身来,看了看两人面前的纸,“教主和圣女都写好了吗?” “写好了写好了!”钟瑶痛快应道,一旁的楚宸禹傻乎乎地附和着笑。 茉盏过来将纸收走,“那么,属下今日就完成任务了,还要去向祭司大人报备。时间已不早,教主颇为劳累,还请早些休息。” “哈。好的好的,去吧去吧!”钟瑶堆着假笑连连摆手。 茉盏微一躬身,向她致礼,随即快步离开。 “呼……终于走了……”钟瑶放松地长叹一声,随即仰倒在椅子上。楚宸禹笑嘻嘻地靠过来,“瑶儿,我那天抢了你给北堂澈的奶茶,你没生气吧?” “没有啊。”钟瑶神经大条道。 “太好了,就知道瑶儿不会生我气!” 楚宸禹喜笑颜开,“吧唧”一声就狠狠亲了下她的脸颊。 “啊呀。我来得不是时候。” 钟瑶捂着脸刚要发作,就看到云撰靠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东西到手了?” 云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得瑟地在手中抛来抛去,“还有我拿不到的东西?”他朝里走来,笑道,“怎样?情书给茉盏没?” 钟瑶这才想起,自己把情书给忘了,早就不知被她丢在何处。 “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忙四处打量起来,见脚边有张纸,欣喜道,“在这里!她刚才突然要我默写药草,我一时情急,就忘了把情书给她,不过好在没有丢……嘿嘿嘿……”她一边捡起一边向云撰解释道。 “你!”云撰没好气,“你怎么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怎么了嘛……不是好好在这里……等会儿我再帮你送就是,难道就差这么一会儿嘛……”钟瑶辩解着拍了拍纸上的灰,然而垂眸一看,却愕然发现这并不是情书! 而是楚宸禹丢给她的答案…… “怎么会这样!” 钟瑶吃惊出声,细细回想起来,刚才手快,定是她在地上捡错了! “我的情书呢!哎呀要是被其他人看见,那可羞死了!”云撰别扭道。 钟瑶“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该放心才对,情书是被茉盏拿走了。得亏我拿错,不然你那情书还到不了茉盏手里。”她笑着拍拍云撰的肩,调侃道,“你呀,就等着好消息吧。” “还不知道茉盏会不会接受……” 当然会接受!她可是加了亮丽一笔,茉盏怎能不接受!钟瑶不禁在心里偷笑。 “既然如此,东西给你吧,我先走了。”云撰将小瓷瓶丢给钟瑶,面露忐忑地就要出去,在旁静静观看的楚宸禹好奇道,“那是什么啊?” 云撰边往门外走,边坏心地吐槽,“给你们家瑶儿的毒药,怎么,还想抢去喝啊?” “呸。”钟瑶啐了口,转而对楚宸禹道,“别听他瞎说。” 然而楚宸禹盯着钟瑶手里的小瓷瓶,目光却不知不觉深邃了。 “瑶儿。”他轻轻出声,声音里有几许沉重,钟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看他,“干嘛?” “你要毒药做什么?” “没有,就是北堂澈让我……” “你要用毒药对付北堂澈?”楚宸禹直接打断她的话,武断道,“不行!我不能让瑶儿以身犯险!” “哎呀不是……这不是给北堂澈喝的,是我自己要……” “你要服毒自尽?”楚宸禹吓得一把将小瓷瓶夺过去,“那更不行了!我绝对不能让瑶儿死!瑶儿,是不是北堂澈欺负你了?是不是他逼你的?” “哎呀没有……” 楚宸禹未等钟瑶解释清楚,就将那天喝奶茶的情景重现一遍。 卧槽!钟瑶瞠目结舌,这个蠢货!他喝下的是转换阴阳的药啊!可是他幼稚得以为那是瓶毒药,即便这样,他也喝吗? 眼看楚宸禹痛苦地捂住肚子,缓缓蹲下身去,钟瑶又气又急,“楚宸禹!你傻缺啊!什么都不听我说完就瞎猜,猜个什么劲啊!谁让你喝我的药的!谁让你喝我的药的!” “嘶……好痛……”楚宸禹瞪着无辜的眼看她,却撩起她更盛怒火。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嘛!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三途教里随便一个教徒看你不顺眼,都可以把你一掌打死,就这样你有什么好出头的!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啊!”钟瑶发起飙来极其可怕,但眼睛却红红的,水水的。 “瑶儿……我只是害怕你会死……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钟瑶突然忍不住放声哭起来,也蹲下身去紧紧抱着楚宸禹。 “瑶儿……是不是我变傻了……没有以前好了……所以你才这么烦我……” 钟瑶使劲摇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从来没有烦过楚宸禹。现代,人鬼殊途,她可以耐心地帮楚宸禹折腾寻亲;穿越,尊卑有别,她也能不问缘由地乖乖陪着楚宸禹大闹江湖。 只是一向强大的楚宸禹突然失去了所有,只能依附于单薄的她,这让她变得很害怕,很焦虑。“我没有把握守护好你,所以才会越来越沉不住气……”钟瑶哭着说。 然而楚宸禹却因剧痛晕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与此同时,北堂澈房内。 “事情办得如何?” “属下已经按照祭司大人的吩咐,故意给教主传授了错的技艺,只待明日属下同教主一起去药房制药,便可让教主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自己给自己误下阴阳蛊。” “很好。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北堂澈幽幽地来回重复,半晌,似是察觉到茉盏的压抑,于是淡然问,“你很不情愿做这件事吧?” 茉盏微一动容,迟缓道,“教主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北堂澈闻言,眸底也泛起隐忍的涟漪,“她的确是一个好姑娘,你也是,惜颜也是,郁莘也是……”说到这,他感叹的语气里有了几分偏激,“可是我也很无奈!你知道的,没有阴阳蛊,她的体质无法练好《天罡血经》!如果我真的对她无情,我就亲自给她下蛊了,不会用这些绕弯的法子!此事无法两全!” 茉盏的眼神黯了黯,“那……祭司大人以后,要对教主千万倍的好。” “我已经害死两个,这一个,一定不能死。”北堂澈紧紧握拳,随即有些悲苦地看向茉盏,轻轻地,有些不敢地问,“你说,她们被我害成这样,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恶心?” 茉盏一愣,慌忙摇头。 “属下觉得,祭司大人虽然手段狠了些,却也有自己的苦衷。更何况,郁莘教主和惜颜,她们都是深深爱过祭司大人的,又怎会……怎会有恶心一说呢……” “可是有时候,我看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茉盏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个容貌倾城的绝色男人啊,被她痴痴恋了几年。 他的心里有多苦,她就比他更多苦。 她不懂他,也明白很多事讳莫如深,他不愿对自己提及,她也不在乎。只要能默默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为他尽所能地分忧,她就心满意足。 可是,对钟瑶下阴阳蛊一事,她却做得万分难过。 “祭司大人。”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袖里取出一张纸,恭恭敬敬地呈上。 “这是何物?” “应该是教主写的。” 正是那封云撰给茉盏的情书,北堂澈接过来仔细地看,然后道,“唔。字迹如此不雅,确实是她写的,只不知这情深意切的情话,是给谁的。” “容属下斗胆说一句,属下认为是给祭司大人您的。教主本来就没认真听属下讲解,属下说要默写药草,教主很是慌张,想来是怕一个字都写不出,惹您生气,才出此策。” “呵。”北堂澈微微笑起来,“是她会做的事。” “祭司大人。”茉盏面色凝重道,“教主对您一片情意,您还执意要下阴阳蛊吗?” 北堂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茉盏啊,太过优柔寡断,是成不了大事的,你应该不想看我前功尽弃吧?” “是。属下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楚宸禹误喝阴阳转换的药后,整整昏迷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钟瑶悲痛欲绝。 第一个小时,她抱着楚宸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到第三十二分钟,眼泪硬是挤不出来了,她眯着红肿的眼,像打嗝似的抽抽噎噎。由于动静太大,从她房外路过的侍女及把守的教徒都纷纷表示疑惑。 “教主是不是吃多了?怎么一直在里面打嗝呢?” “我看像在哭,哭得那个凄惨哟……” “不会吧,应该是教主在唱歌,有几次我听见教主唱歌来着,就是这样的。” 第二个小时,她将楚宸禹驮起撂到床上,然后呆愣愣地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看他。看到第十七分钟,就沉迷于楚宸禹的美色无法自拔,滴滴答答地流起口水来。在外面好奇到蛋疼的侍女教徒假装进去送东西,然后迅速瞄了几眼又出来。 “怪不得不打隔了,我刚看见教主在流口水,肯定是又饿了。” “那应该是痛哭过后流出来的鼻涕吧……” “不对不对,是口水,我瞅着了,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第三个小时,她躺平在床上,抱着楚宸禹和衣而睡,睡得也不太安稳,一直迷迷糊糊说着梦话。而且各种不老实,又踹又蹬,欺负楚宸禹晕迷状态中没有意识,把他当成了各种姿势的人肉沙包。 “我是钟馗后人钟小道,你是鬼,快到我的碗里来!” “靖王爷,奴家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奴家吧……” “楚宸禹你个大白痴!本教主没让你喝奶茶,你干嘛要喝奶茶?” 第四个小时,钟瑶终于老老实实地进入梦乡了,楚宸禹却渐渐恢复清明。 当钟瑶揉着眼睛觉得万分头疼而醒来时,竟然看见有只东方不败坐在她屋里的梳妆台前,正一脸美滋滋地对镜臭美? 如墨般的发丝被齐整地用镂玉冠束好,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衣,尽管没有任何纹佩图案也显得气质出众挑人。从侧面看去,原本该是修竹般的剑眉被画得微有上扬,盈盈如水的眸子描出清秀的线条,高挺的鼻翼和微红的薄唇,衬着略施脂粉的白皙皮肤,显得格外魅惑。 总感觉,本该睥睨天下的一身王者帝气,巧妙地乱入了妩媚之感。 但那不是东方不败,也不是同样妖孽的北堂澈,而是四个小时前疼晕过去的楚宸禹。 钟瑶目瞪口呆,哪怕她吐槽过楚宸禹笑起来很娘,也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看见一只狮子,突然有天变成了猫,那样的怪异。 “楚宸禹……咳咳……”她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谨慎道,“你还好吧?” 楚宸禹缓缓转过脸来,似笑非笑,一开口却把钟瑶吓毁,“哟,你醒啦?”他妩媚地垂眸浅笑,随即翘着兰花指,身段妖娆地缓缓走来,“我看呀,你刚才睡得正香,就没敢打扰你。啧啧啧,瞧你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真不好。来,回头我用玉清膏给你抹抹,咱们姑娘家啊,最重要的就是脸,可不能糟蹋了。” 咱们姑娘家?钟瑶惊讶地看着风情万种的楚宸禹,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本来就还傻着呢,要是因为这药再变成伪娘,恐怕没法恢复正常了……” “什么伪娘呀,咱们都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呢。” “黄黄黄黄花大闺女?”钟瑶抖出一身鸡皮疙瘩,捂脸道,“楚宸禹,要是你以后想起我见证了你这段黑历史,你可千万别杀人灭口啊!” “哎呦,姑娘家家的,说什么打打杀杀嘛,多吓人呀……”楚宸禹一甩袖子,轻柔地抵在鼻尖,妩媚一笑。钟瑶见状,半边脸已经吓瘫。 要控制一只傻子很简单,只要像哄小孩一样把他哄得乖乖的就行,但要控制一只伪娘,钟瑶却是毫无经验。她不敢轻易放楚宸禹出去,也不敢贸然跟别人提起,只能将他暂时藏在屋里,另想计策。 等到茉盏再来向她传授技艺时,她原本碍于楚宸禹在场,怕茉盏逗留太久会发现古怪,便百般推辞,但又听说是去药房亲自实践,就转而痛快答应了。 “带你一起去,应该能想办法再偷一瓶药,把你变回来吧。”钟瑶望着楚宸禹走在前面的婀娜身姿,不禁觉得头疼。 药房。 这是钟瑶第一次进药房,眼前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柜子,上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每个都贴上了小字条,用红纸封印着,看得她惊叹连连。 再打眼瞥去,正中央的大木桌上,更是摆着造型古怪的各式器具,以及五颜六色的粉末。有的器具里盛满了鲜艳通透的液体,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楚宸禹在其间缓缓踱步,指尖逐一滑过药罐,唇边是轻佻的笑意。 “还请圣女小心,切勿乱动。”茉盏皱皱眉,出声提醒道。 钟瑶怕她看久了会发现楚宸禹变娘,忙打岔道,“茉盏。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啊?” 茉盏收回目光,恭敬道,“回教主的话,今日是来亲自试验药草毒性的。” “那我们快开始吧,别理那个傻子了。” 茉盏又警惕地睨了眼楚宸禹,随即应声道,“是。教主。”她指着面前几个小药罐,示意钟瑶,“教主你看。这些就是我们昨日说的药草,请教主分别拿起来辨认。” “哦。好的。”钟瑶点点头,打开其中一个药罐,就要伸手去拈药草。此时站在她身边的茉盏相当紧张,这几种药草,是她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故意说错毒性,好让钟瑶上当。只要她的肌肤分别沾上药草表面的毒粉,便会逐渐渗入,随即在体内养成阴阳蛊。 给钟瑶下阴阳蛊是北堂澈的意思,可对于茉盏来说,她却并不想做成这件事。 阴阳蛊太可怕了,她不愿让钟瑶经历这种身体变化的痛苦,她的正直和柔软在为钟瑶担忧,但她的忠诚和痴恋却在驱使她替北堂澈做违心的事。 她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钟瑶的手就要触及到药罐里的药草,又突然收了回来。 “等等。”钟瑶神秘兮兮地说,“茉盏,昨天我交上去的答案你看了吧?” 茉盏意会到她是指那封情书,遂点头道,“看了,教主想说的,属下都明白。” “啊!你明白就好啊!那你觉得怎么样?”钟瑶期待地看着茉盏,盼望她能给一个真心接受云撰情意的答案,然而那期待的眼神,茉盏却以为是她好奇北堂澈的反应。 茉盏想,虽然自己喜欢北堂澈,但北堂澈即已娶了钟瑶,自己就绝不能露出半点爱慕,于是不自然地笑笑,“回教主的话,属下觉得那封情信,诗意盎然,情真意切,属下看了也颇为感动。” 钟瑶闻言喜不自禁,忙道,“哈。太好了!”她更进一步试探道,“那……既然如此,我再去和他说也不合适,还是你去和他说吧,把那种情意绵绵通通告诉他!” 茉盏听钟瑶言辞大胆,也没来由地红了脸,权当是钟瑶不好意思,要她帮忙向北堂澈传达情意,“教主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钟瑶见状十分满意,转而去拿药草,茉盏吓得慌忙喊停,“教主!” “啊!你吓死我了!”钟瑶被她一炸,手立刻缩了回来,“怎么了?” 茉盏神色有些慌张,只盯着药草,愣愣道,“没……没什么……” 钟瑶疑惑地在她和药草间来回打量,问道,“是不是不能碰?” “不……不是……”茉盏极力想让自己表现镇定,“属下刚刚只是想提醒教主,要用心辨认,别将昨天属下传授的技艺尽数忘了。” “啊哈。我知道啦。”钟瑶吐吐舌头,装作大方道。 她本来就不记得,要怎么忘……等会随便拿起一个,胡诌便是,再不济还有楚宸禹,虽然不知道这个伪娘能不能帮她,但姑且试试吧。 如此想着,钟瑶再次将手伸过去,茉盏见状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眼看钟瑶的手离药草只有分毫之差,楚宸禹却突然出声阻止,“别动!” 茉盏轻舒一口气,那一刻,她竟有些庆幸。 楚宸禹扭着身段靠过来,媚视药罐,将钟瑶的手轻佻拨出。 “这么急作甚?”楚宸禹的声音越发尖细了,他曾经让钟瑶花痴到五体投地的磁性消失得无影无踪,钟瑶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个娘炮! “我突然想起来呀,昨天说的很多药草毒性都是错的呢,茉盏左护法,你确定这些东西,瑶儿碰了不会有事么?”楚宸禹轻轻拍了下钟瑶的手背,“啧啧啧,姑娘家白嫩嫩的手,要是一不小心沾上什么,毁了可如何是好?” 茉盏见楚宸禹言行古怪,满怀戒备地眯眯眼,随即冷静道,“圣女什么都想起来了?” 钟瑶也觉得惊悚万分,听楚宸禹话里的意思,他对药理还是很熟悉的嘛…… “好像记起来什么,却又记不太清。”楚宸禹媚笑着将药草逐个拈起,放在鼻息间轻嗅,“我只知道,茉盏右护法不太诚实,教瑶儿这些危险的东西,实在不该。” 茉盏见他稳中阴阳蛊,也不想和他周旋,只是看样子他的记忆正在恢复,也确实比前段日子精明不少,遂觉得情况不甚乐观,决定去向北堂澈禀告。 “许是属下疏忽,圣女多虑了,还望教主恕罪。” 她毕恭毕敬地跪下,钟瑶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相信她的耿直,忙扶她起来,“没事没事,别这么紧张嘛,那些药草我又没吃,碰一下有什么关系。” “确实是属下疏忽了,即便教主原谅属下,祭司大人也不会原谅属下,属下这就去祭司大人那里请罪。” “不用这么夸张吧……” “属下告退。”茉盏行完礼,就雷厉风行地径自走了,留下钟瑶一头雾水地怔在原地。 “哼。这么急着走,肯定有鬼。”楚宸禹轻嗤一声,语气有些刻薄。 钟瑶环顾四周,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她想趁此机会找到转换阴阳的药,或许还能挽回下楚宸禹可怕的症状,只是她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任何有用之处。 “算了,我这样瞎找也不是办法,还是再叫云撰来一次吧。”她回头看看一旁照小镜子的楚宸禹,拉着他就走,“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离开。” 然而三途教已慢慢笼罩上腥甜的杀气,在将夜的黄昏苍穹下,渐渐发酵。 “楚宸禹不能留。” 伴随着流玉榻上一身紫衣的邪魅公子轻轻一笑,幽然声音如锋利刀口,划破暗夜寂静,三途教最顶尖的高手全体出动了。 北堂澈轻轻抚过吞云剑的剑鞘,肃杀甚嚣尘上。 茉盏告诉他,楚宸禹行为反常,很有可能已经恢复记忆,原本失去王爷身份的楚宸禹对他来说不足为惧,但楚宸禹竟能阻止钟瑶,毫不在乎地替她挡住阴阳蛊,加之想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化解迷针,需要强大内力震慑。 这一切都在说明,楚宸禹快要不受他控制了。 北堂澈清楚地知道,在还没有形成阻碍之前,楚宸禹不能留。 楚宸禹自然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他因转换阴阳的药变成一个略显精明刻薄的伪娘,虽然不像之前那般憨憨傻傻,但依然没有记起前尘往事,只是偶尔会有和钟瑶的奇怪记忆跳出来,让他头疼不已。 此刻他正窝在房里,一遍一遍地洗手。 “奇怪,怎么洗都洗不掉,真是丑死了。”楚宸禹干瞪着洗到发白的手,濒临崩溃。 修长指尖处有两块一红一黑的血斑,不知何时长出来的,任他怎么洗都不见掉。 许是有些烦躁,心里一阵郁结气血涌了上来,他竟莫名觉得热不可耐,便扯扯衣领,谁料一低头却又发现,脖颈处起了大片大片红印。 他又惊又急,忙扯出一条丝绢,细细擦拭起脸颊上的汗。 “哎呦,我这冰肌玉骨的,怎么着了这魔道呢,该不会真是药草搞的鬼吧。”他又擦洗了一会儿,见还是没什么效果,便决定去找钟瑶。 “我们姑娘家,最懂怎么保养了,瑶儿应该有办法。” 可惜他去的不是时候。 钟瑶正在房里泡着舒舒服服的花瓣澡,恰逢侍女出去取东西忘了关门,楚宸禹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他往里踱了几步,见钟瑶泡在木桶里,一头黑发委垂水面,露出的些许白皙肌肤格外惹眼。 这样的情景……好像又和某些记忆重合了…… 楚宸禹盯着她泡在水里的背影,怔怔出神。 “本王第一次替女人梳头发,你日后要多多爱惜才是,别再把它变得乱糟糟的了。” “本王让你送坤元图,你倒好,偷窥本王洗澡?” “老夫的意思是小姑娘给你用的神仙水也太凶猛了些,老夫给她一瓶拿去试,看来她全给你用上了。” 钟瑶听到身后有动静,以为侍女取完东西回来,忙道,“快把衣服拿来,我洗好了。” 楚宸禹这才从记忆里回神,脚下一滞,又看看旁边挂着的雪白单衣,忙轻轻拿起,向钟瑶走去。 “哗啦”一声,钟瑶从水里站起。 楚宸禹抖开单衣,从后面给她披上,又细心地将她半湿的发丝妥帖理好。 钟瑶只觉得今天服侍她的侍女格外温柔,于是抖抖袖子,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那一瞬间,她深深感受到,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如堕地狱,什么叫失去整个天堂。谁能跟她解释一下,说好的侍女,怎么就变成楚宸禹了呢?而且楚宸禹把她看光光了却还一声不吭?她现在披着单衣,前面全走光了好嘛!她不想和楚宸禹坦诚相对啊! 楚宸禹的目光由上至下将她细细打量一番,随即若有所思道,“咦?我们不一样?” 一阵寒风吹过,钟瑶就地石化。 “原来我不是姑娘?我是男人?”楚宸禹惊奇道,“瑶儿,我们没法做好姐妹了!” 钟瑶一激灵,慌忙将前面捂好,利索地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楚宸禹,我告诉你,有时候我恨不得把你剁成肉酱,做成老干妈,做成炸酱面,做成红烩肉披萨!”她有气不知道怎么撒,以至于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楚宸禹低眸,认真想了想,“即便是男人,我也不能容忍自己不美。”遂问钟瑶,“瑶儿,你有没有去斑去印的药?瞧我这漂亮白皙的手,硬是长了两块东西。”他将手伸过去给钟瑶看,钟瑶随意一瞥,只见他的指尖处果然有一红一黑两块斑。 “这是什么?”钟瑶吓了一跳。 “不仅如此,我身上也长了很多红印呢。”他说着,就扯开衣领。 “这红印……怎么这么像抹了神仙水后的遗症呢……” “神仙水?我好像依稀记得这个东西……” 钟瑶盯着楚宸禹身上的古怪,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样吧,我去找茉盏,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那你快点啊,天又黑了,我害怕。” 钟瑶点点头,安慰地看他一眼,就快步往门外走去。门依然半掩着,但幽静的长廊却看不见一个把守的教徒,就连侍女也没有出现,钟瑶不禁觉得奇怪。 “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人都跑哪里去了。”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然而刚一回头,就被人一招击晕。 楚宸禹隐隐觉得不安,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只觉身上越来越热,像是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流在冲撞着他的经脉,周身气氛好像越来越趋于凝固,他驻足屏息,凭本能试着运功调息起来,果然渐渐平复。 悄然过去片刻,北堂澈的杀手已侯在门外多时,他们互相交换眼色,便将剑无声出鞘。楚宸禹似是变得异常敏锐,感应到身后正聚集着浓重杀气,于是轻轻闭上眼。 须臾一霎,数十把剑,汲着清冷锋银直逼而来。 楚宸禹盈袖一挥,桌上杯盏尽数飞去,不偏不倚迎上利剑,瓷铁碰撞连击之下,发出刺耳的崩碎之音,震得人耳鼓膜生疼。就只是一招偏移,楚宸禹便已翻身闪到桌后,抬脚轻轻一踢,那混杂其中的力道却不容小觑,直让来者招架不住。 几个在前的杀手被撞得连连后退,内力有所波及。楚宸禹却气定神闲,顺势摸出袖中丝绢,悠悠然笑着擦了擦手。那神情衬着他脸上妖孽的妆,显得极致妩媚,倒也有些雌雄莫辨的奇异之感了。 “想玩?那就来吧。” 世上男人若论美,北堂澈应是第一,可这俊逸无双的靖王爷,却也有如此魅惑的一面么?杀手们微微一愣,就立时飞扑上去,楚宸禹笑着将丝绢一丢,纵身跃至木桶旁,一掌劈去,木桶便轰然炸开。 浅淡的香气在整个屋里弥漫开来。 无数花瓣飘到上方,再纷纷扬扬落下,一时竟美得好似幻境。 楚宸禹突然连贯地想起很多片段,却都是同一人—— 钟瑶。 在街上轻薄于他的钟瑶,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钟瑶,和他一起跳崖的钟瑶,为他挡了一掌差点死掉的钟瑶,不放心他执意来南疆的钟瑶,在魔教举步维艰却还想着守护他的钟瑶。 全部全部都是钟瑶。 他曾说过觉得她有趣,后来好像又有那么点喜欢,再后来就连喜欢都觉得不够,可他从没明确承认过自己的感情,也没完全相信过。 但他却在变傻的时候,抛却了所有顾虑。 钟瑶注定是他的人,因为他爱她,不能放走她。 楚宸禹思虑至此豁然开朗,然而这一瞬,却是杀手们企图让楚宸禹致命的一瞬。不过还未等他们近楚宸禹的身,就被木桶炸出的水攻破死穴,尽数倒地身亡了。 那水因楚宸禹的强大内力,以极快之速形成一道屏障,不仅将他们重重一击,使得他们抵抗不及,气脉散乱,又使破而飞溅的水滴化解开来,犹如万支短箭,直逼他们身上各处经脉穴道,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就命丧黄泉。 没错。楚宸禹的武功又高深了。 方才飞溅的水滴也淋湿了他的脸庞,原先女气的妆容早已消失,他随意擦了擦,丰神俊逸的面容便又恢复了棱角分明,眉宇轩昂。他微微抬起手,一红一黑两块斑正在逐渐变淡,还有他身上的红印,也好转许多。 楚宸禹已变得完全正常,他仔细想了想这一系列发生的事,顿时恍然。 他因担忧钟瑶而失了防备,以至于中了迷针,由此变傻。没有解药,只能依靠强大的内功才可自救,然而当初的他却没有这个能耐。幸好钟瑶误打误撞给他泡了次黑水澡,破老头的神仙水还真起了效果,虽然时间有些晚,而且有遗症…… 不过,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真的傻到听了云撰几句挑拨,就将转换阴阳的药整瓶喝下,要不是他内功激增,又误中阴阳蛊与其相抵,才使他恢复正常,他还不知道会闹多少笑话。 “钟瑶!钟瑶!” 云撰突然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看到满地横躺的杀手,和侧身立于一旁的楚宸禹,不由目瞪口呆。 “喂。这怎么回事!钟瑶呢!” “你这么担心她,是几个意思?” “废话!我听说她被北堂澈抓走了,不知道要干什么,能不着急吗!你说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杵在这里干嘛啊!” 楚宸禹一顿,淡然道,“听谁说的?” 云撰相当不耐,正要开骂,却正好对上楚宸禹投过来的清冷目光,心里一阵发毛。 “呃……我去找茉盏,结果发现她不对劲,结果得知北堂澈好像要把她抓走,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来看看情况……呃……你恢复正常了?” 楚宸禹冷哼一声,“有些事,回头再和你慢慢算。” “那个……我担心她是因为她是教主,唇亡齿寒什么的……我喜欢茉盏,你可千万别多疑啊……消阳散什么的我不想再碰了……你一定要理解啊……” 楚宸禹没有理他,径自就往门外走,云撰慌忙跟上,“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楚宸禹冷冷道,“自然是去把我的女人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流玉榻上卧着沉睡的钟瑶,北堂澈则慵懒倚在一旁,微眯着眼静静看她。 她面容清秀干净,刚因沐浴而沾水的发丝还湿漉漉贴在脸颊,说不上精致绝美,却有种别样的天真可爱。她闭着眼沉睡的模样很安静,不像平日般闹腾,却几乎让北堂澈移不开视线。 北堂澈将手伸过去,把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她虽睡着,却隐隐感觉有人触碰,便不适地动了下,小动作惹得北堂澈轻笑出声。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江湖深仇,北堂澈就还是那个和煦温柔的漂亮公子。 流玉榻边安放着一个雕花小盒,里面装着蚀心蛊。北堂澈颇有深意地睨了眼盒子,随即轻叹,“钟瑶。你就盼着楚宸禹没有恢复记忆,命丧黄泉吧,否则,他一旦妨碍,吃苦的就是你。”北堂澈的妖娆眉眼霎时漫上一层狠厉雾气。 “别怪我,要怪就怪楚宸禹,是他逼我的。” “祭司大人!”茉盏在门外慌张道,“圣女杀了所有派去的杀手,如今正和云撰朝这边赶来!请祭司大人吩咐,现在该当如何?” 北堂澈握拳的手暗暗发力,指节泛得青白,“哼。你武功尽失,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速去药房配个阴阳蛊,明日呈上来。” “明日?那今晚……”茉盏忧心忡忡。 “无妨。”北堂澈挥挥手,催她退下,“你连我都不信么?我自有把握,你尽管做好交代给你的事。”茉盏闻言,极其小心地看了眼榻上的钟瑶,随即戚戚收回目光,恭敬道,“是。属下知道了。” 北堂澈见她离去,眼里阴晦又深一层。 没想到,楚宸禹竟然真的恢复了记忆,而且内功激增,从前他和楚宸禹相争相斗,可以打平手,但现在就不好说了。如今能制服楚宸禹的唯一利器,就是钟瑶。 北堂澈再次细看起她,尽管心里明知她最无辜不过,却还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心里的执念,他可以为此成佛,也能成魔。 “只要四十九天,登顶武林盟主之位,即可功德圆满。” 北堂澈说着,拿过雕花小盒,将其打开,取出里面黑色粒状的蛊,就放入钟瑶嘴里给她服下。“明日再给你种上阴阳蛊,这四十九天你便会无痛无痒,直到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但现在楚宸禹逼我到这步境地,我只能拿你牺牲,你放心,等我救出我娘,就和你一起黄泉作伴。” “喂!北堂澈你给钟瑶吃什么了!”云撰突然现身,怒气冲冲地叫嚷。 北堂澈缓缓转身,只见云撰冲了进来,其后是紧随而上的楚宸禹。 楚宸禹面容冷峻,眼里是他从前见惯的傲慢,他终于确定,楚宸禹已经恢复正常。 “师弟来了。” 楚宸禹淡睨他一眼,随即目光轻轻越过,落在流玉榻上的钟瑶身上。 “北堂澈,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云撰显然很不淡定,在旁急道,“不知他刚才给钟瑶吃了什么东西,小心有诈!” “呵。对付你们,无需用诈。”北堂澈的唇边勾起一抹嗜血浅笑,修长指尖轻轻滑过钟瑶脸庞,“师弟,你总惦记着我的妻室,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他挑衅地看向楚宸禹,“如今,怕是你再也抢不走她了。” 楚宸禹见状,一双如墨眉眼变得阴郁不堪,要不是怕贸然出手会波及钟瑶,他早就分分钟上去削掉北堂澈的指头了!刚才摸钟瑶脸的是哪几根?中指?食指?无名指?无妨,他通通都要砍下来! “你既然已经清醒,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你已被革出皇室宗籍,再不是什么大梁尊贵的靖王爷了!就是平民百姓,也比你这驱逐皇子要高贵不少,你还拿什么压我?对了,你不是内功激增么?”北堂澈一扬手,狠狠拔起挂在墙上的吞云剑,剑刃“唰”地一声利落出鞘。 他直指楚宸禹,“吞云剑在我手上,凭你资质,挡不了我。” 楚宸禹不想和他过多废话,只淡然道,“来吧。” 北堂澈立时飞扑上前,楚宸禹深谙吞云剑削铁如泥,只闪身避过,却不主动出击。他的轻功早已有了出神入化之势,要躲北堂澈的招式实在轻而易举,若拿了什么武器防身,反而像是负了累赘。 眼见北堂澈步步逼近,楚宸禹却还怡然自得地与他耗着,二人从屋内中央打到了偏处。 云撰慌忙跑过去扶起钟瑶,对着她脸就是狂拍,“喂喂喂。别睡了,我们来救你了,你快醒醒啊!”然而钟瑶无动于衷。 他想了想,北堂澈这么放心地留空子给他接近钟瑶,必然古怪。 难道自己已不知不觉中了什么稀奇可怕的蛊? 云撰一惊,赶紧松手,将钟瑶撂回流玉榻上。“既然你不醒,我就去帮楚宸禹好了,打赢北堂澈再来救你。”他转身奔向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眼下局势已变得更加险恶,楚宸禹差不多与北堂澈周旋够了,神色一敛,就顺势抽出佩在云撰腰间的剑,以经脉之强大内力灌注剑身,正儿八经地和北堂澈的吞云剑过起招来。 此举倒难为了云撰,刚刚靠近的他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喂。我没有剑,我怎么打啊!” “闪一边去看着钟瑶,谁让你过来的。”楚宸禹怒斥道。 云撰依然抱头鼠窜,“你们招式出得这么快,我混进来了就不好出去啊!” 情势正混乱之际,钟瑶眉头一皱,睫毛轻轻颤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光线由暗到明,视觉由模糊到清晰,她支起身子从流玉榻上坐起,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剑术比拼。 一边是手握吞云剑的北堂澈,一边是与之相抗而满脸肃杀的楚宸禹。 钟瑶愣了下,这是睡一觉楚宸禹就恢复正常的节奏? 啊不对……她不是在睡觉,而是被人一招击晕了。 她头疼地揉揉脑袋,紧张地再次看去,云撰那夹在其中,忙乱而狼狈的样子,生生破坏了整个画面的协调性。他左闪右躲,绕着两人兜圈子,北堂澈一剑刺去,他就吓得往后一仰,楚宸禹横势一挡,他又赶紧向上一跳。 这家伙……是在闹着玩嘛? 钟瑶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正准备下榻,却突然看见旁边歪着个空空的雕花小盒。她好奇地拿起查看,觉得很是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云撰发觉她转醒,忙叫一声,“钟瑶!你醒啦!没事吧!” 没事……有事的好像是你自己吧……还是好好跳你的广场舞不要再来管我了……钟瑶在心里默默回答,楚宸禹和北堂澈闻言俱瞅了她一眼,楚宸禹一个旋身,抬脚就把云撰踹出好远,“保护钟瑶!”随即闪到窗边,纵身一跃,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北堂澈冷冷看了眼跑向钟瑶的云撰,也转身跳出窗外,紧追不舍。 “喂。你没事吧!我刚看北堂澈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好像就是从这个盒子里拿出来的!” 钟瑶面色凝重地紧紧盯着盒子,突然想起这是用来装蚀心蛊的,不由吓得一抖,将盒子扔到了地上。“你你你……你说什么?他给我吃了从这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是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呕……”钟瑶立刻掐着脖子作势要吐,云撰更加不解,忙拉开她,“你这是作甚?你这样根本就吐不出来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完蛋了完蛋了……是蚀心蛊啊……” 蚀心蛊作为三途教的招牌蛊,声名远扬海内外,外国人也用蚀心蛊,蛊蛊更健康! 云撰一时竟有些怔住,蚀心蛊没有解药,一旦中招,会有什么可怕后果,他再清楚不过。他惊讶地看向钟瑶,眼前还很正常的她,可能明天就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你……” 钟瑶的手缓缓抚上肚子,“天啊……这里面会长很多虫子嘛……我会变成下水道的美人鱼嘛……” 云撰闻言,“呕”地一声被恶心吐了。 钟瑶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跳下流玉榻,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楚宸禹说了要我好好看着你!” “我中了蚀心蛊,就等于被判了死刑,在这三途教里,不会再有谁为难一个要死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你去找茉盏,拖住她,别让她帮北堂澈做出什么事来伤害楚宸禹。” “真没想到临危之际,你还挺有头脑的。”云撰喃喃道,“我以为你会哭。” 钟瑶撇撇嘴,“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嘛?”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唔……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虫子拉出来……” “呕……”云撰再次弯腰狂吐。 钟瑶坏笑一下,就快步跑开了。 要说怕,她自然是怕的,从刚刚穿越时流落雪月楼,她就见识到了北堂澈的七骨扇和蚀心蛊的厉害,但其实她也没那么怕,因为还有个东西,或许能救她的命。 那是她执意要来南疆时,师父给的嘱咐。 “老夫等会给你一个东西,你要好生保管,等到了三途教,可以用它来挽救时局。” 这东西是块紫色的玉,名叫凰音,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如今楚宸禹腹背受敌,三途教被北堂澈一人控制,自己还身中蚀心蛊,已经等都不能等了。她在回廊里跑着,直到跑出大殿,才发现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雨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喘息间还有冷风灌入,她便跑得更加卖力。 片刻后,她在祭坛前停下。 暴雨突至,“哗啦”一声就将她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 两樽神铸在白光划过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威严神秘,如拥有天眼的神灵,在暗处睥睨一切。钟瑶缓缓走上祭坛,轻轻翻开单衣内领,一枚很小却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玉石露了出来。 这便是凰音玉,她来南疆之前,将其缝在了单衣内领之中,这才保全到此时都没被人发现。她把凰音玉扯下,抬手一按,就将其稳稳镶入正中央的紫玉银驾之上。 瞬间,整个祭坛发出轰然巨响,紫玉银驾“咣啷”一声,随四周地面深深陷了下去。 正中央顿时裂出一块巨大的凹槽。 她看见雨在天空飞。 还有宏伟幽深的地下石阶。 钟瑶隐隐感觉,埋藏于过去的陈年旧事,武林中讳莫如深的五十年前正邪之战,就要在她眼前重新浮出水面。 她一步一步踩着石阶往下走,扑面而来的是阴冷寒气,和无穷尽的未知黑暗。越往里,她越觉得气氛压抑,低眸发现自己置身的环境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脚下的路也看不清,便迟疑着将脚步放慢了。 师父说,他和楚宸禹的师父以及三途教老教主,都师承鹤鸣山空明真人门下,这凰音玉本是教主才能坐的紫玉银驾上的机关,一旦归位,就会开启巨大地宫。老教主不知为何,将这机关留给当时还在山上潜心修学的师父,并打算让他把地宫的秘密永远尘封下去。 所以关于地宫,别说武林中人,就连三途教的教徒都不知道。这其中究竟隐藏什么,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奇遇,钟瑶通通难以预料。 她很是紧张,侧着身子一点点往前挪,直到摸索出石阶边沿,才敢小心翼翼往下走。 如果有打火机就好了……钟瑶在心里哀叹,再不济古人用的火折子也行啊,虽然她一直不会弄那玩意儿…… 正纠结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嗡嗡轰鸣,随即是乌泱泱一片飞鸟扑棱着翅膀从地宫飞出,等钟瑶看清时已经躲闪不及,吓得脚一歪,就倒在石阶上,“噔噔噔”地往下翻滚,直颠得全身酸疼,才裹着霉灰湿气停下。 “咳咳咳……”钟瑶挣扎着爬起,才感到自己已稳当当地站在了平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霉味,钟瑶只觉得嗅进鼻息间异常难受,忙掩了口鼻,开始四处打探起来。她其实并不能看见什么,只凭着感觉手脚并用地挥挥扫扫,突然脚就踢到一扇铁门,发出“砰”的巨响,在空荡的地下传出悠悠回音。 “嗷嗷嗷,疼死了!” 钟瑶钻心地连连跳了几下,这才哆嗦着去推铁门。 “吱呀——”竟然意外地没有上锁或者拉铁链。 她没费太大力气就推开铁门,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比刚才还要黑的景象。她感觉里面应该是大殿或屋子,便壮胆抬脚进去。 只是还未走上几步,平地突起一阵疾风,身后的铁门重重合上。 她吓得身子一抖,就要往回跑,整个地宫却瞬间亮了起来。 四周是排排点燃的长明灯,泛起温黄光晕,这一有悖物理常识的现象令钟瑶胆颤不已。她正面对着黑色铁门,既不敢轻举妄动跑过去,也不敢回身一探究竟。 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她应该没事吧…… “何人擅闯地宫?”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天真活泼,应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钟瑶这样想着,有些放心地回身去看。 果不其然,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个穿粉衣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很是好奇地打量着她,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面容充斥着盈盈笑意。钟瑶冒昧闯入地宫,她却好像并不生气,反而语气里透着股欢欣雀跃。 钟瑶回望着她,隐隐有了戒备,这偌大的地宫为何会有一个小姑娘? “怎么不答话?”小姑娘蹦跳着过来,笑道,“我叫三途。” “三途?”钟瑶大吃一惊,“你的名字……怎么和三途教一样……” 三途嘻嘻笑着,“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钟瑶有些尴尬地笑,“呵呵……我叫钟瑶……是……是三途教的现任教主……”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毕竟三途看样子和三途教大有渊源,自己这个打酱油的炮灰教主在她面前亮出身份,估计她会笑死…… 三途惊奇道,“原来是教主大人啊!”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对她友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呢?这地宫并不为人知,我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从没有人来过。” 钟瑶只觉不安,这地宫的铁门外是浓重的湿气和霉味,里面却光亮温暖,呼吸舒畅。再看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模样也天真可爱,但里面无水无物,这么多年她是吃什么活下来,又是怎么长大的啊…… “我……我被下了蚀心蛊,被祭司北堂澈逼练《天罡血经》,现在教中他一人只手遮天,我实在走投无路,就听师父的话,拿着凰音玉来地宫了。”钟瑶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虽然不知道要来地宫干嘛,但是师父说,用凰音玉就可以扭转时局,如果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三途回答很快,笑着直摆手,“已经很久没人和我说过话了呢!我一点都不介意!”她想了想,又亲切问道,“你师父是谁呀?” 钟瑶答道,“鹤鸣山上的张善龄。” “原来是善龄。”三途若有所思道,“他是空明真人三个弟子中最有悟性的一个,在玄术天机方面颇有所得,也难怪,这世间有哪几个人可以不正常到在山上清心寡欲地过四十年呀。” 钟瑶细细看向三途,她年纪轻轻,又长在地宫,却对师父的事了如指掌,这未免让钟瑶在疑惑之际又心寒几分。 “不过,”三途话锋一转,精明道,“善龄对三途教的事绝对不感兴趣,看你也不太喜欢教主这个身份,你来这,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钟瑶一愣,有些发怔。 三途说得没错,她一点都不想当什么教主,千里迢迢奔赴南疆,硬着头皮在三途教混事,还不都是为了楚宸禹?师父说他凶多吉少,于是他后来真的又中迷针又被革身份,她就没一天不操心的,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这步,她是一定不能放弃。 “嗯……我……我想守护一个人。” 三途闻言,在唇边勾了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这就没错啦。”她拍手乐道,“你去替我做一件事,事成,北堂澈自然不会再伤害你想守护的人。” “什么事?” “所有的孽,都是有根源的。”她吟吟道,“五十年前,三途教在南疆迅速崛起,并凭借神秘蛊术,在中原武林有了一席之地。然而很多自恃正派的家伙,扬言三途教是邪魔歪道,并依据三途教擅长的巫蛊咒术,在江湖中大肆造谣,惹得当时很多人义愤填膺,要和三途教决一死战。” 正邪不两立,这个道理钟瑶知道。当她第一次听到三途教时,就直接将它代入成了魔教的节奏,直到自己做了教主,也依然这么认为。 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后来,武林盟主陈景良,联合当时江湖上的几大门派讨伐南疆,拉开了正邪之战的序幕。呵。”三途好似嘲讽地轻笑一声,“结果很好笑啊,那些武林正派说什么要匡扶江湖正气,其实是想找个由头,来三途教抢《天罡血经》。他们执意要来打,却又打不过,最后死伤惨重,倒反过来说是三途教残忍杀戮武林中人。” “太过分了!” 三途点点头,“陈景良还算有所悔悟,他将这件事认作自己一生不可原谅的过错,正邪之战过后,他发誓再不与人动手,便将傍身的吞云剑沉入寒冰室的温泉底,自此世人不知吞云剑下落。而当年的三途教教主亦是唏嘘不已,怕《天罡血经》再引纷争,就撕去其中一页,制成坤元图,由陈景良带回中原,这才换得一时安宁。” 她说得很认真,钟瑶听得很出神。 “只可惜,陈景良回到中原以后就一病不起,他死后,中原武林四分五裂,坤元图就在混乱中流落得不知所踪,后世人,谁都想当武林盟主,所以大家都在找坤元图。我相信,这么多年,因为贪图名利而酿成的悲剧,从来都没在五十年前那一战后休止。” 钟瑶感叹道,“是啊。人的企图和野心是永无止境的。”她听完故事后回味良久,心里还在微微泛着酸意,半晌,才后知后觉道,“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三途教的第一任教主。”三途明媚一笑,“陈景良死后,还有不少小人来南疆找麻烦,我看破他们的虚伪,又气愤自己一手创立的三途教,到头来却在黑白颠倒中被冠上了魔教的名声,觉得很没意思。等了几年后,空明真人的弟子承袭教主之位,而我,就在地宫独自过了很多年。只是我没想到,竟真的还有人能用凰音玉来找我。” 她幽幽环顾偌大的地宫内殿,叹道,“你知道么,这里就是正邪两道厮杀的地方,我陪伴这些怨灵已经有五十年之久了……” 钟瑶闻言,大惊失色,一时吓得腿软,“五五五……五十年?” “没错。我要你下月十五去岐山英雄台,拿着吞云剑登顶武林盟主之位,铲除那些自恃正派的伪君子,祭我三途怨灵,永生不得轮回之苦!” “噌”地一声,寒气由上到下窜进钟瑶身体,钟瑶吓得直打哆嗦,“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那些坏蛋报仇?我很菜鸟的,我什么都不懂,就是北堂澈要我练《天罡血经》,我都未必能当上武林盟主……” “除了你,不会有人能帮我了。因为……”三途直直看着她,目光深邃,“我也是怨灵。” 钟瑶“呃”了一声,差点背过气去,又闻三途道,“我走不出地宫,但五十年前的孽债不偿还,怨灵就永远不能轮回。” 钟瑶很是慌张,一边连连后退,一边想要拒绝,然而三途却又逼近一步道,“钟瑶。你之所以能看见我,是因为你和我一样,你虽然是人,却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想想前尘往事,你要守护的那个人,他曾经也是鬼,也满怀怨气不能轮回。” 楚宸禹吗?是啊,楚宸禹为什么会在落得惨死结局后找到自己呢?她那时候也能和楚宸禹说话,能看见他拥抱他,而那个名叫富贵牡丹的盘子,又为什么会将她带到这里? 钟瑶心惊,又觉惶然。 “命运从一开始就选中了你,你只能迎着刀口剑刃而上,否则历史就会不停地重蹈覆辙,永远没有结果。” 很多事情,没有看透,就还有无数的可能。 正如楚宸禹所说,雾里看花才有趣。 孽障的根源,穿越的宿命,一切一切,都在此时挑动着钟瑶的神经。 结局究竟如何,她也很好奇。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说你中了蚀心蛊,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救你。虽然蚀心蛊并不真的没有解药,但却实在难寻。”三途静静看着钟瑶,严肃道,“当年陈景良一病不起,空明真人怜他有悔悟之心,便用毕生绝学,制出名为南柯的奇丹赠予他,据说病入膏肓者服用以后,能起死回生。想来,这世上也就只有南柯,可以化解蚀心蛊了吧。” 钟瑶想,既然陈景良最终还是逝世,肯定没有吃南柯了。 “那……南柯现在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三途摇摇头,“南柯的下落,被陈景良记在他临死前的悔过书里,只有后世的武林盟主才有资格打开,所以,一切都要等到下月十五才能知道。” 钟瑶闻言,想起北堂澈说过,他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也是为了去一个只有武林盟主才知道的地方,然后救出被困在那里的娘亲…… 看来,谁当上武林盟主,谁就是终极**oss呀……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觉得以我的能力,根本当不上武林盟主。” 三途思虑片刻,也知道她的担忧不是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从现在开始到下月十五,我要借你的身体一用,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替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等你一梦醒来,所有的不堪都会结束。” 钟瑶认真地想了想,随即郑重点头,“好。拜托了。” 也许这个决定很仓促,很危险,但她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三途,她也变得和楚宸禹一样,不给自己留后路。 但是没关系,能扭转时局,给所有人一个满意归宿就好了。 三途牵过钟瑶的手,与自己的紧紧相握。少顷,钟瑶就觉得有股冷流贯穿全身,遂受不住地闭上眼。再睁眼时,她已经失去自我意识,被三途上了身。 “唔。五十年,总算可以出地宫了。” 三途动作极快地跃上石阶,走出地宫。她来到祭坛中央,取下紫玉银驾上的凰音玉,将其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兜进怀里。 地宫重新封闭,整个祭坛完好如初。外面雨下得正大,钟瑶来时又只穿了单衣,早就被淋得透透。本来她还无知无觉地站在雨里,贪恋地大口呼吸空气,可惜现在有了钟瑶的单薄肉身,根本招架不住这般受罪,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做人就是这点不好,弱不禁风的。” 她刚感叹完,就觉有人袭来,出于本能地腰肢一软,就闪到来者身后,须臾间拔下发间银簪,直抵那人脖颈。她速度不仅极快,而且力度拿捏很好,那银簪转眼已没入皮下,离脉络只有微末半寸,哪怕她的手稍微抖一下,都会让那人血如井喷,瞬间身亡。 那人是北堂澈。 他和楚宸禹一路打来,谁也不让谁。直到刚刚斗到祭坛,看见钟瑶淋在雨里,楚宸禹才稍有分神,北堂澈就立时抽身,想要从后面擒住钟瑶,以此逼楚宸禹停手。 可他没有想到,钟瑶会突然先发制人,如此利落狠快的出手,远远超乎他意料。 “钟瑶!”楚宸禹将剑负于身后,朝她走近几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三途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随即轻笑,这就是钟瑶心心念念要守护的人呀,如今亲眼一见,果然骄人之姿,即便被淋成落汤鸡,也还帅得没天理呢。 她微一挑眉,迅速收回簪子,在指间变着花样来回把玩,北堂澈慌忙捂住伤口,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北堂澈,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我劝你老老实实当祭司,不然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说完,飞出手中银簪,那银簪所向披靡地横穿两樽神铸,两樽神铸霎时断裂崩塌。 北堂澈惊得说不出话,三途意味深长地对他一笑,转身走下祭坛,不由分说地拉着同样震惊的楚宸禹离开。 他们走进回廊避雨,三途才松手。 “这位姑娘如此神通广大,却不知为何要扮作钟瑶的样子?” “楚宸禹,你疯了么?我就是钟瑶呀。” 楚宸禹摇摇头,“姑娘是骗不过我的,我知道你不是。” “唔。有意思。”三途轻轻笑着,用手撑住下巴,绕着他转了几圈,吟吟道,“你听说过五十年前武林上的正邪之战吗?我就是在那时候被气死的,后来呀,我就变成恶鬼,专门吃漂亮姑娘的灵,然后霸占她们身体,供我逍遥人间。” 楚宸禹淡然一笑,“别说你把钟瑶吃了,她可不是漂亮姑娘。” “我觉得还不错,挺干净水灵的,不过你怎么这个态度,你喜欢的那个钟瑶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你难道不想杀我,为她报仇吗?” “我打不过你,怎么杀你。”楚宸禹云淡风轻道。 “哈哈哈……”三途大笑,看向楚宸禹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世人都说大梁靖王不是一般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中,可是很久都没出现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你若不是皇室子弟,这武林盟主之位,怕是早就落入你手。” 楚宸禹微一低眸,轻轻道,“我已经不是大梁靖王。” 尊贵身份,他从来不屑,之所以要用呼风唤雨的权利,在朝堂和江湖勾心斗角,精密布局,无非是为帮助自己的王兄——大梁燕王楚宸纪,成功登上皇位罢了。 如今一朝失算,不慎落此境地,他的心情无人能解。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也许一念之差,结局就会截然不同。你好好想想吧,要不要再当回大梁靖王,甚至更享尊荣,都在你自己。”三途的眸光变冷,“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有些人值得你脆弱,有些人不值得。” “血浓于水,相濡以沫,岂是三言两语就可抹杀?”楚宸禹反问。 三途讥诮一笑,“无妨。到下月十五,我会结束这一切,你就仔细看看,到底是我说的反败为胜对,还是你说的血浓于水对。”她撂下这句,就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转身离去。 雨势渐小,她向前行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对还在沉思的楚宸禹道,“对了,看样子你很喜欢钟瑶,那你一定很清楚,她并不适合江湖厮杀,人心算计,如果你想留住她,保她一世无忧,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是吗? 三途的话,在楚宸禹心里埋下一根紧绷的线。 那晚过后,借着钟瑶身体的三途在教中雷厉风行,她改以铁腕手段重整教务,虽然平时还是乐呵呵的,但气场和之前大有不同,令教徒们敬畏不已,明明觉得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先是茉盏奉命将阴阳蛊交给她。 “教主放心,只要种上阴阳蛊,就能安然无恙地度过四十九天。” 三途轻点了下头,没有抬眼看她,只挥挥手让她退下。 但茉盏还纠结于之前帮北堂澈助纣为虐的愧疚中,迟疑道,“教主,属下……” 三途不解地瞥了她一眼,终于反应过来,淡然道,“没事了,你退下吧。” 她可不是钟瑶,和茉盏没有交情,而且要不是钟瑶太没威信,哪还有属下翻天的道理?她真是鄙视死了。 茉盏一愣,心想,教主果然不肯原谅自己,与自己疏远了。只好敛起神色,恭敬道,“是,属下告退。” 后来,云撰又被传召。 “我最喜欢像你这种风流倜傥,聪明利落的男人。”三途稍稍凑近些,别有深意地笑。 云撰慌忙将手护在胸前,“喂。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想陷害我,故意让楚宸禹误会?” 三途轻轻一笑,“我没这么无聊。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才能和野心,做护法太委屈了。” “你什么意思?” “你母妃本是青国昭王的王妃,无奈当年美色倾城,被先皇看上,先皇设计让昭王意外战死,随即强娶你母妃,而你母妃当时已怀上了你,为保你才委身先皇。你是子凭母贵,样貌也长得好,和你母妃很是相似,先皇才对你百般疼惜,任你在宫中胡作非为,也怪他自己生不出儿子,要不然也不会封你为太子。” 云撰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倒霉的是你,从小宠你疼你的父皇,到头来却是杀父仇人,你知道的太晚,恨又恨不到底,爱又爱不起来,就变本加厉地放纵自己。加之你母妃早逝,先皇独宠娴妃,你就更加厌恶太子身份。”她眯睐着云撰,嫣然巧笑,“幸好你和楚宸禹合作,知道青国荒废朝政,迟早要亡,也舍得荣华富贵,勇于为自己而活。” “百姓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青国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与其用杀戮征服,不若和平解决,是青国还是梁国罗国又如何,只要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得好就行。” “此等大义正是我要找的,你不适合宫廷,却一定适合江湖。” “你恐怕不是钟瑶,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近在练《天罡血经》,也希望你和我一起练,只有你的武功登峰造极,才能担得起往后要走的路。” 而北堂澈,则碍于钟瑶性情大变,逐渐失去掌控。 “他知道以他的能力,对付你尚且不可,又何况是我呢?”三途在和楚宸禹喝茶时聊起,“反正他只是想救出他娘,我和他约定,我会如他所愿当上武林盟主,帮他找到他娘的下落,在那之前,劝诫他不要轻举妄动。” “嗯。他之前也是怕我阻止他的计划,如今你代替钟瑶,我自然不会阻止,他大可放心。只是,他终究要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代价。” “等找到他娘,他会自裁的。”三途轻轻叹道,“我没现在就解决他,也是怜他有苦衷,虽然十恶不赦,但能一路疯到这地步,也难得了,我不想看他前功尽弃。” 楚宸禹没有说话,他徐徐吹开茶水上的热气,觉得雾住了眼睛。 “你还没有想好么?派去王都的侍女已经和江枫宴取得联系,他很快就会派亲信之臣来三途教和你会面,你能否反败为胜,就看这次契机了。” 面对三途的循循善诱,楚宸禹却还是波澜不惊。 “看来你是安于现状,不想再当王爷了。”三途冷冷道,“你和云撰不同,他不适合宫廷,也对宫廷没有留恋。可你呢?你想过太后,皇后没有?那些仰仗你的同党之臣呢?你以为在这件事上逃避就能一劳永逸了?” “不能。但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是个懦夫,我不想亲自揭伤疤,或许,结束武林纷争后,我就可以带着钟瑶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楚宸禹叹道,“其实很多次,我都想带她脱身。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以她资质,为何北堂澈会死咬着她不放,后来我才知道,是她误杀上任教主,北堂澈认定她有当武林盟主的命,所以我一直在极力阻止。” “只要能带她脱身就好。” 三途闻言,一时觉得唏嘘不已。 这对冤家,男的想尽办法护女的周全,女的拼命想要扭转男的命运。 可是只有她这只怨灵知道—— 楚宸禹在逃避的事情是,他一直全力以赴相助的王兄,就是害他与江枫宴失去交接,错过回京,最终被革王位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不争取这次契机,钟瑶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七日后,江枫宴派的亲信之臣来到三途教,和楚宸禹会面。大体就是替江枫宴表态,称江枫宴当初没能和楚宸禹交接,是因为楚宸禹的暗卫向他传递消息,意指楚宸禹会直接回京都,不再参与三途教纷争。 这对楚宸禹来说,无疑是个大大的讽刺。 他的暗卫等同死士般忠心,为他何等卖命自不用说,也因为他对燕王楚宸纪的坚定拥护,所以也可直接受命于燕王。这样看来,如此险恶的间离,还有谁能做到? 自然是他血浓于水,相濡以沫的王兄了。 江枫宴的意思是——在覆亡青国一事中,他和楚宸禹已是莫逆之交,若楚宸禹要回京为自己平冤昭雪,他江枫宴必然鼎力相助。所以亲信之臣临走时,留下一块江枫宴的私章作为信物,以及一只全身皮毛雪白的狸猫。 “啧啧啧。好漂亮的狸猫,你们知道么,狸猫都是黄毛黑纹,这种白毛淡纹的,世间少有,乃是灵物,用它的血入药,简直就是仙丹,我在宫里也就见过一两回,看来江枫宴这次,真的很有诚意。” 云撰眼红巴巴地在旁感叹。 那狸猫似是觉得来者不善,一直警惕地弓着身子,瞪着圆溜溜的漂亮眼睛,和云撰对视。楚宸禹却不感兴趣,他满心烦躁,正纠结于自己的王兄要害自己一事。 “你若喜欢,便送你了。”他淡然道。 “哈。就知道你小子够义气!我要把这只狸猫宰了放血,让茉盏制出上好妙药!” 他说着,就动作极快地揪住狸猫,那狸猫性子狂,露出尖牙嗷嗷直叫,在他手里胡乱挥着爪子,大有要灵敏逃脱的架势。云撰只觉抓不住,一急之下就一掌劈去,结果下手太重,那狸猫直接死翘翘了。 三途颇有些无奈,眼看楚宸禹要走,忙唤了句,“你想好该怎么做了么?” 楚宸禹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没有答话,就径自离去。 三途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情,而且燕王幼年时还以命相救楚宸禹,要让楚宸禹接受兄弟相残的事实并开始反击,确实难为他了。 云撰将死掉的狸猫抱在怀里,看看三途,大致揣测几分,却也只是跟着无奈地叹几口气。两人都静默着,半晌,忽听有人轻笑。 “人都走了么?才刚热闹,就又静了呢。” 说话的是北堂澈,他最近恪守本分得近乎诡异,不争不吵,毫无企图,清心寡欲得像是在山中修行,而不是当一个魔教祭司。教中但凡大小事务,全都交付三途亲自处理,他连眼睛都不会抬一下。 这是三途想看到的北堂澈,却也是她紧张的北堂澈。 论实力,他打不过她,论诡计,她也不输他,但论野心,论忍辱负重,她可以在地宫以区区怨灵之姿苦熬五十年,只为夺得不久后的武林盟主,却未必敌得过偏执成狂,差点毁掉她整个三途教的北堂澈。 因为北堂澈太年轻,他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个肉身凡胎的普通人。 所以三途在此时看到有些反常的北堂澈,几乎直觉地提高了警惕。 北堂澈仍是一身招摇的紫,肤色白皙,在强烈刺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孽。 “你很讨厌我。”他缓缓踱步而来,走向三途,“比之从前更甚。”又妩媚一笑,“哦不,从前你不是讨厌我,而是畏惧我。” 云撰见状,深深皱起了眉。 三途很是不耐,“你想说什么就说。” “呵。”北堂澈笑道,“我只是很认真地想了想,一个人,究竟为何会性情大变。不光是在讨厌我这件事上,还有很多方面,都表明你不是钟瑶。我相信,这世上除了惜颜,再无人能易容到如此逼真的地步。” “那你觉得呢。”三途也轻轻一笑,眉眼低处,尽显清冽。 “不是易容,也非走火入魔,怕是有什么邪物侵占了钟瑶的身子吧。我说呢,为何下了阴阳蛊,还练了《天罡血经》,都半点不见变化,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人。” 云撰暗吃一惊,他只知道眼前的钟瑶不是原来的钟瑶,却从没细想过她究竟是谁。只当她没有恶意,又一副很赏识自己的样子,还和楚宸禹走得极近,那必然是自己人。 “我不是人,是什么?” 三途幽幽道,笑容鬼魅。 “怨灵。”云撰也报以她一个邪肆的笑,“我翻阅教中往年笔录,发现三途教在创立之初,就发生了一起惨烈的正邪之战,死伤不计其数。祭坛,想必就是祭的那些怨灵吧。”云撰缓缓绕到她身后,“我到祭坛时,钟瑶已经很反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中邪了。” 三途浅浅而笑,对他的话漫不经心,“看来你这段时间,并没有老老实实地闲着,不过,就算你说得全对,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北堂澈闻言,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突然从她背后袭去一招,却已在三途意料之内。 三途轻巧躲过,飞快转身,正要制服北堂澈,北堂澈却亮出指间暗藏的银针,就向她额间飞去。云撰没想到三途会中招,吓得将狸猫不小心丢到地上。 “这抹了引魂香的银针,滋味可还好受?” 三途紧紧皱眉,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就知道北堂澈不会轻易受她控制,可她实没料到,北堂澈竟能猜对她的身份,并用引魂香暗算她。 果然太心慈手软了! 三途剧痛之下,忽感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迅速剥离,瞬间,她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东西在云撰看来,却是一道白光,“噌”地一下窜进狸猫身体。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死掉的狸猫立刻像炸了毛般活过来,惊恐地上蹿下跳。 三途失去束缚,一个发力就震掉银针,周身立时疾风四起,鬼厉狂鸣。此时的她魔性大发,一双清澈眸子瞬间鲜红如血,只抬手往北堂澈的双腿狠狠一挥,北堂澈就像受了极大的撞击般,重重往墙上砸去。 落地那一刻,三途已扬起手中银簪,准备一招封喉。 “钟瑶!”云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三途微愣,迟疑着没有出招,只怔在原地冷冷看着北堂澈。良久,她才清醒过来,眸里血色也逐渐消失,遂将银簪复而插回发间。 云撰见状,总算呼出一口气。 “你的腿废了,这是不听话的教训。”三途望着负伤的北堂澈,冷冷道。 她说完又转过身来,冷冷看着云撰,云撰被她看得全身战栗,一想到北堂澈说她是怨灵,加之刚才她异于凡人的反应,就让他冷汗四起。 “狸猫呢?”三途问。 云撰低头看了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狸猫此时早已没了踪影。 “不知道呀,刚才还在呢,糟糕,我的灵丹妙药这下没了。”云撰懊恼。 三途闻言又气又急,怒斥一声,“糊涂!那是钟瑶,还不快去找回来!” “钟钟钟……钟瑶?” 云撰吓得结巴起来,眼见三途脸色更加不善,丝毫不想和他解释的样子,忙心惊肉跳地跑开了,“我我我……我这就去找!” 三途这才抚抚心口,镇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就觉得很恐慌,很绝望,这狸猫的轻盈身体,让她一晃神的功夫就跑出老远。她终于觉得有些累了,便放慢脚步,这才发现自己闯进一处幽僻的院子。 院子的格局令她感到很熟悉,宁静别致,像是她曾经特意挑给楚宸禹住的那间。 窗边隐约倚着一个寂寥的人影。 她愣了愣,随即灵敏一跳,蹲在窗户口,对上一双如星如炬的墨眸。 是楚宸禹啊。 楚宸禹有些意外,这只被他送给云撰的狸猫,怎么又跑来找他了呢?他稍稍探身,在院落四周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来,见那狸猫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由笑了。 “猫儿,你看我作甚?” 因为你好看啊。 “喵。” 卧槽!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是“喵”! 楚宸禹难得展示了他温柔一面,伸出略凉的手,轻轻摸着狸猫的头。 卧槽!好舒服!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抚嘛! 钟瑶极其温顺地低下身子,一边接受楚宸禹的抚摸,一边听他唠叨。 “猫儿,你说,皇室里的亲情,真的不能相信么?” 不知道啊。 “喵。” “那你说,我该不该去找王兄问个清楚呢?或许他也是被人陷害的呢?有人想挑拨离间?” 那还是问问吧。 “喵。” “其实我很怕知道真相,反正我夺权也是为了王兄,如今不要权利也罢,不如带着瑶儿归隐山林……过平平淡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 瑶儿?楚宸禹从没在清醒时喊过自己“瑶儿”!更没说过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一定要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那么深吗? 钟瑶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睛也湿漉漉的,楚宸禹摸着她的手停了下来。 这只猫很特别,尤是看着他的时候,感觉极其熟悉,让他隐隐觉得心悸。 “猫儿,别这么呆滞地看我,嗯?像那个蠢女人似的。”楚宸禹笑道,戳了戳狸猫爪子上的粉红肉垫。 蠢女人?是在说自己嘛?这家伙!没想到背后说自己坏话被逮现行了吧! 钟瑶愤愤地想,用爪子在他手上不服气地挠了道浅浅的刮痕。 “嘶……你这不听话的小畜牲!”楚宸禹故作生气地揪住猫耳朵。 云撰一路跑来,直接闯进院子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楚宸禹……你……你有没有看到……”他话未落,就抬眼撞见一人一猫的**场面。 “你是来找这只猫的?”楚宸禹问。 “呃……呵呵呵……这只猫……呃呵呵呵……” 云撰抓着头支支吾吾地笑,一脸不解的楚宸禹讶然发现,那只狸猫也在看着云撰,而且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猫也会嫌弃云撰吗? 楚宸禹觉得有趣,便拍了拍狸猫,轻声笑道,“去吧,他来抓你回去了。” 钟瑶抖抖毛,小心翼翼地跳下窗户,朝云撰走去,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大有对楚宸禹恋恋不舍的样子。楚宸禹仍倚在窗边,对她暖洋洋地笑。 “咳咳。”云撰蹲下身,将狸猫谨慎抱起,小声相问,“你真的是钟瑶吗?” 废话!她不是钟瑶,还有谁是! “喵。”果不其然,还是只能“喵”,这回叫声倒颇有些无奈。 云撰很惊讶,半信半疑地将她抱在怀里,又对楚宸禹笑笑,“既然找到了,我就走了哈。” 楚宸禹稍稍颌首,“这猫挺有灵气的,宰了放血太可惜,你且养着吧。” 云撰闻言打了个寒颤,他现在就是有几百个胆子也不敢把这猫宰了,这猫可装着钟瑶的魂魄,要是殃及钟瑶,别说楚宸禹会跟他拼命,教主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方才也真是惊险,北堂澈故意绕到她身后出招,不仅逼她近身相对,而且正面示人,留了空子下引魂香。 引魂香可以驱鬼,帮中邪之人将怨灵清出体外。只是北堂澈低估了三途,三途并不是普通的怨灵,她生前就法力高强,死后更是在地宫集结无数怨灵修行,小小引魂香奈她不得。 然而钟瑶的肉身里却有两个灵魂,柔弱的钟瑶本尊便被逼出了自己的身体,飞进死掉的狸猫体内,重新活了过来,而三途依然占据着原先的躯壳。 如此可知,事情有多严重。 钟瑶就这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狸猫。 说好一梦醒来,所有不堪都会结束的!可她为什么睁开眼就看到三途在用自己的身体打北堂澈咧!眼睛还是红色的!古代也有美瞳嘛!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特别特别矮,要仰头才能看清身旁吓傻的云撰,但她跳啊跳,永远只能跳到云撰的腰! 为什么!谁来告诉她为什么! 她急得不行,就大喊“救命”,结果喊出来的却是“喵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了个咪的! 这皮毛!这肉爪!这尾巴! 她为什么会逆天地变成一只猫啊! 钟瑶几近崩溃,一溜烟的功夫,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他于是应声笑笑,抱着狸猫赶紧走开。 “世间怎会有这等稀奇的事,好好的人竟然变成猫!” 死云撰!别再瞎比比了!快带她去找三途! 钟瑶蜷在云撰怀里直翻白眼,虽然感觉她的猫眼不太好翻…… 然而当云撰回到原处时,却已经不见三途人影。恰逢一名侍女路过,云撰忙叫住她,“方才可见过教主?”侍女稍稍福身,答道,“回右护法的话,教主去药房找左护法了。” 药房?茉盏? 云撰一惊,细思恐极。 茉盏倾心北堂澈,一向忠于为他卖命,虽没了武功,但那一双能调香制毒的巧手,却在三途教中比任何武功都好用。而刚才害教主被暗算的引魂香,定然是茉盏替北堂澈弄的,教主此时去找她,恐怕…… 云撰只要一想到教主魔性大发的样子,还有北堂澈双腿被废的下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行!我要去救茉盏!”他说完,就抱着狸猫向药房狂奔。 药房里,正气氛紧张。 三途倚在椅上,面色平静又隐隐压抑着怒气。 立于一旁的茉盏半是拘谨半是恭敬,她揣测不出三途此时来找她的用意,更何况三途用的是钟瑶身体,这极力压制的阴郁,是从前钟瑶不会有的情绪,这更令她费解。 她想来想去,只当钟瑶还在因上次的事生她气。 “引魂香这东西,制起来很费劲吧?”三途淡漠开口。 茉盏有些意外,忙道,“回教主的话,是祭司大人命属下制一剂引魂香,用以安眠。祭司大人近来总睡不好,声称有鬼魅在梦里侵扰,这才要属下制来给他压惊。”她说完,又觉得不放心,关切道,“教主,是……引魂香发生什么事了么?还是祭司大人……” 三途抬眼定定看她,见她确实不像撒谎,便低了低声音,“无事,我就是念你技艺高超,遂来问问。”随即话锋一转,狡黠一笑,“你可在闲暇时多做些来,省得北堂澈他夜夜痛苦,不得安眠。” 茉盏听了,着实吓一跳,半点也兜不住对北堂澈的担忧。 “教主,祭司大人怎么了?为何夜夜痛苦,不得安眠?” 三途闻言,直接站起身来,对着茉盏就是狠狠一巴掌,茉盏挨了那一下,重重倒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伸出手微微掩面,吃痛地慌忙跪好,极力镇定道,“教主息怒,惹得教主动气,属下罪该万死。” “哼。罪该万死?”三途冷冷睨了眼,嘲讽道,“若不是云撰喜欢,我岂能留你一个北堂澈的走狗活命?” 这话说得极重。 茉盏莫名受辱,心里有怨,却因礼教不能流露,只越发恭敬道,“属下虽为祭司大人做事,但在三途教中,所有教徒都率先听命于教主,如若属下有任何逾矩令教主不快,还请教主明说,属下好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倒不用,你也没做什么逾矩的事,只是北堂澈要引魂香不是用来压惊,而是有别的阴谋。”三途顿了顿,继续道,“我打你这一巴掌,是要你把心里的情爱收起来,正视自己的身份。你也知道自己是左护法,率先听命于我,那就不要因为你喜欢北堂澈,而替他妨碍我。” 茉盏神色一敛,原先的愧疚之情更在此时汹涌澎湃,忙应道,“属下知罪,属下知道怎么做了。”语里夹杂着细微的哽咽。 三途却是不信,“你真的知道怎么做?好,那我就派你去照顾北堂澈,如若他吩咐你做任何事,你都要第一时间禀告我。当然,我相信他也没胆子再吩咐你做什么事了。” 茉盏不解,“教主的意思是?” “替我跟北堂澈说句话。”三途微微扬起一抹笑,“下次再不识好歹,废掉的,可就不止是腿了。”茉盏闻言,惊恐万状,“什……什么?废掉?腿?” “你去照顾废掉双腿的北堂澈,也好向我表示忠心,证明你不管和他走得多近,心里,都是绝对忠诚于我的。”此时,三途得意的笑容,在茉盏看来,却是把亮着血光的刀子,生生将她对北堂澈的情思,割开,磨开。 “你若胆敢和他暗地筹谋,本教主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钟瑶!啊呸,教主!”云撰突然闯进药房,松开怀里狸猫,就跑去扶跌坐地上的茉盏。茉盏神色怔怔,脸上挂着几行泪痕,云撰看在眼里极为心痛,对三途愤愤道,“你明知道她喜欢北堂澈,为何还这样刺激她!” “呵。”三途脸上嘲讽更甚,“那我明知道你喜欢她,要不要也把你派去看着她呢?” “你!”云撰血性上来,气急道,“别欺人太甚!” “哈。欺人太甚么?”三途不屑笑道,“人这种东西,尤其是软弱的人,不就是给我欺的么?”她冷冷弯了嘴角,随即抱起在地上哆嗦的狸猫,潇洒而去。 钟瑶其实很害怕。 她现在被三途抱着,更是害怕得快要抽过去。 地宫初见,三途不是挺可爱活泼的小姑娘嘛,虽然说起往事深仇来一本正经,可也没像现在这样杀气侧漏啊……而且云撰茉盏什么的,都是自己人,干嘛要闹得这么僵呢…… 可惜在三途心里,却根本不这样认为。 “茉盏看似冷情,实则重情,只要她对北堂澈不死心,就有机会在背后捅娄子。”三途将狸猫放在膝上,自己则在后庭悠悠荡起秋千来。 钟瑶认为她分析在理,就表示赞同地“喵”了声。 三途的脸色不是很难看了,她继续道,“云撰也是一样,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因茉盏出差错,虽然我信他不是那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但现在先把话挑明,总比日后追悔莫及要来得好。” 钟瑶在她膝上蹭了蹭,再次“喵”一声表示赞同。 “你也别怪我下手太狠,北堂澈做过的事,哪一件都比我狠多了,我这是在杜绝后患。所以呀,人心比鬼,比怨灵,都要险恶。要不是多存在五十年,我未必会是北堂澈对手。” 三途说完,一手扶着秋千,一手缓缓抚摸狸猫,又恢复了明媚活泼的笑容。 “你就先在这副皮囊里待着,等到下月十五,我就把你的身体还给你。” “喵。” 要等到下月十五,其实也没剩多少日子,钟瑶想,与其无知无觉地和三途挤在同一具身体里,不如先当一回狸猫,至少也能过上曾经幻想无数次的——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毕竟不是谁都能穿越,还能穿越后当一回狸猫呢。 此等奇葩经历,全世界也挑不出一个能和她媲美的。 这样想着,她倒有些乐不思蜀了。 当狸猫在三途教各处晃荡的日子过得很快,她常常溜去楚宸禹的院子偷偷看他。 楚宸禹真的极其寡言,她每次去,他都在看书,深邃眸子一眨不眨。偶尔他又会穿一身出挑的绿衣,挽着袖子,露出白皙而有力的半个手臂,伸长修直手指,捣鼓各种药草。但无论他在做什么,总是特别认真。 看书的时候像书生,配药的时候像大夫,怎么瞅怎么干净。 钟瑶就蹲在一边,痴痴地看,经常看到哈喇子直流,这时楚宸禹就会嗔怪而温柔地瞥她一眼,端出一小盘精致点心喂她吃。 哦。他以为她饿了呢。 如此这番,几次下来,钟瑶这副狸猫皮囊,已经被养得膘肥体壮。 一壮,她就走不动了,索性就赖下来,楚宸禹无奈,就给她在院子里搭了个小窝给她遮风挡雨地住。可钟瑶不甘心,干脆半夜偷摸进楚宸禹卧房,钻进被里和他一起睡,然后等到清晨,每每都会被早起的楚宸禹从被里拎起来,丢回院子里。 人和猫的纠缠大战,每天都在欢喜上演,而钟瑶乐此不疲,捉弄楚宸禹,或者说陪伴楚宸禹,也许就是她当一只猫的唯一乐趣。 转眼,岐山一行就近在眼前,在三途教睡下的最后一晚,钟瑶听见楚宸禹轻叹,“终于就要结束了,瑶儿就要回来了。” 终于就要结束了,瑶儿就要回来了。 很深沉,却也很感人。 等到自己变回去,她要和楚宸禹好好在一起。钟瑶想。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十五将至,奔赴岐山英雄台的江湖儿女形形色色,而其中抱负,也是大有不同。 就好比白衣剑叶蓉,她想要的是吞云剑,玉面琵琶柳如萱则想当武林盟主,还有其他很多门派侠客,有的是过于迂腐,不爽武林盟主被魔教人坐去,有的是清高自傲,纯粹想显摆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 三途自然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此次前往岐山,除却楚宸禹,她只带了北堂澈一个,命云撰和茉盏两护法在教中坐镇,处理教中大小事务。北堂澈双腿被废,终日以轮椅代步,茉盏虽然担忧不已,但顾及之前三途的训诫,也不敢表露什么。 这倒是给了云撰近水楼台的好机会。 钟瑶深深觉得,三途是有意撮合,因为临走之前,她听得清清楚楚,三途对云撰说,“教中就只剩你和茉盏了,该做些什么,不用我说吧?” “那个……哈哈哈,是不是不太好?”云撰颇感难为情。 三途诡谲浅笑,没有明说,钟瑶看着她,潜台词分明是——教主只能帮你到这了。 如此吩咐完毕,两男一女还有一只猫,就踏上了去岐山的路。 这一路,说到底也没引起多少注意,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相安无事直到岐山脚下,三途特意挑最简陋最不打眼的小客栈住,锋芒尽掩。 “听说了么?天下第一名剑吞云剑竟然落到魔教手里,要是此次真的让魔教人当了武林盟主,那武林势必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啊……” “哼。他魔教算个什么腌臜东西!吞云剑乃是前武林盟主陈景良的剑,若不是五十年前正邪之战,魔教胜之不武,岂有今天在他们那里找到吞云剑的道理!” “不错。邪不胜正,那些邪魔歪道,有何可惧!” 几个三流侠客坐在不大的厅堂里喝酒,嘴里尽是对三途教的不屑。 钟瑶乖乖蜷在楚宸禹怀里,心底却是不服气。三途教虽然设定偏魔教,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用少女骨头做扇子,也是北堂澈自己在教里捣鼓的,可没碍着中原武林。更何况,在北堂澈之前,三途教一直是个纯良的存在。 五十年前的正邪之战,就更别提有多冤枉了,先出手的是他们,打不赢的也是他们,死伤惨重的还是他们,到头来却怪三途教胜之不武? 钟瑶默默瞅了眼坐在一旁的三人,俱是面无表情。 楚宸禹厌恶武林纷争,自然对江湖恩怨不感兴趣,北堂澈已是走投无路,找到被困娘亲就是此生唯一愿望,便也不会对这些上心。而三途,她更是打心眼里不屑与人计较。 江湖纷争,快意恩仇,凭谁来了断? 钟瑶理不清道不明,遂趴下脑袋,懒洋洋地睡了。 转眼就是十五。 岐山之巅。英雄台。 武林盟主一事,事关重大,然而最有地位,最能说上话的侠义帮老帮主秦无衣,却并未露面。他只派独子秦少阳从凤阳堡赶至英雄台,替他出面主持。大意就是,一切按规矩来,若三途教教主能打败所有应战的武林高手,即可登顶武林盟主之位。 秦少阳长得不错,是名标准的公子哥。五官端正,衣着不俗,因为出身武林世家,又有个足够重量的爹,所以难掩意气,只是他爹教导严厉,加之侠义帮一直自诩武林正派第一大家,所以秦少阳在人前还是挺收敛的。 但他旁边瞎了眼的副帮主横吉,却是一脸让人恶心的鄙夷。 “我说,这都正午了,还不见他魔教人,莫不是畏惧我们武林正气,变缩头乌龟,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啊?哈哈哈……”一人起哄道。 众人听了,皆附和地笑,“就是!凭他南疆小小魔教,也敢来我们中原武林分一杯羹?真是不自量力!现在怕了吧,哈哈哈……” “那魔教教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你们还是不要轻敌的好!”横吉突然出声道。 “哼。你不过是瞎了眼,就怂成这样,上次我去追魔教人,到头来还不是拿到了坤元图?像你这样畏畏缩缩的,能干什么大事?”叶蓉抚着她的灰色裙摆,不屑道。 “哈哈哈……”高处有人仰天大笑,正是玉面琵琶柳如萱,她坐在树上抱着琵琶,嘲讽道,“坤元图?全武林都人手一份,何时是你去追魔教人拿到的?” “好了别吵了!省得让魔教小人在暗处看笑话!大家应团结才是!”横吉怒斥道。 秦少阳这才从正中央的位子起身,正腔道,“诸位英雄好汉,江湖儿女,大家同为中原武林,应同仇敌忾,团结一致,至于那南疆的三途教,就见仁见智,等他们现身,再来一决高下吧!” “这么多年,你们所谓的武林正派,真是一点没变。” 众人循声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来者一共三人,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秀却气场强大的小姑娘,身负长剑,那剑虽用布包着,却隐隐透出寒光,一看就是把深藏不露的绝世好剑。再看小姑娘旁边,是个手推轮椅的俊俏书生,怀里兜着一只罕见的雪狸猫,虽看着与世无争,却有股天生迫人的贵气。而那坐轮椅的公子就更了不得,眉目秀丽,雌雄莫辨,手里轻轻摇着七骨扇。 正是三途,楚宸禹和北堂澈。 三途微微一笑,抬起下巴扫视一圈,继续道,“比之当年,却还要差上几分。” “喂!你这魔教妖女,休得出言不逊!小心我们把你打回南疆,一辈子吓得不敢出来!”一个不怕死的叫嚷着。 三途闻言,挥指一弹,一粒红色药丸就飞入那人嘴中,被猝不及防地吞下。 “多嘴。” “妖女!你给他吃了什么!快拿解药来!”那人旁边的剑客怒道。 “他死不了,只是舌头会烂罢了。” 此话一出,在众人间引起轩然大波,无疑是给魔教妖女的名声又安了个罪状。 那剑客大抵是想借此显摆一番,二话不说就冲上来,要和三途拼命,三途也不躲,直接在他近身时折断他袭来的手,随即转势掐住他的脖子,只一个发力,那人就一命呜呼了。 此举不仅使众人愤愤不平,就连钟瑶都吓了一跳,三途还是悠着点,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万一激发魔性,搞出一场生灵涂炭,可就真是大罪过,况且她用的还是自己身体,千万别让她以后混不下去啊…… “钟教主,你太过分了!只是一语不合,就狠下杀手,如此作为,当江湖所不耻,这样看来,我中原武林也不好再留情面,否则,倒被你们欺了去!”秦少阳道。 他这一番话,果然引来众人一片叫好。 叶蓉跃跃欲试地站出来,笑道,“昔日尊贵的大梁靖王,如今竟沦落到和魔教同流合污?不愧是对自己亲兄下毒手的贱胚子,就让我先会会你!”话音刚落,她就拔剑向楚宸禹刺去。 三途挡在楚宸禹面前,徒手接过,将那白刃用内力震得寸寸断裂,眨眼间就是一堆废铁。楚宸禹不惊不躁,仍缓缓抚着怀里的狸猫,听三途道,“按规矩来,有吞云剑的是我,要做武林盟主的也是我,你们只需向我一人出手。” 叶蓉见引以为傲的剑被毁,气得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直接就撒泼似的冲来,“那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三途灵巧一闪至她身后,抽出吞云剑,蒙着布就隔空比划几招,叶蓉刚想转身,就痛得惊呼,只见她背后突然裂出诸多剑伤,血流喷涌如注,她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身亡。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杀人嘛! 喵了个咪的,三途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 “哼。不成器的东西,我来!”玉面琵琶柳如萱横眉一扫,就从树上跳下,三途兴趣缺缺地与她随意过了几招,捉弄的意思大过比拼。 柳如萱气急,稍稍避远,开始弹琵琶。 铮铮曲调霎时传来,魔音入耳,简直障脑子。众人听了,皆受不住地捂耳痛呼,只有秦少阳和横吉未动。这边,北堂澈面无表情,楚宸禹则贴心地按住狸猫脑袋,心想,这小家伙应该没听过如此难听的琵琶吧。 三途心里一阵烦躁,直接一个手势丢过去,柳如萱手中的琵琶弦就逐个崩断,炸得她一双纤纤玉手满是血痕,她将琵琶一丢,狠厉道,“你敢毁我琵琶,我和你拼命!” “嗤。”三途不以为意,以极快的速度跃去,接过琵琶,手指绕过丝丝断弦,就向柳如萱束去,柳如萱躲闪不及,那丝弦尽数扫过她脸,转眼,玉面就被毁得血肉模糊。 “啊!我的脸!我的脸!”柳如萱惊恐万状,一边用手抚面,一边愕然看着血迹,突然崩溃地跑到岐山崖边,疯疯癫癫就跳了下去。 “还愣着作甚?快铲除这魔教妖女,为我中原武林惨死的同辈报仇啊!”横吉叫嚣道。 众人闻言一拥而上,三途扬去蒙在吞云剑上的布,仅凭剑气就杀得片甲不留。秦少阳眼看不妙,忙催促横吉,“你快上啊,难道要让整个武林都落入魔教之手么!” 横吉心里一紧,这魔教妖女可不好惹,如今她已经杀红了眼,现在上,岂不是死路一条?“少主,这妖女着实厉害,恐怕难以抵挡。” “那怎么办?就随她去当武林盟主么?日后我们侠义帮莫不是要屈居三途教之下?” “少主,要不就先让她当武林盟主吧,她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啊……” “没用的东西!”秦少阳怒极,平日嚣张威武的副帮主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真是丢侠义帮的脸!他抬脚就把横吉踹了下去,正好三途杀到眼前,横吉吓得跪地,连连求饶,“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 “横吉!”秦少阳虽然气,却也不敢自己动手,他想了想,转而对三途道,“我爹说了,一切按规矩来,按规矩,比试应点到为止,你将人都杀光了,算什么?” “我不杀他们,现在倒在血泊里的就是我。” 三途越过横吉,冷笑着用剑直指秦少阳,“看见了么?你们所谓的武林正道有多可笑,一群伪君子!以为我真的想当武林盟主?哼。我不过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血债血偿!” 秦少阳闻言一惊,深深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我三途教七千教众,皆死在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手里!我怎么都杀不够!杀不够!”三途眼眸瞬间漫上血色,楚宸禹忙道,“你冷静点,他是秦少阳,秦无衣的独子秦少阳。” 秦少阳,一个初出茅庐还没有作为的小子。 呵。她确实不该找他算账。 “回去告诉你爹,这些年来再安分守己,也抹杀不了五十年前的罪孽,只要他还活着,就要清楚明白,中原武林如何愧对我三途教,他侠义帮,是如何担得起侠义二字!” 秦少阳不由怔住,静默着说不出话。 三途冷冷看他一眼,眸里血色逐渐褪去,莞尔笑道,“还不带着你的副帮主滚?莫非,你也想和本盟主比试?” 秦少阳面有不甘,却心生畏惧,只好闷闷作罢,挥一挥袖子就走了,趴在地上的横吉慌忙跟上,连头也不敢回。 三途缓缓转身,看着面前一堆尸体,面容冷淡。 至此,她终于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三途在江湖中一枝独秀,也已成定局。 可是,她还没报仇,她还没报仇! 在旁观战许久的北堂澈终于发声了,“现在怎么办?如何拿到陈景良的悔过书?” “后山伽罗寺,外围千年玄铁制成的重锁阵,只有吞云剑可披荆斩棘,带我们进入,悔过书就保存在那里。”三途道。 楚宸禹点点头,“即刻就去吧。”伽罗寺隐在后山郁郁葱葱的林间,规模不是很大,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几许破败。尤是那围在几丈外的重锁阵,更是将香客拒之千里,使得伽罗寺更像个幽深紧闭的囚牢。 三途提着吞云剑,一路畅通无阻,直到伽罗寺门前,重锁被“啪嗒”一声砍断,三途向前伸手轻轻一推,寺门伴随着沉重的吱呀声响,缓缓打开。 一阵呛人的灰气扑面而来,站在门前的三人俱不适地掩鼻轻咳。 “里面才是正门,走吧。”三途往里探了探,提醒道。 三人就又往里走了几步,见得一朱红色木门,上书龙飞凤舞三个字——“伽罗寺”。 坐在轮椅上的北堂澈很是紧张,他紧紧盯着木门,深知自己癫狂疯魔许久,而结果,就将在这木门背后逐一揭晓了。在他身后帮忙推轮椅的楚宸禹却一脸闲散,悔过书里隐藏的秘密,对他来说只是好奇。 然而在他怀里的钟瑶却显得很不淡定,虽然极力摆出一副不问世事的猫咪脸,却还是紧张地炸起了毛。 楚宸禹轻笑着缓缓抚弄,“别害怕,里面可没老虎。” 三途在此时抬手叩门,空空的声音回荡在幽幽天地间。 她叩了许久,却无人来应,门还是紧紧闭着,北堂澈有些焦急地看她,只见她神色怔忪,半晌才迟疑停下,一反常态地自嘲道,“哦。我忘了,已经五十年了,不会再有人来开门了……” 北堂澈何等精明,见三途如此反应,也能猜到她是有什么前尘往事,要来伽罗寺了结,只是救母一事还需她出力,可不能让她到此关头,还出什么差错,于是道,“你不用吞云剑破门,还等着谁来开不成?” 楚宸禹将一切看在眼里,摸着怀里不安分的狸猫,轻轻开口,“破门吧。” 三途这才回过神来,容色一凛,举手就将朱红木门劈开。 大殿整个敞在三人面前,却稀奇得很,因为这个伽罗寺没有供佛。 “好生奇怪。”北堂澈深深皱眉,手缓缓摇着七骨扇,像是在刻意拘束自己迫切而担忧的心情,“供台在,香烛在,唯独菩萨不在。” 三途没有理会,只径自上前,素色裙摆沾上厚重灰气。 她走到供台前,转用左手接过吞云剑,在右手腕处轻轻一划,立时有鲜血漫出。 吞云剑一沾血,就渗出丝丝杀气,三途对着供台隔空比划几下,嘴里振振有词,不消片刻,供台上就凭空显现出一座佛龛。她极为大不敬地举剑砍去,霎时佛龛又化作一堆云烟,飘离消散,留下一封老旧书信,正是陈景良亲笔所写的悔过书。 三途满意笑笑,将剑收回鞘中。 楚宸禹不由感叹,“原这一切不过是障眼的幻象。” 北堂澈幽幽道,“一切有为法,有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他言下之意不过是想告诉楚宸禹,眼前所看到的,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却在楚宸禹心里惊起一片涟漪。楚宸禹想,若凡事都有因果业障,那他的命运,究竟能否改变?钟瑶是在另一个世界见证过自己宿命的人,她来到这里,又会起到什么作用? 推动自己的命运走向衰亡,还是改变既定的命数? 楚宸禹思虑之际,三途拿起悔过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悔过书份量挺重,足足有五页纸,她快速扫过,对陈景良的自我忏悔实在没有兴趣,直翻到最后,也没看见端倪。 “信上都说什么了?我娘在哪里?”北堂澈急道。 “信上只说他很后悔当初听信小人谗言,草率发起正邪之战,造成中原南疆死伤不计其数的惨剧,并未提到其他。” “不可能!不可能!”北堂澈震惊不已,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抓,三途慌忙按住他,将信塞到他手中,“你自己看吧。” 北堂澈迫不及待地将信打开,细细看起来,不忍错过一字一行。 “五十年前正邪之战后,江湖各大门派一直纷争不断,你爹北堂易后来在江湖中初出茅庐,很受瞩目,因此遭来侠义帮小人暗算,被污成邪魔歪道。你爹自命清高,不忍受辱,就自刎而亡,留下你娘周紫衣一人在世。你爹死后,你娘才发现怀了你,她一苦命妇人走投无路,誓要找侠义帮报仇,然而将你托付给你师父后,就再无音信。” “但是前圣女告诉我,我娘不是不来找我,而是被困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武林盟主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来救她!”北堂澈死死捏着手里的信。 “你的家世之仇,也是三途教和侠义帮的仇,侠义帮,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那现在怎么办!莫非前圣女骗我!她骗我!” 三途直摇头,“她的修为很高,身前身后都无人企及,不会骗你的。” “那我娘呢!我娘到底在哪里!” 三途稍稍低眸,没有答话。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知如何应付,按理说,伽罗寺还有陈景良的悔过书,都会提示一个传言里只有武林盟主才知道的地方,可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呢? “你且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到了这步,不会空手而归的。”楚宸禹冷静道。 北堂澈极力控制着情绪,那信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变了形。 一时间,殿里静默无声。 “五十年了,你还在么?”三途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供台淡然相问,可那眼里,分明是辗转浓郁的凄苦。 可殿里毫无动静,三途笑笑,“无妨。就算你在,也是不爱搭理我的。” “回去吧。切勿再造杀孽。” 殿内突然凭空响起这一句,却不知是谁发声,楚宸禹和北堂澈都暗暗吃惊,唯独三途听后,一脸哀楚,“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你竟然叫我回去?” “阿弥陀佛。因果业障,皆有定数,施主莫再强求,执迷不悟了。” 三途闻言,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忽地愤然举起吞云剑就直对供台,狠厉道,“我是为谁练的《天罡血经》,为谁立的三途教!又是为谁和那些伪君子决一死战,为谁变成怨灵在地宫苦等五十年!” “施主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 “沈伽罗!”三途的泪突然掉下来,“你睁眼看看我是谁!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还能叫我回去!什么是因果,什么是业障!你欠我的还没还,如何六根清净,皈依佛门!” “若,施主见伽罗一面,可还愿意回头?” 话音刚落,供台上就显现一个人影,那是个身披袈裟的小和尚,面容清秀,气质脱俗,他本该是个单薄少年,却静淡如水,超脱如莲,丝毫不染俗世尘埃。 三途怔怔扔下手中的剑,看着小和尚的眼里,复杂情愫此起彼伏。 “沈伽罗,当年算我不慎招惹你,阻碍了你的成佛之路,全天下的人都指责你,唾弃你,让你因我而不耻,可你却说,愿得三途,负尽佛法。就为这八个字,我苦练《天罡血经》,创立三途教,想在中原武林有一席之地来保护你。后来正邪之战,我听闻你复而皈依空门的消息,悲痛欲绝,即便身死,也要守在地宫五十年不忍轮回,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出来,回到伽罗寺,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背信弃义!” “施主痴念,终是无果,还请施主放下。” “放不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当初那八个字,你有多真心!” 伽罗却是波澜不惊,只素淡合目,并不答话。 “你快告诉我啊!” “阿弥陀佛。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沈伽罗!你要劝我醒悟,就不该出现,你这样逼我回头,算什么!” “伽罗不出现,施主就将以怨灵之身,永生永世不得轮回,如今伽罗已成佛,早已了无牵挂,和施主见上一面,还望施主能够早日放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三途流着泪直点头,既恨又不甘,“好。好。我若回头,定要修行千年万年,管你是什么,都要到你身边,要你偿这未尽的情债!” “阿弥陀佛。” 三途无言片刻,转而隐忍问道,“告诉我,周紫衣在哪?” 伽罗想了想,诚然道,“她已经死了。” 北堂澈原先黯淡的眼眸里突然焕发出古怪神采,“死了?” “周紫衣一介柔弱女子,当初去找侠义帮,就是必死无疑。但她死后,也因执念太深,没有转世轮回。伽罗怜她苦命,将她化作一朵无忧草,倘若,能用至亲之血相祭,或许可以换她一命。” “至亲之血相祭,这是什么意思?”北堂澈忙问。 “你来替她修行,偿还这一世犯下的所有罪孽,她即可回归尘世,一生无忧。” 北堂澈闻言,桀然一笑,有泪从他眼角滑过,他连连点头,“我这一世,本该下地狱,如今还能讨得这样归宿,实是有幸,且就这样做吧。” 伽罗微一点头,只在北堂澈额间轻轻一点,北堂澈就瞬间消失,徒留空空轮椅,还残留余温。而伽罗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浅淡,三途知道他就要离开了。 这次离开,或许还要等千年万年,才可相见。 又或许千年万年,她都见不到他一面。 “沈伽罗……” “施主珍重。” “……” 楚宸禹停下抚弄狸猫的动作,转而看向发怔的三途,问,“现在你要怎么办?还报仇吗?”三途两眼无神,幽幽道,“报,为什么不报?侠义帮躲不过的。” “如何报?” “我本想着来找伽罗,以为当初他复而皈依空门的消息,是小人骗我,所以为了他,我要亲自手刃整个侠义帮,将他们慢慢折磨到生不如死。可现在……他都成佛了,我还有什么办法?侠义帮,且交给天定之人去处置吧。” 三途说完,接过楚宸禹怀里的狸猫,手轻轻握住狸猫柔软的爪子,霎时,一道白光绽出,钟瑶身形一晃,那狸猫就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从钟瑶手里掉到地上,楚宸禹慌忙过去扶稳她。 “我走了。”三途恢复原先模样,站到一旁,极其虚弱地说。 钟瑶缓缓整开眼,“三途……” “你要去哪里?”楚宸禹问。 “轮回。”三途微微一笑,“我的名字取自三途,如今也真的要回归三途了。”她将要消失,又想想对钟瑶道,“对了,前圣女给的预言,不会出错。你是北堂澈名义上的妻室,虽然是我假借你身,但你也确实登顶武林盟主之位。所以……你要小心你的结局……” “……” “还有你。”三途又看向楚宸禹,“我给你的劝诫不止一次,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楚宸禹郑重点头,却不自觉地将钟瑶抱得更紧。 三途这才轻轻闭眼,任凭自己消失在二人眼前。 五十年苦守,最终还是到了三途河畔,要在忘川忘尽前尘。 “我喝下孟婆汤之前,能否告诉我,我和伽罗以后还会不会相见?” “你已经见过了。伽罗在五十年前就分生成双,成佛的他在伽罗寺等你,渡你轮回,成魔的他在三途河守你,送你过路。”孟婆道。 三途手中的汤碗应声落地,砸得四分五裂。 “成魔的他?他在哪?” “三途河畔,开得最妖的一朵彼岸花,就是他。” 三途闻言,双眼含泪,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你想好了?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和他一样,永远守在三途河畔,无生无往。” “我只求无悔。” 她不会轻易放过伽罗的,哪怕她是一个人以为他前世苦海,今生三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瑶儿,你怎么样?还好吗?”楚宸禹揽着晕乎乎的钟瑶,扶她至供台边靠着。 钟瑶稍带讶异地扭头看他,只见他一脸情真意切,对钟瑶探究的目光有些不解,无辜道,“这样看着我作甚?” 钟瑶欢喜地圈住他的脖子,偎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楚宸禹,你刚才喊我瑶儿了!看你以后还装不装冰块脸,明明说想和我归隐山林,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还总在我面前假正经!” “你……”楚宸禹的脸突然红了,他有些羞恼地看看钟瑶,又看看地上的死猫,不由气道,“我说那猫怎么古怪地像要成精似的,原来是你!你天天黏着我,我看是你不怀好意,故意要看笑话吧!” “天地良心啊!”钟瑶锤了他一下,“你以为我愿意当猫啊,一切都是意外!再说了,谁让你一直不肯明确对我的感情,要不是这次意外,我都不知道你的想法呢。” “我实是担心权力争斗会牵扯到你,那些可比江湖上真刀真枪的比拼要险恶万倍,之前也有想过带你进府,却又怕你这洒脱的性子不能适应,若拘束了你让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好过,所以不敢妄下承诺,因为一旦承诺,就不能食言。” 钟瑶认真看着楚宸禹的眼睛,他表情严肃,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于是甜蜜地弯起嘴角,笑道,“好啦,可是,当初我也跟你说过,如果我没死的话,你要记得以身相许,都这么久了,我早当你是默许啦,你可不能食言!” 楚宸禹被她撒娇的样子逗笑,又觉不好意思,遂稍稍敛容,郑重地对她微一点头,眼里是洋洋的喜悦和深情。 钟瑶也受不住地脸红起来,低着头,不敢让楚宸禹看见她烧红的脸颊。 楚宸禹又目光灼热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而伸手在供台处摸索起来。 “你在找什么?” “南柯。能解你蚀心蛊的奇药。” 他手过之处,突然浮现出一座佛龛,正是刚才被三途一剑劈开的那座,只是如今已恢复完好。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慌忙打开,果然里面有一粒丹药,安稳放在明黄色的布上。 “快吃了。”楚宸禹将南柯取出,递到钟瑶面前。 钟瑶惊奇之余,对上楚宸禹坚定的眼神,顿觉安心,便接过南柯吞了下去。 楚宸禹见状,终于长舒一口气,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好了,终于没事了,没事了……” 钟瑶感到他之前一直绷着的紧张在此刻释然,遂伸手紧紧回抱着他。 又过片刻,楚宸禹取了狸猫的血,和钟瑶一同离开伽罗寺,二人牵手往山下走去。 “楚宸禹,你说三途轮回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伽罗吗?” “能的。” “为什么?”钟瑶见楚宸禹回答得如此笃定,很是不解,“伽罗都成佛了。” “成佛又如何?就算成魔,只要想见,就一定能见到。” 钟瑶表示认同地点点头,联想起自己和楚宸禹,也本来是段难以想象的感情。楚宸禹是没有轮回的鬼,自己则穿越时空而来,现在他们不还是好好在一起? “那……北堂澈呢?他为了救他娘,不惜犯下那么多罪孽,到头来却只是伽罗的几句话,就心甘情愿地放下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楚宸禹深深皱起眉,“他愿意去伽罗座下,偿还所有罪孽,伽罗就一定会救他娘。他娘周紫衣,死后化作怨灵,一直困在六道之外,如今得以解脱,是好事。” “那你呢?”钟瑶小心翼翼地问,“你放下了吗?” “呵。”楚宸禹闻言眉头一展,轻笑着捏捏钟瑶的脸,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我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何来放下?这一切,不过是我当初设的局,其实只要玩得尽兴,谁赢谁输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郁莘是心甘情愿牺牲的,惜颜也得到了报应,北堂澈更是如愿以偿,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而我,从此以后,心里最在意的只有你。” 钟瑶听了,觉得眼睛湿漉漉的。 “那你的王位怎么办?”她闷闷问道。 楚宸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不在意地笑笑,似放弃般轻叹一声,“不要了。” 不要了,地位权利,冤屈愤恨,他都不要了。 只愿今后漫长岁月,他紧握着的这个人,能一直陪他到老,而他处心积虑要夺储位的王兄,也能得偿所愿。 二人相视而笑,一路相伴,回到南疆三途教时,格局已然发生变化。 钟瑶顺理成章当了武林盟主,中原武林虽然大多不服,却畏惧岐山那一场惨烈厮杀不敢反驳,而秦少阳和横吉回到凤阳堡后,不知和秦无衣如何说的,秦无衣竟反常地出面发声,率先承认钟瑶的盟主身份,自此,纷争渐小,江湖回归难得的平静。 茉盏知晓北堂澈已去的消息,终日郁郁寡欢,常在后山郁莘和惜颜的墓前守一整天。云撰着急,却也只能静静看着。 楚宸禹将狸猫的血交给云撰,“或许,让她专心调香制毒,能好过点。” “会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云撰闻言,目光飘远,暗含深深忧虑。 午后,钟瑶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榻上,一边看着表演小分队演肉麻兮兮的狗血戏,一边吃着小厨房送来的新点心。眼见楚宸禹进来,她忙坐正,挥手让众人退下,跑到他面前道,“你来啦。我刚在看他们演牛郎织女呢。” “嗯。”楚宸禹微笑着点点头,温柔应道。 钟瑶又拉着他去榻上坐,拈起一块巧果,献殷勤道,“来来来,尝尝小厨房新做的巧果,味道棒极了,吃起来就像谈恋爱一样,甜滋滋的!” “我不饿,你吃吧。”楚宸禹仍然笑着。 钟瑶有些失望,转而机灵道,“要不然,我喊唱歌小分队来唱歌给我们听,好不好?唔……唱什么好呢?就唱《今天你要嫁给我》吧!” “你喜欢的话,唱什么都好。” “哎呀,楚宸禹你今天怎么回事!难道非要我说得很明白,你才能理解嘛?”钟瑶又急又羞,赌气似的一把甩开本来挽着楚宸禹的手。 楚宸禹一脸无辜,“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她还能怎么了!再过两天就是乞巧节,这可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情人节啊!她活这么大,就算在现代,也没有机会过上一次啊!而且现在陪她过的人是楚宸禹!楚宸禹啊!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那家伙怎么还跟木头一样呢! “教主,圣女。”一个侍女突然在殿外唤道。 楚宸禹俊眉一拧,不悦道,“圣女?” 那侍女吓得一抖,忙改口道,“不不不,是楚公子。” “什么事啊?”钟瑶还在为楚宸禹的不解风情生气,开口道。 “回教主的话,云撰右护法有事要找楚公子商议,特来通报。” 楚宸禹不等钟瑶吩咐,就直接道,“哦。我和云撰是有事要商议,先走了,你自己玩吧。”他说完就利落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钟瑶瞪着他的背影,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就这么走了?就这么不了了之地走了?那她的乞巧节呢! 钟瑶丧气地翻了个白眼,重新倒在榻上,往嘴里直塞巧果,却是食之无味了。 转眼乞巧节就到,楚宸禹果然没听懂暗示,依然忙着和云撰处理教务,商量永远也商量不完的事情,甚至在这天都没能抽出时间来陪钟瑶吃饭。 钟瑶满腹失望,小厨房给她准备了一顿丰盛菜肴,她也不感兴趣,只看了两眼就叫人撤下。等到夜色渐浓,三途教里也张灯结彩,她隔着窗户都能听到侍女们嬉戏笑闹的声音,不由一阵烦躁。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钟瑶问侍女。 “回教主的话,今天是乞巧节,外面可热闹了呢。侍女们都在树上挂彩笺,还在河边拜魁星,刚才还有几个教徒和侍女互送定情信物呢。” 钟瑶闻言怨念更深,见那侍女说起外面的热闹一脸喜滋滋,于是失落道,“你也去玩吧,我困了,准备睡觉,不需要侍候。” 侍女躬身,“是。教主安寝。” 钟瑶看着侍女离开,独自坐在屋里,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不消片刻,她就觉得肚子饿了,又听窗外嬉闹声渐渐散去,便推开窗户,怔怔看着月亮。 幽幽的,一阵诱人的烧鸡香味缓缓传来。 钟瑶使劲吸了吸鼻子,只觉口齿生津,肚饿更甚,忙咽了咽口水,往屋外走去。 屋外张灯结彩,挂满了题着诗词的漂亮灯笼,可那明晃晃的光亮下,竟然是一盘盘烧鸡!娇艳欲滴,外脆里嫩的烤鸡! 钟瑶目瞪口呆,惊在原地说不出话。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喜欢吗?” 钟瑶吓了一跳,慌忙回身看去,竟是楚宸禹,笑得一脸狡黠。 “今日乞巧节,你想要的一百只烧鸡,喜欢吗?” 钟瑶这才想起,她和楚宸禹初次互表心意时,她说过—— “在我的世界,男人要跟女人表白,都会送花啊巧克力啊,在地上摆满心形蜡烛,晚上要放有‘我爱你’样子的烟花,那才叫浪漫,你这算什么啊。我也不要什么心形蜡烛了,你就给我买一百只烧**!” 啊!这该死的混蛋!竟然故意装作不解风情,害她又失望又感动的! “楚宸禹!”钟瑶纠结半天,却只是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楚宸禹忍俊不禁,随即邪肆一笑,勾过钟瑶下巴就深深吻起来。 “唔……”钟瑶愣了片刻,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喘道,“我还没吃你的烧鸡,就等于还没接受你的情意,你怎么能对我做这么无礼的事呢?” “无礼的事,做了也不止一次。”楚宸禹复而揽过她,再次深吻起来。 钟瑶更加费力地挣开,不服气道,“你欺负我!” “欺负?你趁我中迷针和阴阳蛊之际,屡次欺负我,这帐怎么算?”他强横地将钟瑶牢牢固在怀里,“我偏要通通欺负回来。” 说罢,他就霸道吻上钟瑶的唇,钟瑶却是再也逃不开了。三途教因钟瑶和楚宸禹这对欢喜冤家终于谈成恋爱而显得春意盎然,千里之外的大梁京都,却是秋意渐浓。泰安殿内,太后正犯着头痛,“雀翎,外面怎样了?” “回太后的话,外面风平浪静,并未有任何异动。”雀翎是泰安殿的大宫女,也是太后的亲近之一,但她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杀手。纵观整个皇宫,太后的眼线遍布,很多看似羸弱的宫女,实则暗藏武功,为太后培养的杀手组织中的一员。 太后眯着眼,微睐她道,“你觉得,哀家要是不把那孩子接回来,如何呢?” 雀翎一惊,没想到太后会这么说,迟疑道,“太后娘娘……舍得让靖王流落南疆,一辈子背负残害兄长,谋夺储位的名声么?还有皇后娘娘……她都难过得病了……” 太后闻言,轻轻点头,“自是舍不得的,只是那孩子怎样性子哀家会不晓得?如今他竟然安安稳稳在南疆待着了,半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哀家又当如何?哀家最担心的,倒不是三途教里那姑娘绊住他的心,而是怕他还未对皇权争夺的残忍醒悟。” “太后娘娘,奴婢以为,虽然外面风平浪静,但不代表就真的有人收手了,靖王在南疆未必安全。既然靖王自己没有醒悟,那不如,太后娘娘推波助澜一下……” 太后闭上眼,一只手微微扶额,轻按起来。雀翎清楚地看见,太后似不耐地皱眉,面容却隐含一抹颇得心意的笑。 暗流涌动,宫中这一变,怕是才刚刚开始呢。 三途教内。 钟瑶正对着从楚宸禹身上强行扒来的手机唉声叹气。 “果然储电量没有了……还希望来点奇迹什么的……我又不会做发电机,这下彻底变成废铁了……又不能拍照又不能听歌,要它还有什么用……” 钟瑶一脸怨气地对着手机戳戳戳。 “你又嘀咕什么呢。”楚宸禹进到殿里,笑着向她打趣。 钟瑶扭头一看,今天的楚宸禹格外清爽俊朗,一身月牙白的锦衣,背后是从殿外投射进来的和煦阳光,而凌冽的眉宇间,在面向她时包容了无限的温柔情意。钟瑶和他对视一眼,心底瞬间漫上甜蜜的欢喜,一边任绯红烧上脸颊,一边故作镇定。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一看见楚宸禹就这个样子,真是太把持不住了啊!难道她打心眼里觉得拐了个高冷男神回老窝,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楚宸禹微瞥一眼,看见放在凉榻上的手机。 “还在折腾这个?” “已经成废铁啦。” “既然无用,那就扔了吧。” 钟瑶立刻驳道,“不行!”她突然扬声,把楚宸禹吓了一跳,楚宸禹微侧过脸,眉毛轻扬,静静看着她,她忙干笑着解释,“呵呵……我就是觉得,这是我从我的世界带来的最后一样东西嘛,虽然不能用了,但也可以留着做个念想……” 楚宸禹疑惑道,“难不成你还想让它重新亮起来?” 钟瑶重重点头,“嗯!现在没办法,以后说不定有办法!这里面可还有你娘炮一样的自拍照呢!还有我们的合照!绝对不能扔!” 楚宸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板起脸来就要将手机拿回去,“那就更不能留了。” “不准抢!啊啊啊!你别过来!我不会给你的!不准抢啊!” 二人正纠缠打闹,忽听侍女在殿外道“教主,楚公子。” 钟瑶好奇地探探头,“什么事?”这些侍女怎么总这样没眼力见儿,每次都挑她和楚宸禹单独相处时来说这说那的,几个意思嘛…… “启禀教主,这里有一批东西,说是前祭司大人生前吩咐给教主的,一直被耽搁放置了,刚去请教茉盏左护法,茉盏左护法说送来给您过目。” 钟瑶有些懵,北堂澈生前吩咐给自己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拿进来看看。” “是。教主。”侍女答道,然后一挥手,四个教徒就抬着一张大桌子进来了。 那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盘子,俱是富贵牡丹的图案。钟瑶这才恍然,早在她刚刚当上教主时,她就要北堂澈帮她搜寻叫富贵牡丹的盘子,没想到北堂澈真的替她找了,而且会在这时送上来,她都快要忘记了。 可是当初找盘子,是一心想穿越回家,现在的她,却没法那么干脆。 因为她有楚宸禹……她走了,楚宸禹怎么办…… 楚宸禹看了几眼,淡然问道,“你要这么多盘子作甚?” “呃……呵呵……没什么……都是好早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想搞点古玩什么的卖钱呵呵呵……”钟瑶尴尬笑道。 楚宸禹有些意外,这该死的钟瑶又搞什么鬼?叫北堂澈给她弄了这么多盘子,竟然还假惺惺地说为了卖钱?当他很好骗么? “那你现在还需要卖钱么?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四个字说得极其重,潜台词是你都称霸江湖了还想着倒腾古玩卖钱?丐帮都没你混得这么惨的。 钟瑶一愣,觉得楚宸禹盯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瑟缩道,“不……不需要了……” “那就全部打碎。”楚宸禹直接道。 “等一下!”钟瑶着急地出声阻止,卧槽千万不能打碎啊!这些盘子里面要是有一个跟她的穿越有关系,那她就会在盘子碎掉的同时,分分钟消失啊! 虽然想回家,但不能就这样离开楚宸禹。 “找这么多盘子也不容易嘛,就先放一放,我看过以后,要是不喜欢再打发他们拿走啊。”钟瑶趁机摆摆手,使了个眼色给侍女,侍女忙催教徒把桌子抬了下去。 楚宸禹冷冷看她一眼,似对她的过激反应有所不满,伸手就拦住教徒。 “到底为何要留这些盘子?” 钟瑶僵了僵,胡乱搪塞道,“北堂澈已经不在了,不要枉费他一片心意嘛……” 楚宸禹暗想,到现在都嘴硬不说实话,还搬出北堂澈这个屡次妨碍他们感情的家伙!简直不能忍!于是随手掂起一盘子,作势要摔。“好,你不说,我就摔了它!” “不行啊!”钟瑶慌忙奔过去要夺,谁料脚下绊住裙摆,身子一歪就向地上趴去,出于本能她还想伸手扶一下面前的桌子,结果直接将桌子撞倒了。 “噼里啪啦”一阵惨不忍睹的碎裂声,听在钟瑶耳里心惊肉跳。 楚宸禹讶然,忙放下手中盘子过去扶她,“瑶儿,没事吧?” “完了完了,我要走了……”钟瑶双手撑着脑袋,紧紧捂住耳朵,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楚宸禹更加担心,将她温柔拥进怀里,轻声安慰道,“瑶儿不怕,有我在。” 她说她要走,难道这些盘子,就是她从她的世界过来的因缘? 楚宸禹也莫名紧张起来。 钟瑶窝在楚宸禹怀里,片刻后渐渐平复,她小心翼翼地微眯开眼,环顾四周,只见一个侍女和四个教徒都被吓得怔在原地,而她最不舍得的楚宸禹此刻近在眼前,她还穿着古装,还坐在地上,什么改变都没发生。 幸好! 钟瑶暗舒一口气,楚宸禹这才扶她起身,关切道,“怎么了?” “我是因为一个叫富贵牡丹的盘子打碎了,才会到这里来的,怕这些里面就有那个盘子,说不定它一碎,我就会突然消失……” 楚宸禹错愕地看向满地狼藉,深深皱起眉,吩咐道,“你们将这盘子拿下去收好,没有教主和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属下遵命。”教徒答道。 碎了这么多盘子,一个都不是,那这最后一个,就很危险了。 楚宸禹忧心忡忡,却没怎么表露出来,他捏捏钟瑶的脸,亲昵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天底下叫富贵牡丹的盘子找都找不完,刚才剩下的最后一个,不管是不是,都先好好保管着,你且安心吧。” 钟瑶有些发怔地点点头,楚宸禹遂扶她去凉榻上坐,“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钟瑶稍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事啊?” “江枫宴就要娶妻了。” “娶妻?”钟瑶惊讶地瞪大眼睛,被吓坏的苍白面容总算多出点其他情绪。 她很是好奇,那个干净清秀的少年丞相,竟然这么快就要娶妻成家了? “谁啊谁啊,他要娶谁啊?” “锦官。” “锦官?”钟瑶的语调又升一阶,“那个女土匪竟然真的把阿宴泡到手了?” 楚宸禹有些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咳咳。那……锦官的相思寨怎么办?那不是她娘留给她的吗?不要了?” “云撰已经派人去雀峡接菊花了,菊花在青国覆亡一事中,将附近村落保护得很好,云撰打算等她去王都见过锦官,就将相思寨全权托付给她,锦官也放心的。” 钟瑶赞同地点点头,“这样挺好,菊花一直对锦官很忠心,也比较有能耐,把相思寨交给她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瑶儿。”楚宸禹突然深沉地唤了声。 “嗯?”钟瑶不解。 “记得当初青国覆亡,娴妃的事么?那时我问你,如果注定不得善终,是不是不动情就会好些,你还记得怎么回答我的么?” “爱的人在哪里,就该在哪里。” 钟瑶说完,极其认真地看着楚宸禹,钻进他温暖的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如果,要我从你和回去之间选择,我选你。” “我不想让你在我和回去之间选择,如果你想留,我在三途教陪你一生一世,如果你想走,我追随你去你的世界。” “真的么?那里对你来说……很陌生,很……不一样。” “真的,因为在我心里也是同等的。” “嗯?” 楚宸禹温柔笑道,“爱的人在哪里,我就该在哪里。” 钟瑶闻言,心上漫过一层融融暖意,老天啊,她是很想回去,但还没有做好准备,千万别让她在这时遭遇意外,突如其来地出现又突如其来地消失…… 她会害怕,会担心,会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富贵牡丹被当成宝一样供在日月殿,日月殿是从前专门给教主练功的地方,但是到钟瑶这里,基本算是废弃了,顶多钟瑶闯闯祸,惹得楚宸禹发飙,然后怕挨训会躲到这里。平时她不进,别人更没法进,所以将富贵牡丹放在这,刚刚好。 但事情传到教众耳里甚至江湖上,就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都说武林盟主有一个叫富贵牡丹的绝世宝物,藏在南疆三途教里,外人不得靠近,很是神秘。但武林盟主在岐山英雄台一战中元气大伤,之所以还能安好,是因为这个富贵牡丹可以续命,只要富贵牡丹碎了,武林盟主的命也就断了。 “嗤。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钟瑶打了个呵欠,倚在凉榻上闭目养神。 她本来还对富贵牡丹紧张不已,但时间久了,富贵牡丹依然完好无损地供在日月殿,没有任何动静,她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毕竟这最后一个也不一定和她的穿越有关系。 “都是教徒们在街市上听到的流言,教主无需计较。”在一旁给她打扇的侍女说。她听到“街市”二字,突然动了心,猛地睁眼坐起来,问道,“我怎么记得,今天三途教要派人去街上,采办送到王都的喜礼呢?” 侍女点点头,“教主记得没错,云撰右护法正吩咐呢。” “太好了!”钟瑶神色一喜,立刻跳下凉榻,兴致冲冲地往外跑。 自从岐山回到南疆,江湖格局初定,楚宸禹担忧她会发生意外,一直将她禁在三途教里不准出去,她都快憋出一身痱子了!幸好阿宴要娶媳妇,三途教会去送喜礼,采办的事交给云撰,她要溜出去就方便得多了! “不行!让楚宸禹知道,又该逼我服消阳散了!”云撰坚决不同意。 “矮油,这么多教徒跟着,又不会出事,我就和他们一起挑挑东西随便看看,楚宸禹不会怪罪的!再说了,他现在要管的事那么多,就这一小会儿,不会发现的!” “不行!我不要再吃消阳散了!” “不会让你吃的!”钟瑶急道,“你不是练了《天罡血经》嘛,你跟他打啊!就算没打过……他给你吃了消阳散……你还可以找茉盏嘛!你看看啊,我们去岐山,让你和茉盏单独相处,多好的机会!结果,走时什么样,回来还什么样!我又心痛又失望,现在替你制造机会呢!怎么这么不开窍啊!” “这……”云撰一听茉盏名字就犹豫了,他皱着眉使劲想想,结果还是说,“不行!消阳散太可怕了!我不能以身犯险!” 钟瑶几近抓狂,消阳散消阳散!不要满脑子都是消阳散好嘛! “看好了!刀子在这里!”钟瑶恶狠狠地抽出配在腰间的匕首,在云撰眼前亮来亮去,丧心病狂道,“我把大梁乾王阉掉的事情你听说了吧!什么消阳散,有我的刀子快嘛!你要再敢阻拦我去玩,我让你痛不欲生一辈子!” “……” 如愿以偿跟着教徒出来采办的钟瑶,得意洋洋地走在街上。 她脱掉黑袍,换了身粉嫩衣装。素纱白底衬着淡粉色襦裙,衣领袖边都绣了点点桃花,已经养长不少的发丝用鹅黄飘带系着,清秀水灵的容貌也没用什么脂粉,透着股干净灵气,活脱脱像个可爱的邻家小姑娘。 跟在她身后的教徒们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一脸哀怨不解,这真是他们威武霸气的教主?就教主这样,是怎么在岐山大开杀戒,登顶武林盟主之位的? 真该让街上那些不明真相,大肆宣扬教主恶名的老百姓看看啊!他们教主就是这么纯良无害!不过,别家姑娘出门逛街,都喜欢买胭脂水粉,精巧首饰,他们教主怎么眼睛就盯着糖葫芦,桂花糕,油焖鸡了呢…… “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娘突然从前方拥挤的人群中跑出,她跑得跌跌撞撞,一个不小心就跌倒在地,紧接着,一群大汉就跟了上来,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地拉住她,骂道,“死丫头!还想往哪儿跑!看老子回去不打死你!” “不要啊!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要回去!”那姑娘很是惊慌,连连求饶。 街市本就热闹,这样一来,围观的就越来越多,只是没一个敢出手相助。 钟瑶见状,在心里暗想,她好歹也是从教主混到盟主的,维护正义是她该做的事啊!而且路见不平一声吼,她从来都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穿越来有了亲身经历,就该表现一下人格魅力啊! 眼看那姑娘就要被几个大汉强行拖走,钟瑶立刻向身后的教徒使眼色,一个教徒万般无奈地将手中零食丢给同伴,然后纵身上前,冷冷道—— “何人在街上放肆?还不快放了这位姑娘!” “嚯!你谁啊你!”在这种套路的桥段中,大汉总要先不怕死地叫嚣几下。 “三途教教主在此,命你放了这位姑娘!” 话一出,街上所有看热闹的,瞬间跑没影了。 “什么?魔教教主?”几个大汉闻言直哆嗦,互相交换了眼色,也慌忙跑走了。 钟瑶目瞪口呆,她还等着耀武扬威地看一场精彩打斗戏呢,怎么才说两句话就收场了?不带这样偷懒的吧!难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 “明明说的是三途教教主,怎么到别人嘴里就变成了魔教教主?”钟瑶郁闷地自言自语,转而问向身后一名教徒,“我很可怕吗?” 那教徒神色一凛,头摇得像拨浪鼓。 蒙着面纱的姑娘可怜兮兮地歪在地上,听见钟瑶是魔教教主,也挣扎着要起来跑走,幸亏教徒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我们教主救了你,没有教主允许,你不能走!” 钟瑶忙过去蹲下身,满眼真诚地看她,她面纱上露出一双美眸,煞是动人。 “你也怕我吗?” 那姑娘委屈摇头,钟瑶又问,“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姑娘顿了顿,弱弱道,“谢教主出手搭救……还请教主放我离开……” “那你先告诉我,那些人是谁好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姑娘闻言,踌躇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似有难言之隐,眼神也在极力躲避,不敢正视钟瑶。钟瑶叹口气,轻柔地扶她起来,“你不告诉我,万一那些人又回来抓你怎么办呢?” 姑娘眼里闪过一丝痛楚,“那……我还是死了算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跑,钟瑶急忙去拉,谁料一失手,将她的面纱扯了下来。 这是张婉约秀丽,楚楚动人的脸! 也是祝青歌的脸! “祝青歌!”钟瑶大叫。 祝青歌稍稍侧过脸,显然不愿被钟瑶认出,她稍稍低眸,哀戚道,“如今你贵为教主,又是一统江湖的武林盟主,我承蒙你出手相助,本该做牛做马地报答,但心中有愧,实不敢乞求原谅,只求早死早超生,来世再报恩情……” “哎等等!”钟瑶一脸不解,“心中有愧?什么愧?” “当日雪月楼,我被迫卖身,走投无路之际将你砸晕,与你互换了身份才得以逃走,我对不起你……”祝青歌显得很难为情。 钟瑶听了更是惊讶,“这事我不怪你,你有自己苦衷,可我听说你后来去了凤阳堡,怎么现在弄成这样?” 祝青歌一愣,“你知道我去了凤阳堡?” 钟瑶点点头,“知道啊。当时大家都在找坤元图,盯着你的可不少。” “也对。你在三途教,身边还有前靖王,不会不知道。”她惆怅地轻叹一声,随即对钟瑶道,“都是那害死人的坤元图,让我祝家遭受灭顶之灾,我一人逃到雪月楼,还以为能躲一阵子,谁料季妈妈又逼我卖身,我实是无奈,才会对你做那样事。” 她语气平和,表情却是极力隐忍。 “可我没想到,刚离开雪月楼不久,就被侠义帮的人抓走了,他们将我关在凤阳堡,本来我猜到他们是为了坤元图,可我祝家一向对此讳莫如深,我自己更是从没见过,又想到活着没什么意思,就想自尽,可……” “可什么?” “可凤阳堡的少主秦少阳对我太好,我……爱上了他,我想和他在一起……”祝青歌话至此处,秀眉深深蹙了起来,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真的是个美人,这样的神态看在同是女子的钟瑶眼里,也觉心疼。 “那后来呢?” “后来,我心甘情愿跟着他,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好,真心爱我,结果,你得了坤元图,找到吞云剑,秦少阳的武林盟主梦破灭了,他知道我再没有利用价值,就想杀我,我好不容易从凤阳堡逃出来,用面纱掩饰容貌,一路逃到这里,身上带的银两都花光了,就想着去卖艺营生,结果被人贩子盯上……” 钟瑶听得唏嘘不已,心里涌起一阵怜悯。 “我想我即便卖艺营生,也早晚会被侠义帮的人抓住,还是早些死了好……”祝青歌边说边轻轻啜泣,一张楚楚动人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钟瑶忙掏出怀里丝帕,替她轻轻拭泪,“别哭了别哭了,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跟我回三途教吧,三途教我说了算,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祝青歌顿了下,轻轻摇头,“不麻烦教主了,我知道三途教和侠义帮一直有矛盾,我留在三途教,只会加深这种矛盾,让侠义帮更恨,我已经对不起你一回了,不想再连累你……” “你瞎说什么啊!”钟瑶不是很高兴,“我们之前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骨气有傲气的好姑娘,要不是命运捉弄,你也不会沦落成这个样子,你这么柔弱,三途教和侠义帮之间的恩怨,又怎么会因为你而有所改变呢?” 钟瑶见祝青歌噙着泪不说话,忙亲昵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我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更不是什么魔教妖女,你要不怕我,我就带你回去。你想啊,你家里就剩你一个,你还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现在不也好好活着?你要为了自己,为了去世的亲人,努力过好每一天才对,秦少阳那个假惺惺的渣男你就不要理了,嗯?” 祝青歌闻言,被钟瑶的一片热心打动,但因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求助,只得愣着不说话,钟瑶古灵精怪,大概猜到几分,便拉着她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啦,走吧,跟我回三途教。” “嗯。”祝青歌腼腆地微一点头,也在唇边绽出徐徐笑容。 日落之前,钟瑶终于将喜礼采办完毕,还买了一堆零食,她带着祝青歌回了三途教,结果一进大殿,就看见楚宸禹阴沉着脸,旁边是默不作声的茉盏,和垂头丧气的云撰。 钟瑶当下有些慌,忙快步走过去。 “你偷溜出去,玩得可还尽兴?”楚宸禹冷冷道。 “呃……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知道……我最近实在是憋得太闷了嘛……”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局面有多不稳定!而且你这样的身份,有一堆宵小之辈在暗处对你虎视眈眈!你什么都不会,又笨!又粗心!又容易相信别人!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钟瑶嘴角抽搐,“呃……你担心我就担心我,不要顺带着把我骂一遍啊……” “我真是无聊透顶才会担心你!” 钟瑶看着楚宸禹,一双墨眉皱得紧紧的,果真气得不轻,就凑近了些,扯着他衣袖撒娇,“矮油好了嘛……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我真的是憋得太久,很想出去玩,又知道你忙不敢打扰你,你看,我出去这一趟,有很多教徒跟着,根本不会有事的……” “你还有理了?若真的碰上强者来犯,几个教徒能有用么?” “没有用,就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在我身边,也没你好用。”钟瑶轻轻道,“我错了,你就别气了,嗯?放心啦,我不会让你做寡夫的。” 楚宸禹被她一逗,直红了脸,将袖一挥,佯怒道,“尽说荒唐话!” 钟瑶见他消气,忍不住偷乐,急着转移话题,便进一步道,“我这次出去呢,一没有出事,二没有闯祸,不仅将喜礼采办完毕,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众人闻言,皆抬起头向外看去。 殿外立着一弱柳扶风的窈窕美人,云撰因放钟瑶走被楚宸禹下了消阳散,此刻半点欣赏美人的心情都没有,只淡淡瞥了眼就低下了头。茉盏看清那人,也只是一丝诧异,想想就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只有楚宸禹,刚缓和下来的容颜,又不高兴地绷住了。 “青歌,快过来呀。”钟瑶极其热情地主动招呼,拉着她走到殿里。 祝青歌的表情却一直是怯怯的。 “别怕别怕,他们都是好人。这是茉盏,你认识的,说起来你们还算同事呢,这是云撰,我们三途教的右护法,你没事要离他远一点儿,因为他曾经是采花贼,这位是前靖王楚宸禹,你也知道的,而且当初把你吓得逃走,点名要你接客的公子就是他呢,哈哈哈……” “钟瑶。”楚宸禹突然冷冷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钟瑶怔住了,热情的笑容凝在脸上,她不懂楚宸禹怎么又不高兴了,而且还连名带姓地喊她,但她还是将疑惑压下来,老老实实说出街上发生的事。 这一说不要紧,再次戳中祝青歌的伤心,她忍不住嘤嘤哭起来。 楚宸禹听完,凌厉的眼神直直指向祝青歌,钟瑶有些看不下去,忙将她挡在身后,微有埋怨,“你干嘛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来历不明,又在凤阳堡住过,和侠义帮关系匪浅,仅凭她一人之言,难保她没有暗藏阴谋诡计,故意接近你算计你,你怎么敢把她往回带?” “哪里就有这么恐怖了,你别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阴暗嘛……” “我阴暗?我看是你过于天真。”楚宸禹不悦道。 一旁的云撰眼见两人就要拗不过来,忙出声缓和,“那个……怎么说也是钟瑶以前认识的朋友,看她怪可怜的,就先留下来吧,等找机会收拾了侠义帮的龟孙子,再安排个地方给祝姑娘安置。” 茉盏虽然木讷,但对钟瑶还算上心,见状也出言道,“属下和青歌曾经同在雪月楼,如今青歌住进三途教,属下必定多多照拂。” 这“多多照拂”四个字让楚宸禹甚为满意,钟瑶这副慈悲心肠,没怎么吃过大亏,自然不会醒悟,他在这里和她僵着半点用都没有,而且他也不想让她难堪,既然茉盏出面保证,他可暂且宽心,日后找个由头再让祝青歌离开。 “那就这样吧。”楚宸禹淡然道,随即离开大殿,云撰还想求消阳散的解药,也慌忙跟出去。钟瑶不开心地撇撇嘴,低声道,“这家伙,总是想太多。” 茉盏识趣地拉过祝青歌,对钟瑶道,“教主。属下带青歌去安置房间。” 钟瑶点点头,给予祝青歌一记安慰眼神,有茉盏陪着,祝青歌应该不会有事…… 她想了想楚宸禹刚才的话,也并非完全不信。 “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真有可能像老虎一样可怕?”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祝青歌被茉盏安排在碎月轩,是间精致别院,但是偏僻,离各殿及钟瑶,楚宸禹等人的住处都有距离,茉盏的用意再明显不过,祝青歌却并未不适,每天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看书弹琴,研究点心和煮茶之道。 钟瑶后来也怀揣着试探去看她,她永远一副温婉知礼的样子,从她浑身散发出的安静气质,可以想象得到,她从前是怎样一个秀丽端庄的深闺小姐。 “青歌。你还住得惯吗?”钟瑶问。 青歌浅笑着给她斟了杯梨花酒,“我很好,教主不用担心。” 钟瑶嗔怪地横了她一眼,不满道,“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教主,直接喊我钟瑶就好。”青歌将酒杯递给她,微笑摇头,“我们地位有别,还是区分开的好,再说我从前在凤阳堡住过,在这里难免不会招人嫌隙,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不懂分寸,更不愿意让你为难。” 钟瑶没想到她有这层顾虑,见她心思细腻,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禁有些感动。 “是楚宸禹说你什么了吗?”钟瑶小心道。 “哪里的话。我已经害你和他不愉快了,你可别因我再与他置气。楚公子有顾虑,是因为太在乎你,我一点都不难过,如今也只希望你好,你要体谅楚公子才是。” “我知道。”钟瑶点点头,抿了口梨花酒,“我才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孩子呢,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楚宸禹闹矛盾,可是青歌你……真的没关系吗?” 青歌和善道,“在这里,我就和从前一样,衣食无忧,也没什么烦恼,我很满足,谢谢你。”钟瑶与她四目相对,会心一笑,饮尽梨花酒。 “这酒味道真好,再给我来一杯吧。” 青歌点点头,依言又给她斟了杯,解释道,“这酒是我打发闲暇时亲手研制的,既有酒原来的醇香,也有梨花特有的清香,但还是和一般的梨花酒不一样。我这梨花酒呀,有我自己独特的研制手法,别人学不来。” 钟瑶边喝边笑,也觉得味道特别,没有白酒的辛辣,喝起来凉透透的很是舒服,花香充溢在唇齿间,有种以前喝鸡尾酒的感觉。 青歌见她喝完一杯,仍意犹未尽,不禁提醒,“你虽喜欢,也别贪杯,这酒喝起来舒服,后劲却很大,小心着了肚里烧得慌。” 钟瑶只好点头作罢,青歌起身,到精致的雕花小柜处取来一只空酒壶,给她装起酒来,身段姿势娇柔得恰如其分,钟瑶撑着脑袋,坐在桌边静静看她,美人不愧是美人,仅仅倒酒,就美得让人叹为观止。 酒还没醉,她都要看醉了。 “将这拿好,带回去慢慢喝,省得你惦念。”青歌将装满梨花酒的酒壶递给她,她忙笑嘻嘻地收下,“谢谢啦。” 青歌见她一脸满足,笑得像个天真孩童,也不禁宽慰地微笑起来。 二人又在一起随便用了点心,说了会儿体己话,直到夜幕降临,钟瑶才离去。 她拎着酒壶一路哼着小曲儿,悠悠往回走,正巧碰见蹲在红莲池边的云撰。 “喂。云撰你干嘛呢!不准在池子里大小便!” 钟瑶突然出声,云撰吓得一抖,结果脚下一滑,“扑通”就栽进了红莲池里,瞬间炸得水花四溅。钟瑶见他如此狼狈,忍不住大笑起来。 云撰挣扎着从水里爬起,全身湿漉漉地跃出,一脸懊丧地瞪着钟瑶。 “捉弄我很好玩吗!” 钟瑶连连摆手,撇嘴道,“我可没捉弄你啊,我是看你蹲着,怕你在池子里大小便。”她顿了顿,又古灵精怪地眯眯眼,逼视云撰道,“这么晚,你在这干嘛?” “嗤。”云撰拧拧衣角的水,边擦脸边坐下,“心情不好,出来透透气。” 钟瑶也跟着坐下,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别离我这么近,到时被楚宸禹看见,又说不清了。”云撰闷闷道。 钟瑶使坏地故意伸手搭他的肩,“放心,楚宸禹不在。” “别闹我了,我烦着呢,没空和你玩。”云撰将她的手拂开。 “你这什么态度啊!不就是因为楚宸禹让你憋了几天都没给解药嘛!”钟瑶撇撇嘴,复而将手搭上他的肩,“我看这三途教里的侍女都被你调戏光了,你现在应该一心一意地追求茉盏,反正茉盏一时半会也不搭理你,你急着要解药干嘛。” “你不懂!”云撰气急扬声,脸涨得通红,想想又没说什么,只闷闷道,“这是我们男人的尊严,尊严问题,你懂么!” “哦。”钟瑶回了声,又犀利地抛出一句,“楚宸禹不给你解药,你怎么不找茉盏?” 云撰翻了个白眼,反问道,“茉盏最惟命是从的人是谁?” “北堂澈啊,可是他死了。” “其次?” “我?” “再其次?” “楚宸禹?” “那不就行了!北堂澈死了,她最忠心的就是你,可你偏偏迷糊过头,她要想你好,肯定不会听你的,而是去听楚宸禹的!楚宸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而且她还欠楚宸禹一条命,楚宸禹不给解药,她能给吗?” 钟瑶恍然大悟,惊愕地瞪大眼睛,迎上云撰悲苦的眼神,默了半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几下,“兄弟,苦了你了。这样吧,我回头和楚宸禹说说,你别担心了。” 有云撰当幌子,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找楚宸禹,然后借机解释下那天的心结……嘿嘿…… “别!”云撰抖抖肩,再次拂开钟瑶的手,“你去说我更担心!你就好好当你的武林盟主,在三途教里吃喝玩乐,完了嫁给楚宸禹,给他生几个孩子,不要再来管我了!” “孤男寡女,夜里坐一起喝酒,谈论生孩子,还衣衫不整,成何体统?”楚宸禹突然出现,站在不远处,一双冷眸阴森森地睨着他们。钟瑶吓得将手里酒壶往云撰身上一丢,正好砸在云撰脑门上,云撰痛呼一声,再次栽进池子里。 “没有孤男寡女,还有月亮星星小动物小虫子什么的,没有坐一起喝酒,是他想喝酒我没让来着,没有谈论生孩子,谈论的是给你生孩子,没有衣衫不整,是他掉水里衣服湿了,报告完毕呵呵呵……”钟瑶站起身,慌忙推辞道。 楚宸禹缓缓脸色,过来拉钟瑶的手。 云撰抹着一脸水,站在池子里愤愤不平,“钟瑶!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宸禹气定神闲地扫了他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嚷嚷的,回去换身衣服,我等会派人给你送解药。” “你们这对禽兽夫妻!禽兽夫妻!” 云撰直气得抓狂,在池边哇哇大叫,楚宸禹见状眸光一沉,云撰立刻闭嘴,不等楚宸禹发话,就一溜烟地跑到没影。 世界终于安静了。 楚宸禹握着钟瑶的手紧了紧,“总是往祝青歌那边跑,也不见你往我这边跑一下。” 钟瑶站着,感受到覆来的暖意,不出意外地害羞脸红了。 “我……我怕你太忙……” “知道我忙,还要我亲自来找,你舍得去外面溜达,就不舍得去我那儿溜达?” 楚宸禹的声音低低柔柔,听起来很舒缓,钟瑶知道他没和自己置气,瞬间放松许多,这才迎上他的深情,认真道,“上次的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自己也懂,我会小心的,以后也不胡闹了,你先别急着赶青歌走,好吗?” “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楚宸禹宠溺地捏捏她的脸。 “我开心,你也要开心。” “嗯。”楚宸禹搂着她,感叹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云撰解药吗?” “为什么?”钟瑶偎在他怀里,仰头盯着楚宸禹瘦削完美的坚毅下巴。 “呵。”楚宸禹好看地笑了,“因为他说,我们是夫妻。” “呃……他还说我们是禽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这个嘛……再过一阵吧,你这才追我多久,就想把我吃死了?” “哼。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 时间就这样细水长流地慢慢过了。 富贵牡丹再没有任何动静,钟瑶常常想,能和楚宸禹偏安一隅在这小小南疆,就算不能穿越回现代,她也知足了。而住在碎月轩的祝青歌,一直安分守己,进退恰到好处,对钟瑶也是真心相待,渐渐茉盏就不怎么盯她了。 楚宸禹和钟瑶的恋爱还是谈得吵吵闹闹,云撰也一如既往地辛苦追求着茉盏。 每个人都在自己既定的轨道上,享受着平和岁月带来的安静美好。 然而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楚宸禹站在大殿高台,一双阴郁冷眸狠狠瞪着台下之人。 那人自宫里来,千里迢迢从大梁京都赶到南疆三途,带着一纸急召,宣楚宸禹回去。 太后旧疾复发,病得不轻,若不是因为这层关系,皇上不会答应让楚宸禹这个“不孝子”回去,皇上的意思,太后一向疼惜楚宸禹,让他回宫侍奉并不为过,等太后好了,再打发他离开,若侍奉期间太后有个不测,楚宸禹也别想活。 怎么看,都像个吞人的陷阱。 “雀翎,皇祖母这次派你出来,想必事态很严重?”楚宸禹冷冷问。 “靖王知道太后心意,太后是真心疼惜靖王,若非情势危急,怎会以身犯险,让自己旧疾复发,以换靖王回宫?” “什么?”楚宸禹急了,慌忙道,“皇祖母真的病了?” “若不是真的病了,哪里能说动皇上。”雀翎道。 “皇祖母……”楚宸禹只觉一阵悲恸,陷入了深深自责。 为寻求安逸的一己之私,他毅然决然地离开权利漩涡,但现在,那些和他一脉相连的人,还在为他苦苦挣扎。他回去,钟瑶怎么办?不回去,皇祖母怎么办? 雀翎看穿楚宸禹的纠结,不忍道,“靖王,请您好好想想,此事只有两日转圜,再迟,于您于太后,都不利。” 楚宸禹一双墨眉紧紧皱着,他似疲倦地轻轻闭上眼,有些躁地挥挥手,“你先退下,两日后我会给你答复。”雀翎看他一眼,老老实实地退下。 站在殿外的钟瑶正焦急观望,见雀翎出来,一张比茉盏还冰的脸,让她迟疑着不敢上前,雀翎却主动过来了。这个绊住靖王心的姑娘,传说中的魔教妖女,太后旧友的唯一徒儿,加诸在她身上的流言和猜测太多太多,她此次也是替太后试探,这姑娘究竟如何。 “钟教主。”雀翎识礼地稍稍福身。 钟瑶一向不拘虚礼,直截了当地问,“楚宸禹他要回去了吗?” “靖王还没做决定,但急召下来,他不可能不回去。” “不。如果他不想回去,就一定有办法不回去,我也不会让他回去的。” 雀翎讶然,这位钟教主果然很了解靖王脾性,也和靖王一样敢于忤逆。 “靖王的顾虑是您,而您的顾虑是靖王的安危。”雀翎弯唇一笑,“那您何不陪着靖王一起回宫呢?这样不仅可以让您安心,也能让靖王自愿回宫尽孝。” 钟瑶微怔,和他一起回宫? 但事情,怎么可能像雀翎说的那样简单?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宫斗权谋,犹如砒霜,人心险恶,堪比鸩酒。 作者的话: 【520小剧场】 教主:楚春雨!我不要一百只烧鸡,我要麦当劳! 王爷:麦当劳是垃圾食品,不准吃。 教主:那我要肯德基! 王爷:肯德基的冰块脏。 教主:必胜客! 王爷:吃多长胖。 教主:那还有什么能吃的? 王爷想了想,扒开自己衣服:我。 红莲池。 月色高照,普渡每一个夜里睡不着的人。 钟瑶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池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不停地在水里划着,水花轻溅,带走指尖温意。稍含清凉的微风从池边徐徐吹过,吹起她的素色裙摆,吹起她的怅惘心事。 青歌默在远处静静看着,似感同身受却爱莫能助,也唏嘘不已地叹气。 钟瑶坐久了,觉得手撑着有些累,便稍稍转了方向活动筋骨,这才看见青歌。 只是一瞬间的讶然,就变成满腔感动。 “青歌。你站在那儿干嘛呢?这天又冷又黑的。” 青歌闻言,提着裙摆缓缓走到她身边,也往池边一坐,脸上带着浅浅微笑,微笑里又压着满满忧愁。“我听说了一些事,猜到你心里不好受,想去找你,结果看你在这坐着,也不敢上前,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她微微偏头,认真问钟瑶,“我在这里没关系吗?会不会……惹你心烦?” 青歌总是这样客气敏感,越懂事,钟瑶越忍不住怜惜。 “没关系。你就坐这儿陪陪我吧。” “既然你不嫌弃,不妨和我说说话?”青歌难得主动提议,钟瑶扭头看她,她遂体贴笑笑,“你独自闷在心里,会越来越难受的。” 钟瑶闻言,默了半晌,缓缓道,“其实我没有很难过。” 面对青歌讶异目光,她这一刻竟笑得云淡风轻,“我在仙机郡,他强行把我抢到他身边,后来他去南疆,我又执意要跟着,这一路,说到底也经历不少出生入死,我们说好要在一起,命运是无法将我们分开的。” 青歌动容,“所以……你要怎么做?” “他要回去,我就跟他一起,他不回去,我就陪他誓死抵抗。”钟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神情坚定。青歌心思细腻,顾虑颇多,听后担忧道,“那……还回来么?” “不好说。” “怎么?” “楚宸禹不会放着太后在宫里病,自己却待在南疆快活,况且那一纸急召,真要推,肯定会引起一堆麻烦。楚宸禹为难的是我和他的未来,只要他回宫,以他的医术一定能治好太后,到时太后绝不会轻易放他走,借着治病有功的名头将功赎罪,说不定再努力一把,替楚宸禹洗清冤屈,楚宸禹就可以继续在京都做他的大梁靖王了。” 青歌顿悟,“原来事情这样复杂。” “楚宸禹这一去很难回来,但我不一定,我想他也在为这个头疼。全天下的人都说我是魔教妖女,我做过的那些事不管由不由衷也……”她停了停,却只是叹一口气,“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楚公子不是一般人物,他一定有办法的,你别妄自菲薄。” “嗯。”钟瑶重重点头,“不管他去哪里,我都跟随,不管前路多么难走,我都陪伴。” “这样多好啊。”青歌微微抬眸,目光飘向天边月亮,眼睛湿润,“不像我,哪怕心里抱着死也要在一起的情意,他也不曾动过半点真心。” 秦少阳?钟瑶微怔。 “你也说说你的事吧。” 青歌自唇边勉强扯出一抹笑,“我的事,没什么好说。不过是将一片痴心,错付了一个凉薄男子罢了。如今想来,倒是和我娘一样命苦。”她扭头有些凄楚地看着钟瑶,“你知道么?我爹根本不爱我娘,他爱的人,是一颗相思,他也就将那相思种在了心上。” 钟瑶很意外,原来青歌知晓她爹的旧事,不由默然。 “她是青国一名卑微歌姬,我娘是大家闺秀,可爹的心里只有她,除了名分,什么都给。真情是她的,坤元图是她的,儿女双全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 “等等,儿女双全?” “嗯。我爹娶我娘时,那个叫相思的歌姬已经怀有身孕,我爹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后来大费周章地找过,为此还和我娘吵过不少架。听说是生了个儿子,我爹知道后,再也不肯好好过,非要和她私奔,最后不知为何,她又生了个女儿,却自此失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我祝家一向对此讳莫如深,只听说我爹将坤元图留给了她,之后再无消息。” 钟瑶暗暗吃惊,看来她所了解的都是皮毛,锦官原来还有哥哥。 可他在哪呢?为什么没和锦官一起? 青歌苦笑着继续道,“看。坤元图,一个害我家破人亡的东西,我和我娘却从未见过。是不是很好笑?”钟瑶无言,只得轻声安慰,“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过,嗯?” “好。”青歌眼底黯然,面上还在强撑,于是稍稍收整心情,问,“我听说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三途教的人,她现在好吗?” 钟瑶想了想,告诉她,“你妹妹叫锦官,从小在青国长大,现在青国没了,她嫁到罗国王都,夫君是罗国丞相江枫宴,两人还算般配,我想,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青歌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少顷,才淡然道,“她幸福就好……” 钟瑶见状,有些难过地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你也会幸福的。” 青歌嘘叹一声,随即站起,装作无事般笑笑,“好了,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钟瑶跟着站起,伸了个懒腰,随即一低眉,赫然发现池里的红莲全都败了,不由大吃一惊。“哎?这么娇气名贵的花,我都叫侍女好好养了,怎么败成这样?” 青歌原本转身欲走,听她叫嚷,忙作势回来,“许是侍女一时疏忽吧。” 唔。钟瑶盯着一池败光的残朵,觉得可惜。从前惜颜最爱红色,很是宝贝这处红莲池,如今斯人已逝,不管之前有多少恨意纠葛,她都希望这红莲池里的花能开好,却没想到百般叮嘱,结果还是没养成。 她正郁闷出神,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轰响。 错愕之际,她出于本能地将青歌掩在后面,扭头看去,一串火焰窜得老高,不远处的殿阁瞬间升腾起巨大烟云,爆炸声此起彼伏,三途教的大片建筑转眼就陷入火海。 “祝青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众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齐刷刷落在二人面前,高举的剑锋闪着银光,直晃疼了钟瑶的眼。 “是侠义帮!他们要来索我的命!”青歌惊慌失措地抓住钟瑶胳膊,一个劲儿往她身后躲。钟瑶不禁怒道,“好你个侠义帮!竟然闹事到三途教来了!找死嘛!” “哼。魔教妖女,就凭你也想坐盟主之位?今日就退位让贤,跟着祝青歌下黄泉吧!”黑衣人显然不买钟瑶的帐,毫不畏惧地直接举剑刺来,钟瑶一惊,忙掏出怀里的瘴气弹,狠狠向地上砸去。 地上霎时弥漫起浓重的烟雾和刺鼻的气味,钟瑶将口鼻一捂,对青歌道,“快!拿衣袖掩着,千万别闻!”随即拉起她朝没着火的地方飞奔而去。 钟瑶不会武功,坐在武林盟主和三途教教主的高位上,难免危险,所以随身配着匕首,更有茉盏做的瘴气弹以防不测。瘴气弹一旦砸毁,立时就会释放出令人昏厥,严重至死的气体,没有防备的人必然中招,在危急时可以助她顺利逃脱。 青歌被她拉着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钟瑶顾不上答话,只拼了命地往前跑,拉着青歌的手死死的,出了一层湿热密汗。 片刻后,她在一座偏僻大殿前停下,不由分说就将青歌推进去,随后闪身跟上,将殿门复而牢牢闭合,这才喘过一口气。 青歌微微俯身,直拍胸口,她是娇滴滴的弱女子,这样跑起来,真真难为了她。 “这是哪儿?”她擦擦从鬓角滴下来的汗,不解问道。 “日月殿。” 青歌身形一震,美目凝住了,她急忙回身往殿内高台上看去,果然正中央的珠玉架上,供着一块描绘了富贵牡丹的盘子。 “怎么带我来这儿?这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进么?” “这里偏僻,而且火势要蔓延到这里,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刚才一路跑来你也看见了,附近的地形错综复杂得像迷宫一样,不熟悉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侠义帮的人要杀你,我不会武功,只能让你待在日月殿,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钟瑶说完,作势要走。 青歌急忙问道,“你去哪儿?” “你先待着,一会儿就有教徒来救你了,我现在要去找楚宸禹。” 青歌慌地拉住她,“只是侠义帮,楚公子能对付。” 钟瑶摇摇头,“不仅仅是侠义帮,估计还有京都人。单单以侠义帮的能耐,根本闹不起这样大的事端,一定是京都有人想阻碍楚宸禹回宫,想要置他于死地,才和侠义帮联手的。” 只不知京都来的人,是楚宸焕派的,还是楚宸禹有所嫌疑的王兄派的。 青歌一愣,没想到钟瑶平时迷迷糊糊,大大咧咧,关键时刻竟如此镇定冷静,而且把情势分析得有理有据。 钟瑶向她和善一笑,“好好待着,别害怕,我马上找人来救你。”她说完,就快步往门边走去,只是还未走上两步,就觉心口一阵绞痛,她脚下一滞,疼得顿了几秒,忍耐着想要继续往前,谁料竟是半分都迈不动,蓦地一阵气血逆上经脉,钟瑶嘴里满是腥甜。 青歌看出她的古怪,轻轻问,“你怎么了?” 钟瑶一时动不了身子,正要张口答话,一股鲜血奔涌而上,先是从她嘴角缓缓流下,随即大滩大滩吐出来,妖冶鲜红蔓延在地,看着极为狰狞可怖。 一向柔弱,容易受惊的青歌却在此时犹为泰然,“还好吗?” 钟瑶吃力地摇摇头,颤抖着用手去擦唇边血迹,却跟怎么擦都擦不完似的,她胡乱拨弄几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便直挺挺地倒下了,再无力气爬起来。 青歌敛容,似笑非笑地眯眯眼,还是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缓缓向钟瑶走去。 “我还以为,我亲自酿制的梨花酒不起作用了呢。知道么?我的梨花酒里掺了十里红妆,这十里红妆,是从你们南疆出来的毒粉,你身为三途教教主,应该很清楚吧?无色无味,很难被人发现,要不是我屋子里燃了海棠花香催发毒性,你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中招。” 青歌蹲下身,冷冷睨着在地上痛苦挣扎,额间青筋突起,衣衫尽染鲜血的钟瑶,笑道,“原是你将我给你的梨花酒丢入了红莲池,才会延缓中毒,不然,仅凭你在我那里喝的几口酒,我还怕此毒对你无用呢。” 钟瑶这才想起,自己那天和云撰在池边闲聊,意外被楚宸禹撞见,她吓得将酒壶砸在了云撰脑袋上,酒壶就随着云撰落水,一齐掉进池子里了。 原来红莲是这样败的,原来她是这样中毒的。 “为……为什么?”她微眯着眼,艰难问道。 青歌帮她将散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语气生冷,“因为我爱秦少阳。” 只是短短七个字,钟瑶就已意会,她认命地闭上眼睛,不再相问。 怪只怪她善良,轻信人言,没有防备祝青歌,才会让自己,让楚宸禹,让整个三途教都陷入这样的境地。可她的善良本没有错,是这个可怕的乱世错了。 “秦少阳要当武林盟主,所以你这条命,我是一定要取的。至于你心心念念的楚公子,估计现在也被燕王的人利落处置了,你们就去黄泉路上做对鬼夫妻吧。” 燕王!果真是燕王!楚宸禹还存有兄弟情谊的王兄,自己死活不信会背叛的总监前世,竟然真的是他!钟瑶哽咽出声,血泪斑驳,模糊了一脸狼藉。 青歌轻轻挑起她下巴,冷漠道,“别哭。其实你早该死的,白活了这么久,该高兴才是。”她说到这,嫣然一笑,又缓缓抽手,“当日雪月楼,我和你互换身份,怕你被拆穿从而阻碍我逃跑,于是在你身上撒了天香罗,原以为你会烧成一具干尸,死无对证,结果却被你侥幸逃脱。只是这次,你没有好机会了。” 都说蛇蝎美人,钟瑶现在才发现,祝青歌够美,也够蛇蝎。 “富贵牡丹是么?”祝青歌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往高台上去,直到站在富贵牡丹前,一双如画般的眉眼淡淡睨着,唇角勾起的,是得意而招摇的笑。“就让我看看,这传言给你续命的盘子,究竟能否让你起死回生!” 钟瑶几近绝望地从牙关咬出一个字,“不。” 盘子要是碎了,她穿越回去怎么办?丢下楚宸禹独自面对阴谋潮生怎么办? 祝青歌微微一扬手,素袖带过优雅弧度,紧接着,就是“咣啷”一声响。 富贵牡丹,终究还是碎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据说人死前,会看见往昔记忆如画面一帧帧在脑海回放,那个时候,会知道自己一生最在意的是什么。钟瑶瘫在地上,呼吸微弱,手脚麻木,只觉滚烫的鲜血要流尽了。她睁不开眼,也说不出话,只有这一刻盘子摔碎的声音,尖利得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还没有死,却已经能看见楚宸禹的脸在脑海不停闪过,笑着的,生气的,卖萌的,严肃的,眉目细致得好像深深刻画在她眼里般。她满心苦涩,局面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她能不能不死,能不能继续和楚宸禹在一起? 一颗心快要窒息地高高悬起,忐忑等着命运的宣告—— 然而四周却是毫无动静。 看来这不是导致穿越的富贵牡丹。 殿外不远处突然传来飞快的脚步声,在眼下极近的大殿里显得犹为刺耳。 祝青歌有些慌,拾起地上一块碎片,就赶紧跑到钟瑶身边,连拉带扯地将她拽起,正要往里退,门就被楚宸禹一脚踹开了。 “祝青歌!”楚宸禹此刻的眼神阴冷至极。 祝青歌自知不是他对手,哆嗦着将碎片抵在钟瑶脖子上,威胁道,“别过来!我知道你精通药理,可以解十里红妆的毒,但现在她在我手里,你若逼我,我就让她当场丧命!” “这话对我没一点作用。” 楚宸禹说完,立时跃到祝青歌面前,抬手就打偏她紧捏着的碎片,那碎片猛地从她脸上划过,拉出一条长长血痕,她痛得一松手,钟瑶就软绵绵地倒在楚宸禹身上,气息虚弱得像要随时停止。 楚宸禹有些后怕地将钟瑶紧紧圈在怀里,封住她几个穴道,才暂时止住血。祝青歌捂着脸,双眼惊恐地看向楚宸禹,不禁惶然,计划失败了…… 一众教徒赶到,楚宸禹冷冷吩咐,“来人,把祝青歌拉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接近,另外看好她,要是死了,拿你们是问。” “是!属下遵命!” 楚宸禹冷冷收回目光,将钟瑶打横抱起,离开日月殿。 此刻他的心,真是恨极了。 如果不是这场劫难,他几乎无法认清自己王兄的真面目。 六岁时,那个为自己挡下文贵妃迫害的人,那个从此让自己心心念念,甘愿为其鞍前马后,筹谋算计的人,是血浓于水,相濡以沫的亲情,是哥哥。 到头来,哥哥却为储君之名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看着怀里的钟瑶奄奄一息,楚宸禹心痛万分,他一次次让她受伤害,有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四次……他已经不能再手软下去了,在永无止境的斗争中,要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在三途教做个默默无闻的楚公子,根本不够。 楚宸禹将钟瑶安置在就近殿里,临时召来侍女,用热水给钟瑶擦洗身体,更换衣物,茉盏很快带着药箱赶到,楚宸禹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命众人在殿外候命,自己则进去为钟瑶疗伤。 幸好他早早为钟瑶止了血,十里红妆虽然极毒,但她摄入并不多,加上先前三途借用她的身子练《天罡血经》,使她气脉内功有所提升,才能在此时起到很好的抵御作用。 他怜惜地瞥了眼面无人色的钟瑶,喂她服了一颗药,随即认真地给她布针调理。直至天亮,她才彻底摆脱危险,身上开始发虚汗,气息也柔和起来。楚宸禹替她盖好被子,疲惫地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等他。 “纵火伤人的刺客全部被抓,只是抓到后就服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云撰道。他当初在三途的指点下练《天罡血经》,三途教以外的人都不知道他武功绝顶,所以没料到事出后,派来的高手会全被他制服。“但从他们出招的套路和习惯,可以肯定,就是侠义帮那些宵小之辈。” “祝青歌已经被属下迷晕,关在属下房间,不会逃跑,也不会自尽。”茉盏道。 楚宸禹“嗯”了一声,问,“教中可有损坏什么?有无伤亡?” “除了几个慌张乱跑的侍女有些烧伤外,并无伤亡。对了,那些被烧的大殿里,所存放的书籍物件没有任何损坏,而且火势被极快地摆平了,是茉盏你吩咐的么?”云撰问。 茉盏皱着眉,轻轻摇头,“不是我。事发突然,等我出去时,火势已经被压制住了。” 楚宸禹也觉奇怪,微一挑眉,“雀翎,可是你?” “回靖王的话,不是奴婢,奴婢还不熟悉三途教的地形,无法及时救火。” 楚宸禹闭闭眼,他现在也无心顾及许多,既然问不出什么,就先算了吧。正要遣散众人,忽闻一声,“是我。” 说话的是个男子,缓缓从暗处走来。 楚宸禹诧异看去,男子身穿碧色长袍,双手抱臂,背后负着一把长剑。他面容端正,有种不苟言笑的意味,却不凶,和楚宸禹的冷峻比起来,既不压迫也不威慑,只觉得是个耿直,沉稳,值得依赖的人。 “正则兄。” 楚宸禹认出他来,心里了然。 鹤鸣山的空明真人得道前有三个得意弟子,分别是三途教的老教主,楚宸禹的师父,以及钟瑶的师父。三途教的老教主出山后,获三途赏识,正邪之战使三途元气大伤,又因伽罗的事每况愈下,最终遗恨去世,灵魂封入地宫,老教主接管三途之位,只可惜,最后因弟子郁莘走火入魔,被迫害到不得善终。 而楚宸禹的师父,将北堂澈和惜颜送入三途教后,就带着楚宸禹回鹤鸣山,单独教习他一段时日,楚宸禹回宫后,他也再未出去,从此不问世事。至于钟瑶的师父张善龄,更是在山中修行四十年,最近才出关收了钟瑶这一个女弟子。 楚宸禹所喊的这位“正则”,是被人无心抛弃在鹤鸣山下的。鹤鸣山地势曲折,云烟缭绕,外障极多,旁人很难找到,所以也算乱世中的一处世外桃源。正则还在襁褓之中就被遗弃,空明真人将他捡回,取名“正则”,既不算弟子,也不算奴仆,只说是个好小子,要他跟着随便学一些武功。 他几乎不出鹤鸣山,此次出来,必是师父师叔那边有所吩咐。楚宸禹想。 “二先生要正则出山找三先生,三先生派正则来接一位姑娘回去。” “也好。她留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楚兄放心,正则会将那位姑娘安全带到三先生那里。” 楚宸禹有些倦地点头,雀翎迟疑道,“靖王,既然钟姑娘要出去养伤,那您……” “我明日就和你回宫。” 雀翎大喜,楚宸禹又道,“我要亲自问问王兄,储位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让他可以置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于不顾,做出如此天地不仁的事情来。” 第二日。 楚宸禹和雀翎依召回宫,正则带着钟瑶秘密离开。 三途教经此一变,势力完全掌握在了云撰手中,江湖上流言四起,皆传富贵牡丹已碎,武林盟主命不久矣。更有甚者,称钟瑶是杀戮成性,坐武林盟主之位不得天命,所以才遭天谴,一时之间,拥护侠义帮的呼声又高涨起来。 与此同时,回到宫中的楚宸禹得见太后,花了不到半月时间,就使太后的病情逐渐好转,在太后和皇后以及前朝大臣的压力下,皇上终于恢复了楚宸禹的王位,并许诺将事情重新彻查。这一转变令燕王一派极其不安,楚宸禹立时授意云撰,代替钟瑶登顶武林盟主之位。 眼见岐山英雄台又有变故,侠义帮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的信,奴婢已找可靠之人平安送往南疆。”雀翎道。 楚宸禹闻言,唇边漾起一抹舒心微笑。 “王爷下的一手好棋。云撰右护法有吞云剑和《天罡血经》,武功非凡,即便是去岐山英雄台比试,盟主之位,也势在必得。如此一来,不仅能压制燕王和侠义帮的勾结势力,也能助钟姑娘激流勇退,明哲保身。” “本王和瑶儿都不再参与三途教的事端,中原武林,非云撰莫属。以云撰的能力,当个小小右护法只是权宜之计,只有武林盟主之位尚可匹配。” “如此一来,王爷在江湖上,也无后顾之忧了。” “嗯。所以本王决定出宫一趟,接瑶儿进府。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皇祖母。” “奴婢遵命。” 楚宸禹的目光飘过楼栏殿阁,飘过高高城墙,一门心思全系在远方的钟瑶身上。 也不知瑶儿怎样了…… 有师叔和正则在,应该一切都好。 然而楚宸禹不知道,钟瑶一直没能醒过来。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卷入了可怕的江湖纷争,一具放在现代爬几层楼都累得气喘吁吁的身体,突然接连遭受伤害和各种毒药,又惊厥过度,导致她陷入深度昏迷,迟迟不能清醒。 这样已经大半个月了…… “三先生,钟姑娘何时能醒?”正则每天老老实实熬药,看钟瑶日复一日地睡着,只觉怜惜。 善龄老头掐指一算,咂巴嘴道,“不急不急,未到时机。” 这种事原来也有时机……难道不是喝药治病就能好起来?该不会是三先生医术不到家吧?正则有些怀疑,却也不好多问,只能继续熬药,盼望钟姑娘别再受罪。 钟瑶却并非无知无觉。 她正在做一个梦。 一个令她恐慌的梦。 她梦见楚宸禹被革王位,始终不愿相信是被燕王陷害,便随她住进三途教,不再过问前事。而她还没将盟主的位子坐热,祝青歌就和一堆侠义帮的人联手讨伐她来了。漫天火光中,富贵牡丹被狠狠打碎在地,祝青歌就用那碎片,割断了她的脖子。 等楚宸禹赶到,祝青歌已经用同样的碎片划伤了脸。 “瑶儿……瑶儿你怎么样!” “楚公子……”祝青歌倒在地上,面容虚弱,假意道,“方才那些恶贼来过,我拼了命地要救教主,可教主还是遇害,我的脸也被划伤,疼晕过去,才躲过一劫……” 之后,楚宸禹悲痛欲绝地将她安葬,又出于怜惜将青歌的脸治好,侠义帮声势浩大,自此覆灭三途教,秦少阳登上盟主之位,而青歌自然就成了盟主夫人。不久,北疆战事告急,燕王无奈,找到楚宸禹,说是楚宸焕从中离间兄弟之情,楚宸禹信以为真,替他上阵杀敌。 还记得封鹿之役的皑皑白雪,楚宸禹身负重伤,难以突围,意外成了鞑子俘虏,燕王冒险孤身入敌营,与楚宸禹相见。 楚宸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见燕王一身黑袍站在面前,阴暗地牢里辨不清容貌,只有带着刀伤胎记的手隐约伸来,匆匆递过一张纸条——同心同命。楚宸禹便更加信任燕王,最终伺机行动,成功击败鞑子,赢了一场万分艰难的仗。 为着“同心同命”,楚宸禹一路奔波,连日带夜赶回京都,就想亲眼见证燕王称帝。结果,一杯毒酒,命丧黄泉。 楚宸禹死得稀里糊涂,满怀执念不肯轮回,混混沌沌跨越时空,见到现代的她,然后说,“你帮我找到王兄好不好!” 她惊恐万状,只觉四周陷入黑暗,一口气提不上来,几乎拼了命地一挣,整个人都猛地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原本躺在床上,浑身冷汗直冒,胸口剧烈起伏,而房里,依然是古代的陈设…… “你都看见了?”善龄老头笑眯眯地端着药进来,将门关好。 “如果你死了,你看见的,就是混小子和你的宿命。你依然不存在,他依然一杯毒酒丧命,命运或许有偏差,但结果不会变。” 就像三途教前圣女的预言,你杀了上一任教主,嫁给了北堂澈,当上了武林盟主,最后也不得善终,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全天下的人,都认定你的命运是这样的。”老头笑眯眯地说,钟瑶听得全身哆嗦,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真相,或者被粉饰的表面,至少该有一个符合既定的命运。老头将药递给钟瑶,继续道,“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被富贵牡丹割喉而亡,所以后世的富贵牡丹一碎,命运就开启了轮回。但你现在的命运,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你和富贵牡丹不会再有关系,往后路要怎么走,看你自己了。” “那楚宸禹呢?他的命运有改变吗?”钟瑶喝完药,急急地问。 老头想了想,“混小子回宫了,虽然已经有所了悟,但燕王也不是普通人,况且宫中情势瞬息万变,恐怕……对混小子还是不利的。” “师父!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当初你说他去南疆凶多吉少,我跟着去了,也护着他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前功尽弃,也不想看他那么努力,到头来却还是被至亲的一杯毒酒暗算……”钟瑶央求道。 “唉。老夫想,或许有个办法,只是……” 钟瑶闻言,身子僵了僵,有转折的后半句,通常都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什么?” “只是……未免太折磨你和混小子了。”老头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钟瑶的眼神黯了黯,心想,随便吧,只要能改变楚宸禹的命运,怎样都好。 “师父说吧。”钟瑶道。老头看看她,这才缓缓开口,“混小子已经恢复了王位,相信他可以认清燕王的真面目,一步步更改自己的命运,但前路凶险,你是他的软肋,绝对不能让他因你出现任何偏差,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钟瑶微愣,这是……要她离开楚宸禹的意思吗? “你和他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你因他来到这里,他因你走上与原先截然不同的路。你想想,他变成一缕孤魂,没有找到燕王却找到了你,还有你们日后不可预测的归宿,这些,你都不好奇吗?”老头问。 钟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奇的,是好奇的。她长这么大,接受的是现代高等教育,知道凡事都要靠自己努力,所以她不信,命运就真的那么固执,固执到不容许他人改变。 “所以我该怎么做?” “把自己变成帮助混小子披荆斩棘的利器,如果不成,就远离他。” 老头打算带钟瑶回鹤鸣山,既是他收的唯一弟子,总得学点什么。倘若学有所成,可以暗中帮助楚宸禹,倘若学不成,也能让他们相忘江湖,各走各路。 只要没有牵挂,就能勇往直前。 可楚宸禹却在这紧要关头寻来了,老头很清楚,他要带钟瑶进府。 “老夫告诉他,你身体还很虚弱,让他等两天再来见你。不过,他那样性子,老夫估计也快拖不住了。”老头边说边推演着算卦,蓦地摆出一阵来,招呼钟瑶看,“来,你瞅瞅。这卦象杂乱无章,处处都透着凶险,眼下时局混沌未开,根基不稳,你若跟他进府,恐怕不仅会害他被人压制,也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钟瑶紧紧盯着卦象,她看不懂,只觉一堆乱七八糟的图阵摆在眼前,有些心烦。 “你自己去和混小子断了吧,此时生情,等于节外生枝。”老头静静道。 “哦。”钟瑶只觉“断”这个字沉甸甸的。她跑到古代,从夏天到秋天,瞎折腾了一路,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了找到回家办法?为了和楚宸禹在一起?还是为了改变既定命运?她都想过。可是在她心里,楚宸禹已经成了最重要的部分。 哪怕不能在一起都好,只要楚宸禹能活下来。 她只要他活下来。 “师父,等他来,我去和他说。” 老头颇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其实心里也唏嘘不已,明明是一对璧人,偏偏命运不让他们好过。老头收走卦,将其在手里有意无意地掂了掂,随即离开。 如今秋日尚好,天气微凉,风吹着人遍体舒畅,漫山遍野都开满红叶,本是“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雨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的好时光,如今却要…… “唉。”钟瑶叹气,心里胀满苦涩。 “身子刚好,就站在风口叹气,以为我看不见不罚你是不是?”楚宸禹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又是宠溺又是责怪地轻捏她的脸。 钟瑶猛地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眼前,征得回不过神来。 楚宸禹见她一副迷糊样子,忍不住抿唇偷笑,俯身靠近,气息暧昧地扑在钟瑶脸上,“好啊,才半个多月,就不认识我了?” 钟瑶一激灵,向后退了一大步,决心和楚宸禹保持距离,楚宸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吓死我了。” “吓到你了?”楚宸禹闻言眉头一松,笑道,“我轻功好,习惯了,下次注意。” 钟瑶看看他,俊俏的面容没有变化,精神也很好,唯那本就瘦削的下巴又尖了些许,料想到他前段时间一定很累,于是问,“宫里的事处理好了?” 楚宸禹微笑点头,愉悦道,“放心,那边一切都好,我此次来,就是为了接你进府。云撰很快就会接替武林盟主之位,你可算无事一身轻了,只要嫁到王府来,吃喝享乐就行,万事有我担着。” “楚宸禹。”钟瑶轻轻唤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楚宸禹没有答话,深深拧起了眉。 他看穿钟瑶眼里的为难,这让他很不安。他以为钟瑶想要的,就是和他在一起,可现在,钟瑶晦暗不明的情绪,好像在暗示他,根本不是这样。 “你看,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钟瑶顺势把话说下去。“我想要没有争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可以给我吗?” “天下都还未太平,哪有安稳日子给你过?就是在三途教,也风波不断,才会让我们落此境地。可是你嫁进王府,我就能给你最好的,没有人能欺负你。” “真的吗?王府能比外面更自由吗?至少我现在过得很自由。” 楚宸禹冷冷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愿嫁给我?不愿进王府?我知道你拘不住,可我以为在三途教,你当教主我当楚公子,和以后在王府并无不同。你不是那种为了贪图安逸一味逃避感情的女子,还是在你心里,自由比我重要?或者,自由和我不可兼得?” “就算得到你又怎样?还不是要和你的一堆姬妾分享,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宸禹愣了愣,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如果我嫁进王府,你会把那些姬妾都赶出去吗?会一生一世只拥有我一个吗?”钟瑶鼓起勇气问。这一句,不是为了和楚宸禹一刀两断,而是她真心很想问的问题。即便他们跨越时空相爱,有些隔阂还是会存在。 她想知道,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思想,在楚宸禹的心里是否根深蒂固。 “我……” 楚宸禹在犹豫。 这一幕让钟瑶失望不已。是啊,她快忘了,从一开始,楚宸禹就是喜好美色,身后跟着一群狂蜂浪蝶的风流王爷。 “你是见多了倾城之色对你献媚,看我这样傻里傻气的觉得有趣,才会如此执着吧?等我嫁进王府,你总会有腻的时候,到那时,我又算什么呢?” 这话让楚宸禹愤怒不已。他大老远跑到这里,一心记挂着她的病,结果却只是说了这些?而且她还在质疑他的真心?他要真那么轻浮,会陪着她几次出生入死?会无时无刻担忧她的安全?会想要放弃名利和她待在三途教? 即便是如今重获权位,也只是为了变强大,好更加方便地保护她! “瑶儿。”楚宸禹暂时压住气,缓缓面容,好言道,“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我帮你解决,我们不要为这些琐碎之事吵架。”他伸出手来,想要将钟瑶拉近,却被钟瑶闪身躲开。 钟瑶掏出怀里手机,这是正则带她离开南疆时,茉盏贴心为她塞进包袱里的。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她拿着手机,狠狠心对楚宸禹道,“这不仅是我在我的世界留下的唯一东西,还是我回去的唯一希望。你骂我自私也好,骗你也好,反正我觉得这里很可怕,我想回家。”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说在我和回去之间,你会选我。” “我还说过,在我的世界,我们根本算不了什么。男女如果互相喜欢,也可以很亲密,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也不用去计较在意,好聚好散就行。所以,你就当我们谈了场恋爱,曾经一起走过一段路,有过美好回忆就行了。” 楚宸禹异常震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钟瑶吗?钟瑶何时有这样大的胆子来忤逆他了? “你以为本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特意用了“本王”二字,试图起到一点作用,但钟瑶是铁了心想和他一刀两断,丝毫不受震慑。 “没有。”钟瑶隐忍摇头,“你是王爷,我是民女,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知道你手段很多,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办法。我只求你念在我们有旧情的份上,不要太逼我。” “呵。”楚宸禹不由冷笑,“你在我心里,和任何女人都不一样。” 钟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掐得手心生疼,她稍稍低头,不敢去看楚宸禹,只强忍痛苦地咬唇。一言不发。其实得到“和任何女人都不一样”这句话,她就够了。 “放我走吧。”钟瑶静静道。 “你是真心离开我?” “嗯。” “一生都不后悔?” “不后悔。” 楚宸禹冷冷看她一眼,“那好。本王祝你早日回家,从此天涯海角,两两相忘。” 钟瑶不愿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勉强。 那么就算了吧,他该回到京都,在王府,在宫廷,归于原来既定的轨道。 老头和正则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三先生,你就是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正则道。 老头仍是慈祥笑着,半晌,高深莫测道,“姻缘啊,是由天注定的,我这根棒子打不散。” 正则讶异,“三先生是说,他们还能在一起?” “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两月后,北疆在罗国边境挑衅,大梁发兵援助罗国,楚宸禹带兵亲征。在这期间,钟瑶跟随善龄老头和正则回到鹤鸣山,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专心修道。 鹤鸣山很大,人却很少。空明真人早已得道,据说云游四海,已去世外,无人能够寻到踪迹,钟瑶更对这个师祖毫无所知。而楚宸禹的师父,算起来是钟瑶的师伯,也一直闭关修炼,钟瑶很少能见到他。 整个山里,就属善龄老头最爱折腾,其次就是正则,还能陪她说一会儿话。 这天,她又在山间静坐,感悟道法到睡着,等醒来时,已近黄昏。在沟壑相似的深山老林里,她这个不折不扣的路痴根本辨不清回去的路,正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就见一穿道袍的小道士急匆匆向她这边赶来。 鹤鸣山上有很多小道士,但都不是人,而是空明真人用法术幻化而来,有点像日本平安时代的阴阳师召唤式神,钟瑶初见时又害怕又新奇,如今两个月过去,她觉得这些小道士与常人并无不同,便也司空见惯了。 只是她的脸盲也很严重,从来没认清过这些小道士们谁是谁。 “钟姑娘,有你的信。” 她疑惑地从小道士手中接过,打开一看,薄薄的一张白纸只有短短两行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字迹!她永远都不会认错!是楚宸禹的亲笔啊! 犹记得在三途教时,楚宸禹经常手把手地教她练字,尽管一笔一划写出来,也还是扭扭歪歪,只因她每次都不专心,光顾着偷看楚宸禹俊俏的侧脸。 这样想着,钟瑶心里有些发酸。 自从两个月前和楚宸禹吵了架,被迫分手后,楚宸禹就愤愤回宫,再没有联系她,而她也紧跟着师父回了鹤鸣山,过起与世隔绝的日子来。她庆幸楚宸禹没有找她,因为她怕自己舍得一回,舍不得第二回,但她又在心底小小期盼着楚宸禹能来找她,因为分开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要想他千百遍。 如今惦记的人亲手写的信就在眼前,她有些无措。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钟瑶翻来覆去地在心里默读,这应该不是楚宸禹因爱生恨,然后给她写的诅咒信吧?楚宸禹应该没这么无聊。 她怯怯地问小道士,“那个,能帮我翻译一下嘛?” 小道士淡然扫了眼信上的字,解释道,“应该是写信的人想要告诉钟姑娘,即便分隔两地,只能见上一面,也胜过天下无数在一起的男女。” 是这个意思吗? 她先是说自己不想进王府,而后又拿姬妾的事情揶揄楚宸禹,最后干脆说自己准备回家,即便这样,楚宸禹的心里也依然有她吗? 信来得突然,钟瑶决定去问一问师父。 有小道士给她带路,她很快就回去了,等她走到师父门前,却意外听到正则在里面说话。她本想走开,却隐约捕捉到“楚兄”,“混小子”等字眼,不由好奇地停住了。 “三先生打算怎么办?既然没有拦下楚兄给钟姑娘的信,那要把楚兄的事告诉钟姑娘吗?”正则问,语气有些迟疑。 “告诉不告诉都一样。混小子心里还是放不下,小姑娘就更别说了,这两个月待在山里,天天魂不守舍的。” 钟瑶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三先生,正则还是觉得,您当初做得不对。这样硬生生把他们分开,反而让他们感情更甚,那还不如让他们在一起算了,也能安心不少。钟姑娘日日消沉,正则看着尚觉心疼,难道三先生就没什么感觉吗?” “唉。要是没让他们分开,事情才糟糕呢。混小子此次出征罗国,你以为小姑娘待在王府就安全了?” “那也可以等楚兄走了,临时把钟姑娘接来啊。” “皇宫王府什么地方,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况且,前路吉凶未卜,情字害人又误人,还是早些断了好。” 钟瑶惊得将门一推,也不顾正则讶异,直接往房里走,急慌慌地问,“什么出征?打仗了吗?楚宸禹为什么要去罗国出征?” 老头瞥了眼她手中紧捏着的信,大方点头,“是啊,北疆在罗国边境挑衅,罗国向大梁寻求援助,混小子就带兵出征了。” 打仗可不是说着玩的,上了战场就是刀剑无眼,你死我活,不像武林比试,纵使楚宸禹一身绝顶武功,也不能一人敌过千军万马。 “那……他能不能平安回来?” 老头摸了摸胡子,叹道,“不好说,不过老夫相信混小子是有福之人,倒是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山上,别自作聪明,若因莽撞惹出什么事端,很有可能会害了他。” 钟瑶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我不会闯祸的,我什么都不做。”她想了想,又将手里的信递给老头,“可是,他给我送了这封信。” “唔。”老头接过信瞄了眼,又放回她手中,“这是混小子的心意,你收好便是。” 收好?她又想起小道士说的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是因为楚宸禹觉得,即便分隔两地,只能见上一面,也胜过天下无数在一起的男女吗? 所以她在鹤鸣山,他在王府,他们也还是彼此记挂,如今她依然在鹤鸣山,他却远赴罗国战场,如果能平安回来,他们还能否再见面? 老头看穿她的心事,幽幽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正则给了钟瑶一记安心眼神,叫她不要太过担忧。离开时,还特意叮嘱一句,“钟姑娘,连三先生都说楚兄是有福之人,所以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 钟瑶点点头。 正则还是怕她多想,又忍不住道,“钟姑娘,你这段时间不要太消沉,赶紧振作起来才是,三先生那边,我没事就会多说说,争取能让你和楚兄在日后见上一面。” 钟瑶闻言,露出一个释然的笑,转而看向正则,认真道,“正则哥,不是你去和师父说,我和楚宸禹就能怎样的,师父他没有错,他只是怕我和楚宸禹受伤害而已。你放心,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学道,学法,总有一天能成为帮楚宸禹披荆斩棘的利剑,到那个时候,我就有能力到他身边保护他了。” 正则愣了愣,他没想到钟瑶竟如此豁达,不像一般姑娘家扭扭捏捏,爱钻牛角尖。 “怎么就突然想开了呢……”正则低声喃喃道。 钟瑶笑着摇摇手里的信,“因为我现在知道他的心意啦。”她语气轻快。径自往前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回头对正则灿烂一笑,“对了,正则哥不用见外,以后喊我钟瑶就好。” 正则盯着她的笑,心里泛上一丝异样情愫,于是讷讷道,“叫钟妹妹可以吗?” 钟瑶唇角弧度深了深,无所谓道,“可以啊,我先走啦,你也早点休息。” “哦,好。” 自那天起,钟瑶果真像开了窍般,努力学习道法,又跟着善龄老头钻研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她大学念的是化学专业,虽不知晓医术,但经过老头指点,将现代知识运用在调配药剂上,也算得心应手。 看着钟瑶能力突飞猛进,老头觉得欣慰不已。 “唔。这才像老夫的徒儿。” “其实啊,这都不算什么,我做化妆品,也就是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什么的,才叫好呢。可惜这鹤鸣山上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我又不用,没法大展身手啦。” 老头笑着摇摇头,“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老夫明日就改教你捉鬼降妖,无相生花的法术好了。”钟瑶大吃一惊,“捉鬼降妖?” 老头道,“放心,鬼在阴间,妖在妖界,你碰不上的,只是本家法术,好歹要会一点。” “哦。”钟瑶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看来她还真的要往钟小道的路上发展了……假如有一天,她真的练会那些高深玄妙的法术,就变出一百个楚宸禹,围在她身边,一直和她腻在一起,哈哈哈…… 只是钟瑶想得美,却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折腾许久,也就练好了移形换影这一招,说起来也就跟变魔术差不多,于是经常遭到老头的打趣。 “小姑娘,把这橘子给老夫变成苹果看看。” “小姑娘,把这水给老夫变成茶看看。” “小姑娘,把这石头给老夫变成砖头看看。” “……” 如此又过了三个月,楚宸禹打了胜仗,成功击退北疆鞑子,使罗国土地半分未侵,这本是加诸在他靖王身份上的莫大荣誉,结果—— 他废了双手,而且破相了。 鞑子一把淬了极寒之毒的短刀,生生划伤了他丰神俊逸的脸。 谁都知道,破相之人,是没法当皇帝的。 燕王这招可真绝,眼睁睁看着楚宸禹回宫,洗清冤屈恢复王位而按兵不动,谁都没挑明兄弟情谊间的隔阂,就放手让楚宸禹去打仗,让他借此收揽兵权,笼络人心,看样子燕王占了下风,结果这诡异的破相之事,直接让楚宸禹失去了储君资格。 善龄老头得知此事,焦头烂额,没敢告诉钟瑶。 与此同时,太后再次发病,比之前更来势汹汹,可医术高超的楚宸禹如今却像个废人躺在王府,连自己都医不好,如何能应付太后的病呢? 情况危急,太后若再出事,楚宸禹就要彻底失去靠山了。 于是雀翎在皇后的帮助下,出宫去鹤鸣山寻求帮助,老头早有预料,为她开了山门,答应她去皇宫给太后治病,并让正则在山中稳住钟瑶。 “正则哥,这世上真的有恶鬼吃人?”钟瑶好奇地问。 “当然了,师父此次出山捉鬼,就是怕你害怕,才没让你跟着。”正则小心撒着谎。 钟瑶也没觉有什么不妥,点点头就没再追究下去,只是看了看远处的山色,感叹道,“也不知道楚宸禹怎样了,打仗打了好几个月,肯定瘦了。”她顿了顿,看看正则,继续道,“正则哥,这段时间我的心总是很慌,你说楚宸禹会不会出事啊?” 正则赶紧摇摇头,“不会的,你别瞎想了,就是因为你总瞎想,才心慌的。” “是这样吗?”钟瑶甩甩脑袋,“好吧,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快忍不下去了。” 正则很紧张,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听她蓦地一句—— “要不我们趁师父不在,偷溜下山吧?” “不可!三先生说了,你只能待在山上的!” “你陪我一起去,不会有事的,就让我在山里干等,我等不下去,尤其是我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不亲眼出去看看,不放心。” “可是……” “正则哥,如果你不陪我,我就自己走。” “你不会下山啊。” “我随便下,总能下去的,反正,我一定要出去,没有人能拦得了我。” “这……” “你说你陪不陪我一起?” 正则犹豫半晌,见钟瑶神情坚定,半分不肯退让,心想,有他陪着会安全许多,遂妥协道,“好吧,那我陪你出去,但只准在外面待十天,十天后必须回来。” 钟瑶心满意足,与正则击掌为誓,“说到当天晚上,钟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正则收拾包袱,一溜烟地下山了。 下到半山处,林子比较密,风呼呼地往里灌,四周叶影摇动,哗啦啦直响,不时还传来几声古怪鸟叫,显得气氛更加诡秘。如今正值寒冬,从嘴里哈出的气都能结冰了,钟瑶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一直哆嗦。 正则走在旁边,担心不已,突然很想握握钟瑶的手,好知道她是否挨冻,可男女有别,正则犹豫许久,还是不敢。 “钟妹妹,你是不是冷啊?”他转而弱弱地问。 钟瑶一愣,抱着胳膊来回搓,边搓边道,“没事没事,赶紧下山才重要。” 正则担忧地看看她,只好点头,加快了脚下步子。“鹤鸣山与外界隔绝,所以我们很难感受到外面的天气变化,而且我们在山中不问世事,其实外面早已过了新年呢。” 钟瑶闻言,颇有感触。 时间原来过得这么快,她穿越到古代,已经历经夏秋冬三季的变化了。去年过年,她还在家吃团圆饭,包饺子,看春晚呢,狐狸精佟静还吐槽她新衣服丑…… 唉。自己是怎么了?钟瑶叹口气,已经沦落到连死对头都会想念的地步了吗? 正则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失落,虽然不明白具体为何,但也觉得心里刺痛,钟妹妹她,好像一直都不太开心呢…… 七日后,钟瑶和正则终于赶到大梁京都。 京都远没有钟瑶想的那般繁华,她看到的只有冷冷清清,街上百姓都出来得很少,偶尔出现几个,也是苦着脸。钟瑶隐隐觉得不好,忙拉住一个过客问起来。 “别说了,好不容易咱靖王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结果……”那人直摆手。 钟瑶眼睛一亮,楚宸禹已经回京了?而且打的是胜仗?太好了! “结果什么?” “结果……唉……没什么。” 靖王破相,一双手也废了,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这等事,京都没人敢大肆宣扬,可那毕竟是从前羡煞京都,风采无双的靖王啊,老百姓们谁不在心里惋惜几声。 “太后病了,病得很重,举国都在吃斋祈福。”那人转移话题道。 正则闻言,怕钟瑶深究下去会知道善龄老头在宫里,忙将她拉到一边,打圆场道,“好了,太后病了,楚兄肯定忙着为太后治病,你就别去打扰了。如今你也知道楚兄打了胜仗,平安归来,应该放心了吧。” 钟瑶一听,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正则暗松一口气,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楚兄医术高超,肯定能医好太后,等三先生回山,看你道法有进步,肯定就会答应让你去见楚兄了。” 钟瑶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 “嗯。我现在的确放心多了,回去也是一定要的。不过呢,说好的十天,现在才五天,我们刚来就走不合适,再待五天吧。” 正则惊出一身冷汗。天啊……还要再待五天!这可是京都,皇城下,他还能成功瞒住真相吗?万分怨念地打眼看去,钟瑶已满心欢喜地跑到前面找客栈去了。 “钟妹妹,你慢点儿。” “哇!这家聚贤楼好气派!住这儿吧!” “不不不,还是旁边的雅人客栈,不显眼的稳妥些。” “那好吧……” “钟妹妹,此次先忍耐,下回我再带你来,住聚贤楼!” “哈哈。正则哥不用在意,我没关系啦。” 两人亲昵相伴,一同进了客栈。长街突有一人驾马而过,路过时快速回头瞥了一眼,瞄到钟瑶和正则,稍稍发愣。 那位姑娘,和靖王常常看着出神的画中姑娘,一模一样呢…… 他是靖王府新换的一批暗卫统领,性子比死士还要刚烈耿直,如今看到他家王爷沦落到那样境地,本就心痛,如今竟瞅见王爷惦记着的画中姑娘,不由神思一动,也许……这是个能让王爷高兴点的消息。 靖王府内。 浓浓的药烟味充斥在整个房间,轻纱帘幕下,隐隐绰绰印着个男子身影,正是半倚在榻上,极其虚弱的楚宸禹。暗卫统领在帘外向他汇报情况,“太后娘娘的病情又重了。” “咳咳咳……”楚宸禹剧烈地咳嗽起来。 暗卫统领盯着帘幕后咳得一震一震的身影,神色一凛,继续肃容道,“王爷,听说太后娘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这毒早在您准备出征时就有了,慢慢蛰伏到现在才发的,怕是……” “老头怎么说?”楚宸禹的声音极其沙哑。 “善龄大师说……这毒现在才发现……估计……”暗卫统领小心地瞥了眼帘幕里的动静,没敢继续说下去。 楚宸禹却是了然,连师叔都觉得棘手,恐怕情况真的不好。 他静了静,半晌后哑着嗓子道,“下去吧。” “王爷……”暗卫统领顿了顿,迟疑道,“属下今日在雅人客栈看见一位姑娘,和您常常看的那幅画中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哦?” 钟瑶?楚宸禹十分意外,她怎会出现在京都?莫不是听说他的事,特来寻他了? “不过……那姑娘身边还有另一个男子,和她……关系很亲密……” “去查。” “是。”暗卫统领重重点头。 看来那姑娘是王爷的意中人,要是被他发现那姑娘移情别恋了,他定要宰了那个同行男子,然后把那姑娘重新送到王爷身边。 被秘密盯上的钟瑶,此刻却还蒙在鼓里。 她一心以为楚宸禹打了胜仗,因为忙着给太后治病而无法抽身,正则在客栈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好在并没有让钟瑶听到什么风声,眼看着就剩最后一天了,他收拾包袱时都觉得异常轻松。 “说那云撰少侠啊,吞云剑一出,名动天下啊!轻轻松松就登顶武林盟主之位,呵,那风采……”“嘿,现在该叫云盟主啦。” “听说云盟主虽然出身魔教,但为人看着却正儿八经的,岐山英雄台一役,不知迷倒多少女侠宫主呢……” 客栈大堂里,多数人肆意谈论的,不是皇族之事,而是江湖传闻。 钟瑶趴在楼上栏杆,喜滋滋地往下看。 正则出了房门,走到钟瑶身边,轻轻道,“明天就该回去了。” 突然,客栈外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破了整条街的寂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楼下还在侃天说地的几个食客立时起身,伸长了脖子往外探。钟瑶也觉好奇,眨巴着眼跑下楼,跟着凑热闹。 正则无奈笑笑,忙走过去护着,生怕谁撞到了她。 一队穿着大红衣裳的人从街这头鱼贯而入,又走向街的另一头。几个吹着唢呐,几个举着仪仗,正中央簇着一顶喜气洋洋的红轿子,旁边和后面跟着几位喜婆和丫鬟。 “咦?太后不是生病了嘛?怎么还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地办喜事啊?”钟瑶好奇道。 “哟。这位姑娘不知道?”旁边一个嘴闲不住的提醒,“这是靖王爷在办喜事,娶侧妃呢,为的就是冲冲晦气。” “什么?”钟瑶声音提高八度,如遭雷劈。 章节目录 第350章 那人喋喋不休,“谁不知道靖王爷一向喜好美色,府中那是姬妾成群啊,哪次出去游历玩乐,不带几个美人回来?偏偏这次去南疆,就带了一个绝佳的美人,虽然身世平凡,但靖王宠她宠到前所未有,现在不就趁机晋为侧妃了么?整个靖王府还没有正妃呢,如今就这位新娶的侧妃地位最高了。” “新……新娘是谁?”钟瑶的脸色“唰”地白了。 “听说叫祝青歌,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呢。” “祝青歌……怎么会是祝青歌……”钟瑶喃喃出声,只觉一阵晕眩,身形一晃就要倒下,正则慌忙从背后扶住,待她站稳,又有所避忌地快速收回。 “钟妹妹,你怎么样?” 钟瑶怔怔地直摇头,泪盈满眶,一脸不信。 怎么会是祝青歌呢?祝青歌……是要杀自己的人啊……是会害死楚宸禹的人啊…… 不对!一定有阴谋!有苦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信!我不信!” 钟瑶突然激动地跑出客栈,往迎亲队伍中挤,正则吓了一跳,慌忙跑去,作势拉她。但街上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钟瑶拼了命去挤去喊,也没引起队伍中的人一点注意。没办法,她只好一路跟着跑,直到靖王府的偏门前。 这里已经有大批奴仆丫鬟在候着了。 一队人马站定,喜婆乐呵呵地挥挥手绢,喊道,“新娘子来喽。”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不是楚宸禹,而是代替楚宸禹接新娘的暗卫统领。喜婆忙使了个眼色,几位丫鬟就掀开轿帘,小心翼翼地搀着祝青歌下轿了。祝青歌脚刚落地,就听钟瑶高呼一声,“祝青歌!我不准你嫁!” 蒙着盖头的祝青歌明显一愣,身子僵住了。 喜婆见状很不高兴,恶狠狠地瞪了眼钟瑶,“哪儿来的野丫头撒泼,连靖王的喜事也敢搅合?知不知道这是谁?靖王最宠爱的女人,靖王府地位最高的侧妃娘娘!也是你这贱民呼来喝去的吗?” 暗卫统领认清钟瑶,暗叹大事不妙,未免节外生枝,忙催促丫鬟送新娘进府。 钟瑶更加生气,隔在一重人群外叫嚷,“祝青歌!你怎么好意思!你喜欢的明明是秦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后赶来的正则紧紧捂住嘴,连拉带拖地带走了。 小小骚乱并未引起什么波动,世人皆知,靖王风流,有些扯不清的莺莺燕燕,太平常了。暗卫统领却忧心忡忡地赶去禀告楚宸禹,他家王爷估计要被那位姑娘错当负心汉了。 钟瑶被正则拖到无人巷子里,她奋力挣开,含泪愤怒道,“你没看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楚宸禹他要娶别的女人啊!大家都说他宠那个女人!大红花轿,侧妃之位,他毫不吝啬地都给她了!可那女人是谁!是要杀我的人!是要害他的人!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啊!” 正则心痛地动动唇,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啊!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怎么会遭这么多罪,怎么会搞到现在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恨不得上去一刀捅死她啊!”钟瑶一时失去理智,疯狂冲上去,狠狠打着正则。 “楚兄不是愚昧之人,他要娶她,就不怕人家害他。”正则静静看着钟瑶,任她在自己面前发泄,哭得不成样子。 钟瑶重重喘着气,“那就是他喜欢她了?他不怕,那就是他喜欢她!” “不管喜不喜欢,都和你没关系,你不是看见他好就够了么?你们本来就是要断情的。”正则这样说,虽然不忍,但比起让她受更多痛苦,不如让她现在就清醒。 “那他写的信算什么……”钟瑶轻轻道。 她的手无力掏出那张叠得方正的纸,“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而后一使劲,纸被撕得粉碎,连同她的声音也尖利起来,“我看是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复相见!” 纸片纷纷扬扬地飘下,一抹略显脆弱的素色身影,幽幽隐在巷口拐角处。 正则鼓起勇气,伸手扶住钟瑶双肩,稍稍俯身,目光与她平齐,认真道,“如果你真的气不过,我替你去问个清楚明白,我相信,楚兄有自己的苦衷。” “不用了。”钟瑶神色恹恹,颓丧道,“你说得对,不管他喜不喜欢祝青歌,都和我无关,我本来就是要和他断的。” “可是……你真的舍得吗?”正则于心不忍。 “呵。”钟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冷笑一声,“我好累。我想回去。” 正则安慰似的轻轻拥住她,“好。我这就带钟妹妹回鹤鸣山,一辈子都不出来了,外面都是坏人,我们不要理……” “正则哥,谢谢你……”钟瑶没有反抗他的拥抱,只疲倦地将头埋在他怀里。 “不要说谢谢。”正则眼里的柔情倾泻,“钟妹妹,和你相处的几个月,我觉得你很特别,也很可爱,慢慢就喜欢上你了,只要能在你身后默默保护你,我就已经很满足,所以不要说谢谢,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巷口拐角处的素色身影见状,喟叹一声,终究还是默默走开。 带过一片凉彻人心的寒风。 红尘男女,从来都是相爱简单,相守难。 大梁明祯三十三年八月,也就是楚宸禹娶祝青歌的半年后,钟瑶已在鹤鸣山过起了清心寡欲的日子,同时在配药和变戏法上小有所成,其间几次碰见楚宸禹的师父出关溜达,得到些许提点,颇有领悟。 大梁明祯三十三年十一月,太后崩,善龄老头回到鹤鸣山,对山外之事绝口不提,只专心培养钟瑶和正则。据说太后留下两封一模一样的密函,一封给了贴身宫女雀翎,一封给了善龄老头,授意在全国举丧三月后实行这最后一道懿旨。 大梁明祯三十四年二月,善龄老头在鹤鸣山去世,死因和太后一样,都是中了解不开的奇毒。而钟瑶拿到那封密函,亲自拆开看了后,悲恸至极。 她站在鹤鸣山的最高处,淡然望着云烟缭绕,正则默默陪在她身边。 “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我是师父唯一弟子,师父在最后三个月,倾尽所学地教我,我不能辜负他。” “但三先生也说了,你可以选择不报仇,只要耐心等待,等楚兄……以后,就能回到你原来的家乡。” 钟瑶眯眯眼,从怀里掏出手机,这家伙,自黑屏后就再没亮过,可她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看,以至于外壳都被她摩挲得掉了色。 “我不要那么失败地回去,我要在这里漂漂亮亮地活着。” 她说完,用力掷出手机,手机在空中划了道优美弧线,就落入云烟深处,再也寻不着了。!” 三月时节,大梁京都。 白雪消褪,天气转暖,放眼望去尽是春色融融。皇城里草长莺飞,风烟如画,最繁华的未央街,从早到晚都集市不散,人流涌动,吆喝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商贩与百姓争论着做起买卖,酒肆十里飘香,乐坊雅音流转,呈现出久违的国泰民安,一派盛世景象。 而这盛世景象里,最不可或缺的,就是一场盛大婚礼—— 今日靖王大婚,高调迎娶正妃,是与国同庆的皇家喜事。 “嗬。好大阵仗!比去年可要隆重好几倍呢!”围观的路人甲道。 “你这不废话嘛!去年是侧妃,走的是偏门,今年是太后钦点的正妃娘娘,那是要明媒正娶,风风光光从正门,人前人后拥进王府的!哪能一样?”路人乙道。 路人丙也跟着插嘴道,“听说这位娘娘来头不小。先是太后留下两封密函,一封在宫里,一封在人间仙境鹤鸣山上,内容都一样,就是钦点了这位娘娘和靖王的婚事。其次,这位娘娘本身是在鹤鸣山上修行的仙家之女,道行极深,说白了,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呐!” 路人丁忍不住感叹,“嚯!从前只知道靖王府佳丽成群,去年又娶了个如花似玉的侧妃,却不曾想靖王这般好福气,连天上的仙女也愿意嫁给他……” “我倒不觉得是好福气。”一位看热闹的妇人挤过来,朝迎亲队伍最前面努努嘴,“喏。太后最后一道懿旨定的婚事,是皇家最看重的婚事,就连诸多不便的靖王也得亲自迎亲。可靖王现在这样,那仙女嫁过去,指不定要遭什么罪!对了,府里还有一个侧妃,一堆姬妾,都在和她争,那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能争得过的?” “哎呦。你小点声吧,这话传出去是要杀头的!” 声势浩荡的迎亲队伍就这样穿过了京都最繁华的未央街,穿过老百姓们乐此不彼,叽叽喳喳的谈论声。楚宸禹独坐马上,一人领在队伍前面,头顶阳光灼热刺眼,他有些不耐地皱起眉。 曾经俊逸无双的容颜,自从破相后,就一直隐在银玉面具下,遮住半边狭长而丑陋的伤疤。而他无力的双手,如今只有左边勉强有些知觉,尚可支撑他的日常,不至于让他像个真正的废人,等着别人来打理。 沦落如斯,使他本就冷傲的性子,变得更加阴戾。 人人都说大梁靖王风流成性,在他破相失势后,就更有传言指他喜怒无常,残忍狠辣,反正不是什么好家伙,鹤鸣山上的仙女嫁他做王妃,可惜了。这样想着,楚宸禹的脸色越发难看,即便一身喜服衬得肤色白皙,姿容出挑,也盖不住满满戾气。 然而坐在轿子里的新娘,此刻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位娘娘谁都不是,正是钟瑶。 她此次下山,嫁进王府,颇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味道。 当初太后中毒,善龄老头非但没有解毒之策,反而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太后认定是燕王一派的阴谋,于是留下两封密函,好在日后成全楚宸禹和钟瑶。而善龄老头,更是在自己所剩无多的三个月里,用心教导钟瑶,给她两条路选择。 利用太后密函嫁进王府,从祝青歌查起,打击燕王和侠义帮,为所有人报仇。 或者前功尽弃,待在鹤鸣山,等楚宸禹走完既定命运,一杯毒酒丧命,她就可以回归原点,如愿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钟瑶选择了前者。 她永远都忘不掉老头临死前和她说的话——“老夫耽误你许久了,现在停止还来得及……扭转命运很难很难,我们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连老夫自己也中招……前路漫漫,艰辛无比,小姑娘还是放弃比较好……” 可是,正因为失去太多,才更不能轻言放弃。 钟瑶丢掉手机,断了回去的念头,带着密函下山,一身火红嫁衣嫁进王府,以后日日夜夜都要面对楚宸禹那张冰冷如霜的前任脸,只是为了报仇。 不知道楚宸禹怎么想。 她紧张地暗暗握拳,盯着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正红华服,稍稍有了今天嫁人结婚的意识。而脑袋上的凤冠步摇又极重,压得她直不起脖子,只好在心里愤愤不平,走个形式罢了,还这么受罪…… 少顷,喜轿行至靖王府气派的门前停下。 楚宸禹利落下马,转身冷冷睨着轿子。 喜婆见状,忙堆出满脸的笑。今儿是大喜日子,整个京都都跟着热闹起来,谁不是喜气洋洋,兴致勃勃的?偏这位要娶仙女的新郎官板着脸,唉…… “新娘子到喽。” 丫鬟们立时掀开轿帘,毕恭毕敬地扶钟瑶下轿。 此情此景,何等相似。一年半前,她是围在人群外砸场子的过客,眼睁睁看着祝青歌被拥进偏门,一年半后,她是即将入住王府,地位最高的女主人,迎她的是楚宸禹,踏进的是正门,方方面面都高人一等,估计侯在里面的祝青歌不会好受吧。 她噙着冷笑,秀丽的面容蒙在盖头下,跟随喜婆指引,一步一步稳稳向前走,踩过朱红漆马鞍,跨过炭盆,站定到楚宸禹面前。 喜婆拿着彩球塞到钟瑶怀里,让她捧好,随即将另一端的绸带呈给楚宸禹。 “请王爷迎王妃过门。” 楚宸禹面无表情地接过,转身进去,钟瑶被他拉得狠狠一带,差点将彩球丢出去,忙踢了踢繁重的裙摆,心惊肉跳地跟着楚宸禹往里走。 这家伙,看样子很不善啊……一年半了,脾气还是这么坏…… 钟瑶撇撇嘴,透过蒙在眼前的红纱,可以隐约看见楚宸禹的挺拔身姿,只是他用左手拿着绸带,右手微微垂在身侧,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楚宸禹是左撇子? 在欢腾的奏乐和赞礼下,两人老老实实完成了繁缛冗长的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楚宸禹表现自然,倒是钟瑶,被身上款型复杂的正红华服搞到捉急,全程笨手笨脚,直羞得脸红,生怕别人笑话她。别人不敢说什么,可楚宸禹的脸色已经冷到不行了。 许久未见,以为她长进到什么地步,原来还是这副蠢到家的样子。楚宸禹在心里冷哼。 钟瑶僵硬地直起腰,凤冠步摇沉甸甸的,犹如千斤顶压在头上,她整个身子都异常酸痛,感觉快要撑不住了。等喜婆绕到身边,忙问,“什么时候好啊?” 喜婆小心地看了眼楚宸禹,忙轻声安慰,“娘娘,这就好了,别急。”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好长的一声吆喝,炸得钟瑶神经一跳,瞬间清醒许多。楚宸禹又是没好气地往前一拉绸带,钟瑶极其被动地跟着离开。喜婆到婚房门口就停下了,钟瑶心里暗舒一口气,太好了,总算可以单独面对楚宸禹了。 结果她刚一进门,就有两个嬷嬷闪到她身后,牢牢关上门,表情严肃地将她推到床边坐好,钟瑶不禁纳闷,这皇家的婚礼好像和她认知的不太一样啊,怎么有点吓人? “王爷,去掀盖头吧。”嬷嬷将喜秤递给楚宸禹,楚宸禹用左手接过,在原地顿了顿。 一时间,整个屋子鸦雀无声,只有龙凤花烛烧得“噼啪”直响。 气氛真诡异……钟瑶有些尴尬地抬手,自行将蒙着的盖头掀开,然后吟吟一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不行!”嬷嬷不高兴地斥了声,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将钟瑶的手按回膝上,替她重新理好盖头,再次道,“请王爷掀盖头。” 卧槽!哪里冒出来的古怪婆子!钟瑶在心里暗骂。 楚宸禹见状,也没说什么,依言过来,用手里喜秤冷冷挑开,钟瑶抬眸,无意撞进他深邃的眼神,却像寒冰一样毫无温度,令人隐隐觉得惧怕。楚宸禹立刻避开目光,不愿与她对视,见嬷嬷又端来合卺酒,不由眉头一皱。 “这就不用了。”楚宸禹直接道。 “王爷,图个吉利,礼数不可废。”嬷嬷提醒道。 楚宸禹淡然睨了眼,这两位来事儿的嬷嬷,是皇后千叮咛万嘱咐派来观礼的,他那个母后他最清楚,想要孙子想疯了,今日操办的是皇祖母钦点婚事,母后高兴得不得了,指不定偷偷说了什么,让嬷嬷们瞎折腾。 合卺酒?里面没掺媚药才怪。 “不用了。我手不方便。”楚宸禹不耐道。 两位嬷嬷面面相觑,察觉到楚宸禹可能真的恼了,忙道,“是。老奴唐突了,王爷恕罪。” “嗯。”楚宸禹拧着眉头,“本王去前厅贺酒。”说完就走。 奇怪的婚房,可怕的嬷嬷,讨嫌的新娘,他一刻也不想多待。钟瑶瞠目结舌,半晌都没回过神,除却掀盖头的那一刹,楚宸禹从头到尾都没将她放在眼里!看来洞房之时,她有必要好好算下帐了,怎么楚宸禹负心在前,反倒先过来和她置气呢? 两位嬷嬷见王爷离开,将目光定在钟瑶身上。 “干嘛呀……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钟瑶抱怨道,刚想拆除头上的凤冠步摇,就被嬷嬷及时喝止,“住手!王妃不应在此时松懈,而是安稳坐好,静静等晚上王爷来临幸。” 王爷临幸?去你妹的啊! 她从鹤鸣山嫁到靖王府,就为两个字——报仇! 这仇还没报呢,连个头都没开,怎么能早早**?那不亏大了嘛! 况且,楚宸禹是她前任,前任见面,分外眼红,一整天楚宸禹都在撂脸色,还临幸?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我肚子饿……” 其中一个嬷嬷闻言,立刻递来一小盘点心,真的是一小盘,只有巴掌大,上面放着八块喜糕,钟瑶翻了个白眼,真抠!那嬷嬷拈起一小块喜糕,只让钟瑶吃了几口就放回去了,钟瑶气得有些晕,还不如不吃呢! “娘娘,您不能吃多,晚上还要等王爷临幸。”嬷嬷见她面色不善,解释道。 次奥!又是临幸!钟瑶已然气到无力。 王府前厅。 楚宸禹正遵循规矩,对宾客逐个贺酒。 暗卫统领在他身后默默跟着,见他一杯一杯喝得怡然,不禁纳闷,王爷终于娶到意中人了,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呢?这一年半,即便外面将他宠爱侧妃的事情大传特传,可是只有他这样的亲信才知道,王爷仍然盯着那幅姑娘的画常常出神。 幸好姑娘已成王妃,以后王爷可以看真人了。 他想想,再次向楚宸禹瞄去。 嗯。王爷虽然没想象中高兴,可眼底压抑的神色,可是这一年半来最好的神色呢。 “王爷。别喝醉了,王妃在等您。”暗卫统领上前低声道。 楚宸禹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钟瑶又干巴巴地等了一个时辰,和两位嬷嬷大眼瞪小眼,瞪到月亮弯弯,爬上柳梢,才见楚宸禹回来。他并没有喝太多酒,衣衫上染了层淡淡酒香气,不浓不重,很是醉人。 “嬷嬷们辛苦了,领赏钱出去吧。”楚宸禹道。 这话说出了钟瑶心声,两位嬷嬷啊,都陪你们耗到洞房了,你们就行行好赶快走吧!她现在真是累得很,恨不得立刻撕了华服扔了凤冠,倒头大睡三百回合! 结果两位嬷嬷腰板一挺,理直气壮地齐声道,“皇后娘娘有旨,要老奴二人在旁监督,今晚王爷王妃务必圆房!” 钟瑶狠狠抽了口凉气,洞房花烛夜,夫妻圆房,竟然不给清场?真是丧尽天良啊!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楚宸禹本来也很不满,正要驳斥,却瞥见钟瑶一张小脸吓得惨白,于是难得地勾唇笑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就气定神闲地踱步过去,坐到了床边。 搞什么鬼啊? 钟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想和楚宸禹保持距离,谁料楚宸禹直接探过来,左手极其用力地将她揽到自己膝上,顺势将她圈在怀里。她坐在他腿上,和他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隔在半边冰冷的银玉面具,目光却彼此不自觉地胶住了。 一个怯怯,一个深邃。 红晕烧上钟瑶脸颊,印入楚宸禹眼里,楚宸禹的心漏跳一拍。 他变成现在这样,她竟还会一如当初地害羞…… 两位嬷嬷相视一笑,看来有戏。 揽在钟瑶腰上的手不由紧了紧,钟瑶只觉鼻息间满是楚宸禹身上好闻的香,既窘迫又无措,天啊,不要一开始就让她满盘皆输啊…… “出去吧,本王不方便,难道嬷嬷们也想窥探本王面具下的丑陋疤痕?”楚宸禹淡淡收回目光,认真看向两位嬷嬷,解围道。 “这……” 她们不敢冒犯楚宸禹,但皇后的旨意却让她们很为难。 “嬷嬷们在门外听,也是一样的。”楚宸禹意味深长道。 两位嬷嬷立刻识趣地说,“是。老奴告退。” 钟瑶这才放松下来,吓死了,还以为要被迫和楚宸禹在两个老婆子面前ooxx呢! 啧啧啧。羞死人了! 楚宸禹再次瞥了眼钟瑶,随即俊眉一凛,抬手就将她从膝上撂了下去。钟瑶本来还在出神,这下一个不留意,直接就摔到地上,凤冠步摇上的珠玉流苏哗啦啦打到她脸,她又惊又怒,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床边一脸悠然的楚宸禹。 “重死了。”楚宸禹挑衅道。 钟瑶气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忙拉起身上繁重复杂的华服,踉踉跄跄站起来,不满道,“我是衣服头饰重!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折腾一天又累又饿,我全身都要散架了!” 楚宸禹闻言,极其不屑地轻嗤,“谁也没『逼』你来当这个王妃,怎么,才吃这点苦就受不住了?本王告诉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别想在我靖王府闹事,这样,本王或许还能给你点作为王妃的尊重。”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贪慕虚荣,想在你这里谋利似的。” “不然呢?”楚宸禹表情不善地挑眉,“当初可是你无论如何也不愿嫁进王府?你别告诉我,现在又突然不想回家,不想和你正则哥在鹤鸣山待着,偏偏想来我这里当受罪的王妃。” 哇靠!说话竟然这么冲! “我不回家!也不待在鹤鸣山!就住在王府,你能拿我怎么样?”钟瑶开始撒泼,楚宸禹更加不屑,“哼。看来你是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的女子,那边说要和你的正则哥好好待在鹤鸣山,这边就厚着脸皮赖在王府不走。” 钟瑶一脸不解,什么叫她的正则哥?还有啊,哪里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了?要不是报仇,她才不要进王府搅这趟浑水呢! “你才水『性』杨花!你才三心二意!那边说金风玉『露』一相逢,这边就娶祝青歌,还好意思说我?”楚宸禹一愣,想到祝青歌,眸『色』更冷,咄咄『逼』人道,“我娶祝青歌的时候,你还和正则兄抱在一起呢,忘了?” 那天,祝青歌被封为侧妃嫁进王府,他可是半个人影都没『露』,结果一听到暗卫统领说钟瑶在外面闹事,就不顾还在养伤的身体,偷偷追了出去。 可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钟瑶和正则抱在一起,然后钟瑶清清楚楚地说不愿追究,要和他断情。 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复相见。 于是这一年半,他处心积虑把这份情压制,何曾想,钟瑶会突然拿着密函重新杀出来,用匪夷所思的极快速度嫁进王府,成为他的正妻,再次扰『乱』他的心智。 然而时间久远,钟瑶已经记不清何时与正则抱在一起了,她当时心碎万分,哪里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楚宸禹你真无聊!明明是你负心在先,还反过来冤枉我!” 哦?看来她是打死不认了?楚宸禹气极。 “有没有冤枉你自己心里清楚,总之,你既嫁过来,我也没有办法,但我不会临幸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什么?”钟瑶被“临幸”二字惊呆了。 楚宸禹以为她失望,不禁冷笑更甚。 “没听明白?本王娶你,就是要你在王府守活寡的。” 天啊!钟瑶几近抓狂,说得好像她是花痴,巴不得他临幸似的! “谢谢!不需要!别说临幸了,你最好连我房门都别进,让我彻彻底底当个失宠王妃吧!还有,我嫁进王府与你无关,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你别自作多情了!” “王妃娘娘!”守在门外的嬷嬷突然高喊道,“您该伺候王爷安寝了!” 这一声把钟瑶吓了一跳,楚宸禹听见,得意地勾唇。 不怪嬷嬷。两位嬷嬷知道楚宸禹脾『性』古怪,尤是最近几年更加喜怒无常,刚才见他已经冒出要发火的苗头,便识趣地离开,也不敢太靠近房门,只老实站在庭中等待烛灭,生怕扰了他的兴致。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反而王妃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虽然听不太清,但叽叽喳喳的,一直不见停。 再这样下去,还要不要圆房了? 嬷嬷们生怕没法和皇后交差,只得出声提醒。 “听说王妃娘娘一直在山里修行,恐怕对男女之事,不太了解啊……”其中一位嬷嬷捣了捣身旁的另一位嬷嬷,小声道。 那位嬷嬷想了想,说,“枕下不是垫了本《**经》么,应该没事吧……” “靖王不比常人,身上有疾,要不皇后娘娘怎么派我们观礼呢,还不是怕圆房时,王爷王妃不和谐……” 那嬷嬷苦着脸一琢磨,好像是这样,便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句,“王妃娘娘!王爷身体不妥,您可得小心侍奉!” 小心侍奉?钟瑶疑『惑』地看向楚宸禹,“你生病了?” 楚宸禹冷冷清清道,“本王破相,左手无力,右手残废,怎么?后悔嫁给我了?” 钟瑶一惊,这么严重?她在鹤鸣山不问世事,可从来没听过这些!但是,哪有混这么惨的人还这么倨傲自负的?瞧楚宸禹阴阳怪气,估计又是故意说出来刺激她。 “哈。你左手刚不是有力得很嘛,还破相?别说你是因为去罗国打仗才这样的。” “信不信随你。” 楚宸禹的眼里有复杂情绪快速闪过,关于那场厮杀,他并不想过多回忆。 钟瑶隐隐觉得古怪,刚才楚宸禹赶嬷嬷出去时,好像是有说什么面具下的丑陋疤痕……她当时也没在意……还有白天拜堂时,楚宸禹的动作总是透着股不自然…… 难道?是真的? 她半信半疑地上前几步,伸手就要拉楚宸禹脸上的面具,却被楚宸禹左手牢牢握住胳膊,迎上来的目光阴郁异常,连声音也极其森冷。 “别碰。” 只这两个字,就让钟瑶害怕起来。她僵在原地,咽咽口水,却还是逞强道,“干嘛?谁知道你带面具是为了耍帅还是别的什么啊?我不亲眼看看,怎么会信呢?”说完,她就更加用力,尝试着伸手去揭。 “不需要你信。”楚宸禹握着她胳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哼。这不是有劲得很?怕是又要掐出翠玉镯子来了! 钟瑶机灵地摆出一副痛苦表情,连连嚎叫,“啊啊啊!好痛!快松手!” 楚宸禹见她一双秀眉紧紧拧起,不知怎么,蓦地有些心疼,竟鬼使神差地将手松开。钟瑶立刻恢复正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眼前一晃,就揭下银玉面具。 藏匿一年半的容颜再次显现人前,却是白皙无瑕,俊美非凡,比之从前还要英气『逼』人。 钟瑶也怔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丑陋疤痕,有的只是一张令女子失『色』,神魂颠倒的脸。 半晌后,钟瑶回过神来,悻悻垂下手道,“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楚宸禹静静看她,抿唇不语。 钟瑶不知道,起初在这张脸上,有过多狰狞可怕的疤痕,而他的双手,又是费了多大劲才恢复知觉。即便最痛苦的时候,他都要周旋在丛生的阴谋里,努力为自己谋取更多。 王兄压迫,无奈娶妃,太后去世,老头中毒……一件件事,都让他心力交瘁。 在日日夜夜的无边黑暗里,他时常看着钟瑶画像,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要登顶权力巅峰,来祭这不公的命运,让他失去所有,连最爱的女人都留不住。 “喂。你想什么呢。”钟瑶不好意思地问。 该不会是她刚才行为鲁莽,惹楚宸禹不高兴了吧? 楚宸禹闻言,缓缓抬眸,幽黑的眸子认真盯着钟瑶,深邃得好似要将她吸进去。 “这张脸自恢复后,你是见到它的第一人。”楚宸禹的唇角古怪上扬,幽幽道,“现在世人都以为我容貌尽毁,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看来我得采取一些措施。” 钟瑶听得稀里糊涂,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觉楚宸禹的笑容极其瘆人,于是抖抖肩问,“你在说什么啊……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呵。”楚宸禹冷笑一声。 钟瑶慌忙捂住嘴,“难道你想把我变成哑巴?” “呵。”楚宸禹再次冷笑一声。 钟瑶皱皱眉,还要再问,却听楚宸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哪件事?毁容?莫非楚宸禹从罗国打完仗,就到处骗人说自己毁容了? 钟瑶有些鄙夷,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从今天开始,如果有半点口风泄『露』出去,我都算在你头上,你好自为之。” 钟瑶愕然瞪大眼睛,“这也太过分了吧!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你说你来王府,是有自己的目的,我不过问,你也别问我,从很早前开始,我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钟瑶闻言,气得连连点头,“好啊,你不管我,我不管你,我们就当陌生人好了!” “那我们做个约定。” 楚宸禹的语气表情,都变成如出一辙的冷漠。 “人后怎样我不管,人前,我们必须是恩爱夫妻。演个戏,不难吧?” 钟瑶想了想,她要报仇,总得在楚宸禹身上借点助力,要是当个失宠王妃,说话也没份量,光靠自己一人,不太可能顺利解决。于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一言为定。” 楚宸禹很满意,转而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摸』出一块雪白丝帕,随即抽出腰间短刀,在指尖处轻轻一划,滴了几滴血上去,又随意丢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起衣来。 钟瑶很明白他在做什么,好嘛,守活寡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楚宸禹很快就脱到只剩一件贴身单衣,雪白的丝绸料子趁着他眉目分明的脸,好看得犹如谪仙。钟瑶打个呵欠,也毫不避嫌地开始脱起华服,这一身里三层外三层,把她包得密不透风,跟粽子没什么区别,战袍盔甲差不多也就这么重了。 “呼——” 半晌,她终于将最后一件衣服抛下,有些支撑不住地坐到地上,气喘吁吁。此时的楚宸禹已经在床上躺好,拉起锦被就要睡觉,忽觉枕下突出一块,遂用手探去,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本《**经》。 《**经》是古时流传下来的名着,只不过,里面传授的是男欢女爱,夫妻之道,房中秘术……总之就是一个让人看了羞答答的东西,楚宸禹冷眉一扬,哼,不用想也知道,准是那两位嬷嬷干的好事! 钟瑶瘫坐在地上,等恢复些许力气,又开始和脑袋上的凤冠步摇抗争起来。 不过头饰太复杂,她又不会拆髻,折腾好久,不仅没理清一件,反而将本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 真是要命了! 她心里猛地涌上一阵烦躁,恨不得拿起一把剪子,咔咔咔把自己剪成光头。 然后……然后大家就会说,靖王不爱王妃,让她天天守活寡,把她『逼』得落发为尼……唔……不妥不妥…… 钟瑶只好长叹一声,从地上懊丧爬起,可怜兮兮地站在床边,望着楚宸禹背对而睡的侧影,乞求道,“那个……可以帮我一个忙嘛?” 楚宸禹闻言,手一抖,慌忙将《**经》塞回枕下,再佯装无事地翻过身,冷冷看着钟瑶。可才一瞥,他就差点笑出声来。钟瑶这个蠢女人,竟然连自己头发都打理不好!如瀑青丝诡异地如炸过一般,不是几缕碎发挂在耳边,就是步摇耷拉着挡住眼睛。 “我不会拆头饰……你……你帮帮我呗?” 楚宸禹嘴角一倾,从床上坐起,故作冷漠地招呼道,“坐过来。” 钟瑶满脸窘迫,但为了早些睡觉,还是乖乖照做。 这头发,比从前要长了许多,楚宸禹的手缓缓抚过,开始替她细心理起。 感觉……好像一点都没变…… 犹记得当初,钟瑶头发还不是很长,是他告诉她,要好好养,她也告诉他,会学会挽髻。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为女人梳头,梳的时候很认真,就像爱惜着新婚的小妻子…… 如今,钟瑶还没学会挽髻,可他为她梳起发来,还和当初一样熟悉。 想到这,楚宸禹的手滞了滞,他有些不满这样的感觉。 应该克制住才对。 深眸瞬间转冷,手上动作也不再温柔,略显粗鲁地随意起来。 钟瑶只觉满头华贵被楚宸禹一件件丢到地上,每拆一个,就扯得她头皮生疼,丢出去时还藕断丝连地扯着她的发丝,挠心得疼。她终于忍耐不住,呲牙咧嘴地叫起来。 “啊啊啊!好疼啊!” “啊啊啊!楚宸禹你轻点儿!弄疼我了!” “楚宸禹!我要死了!你快停下!停下!” “啊啊啊!走开啊!你走开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从婚房一直传到整个王府。 站在庭中的两位嬷嬷喜不自禁,其中一位抚着胸口,放松道,“这事儿总算办成了。” 另一位咂舌感叹,“虽说靖王年轻气盛,可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样生猛,王妃初经人事,万一受不住可如何是好……” 那嬷嬷闻言,略有深思地点点头,“唔……这叫声……确实太惨了点……” 第二日清晨。 按规矩,楚宸禹和钟瑶都该早起进宫,拜见皇上皇后。 薄雾氤氲在窗外,稀薄中透出几缕清辉,和煦温柔地洒在窗户上,是春天应有的好光景。钟瑶懒懒在床上翻了个身,还要再睡,忽觉一凉,有人扯走了她的被子。她闭着眼,『迷』蒙着就要伸手去『摸』,结果『摸』来『摸』去,『摸』到一片温热肌肤。 心剧烈一抖,钟瑶惺忪睁开睡眼,看见自己的手放在楚宸禹胸膛,雪白单衣半敞,隐约『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肌肤,竟然可耻地『摸』到里面去了!不过手感很结实很舒服!她再上移视线,撞见楚宸禹的剑眉挑起,冷眸紧盯着她的不耐模样。 她装作无事地将手缩回,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被子,正被楚宸禹捏住一角,掀到床边。楚宸禹盯了她一会儿,随即淡然起身,将自己的衣领整好,那紧绷着的侧脸,好似有气般,散发出疏远压迫的气场。 “今日随我进宫,拜见父皇母后。” 钟瑶闻言,立刻『揉』『揉』眼睛,也从床上坐起,“什么时候?” 这女人!怎么成亲了还这般『迷』糊!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吗!以为王府是客栈,只要住进来睡觉就行了?楚宸禹有些嫌弃地睨她一眼,利落道,“马上,洗漱完就去。” 钟瑶继续『迷』糊地点头,顺手『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脑袋。 楚宸禹不放心,只好叮嘱道,“听好。以后从这个门出去都要记得,你是和我互敬互爱的王妃娘娘,不能让任何人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好。另外,宫里不比其他,进宫后你就跟着我,不准『乱』跑『乱』看『乱』说,见到父皇,他问什么你就老实答什么,母后随和,你倒不必拘着。” 总而言之,就是进去当个哑巴嘛。 古装剧看多了,叫她演个样子出来还是不难的,钟瑶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毕竟是要进戒备森严,富丽堂皇的皇宫啊!她可从来都没见过呢!还有,九五至尊的皇上和母仪天下的皇后会是什么样呢?楚宸禹这么好看,父母样子一定也不差。 “知道。”钟瑶回应。 楚宸禹翻身下床,勾过屏风上挂着的崭新锦衣,开始动作利落地穿起来,钟瑶疑『惑』道,“你不是装左手无力右手残废嘛,而且你是养尊处优的王爷,难道没有下人伺候?” “今日比平常起得早些,我自己来。等会儿下人就要进屋伺候洗漱,还有嬷嬷会来取白绢,对了,关于圆房一事,你知道怎么说吧?” 钟瑶脸一热,避开看过来的目光,连连点头。 她眼神有些无措,在床上来回扫着,忽见枕下『露』出奇怪一角,便伸手拿了出来,定睛一看,是本叫《**经》的书。 “《**经》是什么?”钟瑶上学时就对文科不感冒,她好奇地就要翻开来看,却被楚宸禹慌忙夺走,怒道,“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哪种东西?”钟瑶不解。 楚宸禹见她一脸无辜,突然坏心地笑了笑,换种轻柔口气,转而说,“一本从古时流传下来的名着而已,怎么?有兴趣?” 钟瑶一听,只好摆手,“算啦。还以为是什么呢,我对古书不感兴趣。” 楚宸禹将其丢到她怀里,“收好。拜见母后时送给母后,以表孝心。” 钟瑶傻乎乎地问,“母后喜欢这种书吗?” 楚宸禹一愣,随即点头。母后不是要嬷嬷往婚房里塞《**经》吗?他就要钟瑶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看她们怎么办。想到这,楚宸禹的眼里更是玩味,连同心情也变好了。 不出少时,一众下人进屋,开始伺候钟瑶和楚宸禹洗漱,楚宸禹收拾整齐后先行离开,刚走不久,嬷嬷们就喜气洋洋地来讨白绢了。她们捧着那一方染着斑斑血迹的雪帕极其高兴,钟瑶不禁在心里纳闷,昨天还从头到尾板着脸,今天就跟乐开花似的。 “老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两位嬷嬷躬身道。 钟瑶理了理衣上裙带,一头雾水,“恭喜什么?” “恭喜娘娘得王爷临幸,看来王爷很喜欢娘娘,娘娘和王爷必能早得贵子。” “看娘娘精神不错,快些进宫拜见吧,皇后一定也很满意娘娘。” 钟瑶嘴角抽搐,呵呵着尴尬点头。 嬷嬷们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她的小腹,心满意足地回宫复命了。钟瑶石化当场,满心说不出来的害臊,这屋里围着的一圈下人,以为新进的王妃娘娘不好意思,都嗤嗤地捂嘴偷乐起来。 少顷,进宫时辰到了,王府前停了辆马车,来接楚宸禹和钟瑶。 在一众下人热切欢喜的眼神里,夫『妇』俩和睦地并肩而行,待他们走至马车前,车夫立刻放了个小板凳,供钟瑶踩着上去。楚宸禹遂体贴牵起她的手,作势扶她,眼里满是温柔。 钟瑶瞥了瞥他的银玉面具,像从未拿下来过一样,那根本就没事的右手,此刻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哼。装得真好。她别过脸,一脚踩上板凳,钻进马车,楚宸禹紧随其后。 马车轱辘轱辘地行驶起来,车里的气氛却有些尴尬。 钟瑶用手撑着脑袋,趴在窗边,透过卷起的帘子『露』出的一小条缝,怔怔看着窗外景『色』。楚宸禹则倚在一边,微蹙着眉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一路向前行进,窗外景『色』繁华祥和,在钟瑶眼里逐一闪过。她来了些许兴致,忙伸手将帘子卷起大半,又用力推开小窗,想看得更清楚。楚宸禹见状,微侧过脸来不满道,“你堂堂靖王妃,怎能如此抛头『露』面,不知礼数?” 钟瑶身子没动地继续看着,嘴上应付道,“我长得又不可怕,抛头『露』面怎么了?” “哼。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钟瑶撇撇嘴,根本不想理,这些封建禁锢,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嗤。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楚宸禹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恶狠狠地瞪着钟瑶后脑勺,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女流氓。” “女流氓?”钟瑶转过头,伸手轻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这才叫女流氓呢。” “你!”楚宸禹气得一抬左手,将她胳膊别到背后,钟瑶被他压制,脑袋死死抵在窗上,疼得嗷嗷直叫,“楚宸禹!快放开我!你个大混蛋!禽兽!” “谁让你轻薄本王的?” “『摸』一下又不会怀孕。” “还说!” 驾车的车夫隐约听到里面动静,不禁纳闷,靖王夫『妇』又在里面闹什么呢?昨晚那阵仗,整个王府的人都听见了,怎么还像闹不够一样?不过话说回来,靖王身体真好,精力真充沛啊,和之前病怏怏的完全不一样呢…… 这样想着,车夫的脸都红了。 突然,车轮下猛地一颠簸,他忙回过神来,专心驾驶。 这一颠簸不要紧,大开的窗户滑了回去,正好和钟瑶头上的花枝步摇相抵,将钟瑶的脑袋卡住了。钟瑶慌忙叫道,“快快快!快松手!我头卡住了!” 楚宸禹一愣,依言放手,钟瑶立刻收回胳膊,将卡过来的窗户奋力往旁推去,然而窗户和步摇卡得太死,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马车此时已行至宫门,守门的禁卫军眼睁睁看着靖王妃『露』着个脑袋在窗边,一脸傻呵呵的笑,又惊奇又畏惧。楚宸禹觉得脸丢大了,想死的心都有,于是极其不耐地伸手,将钟瑶脑袋上的步摇用力一折,一根金漆花枝掉下来,窗户总算松动了。 钟瑶赶紧缩回身,还来不及后怕,就觉马车“刺啦”一声刹住,重心不稳地向后仰去,她先是从楚宸禹怀里滚过,随即又倒下去,直接坐在了地上。可那折了一根的花枝步摇,很不巧地勾出几缕丝线,她疑『惑』地顺着丝线看去,原来是楚宸禹的衣服被勾花了。 “这个……对不起……”钟瑶大惊失『色』,想坐回去,谁料一动,丝线就扯得更多。 楚宸禹脸『色』铁青,他就想安稳地带她进宫拜见,怎么事儿就这么多呢? “还不起来?” 见他冷冷发话,钟瑶忙小心扶着他双膝,弓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站起。 就在此时,车夫煞风景地大手一挥,撩开了车帘。 这是干啥呢? 靖王夫『妇』的动作……既诡异又匪夷所思……总之很不雅…… 同时呆住的还有外面几位宫女,以及领首的雀翎。 雀翎到底见过大世面,很快反应过来,一步上前撂下车帘,毕恭毕敬道,“奴婢雀翎参见靖王殿下,参见王妃娘娘。奴婢特于丹凰门前等候,奉命带王妃娘娘去长安殿拜见皇后娘娘。” 丹凰门是分隔前朝后宫的地方,一入丹凰门,就是女人宦官扎堆的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楚宸禹在车内怒视钟瑶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扯断丝线,又顺手扶了扶钟瑶的花枝步摇,清清嗓子道,“不应先去拜见父皇?” “回靖王的话,皇上说了,今日事务繁忙,改日再行拜见。”雀翎道。 楚宸禹脸『色』一暗,显然很不高兴,他什么都没说,只体贴地扶钟瑶下车,钟瑶忙灰溜溜地站到他身后,望着湛蓝晴好的苍穹和远处一座又一座恢宏大气的殿宇,紧张不已。 这时,一个小宦官气喘喘地跑过来。 “靖王,皇上有旨,传您去议事殿议事。” 楚宸禹俊眉一挑,心里大致猜到些许,便扭头对钟瑶道,“我就不陪你了,你让雀翎带着你,拜见完母后,就在这里等我,嗯?” 钟瑶有些害怕地拉住他衣袖,他怔了怔,随即宽和一笑。 “有雀翎在,不会有事,等会儿在这等我,我们一起回家。” 不知是在外面,楚宸禹才对她如此温柔,还是出于真心说这番话,反正钟瑶有些感动,便松了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发怔。雀翎笑一笑,出声提醒,“娘娘且安心,奴婢这就带您去长安殿,拜见皇后娘娘。” 她们也算旧相识,钟瑶于是放心地点点头。 然而行至长安殿,雀翎却停下了,“娘娘独自进去吧,雀翎不是长安殿的宫女,只能在外面等候。” 钟瑶想想,忙问,“那……我从府里带了本《**经》出来,准备给皇后娘娘,我该什么时候给啊?是一进去就给还是等等再给?让别人给还是我亲自给?” 雀翎吓了一跳,秀眉深深蹙起,“《**经》?为何要给皇后娘娘《**经》?” “楚宸禹要我给的。” “这!”雀翎急得不行,刚想让钟瑶给她,就看到林嬷嬷出来相迎,林嬷嬷是皇后身边一位老嬷嬷,脸上常挂着慈祥和蔼的笑,雀翎已然来不及,只叮嘱道,“娘娘,千万别把《**经》拿出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为什么?” “别问了,娘娘切记奴婢的话。” 钟瑶虽然疑『惑』,但见雀翎如此紧张,想来是被楚宸禹陷害了,哼,就知道那家伙没安好心!转眼一看,林嬷嬷已到近前,“老奴参见王妃娘娘。” “啊。嬷嬷免礼。” 林嬷嬷笑道,“娘娘,随老奴进去吧。” 钟瑶点点头,又飞快地瞥了眼雀翎,想起她的嘱咐,不由边走边拉紧衣裳,生怕里面揣着的《**经》『露』出马脚。就这样跟着林嬷嬷往长安殿里走,她记得走路要稳当吧,也记得不要抬眼直视吧,这样一来,应该不会冒犯皇后。 但愿她的婆婆不凶,可是她怎么满脑子都是《还珠格格》里皇后的样子呢? “来了?快让我瞧瞧儿媳『妇』。” 咦?是个温柔和婉的声音!可是不应该她先行礼嘛?这下怎么搞!钟瑶正发愣,忽见一双白玉般优雅的手握上了她的,紧接着就是轻轻笑声,“儿媳『妇』抬头呀,给我看看。” “娘娘,您别把王妃吓着了,王妃这是头一回进宫。”林嬷嬷在旁笑道。 “哦对对,是我太高兴了……” 钟瑶心一热,觉得不那么紧张,立刻好奇地抬眸看去,眼前站着的是一位三十多岁,气质出众,看起来十分端庄静雅,大方贤淑的美『妇』人。她惊讶极了,没想到嬷嬷们都是容嬷嬷的脸,皇后娘娘却如此年轻和气! 皇后仔细地看了看钟瑶,更加欢喜,亲切地执着她的手,对她笑意『吟』『吟』。 “真是个清秀水灵的漂亮姑娘,看着乖乖巧巧,又活泼可爱的,我打心眼里喜欢。”皇后高兴地看看林嬷嬷,又将视线转回来,一刻也不舍得从钟瑶身上移开,“这门婚事是太后定的,我那儿子什么脾『性』我了解,最是冷漠古怪,不爱别人『插』手,本来还怕你进门,他会不喜欢你,现在看你们夫妻和谐,我的心就放下了。” 难怪楚宸禹多次提起,要她和他在人前装恩爱,原来是怕皇后担心。 钟瑶机灵地甜甜一笑,“母后放心,儿臣和靖王很好。” “什么靖王!”皇后嗔怪地拍拍她,笑道,“在我这里,不用拘礼,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唤我母后,唤小禹什么都行,对了,我唤你瑶儿可好?” “呃?”钟瑶有些受宠若惊。 林嬷嬷忙解释道,“王妃娘娘别见怪,皇后娘娘一向如此,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 “是啊,我膝下就小禹一个儿子,又从小到大闷着不说话,一点都不好玩。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多想要个女儿,可是……唉……我没福气,生不了了,刚才我一见着你,就很是喜欢,你以后可要多往我这儿走,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对了,小禹要是欺负你,你随时来和我说,我非狠狠教训他不可!” 钟瑶不禁嘴角抽搐,皇后娘娘!你这么平易近人,真的好嘛! 不过,她很喜欢这位婆婆呢。 还有啊,小禹是楚宸禹?这么弱的名字配那样冷的一张脸,实在太怪异了呀! “母后,瑶儿真的可以常常来吗?” “当然了!”皇后喜不自禁,还要再说,却瞥见钟瑶头上的步摇断了一根花枝,不由蹙眉,“这步摇怎么回事?莫不是小禹打你了?” “不不不……”钟瑶连连摆手,“这是意外,真的,和楚宸禹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皇后松了口气,亲热道,“来,陪我到里面坐着说会儿话,对了,昨夜洞房还好吧?小禹有没有弄疼你?你可得早些为我生个皇孙啊……我可喜欢小孩子了,瑶儿想不想听小禹小时候的事?他小时候可好笑了……” 钟瑶眼睛一亮,和皇后相扶着往里走,谁料脚下裙摆一绊,差点摔到地上去,幸好皇后在旁边,她反应也够快,及时稳住了身子。 “瑶儿,没事吧?”耳边传来皇后关切的询问,同时还有她怀里揣着的《**经》应声掉落,钟瑶眼一黑,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皇后愣愣看向书皮上醒目的三个字。 “啊。”钟瑶快速拾起,将书藏于身后,打哈哈道,“这是我在鹤鸣山修行的书,呵呵呵……古时流传下来的名着……呵呵呵……母后应该不感兴趣……” “哦……”皇后的表情有了微妙变化,又问道,“那……你学得好吗?” “好,好得很呐!”钟瑶干笑着点头。 皇后闻言,和立于一旁的林嬷嬷相视而笑,忍不住乐道,“学得好就成,以后要和小禹多多努力,来,把书揣好,别被外人瞧见了。” 钟瑶暗舒一口气,看来雀翎小题大做了,被皇后看到也没什么嘛。 林嬷嬷附和着打趣,“王妃深谙房中秘术呢。” “房中秘术?这个不太清楚,但是我会变魔术,就是移形换影,把小鸡变成小鸭,黄花变成红花什么的……” 皇后和林嬷嬷见她一脸天真,不由笑出声来。 这般天真可爱的儿媳该好好爱护才是,但深宫皇廷,尔虞我诈,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哪能讨到半点安生,这样想着,皇后对钟瑶更加怜惜,牵着她往内殿走,给她换了新的青鸾步摇,不让她出去给人挑着错处。 林嬷嬷上前奉了茶,端了点心就退到外殿,皇后便拉着钟瑶说体己话。 “瑶儿,跟我说说,觉得小禹怎么样?” 钟瑶正吃着点心,对上皇后热切真诚的眼神,猛地呛了起来,皇后忙伸手抚她的背,“别怕别怕,你尽管说实话就是,我对我这个儿子也不抱太大希望。” “咳咳。”钟瑶用丝帕擦擦嘴,“楚宸禹他挺好的。” “当真?”皇后有些不敢相信,“小禹他……他的容貌……还有他的手……你不怕?不……不嫌弃?虽然他是王爷,没人敢说什么,但若没了王爷身份,只怕……” 钟瑶一惊,见皇后说到一半,便难过地别过脸去,似痛,又似忍耐。楚宸禹的脸根本没事,手也完好,可他竟然连自己的母后都隐瞒吗?钟瑶试探着去握皇后的手,安慰道,“母后,瑶儿不怕,楚宸禹他人很好,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点了几下头,眼里已然噙满泪珠,对钟瑶道,“瑶儿,你不知道,小禹他也很苦的……两年前小禹被诬陷,革除王位削去宗籍,要不是太后,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父皇因为我的缘故,一直不是很待见他,发生那样的事,他急于证明自己,便请命带兵去罗国打仗,结果……北疆鞑子把他害到这步……” 仅仅听到的这些,就远远超过了钟瑶的预想。 她知道在南疆时,楚宸禹的处境有多困难,但她不知道,楚宸禹原来真的受过伤,又毁容又破相的,要恢复恐怕难于登天……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钟瑶小心问道。 皇后面有苦涩地轻轻摇头,“毁掉小禹容貌的刀是被鞑子淬了毒的,原来你师父善龄大师可以治,但当时太后病重,所以……其实小禹的医术也很厉害,要不是双手废了,又受重伤……他可以自己治好的……” “那……那就先医手……然后再医脸……”钟瑶说得有些迫切,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能让皇后不难过,都是该死的楚宸禹,瞒谁都行,干嘛连自己的亲娘都瞒啊? “不说要让废手恢复有多难,即便忍受极大痛苦,也未必能恢复,伤在儿身疼在娘心,我做母后的不舍得他吃苦,也不强求,只要他好好活着就行。”皇后顿了顿,认真看向钟瑶,“瑶儿,平时替母后多多照顾小禹,小禹总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身边没一个贴心的人。” 钟瑶愣愣,传言靖王府里一堆姬妾,还有那个未打照面的侧妃祝青歌,怎么就没一个贴心的人呢?皇后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忙解释道,“瑶儿你放心,你是正妃,那些侧妃姬妾都越不过你去,最重要的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从未把她们放在心上……唯有一人……不过……也无法挽回了……你不必在意……” “谁?”钟瑶心一紧,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女人? “据说是已故的前武林盟主,也是三途教的教主吧,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好,但小禹喜欢,后来那女子好像遭天谴死了,小禹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常常拿她的画像看呢。”皇后怕钟瑶难过,又说,“瑶儿,你加把劲,把那个女人从小禹心里踢走,我也会帮你的。” 卧槽……这要她怎么接话呢……横着竖着都是她啊…… 皇后见钟瑶愣着,以为她因楚宸禹心里有别人而委屈,忙叹口气,劝慰道,“瑶儿,别难过,你是我心里唯一认的儿媳『妇』,也是太后老人家钦点的。当年太后啊,得空明真人点化,进宫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地母仪天下了,所以和你们鹤鸣山既有渊源又有交情,如今你师父去了,你又嫁给我家小禹,我是把你当自家人看待,凡事有我给你做主,嗯?” 钟瑶乖巧点点头,将满腹心事压了下去,装作无事般继续和皇后喝茶吃点心。 皇后也不再提伤心往事,到钟瑶临走时,还体贴地把雀翎指给了她,要她带回府上贴身伺候。雀翎是太后身边的亲近宫女,自然也得皇后赏识,太后去世,雀翎就暂时供皇后派遣,如今钟瑶初来乍到,皇后让雀翎陪着她,也好有个照应。 钟瑶想到雀翎还算和自己有几分亲近,忙不迭地答应了。 离开长安殿,她忧心忡忡地往丹凰门走,雀翎在后缓缓跟着。 “雀翎,其实母后真的很特别呢,一点架子都没有。” 雀翎笑笑,“,我觉得皇后娘娘一向如此,还是淑妃时就这样,平易近人,宫人都很喜欢她。说起来,原先娘娘是当不了皇后的。皇后娘娘是太后母家亲戚的女儿,得太后扶持进宫,虽然一心爱慕皇上,但皇上讨厌太后安排他的婚事,而且畏惧太后母家势力,因此迁怒于娘娘,娘娘一直不受宠。后来也是娘娘肚子争气,生了靖王,加上文贵妃倒台,皇上厌恶后宫争宠,看重娘娘温婉『性』子,这才立娘娘为后。” 怪不得母后说因为自己,所以让楚宸禹不受待见,但听起来,楚宸禹不爱别人管事的『性』格,倒和皇上一模一样呢。钟瑶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我就觉得母后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心狠手辣的皇后。” 雀翎勾唇一笑,“皇后娘娘是整个宫里最聪明的女人,她什么都懂,却从来都不说。” 钟瑶微怔,好似明白了什么。 雀翎又道,“奴婢从今天开始,就会一心一意地侍奉王妃,保护王妃。其实之前,皇后娘娘一直不赞成王爷帮燕王夺储,这一年半又发生诸多变故,娘娘心里很明白,王爷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只求我等能从中帮扶,给王爷留条后路。” 楚宸禹可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钟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正发愣,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招呼,“想必这就是小禹新娶的媳『妇』吧?” 好亲昵的语气!她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向她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宦官。他脸上挂着温和浅淡的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得体儒雅。 钟瑶惊出一身冷汗,这熟悉的眉眼,还有泪痣,和刀伤胎记,不是总监还能是谁呢?哦。他如今是一位古人,便不能说他是总监了,他是楚宸禹的王兄,是燕王殿下,还是设计陷害楚宸禹的罪魁祸首。 “看来弟妹不认识本王呢。” 钟瑶细细向他看去,如此洋洋暖意的笑,以及优雅气质,怎么也不会和陷害兄弟,骨肉相残的小人挂钩呀。可见人不能貌相,燕王一定城府极深。此时,雀翎见她不动,忙凑过来提醒,她便回过神,身子盈盈往下一低,道,“参见燕王殿下。” 燕王伸手虚抬,笑道,“一家人,不必拘礼。” 钟瑶闻言,便直起腰,又听燕王道,“听闻弟妹是在鹤鸣山修行的仙家之女,道行极高,今日一见,果然清丽脱俗,不同于人间俗『色』。” 燕王的眼睛一定不好,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他可从没正眼瞧过自己,这脸一点都没变,他的说辞倒变得这么好了。 钟瑶先是皱眉,随即眨眨眼,笑道,“王兄哪里话,这客气的,跟不认识我一样,哈哈哈……” 燕王表情变了几变,迟疑道,“难道本王……和弟妹认识?” 钟瑶伸手往他肩上豪迈一拍,“这辈子不认识,下辈子认识。” 燕王着实没想到钟瑶如此开放,眼一眯,继续微笑,“弟妹这种修行之人,果然和常人不一样,说的话都高深莫测,叫本王猜不透呢。” 钟瑶抿嘴笑笑,“有什么好猜的,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她又看看天,脸上『露』出些许歉意,向燕王稍稍福身,“不好意思啊王兄,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去蛋黄门找楚宸禹呢。” 蛋黄门……燕王嘴角一倾,点点头,“弟妹快去吧,小禹应该也要到了,只是身为兄长,本王需得提点几句。” 钟瑶不知他要说什么,忙道,“王兄请讲。” “夫妻间感情再好也要注意分寸,像今日小禹穿着勾花了的衣服去见父皇,是大不敬,父皇念在他新婚,平日也是随意惯了,就只是谨严教训几句,可我们毕竟是皇家,让宫人看见多不好,弟妹你说是与不是?” 钟瑶脸『色』一滞,没想到因为自己闹腾,害楚宸禹被皇上骂了。 只是母后可以和她一起喝茶聊天,皇上怎么就不能宽容点呢!是父子三人一起议事,又不是上朝,有什么好教训的?说白了,还是不待见楚宸禹!改回她有机会拜见皇上,非要亲眼瞧瞧,这皇上是怎么当爹的! 她不太高兴的眼神睨上燕王被她拍过的地方,随即笑笑,转身离去。 燕王就站在原地目送,满是玩味。 前三途教教主和武林盟主,原来是个古里古怪的小姑娘。可当初江湖血雨腥风,她在其中游刃有余,岐山英雄台大开杀戒一事,至今还让听者『毛』骨悚然,坤元图是她找到的,吞云剑也是她曾经拿在手的,武林格局因她而定,本以为她会在南疆被暗算至死,谁想却是功成身退,跑到鹤鸣山修行了。 这次下嫁靖王府,必是来者不善。 “靖王妃……很特别呢。”燕王低低呢喃,嘴角带笑,眼里却是一片清冽。 同样觉得特别的还有雀翎,据她所知,王妃可从没和燕王打过照面,怎么今日初次见面,就诡异成这样,王妃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王妃娘娘,您觉得燕王此人如何?” “笑里藏刀,肯定没安好心。” 雀翎点点头,“那……王妃娘娘方才还与燕王亲近?” 钟瑶看看前面丹凰门,府上马车还停着,随即回身灿烂一笑,伸出手在雀翎面前摇了摇,得意道,“我没有和他亲近,我就是顺手往他身上抹了点东西。” 雀翎眉一抬,“什么东西?” “痒痒粉,能把他撩拨好久呢,谁让他之前陷害楚宸禹来着。” 雀翎闻言,被钟瑶的小把戏逗乐,捂嘴“扑哧”一笑。 钟瑶率先上了马车,她便随侍在外等候,片刻,楚宸禹也到了,夫『妇』俩终于可以回家。 “今日感觉如何?都和母后说什么了?”楚宸禹坐在车里,面『露』惫『色』地闭眼,用左手轻轻按着太阳『穴』,问道。 锦衣上被勾花的丝线,生生招惹着钟瑶的眼,钟瑶眉头一皱,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了?不高兴?”楚宸禹没等到她回话,有些担心,语里满是疲累,钟瑶忙舒展开神『色』,现在是绝对的不想让楚宸禹再因为她分神。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很好啊!”她开心道,“母后对我特别好,看我步摇坏了,就赏给我一个新的,还说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我就跟她讲,她会帮我教训你,还有你小时候的事,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小时候那么好笑……” 楚宸禹的剑眉狠狠一皱,微眯开眼,从眸里透出冷光,“我小时候怎么了?” “哈哈哈……母后说一直想生女儿,没办法,就把你打扮成小公主,哈哈哈……” “住嘴!”楚宸禹有些气,随即哼道,“她怎么连这个都和你说。” “怎么啦?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不能知道嘛?” “嗤。”楚宸禹横了她一眼,随即懒懒收回目光,随意道,“我们有名无实,我大可在以后休了你,让你完璧归赵。” 钟瑶听了却没发火,原本想看她哇哇大叫的楚宸禹,不禁有些失望,殊不知,钟瑶满脑子都是皇后说的——“小禹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常常拿她的画像看呢”。她暗自偷乐,故意道,“你别忘了我是女流氓,在你休我之前,你能不能守身如玉还是个问题呢。” 楚宸禹脸皮薄,闻言又是气到脸红,神情里透着满满的不自然,以前都是他调戏女人,何时轮到女人调戏他? 钟瑶见他窘迫,很是得意,抿唇笑而不语。 明明心里还有自己,偏要装作假正经,钟瑶不禁暗暗计较—— 这层窗户纸,总要捅破的。 等到夜里,前去打听消息的雀翎告诉她,楚宸禹还奋战在书房,她便端了一盘点心,笑意『吟』『吟』地去送了。只是才走到书房门前一丈远,就被一个不识抬举的家伙拦住。 这家伙长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钟瑶也没细想,就秀眉一挑,表现出很凶的样子来,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嘛?” “属下参见王妃娘娘,属下是靖王府的暗卫统领甄沙壁,王爷有令,他在书房处理事务时,没有特许,任何人都不能进。”甄沙壁讷讷道。 钟瑶的手猛地抖了下,托盘里的点心向旁滑了一点点。 甄沙壁吗?怪不得如此面熟……那不是她梦里被狐狸精勾引的书生?竟然面貌分毫不差,真是惊奇!虽然眼下不是书生而是暗卫统领,但看上去依然呆呆的。 “还请娘娘恕罪,属下也是没有办法,万一王爷不高兴,属下也不好交差,下次有了王爷特许,属下一定不加阻拦……” “停!”钟瑶头疼地将他打住,这呆子,原来还是话痨…… “让她进来。” 书房里冷冷传来一声,钟瑶神『色』一喜,得意地飞了个眼『色』给甄沙壁,经过他身旁时,还古灵精怪地说了声,“以后要是有狐狸精缠你,你可以找我,我会道术喔。” 甄沙壁一头雾水地赶紧避让,头顶上飘过五个字——“什么玩意儿”。 楚宸禹一身素锦白衣,神情肃然地端坐案前,提笔在纸上奋力疾书,见钟瑶进来,也没抬头,依然紧皱着眉,一边写一边深思熟虑。 北疆将派使臣来京都谈和,意图成为大梁的藩属国,每年向大梁进贡珍宝美女。这样一来,他日攻打罗国,大梁就无法出兵援助,等到罗国被北疆吞食,就会形成南北鼎立的格局,北疆本就物产丰富,军事能力强,大梁恐怕不是对手。 这真是个棘手的事情,如果没有和使臣谈好,或者激怒使臣,恰恰就给了北疆攻打中原的理由,即便梁罗两国联手抗敌,也是一场胜算不大的恶战。 楚宸禹叹了口气,此次北疆出使的是多伦固山汗同父异母的弟弟——多伦固尔,手上也有少许兵力,明祯皇帝叫楚宸禹替燕王出谋划策,又担心楚宸禹异动,所以只让他辅佐,却没资格亲自接待,偏见之心昭然若见。 他这回恐怕要当炮灰,事情办不好他得担责,事情办得好,功劳也落不着他。 钟瑶走到案边,将托盘往旁边一放,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了好了,收收你的怨『妇』脸,来吃点心吧。” 楚宸禹这才从思绪里回神,左手放下笔,一直装残废的右手也不耐麻木地动了动,抬起深邃眼眸,静静看了钟瑶一眼,又看看盘里点心,打趣道,“怨『妇』?日后要当怨『妇』的恐怕是你,你看,本王不临幸你,你就迫不及待地来讨本王欢心了。” 钟瑶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呵呵两声,随即从怀里掏出《**经》,就往楚宸禹面前一撂,“我不是来讨你欢心,是来找你算账的!” 楚宸禹脸『色』陡的一沉,身子僵了僵,“这书怎么没给母后?” “你还想给母后?你根本就是故意想让我出丑的!” “你不也没出丑么,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楚宸禹云淡风轻道。 “那是我机智!”钟瑶一下跳到案上,痞里痞气地坐着晃腿,“幸亏我反应快,跟母后说这是我在鹤鸣山修行的书,母后才没有追究的。” 楚宸禹眼皮一跳,满脸震惊,“什么?你怎能这样胡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钟瑶轻嗤,“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思想过于开放的**。我懂的,像你们这个年代呢,都很封建保守,皇帝高高在上,老百姓只有顺从的份,一点民主人权都没有,偶尔来个这样的书呢,都是大逆不道的,我一点都没兴趣,哼。” 不是书大逆不道,是她的言论大逆不道吧。 楚宸禹古怪地看她一眼,随即懒懒抬手,噙着笑意将首页翻开,意味深长地说,“这种书,本王倒想知道,你是如何修行的?” 钟瑶闻言目光下移,落在书里巫山**的『插』图上,瞬间脸红起来。 靠!这书叫《**经》啊!不叫春宫图啊!怎么这样误导人!怪不得皇后问她学得好不好,还要她和楚宸禹多多努力!她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脸丢尽了啊! “没有本王,你应该修行不了吧?”楚宸禹不依不饶地玩味道。 钟瑶瞠目结舌,涨红着脸,逞强地把书狠狠合上,呛声道,“谁要和你修行这种东西!你想修行,就去找你的侧妃姬妾吧!我不奉陪!” 楚宸禹冷眉一挑,像是不爱听“侧妃姬妾”这种话。 钟瑶刚嫁进王府,王府里女人又多,最爱无事生非,他迎娶钟瑶一事,有无数双明着暗着的眼睛在盯,他特意不准侧妃姬妾在这段时间出现,也不准人提,就怕扰了心情。 “本王烦着呢,别提那些有的没的。对了,我最近要帮父皇和王兄处理一些事,陪你回山省亲可能要往后推一推。” 回山省亲?钟瑶微愣,对噢,她忘了还有省亲这回事,可回山什么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异……她又不是猴大王…… “咳。”她觉得脸上不那么烫了,转而问起,“你在烦什么?我看你从宫里回来,一路都死气沉沉的,不如跟我说说?我这么聪明,说不定能帮你忙呢。” “你不闯祸已经很好了。”楚宸禹带着笑意微睐她一眼,随即将北疆来使一事简单说明了下,钟瑶听后,也锁眉沉『吟』,“唔。好像的确很难办。” “其实也不难。只是……我不想就这样将机会拱手让人,还是敌人,你懂么?过两日使臣就会来,明日还要去宫里议事,我只怕想好了对策,也无法为自己筹谋。”楚宸禹隐忍道,“韬光养晦如此久,难道还要顺水推舟,再帮王兄一回吗?” 钟瑶闻言沉默了。她开始盯着自己的手心微微发怔。 楚宸禹以为她听不懂,摇头失笑,“呵。我怎会与你说这些?算了,你在这待着也无聊,”他突然扬声,“你去厨房做些『奶』茶送过来,我口渴了。” “『奶』茶?”钟瑶讶然回过神,“王府里也能做『奶』茶?” “当然。你以为王府是什么穷乡僻壤?不过,”楚宸禹顿了顿,认真看着钟瑶,一字一字强调道,“我要你亲手做的。” 做『奶』茶倒不难,只要有原料,既不费时也不费神,只是这么晚了,喝『奶』茶真的好嘛?她扭头见楚宸禹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心里暗叹,这么久了,他还是很喜欢喝『奶』茶啊。于是撇撇嘴,麻溜儿地跳下书案,大摇大摆地出去。 楚宸禹的唇边倏地挂上一抹轻松笑意,随手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起来。 唔,味道很甜很甜。 钟瑶一路『摸』黑到了厨房,找来厨娘询问原料,神『色』跃跃,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厨娘在厨房里驾轻熟路地拿来茶水,鲜『奶』,白糖等,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端到钟瑶面前,钟瑶好奇地问,“你干活很利落嘛,看来常常做『奶』茶喽?” “回娘娘的话,的确如此。王爷经常会点名要厨房做『奶』茶,刚开始没人会做,他就自己说了方子叫我们学,后来总算像模像样了,王爷却不满意,总说没有他想要的味儿。尽管这样,王爷还是常常喝,像在怀念什么似的……” 钟瑶微一动容,眼前立刻浮现出楚宸禹那张假正经的脸,心里更加坚定,要加速捅破窗户纸!打发走厨娘,她很快就大功告成,闻着一壶冒热气的浓郁香醇,不禁心情大好,迈着撒欢儿的步子就往回赶。 咦?她不是去找楚宸禹算账嘛?怎么心甘情愿地伺候起来了? 端着『奶』茶风风火火地闯进去,她刚想大声招呼,就见楚宸禹伏案而眠,竟累得睡着了。她瞪着『奶』茶,一时有些无措,想了想,便轻手轻脚地将『奶』茶放到点心旁边,然后看着楚宸禹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他休息。 钟瑶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他的睡颜了,依旧宁静沉稳,完美而稍显刻薄的轮廓就像巧夺天工的雕塑一样凝着,随那睫『毛』扑下的一小块扇形阴影和平缓均匀的呼吸,一颤一颤地撩拨着钟瑶的心。 她看了会儿,突然想到皇后说楚宸禹常常拿她的画像看,会不会就放在书房呢? 找找看。 她在书房转了一圈,这里一个大柜子挨着一个大柜子,书和经卷都按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错『乱』。她一目了然地跑去专门放画卷的柜子,发现每幅画都在卷好的小细绳上绑了个吊牌,上面写着名字。 逐个翻来,都是有名有据的佳作,根本不见她的画像。 她有些失望地踱回案边,无意瞥见一堆书下面压着一张纸,也许是这个?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果不其然,一个跟她极像的女子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这画没有装裱,纸边很皱,像是常常拿来看,又特意压平整的。 “别动。” 钟瑶吓得慌忙将画往案上一放,手肘好像击倒了什么,也顾不得看,只一脸紧张地循声望向楚宸禹,然而楚宸禹却是说梦话,他仍闭着眼,咋呼一声就没了下文。 “呼——” 钟瑶刚松一口气,就感觉有什么『液』体流到了手上,低头一看,不禁愕然。 刚才不小心碰翻砚台,此刻砚台歪着,浓浓的墨水流了出来,流过被珍藏的画,流过她白皙的手——全污了!这可是楚宸禹极其宝贝的画啊!一直都藏在书房里偷偷看的啊!虽然画的是她,但也是未经允许拿出来的啊! 脏了怎搞! 钟瑶着急,赶紧将砚台扶正,谁料一伸手,又碰翻了『奶』茶和点心,这边『奶』茶正汨汨流着,那边点心又滚落到画纸中央,不仅沾了油污,还印了大片墨点。 完了完了,这画是彻底没救了! 她叹口气,耷拉着脑袋,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好不容易将『奶』茶点心砚台什么的移到一边,又琢磨着给被损的画添上几笔,说不定可以挽回些许,少挨点骂。 这样想着,她立刻提笔,仔细看了看画像。画中自己额头上有明显油污,唇边有大片墨迹,脖子及衣领处有浅淡的『奶』茶印。 “唔……”她思考片刻,先在额头上画了一朵花,以遮盖油污。“以前他和云撰不总说我是霸王花嘛,而且古代好像有在脑门儿上贴花的妆容,这样应该又好看又能遮油污吧。” 她有些得意,接着又将唇边墨迹涂成一个大黑圆,“看起来很像痦子啊,唉算了,也没这么大的痦子,毁成这样,能补救一下已经很好了。” 还剩脖子上的『奶』茶印…… “有了!一直想要个纹身来着,画个纹身吧!左青龙右白虎哈哈哈!” 动静有些大,吵得熟睡中的楚宸禹皱起了眉,钟瑶忙闭嘴,待画好后将纸重新压到书堆下,只求楚宸禹迟些发现,只要时间隔得远了,她就可以打死不认。 “别动。” 楚宸禹又说梦话了呢。 钟瑶扭头疑『惑』看他,赫然发现他伏案的半边脸染上了墨水『奶』茶,污迹一片,忙伸手去碰,想要替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不过人该有自知之明,像钟瑶这种十次帮忙有九次等同于闯祸的来说,就该安分守己,因为她已然将楚宸禹的脸越擦越脏,像个滑稽的大花猫似的。 “别动。”楚宸禹再次呢喃出声,他睡得越来越不安分了,嘴里开始念叨,“别动,我只是想重温下,做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呃?”钟瑶果断停手。 好熟悉的话……他梦见了什么? 楚宸禹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眉也深深皱起,像在做噩梦,只不停道,“别走!别离开我!”他身子突然猛地一激,就将面前钟瑶紧紧搂住,直焦躁地往她怀里蹭。 钟瑶愣了下,随即轻轻环住,一只手温柔地在他背后抚着。 啧啧啧。多么温情的一幕。 就是楚宸禹搂着她小肚腩的力道忒大,她晚上要是再吃多点就该吐了,而且她轻柔安抚的爪子,正一下下地在楚宸禹的白衣上划着墨道道,但愿他醒来以后不要太生气。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静了,钟瑶低眸看去,正对上一双『迷』离深邃的眸。 他神智显然还没清醒,可看着钟瑶的目光却是无限缱绻。 暖暖的,温温柔柔的。 他缓缓起身,手还拥在钟瑶腰上,顶着张大花脸,语气魅『惑』道,“我要吻你。” “呃?” 钟瑶受到了惊吓,还没眨一下眼,就被楚宸禹压倒在案,动作虽然略显粗鲁,但落下的吻却是辗转小心,不忍弄疼她似的。 不对啊!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推倒了啊! 好一番厮磨后,钟瑶感觉楚宸禹稍稍离了她的唇,忙睁眼看去,却发现他正往上撩她的裙摆!于是惊悚地倒吸一口气—— “这这这……这个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354章 眼见裙摆都被撩到胸口了,钟瑶哀嚎不断,手还死死拉着楚宸禹,显然徒劳无功。 可是,她是要逆袭的啊!就算推倒,也应该她在上面啊! “这个真不行!说好了要让我守活寡的啊喂!堂堂靖王爷怎么能出尔反尔!” “吵。”楚宸禹眉头一皱,将撩了大半的裙摆往上拉拉,一把盖在钟瑶脸上,钟瑶差点没气晕过去,这混蛋,竟然一边欺负她,一边嫌弃她的脸? 身下就剩两条穿着亵裤的腿了,她胡『乱』蹬着,却被楚宸禹牢牢压制。 “啊啊啊!真是要命了!楚宸禹!你到底做的噩梦还是春梦!不要对我下手啊!我是无辜的!啊啊啊!”钟瑶声嘶力竭地叫喊。 可楚宸禹的手已然就要褪下她仅剩的衣衫,她突然就安静了。 挣扎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真累。 如果……今天注定要**……那她就……好好享受下吧…… 毕竟楚宸禹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然而书房的门却在此时被人煞风景地大力推开,紧接着晃进来甄沙壁的半个身子,还有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王爷,有刺客?” 甄沙壁是真sb啊!钟瑶翻了个白眼,闷闷道,“没。” “哦。”他顿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状况,不由目瞪口呆。 他甄沙壁从小勤于练武,又进军营又上战场,担当靖王府暗卫统领一职后,打打杀杀也没少见,可他从来都没怕过!怎么现在这状况就这么吓人呢! 王爷不是常常盯着王妃的画像出神嘛!王妃不是也嫁给王爷了嘛!他们不应该好好相处嘛?为什么王爷要把王妃压在书案上,还把王妃的脸用裙子盖着?难道他们在做羞羞的事?可王妃女人家家的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完蛋他智商不够用了啊! 诡异气氛在书房里静默僵持的三人间游走。 甄沙壁觉得自己可能不该闯进来,于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楚宸禹立刻转脸冷冷盯他,他就更惊讶了,王爷怎么变大花脸了!真可怕! 古怪之地,不宜久留,他忙一哆嗦,飞快跳到外面,将门“吧唧”一声关好。 钟瑶这才从裙子里冒出半个头,发现楚宸禹已经恢复清醒,一双冷眸和紧绷的俊脸所透『露』出来的不爽,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她只好弱弱问了声——“还继续嘛?” 楚宸禹闻言,身形剧烈一震,忙拂了袖从她身上起开,一本正经地站到一旁,冷冷解释道,“本王方才是被噩梦魇住了,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 一年半没见,假正经的本事越装越像了。钟瑶叹口气,从案上坐起,伸手拉下裙摆缓缓抚平,眼神不时飘向正觉尴尬的楚宸禹。他不知道自己顶了张大花脸,还道貌岸然地一派正『色』,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那王爷说说,做什么噩梦了?”钟瑶挑眉乐道,“我还以为王爷做春梦呢。” 楚宸禹气结,扭头怒瞪她一眼,随即干涩地动动唇,不知如何开口。 要他怎么说? 他隐隐想起混沌的梦境,心还微微发悸,那个梦,他觉得只要对上钟瑶明眸善睐的脸,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梦见早在一年半前的南疆,钟瑶就被祝青歌害死了,而他因燕王的亲情假象,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软,最终错失良机,一杯毒酒丧命。他不甘,于是带着执念穿越时空和轮回,去到钟瑶所说的陌生世界,和她重逢。 可惜,人鬼殊途,他尘封太久的记忆已经残缺,而她也不认识他。 终于知道钟瑶是怎么来的了,楚宸禹暗叹,梦里一切,都和她当初说的匪夷所思的经历分毫不差,而且,那个遥远的世界的确很美好。 楚宸禹不知道,钟瑶也做过同样的梦,正是因为掌握了其间的因果利害,她才如此坚定地要在这条偏离原先轨道的路上折腾下去。 “干嘛?这么难以启齿?”钟瑶憋着笑,故意问他。 楚宸禹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嫁进王府,是不是想替师叔报仇?” 他怎么好端端问这个?钟瑶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听他继续道,“你想通过祝青歌查出侠义帮和王兄的阴谋,然后找到师叔中毒之谜,替他报仇,是不是?” “是。”钟瑶从案上下来,老老实实立在一旁。 她不喜欢与人争斗,但到今天这步,都是为了报仇,楚宸禹将她的心思猜得透透,却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想找个理由,看看一直没忘掉的楚宸禹过得好不好。 楚宸禹眸光一沉,接着问,“你不想回家了?” “回家?”钟瑶讶然,随即沉默,回家,要用楚宸禹的命来换,她舍不得。 “如果大仇得报,你应该不想再待在王府吧?是不是打算找机会逃脱,然后回鹤鸣山,和你的正则哥过一辈子?”楚宸禹咄咄『逼』人道。 钟瑶心一酸,要不要待在王府,得看窗户纸有没有捅破,可楚宸禹不断提起正则哥是要干嘛?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替她想好退路,把她推给别人吗? 楚宸禹见她不说话,以为猜中她的心事,不由冷道,“青歌原来是因为秦少阳做错不少事,可她一个弱女子,也出于无奈,本王了解一些事情后,已经决定不再追究,娶她,也是助她脱离侠义帮控制,本王真心怜她,她在本王身边也安分守己,所以你不要因为报仇,就去找她麻烦。” “我找她麻烦?”钟瑶不敢置信,反指自己,“我进王府才几天,连她的面都没见,你怎么就断言我会找她麻烦了?” “是本王特意让她避开你,还有府上一众姬妾,就是怕你无事生非,惹我头疼。” “楚宸禹!你以为画着大花脸,就可以随意变换表情嘛!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的话有多过分,有多莫名其妙啊!” 楚宸禹皱皱眉,语气更为冷淡,“本王不过提点几句,如此吵闹作甚?” 钟瑶瞪着眼睛,狠狠抽了几口气,“我看你是做梦做傻了吧!”随即怒气冲冲地出了书房,连头都没回。 “神经病!无聊!喜怒无常!气死我了!”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她离去而飘远。 恢复寂静的夜蓦地闪过一丝叹息,转瞬即逝。 第二日,趁楚宸禹进宫议事不在府里,钟瑶忙叫雀翎去找侧妃姬妾,命她们前来拜见。 不是怕她无事生非?好。她就偏不让靖王府安宁。 钟瑶想起楚宸禹的话,就直往上蹿火,正咬牙切齿地嚼着点心,就见一堆浓妆淡抹各有风采的姬妾来了。说是一堆真不为过,起码有二三十人。 “呃……”钟瑶咽了咽口水,不禁也羡慕起楚宸禹的艳福来,想想又对雀翎道,“叫她们一拨一拨地进,我脸盲,等会儿该记不住了。” “是。”雀翎稍稍躬身,便出去对一众姬妾吩咐,随即领了三人率先进来。 这三人款款而行,风姿绰约地往屋里一站,便成了道亮丽风景。 雀翎向钟瑶点点头,随即站到她旁边,一脸正『色』。 “妾身拜见王妃娘娘。”三人『吟』『吟』褔下身子,莺声燕语。 钟瑶故作傲慢地点点头,漫不经心道,“起来吧。”她本一副低眸闲散的样子,随即眼风一转,凌厉地从面前三人扫过,三人皆不敢动。 架子摆够了,她开始发话,“你们都叫什么啊?左边开始,一个一个说。” “回王妃娘娘的话,妾身元香。”最左边的女子站了出来,她身穿一件粉『色』纱衣,面容清丽,似是有些害羞,浑身散发出小家碧玉的气质。 “唔。楚宸禹喜欢你什么?”钟瑶直截了当地问。 元香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哆嗦,委婉道,“妾身不知王爷喜欢妾身什么,不过妾身在女红方面稍有心得,也许王爷是喜欢这个。” 钟瑶点点头,看她样子就是传统女子。 “你呢?”她又问向站在中间的,中间那人身着朴素的云『色』衣裙,神情淡淡。 “妾身灵槐。” “楚宸禹喜欢你什么?或者你擅长什么?” “医术。” 哦?钟瑶眼睛一亮,这“生人勿近”的气势和擅长医术,还真是和楚宸禹匹配。见她不爱说话,钟瑶也没多为难,转而问剩下的那个了。 站最右的女子一身娇艳红装,脸上挂着笑,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起来明艳天真,光彩照人,她有些雀跃地对钟瑶道,“王妃娘娘,我是夏阳,王爷喜欢我唱歌跳舞,骑马『射』箭。哦对了,他还喜欢我陪他喝酒说话呢。” 看来她很讨楚宸禹欢心。 钟瑶兀自点点头,大致有了数,可能是夏阳太可爱,尽管言语里透着和楚宸禹的熟稔亲昵,也讨厌不起来。便向雀翎使了个眼『色』,雀翎忙挥手让她们下去,换了新的一拨进来。 就这样一拨接一拨,姬妾们个个都是绝『色』佳丽,会的技艺都能整合成一部百科全书。可钟瑶仍然毫无感觉,到后来直打呵欠,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吃饱了撑的,才会在府里如此大动干戈。 “还请王妃姐姐恕罪,妹妹来迟了。” 猛地一声清雅撞进钟瑶耳里,她呵欠打到一半,差点咬到舌头,忙正襟危坐,瞬间绷紧全身神经,厌恶满满涌上心头。 没错!就是这种恨到牙痒痒,气到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 她抬眸看去,迎面而来的,正是楚楚动人的祝青歌。时隔许久再见,祝青歌变得更加漂亮,她穿着湖碧『色』的曳地繁花丝锦裙,衬得气质出众,身段曼妙,而那本就婉约可人的容貌,更是薄施脂粉,朱唇一点,夺目而又不虚浮,美好得恰如其分。只是白皙的侧脸隐约可见一条比肤『色』深些的细痕,有些奇怪。 祝青歌毫不避讳地迎上钟瑶不太善意的目光,随即微微一笑,低眸福身,『吟』『吟』道,“妹妹参见王妃姐姐。” 钟瑶俏眉一皱,什么姐姐妹妹的!祝青歌以为当个侧妃就了不起?竟然一见面就攀关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很合得来呢!她永远记得,把她害到这步的人是谁,早在雪月楼,祝青歌就想把她烧死,可见这个弱质女流,背地里有多心狠手辣! “雀翎,我没记错的话,像她这样的应该喊我王妃娘娘吧?妹妹是什么东西?姐姐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祝青歌不等雀翎回话,就掩袖吃吃而笑,“青歌和姐姐是旧识,凭青歌了解,姐姐一向不拘礼数,这才大胆称呼,不想却恼了姐姐。只不知,姐姐这一年半,究竟有多苦大仇深,刚一重逢,就对妹妹冷眼相看的,妹妹这一片讨好的心,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呢。”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吧?她原先认识的祝青歌,爱在表面装纯装柔弱,那容易受欺负的样子,好像谁看了都会心疼,可现在,她坐到侧妃的位子,又传言深受楚宸禹宠爱,言辞大胆,毫不退让,倒是一点都不怕钟瑶唬她。 就连雀翎都暗暗吃了一惊,侧妃祝青歌,不是好对付的人。 钟瑶眯了眯眼,“哦。你比我老,说起来应该我叫你姐姐才对,认真算起来的话,你估计都比我大几百岁了,我觉得我还是喊你祝『奶』『奶』吧。祝『奶』『奶』,刚才你不跟我攀关系我都没认出你,以前你的脸好像没有疤?至于你的心,喜欢放哪就放哪,但别放我这,狼心狗肺什么的,我不喜欢。” 像这种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语言技巧,钟瑶一点都不擅长,她擅长的就只有——人参公鸡,人参公鸡,人参公鸡。于是祝青歌白着脸,什么也说不出来。 自古以来,女流氓都是天下无敌的。 钟瑶挂着笑,痞里痞气地晃到祝青歌面前,微一抬脚,朝她膝盖后部就是一踹,她疼得猛一跪地,轻呼出声,眨眼间,已有泪珠滴落。 “祝『奶』『奶』,我嫁进王府,就是要你不好过,不管楚宸禹多护着你,也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总之有我在这里一天,你就一天不得安宁。你最好每天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当初是怎么想置我于死地的,我总会加倍奉还。”钟瑶厌恶道。 祝青歌神『色』一凛,仰头狠狠剜了她一眼,正欲起身,却被钟瑶伸手压住肩膀,随即弯腰凑近她脸庞,低低道,“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来,我接着。” “臣妾不知娘娘说什么。” “少来了。”钟瑶笑着拍拍她的肩,随即直起身,傲慢地俯视道,“楚宸禹想必就喜欢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吧?那我给你个机会好好可怜一下,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就在这跪着好好反省,跪到日落,嗯?” 祝青歌面有隐忍地闭闭眼,官大一级压死人,楚宸禹又不在府里,她也没法反驳什么。钟瑶满意一笑,向雀翎使了个眼『色』,雀翎忙扶她到内室休息。 “娘娘来了个好大的下马威,只是这般刁难,恐怕传出去有些不好看,尤其王爷那边……”雀翎提醒道。 “怎么了?明明是她不守规矩在先!我是王妃,她是侧妃,我要她跪着她就得跪着!再说了,王妃是当给我自己看的,我要怎么当,关外面什么事啊!”她没好气道,缓缓又说,“雀翎,当初在南疆,你也在场的,她怎么对我你应该也清楚!” “娘娘,可这毕竟是王府。”雀翎好言规劝道,“娘娘难道没想过,王爷为什么会娶祝青歌?”钟瑶撇撇嘴,“当然不是出于怜惜了,祝青歌还没漂亮到干那么多坏事都让人恨不起来,虽然楚宸禹一直隐瞒,但我太了解他,绝对是因为祝青歌和侠义帮之间有某种联系,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雀翎欣赏地看她一眼,笑着点点头,“娘娘很聪明,既然如此,娘娘今天就不该跟祝青歌闹翻,哪怕表面做戏,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好的。” “她已经在王府里嚣张了这么久,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憋屈。” “那娘娘有想过王爷那边怎么交代吗?” 钟瑶认真想了想,昨晚楚宸禹不知道又搭错哪根筋,突然就对她发火,还拿侧妃姬妾说事儿,简直莫名其妙。 准是又有什么想法闷心里了,那就给他闷着,谁让他拿她当靶子使的。 “不交代,我做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等他受不了,自然会来找我。” 雀翎含笑睨着钟瑶耍小脾气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与此同时,楚宸禹正在议事殿议事,浑然不知府里的姬妾都给钟瑶看了个遍,还有他宠爱的侧妃祝青歌,正一脸幽怨地罚着跪。 皇上在案前来回踱步,紧锁的眉和板着的脸更显威仪。 楚宸禹和燕王楚宸纪立在御下,都是深思熟虑,沉默肃然的样子。 “宸禹,”皇上突然发话了,“朕觉得,你的主意不错,只是多伦固山的实力强大,也没对多伦固尔有什么不好,若多伦固尔不愿配合,朕对藩属一事,到底答应不答应呢?” “父皇,我们帮多伦固尔夺取王权,让他成为草原霸主,这其中诱『惑』,非同一般。如今北疆王土未定,还在极力向外扩展,多伦固尔身为王族良将,对多伦固山还有很大用处。一旦多伦固山野心得逞,一山不容二虎,多伦固尔会是什么下场,他自己想必很清楚。” “可这些都是臆测,万一他这面答应,回到北疆又倒戈,岂不更激怒多伦固山,让他来攻打我们?”燕王楚宸纪担忧道。 “呵。若不争取,不管答不答应藩属一事,仗都要打起来,何必在意这个?” “那多伦固尔成为草原霸主,日后也会像多伦固山一样,对中原虎视眈眈,我们不是养虎为患?”楚宸纪再次道。 楚宸禹摇摇头,勾唇一笑,“不杀多伦固山,他日来犯的是多伦固山和多伦固尔两只虎,杀了多伦固山,对手就少一个,更何况,多伦固尔要是成功,草原支持他的是母族旧部,为数不多,日后多伦固山的旧部肯定也不会让他好过,到那时,我们面临的威胁将大大减少。” 皇上闻言,沉『吟』点头,确实扶持多伦固尔,是眼下对大梁最有利的了。 “既然多伦固山派多伦固尔来谈和,想必对多伦固尔的忠诚有很大把握,等他来,你们可得好好下点功夫。朕听说,多伦固尔爱好美『色』,又不喜平庸,你们需投机取巧,精心招待。” 楚宸纪闻言,试探着问了声,“那……不知父皇要让谁招待?” 皇上故作沉思,楚宸禹的心却沉了下去,主意大半是他出的,但功劳肯定不给他。 满室寂静。 皇上想了想,刚要开口,楚宸纪却全身轻颤起来,虽然温和的表情在极力控制,但从额上滑落的豆大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不适。皇上和楚宸禹都有些讶异,皇上忙问,“宸纪,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过于『操』劳,累坏了身子?” 楚宸纪却不便回答,只一双俊眉拧得快成一条波浪线。 天知道他怎么了!自从昨日从宫里回去后,他隔一个时辰全身就痒一次,那痒劲儿实在难耐,简直要撩到心里,不仅酥麻无比,而且越挠越甚。他折腾了一整晚,又是叫下人给他挠,又是拼命沐浴,结果身上都洗破皮,挠出血了,还是痒。 在这之前,他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靖王妃,可人家也没对他做什么,难道侠义帮说她是魔教妖女都是真的?可祝青歌当初暗算她,发现她根本不会武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厉害? 这个靖王妃真是古怪透顶,让人搞不清。 皇上见他忍耐着不答话,又问一句,“宸纪?” 楚宸纪一惊,刚要开口,酥麻的痒劲就汹涌地窜了上来,于是一个情不自禁,扭了扭身子,就从嘴里发出一声,“呃呃……呃……” 好个怪异又尴尬的声音啊! 皇上很紧张,忙道,“宸禹,快给你王兄把把脉,看他怎样了!” 楚宸禹稍一欠身,淡然道,“父皇忘了,儿臣已是废人。” 皇上一顿,扫过他遮住半张脸的银玉面具,和微垂下来的右手,心绪有些复杂,忙对侯在外殿的宦官吩咐,“来人!传太医!”又叹口气,扭头对楚宸禹道,“你王兄不知生了什么怪病,多伦固尔很快就会来,此事交给你去办,就让他住在你王府,好好准备接待。” 楚宸禹眼里闪过一丝锋芒,随即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皇上不再看他,忙下了御前去搀楚宸纪,像个慈父而不像君王。 楚宸禹神『色』黯然,可这就是他的命。 即便是别人弃下才讨得的机会,哪怕就那么一点,也要牢牢抓住,绝不放过。 他带着满腹筹谋,在日暮之时回到王府,却听闻钟瑶把所有姬妾都召了个遍,还让祝青歌罚跪好几个时辰,忙快步赶到钟瑶住处,果然见祝青歌柔柔弱弱地跪在外室,已经虚弱地直不起身子,摇摇欲坠就要晕倒。 “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祝青歌苍白的脸,问旁边看着的丫鬟。 丫鬟只好哆哆嗦嗦将事情经过如实告诉了他。 他一敛容,表情就可怕地绷住了。 “王爷,是臣妾不好,臣妾擅作主张,逾矩冒犯了王妃娘娘。”祝青歌垂眸,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弱弱道。 “知道就好,还不回去?”楚宸禹语气不善。 “呃?”祝青歌讶然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就连丫鬟都慌了,王妃娘娘没进门之前,王爷可是最疼侧妃的,有求必应,不舍得侧妃受一点委屈,怎么如今…… 楚宸禹见她不动身,烦躁地挥挥手,对丫鬟吩咐道,“你,扶她回去。”随即大步走进内室,恰好雀翎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到楚宸禹神『色』一怔,刚要行礼就被拦下。 “王妃在里面?” 雀翎点点头,轻声道,“娘娘午后睡下了,到现在还没起呢。” 楚宸禹缓缓神『色』,径自往内室里去,雀翎立刻屏退门外候着的丫鬟。 他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走到床边时,轻轻撩开帷幔,钟瑶窝在被子里的模样像一支从暗处飞来的箭,倏地一下就戳中他的心。他在床边坐下,帷幔徐徐而落,包裹住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又笼罩熟睡的钟瑶身上。 这家伙,把别人折腾得那么惨,自己却在呼呼大睡,这样真的好吗? 楚宸禹不禁失笑。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很想伸手去捏钟瑶的脸,这曾经是他表达对她亲密宠溺的习惯动作,一晃眼一年半,真是久违了。他将手伸过去,只是轻轻碰了碰,就有无限温柔在眼里汹涌,他有些眷恋指间的温暖。 钟瑶感到有人触碰,不太舒服地动动身,随即睁开了惺忪睡眼。 楚宸禹好看的脸映在她眼里,四目相对,彼此幽黑的眸子间暗『潮』涌动。 “咳咳。”楚宸禹稍稍别过脸,悄无声息地收回手,率先出声道,“本王是来问你话的。” “啊……祝青歌啊……”钟瑶将神『色』恢复正常,从床上坐起。 “嗯。不是和你说过了,叫你不要找她麻烦,怎么今日闹出这样一堆事来?” “看她不顺眼呗。”钟瑶无所谓道。 “你!”楚宸禹气极,为何她要这么胡闹!这里是靖王府,不是三途教,可以由着她胡来!正欲说教,钟瑶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 眷恋的温暖抵在他唇上,让他不知所措地在心里漾起一片涟漪。 “我们之间一定要说别人吗?”钟瑶问。 “那你想说什么?” “说说你的事。你和我一样想报仇,想通过祝青歌查出太后和师父中的毒,想韬光养晦,找机会击败侠义帮还有燕王,所以你娶祝青歌做侧妃,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对她百般宠爱,都是为了利用她,我猜得对吗?” 楚宸禹不是不动容,聪明起来的钟瑶,慧黠得像只小狐狸。 “不错。半分都瞒不住你。”他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温柔握在掌心。 钟瑶勾一勾唇角,得意道,“楚宸禹,我真是受够你了,从前到现在,你什么事都一个人闷在心里,打什么算盘,有什么计划,全都自己来。刚开始,我是初来乍到,搞不清状况才任你摆布的,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想拿以前那套对付我?” 楚宸禹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钟瑶轻嗤道,“就是我要和你并肩作战的意思!你别再把我往外推了,也别想拿什么侧妃姬妾激我,没有用!我是女流氓,就赖在这儿不走!” 楚宸禹讶然,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钟瑶更近一步道,“你是呆了嘛?快表态呀!” 美人在怀,更何况是钟瑶,自己怎能愣得跟木头一样?楚宸禹顿了顿,神『色』一凛,就将她扑倒在床,欺身压着她,恨恨道,“好生不要脸的女流氓,你不回家了?” 钟瑶微微觉得不好意思,任红晕漫上脸颊,“我把手机扔了,就一头扎进王府,你说我还回家嘛?当初我替你挡下北堂澈那一掌,你就答应我要以身相许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喏,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啦。” 楚宸禹继续恨恨道,“那你的正则哥呢?” “正则哥,正则哥,当然是哥哥了。” “你说的都当真?” 钟瑶翻了个白眼,将他用力一推,反压在床,随即伸手取下面具,认真端详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轻轻道,“真到不能再真。我当初不愿随你进府,是因为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我被割喉而亡,你……你一杯毒酒丧命……” 楚宸禹暗吃一惊,这梦,不就是他昨晚梦到的? 原来命运真的拐向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轨道了。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太容易被人摆布,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牵绊,怕我们变成梦里那样,所以决定远离你,让你好好报仇,可当我接到你的信,又开心得不得了,就努力在山上修行,希望以后有能力帮你,有资格和你在一起。” “然后你下山找我,却看到我娶祝青歌?” 钟瑶点点头,说起来还有些委屈,“我太难过了,虽然心里坚信那是假的,但我连亲自去问你的勇气都没有,恨不得立刻回鹤鸣山,然后一辈子不出来。” “那你知不知道,甄沙壁向我通报你在外面闹事,我迫不及待地出来找你,结果看到你和正则兄抱在一起?” 钟瑶这才忆起当日细节,不由急道,“正则哥是哥哥,我难过,抱他一下怎么了!” “可他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他!” 楚宸禹倏地笑了,笑容里满是得意,“那你喜欢谁?” 钟瑶开始装傻,红着脸嘟哝道,“明知故问。” “快说!”楚宸禹搂着她的腰紧了紧,“你喜欢谁?” “哎呀……” 自诩女流氓的钟瑶扭捏起来,在楚宸禹眼里极其可爱,他不依不饶,“你到底喜欢谁?” 钟瑶这才头疼地叹口气,满脸无奈,“你你你,就是你,我只喜欢你。” 说完,她还觉得意犹未尽,突然脑袋一抽,学着以前看的小言里暧昧**的台词,对楚宸禹恶心吧啦地来了一句——“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楚宸禹的脸立马黑了。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一大早,靖王府就开始忙碌起来,所有人都整装以待,准备迎接从宫里回来的靖王和北疆使臣多伦固尔。 钟瑶在屋里狼吞虎咽地吃着早点,好像什么事都与她无关,当然确实也无关。因为祝青歌罚跪,她已经当冷宫弃『妇』好几天了,今天要不要以王妃身份出面接待还是个未知数,到现在都没人来通知,她也无所谓了。 蓦地,雀翎进来通报,说灵槐求见。 啊……那个会医术的冷面姬妾啊……看样子不是喜欢到处勾搭的人……突然求见,应该有什么急事吧…… “让她进来。” 灵槐还是面无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钟瑶觉得她很像茉盏,但茉盏比她的气质要柔和一些,如果说茉盏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灵槐就是冻地三尺的寒冰啊。 “灵槐参见王妃娘娘。”她依着礼数利落行礼。 钟瑶忙咽了咽嘴里的小笼包,“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那好。娘娘,我得借你的位子坐几天。” 钟瑶一愣,擦擦嘴,立刻起身,将椅子用力抬起,往灵槐面前一撂,豪爽道,“你喜欢的话,赏给你了,拿回去随便坐。” “……” 灵槐的眉『毛』不经意地动了下。 “……” 钟瑶见她没反应,也不知所措地和她干瞪眼。 “娘娘。”灵槐颇显无奈地叹口气,“王爷密令,从今日开始,我替娘娘当王妃,这些日子,娘娘就跟在灵槐身边当丫鬟吧。”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和楚宸禹关系很好?他竟然会给你密令?”钟瑶十分好奇。 屋里只有两人,雀翎还在外面守着,灵槐也就不再顾忌,从袖中取出一小块铭牌,在钟瑶眼前一晃而过,“灵槐名为姬妾,实则暗卫,以姬妾身份暗中保护王爷。” 钟瑶瞬间生起崇拜,这设定!有些酷炫拽! “那……你和楚宸禹那个过没?”唉。女人的八卦心啊。 灵槐眉又皱得深了些,她的心有点大,可不想一辈子困在宅院,和夫君的其他女人勾心斗角,每天算计着争宠生子,身为暗卫,假装王爷小老婆只是个清清白白的任务,有忠诚,但没有任何男女感情。 “没。” “那楚宸禹召幸你的时候,你们都干嘛啊?”钟瑶继续八卦。 “王爷是位好主子,会在那时教我医术,都是我从前不懂的,我总能学到很多。”灵槐说到这个,眉头舒展了些,看起来有些高兴。钟瑶想,她真的很喜欢医术啊…… “好了。娘娘该和我换身衣裳,北疆使臣很快就会来。”灵槐说完,就主动给钟瑶换起装,钟瑶一边任她摆布,一边吐槽,“就为了一个使臣,有必要这么紧张嘛?” “嗯。” “好吧。”钟瑶撇撇嘴,扭头又问,“那你会保护我嘛?” “嗯。” 灵槐替她换好衣装,见她一身朴素的月牙白襦裙,全身不见贵重首饰,倒显得更加清雅可人,不禁担忧起来。钟瑶却很是开心,终于可以穿得简单点了,可算如释重负。 “娘娘。还要得罪下。” 灵槐想了想,又从袖中拿出一小盒粉,作势要给钟瑶扑。钟瑶敏锐地闻到一丝特别的香,猜测这不是普通脂粉,忙问,“这是什么啊?” “用以掩盖容貌的。”灵槐简单答道。 钟瑶撇撇嘴,也没有深究。她可不管楚宸禹要干什么,也不在意谁当王妃,谁当丫鬟,那个令全府戒备的北疆使臣也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无事一身轻的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调查祝青歌。 折腾半晌,终于完工。 此刻灵槐穿着正装,不苟言笑,当真有娘娘风范,钟瑶更是乖巧可爱,十足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丫鬟,只是皮肤有些黑,脸上又长了雀斑和黑痣,经不起看。 她对着铜镜,好奇地观赏自己惨不忍睹的脸,雀翎突然进来了。雀翎先是一愣,随即和灵槐耳语几番,『露』出一副恍然表情,而后说道,“娘娘。祝青歌托人送来一支云凤纹金簪,主动给娘娘赔罪,不知娘娘想以何物回赠?” 说完,她和灵槐一齐看向钟瑶。 钟瑶照着镜子,后知后觉道,“为什么要给我赔罪?我才不信她会给我赔罪呢。” 雀翎道,“娘娘,只是做个样子,以示王府女眷同心和谐。” 钟瑶有些不太情愿,“不能拒收?” “不能。” “那收了可以不回赠嘛?” “也不可以。” “好吧。”钟瑶有些懊丧地叹口气,随即认真一问,“那可以送刀嘛?” 雀翎抹抹汗,“娘娘,你正经些。” “哦。算了。你看着办吧。” 钟瑶挥挥手,再次扭头照起铜镜,研究脸上的假雀斑。要是有白亮亮的镜子就好了,这铜黄铜黄的镜子什么也看不清,可惜古代技术有限,她想要也没有。不过……倒是可以用别的办法……想到这,她突然灵光一闪,叫住正要出去置办回礼的雀翎。 “等等!” 雀翎疑『惑』转身,“娘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那个回礼啊……我知道要送什么了……照我说的做。” 她跟祝青歌之间有血海深仇,祝青歌是歹毒『妇』人,她可不能有半分懈怠,没法送刀子,就要送比刀子狠一万倍的东西。 傍晚。宫宴结束。 楚宸禹和多伦固尔回府,有资格出面接待的女眷只有王妃,侧妃姬妾都只能安分守己待在自己屋里,于是雀翎扶着假扮王妃的灵槐出去了。 这靖王爷真会算计。 先让钟瑶风光下嫁,坐稳正妃位子,就没人敢轻慢于她。再冷淡待之,让府里上下都将注意力转到祝青歌身上,多伦固尔就会知道王妃不受宠。但多伦固尔脾『性』古怪,没准还会好奇王妃为何不受宠,那就再让假王妃象征『性』地出一次面,他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感兴趣了。 灵槐和雀翎都明白楚宸禹的用意,从容自若地出去应对,留钟瑶一人在屋里无所事事,还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乱』跑。 不『乱』跑就怪了! 她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待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自从罚跪事件被祝青歌摆了一道,她已经被迫在屋里闷了好久,眼下管着她的雀翎也出去了,她可得趁机溜到外面,好好看下传说中的北疆使臣什么德行。 那边祝青歌也没闲着,她没有资格出去接待,也不想让钟瑶一个人出风头,更重要的是,钟瑶以后在府里会严重妨碍她,可太后钦定的王妃,不是她想赶就能赶走的,要怎么办呢?一定得想个办法,既不让钟瑶太好过,又能使北疆使臣看上她。 现如今,唯一能带走钟瑶的,就是北疆使臣多伦固尔了。 祝青歌这样想着,心生一计,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 “小萍。”她吩咐自己的丫鬟,“拿着王爷给我的特许信物,去书房一趟。” 与此同时,王府后花园。 楚宸禹和灵槐满脸笑容地陪着多伦固尔散步赏景,多伦固尔本来还挺有兴致,但渐渐就觉得乏味了,京都繁华婉约的美景,在他眼里没有北疆的广阔壮烈好看。若不是因为楚宸禹厉害,王妃又神秘,他可不想来什么王府住。 不过,这王妃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虽然面容姣好,却透着股不易接近的气质,而且说话刻板规矩,没有楚宸禹应允,都只是在旁边微笑,一点劲都没有。 算了。中原女子不都这样?这位王妃,也不过是医术好罢了。 多伦固尔在心里叹气,等会儿晚宴开始,要能挑些美人歌姬喝酒助兴就好了,听说楚宸禹府上佳丽成群,但愿不会让他失望。 又走了半晌,眼看天『色』将暗,晚宴也差不多要开始,一行人准备离开。 突然林间跑出一个冒冒失失的纤细身影,冷不防地就和多伦固尔撞上,一堆书卷杂七杂八掉落满地,在场众人皆吃了一惊。刚刚『摸』到后花园的钟瑶还没搞清状况,忙将自己藏身于一座假山后,透过岩石间的缝隙,好奇地观望人群。 “怎么回事!”楚宸禹面『色』不善,出声斥责道。 纤细身影正是小萍,小萍哆哆嗦嗦地跪下,惶恐答道,“回……回王爷的话……奴婢……奴婢奉侧妃娘娘的命……去书房给娘娘拿书……天『色』晚了,怕冲撞府里贵人,就挑后花园的小路走……没想到……没想到……” 楚宸禹的眼危险一眯,这事跟祝青歌搭上边,恐怕有猫腻。只是从后花园小路到祝青歌的住处,确实比较近,而且眼下多伦固尔在旁边看着,他都没生气,自己也没必要揪着个小丫鬟不放。 “还不快收拾?要让侧妃等你这个奴婢吗?”楚宸禹沉声道。 “是是是……谢王爷恕罪……”小萍赶紧在地上收拾,见他们转身欲走,忙抽出其中一张纸,抬手迟疑道,“王爷……这幅美人图……” 美人图?楚宸禹一惊,钟瑶给他煮『奶』茶那晚,他本来拿着画像看了看,就随手压在书堆里,后来又被噩梦魇住,一时忘了这回事,好像真的没放回去。 难道给丫鬟拿书时顺手带出来了? 楚宸禹眼神凌厉地看去,纸虽然折着,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浓重的墨迹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女子轮廓,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画着钟瑶画像的那张纸! 多伦固尔本来在旁边看着毫无感觉,这会儿听见美人图就来了精神,不由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询问,就见楚宸禹极其紧张地一把夺过,愤怒道,“退下!” “是……”小萍战战栗栗地抱了书就跑。 “哟。什么样的美人图,能让靖王爷如此在意?”多伦固尔笑道。 楚宸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手中的纸,郑重道,“是本王心中至爱之人,丫鬟手笨,不知怎么顺了过来,让亲王见笑了。” 多伦固尔闻言,讶异道,“心中至爱?王爷心中至爱,难道不是王妃吗?” 在北疆,男人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正室,一定得是自己心中至爱。 站在一旁的灵槐和雀翎互换了眼『色』,灵槐即解围笑道,“亲王有所不知,实在是天妒红颜,画中这位姑娘还未和王爷终成眷属,就早早去了。王爷重情重义,这才留着画像,其实也是王爷心里的遗恨往事,还请亲王谅解。” “不错。”楚宸禹应道,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原来如此。”多伦固尔点点头,心里更多了几分欣赏。 只是美人图,他依然好奇,于是话锋一转,“既然美人已逝,我也就不怕冒犯了王爷心中至爱,给我看看应该没事吧?”见楚宸禹手里一紧,他又轻笑道,“怎么?王爷如此看不起我?不会连一幅画都不屑给我看吧?” 多伦固尔亲王果然脾『性』古怪,竟然如此不折不挠。 躲在假山后的钟瑶看得有些急,一堆丫鬟奴仆簇拥着为首三人,偏偏灵槐和楚宸禹站的方位离她近,她伸长了脖子都没瞅见北疆使臣什么样。 不管了!反正天要黑了!她大胆地站出半个身子,努力想要看清。 “既然亲王想看,便给亲王看一看。”楚宸禹想了想,将手里的纸递过去,大方道。 与其遮遮掩掩,把多伦固尔的胃口一直吊着,不如痛快让他看,大不了这些日子小心点,别让钟瑶出现在他眼前。 靠近距离的钟瑶终于看到了细节,那不是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画像嘛?怎么出现在楚宸禹手里?不好,楚宸禹要给北疆使臣看! 再怎么丢脸,也不能丢到别国去啊! 更何况,楚宸禹要是发现画被她篡改了,还不得气死!她还要不要在王府混了! 不行!一定要阻止! 钟瑶想都没想,『操』起假山旁一块石头,就大步奔了过去。 多伦固尔正喜滋滋地接过画像,就要展开,“王爷心中至爱,必定国『色』天香。” 楚宸禹不太自然地微笑。 “不准看!” 突然,猛地一声雄浑巨吼,将所有人一震,多伦固尔差点没把纸抖到地上去,一抬眼,昏暗的天『色』下屹立着一个叉腰的小丫鬟,凶神恶煞,长相略丑。 楚宸禹见是钟瑶,差点没克制住怒意,想把她一脚踹回屋。灵槐和雀翎见状,也大吃一惊,说好不出来『乱』跑的,王妃怎么这样不听话。 幸亏钟瑶提前抹了『药』粉,满脸雀斑黑痣,压根儿就没让多伦固尔提起兴趣。 非但没有提起兴趣,还有几分厌恶。多伦固尔懒懒道,“王爷,你府上的丫鬟都不懂规矩?刚才那个是手笨,那现在这个呢?眼拙不识相?” “来人!还不拖下『乱』棍打死!”楚宸禹朝着身后一众奴仆吼道,灵槐也端起王妃架势,助阵道,“该死的丫鬟!留不得了!” 可惜奴仆们都看得出来,钟瑶才是正牌娘娘,还是太后钦点,皇后疼爱的,她又一脸蛮横,谁敢动她啊…… 钟瑶见大家都默着不动,狠劲更涨,对多伦固尔再次叫嚣道,“不准看!” “你一个小丫鬟,你说不看就不看?我偏要看。” 多伦固尔说着,就展开手里的纸,钟瑶慌得去挡,无奈多伦固尔力气大,一直将她往外推,不让她近身,又仗着个儿高,将手稍一高抬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可那画上哪是什么美人? 不过一个妆容怪异,长着痦子,还刺着可怖图腾的丑八怪而已。 不仔细看,都不知道是女的。 “王爷,这就是你的心中至爱?这等货『色』,怕是猴子都不要吧?” 楚宸禹这才看清,好好一幅美人图,偏偏被糟蹋成如此不堪的模样! 这手笔,除了钟瑶还能有谁! 钟瑶闻言也不高兴了,什么叫猴子都不要?眼前这位北疆使臣,虽然不像她想的那般胡子拉碴,粗糙狂野,但也没有楚宸禹好看啊!在她眼里,他才是连猩猩都不要呢!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侮辱她的长相!但不能侮辱她的画功! “混蛋!你瞎说什么呢!”钟瑶气得就将手中石头狠狠砸向多伦固尔额头。 “嗷!”多伦固尔没想到一个小丫鬟会有如此惊世之举,一时没有防备,又疼又错愕。 楚宸禹接连遭受好几个打击,早已面『色』铁青。 “来人!给本王拖下去!打死!打死!” 一向以冷傲闻名的大梁靖王,第一次在人前暴跳如雷…… 雀翎实在看不下去了,强拉带扯地扭过钟瑶身子,就要把她拽走。 多伦固尔吃痛地捂着额头,眯眼瞅着古里古怪的丑丫鬟钟瑶,突然心神一动,就伸手拉住她胳膊,“给我留下!”钟瑶本来被雀翎拽着就很不爽,见多伦固尔直接上手,火气更大,两只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你敢碰我?留下就留下!姑『奶』『奶』我还不想走呢!”她一边奋力甩着按在胳膊上的多伦固尔的手,一边想要挣脱雀翎,身子扭得像条鱼。 楚宸禹瞪着她撒泼的样子,脸都丢到城外几里街了。虽然很想亲自把钟瑶扛走,但最后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对钟瑶的上心,都有可能引起多伦固尔怀疑。可现在的多伦固尔正兴致勃勃,丑丫鬟已经完完全全挑起了他的兴趣。 还从来没一个丫鬟有胆量反抗他呢! 多伦固尔力气真大,无论钟瑶怎么甩,手都按在她肩膀上纹丝不动,她急得脸快涨出血,而这一幕在楚宸禹看来极其扎眼。即便多伦固尔是北疆使臣,也绝对不能碰他的女人!从前云撰亲了钟瑶一口,他还可以下消阳散,这北疆使臣,可以吗? “还不上前将他们拉开?”楚宸禹心力交瘁地对身后奴仆道。 早已吓呆的奴仆们闻言慌忙回神,一拥而上围了过去。钟瑶见有劲使不上,心里更气,将雀翎往外狠狠一推,随即抬脚踹向多伦固尔的两腿之间。 “嗷!”大惊失『色』的多伦固尔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手自然也就松开了。围着的奴仆们立刻分出一拨去扶他,另一拨则按照雀翎指示,将钟瑶赶紧架走。 一场闹剧总算结束。 如此一来,多伦固尔被钟瑶整得不轻,晚宴是没法进行了。本来还想着在晚宴上有资格争妍斗艳,耍耍心机出出风头,博王爷注意的几位姬妾和侧妃祝青歌,也只好讪讪作罢。 楚宸禹和灵槐将多伦固尔送回屋,楚宸禹精通医术,便给他看了看。 “本王已叫人去拿玉清膏,亲王只要敷在额上,不出三天就能好,至于身下,应无大碍,还请亲王多多休息,本王再开个安神的方子,回头叫下人熬了给你送来。”楚宸禹满怀歉意地说,心里又想,自己这是在给钟瑶收拾烂摊子吗? 幸好多伦固尔已经平静,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不然使臣第一天来府上,就被丫鬟又打又踹的,他还要不要谈合作了? 多伦固尔躺在床上,和气地连连摆手,“不劳烦王爷了,我没事。” 楚宸禹微一点头,“那本王就不打扰亲王休息了。”他随即看了眼身旁的灵槐,灵槐意会,立刻『吟』『吟』福身行礼,二人这才相伴离去。 多伦固尔轻轻闭上眼,用手抚着额上的伤,半晌,那北疆男子独有的深邃立体的面容,就漾起了徐徐笑意。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恶神般的丑丫鬟,只要一想起她刚才的行为举止,他就忍不住想笑。 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丫鬟啊……突然横行霸道地就不准他看那幅画……还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对他动手动脚的……不过……那丫鬟也真是够丑……可即便丑,他也想再次见到她,立刻,马上,赶紧的! 多伦固尔叹口气,随即猛地起身,眼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去会会恶神。” 在多伦固尔眼里,钟瑶是个可爱的恶神,但在钟瑶眼里,楚宸禹就是个可怕的恶神了。晚宴突然取消,为了迎接北疆使臣的王府上下,在经过一整天的严整以待后,终于在夜幕降临时获得了难得的闲适。 灵槐假扮王妃的事除了在场的几个奴仆丫鬟外,并没有太多人知道,而晚宴取消在其他人的认知里,也就是北疆使臣水土不服,无法参加罢了。他们哪里会想到,正牌王妃变成丑丫鬟,在后花园对北疆使臣恶语相向,拳打脚踢呢…… 楚宸禹自然也是想不到的,所以这意料之外的失控,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说!谁让你跑出来的!”楚宸禹拍着桌子对钟瑶怒吼。 偌大的居室里,就只有他和钟瑶两个人,钟瑶被他吼得脖子一缩,全身轻颤不止。 “快说!”楚宸禹再次凶道。 钟瑶强打起精神,哆哆嗦嗦地回答,“呃……那个……你突然让灵槐假扮我,就为了那个北疆使臣,我好奇嘛……本来想看看就走的,结果……那幅画……” “你还敢说那幅画!” 楚宸禹气得从桌子后面绕过来,大步『逼』近钟瑶,钟瑶本来垂在地上的视线立马就注意到他的高大身影笼罩住了她,随之而来的,还有楚宸禹迫人的威慑气息。 钟瑶耷拉着脑袋,一双手不住地绞起襦裙上的飘带,支支吾吾道,“上次……在书房……不小心把墨汁『奶』茶打翻了……就……就把画弄脏了……怕你生气,想添几笔挽回下……” 楚宸禹闻言,什么话也没说,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眨都不眨,依然直直地盯着钟瑶。钟瑶被他看得心虚,纠结半晌,只好苦着脸道,“好啦!是因为我听说你常常看我画像,就想找出来看看嘛,结果刚拿出来就弄脏了……” “听谁说的?” 钟瑶微微抬眸,只和楚宸禹的眼神交汇一刹就慌得赶紧移开,“进宫拜见母后时,母后有提到,我就猜出来了……” 楚宸禹现在的脸『色』真心不好看。 本来他在质问钟瑶,结果却把自己看画像的事牵出来,他根本不想钟瑶知道,就算要知道,也不该在他没防备的时候,生生将他压抑许久的感情暴『露』出来。这让他情何以堪? 钟瑶思忖须臾,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眼神,努力扯出一个笑来,“画脏了没关系,那不过是一张纸嘛,我现在人就在府里,你什么时候想看,我就给你看啊。” 原先清丽可爱的面容变黑了,还长出不少碍眼的雀斑黑痣,看着确实挺不堪入目,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就神奇得让他有些绷不住了。她在讨好他,那说明她心里看重他,在意他,这样想着,后花园里她和多伦固尔推搡时,多伦固尔一直拉着她的情景也就不那么让他生气了。 他看着钟瑶,隐隐觉得欢喜。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自觉不能再说画的事,不然他会不好意思。 “谁想看你?本王不是气画被毁的事,是气你怎么不老实,非要『乱』跑出来,那北疆使臣关你何事,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一眼吗?” 浓浓的醋味在屋里飘散开来。 “不关我的事,干嘛要让灵槐假扮我?还不准我出去。你别告诉我,是因为我那天罚了祝青歌,你才这样对我的!”钟瑶这回大方地扬起脸来,说话有些不服气,水灵灵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看着楚宸禹。 楚宸禹微一挑眉,好家伙,又把话柄传给他了。 “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似无奈似宠溺的一声叹息,和他冷峻的面容格格不入。 “什么?”钟瑶一时无法理解。 楚宸禹的眼神柔和下来,将两只手搭在钟瑶肩上,又稍稍俯身凑近了些,语重心长道,“多伦固尔是北疆使臣,身份特殊,我要和他谈成两国事宜,在有些地方,就不得不做出让步。可他脾『性』古怪,又爱好美『色』,万一你被他看上,他点名要你,我怎么办?” 钟瑶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未免太紧张了……还有,我脾『性』古怪嘛?” “正常人能干出你干过的事么?”楚宸禹无奈道,“有谁能把才来一天的使臣欺负成那样?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正因为你,晚宴也不用办了,你多有能耐。” 这算夸她嘛?钟瑶歪歪头,“明明是他欺负我,他说我画画丑。” 楚宸禹啼笑皆非,亲昵地捏捏她的脸,“好了。所以叫你别出来。” “可我也不是美『色』啊……我现在比原来丑多了……” 楚宸禹的眼神柔和地低了低,随即将她揽进怀里,却是有些用力。他不得不用力的,因为总感觉一放松,怀里的人就会溜走。 刚开始,觉得她有趣,想着将她带在身边可以多些乐子,后来觉得她独一无二,就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再往后,觉得她比全天下所有女子都要好,他忍不住放弃身份,放弃所有,只是为了得到她,让她专属于自己。 结果命运就这么残酷,在南疆时他就发现,钟瑶好到他即便是王爷,也守不住。 那现在呢?他重获尊荣,起了夺储之心,要是站在权力巅峰,会不会就守得住了? 这样想着,楚宸禹将钟瑶抱得更紧。 从前的北堂澈,如今的多伦固尔,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她。 “你这么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漂亮的。” 难得啊……不是太阳晚上出来了,就是楚宸禹脑子有病,竟然对她说这么煽情的话…… 钟瑶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梦里她和楚宸禹甜蜜的情景,心里更加坚定了关于祝青歌一事的猜测。她和楚宸禹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嫌隙,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插』足,没能好好在一起,都是因为太在意对方,太想保护对方了。 楚宸禹见她不答话,还以为她在顾虑之前祝青歌罚跪的事,便补充一句,“为了以后,我必须韬光养晦,隐忍处事,你的委屈,我日后替你加倍还。” “不用你还,你以后加倍对我好就行。” “嗯。”楚宸禹宽慰一笑,稍稍松开环着她的手,随即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以后别再出来了,也别让其他男人碰你,更不准和其他男人打打闹闹,府里的奴仆家丁也不行。我会尽快和多伦固尔谈好事将他送走的,你且忍耐。” 钟瑶本来还因那个吻脸红,听到“别再出来”四个字又紧张不已,忙道,“你还是要为那个使臣把我关起来!我保证以后不见他,不闯祸不就行了嘛!” “不行。”楚宸禹脸一沉,语气毋庸置疑,“王府就这么大,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不会和他偶然碰上?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让我少『操』点心。” 钟瑶想了想,“那好吧。”一改倔强,乖巧答道。 笑话!她还不知道楚宸禹!就是磨破嘴皮和他说一天一夜,只要他认定的东西就不会做丝毫改变!哦对了,都不可能说一天一夜的,没准他听了几句不耐烦,就会把人轰走。 但是一直待在屋里,别说会很无聊,就连祝青歌也没法查下去。 不行,她得找机会另想办法…… 从楚宸禹屋里出来,后面跟着两个暗卫,为了确保她能顺利回到自己房间,而不会中途被多伦固尔,祝青歌或者其他什么人拦住,再生是非。 啧啧啧。楚宸禹想得就是周到。 直到她平安回到住处,两个暗卫才放心地去复命,她和雀翎灵槐打了招呼,就洗漱一番,在自己房里歇着了。折腾一天,也没怎么有困意,一时半会儿想必还睡不着,她想想,就披了件外裳,到后庭吹风看月亮。 庭子里就她一个人,她也乐得清闲。 突然,树上传来细碎声响,她好奇,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站在树上,隐约夜『色』里,好像还有两只明亮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鬼?刺客? 正欲出声叫喊,那黑影就纵身一跃,稳当当地站在她眼前了。 “哦。原来是你啊。” 钟瑶认出来了,这是傍晚和她打过架的北疆使臣。 “丑丫鬟,你什么身份?竟然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还有这么大的庭院?”多伦固尔『逼』近一步,玩味道。 钟瑶不怕他,面『色』平静地回答,“我就是一个长得不好看的丫鬟,是伺候王妃娘娘的,王妃娘娘和我亲近,所以空置一间屋子给我住,还有,这庭院是屋子自带的,不是我的。” 本来听楚宸禹紧张兮兮地说一堆,她也没放在心上,结果这才多久,北疆使臣就找上门来了,看来她真的要有些防备,不能说实话,以免被盯上。 “唔。你对我如此无礼,非但没有受到惩罚,还安然无事地住大屋子?”多伦固尔说着,又『逼』近一步,这一步,已能闻到钟瑶身上清甜淡雅的香味了。 没想到这么丑的丫鬟,竟然这么香,还不是那种让人作呕发腻的庸脂俗粉香。 钟瑶皱皱眉,不太喜欢他靠得这么近,继续道,“其实吧,王爷心中至爱之人是我亲生姐姐,姐姐本来要嫁进王府的,后来有一天出门打酱油,不小心给马车撞死了,王爷心疼我孤苦无依,就让我当丫鬟,在府里做事,前段时间王妃娘娘嫁进来,我就跟着她了,因为我姐姐的关系,她对我特别好,这次也就教训我几句,哪舍得打死我?” 真是不『逼』不成材!钟瑶在心里哀嚎,这编故事的本事要在中学时代就开窍,她估计每回语文考试都能作文一百分了…… 多伦固尔点点头,端详着她的脸,沉『吟』道,“这样看来,你和你姐姐长得还蛮像的。” 钟瑶一愣,画都被毁成那样了,他还能看出来? “怎么说?” “都是一样丑。” 钟瑶眨眨眼,抬手就要甩他大嘴巴,却被他反握,笑嘻嘻地更近一步,这回身子都要贴一起去了。“丑丫鬟,你姐姐是不是和你一样好玩,才博得王爷喜欢的?” “哼。”钟瑶发出一声冷哼,随即狠狠跺了多伦固尔一脚,多伦固尔猝不及防地又中招了,立时弯下身嗷嗷直叫,钟瑶趁胜追击,见他重心不稳,干脆将他推倒在地,看着他一脸痛苦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扑哧直笑。 没想到又被她打了! 多伦固尔气呼呼地站起身,怒瞪钟瑶,恨恨道,“丑丫鬟!你别太过分!我可是我们北疆汗王的弟弟,多伦固尔亲王!” 原来也是一个王…… 钟瑶抿抿唇,“名字太长,记不住。” “放肆!丑丫鬟我告诉你!我是使臣!就连你们大梁皇帝都要敬我三分!你别以为有你姐姐关系,你就了不起!我要想带走你,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带走我干嘛?” 多伦固尔坏坏一笑,“哼。把你带回北疆慢慢折磨,让你生不如死,看你还敢不敢打我。” “是嘛?你想带走谁就能带走谁?” 多伦固尔得意道,“那是当然。” “唔。”钟瑶陷入了沉思。 多伦固尔以为她害怕,笑得更是得意,“怎么样?怕了吧?怕就向我赔罪。” 钟瑶没有理会,只继续低着头想事情,良久,才猛地一抬头,“喂。” “我不是喂,我是多伦固尔亲王。” “好的特仑苏亲王,你是真的厉害到能把王府里任意一个人带走嘛?” “是啊,怎么?看上我了?想和我走?” “那……”钟瑶的眉头深深拧起,随即一脸认真地问,“你能把祝青歌带走嘛?” “祝青歌是谁?” “唔……王爷的小老婆,靖王府的侧妃娘娘……” 嚯!这口气不小!一个丑丫鬟,竟然唆使他北疆亲王去抢大梁靖王的小老婆! 多伦固尔两眼发亮地对钟瑶抱了抱拳,神『色』里满是钦佩。 钟瑶不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皱眉问道,“干嘛?” “我敬姑娘是条汉子。”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守夜丫鬟隐约听见钟瑶房里传来奇怪动静,便提了灯笼,准备循声去看看情况。多伦固尔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忙问道,“丑丫鬟。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钟瑶机灵一笑,“我叫小红。” “小红。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多伦固尔,明天我就叫靖王把你赐给我。”多伦固尔颇显男子气概地说,那神情,那口气,就跟土豪到菜市场买菜一样,多伦固尔就是土豪,然后对小贩说,“这大白菜多少钱一斤?我全要了。” 钟瑶头疼地摆摆手,“不用,阿尔卑斯亲王。” 多伦固尔眉头一皱,刚才的特仑苏,现在的阿尔卑斯都是谁啊?北疆好像没有这两个人,小红为何如此惦记?都记不住他名字的,哼。他心里燃起了强烈征服欲。 刚想重申下自己的存在感,就听丫鬟在外面敲门,声音传进庭院,远远的,飘飘忽忽,不是很真切。多伦固尔只好作罢,对钟瑶道,“等着吧,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说完,他转身跃到树上,一晃眼,又消失在浓浓夜『色』中,像从来都没出现过。 屋外敲门的丫鬟见没有回应,怯怯唤道,“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钟瑶走回屋里,亮着嗓子答,“没事!我准备睡了!你继续守夜吧!” 丫鬟这才放心道,“是。娘娘。”便提着灯笼回原处站着。 四周又陷入诡秘的安静,钟瑶仰倒在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多伦固尔那句“明天你就是我的了”。他真的要把她带走?可他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王府,这么早急着要她,是想干嘛呢?公报私仇?借这个机会天天欺负她? 嗤。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钟瑶又翻了个身,突然想到有多伦固尔从中作梗,她就可以无视楚宸禹,正大光明地在府里到处溜达!而且多伦固尔身份特殊,跟他处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借他方便对付祝青歌! 原先纠结的面容,在夜里倏地漫上一丝得意微笑。 第二日清晨,楚宸禹邀多伦固尔共用早膳,多伦固尔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要求。 “靖王爷,怎么不见王妃娘娘?” 楚宸禹眼皮一跳,好小子,竟然一来就对他的王妃这么上心。他顿了顿,淡然答道,“王妃『性』子淡泊,不喜热闹,平日不怎么出来。” 多伦固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唔。看得出来。”随即打趣道,“怪不得王爷娶了侧妃,府上还有许多姬妾,就连丫鬟们也都漂漂亮亮的,想必王爷不是很喜欢王妃吧?哈哈哈……早知道你们大梁和我北疆不一样,只要能谋利,不喜欢的女人也可以做正室。” 这话不知有意讥讽,还是无心之谈,总之让楚宸禹很不舒服。 “亲王何以见得,我不喜欢王妃?” “能看出来,或者说,能感觉到。”多伦固尔向他神秘地眨眨眼,“像王爷这样清冷的『性』子,再配一个清冷的就不好了。换个活泼有趣的,才登对。” 所以他能理解,小红姐姐一定是和小红一样『性』子,才能成为王爷心中至爱。可惜,小红姐姐死了,没法和王爷长相厮守,而小红,他多伦固尔势在必得。 楚宸禹听了他的话,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钟瑶不安分的样子,不禁扬起一抹浅笑。原来在别人眼中,他和她如此登对。 “靖王爷,我觉得王妃娘娘经常不出来,我可能会得相思病。” “哦?”楚宸禹脸上的浅笑转瞬即逝,又恢复成淡然,对多伦固尔的一再试探,他并不意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矛头不指向钟瑶,怎样都好。他挑挑眉,迎上多伦固尔笑嘻嘻的眼神,欲听下文。 “王爷别误会,我对王妃娘娘没什么想法,我只想求个丫鬟。那丫鬟好像是伺候王妃娘娘的,王妃娘娘不出来,我也见不着她,心里很是想念啊。” 丫鬟!这是个触犯禁忌的词!楚宸禹全身都敏锐地绷了起来。 “是哪个丫鬟?”他故作冷静地问。 “小红。”多伦固尔清晰答道,面『色』认真。 楚宸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小红是谁?他没记错的话,王府里应该没有这个丫鬟吧?他靖王府,怎么会收小红这样庸俗名字的丫鬟?更何况,多伦固尔说是伺候王妃的,无论钟瑶还是灵槐身边,他都没见过这个人。 “亲王可否说得再明确些?”楚宸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小红,便换了个说法,“府上丫鬟众多,小红着实是个普通名字,不知亲王要的是哪位小红?” “啊。王府里有很多小红吗?”多伦固尔讶然,随即想了想,补充道,“就是王爷心中至爱的妹妹,还请王爷成全。虽然知道王爷对至爱情谊深厚,必然会爱屋及乌地疼惜小红,但我的感情也很认真,我发誓,只要王爷把小红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这一顿早膳,吃得一贯面瘫的楚宸禹换了好几个表情。 他现在真的有点搞不清。 心中至爱是钟瑶,可据他所知,钟瑶貌似没有妹妹。 “王爷。我向你要个丫鬟,不过分吧?”多伦固尔怕他不情愿,故意说道。 楚宸禹只觉头疼,忙收回神思,应付道,“亲王放心,一个丫鬟,本王舍得。”多伦固尔这才满意一笑,楚宸禹精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胜追击道,“若小红能讨得亲王欢喜,亲王有意与本王谈成两国事宜,那小红也算本王的有功之臣了。” 多伦固尔痛快回道,“好说!只要能得到小红,我一定带着万分诚意和王爷议事!” 楚宸禹微笑,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凝重。 这个小红,恐怕又是钟瑶搞出来的古怪吧…… 还来不及细想,就见下人急匆匆跑来,通传道,“王爷。燕王府上派人来说,燕王怪病久治未愈,想请王爷去一趟,给燕王看看呢。” 楚宸禹一愣,时候卡得真好。他点点头,未免落下话柄,不好拒绝,也不能让燕王府的人久等,便对多伦固尔稍稍致意,随即大步离去。 多伦固尔闲散起身,往外踱了几步,见一俏丽丫鬟路过,忙叫住。 “喂。你过来。” 多伦固尔长相英俊,不同于中原男子,看起来眉目更深邃,更阳刚。丫鬟脸一红,羞答答地依言过去,多伦固尔笑笑,伸手捏住她下巴,眼神灼热地定定看她。 丫鬟窘迫到不行,瑟缩道,“亲王……” “嘘。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丫鬟立刻低眉善目地闭嘴了,漾在脸上的,却是娇羞似火。 “跟我们北疆女子果然不一样,你们大梁的姑娘,就是精致些。”他说着,唇瓣轻佻地凑了上去,在丫鬟面颊上呼着热气,手也紧紧揽过丫鬟,顺便捏了一把小腰。 “唔。身子也软,就是没有小红香。” 丫鬟已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半推半就道,“亲王……人家还要给侧妃娘娘送脂粉呢。” “做完再送也不迟。” 多伦固尔风流一笑,将她一举抱起,自是春情无限,风光旖旎。 祝青歌坐在房里,对着暗黄铜镜,满脸愁云惨淡。上次她给钟瑶送簪子以示赔罪,钟瑶回赠了个白亮亮的大镜子,那清晰度,就跟把人活生生映出来一样。她对钟瑶有防备之心,不敢用,只叫丫鬟把镜子收到库房里。可她到底是个爱美的女子,那白亮亮的大镜子,像有魔力般,总吸引着她去看。 一个镜子而已,能有什么古怪?还能从里面跳出妖怪不成? 祝青歌用手抚『摸』脸上淡痕,叹气道,“小萍,叫人去库房把那面镜子拿出来,好好检查一番,若是没什么问题,就搬到我房里。” 小萍道,“是。奴婢这就吩咐。” “对了,早些时候我不是让人去嫣然阁帮我买脂粉么,怎么还不回来?” “回娘娘的话,脂粉到了,已叫丫鬟去取,可不知怎的,取着取着就没影儿了。” 她们当然不知道,丫鬟被多伦固尔半路截走,正享鱼水之欢呢。 祝青歌嫌恶地皱皱眉,“莫不是被丫鬟偷拿去了?快派人把脂粉找回来。” 小萍忙道,“是。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喊人。” 祝青歌有些惆怅,不再说话。那天镜子送来时,亮得叫她心动,她只是匆匆瞥了眼,就清楚地看见了脸上疤痕,即便再淡,也能认出。她与楚宸禹之间没有感情,楚宸禹断然不会亲自帮她治,听说嫣然阁新出的脂粉有很好的遮盖效果,她满心期待。 也不知秦少阳怎样了…… 她这张带着瑕疵的脸,他还会喜欢吗? 这样想着,一股恨意涌上心头,都是楚宸禹让她有了瑕疵! 小萍告诉她,后花园陪楚宸禹接待北疆使臣的王妃不是钟瑶,而是姬妾灵槐。她当即冷笑,好一招偷天换日,那她就早些捅破这个谎言,亲手将钟瑶推向多伦固尔,让楚宸禹也尝尝女人有瑕疵的感觉! 阴冷笑意浮上秀丽面容,昏黄铜镜上映『射』出她稍显扭曲的神情。 钟瑶房里,雀翎正向她说明一些事。 “娘娘,据奴婢所知,王爷曾给祝青歌一枚私章作为特许信物,准她自由出入书房。昨日王爷和多伦固尔亲王在后花园散步,是祝青歌的丫鬟小萍经她授意,从书房抱了一堆书,而后往小路去送,这才撞上的,娘娘的画像不知为何夹在其中。” 钟瑶秀眉一蹙,又是祝青歌! 画像夹在其中,可能是那天她顺手压在书下,楚宸禹一直没发现,但小萍拿的时候不可能不注意,而且她当时在假山后也隐约看到,是小萍主动将画交出来的。 不用想也知道,祝青歌在算计她。 “雀翎。祝青歌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是当初在南疆,王爷救娘娘时将她划破的,后来王爷出征打仗,回来又身负重伤,这一年半韬光养晦,从不展示医术,所以祝青歌的脸是由御医医治,只是御医再好,也比不过王爷,祝青歌的脸始终留有淡痕。” 钟瑶点点头,又想了想,忽而问道,“不过,连皇后娘娘都不知道楚宸禹故意隐藏实力容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娘娘『性』子温和,王爷是特意不让她知道的,其实知道这些事的人,少之又少。” “你算一个,灵槐也算一个吗?” “是。奴婢是跟在太后身边的老人,从前就为太后,皇后,王爷做事,而灵槐,是王爷身边年轻有为,沉稳得力,很值得信任的暗卫。” “这样啊。”钟瑶不由感叹。 王府是楚宸禹的家,王府里的事就是楚宸禹的家事,可她发现自己了解得还是太少。 雀翎看她深思熟虑,热心道,“娘娘。您手上的刀伤,可以让王爷亲自给您医治。” 钟瑶闻言抬抬手,那刀伤不深,也不碍事,之所以会留浅淡疤痕,是因为当初三途借她的身子去岐山英雄台,用吞云剑取血才划伤的,吞云剑锋利无比,就这样轻轻一划,也比普通刀刃伤的要重。 “没关系。我不在意。” 她不是矫情的人,小时候跟狐狸精佟静打架,经常磕磕绊绊,只要伤疤没丑到天理不容,她都无所谓。就这样长到这么大,伤疤也自动消了,什么事都没有。 “雀翎。我去随便逛逛,你在这守着。” “娘娘不妥,王爷说了……”雀翎刚要阻拦,钟瑶就回身用手帕在她面上一拂,她立刻两眼一闭,昏睡过去,钟瑶将她小心扶到床上,叹气,“我这一年半不是白在山上待的好嘛。乖乖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顶着丑丫鬟的脸,她很顺利地就溜了。 正打算去祝青歌那里探探情况,就被一个满脸焦急的丫鬟拉住。 “看样子,你是往侧妃娘娘住处去的?你是伺候侧妃娘娘的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钟瑶不解反问。 丫鬟将一精致小盒往钟瑶手里塞,忙道,“这是侧妃娘娘要的脂粉,说好来取的丫鬟一直不见人影,再耽搁下去怕娘娘会急,我这又忙得走不开,你正好顺过去吧。” 祝青歌要的脂粉? 钟瑶将小盒往袖里揣,笑道,“好说,我这就给娘娘送去。” “多谢多谢!”丫鬟长呼一口气,随即又神『色』焦急地跑走,忙自己的事了。 脂粉盒上写着繁体字,依稀可认“嫣然阁”字样,钟瑶在无人处拿来闻了闻,又拈起一些细粉查看,很普通无害的化妆品。钟瑶勾唇一笑,祝青歌急着要脂粉,大概是被她送的镜子刺激到了。 正合她意。 一路走到祝青歌住处,守在外面的丫鬟让她去里面送,也没看出她的真面目。 她带着好奇往里走,脚下步子迈得很轻,走了几步,忽闻庭里有两人私语,而她站的内室却什么人都没有。不由屛住呼吸,静静听起来。 “娘娘。你说王爷的脸,真是王妃娘娘治好的么?” “当然不是。她钟瑶身无长处,哪有这个本事?楚宸禹隐忍已久,我竟没有半分察觉,必是他早就治好了的,特意等到现在才说。” “那会不会对燕王不利?” “小萍。燕王可不是一般人物,你以为,在北疆使臣刚来府上,燕王就要楚宸禹帮他看病是巧合吗?楚宸禹一去,不管能不能治好燕王,明日燕王的病都会加重,装病这种事,不是只有楚宸禹一个人会。” “啊。所以娘娘,王爷是中了圈套吗?” “哼。他给燕王治病,结果燕王病重,北疆使臣就不能再在王府里待,到时再来个民间神医游历至燕王府外,贵人相助,燕王病好,你说与北疆使臣议和的甜头会给谁吃?” “燕王。” “是了。所以小萍啊,燕王要你在这边好好帮我做事,你就得放聪明点,别傻乎乎的,看不清情势。” “娘娘有理,奴婢受教了。” 钟瑶闻言,横眉一挑,敛容快步走出屋外,拍拍守门的丫鬟。 “不好意思啊,我是第一次来侧妃娘娘这儿,在里面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娘娘在哪,还得劳烦你帮我把东西送进去。” “好吧。”丫鬟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钟瑶边往袖里掏脂粉盒,边讪讪笑道,“麻烦你啦,还请你跟娘娘说我是在门外将东西给你的,本来我就送迟了,要是再让娘娘知道我不识规矩,我就……”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钟瑶故作感激,拿出小盒,手轻轻沿着边缘晃了一圈,随即不动声『色』地递过去。 丫鬟转身往里去送脂粉,她在心里暗笑。 祝青歌,我虽身无长处,却会移形换影,别说燕王装病,你自己先等着烂脸吧。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精致华丽的房间,床榻帷幔肆意散『乱』,多伦固尔半敞衣襟,正悠悠然地倚着酌酒。 一场欢好,暧昧气息并未消退,满面酡红的丫鬟还想与他多温存一会儿,结果被他不耐烦地打发走了,他晃着杯里清透的美酒,思绪仍然挂念着小红。 “那丫鬟虽然娇柔,却百依百顺,到底无趣,还是像小红那样,身子既香软,脾气又暴躁的,合我胃口。”他轻佻一笑,仰头饮尽杯中清『露』,眼里神采闪烁。 傍晚时分,日斜西山,燕王府传来消息,靖王将在那边留宿一晚,观察燕王病情。 “痒痒粉而已,燕王也太矫情了吧,还不放楚宸禹回来,嗤。” 钟瑶站在庭院里无聊吹风,正嘟哝着发牢『骚』,突见一人影站在树上,『吟』『吟』对她笑。她皱眉道,“黑加仑亲王,你好像特别喜欢往树上窜。” “你好像特别喜欢在我面前叫别人名字。”多伦固尔不在意地从树上跃下,站到她面前。 “没有。我说了,你名字太长,记不住。” “无妨。我们有一辈子时间,你可以慢慢记。”多伦固尔执过她的手,眼神亲热地抚『摸』起来。钟瑶身子未动,嘴上却回道,“谁和你有一辈子时间了?” “你呀。今早王爷走前,已经答应把你赐给我了,怎么样?高兴吗?”多伦固尔兴奋地喋喋不休,“小红。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会把你带回北疆,带你去看我们大漠的长河落日,可比你一辈子待在王府足不出户,当个丫鬟有意思多了。” 钟瑶目瞪口呆,烦躁地狠狠抽回手,楚宸禹会把她亲手推给别人? “我没兴趣,你赶快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小红,去我房里,我保证经过今晚,你一定会深深地爱上我。”多伦固尔再次拉过她的手,笑意暧昧道。 钟瑶被拉得往前一带,慌忙稳住脚,“你脑子有病吧。” “没病!你们家王爷说了,一个丫鬟,他舍得,你跟我走,我疼你!” 钟瑶怔怔,对了,她忘了,现在自己的长相很不堪,身份很卑微。 而且……除了多伦固尔……没人知道她是小红…… “亲王!求您不要带我走,我……我心里有喜欢的人!”她立刻换了张惨兮兮的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多伦固尔,委屈得像个被恶霸强抢的良家民女。 多伦固尔也确实是恶霸。 “你喜欢谁?”他横眉一挑,表情立刻严肃了,因着深邃的五官,显得更吓人。 “我……我……” 她不能说喜欢楚宸禹,万一激怒多伦固尔,楚宸禹就不要和他谈合作了。 “该不会是靖王吧?”多伦固尔警惕道,他是出于本能,毕竟整个王府,最出众英俊的人就是靖王,府里爱慕他的丫鬟肯定很多,小红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钟瑶连连摆手,“不是王爷……我怎么敢对王爷有非分之想呢!” “那是谁?”多伦固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呃……是……是小明!对,就是小明!小红和小明天生一对!” 多伦固尔突然怒了,蛮横地一把扳过她身子,与她面对面地狠道,“小明是谁?” “小明……小明就是……”钟瑶转了转眼珠子,“小明就是王府里的一个仆人。” “哼。那好办。”多伦固尔扬起一抹略显残忍的笑,“一个仆人,我去杀了他,你就能喜欢我了。还有,即便你喜欢的人是靖王,我也不会放弃你,你这辈子都为我所有。” 钟瑶认真地眨眨眼,这才见过几面,他就无法自拔了? 总觉得这么轻易夸大感情的,不是非主流就是中二病啊…… 多伦固尔可能觉得在庭院不方便,想了想,二话不说就拥过她,跳到墙头以外,找了处幽密小径,携着她站到一株桃花树下。夜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很是浪漫。 真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美好布景,正巧男的是个高富帅,女的是个灰姑娘。 “亲王,你真的喜欢我嘛?”钟瑶歪歪头,天真问道。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 “那……可以带我出府嘛?就现在。”钟瑶满眼期待。 “这么晚了,你还出府?” 她点点头,“亲王也知道,小红一直跟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王妃娘娘是个宅女,平时都不出屋子,我连在王府里逛逛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别说出去玩了。听说京都夜景很繁华漂亮,街上还有好多好吃的,碰巧王爷今天不在,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 多伦固尔见她一脸向往,心不知不觉就融化了。 “小红真可怜,可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去哪,我以后都能带你去,现在天黑了,外面肯定不安全,何必急于一时呢?”多伦固尔其实不是怕外面不安全,他是觉得天黑了,该和小红洗洗睡了,惦记一天,他想得心肝儿都疼! “亲王。”钟瑶低下头,扭捏地将手在衣袖间来回摩挲,随即又不经意地抚了抚唇,羞赧道,“小红给你亲一下,你带小红出去逛逛,好不好?” 多伦固尔眼睛一亮,想到,带她去外面,也可以找家客栈做该做的事,现在还能捞个吻,他就答应吧!“既然小红这么想出去,我自然会带你出去。”语里隐隐有些激动。 钟瑶轻轻点头,随即闭眼。 多伦固尔极力克制住心中狂喜,微微俯身,就要吻她。 哈哈哈!可爱有趣的丑丫鬟,终于可以尝尝滋味了! 可是脸刚凑近,他就看到眼前放大无数倍的雀斑黑痣,不由愣了愣,亲近长相这么糙的姑娘还是头一回,要是小红特别的『性』格能配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就好了。 踌躇半天,他咽了咽口水,终究下不去嘴。 钟瑶等了半晌,见还没动静,有些不耐地睁开眼,多伦固尔忙道,“那个……你等等……我酝酿下感情……”钟瑶闻言,直接捧过他的脸,在他脸颊处落下豪放一吻。 多伦固尔愕然,小红就是不一样!比他还热情! “亲王。现在可以走了嘛?” 多伦固尔连连点头,“哦哦哦,走走走!” 处在被吻的激动和纠结于钟瑶容貌的愧疚中,多伦固尔基本上对她言听计从。两人顺利离开王府,走到京都最繁华的未央街,满目琳琅的灯火映得钟瑶一双眼睛美到倾城,多伦固尔动了动唇,有些痴地凝望着,心想,丑丫鬟应该长得更好看才对…… 钟瑶跑到一卖丝绢的小摊前,故作欣喜地挑了一条,蒙在脸上,笑意『吟』『吟』地转身看向多伦固尔,问道,“怎样?好看嘛?” 黑痣雀斑被挡得严严实实,万家灯火,只余一双美目。 多伦固尔怔怔点头,“好看。真好看。我给你买。” 钟瑶喜滋滋地看他付了银子,也就没再取下丝绢,等走到一家客栈前,她轻轻问,“亲王。你困不困?想不想进去睡觉?” 两道血“唰”地一声从多伦固尔鼻子流下,他止不住地憨笑,随即两眼一闭,倒在了客栈门槛上,不省人事。 夜黑风高。燕王府门。 看守的四个侍卫举着刀,直愣愣站成一排,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女子。 这女子脸上蒙着雪白丝绢,眼眸流转,俏立在旁,眼神似有些狡猾,定定地看着,正是骗多伦固尔带她出来的钟瑶。 让侍卫惊恐的不是她的模样,而是她说的话。 “燕王是不是生了怪病?全身瘙痒不止,却不见红点斑块,痒处游移不定,越挠越厉害,用『药』敷『药』都不见好?”她轻松问道。 哪里冒出来这般如鬼魅的女子……怎会如此清楚燕王病情? “你是谁!”侍卫们将刀扬了扬,紧张地问。 钟瑶灵动一笑,“我是民间神医钟小道,游历到你们燕王府外,掐指一算,你们燕王有病啊,不过我可以进去,帮你们治好燕王。” 从祝青歌嘴里偷听到的说辞,被她抢先说了出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靖王还在府上给燕王治病呢,眼下又来了个古怪的民间神医。 “别愣着,进去通报,告诉燕王,在你们府上看病的靖王医术不管用,明天会把他治得病情加重呢。” 侍卫们闻言大惊,一人忙闪了进去,拔起腿就往里冲,其余三人仍挺立着向她举刀,一刻也不敢懈怠。钟瑶撇撇嘴,不是很在意。 片刻后,进去通报的侍卫出来了。 “燕王已经歇息,今日不看诊,但靖王做主,让你先进去,他要问你一些话。” 钟瑶表情一崩,脚还没踏进燕王府,自己就被楚宸禹盯牢了? “这样的话,哈哈哈,我明天再来……”她迅速转身,刚要开溜,就被侍卫们死死抓住,不由分说地架进去了。刚刚还惊恐着的侍卫立马换上严肃的脸,无不在心里吐槽,哼!要你这个不识规矩的家伙大晚上故弄玄虚,闯祸了吧! 钟瑶被丢进一间精致的房里,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举目,撞进寒冰如水的眼神。她打了个冷噤,随即佯装亲昵地挥挥手,“嗨。” 楚宸禹坐在前面正中的椅子上,表情差到极点。 “神医钟小道,本王看你真面熟啊。” “哈哈哈,我蒙着脸,你也能看出来啊?王爷眼神真好!” “师承鹤鸣山的钟小道,本王怎会不知道呢?” “哈哈哈,王爷真是神机妙算,我的底细都被看光了。” “那请问,你不在靖王府好好当丫鬟小红,跑来燕王府坑蒙拐骗作甚?” 卧槽!钟瑶暗暗吃惊,自己这点鬼把戏,在楚宸禹面前完全藏不住啊!而且,楚宸禹很少说话这么阴阳怪气,他到底想干嘛啊! “我担心你,来助你一臂之力。” 楚宸禹微愣,想起当初他将她留在师叔那儿,她也是一听风声,就立马跟去南疆了。 她一定要每次都这么义无反顾么? “不需要。我自有分寸。”他冷冷道。 钟瑶急得上前一步,“可燕王要害你啊!” 楚宸禹伸手,指尖隔着丝绢压在她唇上,“本王有数,可你贸然进来,实在危险。” 钟瑶立刻放低声音道,“没关系,我不怕。我是特意让那个北疆亲王带我溜出府的,就是为了进这里,来换你出去。燕王怪病,是被我放的痒痒粉导致,我既能治好他,又能胁迫他,比你在这里等着被陷害要好多了。” “等等。你说多伦固尔带你出来的?他人呢?” “被我『迷』晕在客栈了,没事,他醒了自己会回去。” 楚宸禹有些不信,“多伦固尔警惕很高,就凭你那点小伎俩,能『迷』晕他?” 『色』字『迷』心,多伦固尔就是中了她的小伎俩。只不过,要让楚宸禹知道她是吻了多伦固尔的脸才得逞的,后果不堪设想…… “呃……呵呵呵……你别小瞧人嘛。” 楚宸禹脸『色』一沉,深知其中必有古怪,但也顾不得追究,只严肃道,“本王这就告诉下人,你是个骗钱的江湖郎中,要他们把你赶出府,你给我立刻回去,别再胡闹了。” 钟瑶头疼,刚要辩解,就听屋外传来娇滴滴一声,“靖王。” 大半夜的,这是几个意思?钟瑶立刻变了脸,半惊半疑地瞪着楚宸禹,别是他跑到这里想和人幽会,才千方百计地要赶她走吧? “靖王。我是燕王妃,想问问我家王爷的病。”这声音如哀如怨,如泣如诉。 “夜已深,王嫂不若早些休息,待明日再来问。”楚宸禹对钟瑶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从容答道。 “靖王。有些事,不问清楚,我可能无法安眠,还请成全。” 钟瑶皱皱眉,外面的燕王妃,听起来好像快哭了。 “也许是圈套。”她在楚宸禹身边小声说。 楚宸禹微微一笑,推她到内室暂避,她怎么可能放心!现在是晚上!是诱『惑』人犯罪的晚上!进来的是燕王妃!是端庄美丽,雍容华贵的燕王妃!钟瑶站在内室屏风后紧紧盯着,不淡定的呼吸吹着脸上丝绢一飘一飘。 楚宸禹稍稍侧身,燕王妃便拎着裙摆,步履款款地进来了。 “靖王,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我实在没办法。”燕王妃眼角噙泪,语气哽咽,哀戚地回眸看着楚宸禹,楚宸禹顺手将门合上,宽慰一笑。 “王嫂和王兄伉俪情深,我能理解。” 燕王妃轻轻点头,“其实……我是想……问问事的。” “问吧。王兄的病也没什么,待我观察到明日正午,若无恙,就彻底没事了。” 燕王妃眼里闪过一丝古怪,蓦地勾起一抹苦笑,“我家王爷有没有事,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靖王。如果我家王爷好不了,我也不在乎,要是靖王能夺得储君之位,将来怜惜半分于我,哪怕只将我纳入后宫做个小小的官女子,我也心满意足。” 她说完,低眸尽显温婉,如闺阁女子见到心中良人,欢喜羞怯。 楚宸禹愕然,英眉狠狠拧起,“王嫂,你在说什么?” 燕王妃缓缓抬头,伸手至两肩褪去外裳,里面竟只穿了件清透薄纱的单衣,贴在她完美无瑕的雪肤上,勾勒出曼妙优雅的身体曲线。 “靖王。从很久以前,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你明白吗?” 站在屏风后的钟瑶惊得张大了嘴,说起来,自穿越到现在,她都成专业听墙角了,可如此直接坦白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啊!这可以理解为捉『奸』嘛? 楚宸禹定定看着燕王妃,唇角忽地扬起嘲讽笑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早料到是圈套,却没料到是这样的圈套,他那个王兄啊,想要陷害他,已经到连自己相敬如宾的王妃都能牺牲么? “王嫂就只是这样?”楚宸禹用手支着下巴,修长手指在唇间游移,颇具玩味道。 “呃?”燕王妃明显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 “继续脱啊。”楚宸禹邪肆地笑,清俊面容如鬼魅,直盯得燕王妃心里发毛。 燕王妃僵硬地扯扯嘴角,随即闭眼,像下定决心豁出去般,手抖着翻开衣领,却露出颈上一块青斑,恰好被楚宸禹看见,楚宸禹怔了怔,神色倏地变复杂。他立刻上前一大步,仔细端详起来。 钟瑶见状,气闷得想要尖叫,楚宸禹这个禽兽!他想干什么! 燕王妃以为楚宸禹靠近是被她迷惑,顿了顿,突然拉过楚宸禹就吻了上去!两片薄唇紧紧密贴,她表情苦涩地闭着眼,然而动作火热,盲目,孤注一掷。 楚宸禹可能是在场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了,他动也不动,就只是僵直了身子。 钟瑶在屏风后狠狠攥拳,战斗力瞬间破表,她神色一冷,紧接着抬脚,“咣啷”一声,屏风轰然倒地,猛地砸向地面。燕王妃吓了一跳,忙松开楚宸禹,钟瑶刚想破口大骂,就见楚宸禹两眼紧闭,直愣愣地倒下。 卧槽!吻晕了! “狐狸精!看我不好好教训你!”钟瑶冲上前去,撒泼得抓住她衣领,却在看到青斑的一刹那安静了。好奇怪的斑,颜色,形状,都很像一种用以扰乱心智的迷幻药所致的遗症。 钟瑶立刻凑上前去使劲嗅了嗅。 对!就是这阵阵幽香!是迷幻药“昧生”特有的气味!抹的人不会有事,闻的人却会心智丧失,精神紊乱,做出冲动疯狂的事! 钟瑶发着愣,在鹤鸣山的时候,师父就教给她很多炼奇药的知识,其中就包括昧生。 她擅使这些东西,自然这些东西对她没用,可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见一道血柱从上而下,流过她的手,尽染燕王妃衣衫。 燕王妃在吐血! 她慌了神地将手探到燕王妃脖颈间,糟糕!断气了! 楚宸禹还倒在地上,呼吸平稳,像在沉睡。钟瑶惊恐松手,燕王妃就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嘴角仍汨汨流着鲜血。 她总算明白了。 多伦固尔警惕性高,为了让他上当,她在唇上抹了迷药,想让色心大起的多伦固尔顺利中招,这种迷药只要一靠近鼻息,就效力极强。而昧生是致幻的奇药,刚好和她涂在唇上的迷药相克。楚宸禹隔着丝绢碰过她的唇,又无意间用手碰了自己的,所以在昧生起效前,先被迷药迷晕。与此同时,燕王妃强吻楚宸禹,就等于间接服毒…… 一间安静诡异的屋子,三个人——活人,死人,植物人。 钟瑶还站在原地,只觉双腿沉重,迈个步子都费力。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紧接着是一声尖利得意的叫嚷,“来人!靖王和燕王妃私通!速速将他们拿下!”这是个让钟瑶讨厌又似曾相识的声音。 侍卫们闻言蜂拥而上,却在看清屋内状况的瞬间,缩回到门外。 为首叫嚷的人双眼蒙着布巾,屏息静听,似在摸索,又似在感知眼下气氛。 “横吉?” 钟瑶一挑眉,扬声道。 横吉听到她声音,表情立马崩溃,全身抖得像个筛子。 自从岐山英雄台捡回一条小命,他无时无刻不记着,钟瑶那犹如魔障般的声音,也因为那天他的恐惧失常,丢了侠义帮副帮主的位子,秦少阳将他安置在燕王府,替燕王筹谋做事,做得好,依然能享荣华富贵。 曾经丝毫不加掩饰的如炬眼睛被毁,众人拥护令他嚣张得意的地位被毁,少年成名意气风发的骄傲被毁,他常把钟瑶在心里恨得死死,可一真的碰上,他就又成了窝囊废。 可怕。真可怕。当年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回来了吗? “横管家,王妃和靖王倒在地上,王妃全身都是血,好像死了呢!”一侍卫附到他耳边,出声提醒道。 横吉立刻回神,忙道,“快!快通报王爷!还按原来的说!” 侍卫们闻言,立刻散得无影无踪,没一个人敢待在现场。 钟瑶上前一步,轻蔑笑道,“按原来的说?燕王还真了不起啊,连自己老婆都暗算。让我推理推理,你们让燕王妃抹迷幻药,然后过来勾引楚宸禹,等楚宸禹中招,做出些什么不好举动来,你们再演个捉奸当场的戏,对不对?” 横吉感觉她在靠近,吓得双腿一软,两手搭在门边,既害怕,又跑不动。 “你你你……你别过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本来想说燕王妃担心燕王病情,特来楚宸禹房里询问,结果楚宸禹起了歹心,意欲不轨,对吧?可是怎么办呢,燕王妃已经死了,燕王病重,不一定是楚宸禹医术失误,还有可能是悲痛过度,而且出了丧事,那个北疆使臣恐怕没法由你们接待了。你们设计好的一切,都没用。” 横吉闻言,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钟瑶见他满脸惶恐,不住轻笑,正想带楚宸禹开溜,忽然一把长剑从横吉背后没入心口,他挣扎几下,就不甘地咽了气。钟瑶吃惊抬眸,看到甄沙壁屹立在后。 “喂!你怎么杀了他!” 甄沙壁将剑丢到燕王妃身边的血泊里,随即将横吉的尸体拎进屋,镇定道,“王妃娘娘,燕王存心陷害,我们总要找个替死鬼。” 原来他是想将一切嫁祸给死无对证的横吉,让燕王赔了夫人又折兵,吃大闷亏。 可他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钟瑶伸手摸了摸蒙着丝绢的脸,别说有丝绢,就是没有,那满脸雀斑黑痣,也和原先模样大相径庭。 然而甄沙壁冷静起来,真是半点憨样都没有。他大步走到楚宸禹身边,托住楚宸禹半个身子,对钟瑶道,“王妃娘娘,解药。” 钟瑶忙从袖里掏出解药给他,结果掉出一堆瓶瓶罐罐。 “王妃娘娘,你随身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吗?” “你懂什么!灵药在手,天下我有!”她娇蛮道,随即蹲下身去拾,接着话锋一转,“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你是跟着楚宸禹埋伏在这里的?” “属下是暗卫统领,自然要跟着王爷。”甄沙壁打开装解药的小瓶子,放于楚宸禹鼻息下轻轻晃了晃,又问,“王爷大概何时能醒?” “闻了解药后,也得一个小时,哦,就是半个时辰。” 甄沙壁点点头,抬手就将楚宸禹往背后扛,“那刚好,属下先带王爷去外面避避,燕王的人很快就会到,此地不宜久留,娘娘快跟属下走吧。” 钟瑶闻言,表情严肃地巡睃四周,看着屋内一片狼藉,摇摇头,“你带他先走,这边有我收拾。”她见甄沙壁满脸焦急,正欲辩驳,忙故作神秘地补充道,“我和燕王是旧相识,他又存心陷害楚宸禹,我人都在这儿了,不见他一面不合适。沙壁啊,”她郑重地拍拍甄沙壁,“楚宸禹就交给你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没想到王妃平时看着迷迷糊糊,笨手笨脚的,关键时刻竟然如此镇定自若。 甄沙壁真的很感动,感动他们家王爷娶了个好王妃。 于是他点点头,不再迟疑,立时带着楚宸禹消失在门外无边无尽的浓重夜色里。 不出半刻,燕王府的夜空就被一片红光点亮了。 府上奴仆个个高举火把,丫鬟们提着灯笼,将发生事故的房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面色苍白,还在病中的燕王楚宸纪,怔在门口,定定看着里面一切。他的阴郁不言而知,围观众人都压着好奇窃窃私语,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这是给靖王临时安置,用以歇息的屋子,但靖王却不在里面,反倒是燕王妃倒在血泊中,芳魂早已不知何处,而另一人则是管家横吉,被一剑刺穿胸口,剑就丢在地上。 “怎么回事?”楚宸纪因为病着,说话的声音有些虚浮。 一个侍卫站出来,颤巍巍道,“回王爷的话,方才属下几人听见靖王房里有女子叫喊,以为有什么意外,情急之下破门而入,结果……结果看到……” 侍卫一时语塞,结果看到什么呢?原先串好的词没法接下去了。 本来该说,看到靖王意欲对王妃行不轨之事,被侍卫及时阻拦,然后等到明日,燕王病情加重,泼在靖王身上的脏水就再也洗不掉了。可现在,靖王消失,王妃和管家死在一处,这叫什么事儿呢? “结果看到一蒙面女子站在房中,靖王当时昏迷在地,王妃已经死了,而横管家还守在门口,叫属下几人去通报,没想到回来时已经变成了这样……”另一侍卫机灵道。 “王爷。那蒙面女子自称是民间神医,叫钟小道,说王爷的病她能治,当时王爷已经歇息,通传的人半路遇上靖王,靖王便做主让她进来了,就是带到这间屋子里问话的。”守门侍卫插嘴道。 “对了!那钟小道还诽谤靖王,说让靖王医治王爷的话,明日王爷病情会加重。” 楚宸纪眉头狠狠一跳,好巧妙的说辞,竟像洞悉了他的全局。 “钟小道。”他轻轻呢喃这个名字,心绪复杂万千,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 “将这里收拾收拾,暂且不要声张。”撂下这句话,他就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很多事,需要认真思考,才能判定下步路怎么走。 他回到房中,似有些烦躁地伸手扶额,紧紧闭眼靠在椅上,温润如玉的面庞正因为极力克制着背后的瘙痒而微微扭曲。 “燕王好。” 钟瑶从内室缓缓踱步出来,笑容狡黠。她庆幸自己跑得快,侍卫们向燕王通报,燕王前脚出了屋子,她后脚就趁机钻了进来。 楚宸纪惊得猛然睁眼,却在看清来人时,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笑了。 “弟妹?” 看见那双眼睛,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切都是他这个特别的弟妹搞的鬼。 “不好意思啊王兄,我上次在宫里遇见你,一个没注意,手上弄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知怎么就拍你身上去了,害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所以我特意来给你治病的!楚宸禹那家伙虽然精通医术,但药香毒粉这些门道,他没我清楚,治不好你啦……” 楚宸纪眼一眯,徐徐道,“不知弟妹给本王下的,是什么门道?” “痒痒粉啦。本来痒个一两天就能自己好,可是王兄你又抓又挠,还胡乱用药,这才病得越来越重。说起来呢,楚宸禹今天就能帮你解除这种痛苦,但王兄心眼实在太多,大晚上的也不好好休息,非要闹出一点事,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钟瑶笑眯眯地上前,用一只手支着脑袋,半趴在楚宸纪面前的书案上,眼里语里满是天真,却明显刻薄得话中带刺。 楚宸纪此刻的心情好不到哪去,但他从始至终都维持着表面的温润柔和,“本王的王妃,一夜之间莫名其妙死去,而小禹现在还行迹未知,弟妹觉得这是一点事?” 蒙在丝绢下的唇悠然而笑,“你们燕王府的管家见色起歹心,王妃誓死反抗,结果两人同归于尽,事情就是这样。哦,你要想把事情变复杂呢,可以昭告天下,侠义帮的前副帮主跑到你这里当管家,最后做出了这样龌龊的行为,怎么样?” “那本该待在房里的小禹呢?” “唔。怕治不好你的病,回府拿特别药材了。” 楚宸纪眼带探究地牢牢盯着钟瑶,笑意如和煦春风弯得更深,却无半点愉悦,“弟妹和本王是一样的人,谈笑间,就温柔得插给别人一把刀子。看,我们左眼眼底都有颗泪痣。” “我这不是泪痣,是伤口。你给人插刀子,是嫉妒,我给别人插刀子,是自保。” “那弟妹何以见得,本王会任你摆布?” “王兄当然不会。”钟瑶缓缓直起身,“但现在,王兄要是为难我的话,病可能永远也好不了。”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现代的总监和眼前的燕王一模一样,他们同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可总监最多也只是让她觉得疏离,不好亲近,而燕王,却是十足的真小人。 “弟妹应当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自以为算计好一切,却不曾想过,你本身就是本王利用的把柄。你说,本王是要你永远走不出燕王府好,还是亲自送靖王妃回去好?” 怎样都不好。怎样都足以扭转局势。 但钟瑶不以为意。 她耸耸肩,慵懒答道,“哦。”随即看向窗外,意味深长地说,“我最多待到明天中午,你就不得不放人。”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的意思是,我在当你的帮凶?”钟瑶愕然道,不过她想了想,虽说自己每次都热心帮倒忙,却还没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地步,反而误打误撞,帮楚宸禹捞到不少好处。 楚宸禹轻笑,眼里满满都是宠溺,“难道不是吗?” 他伸手揽过她腰际,低头在她耳边叹了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钟瑶立刻“唰”地一声,脸从脖子都烧了起来,僵在楚宸禹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一物降一物,霸王花也有克星,厚脸皮的女流氓也会害羞。 “以后不准意气用事,不准乱跑,不准再让我担心。” 钟瑶闻言,不服气地抬头,对上他罩着寒雾的眼睛,“可你总让我担心。” “那是你太大惊小怪了。” 楚宸禹认真道,“我早就知道王兄喊我去治病有古怪,所以特意在他府上留一晚,以防我走后他诈病陷害,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利用王嫂,下这般不堪的圈套。” 钟瑶闻言,有些恍惚。 以前温柔儒雅的总监大人,突然变成阴险狡诈的大梁燕王,她还不太适应。犹记得,楚宸禹刚刚穿越去现代时,整整一颗心都惦记着与他生死同盟的王兄,结果他王兄就是这副德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越来越失望了。”楚宸禹神色黯然。 钟瑶抿抿唇,倚在他身上,静静拥着他,感受他的无奈和悲哀。良久,楚宸禹才恢复如常,盯着怀里略显粗糙的小脸若有所思。 “多伦固尔好像对你挺上心的。” “嗯?”钟瑶眨眨眼,“他……顶多算个朋友吧,这次把我从燕王府里救出来,我还挺感激他的,就是人有点不正经,跟小孩子一样。” “你把他当朋友,他可没把你当朋友,我真没想到,你顶着这样一张脸,他还能对你刮目相看,你的魅力是不是有点大了?” 钟瑶怔怔摸向自己的脸,“是这样吗?” “回去以后,不要再和多伦固尔见面,我会尽快和他谈好事宜,送他出府。这段时间,你如果不想惹我生气,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里,昨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不行!”钟瑶急得脱口而出,招来楚宸禹一记不满眼神。 她好不容易在多伦固尔和燕王之间成功挑拨,应该再火上浇油一把,用小红或者钟小道的身份,坑蒙拐骗,哄多伦固尔上当,让他顺顺利利地答应和楚宸禹合作才对,怎么能在关键时刻不见面呢? “怎么?你还对他恋恋不舍?”楚宸禹一挑眉,面容冷峻。 钟瑶撇撇嘴,极力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不是……我觉得吧……当他是个普通人就好,没必要太紧张嘛……” “你不听话是不是?” 楚宸禹一把抓住她手腕,目光清冽地逼视着她,让她扑闪的眼神无处可逃。 钟瑶一哆嗦,将他身边的景色左左右右看了一遍,就是不敢看他。正苦恼怎么应对,突然发现护城河边的石阶上跑来一只小奶狗,毛茸茸的,白白的,好小一只,可爱到不行。她忙惊喜叫道,“楚宸禹这只狗好可爱喔!”试图转移下话题。 楚宸禹嘴角微微抽搐,她说什么? 是楚宸禹,这只狗好可爱? 还是楚宸禹这只狗,好可爱? 他无奈地往旁瞥了眼,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然后很快地抑制住。 “汪汪汪!”小奶狗像被激怒似的,突然张嘴狂吠。 钟瑶惊奇地眨眨眼,“哟,这只小不点脾气倒是大得很嘛!” 楚宸禹微微皱眉,身形有点退缩,手还牢牢握着钟瑶腕部,“别逗它了,咱们回府吧。” “我没逗它,它自己对我叫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楚宸禹的声音软了下来,还伴随着些许不耐烦。 “汪汪汪!汪汪汪!”小奶狗越叫越凶,紧接着就撒腿冲了过来。 楚宸禹一下子就慌了,“它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看我不把这只小奶狗驯服!”钟瑶作势要撸袖子,无奈楚宸禹抓得她紧紧,使她动作有些笨拙。楚宸禹见状,哪还顾得上她要干嘛,二话不说就拽着她掉头狂奔。 大梁靖王何许人也? 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他不怕别人的狠角色。就是千军万马在眼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楚宸禹小时候被这么点大的小奶狗咬过,大狗不怕,恶犬也不怕,就怕这种小奶狗,这也成为他心里一个羞于启齿的秘密。 钟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宸禹脚下生风地拽着往前冲,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前面是河,吓得慌忙刹住,“喂喂喂!停下来!前面危险啊!” 话音刚落,楚宸禹就脱了她的手,一个没稳住,“扑通”栽进水里。 水其实还挺深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漫过楚宸禹全身,楚宸禹一个激灵,不禁哑然。天啊,他怎么在钟瑶面前失态了!还弄得如此狼狈!羡煞京都的大梁靖王就是落水,也不能挣扎到丢了风采,于是他选择“咕噜噜”地沉下去。 站在河边的钟瑶吓得不轻,两手扶腮,瞠目结舌。 楚宸禹是不会游泳嘛?就这样没动静了?死了? 此时小奶狗也一颠一颠地跑过来,正欲叫唤,却见钟瑶凶神恶煞地转过脸,用比它还清亮的声音吼道,“汪汪汪!汪汪汪!汪你妹啊汪!” 小奶狗一抖,可怜兮兮地“呜”了一声,随即夹着尾巴跑走了。 钟瑶深吸一口气,懊丧地看了眼平静如镜的水面,闭眼就往下跳。 楚宸禹会水,他此刻正潜在水底,深思熟虑着。该以怎样的态度上岸面对钟瑶呢?钟瑶很快就发现了他,忙紧张地游到他身边,双手托住他腰部,将他往水面顶。费了好大力,两人才从水里冒出头,钟瑶一只手牢牢架着他,一只手往前划。 “楚宸禹,你怎么样?我来救你了,你没事吧?”钟瑶声音哽咽,只觉胸腔里那颗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 楚宸禹闻言,紧绷的轮廓有些隐忍。他此刻被钟瑶架着,能清楚感觉到她体温的暖意隔绝了冰凉的河水,在一点点覆上他,而他离她又是如此近,她身上好闻的淡淡幽香,像肆意泛滥的迷烟,疯狂席卷着他,啃噬着他。 还有一身湿答答的衣裙,紧紧贴着她小巧玲珑的曲线,他只要稍稍一抬手,就能将她完整地拥在怀里。楚宸禹无奈地想,水可真冷啊,但即便这样冷,他还是动情了。 钟瑶全力划着,浑然不知身旁的楚宸禹,正忍着情潮汹涌的辛苦。 好不容易游到河边,钟瑶气喘吁吁地伸手扶住石阶台面,打算推楚宸禹上岸。 楚宸禹知道她接下来要干嘛,有些不舍得,还想再贴着她一会儿,于是在水下偷偷伸手,猛地箍住她腰际,她便再也动弹不了。 “你没昏迷?”钟瑶惊讶地扭头看他,语调蹭蹭往上升,“亏我还以为你被水呛死了,费这么大力气救你,你倒好,一声不吭看着我游,自己都不搭把力啊!” 楚宸禹悠然睁开眼,全然不顾钟瑶的愤怒,勾唇一笑,“我这不是在用力么。” 说完将她一推,顺着水的助力,钟瑶只觉整个人都被挤到河边高高筑起的石墙上,后背紧紧靠着墙面,而前身,正无比尴尬地贴着楚宸禹。 也不知道是受凉发热,还是不好意思,她全身都火热热的。 “别闹。”钟瑶压低声音,生怕路人看到这暧昧而又狂放的一幕。 楚宸禹反正已经丢过脸了,此刻也不是很在意,只倾倾嘴角,有些痞气地笑,“岸上有狗,我怕狗,我们就在这泡着吧。” 冰凉河水湿透了钟瑶的衣衫,而且让她变得极为敏感,只要楚宸禹稍微一动,她就羞窘得想要咬舌自尽,可事实上,他们除了纯洁地泡在水里,什么也没干。 相较于钟瑶的生不如死,楚宸禹可是很享受。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知道平日和钟瑶稍有些亲密逾矩,钟瑶就会一反常态地把自己变成红通通的大灯笼,可他就是喜欢看她娇羞的样子,并也为之着迷。 不管有多少顾虑,他们已经结为夫妻,楚宸禹在心里暗暗琢磨,他是不是太过于保护她,迁就她,以至于忘了做一件事?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钟瑶无奈而谨慎地偷瞥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蝇。 他随即挑眉,噙着邪邪笑意,附她耳边道—— “瑶儿。你真是个失职的王妃。” 钟瑶像受了惊吓般瞪大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未等她细想,楚宸禹就已经揽着她跃出水面,稳当当地站在岸上了。 “你……”她启唇,疑惑地想问明白,却又感到难为情。 楚宸禹笑笑,温柔贴心地不再多话,只搂着她往回走。 两人如落汤鸡一般回到王府,可把下人丫鬟们都惊着了,立时围上来一圈人嘘寒问暖,将他们往里迎,面上全是清一色的胆颤心惊,就怕尊贵的王爷王妃冻着。 楚宸禹稍稍侧身,捏捏钟瑶冰凉的小脸,笑道,“快回屋里沐浴更衣,要是冻着了,我会亲自去给你看病。” 好古怪的笑!好意味深长的眼神!钟瑶缩缩脖子,又有了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楚宸禹不以为意,满脸掩饰不住的轻松愉悦,迈着步子先走了。 而和甄沙壁一起先回来的多伦固尔,已经百无聊赖地等了好几个时辰,一听王爷回府,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看钟瑶。只是,当他满脸雀跃地跑到门口,却看见楚宸禹对钟瑶温柔低语,做亲昵的动作,两人被围在中间,一个高大俯身,一个娇小低眸—— 美好得像浑然天成。 匹配到无懈可击。 多伦固尔不再上前,他立在不远处,静静地发怔。 小红是个丑丫鬟,钟小道是个民间神医,小红喜欢小明,钟小道喜欢燕王,那眼前这个呢?她是谁?她又喜欢着谁?靖王吗? 多伦固尔第一次有了把握不住的感觉,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丧气。 伴随着燕王妃死讯发布,侠义帮和燕王府的纠葛就被迫摆到了台面上,而私底下的合作关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受到不小冲击,江湖上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碍着这层关系,燕王党派的动作收敛许多,于楚宸禹来讲,他的前景一片大势。 靖王府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楚宸禹的姬妾夏阳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很喜欢笑,笑起来眼睛眯得弯弯,大概是身边奴仆都太规矩,楚宸禹又不怎么陪她,所以她总在无聊的时候找钟瑶,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虽然夏阳是楚宸禹小老婆的身份令钟瑶觉得不太舒服,但夏阳从来不说她和楚宸禹的事,顶多在钟瑶好奇的追问下简单回答,“王爷喜欢听我唱歌,喜欢看我跳舞,还喜欢和我一起喝酒聊天,这些我都和你说过啦。” 这话初听时觉得亲昵暧昧,可听多了,就觉得两人只像玩得来的朋友,总之少点什么。 “那……你和楚宸禹那个……” “哎呀。你再和我说说你家乡的事好不好?好有意思,我还想知道更多呢。” 每当钟瑶不甘心地想问夏阳和楚宸禹有没有发生关系,就被夏阳用其他借口挡掉了,看着夏阳对她的亲昵劲,有时她会觉得,夏阳喜欢自己比喜欢楚宸禹还多。 这天,她又在夏阳房里耗了一下午,陪她吃点心喝茶,到很晚才走,结果意外看见多伦固尔背影落寞地站在一株桃花树下,桃花已经凋谢大半,更衬得多伦固尔孤零零。 钟瑶不禁觉得奇怪,这么晚,他一个人干嘛呢?又想到自从燕王府回来后,多伦固尔就再没有单独找过她,听说楚宸禹还将多伦固尔宠幸过的丫鬟赐给他了,非说那丫鬟就是小红,多伦固尔也没什么质疑,只是再未提过此事。 总觉得这么老实,不是他的作风啊。 钟瑶向身后摆摆手,两个相陪的丫鬟就机灵地停驻不前,她忙小心翼翼地朝桃花树走去,才刚靠近一点点,就被多伦固尔察觉,多伦固尔稍稍侧身,黯然神情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有了光彩,像绽放在夜空的绚烂烟火,亮亮的。 “你……”他嗓音低哑地唤了声,而后清清嗓子,恢复正常道,“你怎么来了?” 钟瑶撇撇嘴,走到他身旁,仰脸看他,“不能来嘛?前面就是我住的地方,我路过。” “哦。”他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认真地问,“你最近好吗?” 钟瑶抿唇点头,不明所以地回答,“挺好的啊,不过,你是不是有心事?” 多伦固尔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没……没有。” 不想说就算了。钟瑶觉得没什么话题好讲,于是挥挥手,“这样啊。那你继续站着吧,我回去睡觉啦,晚安。” “等等!”她刚一转身,多伦固尔就急得喊住。“听我说几句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鼓起勇气般上前,双手扳过钟瑶肩膀,郑重道,“这些天,我特别特别想去看你,哪怕待在树上也好,可我就是忍着没去,但不去,心里就跟猫挠一样,没办法,只好跑到这附近,奢望能看到你路过,匆匆一眼就足够。” 这家伙没病吧? 钟瑶怔怔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又迟疑着收回,“你……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多伦固尔突然语气加重,“钟小道!为什么我看不清你!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喜欢燕王还是靖王!” “呃……我就是……钟小道啊……”钟瑶转转眼珠子,不能说自己喜欢燕王,也不能说自己喜欢靖王,这两个答案对多伦固尔和楚宸禹的合作,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谁都不喜欢……”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昧着良心讲话是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 多伦固尔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因此感到欣喜释然,他只觉钟瑶像一阵风,即便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会最终属于他。 “那从现在开始,你喜欢我吧!”他大胆道。 钟瑶愕然瞪大眼睛,这算表白?表白也不是这样表的啊!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为了公平,你也得喜欢我!” “……” 钟瑶只觉无言以对,“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我又没求你喜欢我。” “不讲讲理?那好,你不求我喜欢你,我求你喜欢我,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啊!”钟瑶抖抖肩,拂掉多伦固尔按在她身上的手,“亲王,麻烦你说话前用用脑子好嘛?喜欢是可以求来的嘛?施舍的喜欢根本就不是喜欢啊。” “那是什么?” “同情。”钟瑶无奈地看着他。 他有些发怔,似是没有理解,皱着眉将那两个字反复呢喃,随即苦涩一笑,“原来我做什么都是可怜虫,只能得到别人同情,却得不到喜欢。” 这声音哀怨的,在夜里给钟瑶罩上一层寒霜。 “干嘛突然这样说……” 钟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仿佛戳中了多伦固尔的痛处,让他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多伦固尔摇摇头,轻叹着仰起四十五度的忧伤侧脸,静静看着被乌云遮住半边的月亮。 “你知道吗?”他开始启唇倾诉,“我的阿妈,是一名低贱的洗马奴,在嫁给我父汗前,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她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像我们北疆最明亮的星星,于是父汗看上了她,收她做侍妾,这样就有了我。我上面有十二个哥哥,六个姐姐,他们的阿妈大多很有地位,所以最卑微的阿妈和最年幼的我,从一开始就饱受欺凌。” 好可怜的身世啊……钟瑶微微唏嘘,不由想到同样坎坷的云撰。 “所以我很调皮,总是竭尽全力想要吸引别人注意,可惜我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可怜虫,连同我苦命的阿妈,都一样被人瞧不起。后来,在我七岁的时候,四哥夺走了父汗的汗位,将父汗的所有女人都赶尽杀绝,这其中就包括我阿妈,紧接着,我看见哥哥姐姐们一个个死在他手上,我怕极了,怕到不敢恨他,不敢计较杀母之仇。” “但你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对!没错!我活下来了!因为我太不值一提,除了肤浅愚蠢地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像所有孩子一样贪图玩乐,其他什么都不会!四哥就是看重这一点,将我留了下来,封我为亲王,亲自教导我射箭骑马,将我培养成他的心腹,我的命运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在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上战场为四哥卖命,其余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敢说,四哥亦不会拦着我!” “呵呵……你和你四哥的感情真好……” “当然。他告诉我,就算北疆所有人对我好,都只是出于怜悯和同情,他都不会,因为他阿妈也是个卑微的奴隶,他曾经也被看轻无视,但那又怎样?北疆现在还不是被我们这种人牢牢攥在手里?那些自诩出身高贵的家伙,如今也不过是一捧黄沙罢了。” 钟瑶动动唇,觉得多伦固尔比她想的要狠绝一些,而且他和他四哥之间的感情如此坚固,恐怕楚宸禹要劝他反叛,会很难很难。 “就是老鼠,也有爬出地洞的时候,不是吗?” 多伦固尔静静盯着她,语气幽幽,“所以就算你给我同情,我也不介意,说起来,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更同情我了?” “没有。”钟瑶面色如常地摇摇头,想想,飞快地抱了他一下,安慰似的拍拍他后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又松开站了回去。 “我不同情你,也不会因为你说这些就觉得你怎么样,因为人的出身没有办法改变,我们被动地选择出身,不代表我们就要被动地接受命运。其实你四哥之所以能当北疆汗王,都是他一手争取得来,且不论他的做法对不对,但至少在这方面,我非但不同情,反而钦佩。你也一样,因为他觉得你像另一个他,所以用心栽培你,这样的你,我觉得除了有些不正经外,其他都很好,我为什么要同情你呢?” 多伦固尔听完,狠狠动容了。他第一次觉得面前这张略显粗糙的脸,即便不蒙丝绢,也好看到不行,他突然的,就很想俯身吻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还会有假嘛?你看,你来我们大梁,谁不是对你敬爱有加,怎么还会有人同情?” 多伦固尔轻轻笑了,眸里满是神采,带着那么点发现珍宝的雀跃。 “小道,其实你长得也很漂亮,我觉得你的眼睛,也像我们北疆最明亮的星星。” 钟瑶歪了下脑袋,嘴角抽搐道,“呃……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像你妈?” “哈哈哈……”多伦固尔仰天大笑,“不好吗?我就一直很想娶个像我阿妈的女人。” “……” 真是无语,多伦固尔表白不成功,改求婚了? “小道,我是北疆亲王,你跟了我一样能当王妃,而且在我们北疆,只有男人最爱的女人才能当正室,谁要是对正室变心,那可是会被人不耻的。我让你当正室,你现在能明白我的心了吧?这可比在京都,你当燕王靖王的小老婆好多了,而且北疆很自由,你想做什么,我都能陪你做,不会有烦死人的礼教束缚。” 钟瑶汗颜,“和这些没关系,你别扯有的没的,我要是喜欢一个人,哪怕他在地狱,我都会跟去,我要是不喜欢一个人,他就在天堂,我也不会动一下心。” “你别把话说太早。”多伦固尔眼里的神采变浓了,“知道我对过去,最深信不疑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最厉害的男人,值得拥有最漂亮的女人,哪怕她是别人的妻子,也一样可以抢过来。” “哦。所以呢?” “所以,像你这种不算最漂亮的女人,抢起来轻而易举。”多伦固尔满满自信。 钟瑶当他在发神经,有些困地打了个呵欠,随即摆摆手,漫不经心道,“那祝你成功,我先回去睡觉了。”多伦固尔没有拦她,只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可唇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他消沉了好几日,却没想到最后解开他心结的,反而是这个让他困扰的丑丫鬟。 是啊。他是北疆亲王,从北疆到大梁,有几人敢不听他的话? 一个丫鬟,不管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喜欢过谁,只要他想要,总会是他的。 “哈哈哈……”多伦固尔在钟瑶身后放声大笑,“等着吧!你跑不掉!” 钟瑶隐隐觉得他在叫嚷,却因为走远没听清,于是无奈摇摇头,没有放在心上。 两日后,精通药理的大梁靖王楚宸禹,生病了。 被小奶狗一吓,被冷水一激,被钟瑶的湿身一撩拨,再加上要忙的事太多,他实在撑不住,此刻不得不裹着被子,晕乎乎地躺在床上歇息。 灵槐给他悉心熬好药,他懒洋洋地喝了,半眯着小憩,灵槐收拾药碗,准备起身离开。 “你觉得本王这病如何?”楚宸禹突然启唇轻问。 灵槐身形一顿,停住脚,随即转过身来,认真回答,“王爷,您是太过劳累,前些日子又受了凉,休养几天就没事的。”要说这病如何,应该没人比靖王自己更了解吧,不知他为何要问,那就老实回答好了,反正王爷的心思总是奇奇怪怪,叫人捉摸不透。 楚宸禹摇摇头,“错了。灵槐,本王病得很重,病得快要死掉了。” 灵槐讶然抬眉,半惊半疑地问,“王爷这是何意?难道有灵槐没诊治出来的病吗?” “嗯。尤其是这里。”楚宸禹抬手压上心口,“快要死掉了。” “王爷何时患的心疾?灵槐怎么不知道?”她有些慌,心疾可不是小毛病。 “唔。”楚宸禹仍闭着眼,无比惆怅地叹气,“要死掉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灵槐紧紧拧起眉,定定看着楚宸禹,王爷真生病了吗?她有些怀疑。 楚宸禹倏地睁开眼来,目光诡谲而狡猾,他笑道,“我演得像吗?” “……” “就知道我演什么都像。” “……” “去把王妃叫来,一定要装作很担忧,很担忧地告诉她,我病得快要死掉了。” 灵槐无奈,她只是个会医术的暗卫,给王爷熬熬药什么的就好了,王爷又不是不知道她性情淡泊,还让她去跟王妃演煽情戏码,真是太委以重任了啊!不过,同样是暗卫,身为统领的甄沙壁听说前几天被整得很惨……她现在只是传话,是不是已经很好了…… “是。灵槐这就去。” 她微微躬身,见楚宸禹复而闭上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满满都是感叹。王爷很明显出招了啊,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哦不对,他也不苦,都是装出来的。恐怕这一切,都是为了提防府里住着的北疆亲王吧?所以要把王妃吃得死死的? 她思忖着,脚刚踏出门槛,就见姬妾元香和夏阳风姿绰约地来了。 “王爷喊你们来的?”灵槐惊道。 元香低眉微微一笑,“王爷病着,叫元香来吹小曲儿。”她说着,露出宽袖里玉笛一角,脸上飞了两抹红晕。 “灵槐姐,来的何止是我们,你看,”夏阳吟吟往后一指,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姬妾,正往这边走来,“王爷把我们都喊来了呢。” 天啊……恐怕屋子再大都装不下这么多人吧…… 灵槐面容微微抽搐,忙点点头,拿着药碗就先行离开。 回到房里,她公事公办地对钟瑶道,“王妃娘娘,王爷病得快死掉了,您过去看看吧。” “过去看他最后一眼吗?” 灵槐不动声色地抹抹汗,“反正您过去看看吧。” 钟瑶皱皱眉,楚宸禹就感冒发烧而已,他自己又会医术,能死掉? “你不和我一起看看嘛?” “不用。我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灵槐摇摇头,一脸清冷,蓦地,像反应过来回答不妥,又轻声补充一句,“我刚从那边回来。” 钟瑶若有所思地歪头暗想,楚宸禹那边,人很多嘛?他还病着,谁会去看他啊?那些下人丫鬟们,肯定都不敢打扰,多伦固尔就更懒得去了,难道? 难道是楚宸禹的小老婆们? 果然,当钟瑶赶过去,就见一堆环肥燕瘦叽叽喳喳,全都围在屋外,有的手上拎着食盒,有的拿着水果,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手握经卷,各色佳人都摆出当仁不让的样子,拼命挤着要进去看望,两个侍卫严肃地在门口维持秩序。 钟瑶撇撇嘴,生个病而已,招蜂引蝶的阵仗也能搞得这么大。 尽管她现在皮肤黑黑,又长着可怕的雀斑黑痣,但姬妾们还是能认出她来,顿一顿,皆福身下去行礼,“参见王妃娘娘。” 钟瑶谨慎地环顾四周,没有多伦固尔,不怕身份被戳破,好险好险。 于是随意摆摆手,认真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排队吧,看样子楚宸禹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姬妾们闻言面面相觑,惊疑王妃怎能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 此时,甄沙壁从屋里走出,抬眼就瞥见钟瑶,随即长臂伸来,一把拉住她,将她拼命往屋里送,钟瑶挤在一团乱的姬妾里气喘吁吁,“甄沙壁!不用拉我!我不急着进去!” 甄沙壁在心里暗想,你不急着进去,王爷急。 姬妾们同时在心里念叨,王妃不急着进去,她们就没法散场了。 僵持半刻的混乱过后,钟瑶终于被甄沙壁拖进房间,紧接着,甄沙壁在外面反手一推,将门牢牢关上,外面排队的姬妾顿时和她隔绝成两个世界。 “钟瑶姐,你来啦!”夏阳亲热唤她。 钟瑶扭头一看,只见楚宸禹一脸倦怠地躺在床上,旁边坐着元香和夏阳。 生个病,艳福不浅。钟瑶闷闷吐槽。 “咳咳咳……”楚宸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边咳边道,“你来了。” “嗯。”钟瑶微微抬眉,“我来看你最后一眼。”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元香闻言,狠狠吓了一跳,她表情复杂地看向安然若素的钟瑶,不知她怎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再一瞥眼看向楚宸禹,楚宸禹完全没反应,抿着的薄唇好似还有隐隐笑意,不由在心里感叹,王妃娘娘果然不同常人,王爷也真的宠她。 “参见王妃娘娘。”元香温温柔柔地起身行了个礼。 夏阳没太多心思,只乐呵呵地上前拉过钟瑶,愉悦道,“钟瑶姐,你来了真好,王爷刚还在念叨你怎么还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夏阳话还没说完,楚宸禹就剧烈咳嗽起来,半倚着的身子一震一震,白皙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元香赶紧俯身,用手在他背后缓缓抚着,边抚边心疼道,“王爷,您好点了吗?” 钟瑶被他撕心裂肺的咳嗽揪起了心,眉头深深皱起,疑惑地问夏阳,“他念叨什么了?” 夏阳突然笑得有点尴尬,忙道,“没什么。你快看看王爷吧。”说着,就拉她到床边,将她强行按下去坐。元香站到一旁让她,温柔地说,“王妃娘娘,王爷就劳烦您照顾了。”夏阳听了,一边傻笑一边附和着直点头。 钟瑶眯眯眼,楚宸禹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她于是装傻道,“我照顾?外面不是有一堆人想进来嘛,还有你们两个,一直在照顾他,干嘛突然把我喊来让我照顾啊……我听灵槐说他要死了我才来的……” 楚宸禹晕倒在床上,心里一阵闷气。 元香紧张应道,“王妃娘娘,外面那些姬妾手忙脚乱的,怕放她们进来不能照顾好王爷,反而惊了王爷的病,至于我和夏阳……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要是不小心过了病气给王爷,那就不好了,夏阳……夏阳她……” 眼神躲躲闪闪,说话啰哩啰嗦,真古怪。 夏阳见状,一下子急了,忙挽住元香胳膊,慌道,“我也身体不舒服,我们先走了,钟瑶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王爷啊!”话音刚落,两人就携手往门外跑,转身之际,夏阳还投了一瞥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床上的楚宸禹。 钟瑶立刻敏锐看去,楚宸禹却是绷着俊俏面容,虚弱无力地躺着,一动不动。 此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屋外也早已没有喧闹的嘈杂声,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钟瑶无奈叹口气,转过脸,定定看向地面,随意道,“有什么遗言要和我说?” 楚宸禹慢悠悠地睁开眼,微抬起的手不经意地搭在钟瑶手上,冰凉的温度激得钟瑶抖了一下,却没将他拂开,他浅浅一笑,“你就这么想当寡妇?” “因为你很想当死人呀。” “那在我死前,给我剥个葡萄吃吧。” “这就是遗言?” 楚宸禹眼神真挚地点点头。 “行。”钟瑶顺手端过案前盘子,“剥完葡萄我就走了啊。” “要全都剥完。” “吃这么多?你还是病人嘛?” 钟瑶望着一大盘葡萄,有些吃惊,严重怀疑楚宸禹是在整她啊! 楚宸禹摆出一副无辜表情,“谁说病人不能吃葡萄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叫她们剥完再走啊,府里还有那么多丫鬟怎么不叫,你存心想累死我是吧!”钟瑶没好气地翻白眼。 “刚才不想吃,现在突然好想吃,剥给我好不好?”楚宸禹眨眨眼,可怜兮兮的,和平时冷峻威严的模样判若两人,倒很像当初在现代求她帮忙找王兄的时候。 她心神一荡,最受不了楚宸禹这样看她了! “烦死了。”像是认输般,嘴里不甘愿地嘟哝着,手却老实地剥了起来。 楚宸禹欣慰一笑。 可惜她是个手笨的家伙,要她去调化学药剂,她能分分钟麻利儿搞定,可要她干这种小事,实在不是个能手。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喝水能把杯子打翻,这样的她最终就是把葡萄剥得惨不忍睹,还没剥完。 楚宸禹太了解她,看着她满脸纠结地和一盘葡萄奋战,心里偷乐。他随手拿起一颗,笑道,“这就只剩籽了吧?你要我吃什么?” “不爱吃就别吃!我还不想剥呢!”钟瑶将盘子往膝上一撂,恶狠狠地瞪他。 楚宸禹更加忍俊不禁,随意往嘴里一扔,满足地吃起来,“味道真好。”又拿起一颗,往钟瑶嘴边递,“你也尝一颗吧,这时令,外面还吃不到呢。” 钟瑶傲娇地将脸一别,“不吃。” “啧啧啧。看来连你自己都嫌弃啊,算了,我剥给你。” 他怡然自得地将盘子接过,一副优雅神情,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剥起来,钟瑶目瞪口呆。无论是葡萄还是手指,都无比诱人呐!她忙咽了咽口水,镇定道,“你不是生病嘛!还不快躺着休息!剥什么葡萄啊!” “心疼我?”楚宸禹笑睨她一眼,“没事,想着给你剥葡萄,我就不难受了。” 宫里赏了葡萄下来,楚宸禹知道在这里,稀奇的水果不到时令吃不到,于是第一时间令下人挑拣出最好的,给她留着,就想亲手剥给她吃。 她应该会很喜欢? 不过钟瑶完全不了解楚宸禹的心思,她此刻正在心里吐槽,楚宸禹明明就是装病吧!说什么甜言蜜语搞得她会信一样啊! 楚宸禹将剥好的葡萄递过去,钟瑶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硬是张不开嘴。 “啧。”楚宸禹俊眉一拧,佯怒道,“难道你想我用嘴喂给你吃?” 钟瑶闻言,慌忙吞下,楚宸禹见状,满意地一勾唇角,指尖顺势轻抚了下钟瑶的唇,钟瑶被他一调戏,吓得汁水呛了嗓子,轻轻咳嗽起来。 楚宸禹笑意更甚,“唉。我还想用嘴喂给你吃呢。” 钟瑶打了个寒颤,他是上次掉进护城河,脑子进水了嘛!最近总说这些暧昧的话来暗示她,到底要干嘛啊! 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喂了一肚子葡萄,眼看盘子见底了,钟瑶擦擦嘴,想赶紧闪人。 “那……那什么……我还有事……先……先走了啊……” 楚宸禹将盘子随意一丢,扯住她袖子,“别走,我们还没睡觉。” “睡觉?睡什么觉?”钟瑶一惊。 “我病着呢,给你剥了一盘子葡萄,现在困了,要睡觉!” “你睡就好了啊!干嘛拉我!” “你是我的王妃,应该服侍我睡觉!”楚宸禹说着,一双有力的手顺势紧紧揽住她的腰,不及她挣扎,就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在床上,钟瑶只觉气闷,迎上楚宸禹狡猾而有神的眼眸,不禁暗想,这大概就是歌里唱的——你是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一阵恶寒遍布全身。 “楚宸禹!你真无聊!” 楚宸禹勾唇一笑,将手撑在她两旁,英气逼人的眉眼在这姿势下,显得妖气冲天。 “你到底要干嘛?整我很好玩嘛?” “没有。我是真的不太舒服,而且很累,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特别想你。” 每?钟瑶捕捉到这个特殊字眼,隐约觉得不对劲,“你常常生病?” 楚宸禹没有说话,轻轻捏了她的脸,就温柔俯身,在她旁边躺下,搂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陪我躺一会儿。” 钟瑶不说话也不挣扎了,她感觉他全身滚烫,手却很凉,面上也没有潮红,反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这种症状,真是感冒发热吗?她疑惑地靠在楚宸禹怀里,乖乖地一动不动,感受他炽热的体温,不太平稳的呼吸,和散发出的淡淡隐香。 “明日将脸上的东西洗掉,好不好?我想多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你不怕多伦固尔看见?” “看见就看见吧,他对你的兴趣早已无关容貌了。” 钟瑶皱皱眉,她真的很少见楚宸禹这么温柔淡定,不对,不是淡定,是妥协和退让。以前的楚宸禹就和现在的多伦固尔一样,霸道,蛮不讲理,随着性子胡闹,她不在的这一年半,楚宸禹确实内敛许多,可他还是外人眼中以阴狠着称的大梁靖王,怎么会在多伦固尔来了以后,变得这么隐忍呢? 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事? “楚宸禹,我……”她想问,却不知道怎么问。 “瑶儿,过去的时间,你在鹤鸣山好吗?正则兄一定特别照顾你吧?” 听起来不像吃醋,钟瑶老实回答,“我很好,正则哥就像哥哥一样照顾我。” “嗯。我的瑶儿,无论在哪里都能过得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钟瑶闻言,不知为何觉得心一怵,忙仰脸看他,他却已经浅浅入眠。直到他冷峻的面容逐渐放松,钟瑶才小心起身,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所以她得查出来。从前楚宸禹替她遮风挡雨,现在她一样可以替他排除万难。 她忧心忡忡地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就见一双靴子立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抬头,是多伦固尔暗含怒气的脸。 “靖王遣散了所有姬妾,把你一人留在屋里,你们做了什么?” “你都看见了?” “听说靖王病得很重,我特意来探望,结果呢,下人说王爷睡下了,再然后,你就出来了,你告诉我,你和他睡了是不是!” 这一声怒吼震得冲天响,钟瑶一缩脖子,尴尬地看看四周,还好没人。 “没有……是他睡了……我没睡……我们就是躺在一个床上而已……” “这样你还说没睡!”多伦固尔怒极,一把扼住钟瑶手腕,“说!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心甘情愿的!” 钟瑶奋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你别乱想,他就是把我叫去问问病情!” 多伦固尔闻言,手松了松,疑惑道,“问病情?” “是啊!王妃娘娘不是才给他送过药嘛,结果没有起色,所以叫我去看看,我是谁?民间神医钟小道!”钟瑶觉得自己撒谎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当真?”多伦固尔将信将疑。 这样一想的话,好像也有道理呢。 “还能是假的嘛?” “所以……你没和他睡?”多伦固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咳咳。当然没有了!” “哈哈哈……”多伦固尔放声大笑,“太好了!你知道我刚才以为你和他睡了我有多生气吗?我不是气你成了他的人,我们北疆不在乎这个,我是气你骗我,明明表现出一副和靖王没关系的样子,私底下却献媚于他,幸好你不是这种人,我错怪你了,是我的错,下次不会这样了!” 钟瑶揉着手腕,轻呼一口气。 “因为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骗我。”多伦固尔认真地说,那神情,就跟结婚的新人宣誓一样。 钟瑶闻言,有些慌地低下头。 “那个……我还要回去研究下王爷的病,我……我就先走了。” 她紧张地只想逃跑,生怕再和多伦固尔说下去,心里的负罪感会又加深一层。 然而就在此时—— “臣妾参见王妃娘娘。” 身后蓦地冒出亲热一句,钟瑶一怔,背都僵直了,回头一看,是吟吟走来的祝青歌。 “臣妾来看望王爷,谁想半路遇见娘娘,记着娘娘当日教训臣妾,说臣妾不知礼数,臣妾惭愧不已,不敢怠慢,特来向娘娘行礼。” 卧槽……身份被戳穿了…… 钟瑶惊愕地瞪着祝青歌说不出话,此刻她白到透明的娇美面容,在阳光下极其夺目,而那原先的浅淡伤痕早已不见,自从用过嫣然阁的白粉,祝青歌果然美貌更甚。 “咦?”祝青歌走近了些,“亲王也在呀。臣妾参见多伦固尔亲王。” 钟瑶这才鼓起勇气,迟缓转身,对上了多伦固尔极力克制的眼神。 “王妃娘娘?”他一字一字咬得很重,似质问,又似嘲讽。 “我……” “你果然骗我!这样一来,靖王也是知情的!你们夫妻联手算计我!真是可恶至极!”他愤怒咆哮道,“什么议事,什么合作,我看都免了吧!”他将袖一挥,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走了,走之前,还无比嫌恶地瞪了钟瑶一眼。 钟瑶来不及挽留,更来不及解释,只觉满腔憋屈梗在心头。 这下可好!不仅身份被拆穿,连楚宸禹的计划都泡汤了!她气不过,狠狠回眸,阴冷地睥睨着祝青歌,祝青歌正笑得一脸得意。 “想必王妃娘娘有事要忙了,臣妾不便打扰,臣妾告退。” “祝青歌。”钟瑶冷冷道,“燕王妃死了,现在台面上侠义帮和燕王府是死对头,我想,两边要重修于好,秦少阳应该会来一趟京都,和燕王好好商量对策吧。” 祝青歌身形一震,有些慌地回视钟瑶,“你要干什么?” 钟瑶没有回答,只傲慢地瞥了她一眼,就径自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稍稍侧身,不解恨地补充了一句,“你的脸真白真好看,可要好好保养啊,相信你的旧情人看到,也会心动不已的。” 祝青歌闻言,站在原地未动,只觉全身从头到脚,都漫上了让人战栗的刻骨寒意。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又到月圆时。 一匹快马飞速驾过大梁京都最繁华的未央街,惊起灯火片片。 靖王府里,钟瑶坐在后院,望着满树枝桠唉声叹气,雀翎不知道她是因身份被拆穿而苦恼,还当她是忧心楚宸禹的病,便宽慰叮嘱,“王妃娘娘不用太担心,靖王不会有事的,每次喝了药休息几天就能好。” 每?又是每!难道楚宸禹真的经常生病? 她疑惑地转脸看向雀翎,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带着询问的意味,盯得雀翎很不自在,雀翎想了想,神情有些细微变化,未等她发问,就继续道,“靖王自打仗回来,身子一直就很弱,好在这些小伤小热,不碍事儿。” 刚想脱口而出的疑问就这样被急急压了下去,钟瑶只得点头,“这样啊。” 雀翎谨慎看她一眼,随即退到一旁,不再说话。灵槐端着一盆水走进后院,简单地行了个礼,便道,“娘娘,这是撒过药粉的洗脸水,娘娘洗后就能恢复本来容貌了。” 本来容貌…… “明日将脸上的东西洗掉,好不好?我想多看看你本来的样子。” 又想起楚宸禹和她说的话,伤感得好像哪天就会看不见一样,此时的她焦躁不已,一方面担心多伦固尔气回北疆,再也不理她,再也不愿和楚宸禹合作议事,一方面又觉得楚宸禹的病隐隐透着古怪,还有那个总不让她安生的祝青歌…… 她紧锁着眉思考,一晃神,灵槐已将她的脸洗好了。 “从明日开始,娘娘就还是靖王妃,不用再隐藏身份,灵槐也将搬回自己住处,继续当姬妾,暗中保护王爷和娘娘。” 雀翎拿着镜子走来,“娘娘,看,您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美。” “我的脸就没美过。”她手一推,忧心忡忡地往外走。 “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雀翎和灵槐惊道。 “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来,跟的话我会像上次一样放迷香。” 没办法……她实在是不放心啊…… 纵使自己真的骗了多伦固尔,也不能骗到一半中途放弃,更不能让合作彻底泡汤,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多伦固尔解释。也许等他消气了,两人面对面地谈一下,她再态度诚恳地道个歉,然后哄一哄,多伦固尔就回心转意了呢! “就说不要骗人了,一句谎言要拿千万句谎言去堵,唉。” 她嘟哝着将脚下石子往前踢,那石子滚了几下,停在一双绣花鞋边,她诧异地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丫鬟,低眉顺目地隐在夜色里,说话倒恭敬得很。 “王妃娘娘,多伦固尔亲王请您走一趟。” “干嘛?”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都不由自主地警戒起来。 “奴婢也不知,亲王只说请您走一趟。” 钟瑶想了想,时间赶得真巧,说曹操,曹操到啊,既然人家都来请了,她也不好再扭捏,就硬着头皮上吧,破事总是越快解决越好。 “那……走吧。” “是。娘娘请随奴婢这边来。” 钟瑶随她走了一阵,前路却是越来越黑,遂疑惑地问,“这是亲王住的地方嘛?怎么这么黑?你也不打个灯笼啊火折子什么的。” “娘娘恕罪,前面就是了,还请娘娘稍作忍耐。” 钟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个大院子和一个偏门。 这个多伦固尔怎么回事,去看她都跳院子,来请她还把她请到院子里,就这么喜欢院子?她忍不住吐槽,“怎么弄得跟偷人似的。” “咳咳。娘娘这边走。” 丫鬟来到院子边,将门轻轻一推,随即领着钟瑶进了间陈设雅致的屋子。 素锦繁花的帷帐,双蝶齐飞的高枕,鸳鸯嬉水的云丝被,处处透着春情无限的暧昧。钟瑶将目光稍稍右移,雕花小案上放着个极其漂亮的**香盏,六块如花瓣状的凹口里,正缱绻地吐着烟丝儿。她好奇地走近了些,猛地一嗅,霎时觉得原先淡不可闻的清香变成了甜腻的浓香,直冲得她头晕。 丫鬟在她身后古怪笑了笑,“娘娘,那是暖香,您别急着闻,坐一会儿啊,自然就能闻到了,像您这样一下闻太多的,等会儿可就酸软无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很不对劲…… 钟瑶扶额坐下,头疼地问,“亲王人呢?” “亲王在沐浴更衣,很快就会来,娘娘您在这等着,奴婢就不打扰了。”丫鬟说完,噙着古怪笑意转身离去,钟瑶眼皮一跳,想起身阻止,却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 脑袋里在嗡嗡作响,胸腔里在扑通扑通狂跳。 她坐在雕花小案旁,屏息静默片刻,终于镇定稍许。 什么暖香,分明就是合欢香! 多伦固尔真卑鄙啊!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干嘛了!自己现在深入虎穴,可该如何是好! 她简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多伦固尔沐浴更衣,然后走进这间屋子,一定会坏笑着步步逼近手无缚鸡之力的她! “别过来!特仑苏!阿尔卑斯!黑加仑!多伦固尔!求求你别过来!” “哈哈哈……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咦……好恶俗……钟瑶奋力地甩了甩脑袋,背后惊起一片冷汗。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 多伦固尔沐浴更衣,然后走进这间屋子,坏笑着步步逼近手无缚鸡之力的她! “告诉你,过了今晚,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人了。” “别想了,我来姨妈。” “这样啊,那给我检查检查。” 嘶……太低级趣味了……钟瑶皱皱眉,用手扶着案沿,奋力站起身来,开始抖袖子。她每天都在袖子里装了一堆有的没的,不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能不能救命…… 瓶瓶罐罐? 瞅着能提神的都闻几下好了! 颗颗粒粒? 有满血回格功效的全都嚼了! 小刀? 好像只能削苹果……往大腿上扎一下……应该能假装来姨妈蒙混过关吧……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钟瑶吓得身形一震,不敢回头去看。 静静地,门又被关上,沉稳有力的脚步从后面慢慢逼近,钟瑶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她现在又紧张又无力,生怕一不小心没撑住,就晕地上任人摆布了。 多伦固尔见状,在离她还有一步之遥时停下。 “怕我?” “没。就是有点紧张。” “那你怎么抖成这个样子?” “药吃多了,副作用。” “我看你就是怕了。” “少废话!”钟瑶觉得眩晕一阵一阵,快要坚持不住,“你到底要干嘛?” “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已经嫁给楚宸禹了!” “那又如何?我们北疆不在乎这个。我和你说过,在我们北疆,最厉害的男人,值得拥有最漂亮的女人,哪怕她是别人的妻子,也一样可以抢过来!”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好意思说!是出使前把脸忘北疆没带过来嘛! 钟瑶翻了个白眼,“可你根本就不是最厉害的男人。” “你说什么?”多伦固尔诧异地扬了声调。 “我说你不是最厉害的男人,你在你四哥的庇佑下走到今天,也只是个亲王,要我说,北疆最厉害的男人是你四哥才对,他是统领草原的霸主,是人人敬仰的大汗,和他相比,你算什么啊你!” “你!” “你贪图安逸,以为做个亲王就很了不起,可是从北疆到大梁,别人畏惧你,忍让你,都只是因为你有个厉害的四哥,你除了耀武扬威,还有别的本事吗!” “该死!你那天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只说不同情你,没说你最厉害!”钟瑶虚弱地晃了晃,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继续咬牙道,“你不报杀母之仇,还天真地以为你四哥会留你一直做亲王,他连自己的父汗和同胞兄弟都能杀,你以为自己就能逃得过吗?” “那……那他当初……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年纪最小,最好控制,培养留着相同血脉的心腹会比培养外臣要有用得多,等到他把北疆变强大,一山不容二虎,你以为他还会留你呀!” “……” 钟瑶已经开始觉得眼花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小刀,刀柄硌得她手心生疼。 突然,多伦固尔像有气般,将手重重搭在她肩上。 “你说得没错,不过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你们大梁是什么善类。告诉你,尽管你和靖王联手骗了我,我也会答应和靖王的合作,终有一天,取代四哥成为草原霸主!不过……在那之前,靖王得为他的欺骗付出点代价。” 钟瑶无力将他按在肩上的手拂开,只拼命将全身力气汇于握着小刀的右手。 “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多伦固尔的女人,是未来北疆最尊贵的女主人!” “别想了,我来姨妈。” “这样啊,那给我检查检查。” 钟瑶闻言,闭了眼,心一横,就抬手高举起小刀。 “扑嗤”一声,是没入血肉的声音。 不过,钟瑶没有刺进自己大腿,而是转身刺进了多伦固尔的左肩。 小刀刺得不深,多伦固尔只是痛得捂住伤口,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钟瑶。 “哈。你竟然连脸也是骗我的?” “对不起……”钟瑶虚弱道,她怔怔松了手,踉跄往门外走。 多伦固尔痴痴站在原地,暗想,不用说对不起,因为这张脸,会比从前更让他迷恋。 “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钟瑶没有回答,跌跌撞撞地夺门而逃。 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现在已经不是虚软无力,而是情潮暗涌啊! 不行!一定要抓紧时间,回房找药吃! 她一路小跑,感觉跑姿已经丑出了世界新高度,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差不了多少吧……无奈的她越跑越软,最终迎面撞上一个人影,“吧唧”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来人吓了一跳,慌忙俯身将她半扶。 “王妃娘娘,你还好吧!” 钟瑶使劲眯开一条眼缝,原来是甄沙壁啊!甄沙壁是楚宸禹的暗卫,现在来不及回去找药了,拜托他找下楚宸禹也是可以的吧! “楚……楚宸禹……”可惜她才说完名字,就晕过去了。 甄沙壁吓得不轻,忙抱起钟瑶狂奔,将她安置在楚宸禹的卧房,就急慌慌地要去跟楚宸禹通报,一位路过的暗卫兄弟见他满脸焦急,不由笑道,“沙壁,瞧你这样,应该是知道消息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吧?” “什么消息?”他一顿,不解问道。 “苏家小姐今儿个回来了,你不是急着去见她吗?” “苏苏苏……苏家小姐回来了?”甄沙壁又震惊又高兴,嘴巴都不利索了。 “还不按老规矩,去苏府瞄一眼?王府这边我和其他兄弟看着,知道你小子那什么……嘿嘿嘿……”暗卫兄弟对他挤眉弄眼地笑。 甄沙壁摸摸头,很是难为情,“那……我就瞄一眼,很快回来,有劳兄弟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暗卫兄弟摆摆手。 甄沙壁对他信任地一点头,随即飞身掠过屋檐,把钟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夜渐渐深了,一过子时,靖王府里就更加静谧。 楚宸禹在书房看完书,沐浴更衣后,神清气爽地回了卧房,只是才走到门边,就见一婀娜身姿悠悠然走来,是祝青歌。 他颇有些不悦,“你不知道我的卧房不准随便靠近吗?” 祝青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等到现在,只是想和王爷说些话。” 楚宸禹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此刻她白皙到过分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毫无生气,惨兮兮的。楚宸禹不由眉头一皱,将袖一摆,推开门道,“进来说。” 祝青歌抚了抚脸颊,提裙跟上。 此时,钟瑶正躺在卧房内室的大床上,躁动不安的情潮开始将她一点点从安眠中拉出,她只觉口干舌燥,用稍稍回转了力气的手去揉眼睛,想要下床找水喝,可惜她只有揉眼睛的力气,却没有下床的力气,只能不耐燥热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好像有人说话…… 外室楚宸禹和祝青歌的谈话轻轻传进来,钟瑶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靖王又发病了……现在一次比一次频繁,想来蛊快压不住了吧……” “鸩蛊是前圣女花了十几年悉心培养出来的好东西,比当初三途教引以为傲的蚀心蛊还要厉害,本王可得活得久一点,替她好生养着。” 钟瑶大吃一惊,鸩蛊?比蚀心蛊还厉害的东西?楚宸禹中了?是前圣女害他中的? “说起来,太后和善龄大师中了鸩蛊,在两年之内暴毙而亡,眼看时间又快到了,不知靖王体内压制的这个,能否撑过两年之期呢。” “本王会努力长命百岁的。” “呵。我知道靖王有本事,从罗国战场死里逃生,毁了容貌废了双手,也能照样恢复完好,但是鸩蛊,可比那些要可怕百倍。” “祝青歌。”楚宸禹好似叹了口气,“其中利害,本王比你清楚,你特意来找本王,应该不是谈这些陈年往事吧?” “当然不是。”祝青歌幽幽道,“秦少阳很快就会来京都,如果王爷放我走,我可以帮王爷找前圣女要鸩蛊解药,王爷一旦解了蛊,就能和钟瑶长相厮守,如何?” 难道前圣女没死?钟瑶听得一身冷汗。 “不是本王不信你,当初本王执意把你留在王府,秦少阳竟然没有丝毫动容,相反,他和燕王要你潜伏在本王身边,阻止本王解蛊,本王若现在放你回去,别说找前圣女了,恐怕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只想和秦少阳在一起!潜伏快两年了,时间够长了吧!你都已经恢复正常了,解蛊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我回去,秦少阳不会说什么……” “不要自欺欺人,你很清楚,秦少阳的品性如何。” “你不让我回去,那为何要把我留在王府!如果是我当初害了钟瑶,你要把我留下赎罪,那她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是你的正妃,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我!如果是想让我为你所用,你也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你什么都不让我做,那我对你到底有什么用!” “没用,也不能走。”楚宸禹的声音很冷,也很强硬。 “哈。”祝青歌笑了起来,“哈哈哈……靖王,别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留着我的!” 再次陷入思绪紊乱的钟瑶闻言,心绪一滞,又清醒了。她定定看着床上的顶梁雕花,良久,才听到一声轻叹飘了进来,“就算是吧。” 就算是吧…… 就算是他楚宸禹喜欢祝青歌,所以才留着她? “想离开,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有一天我会让你如愿。” 祝青歌一双明眸闪现出狠厉光彩,“那我就盼靖王早点死,我也好早点如愿。” 楚宸禹挑眉,倾倾嘴角不说话。 祝青歌敛起凶狠,又变回一副娇柔模样,抚抚裙摆就径自往外走,走着走着又停下,意味深长地说,“对了。今晚王府,会有一场好戏呢。” “是么。” “王爷明日不仅会收到一份惊喜,而且还会对这份惊喜无能为力。” 楚宸禹静静闭上眼,不作搭理。 祝青歌追问道,“王爷不好奇么?” “退下吧。” 钟瑶躺在床上,听见祝青歌走了,心里凄苦不已。她忍着体内躁动不安的情潮,如死尸般一动不动,蓦地,有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可以确信,在南疆的时候,楚宸禹绝对不喜欢祝青歌,但不能否认,祝青歌是个美人,是个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人,哪怕脸上带着浅浅疤痕,也依然阻挡不了她的美貌,所以能不能这样认为——在自己于鹤鸣山修行的时候,楚宸禹把祝青歌留在了王府,因为恨也好,想压制也好,总是常常对着那张脸,到如今,他却真的不想放手了? 尊贵的大梁靖王,喜好美色,姬妾成群。 府里一堆绝色佳丽,曾经都与他恩爱燕好,他不薄情,可是滥情。 三妻四妾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甚至是衡量一个男人权势地位的标杆之一,她怎么能天真地以为自己成了正妃,就是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了? 楚宸禹从外室走进内室,钟瑶的心突然慌起来,她跑不掉,只能紧紧闭上眼,什么都不敢面对。楚宸禹快步走到床边,一撩帷帐,就知道钟瑶怎么回事。 “这就是祝青歌说的好戏?惊喜?”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楚宸禹坐到床边,将钟瑶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修长手指搭上她的腕部。 这大概是楚宸禹诊过最乱的脉相了,他闻着钟瑶身上散发的淡淡合欢香,不由皱起眉,拍拍她的脸问道,“你到底吃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药?” “不要你管!”钟瑶愤愤地从嘴里咬出两个字,刚才她听见的可还没忘呢! 楚宸禹一挑眉,还算清醒,不过她这么凶悍,估计是刚才听见什么又在瞎想了。于是倾倾嘴角,使坏道,“哦。不要我管,那你走吧。”他轻轻推起钟瑶,示意她下床走人。钟瑶猝不及防地往床边一坐,也没穿鞋,就晕乎乎地往下走。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不要你管,我也能好好……好好……”她话还没说完,就脚踝一软,趴到了地上,又立刻狼狈坐起,拍着大腿哭,“唉……可怜奴家死了师傅的孤苦小女子,莫名其妙被一道懿旨送进王府,嫁给一个姬妾成群的王爷嘤嘤嘤……这王爷不解风情,不怜香惜玉,还天天让奴家守活寡,奴家的命怎么这么惨哟……” 楚宸禹深吸一口气,这货是疯了吗? 钟瑶偷瞧他一眼,继续哭道,“嘤嘤嘤……俗话说……女人就靠嫁得好……奴家这样……别人看在眼里是风风光光……实际上……奴家的心酸谁知道啊……嘤嘤嘤……一嫁豪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 药可能真的吃得有点多,楚宸禹暗想。 “快起来,你现在是亢奋过度,满嘴胡言乱语,到床上躺好,我给你配药。” “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钟瑶手一甩,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楚宸禹,“说!你是不是想把我毒死!然后去找那个什么小情歌!” “祝青歌。” “哦对,祝青歌!你是不是要找她!” 楚宸禹头疼扶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知道她会闹到什么时候,要不然,直接把她拍晕过去吧?这样想着,他大步走到钟瑶面前,高高扬起手,准备劈向钟瑶后颈,结果钟瑶一头扎进他怀里,撒娇道,“我给你侍寝好不好?” “侍……侍寝?” 钟瑶笑着点点头,随即对手指,“说起来……我们还有名无实呢……嘿嘿嘿……” 楚宸禹皱皱眉,“你能不玩我了吗?” 好像每回钟瑶神志不清,折腾的都是他啊,“去床上躺好,我给你配药。” “我说了没病不吃药!”钟瑶反应激烈地跳起来,“今天你是让也好,不让也好,这寝,我都侍定了!”楚宸禹眼带探究地认真看她,他是喜欢她,想把她留在身边一生一世,想好好疼她,给她最多爱护,可是……她现在神志不清,不能碰啊…… 不能碰是最大的问题! “你知道妃嫔怎么侍寝么?不会就不要逞强。” “侍寝而已,有什么难的!”钟瑶将他强行推回床边,哈哈大笑,“我最期待的就是侍寝啦!快点坐好!不许动!” 楚宸禹直叹气,“我明天还要和多伦固尔议事,你……” “不许说话!”钟瑶凶道,随即挨着他一坐,搓搓手,“我要侍寝了,你给我安静点!” 楚宸禹往床内缩了缩,这阵仗,哪里像侍寝,打架还差不多…… “咳咳。”无论如何得找点作为王爷的架势和尊严,虽然不知道在神志不清的她面前有没有用,“侍寝的话,你得先更衣,然后伺候我更衣……” 钟瑶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噢……我懂了……” 可是她再次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样式繁琐的古代衣服,哪怕在她清醒时,偶尔都会因为记错穿戴顺序而脱得乱七八糟,更何况现在还神志不清…… 在自己身上扒拉半天,她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任何进展,只好腆着笑看向楚宸禹,楚宸禹正打着呵欠,被她一笑,差点没咬到舌头。 “呵呵呵……我的衣服不好脱,我来脱你的吧……” “我困了,你别折腾了,睡觉吧,我的床让给你。”楚宸禹揉揉眼睛,起身就要离开,钟瑶慌忙抱住他的腰,死拖着不放手,“不行不行,说好要侍寝的,我知道你要出去找小情歌那个妖精……” “祝青歌。” “哦对,祝青歌那个妖精!所以你不准走!既然你对侍寝很在行,那就换你来给我侍寝吧!” “什么?我给你侍寝?”楚宸禹惊得挣开她的手,愕然转过身瞪她。 钟瑶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对啊,我是靖王妃,你给我侍寝,你赚到了好不啦!”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钟瑶上下打量楚宸禹一番,随即耸肩坏笑起来,在他下巴处轻佻一勾,“你嘛,可不就是来伺候本王妃的男宠嘛,哈哈哈……” 她现在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得?不仅不认得,还把他当男宠? 楚宸禹忍无可忍,伸手向钟瑶颈后一劈,在她晕倒之际,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出去给她配药。本来他的鸩蛊发作,这两天才稍稍压制,身体本来就很疲惫,加上今晚在书房看书到子夜,特别想睡觉,打算早些休息,明天好和多伦固尔谈合作事宜,谁知被钟瑶一闹,现在他反而精神抖擞,半点困意都没了。 看来,他真是娶了个克星。 克星钟瑶在卧房大床上沉睡片刻,就悠悠然地转醒。 “这床好大好舒服啊,是楚宸禹的卧房?我怎么会在楚宸禹的卧房?楚宸禹人呢?”她跳下床,四处张望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印象,只依稀记得她从多伦固尔那里逃出来,中途遇见了甄沙壁。 啊!一定是甄沙壁将她带到这里,然后叫楚宸禹帮忙解她的合欢香!难怪她现在全身舒适,一点都不难受了呢! 这时,楚宸禹端着一碗药汤进来,见她醒了,只吃惊一刹,就淡然道,“喝药。” 钟瑶赶紧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这不是解合欢香的药。” 楚宸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合欢香比起你乱吃的那些药,不算什么。” “我乱吃药了?”钟瑶讶异地用手反指自己,突然想到她在多伦固尔那里中了合欢香,慌不择路把随身带的药全都嚼了,不由感到尴尬,忙一股脑地将药汤全部喝掉。 楚宸禹神情冷峻地坐回床边,漠然问道,“你没事了?” “没事没事!”钟瑶小心看他,这副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她刚才肯定闯了什么祸惹他不高兴了,可她也是身不由己啊!看来现在得装乖点,不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有靖王爷的高超医术,和这药到病除的灵汤,我还会有什么事呢?呵呵呵……” “哦。那就好。”楚宸禹点点头,突然邪肆一笑,“那我就能碰了。” “碰?碰什么?” “你不记得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 钟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道,“说……说了什么啊?” “你说——”楚宸禹玩味地瞥她一眼,“要来给我铺床。” “啊……铺床啊……”钟瑶长呼一口气,她还以为要干嘛呢!忙献殷勤地跑过去,认认真真铺起床来,“好说好说!不就是铺床嘛!呵呵……今天真是谢谢靖王爷了,又帮我治病,又把床给我睡,我之前听丫鬟们说啊,这屋子是王爷您一个人住的,您看,一不小心我就躺着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就给您铺整齐,呵呵呵……” 楚宸禹闻言,轻轻道,“丫鬟们没说,能在这里躺着的,除了本王,就只有王妃了吗?” “呃?”钟瑶一僵,“离天亮还早呢,我铺完床就走,不在这躺着。” “本王刚才话没说完。”楚宸禹突然伸手拉住她胳膊,狡猾地倾倾嘴角,“你说要给本王铺床,然后侍寝。” “啊!不可能!我我我……我怎么会说这种话!我是好人家的女孩子!”钟瑶如临大敌,吓得一跳,谁料楚宸禹将她往下一拽,她非但没跳开,反而倒在了床上,楚宸禹立刻欺身,箍住她的双手,紧紧贴着她。 “你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你是本王的王妃。” 楚宸禹俊俏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了无数倍,两人暧昧的鼻息互相交缠,在他深邃的注视下,钟瑶只觉一阵晕眩,忙紧紧闭上眼,“那那那……那王妃要回自己房间了……”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不不不……不行!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来占位的话,王爷您会睡不好的!” “呵。这床可比你房里的大两倍吧。” “那那那……那王爷还病着呢,而且这么晚了,您先休息,我我我……我明天再来……呵呵呵……” “不用。拜你所赐,本王现在精力充沛。”他亲昵地捏捏钟瑶的脸,可怜钟瑶已经吓得在他身下抖成了筛子。 “你也是时候尽一下王妃的本职了。” 钟瑶记得,在现代,她老是被狐狸精佟静抢走喜欢的人,每次佟静在她面前得瑟,她就会强词夺理地说,“我喜欢的男人,是那种帅到惊天动地,好看到鬼哭狼嚎的!只要他正常地看你一眼呀,你就会害羞得要死要活,你看看那些,都什么样子,一个个没长开的小毛孩,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啊!都入不了眼好嘛!你爱抢就抢喽,我才不介意呢。” “世界上有你说的那种男人嘛?”佟静半信半疑。 “怎么没有!是你没遇到!” 那时候她为了跟佟静撑面子说的话,其实自己都不信,可后来遇见楚宸禹,她就相信了。她可以跟楚宸禹插科打诨,没个正经,也可以接受楚宸禹偶尔的耍贱卖萌甚至娘炮,但只要楚宸禹摆出靖王的架子来,她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 好比方现在。 她被楚宸禹压着,脸烫得都能烧柴生火了,可就是不敢睁眼啊。 楚宸禹觉得好笑,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随即翻过身去,侧搂着她。 “不逗你了。” “呃?”钟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星眸,又羞又窘地打了他一拳,“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要仗着我当了你王妃,你就随便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没和你开玩笑,我是怕就这样要了你,哪天我死了怎么办?大梁和21世纪不一样,21世纪无所谓这些,大梁……大梁对女人的贞节很看重,我总得给你留个路吧,不过,你要真想和多伦固尔去北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不想!”钟瑶慌得坐起来,“我可不想去北疆放羊!住不惯!” 可是……等等……楚宸禹话里的信息量好大啊…… “你……你怎么知道……21世纪?” “我做过梦,看到过你的世界,也看到原先宿命的我变成了鬼,你就是因为我才来到大梁的。”楚宸禹坦然说道。 钟瑶吃惊地捂住嘴巴,“你你你……你也做过那个梦?那你什么都知道?” “知道。所以我下定决心,要逆转宿命,而现在,宿命确实朝着另一条轨道走了。” 钟瑶明白楚宸禹的适应能力很好,也明白楚宸禹很会装,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你刚才说死……我突然想起来,我躺在这儿的时候,好像有听见你和祝青歌说……说前圣女和什么鸩蛊……怎么回事啊?” “前圣女是个道行极深的人,尤其是推古算今的本事无人能及,本来她扶持北堂澈,想利用北堂澈和他未来的妻室一统江湖,结果中途算出三途教不成大器,便诈死投靠了侠义帮和王兄,一直在暗处替他们筹谋做事,虽说现在格局未定,但王兄显然最有可能当上储君,而侠义帮也最有可能打败三途教。” 啧啧啧。前圣女真是个有野心的人! 钟瑶撇撇嘴,“所以,她研制出比蚀心蛊更可怕的鸩蛊,先是害死了太后和我师父,接着又想害死你?” 楚宸禹点点头,云淡风轻道,“不过她低估了我的能力,我虽未找到解蛊的办法,但还可以压制,这蛊在我体内养着,对我没有半点妨碍。” “可是……你都生病了……”钟瑶有些担忧。 楚宸禹弯弯嘴角,宠溺她道,“那是因为我太想得到你了,一时急功近利想要解蛊,结果弄巧成拙,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好,我死不死都无所谓。” “不行!”钟瑶急道,“我就是因为你来的,也是因为要帮你改变命运才留下,况且……因为……因为真的喜欢你……才嫁进王府……如果你死了,我就……就先帮你和太后师父报仇,然后殉情……” 说着说着,两颊刚褪下的潮红又漫了上来。 楚宸禹神色一凛,坐起身,有些怒意地按住她,“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很早前就默认要以身相许的,不准抵赖!我可比你敢爱敢恨多了,你要死,我也不活!总之,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 “你确定?” “当然确定了,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童叟无欺好不好!哪像你,一堆姬妾,还死拉着祝青歌不放,你也知道我是21世纪来的,我都忍让到这步了,而且……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现在……哼!” 楚宸禹闻言,惊喜万分,原先冷峻傲人的眉目,此刻只余缱绻绵意,像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满足而天真,他将钟瑶紧紧搂在怀里,“那些姬妾都是假的,都是掩人耳目好做事的暗卫。” 暗卫?卧槽!敢情元香和夏阳都和灵槐一样是卧底啊! “至于祝青歌,我留她在王府,就可以盯着她不做坏事,更重要的是,也能保护她不被侠义帮利用完杀害。” “她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保护她?”钟瑶不满地嘟哝道。 “呵。她也是为情所误,如果她不是正则兄的妹妹,我早送她去死了。” “正则哥的妹妹?那就是说……她和锦官的哥哥,就是正则哥?” “嗯。锦官可能不会太在意祝青歌的生死,但是正则兄,他若知道自己身世,一定不愿两个妹妹受到伤害。” “楚宸禹……”钟瑶稍稍离开他的怀抱,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不知道这些……” “嗯。所以现在报答我吧。知道你的心意,我就不用顾忌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 钟瑶还未细想,楚宸禹的唇就欺了上来,此时的他,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势,他霸道地索取着,令钟瑶紧紧闭眼,脸红得根本招架不住。 良久,楚宸禹才伸手扣住她下巴,嗓音低哑道,“睁眼,看我。” 她微微喘息,听话地缓缓抬眸,有些受惊,更多的,是惹人怜爱的娇羞。 “瑶儿。过了今晚,再想离开我,就是痴心妄想。” 她看着他,却也因他炽热的目光有些害怕。眼前这羡煞京都,遗世**的男人,是大梁最尊贵的靖王,权势滔天,孤高清绝,可他此刻拥着她,望着她,却是强横而专情的。他修竹般的墨眉,英气逼人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稍显刻薄的唇,还有瘦削下巴,低沉嗓音,陌生的气息及乱入的隐香,都一点一点摧毁着她的意志。 她真的要属于他了吗?作为唯一的存在,属于如此好看,如此优秀的他? “我早就把手机丢了,也没想过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楚宸禹闻言,微一动容,再次欺吻而上,这一回,怕是宿命都不能将他们分开了。 凉风徐徐吹入,扑灭摇曳烛火,他在黑暗里,像找到心底最安稳的归宿,百般隐忍,只为顾她初经劳苦,一番疼惜,却是再也无法忍耐,强取豪夺起来。 她会怨他欺负人吗? 呵。是因为她折磨他太久了,他好不容易遇见她,她却让他等了一年半。 “楚宸禹……” 被折腾的小人筋疲力尽,迷迷糊糊中轻嗔一声。 “嗯。瑶儿。我爱你。” 终于是春闱帐暖,被翻红浪,满室春光,鸾凤和鸣。 钟瑶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楚宸禹早已不见,她半撑起酸软疲惫的身子,望着满室狼藉,想起昨夜的亲密,不由羞红了脸。这时,几个丫鬟推门而进,“娘娘醒了?奴婢们来伺候娘娘沐浴更衣。” 她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皱巴巴的锦被,一开口却是声音嘶哑,“哦。好的。” 奴婢们暧昧带笑地互看一眼,便乖巧地过去扶她下床,看见床上殷红也没多说什么,只心照不宣地收拾起来。 “楚宸禹呢?”钟瑶羞窘,忙问她们,好缓解下此刻怪异的气氛。 “回娘娘的话,王爷一早就和多伦固尔亲王议事去了呢,刚又和亲王一道进宫面圣,走时特意遣奴婢们来看娘娘醒了没,说娘娘要是没醒,不准任何人打扰。”回话的奴婢对她吟吟一笑,“王爷对娘娘真上心,这王爷的卧房啊,从来没留过女人过夜。” “咱们娘娘是王爷的正室,当然只有娘娘才有资格在这过夜喽。”另一奴婢笑道。 “不止是过夜,娘娘,王爷吩咐了,以后娘娘就同王爷住在一起,雀翎姐姐很快就会过来,继续服侍娘娘呢。” 钟瑶听得连连点头,对丫鬟们叽叽喳喳的热情感到有些尴尬。 洗完舒服的热水澡,又用了些点心,身上的不适便渐渐消退,到了夜里,楚宸禹还没回府,雀翎便服侍她先行歇息。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进了被子,将她揽进怀里,那人的熟悉气息使她一下就认了出来。 “楚宸禹?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半睁开眼,也没什么困意了,便老老实实趴在楚宸禹怀里,想想问道,“多伦固尔答应合作了吗?” “嗯。答应了。” “那他有没有提其他要求?有没有让你为难?” “没有。他已经搬出王府了,两日后宫里会举办宴会为他送行,到时你也得去。” “呼。那就好。我知道啦。” 楚宸禹温柔地拍拍她,她窝在楚宸禹怀里,顿时感觉安心无比。 “对了。今晨走得急,也没好好照顾你。” 钟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有什么好照顾的?” 楚宸禹顿了顿,用手轻轻托起她下巴,黑夜里,两双星眸相对。他启唇轻轻道,“还疼不疼?昨夜是我太急切,不知轻重,你……可有怨我?” 钟瑶脸一热,忙推推他,头越埋越低。 “这是怨我的意思?” “呃……没有啦……” “那就是喜欢了?” “矮油……” “既不怨,又不喜欢,那是什么?” “烦死了,快睡觉吧。” “呵。”楚宸禹往她身上靠了靠,拥着她笑,“瑶儿,我是你夫君,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唯一的依靠,你怎还这般害羞?” 楚宸禹泥垢!虽然平时没皮没脸的,但她也有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好吧!还真当她是霸王花,女流氓了呢!钟瑶翻了个白眼,“还能好好睡觉嘛?不爱睡就出去!平时耷拉着扑克脸,惜字如金,这会儿倒喋喋不休起来了。” “你!”楚宸禹一滞,翻身牢牢扣住她,“为夫这不是想和你好好温存一番么?你也太不解风情了!”钟瑶眼瞪得大大的,虽然是黑夜,却好像看到楚宸禹微微脸红了。 “呃……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钟瑶缩了缩,嘟哝道,“谁让你问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今天忙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这是我的床,做什么我说了算。” “你说了现在是我的了。” “那也没有赶夫君下床的道理。” 钟瑶转转眼珠子,机灵道,“呐。在我们那个年代呢,不奉行男尊女卑,我要是不高兴,把你赶出去都可以,所以你别抱怨啦。” 楚宸禹闻言,神色一凛,“你要不是不听话,我也不会拿身份压你,不过,在你们那里,想赶我出去,除非房子不是共同财产而归你一人所有才行,但在这里,整个王府都是我的个人财产,你么……”楚宸禹上下打量她一番,“没有支配权。” 卧槽!钟瑶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也有现代的记忆,你蒙不了我。”楚宸禹俯身下来,“不如我们再探讨探讨?” “探讨什么?” “探讨这张床该怎么用。” “唔……” 钟瑶还未拒绝,楚宸禹就以吻缄口,他怎么觉得拥有她以后,她反而越来越不老实了呢?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好好调教。 又是一夜春光旖旎。 两日后,宫里举办夜宴为多伦固尔送行,说起来,自从钟瑶那晚从多伦固尔房里逃走,就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样了,倒真有些不好意思。她忧心忡忡地想着,任雀翎为她装扮,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水烟流花裙,发间一抹羊脂簪花,娴雅中透着股清丽灵秀。 “娘娘出落得越发好看了。”雀翎赞道。 钟瑶摸摸自己的脸,暗自吐槽,离妖孽祸水的地步还差得远呢,怎么就惹上了多伦固尔?要说以前惹上北堂澈,完全是自己误打误撞而且有用,那现在……唉…… “娘娘,该启程了,王爷在外面等您呢。”雀翎出声提醒。 钟瑶忙回过神,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抚了抚裙摆便起身出去,管它多伦固尔还是呼伦贝尔,反正她只喜欢楚宸禹一个! 只要今天顺利送行,就万事大吉了! 她和楚宸禹相伴到宫里丹凰门,楚宸禹去御前伴驾,夜宴尚未开始,她由雀翎带着去皇后宫里问安,又聊了会儿闲话,便在御花园里散步。御花园有诸多宦官宫女穿行,都是因为夜宴忙碌不已。钟瑶瞅了眼身后跟着的大批宫人,苦恼不已。 突然瞥见前面假山处有一条偏僻蹊径,她灵光一闪。 “哎呀!我的步摇丢了,你们快帮我四处找找!” 宫人们俱是疑惑,“娘娘进宫时好像没戴步摇呀……” “戴没戴我还不清楚嘛?你是对我百般关注,所以知道我没戴步摇,还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故意给你们找事呀?” “娘娘恕罪!奴婢不敢!”那宫人慌得跪下来。 钟瑶暗笑,忙板着脸挥挥手,“行了行了,快去帮我找,别局限在一个地方,刚才走过的都去找找,全是珍珠的那个步摇啊,找仔细点,我在这等你们。” “是。”宫人们唯唯诺诺地应道。 钟瑶见她们分散开去,忙趁机偷溜,往假山后一拐,就没了踪影。 路很偏,也很幽静,她慢慢走着,心满意足地深呼吸。 “还是这样比较好,一堆人跟着,跟看犯人似的,我又不会跑!” “姐姐也是偷溜出来的嘛?” “啊!谁!”突然一声奶里奶气,把钟瑶吓了一跳,她赶紧低眸一看,原来前面站着个小男孩,正一脸天真地看着她,只是,眼睛红红的。 谁家小子?看年纪大概七八岁,衣服也很华贵。 肯定不是皇子啦,皇上就三个成年封王的儿子,没有这么小的,那……是哪位官员大人的?外戚贵族的?钟瑶想了想,蹲下身去,笑容甜甜地摸摸他的头,“小朋友,你是谁呀?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小家伙吸吸鼻子,乖乖答道,“我叫楚云舒,和你一样,是偷溜出来的。” “楚云舒?”竟然是国姓!钟瑶忙问,“你是谁家的?” “我是乾王府的,乾王就是我父王。” 钟瑶恍然点点头,“噢……原来是楚宸焕的儿子啊……” 很明显,这个楚云舒是楚宸焕被咔嚓前出生的,还好留个血脉,不然真是……她认真打量起来,楚云舒人很小,但是面貌异常清秀,像粉团子一样可爱,还有股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的通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位蠢到家的乾王,真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估计是妈妈的基因太好! 楚云舒见钟瑶发愣,忙在她眼前挥挥小手,“姐姐,你怎么了?” “嗯?我?”钟瑶笑笑,“你不能叫我姐姐喔,我是你爹的弟弟的老婆,你应该喊我……呃……婶婶……” “哦。你是靖王妃啊。”楚云舒了然。 钟瑶一怔,“你很聪明嘛,这都能猜到!” “云舒总共就两个婶婶,二叔家的婶婶不是前几日去了嘛,所以你一定是三叔家的。” 钟瑶眼睛一亮,“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脑子这么好使啊,跟你父王真不一样!对了,你是怎么了?干嘛偷溜出来,眼睛还红红的,哭了?来来来,跟婶婶说,是谁欺负你了,婶婶帮你出气!” 楚云舒努努嘴,“王妃总是看着我,哪儿也不许我去,还出言训斥我,我烦得紧,就溜到这了。”钟瑶抿抿唇,牵过他的小手,“你说的王妃是你娘亲吧?她那也是担心你,今天宫里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还有从北疆来的,你一个小孩子乱跑,会有危险。走,我带你去找娘亲,她要是发现你不在,肯定急疯了。” 钟瑶站起身,意欲带他走,谁料他将手狠狠一抽,眼睛更红,“我不走!她不是我娘亲!我没有娘亲!”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给王妃听见,她该伤心了。” “王妃不是我娘亲。”楚云舒含泪扬起脸,流露出与年纪不符的严肃,“我虽然是乾王府唯一的世子,但从我出生起,父王就没来看过我和娘亲,他把我和娘亲扔在偏院不闻不问,就算我生病,就算娘亲被下人辱骂是低贱的侍妾,他也从没来过!” 钟瑶闻言,不由默然,照这么说,剩下的发展她都能猜到。 “然后你父王不能生育了,就想起了你,于是你成了府里唯一的世子?” 楚云舒点点头,小手握得紧紧,“王妃把我娘亲害死了……然后亲自抚养我……”钟瑶大吃一惊,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顿时心疼不已。他娘亲是被乾王妃害死的?怎么会这样?算了算了,看他哭得这么伤心,也不好多问,估计又是女人间嫉妒争宠做出来的龌龊事,还是不要多嘴了。 楚云舒用手擦得忙乱,索性背过身去,语带埋怨,“你不要看我,我是男子汉,不能让人看见掉眼泪。” 尽管早熟,却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啊。 钟瑶失笑,“好好好,我不看,你难过也别憋着,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片刻,楚云舒停止了哭泣,再次转过身来,闷闷道,“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钟瑶眨眨眼。 “谢你不会说出去,我已经道谢了,如果你日后说出去,就是你不对。” 钟瑶“扑哧”一声笑出来,真是人小鬼大! “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到处跟人说我看见乾王世子哭了。” 楚云舒也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歪头问她,“婶婶,三叔对你好吗?” 钟瑶想了想,点点头,“好啊。别看你三叔平时冷冰冰的,但其实,人很好呢。” “我知道。我被封为世子后,也常常见到他,他对我很好,比父王对我还好,那个时候,他还带着面具,手不能动呢!大家都说,是你治好他的,你真厉害!” “呃……”楚宸禹给她盖的这个假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什么仙家之女,什么妙手回春,她自己听着都快吓死了,忙尴尬摆手,“别这么说……” “婶婶,如果做你和三叔的孩子,一定很幸福,至少比我幸福……” 楚云舒的表情很落寞,看得钟瑶心里动容,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就见一群宫人往这边寻来,恰恰是刚才被她遣去找步摇的宫人,她吓得就要跑,“那个,云舒啊,我得先走了,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没看见我啊!” “你想躲她们?”楚云舒抬起头,指着过来的宫人问。 钟瑶连连点头,楚云舒便将她往假山后推,“你就待在这里别动,我帮你引开她们。” “你行嘛?” “放心吧。” 他若无其事地蹲在路边玩石子,宫人看见他,忙过去行礼,“奴婢参见世子殿下。” “你们这一大群人绕来绕去的,在找什么呀?” “回世子的话,本来是靖王妃要奴婢们找珍珠步摇,可刚才又有个小宦官来,说靖王请娘娘去湖心亭,所以奴婢们来寻人了,唐突世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只不知,殿下瞧见靖王妃没有?” 藏在假山后的钟瑶满腹疑惑,楚宸禹不是在御前伴驾嘛,怎么请她去湖心亭呢? 楚云舒点点头,“哦,我倒没见过那个靖王妃,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姐姐刚才急匆匆往那边去了,我要她陪我玩她也不理我,或许是也不一定。”他随手一指,那些宫人们忙道谢着走了。楚云舒见状,展颜一笑,对假山后的钟瑶道,“出来吧。她们走了。” “你这孩子挺机灵的嘛。” 楚云舒稚嫩的眉眼里有些得意,而后又道,“我刚才就是从湖心亭那边过来的,发现有几个北疆人在那鬼鬼祟祟,你还是别去了。” “北疆人?你确定?” “是啊,高大强壮,很吓人。” 钟瑶顿时反应过来,楚宸禹御前伴驾那么忙,哪有时间喊她去湖心亭,肯定是多伦固尔在搞什么把戏,看来他还没放弃啊,这都要走了,折腾什么呢? “唔。我还是赶快走吧,你呢?要不要我送你到王妃那里去?” “不要你送了,王妃不是好相处的人,你去前面找个宫女,说我要去琉璃台,叫她唤王妃来这里找我,带我去琉璃台。” “那好吧,我去帮你叫人,你可别再乱跑了啊。” “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楚云舒微微一笑,孩子般稚嫩的笑容里暗藏了几分深意,钟瑶一怔,再一瞥去,看见的却是天真无害的纯洁,她摇摇头,以为自己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怕多伦固尔又出妖蛾子,钟瑶匆匆回到皇后宫中,不消片刻,楚宸禹就来问安了。他往钟瑶身边一坐,神色温柔地看她一眼,随即抬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散的碎发,钟瑶脸上即现绯红,皇后见状,笑得如沐春风。 “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楚宸禹轻轻问。 钟瑶被他暖得回不过神,愣愣答道,“噢……回来的时候走得急,风又有些大……”见楚宸禹丝毫没有放松探究的目光,又支吾道,“真的……风大得我差点挂到树上去呢……” “神经病。”楚宸禹低声吐槽一句,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听说你有一支珍珠步摇丢了?宫人怎么找也没找到,怎么回事?我没见你戴步摇。” “啊……没什么……我就想随便逛逛,故意找个借口支开跟着的人……” 楚宸禹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捏了她脸颊,“调皮。” “对了,皇上那边都忙好了吗?你怎么还有时间过来?” “离夜宴开始还有一会儿,不能不给母后问安,还有,我比较担心你,一定要过来看一眼。怎么?不乐意?”楚宸禹微微挑眉。 钟瑶缩缩脖子,“没有啦。那你刚才有喊我去什么地方嘛?” “刚才?没有,一忙完就过来了,怎么了?” 果然有诈!钟瑶赶紧摇摇头,故作无事地笑笑,“我就随便问问。” 皇后坐在上座佯装喝茶,其实看得喜不自禁,合不拢嘴地问旁边侍奉的雀翎,“他们两个平日在王府也是这样吗?” 雀翎点点头,“回娘娘的话,一直都是这样的,王爷和王妃非常恩爱。” 皇后满意地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叹道,“那本宫就放心了,你在府里继续帮本宫盯着,有什么不妥,要及时禀报。” 雀翎稍稍欠身,“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恪守娘娘的嘱托。” “娘娘也别太忧心,老奴瞧着,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好得很,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您瞧,两人在一块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璧人一般登对,真是天作之合啊。”林嬷嬷笑道。 皇后闻言勉强笑笑,眉却稍稍皱起来,“我这心哪能轻易放下呀,小禹那性子,真不是一般姑娘能驾驭得了,好在我这儿媳争气,小夫妻之间相处挺好,可靖王府里头那么多姬妾,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侧妃,当初小禹要娶她我就心里堵着气,对了雀翎,”皇后猛地看向雀翎,有些急道,“那侧妃没碍事吧?” 雀翎一怔,想了想,摇头微微笑道,“侧妃很是安分守己,也不怎么和王妃打交道。”说起来,侧妃祝青歌只是王爷利用的一枚棋子,根本不可能介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要说和王妃的明争暗斗,祝青歌也未必是王妃的对手。只是其中复杂并不能让心思简单的皇后知道,不然王爷该忧心了。 皇后却当是普通的家宅内斗,女人争宠,幽幽道,“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可不能让谁欺负了我这可爱的儿媳,不行,得赶紧生个孩子,盼了许多年,小禹总算有个好归宿能安定下来,就差一个孩子了!” 声音略大,引起了下面挨着钟瑶的楚宸禹注意。 他看看皇后,好死不死地撞枪口上问了一句,“母后,您和林嬷嬷还有雀翎说什么呢?” “还不是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孝子!” 温情的气氛急转直下,楚宸禹的笑容僵了僵,“母后,我哪里没良心,哪里不孝了?” 钟瑶在旁紧张地直眨眼,还从来没见谁训斥过楚宸禹呢! “还说!从你成人纳妾,出宫建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无所事事,母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知不知道?” 楚宸禹一脸无奈,“母后,我怎么就无所事事了?” 前些年,为王兄鞍前马后地做事,利用自己的能力将他扶持上不可抗衡的准储君地位,近些年韬光隐晦,养精蓄锐地密谋夺储,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怎么说也不算无所事事吧! 皇后傲娇地轻哼一声,“你有本事,有本事生个孩子出来呀!这么多年,府里那么多姬妾,就没听见谁说过怀孕的!你不赶紧生孩子你作甚啊!” 原来在母后眼里,衡量男人建功伟业的标准是生孩子? 楚宸禹汗颜,尴尬地无言以对,钟瑶暗地偷笑,招来他记恨的一柱眼光。 “乾王虽然不能生育,但好歹留了个世子,燕王的几个姬妾倒是有过孩子,可惜全都胎死腹中,到你这呢,竟然连喜讯都没冒出过,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抱孙子啊?不管,你赶紧给我生个孩子出来!” “……” 楚宸禹憋了口气,摊上这么个母后,算他倒霉! 见身旁的钟瑶偷乐正欢,他没好气道,“笑什么笑,听母后训话了么?赶紧给我生个孩子!”钟瑶一愣,脸就红得快滴血,她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楚宸禹!你给我等着!” “嗯。”楚宸禹坏坏一笑,于她耳边轻轻说,“等你给我生孩子。” “皇后娘娘,不……不好了……” 突然,一个宫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附在她的鬓发处,衬着惊慌的表情,令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楚宸禹神色一凛,斥道,“有没有规矩!” 那宫人满头虚汗,嘴唇发白,哆嗦着答道,“启禀王爷,是……是乾王妃殆了!” “什么?”皇后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怎么会这样?” “娘娘……听说是乾王妃在湖心亭散步,不慎失足落水的……”宫人含着哭腔道。 钟瑶着实吓了一跳,湖心亭?那不是假传楚宸禹口信让她去的地方吗?乾王妃怎么会失足落水?难道真是那几个北疆人干的?多伦固尔究竟想干嘛?还有楚云舒,他还好吗? “皇上可知道了?乾王呢?世子呢?”皇后忙问。 “皇上着人将事情压下了,说不能影响宫宴,只遣奴婢来知会娘娘一声,乾王和世子还不知情,皇上的意思是……让娘娘暂且瞒着,后宫中不得议论此事……” 皇后似惊魂未定,良久才怅惘地叹口气,朝宫人挥挥手,“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不准在外面多嘴。” “是……”宫人颤颤巍巍地退下了。 楚宸禹见状,担忧地唤出声,“母后……” “有什么事,等宫宴完了再说,想必瑶儿刚才也吓到了,你好好陪她。”皇后的眉眼间很是疲惫,她缓缓起身,林嬷嬷和雀翎就赶紧扶她进内室歇息了,雀翎转身前,还不放心地看了钟瑶一眼。 皇后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后宫,当初要不是太后和家族势力给她帮扶,她根本无法登上后位,她从来都是安安静静,温婉端庄的,皇上不爱她,她也没什么怨言,就像所有古书上说的遵守妇德的贤惠女子一样,安心相夫教子。 从前,厌恶宫里的诡谲波折,还有太后替她遮风挡雨,如今,儿子争气,儿媳孝顺,她以为能在夺储之争外至少清享和睦,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 楚宸禹何尝不知道呢? “两个王妃接连逝世,皆因意外,母后肯定睡不好觉了。”楚宸禹淡然道。 钟瑶这才回神,此刻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千头万绪,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吓着了?”楚宸禹稍稍侧身,怜惜地将她拥入怀里。 “别怕,万事有我在。” 钟瑶轻轻闭上眼睛,楚宸禹身上的隐香窜入她鼻息,被这熟稔的温暖笼罩着,她觉得安心不少,渐渐地,不再那么焦虑了,她决定要把一些事质问清楚。 酉时,宫宴开始。 今夜没有风月,没有星辰,乌泱泱的云层密密压着天幕,像把什么阴谋横流隐藏起来。宫里灯火通明,舞乐声此起彼伏,是红尘极乐的好景色。钟瑶随楚宸禹前往商台,一路心不在焉。商台是宫中专门用以宴饮的地方,很是气派。宫人忙碌穿梭于人群中,官员贵族络绎不绝地赶到,见到楚宸禹和她都纷纷行礼。 楚宸禹简单应付了几个前来招呼的朝堂同僚,便带着钟瑶入席,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没有分开,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钟瑶随意瞥了眼,笙歌燕舞,觥筹交错,真是好生热闹。 乾王妃的逝去,根本不会在这座固若金汤的皇城里惊起任何波澜。 正想着,乾王楚宸焕就来了,他一定在别处喝了酒,走起路来步子有些浮,脸上腆着迷离的笑,和几个大臣嘻嘻哈哈,没个正经。钟瑶微微叹息,过去一年半载,他还真是一点没变,不知道他听说死了老婆后,还能不能笑出来。 乾王接过大臣递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转了个身,恰好和钟瑶四目相对。 “啪”地一声,酒杯就被他怔怔打碎在地上。 “你……你是妖女……你是那个妖女!”他不顾众人惊奇,踉跄着奔过来,形容夸张地对钟瑶恨恨道,“我当靖王妃是何样的仙家之女呢,原来就是你这个妖女!” 楚宸禹不经意地将钟瑶护在了身后,淡漠道,“乾王醉了。” “我没醉!楚宸禹啊楚宸禹,好你个小子,本王当初还以为你是一时迷恋,想把她带在身边玩玩,没想到你竟然还把她娶回来当正妃?你是疯了吗!她是妖女!是……是让本王生不如死的那个妖女!” 面对楚宸焕的叫嚣,楚宸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道,“乾王这样,可不像生不如死,莫要胡言乱语了,本王的正妃是皇祖母钦点的。” 楚宸焕羞愤之际难于启齿,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事!” 钟瑶不耐地闪出半边身子,目光如炬地瞪他,“乾王,好久不见,你就这么吼我?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说明白话。”钟瑶放低声音,转而微微一笑,“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跟着马车摔下悬崖,尸骨无存了,你那里嘛……”她的眼神往他身下游移,“你心里清楚,那是个意外,是个被侠义帮临时背叛的意外。” “你!”楚宸焕气急,扬手就要打下去,楚宸禹抢先一步拦住,深冷的眸子不满地睨向他,“乾王请自重。” “闹什么!” 突然一声浑厚苍老的男音喝止了席间的吵闹和议论私语,众人见状哗啦啦跪成一片,钟瑶心知是她那位皇帝公公来了,便迅速拨过楚宸焕的手,低眉敛目地同楚宸禹一起俯身。 “还不给朕滚回位上去?” 楚宸焕一听,忙灰溜溜地佝着身子移走了。 “都起来吧。” 皇帝这才抬脚走上上位,钟瑶轻舒一口气,抬眸偷看,却撞见尾随在后的多伦固尔,多伦固尔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去,不知在计较什么。钟瑶心里荡起一阵复杂涟漪,极不痛快地别过脸。 “再坐一会儿,我就送你先行离开。” 楚宸禹温柔劝慰,想要握住她的手,她忙一躲,拿绢子细细擦起来。 “手上有东西呢。” “你又弄了什么?”楚宸禹一愣。 “什么叫又?” “你上次折腾王兄还不够么?” “嘿嘿。”钟瑶灿烂一笑,“我就往那个忘恩负义冤枉我的楚宸焕手上抹了点东西,瞧他醉醺醺的,等会儿肯定要犯困揉眼睛,只要那手一碰眼睛呀,他就……” “就什么?” “就泪流不止,算是给他们家短命的王妃哭哭丧吧。” 上座,皇帝和多伦固尔客套几句,说了场面话,文武百官和在座的外戚贵族就纷纷举杯恭贺,齐声祝大梁北疆两国同好,多伦固尔收起初时的顽劣,一副正经样子,只是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总穿过众人落在钟瑶身上。 钟瑶稍稍察觉,极不舒服地转过脸去,却又不慎和对面的楚宸焕交接了眼光,楚宸焕气还没消,正咄咄逼人地瞪着她,少顷,皇后带着世子楚云舒姗姗来迟,楚云舒乖乖坐到楚宸焕身边,好奇地问,“父王,你在看什么?” 楚宸焕这才鄙夷一哼,转回眼光,愤愤地饮尽一杯酒。 钟瑶坐立难安,感觉自己无形间成了诸人眼中的靶子,尤其上座的皇帝,也不时是否错觉,虽然没正眼瞧过她一次,但她的一举一动好像都被看透了。她轻叹一口气,自己这个媳妇真是当绝了,皇后婆婆疼她疼得不得了,皇帝公公呢,估计讨厌她讨厌得不得了。 靖王妃,皇家儿媳妇,多尊贵的身份! 可皇帝一次也没见过她,她入宫问安,也把她拒绝在外,想来也是,皇帝最想扶持的儿子是燕王,过去的夺储之争,自己魔教妖女的身份也参与进去了,皇后不知内情,皇帝却了如指掌,所以,幸亏这位大帝王不理,不然就是理,也没好脸色。 楚宸禹担忧地看着钟瑶发愣,忍不住道,“我送你先走吧。” 钟瑶赶紧摇摇头,瞥向上座皇帝威严的身姿,对楚宸禹展颜一笑,“我出去让雀翎送我,你就别管了,今天是给多伦固尔送行,他的事一直都是你出面在谈,你走了不好。” 楚宸禹皱皱眉,眉宇间的担忧丝毫不减。 “哎呀。你就放心吧,凭我本事,谁还能欺负了我不成?”她故意扬了扬丝绢,楚宸禹盯着一小块擦拭下来的药粉痕迹,最终点了头。 “不准乱跑,乖乖让雀翎送你回府。” “知道啦,你最近真罗嗦。”钟瑶笑笑,也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伸手捏捏他的脸,楚宸禹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满眼眷恋而担忧地目送她离席。上座的明祯皇帝有所注意,神色却未变,只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发出一声似不悦的轻哼,旁坐的皇后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也不好多问。 钟瑶让雀翎陪着走了一段路,便停下道,“你去蛋黄门等我,我还有事要办。” 雀翎一惊,忙道,“娘娘,王爷说了……” “你去蛋黄门,半个时辰后我要没到,你就禀告楚宸禹。”她顿了顿,见雀翎还在迟疑,便拧着眉补充了一句,“还不快去?有些事,相信我不说,你也能权衡利弊吧?” 雀翎想了想,王妃娘娘一向古灵精怪,虽然几经历险,却也安然无恙,只是正因为这样性子,才会卷入各种争斗,自己是该相信娘娘,还是遵从王爷呢? 但她心里相当明白,要劝要拉,都是阻止不了的,娘娘总是很固执。 于是躬身道,“那奴婢去丹凰门等娘娘。” 钟瑶闭闭眼,看着雀翎离去的方向,松了口气,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把某些东西质问清楚。这样想着,才过片刻,她要质问的人就来了,那熟悉的气息从背后无声靠近,在快要触碰到她时,她冷冷回眸看去。 多伦固尔将手垂下,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不打算和我说说,乾王妃的事吗?” “她只是个替死鬼罢了。” “呵。替死鬼?原来你是想杀我?”钟瑶轻笑,对此刻冷酷无情的多伦固尔厌恶透了,“你要杀我就来杀我啊,干嘛要对无辜的人下手?你果然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吗?” 多伦固尔的眼神黯了黯,但没有发作,只平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上前一步靠近钟瑶,见钟瑶嫌恶地退后,不由有些心伤,“我派人在湖心亭的水下埋伏,想等你到了以后把你推入水中,再给你吞下假死的丹药,让宫人都以为你失足落水而亡,然后找机会将你带离京都。” 钟瑶不可置信,愤怒地轻颤起来,“为了带我走,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既然如此,那乾王妃呢?她是不是还有救?” 多伦固尔轻轻摇头,“手下误将乾王妃当成你推下水,她在水里挣扎之际才发现推错了人,可是已经被发现了北疆身份,她不能留,所以……没有给她假死的丹药。” “所以……就让她活生生地淹死了?”钟瑶幽幽地问。 多伦固尔似是有些愧疚,低眸没有说话。 钟瑶沉重地深吸一口气,“这条命,无缘无故就算在了我头上,你干的好事。” “此事与你无关!”多伦固尔心疼道。 “你知道么?我下午才遇见的乾王世子,他还那么小,原本就失去了娘亲,现在抚养他的王妃娘娘也死了,他和乾王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说宫宴结束以后,他们知道了会有多伤心!平白无故害死一条人命,你怎么能如此云淡风轻!你有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吗!” “我不知道乾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伤心?免了吧。楚宸焕和那个小世子,恐怕早就巴不得她死了。” “多伦固尔!你怎么能这样说!” “告诉你,我派人查了乾王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结果都是那个小世子搞的鬼你知道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多伦固尔望着钟瑶,满脸势在必得,坚定地说,“我明日就要走了,现在不带你离开,我会后悔一辈子。” 楚云舒?楚云舒怎么了?钟瑶疑惑看他,还想再问,却发现他暗藏在眼底的危险,钟瑶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后半句。 带她离开?不是吧……这家伙还没死心啊…… 她抖了一下,“你还想干什么?” “把这个吃了。”多伦固尔摊开手掌,一颗小药丸静静躺在他手中。 “然后我就假死,你再把我推到湖里去?装棺的时候再来个移花接木?等我醒过来,我就已经在北疆了?” 多伦固尔骄傲地一弯嘴角,“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够懂我。” “懂你妹!这么弱智的招数也想拿来逗我!你以为能骗得了楚宸禹嘛!他精通药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还有啊,你肯定不知道我原来干嘛的,你叫我吃我就吃啊。” “你原来是?” 她原来是理科生,化学一级棒,穿越后师从善龄老头,什么药粉毒液没玩过,傍一技在身,就足以让她去糊弄别人了,这个多伦固尔还想反过来糊弄她? “你没必要知道。”钟瑶说着,接过药丸,放在手里掂来掂去,“我怕啊,我跟着你去北疆,会把你的北疆闹得鸡犬不宁。”话音刚落,她就将药丸夹在指间,腕部一用力,便朝着多伦固尔的唇间掷去,多伦固尔一时不防,就已囫囵吞下,忙掐着嗓子大咳起来。 “你!” “好好睡觉,一觉醒来呢,你就已经到北疆了。拜拜。”钟瑶笑嘻嘻地摆手,看他一个白眼倒了下去,忙朝着丹凰门的方向,准备开溜。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人在暗处隐匿,偷偷跟着注视她,她几次回头,都没发现身影。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她紧张地停下,绷紧全身神经,故作镇定道,“出来吧,藏着掖着没意思。” “弟妹好本事,竟把多伦固尔亲王撂倒,自己还跟无事似的。” 那人从暗处闪身出来,优雅踱步至钟瑶面前,脸上是深不可测的笑意。 原来是燕王。 钟瑶暗舒一口气,随即眼一眯,不在意地笑道,“我还能有什么事?倒是燕王,不在宴席好好待着,跑来跟我干嘛?噢,莫非上次的解药不够用,管我再来要?” 燕王闻言,衬在月色里的温润面容变得阴沉无比,良久,才淡淡吐出一句—— “弟妹别太嚣张,你的好日子快过到头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从宫里回到王府,钟瑶收拾完毕歇在床上,躁得不得了。她思来想去,发现自己真的智商捉急,多伦固尔说一切都是楚云舒那孩子搞的鬼,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楚云舒让乾王妃带他去琉璃台,那为什么乾王妃会在湖心亭落水,而楚云舒没事?还有燕王,竟然诅咒她好日子过到头,到底在暗示什么呢? 一大堆问号盘旋在脑海里,钟瑶想不出个所以然,趴在床上边扭枕头边叹气。 扭着扭着,楚宸禹的头就歪过来了。 “哎呀。”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瞪着自己被蹂躏得不成形的枕头,很是无语,“你喜欢玩枕头玩自己的去,我都困死了。”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钟瑶嘟嘴道。 楚宸禹将枕头抚平,重新靠在脑后,安然地闭眼,一勾嘴角,轻松道,“那是自然,多伦固尔总算走了,我是要好好睡一觉的。” “你不想知道下午都发生了什么嘛?” 楚宸禹的气息一滞,却未抬眼,只顿了下就继续畅然道,“不管发生什么事,王妃好好躺在本王身边,本王就不想追究其他,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钟瑶微微抿唇,轻轻靠在楚宸禹的胸膛,“楚宸禹,有你真好。” 有你,就好像可以抵御所有的争斗阴谋,无论外面多么险恶,都能在你的怀里找到温暖和安定。就算知道前路很难走,但只要想到你还在,就能瞬间满血复活,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喜欢一个人,好像突然有了弱点,又好像突然有了铠甲。 钟瑶想着,眼角有些湿润,听见楚宸禹轻浅均匀的呼吸,像是睡着了,忙往他怀里蹭了蹭,也闭眼安寝起来。 七日后,多伦固尔亲王在北疆起事,暂且解了罗国兵临城下的燃眉之急,又联合大梁部队,将多伦固山汗的势力赶尽杀绝,眼看多伦固山王权垮台,多伦固尔占了上风,就要一统草原成为霸主。楚宸禹一向骁勇善战,便被皇帝遣到战场辅助梁兵,圣旨来得都不够钟瑶好好和他说几句道别话。 依依不舍地送走楚宸禹后,钟瑶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有蹊跷。 隐约总会想起燕王那句——“你的好日子快过到头了。” 别是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吧! 并未来得及细想,宫里就下了道旨,这旨真是叫钟瑶有苦难言。 她将手里把玩的药粉罐往桌上重重一撂,瞥了眼在旁收拾药箱的雀翎,叹气道,“燕王竟然在皇上面前举荐我去给乾王看病!我还以为他要怎么整我呢,没想到出了个这么损的招!你说我是不是作茧自缚啊,我在乾王身上做手脚,害他在宫宴上涕流不止,现在又趁机装病,皇上倒把我顺手推到火坑里去了!” 雀翎一敛容,慌忙警示道,“王妃娘娘,虽说是在自己府里,可隔墙有耳,妄议圣上可是大逆不道的,若叫有心人听了去……” “哎呀。没什么好怕的!”钟瑶豪迈一挥手,满不在乎道,“皇上不是看重我仙家之女的身份嘛,御医治不好乾王,偏要我去治,要跟我算账,也得等到我治好乾王以后。” “娘娘只需在乾王府保护好自身即可,拖延稍许时间,静待王爷凯旋,王爷自会为您筹谋的。”雀翎心思缜密地筹谋道,想想,又皱眉道,“乾王那边刚殆了王妃,咱们王爷又刚刚出征,这就一道旨意把您安置在乾王府了,确实挺不合礼数,还不知外头要怎么说呢……” 钟瑶自然知道可依靠的人只有楚宸禹,不过楚宸禹不在,她也不怎么害怕,反正去乾王府也是有其他事要办。 “给别人说呗,还能怎么着我不成?怪就怪我这仙家之女的身份,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啊,安了个怪力乱神的名头,就都合礼了。” “是。”雀翎答道。 钟瑶改而用手随意叩着桌面,轻轻道,“正好是个机会,我去探一探虚实。” 乾王府里刚过了王妃头七,钟瑶就奉旨驾临了。平日里铺张浪费,奢华极致的乾王府,每个角落都应景地挂着素缟黑布,来来去去的下人也都绷着表情,不多言语,更不敢展颜。侯在府门前接她,为她应承事务的乾王府管家,更是一开口就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啧啧啧。戏演得真足。 “总管啊,你们家王爷还好吧?”钟瑶故作关切地吟吟笑道。 “回靖王妃的话,”总管将腰弯得极低,“王爷这几日过于哀痛,身子精神都很不好,也亏皇上体恤,指了您来,还要劳烦您给王爷诊上一诊。” “当然,你们王爷就包在我身上!”钟瑶慧黠一笑,要演戏,陪你们演着就是了!她沉吟片刻,又不经意地问,“小世子呢?他怎么样?” 总管一怔,随即讪讪笑道,“世子年幼,遭逢丧母,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像是万般怜惜和不忍地直叹气。钟瑶趁机道,“我跟你们世子也有过一面之缘,见他小小年纪就聪颖伶俐,很是喜欢,待我给乾王见诊过后,顺道也去看看他。” “这……”总管似是为难。 “我想乾王哀痛过度,肯定顾不上世子,管家你也说了,世子年幼就丧母,还是让我去看看他妥当些,免得落下什么忧思伤神啊这种不在意的病来。” 总管边为她引路边做思考状点头,心里暗想,这靖王妃果然刁钻,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不知打着什么鬼主意呢,害乾王爷一听她奉了皇上旨意要来小住,就吓得躲在屋里不出来。 “总管,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娘娘这边请。”总管回过神,将她引到一间雅致的屋子外面驻足,“娘娘先安置下,老奴这就打点人手丫鬟什么的过来伺候,至于世子,等老奴去禀明了乾王再说。” “不用了。”钟瑶不容置疑地直接回绝道,“我给乾王见诊的时候亲自说就行。”她促狭地上下打量总管一番,随即笑道,“乾王何时起身,方便见诊呐?” 总管浑身颤了颤,“这个嘛……” “我瞧着再过四个小时差不多太阳就下山了,刚好够我吃吃饭洗洗澡什么的,四个小时呢,就是两个时辰,我两个时辰以后去给乾王见诊,麻烦总管去说一声啊。” 总管被她一席话彻底憋住了,哪有这样擅作主张的呀?不是应该乾王先发话吗? “听到没?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是!”眼前这位靖王妃实在不好惹的样子啊,还是先去找乾王商量吧,总管立刻落荒而逃,“老奴都记着了,这就退下了。” 钟瑶见他灰溜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倒是挺开心的。” 一个小人儿大大咧咧地走进屋来,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眉眼可爱得像个粉团子。 “是你啊。”钟瑶忙招呼他过来坐,“世子过来坐吧。” “算了算了。”他像个小大人般敛着眉目,自如地坐到钟瑶对面,尽管还透着稚气,说话的神情却像个老学究,“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叫我云舒,我叫你钟瑶吧。” “嚯!那多没规矩!还有,你怎么能随意打听你三婶我的闺名呢!”钟瑶瞪大了眼睛。 楚云舒好笑地斜了她一眼,“看你也不是什么规矩人呀,哦不,你是仙女。仙女的闺名全天下人都知道,还要我去打听吗?” 竟然被这小孩子揶揄了一番!钟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本来还担心,王妃去世的事情对你会有影响,现在来看,是我多心了。”钟瑶闷闷道。 “能有什么影响?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她不是我的娘亲。” 钟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想到多伦固尔那晚说的话——“告诉你,我派人查了乾王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结果都是那个小世子搞的鬼你知道么!”不由疑窦深深,思虑之下,又隐隐觉得毛骨悚然。 “喂!你想什么呢!”楚云舒扬声道。 钟瑶忍不住抬手,抄起桌上一个瓷杯,就用力向门上掷去,门果然被击得死死合上。楚云舒有些讶异,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钟瑶极其谨慎地低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乾王妃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楚云舒一愣,摆出小孩子惯有的无辜表情回望着她。 “从没有人说,她的死和我有关系呀……” “你别骗我!快说实话!”钟瑶心急道。 楚云舒这才渐渐收起表情,眼里满是一个小孩子绝不可能出现的淡漠,“没错,是我干的。”钟瑶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颤抖急道,“你怎么干的?” “我让你替我跟宫女传话,让王妃接我到琉璃台,但是我故意先行跑开了,她没寻到我,宫宴又快开始,所以她就按照传话想起到琉璃台找我,以为我是贪玩自己去了。事实上,琉璃台就在湖心亭边上,那里早有北疆人部署,就等你踏足,结果办事的北疆人分不清你和她,一时误认,便将她当作你推下了水,而这一切,差不多都在我的预料中吧。” “你!”钟瑶震惊之余又气急,狠狠瞪着楚云舒,本来觉得他十分可爱,又与自己意气相投,心里喜欢得紧,却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狠辣如斯,竟是连大人都比不得的! “我知道北疆人会对她不利,你也清楚我很讨厌她,我这样做,也是救了你一命。”楚云舒淡淡看了她一眼,“我并不了解你与北疆人的纠葛,也不了解让她代你去会发生什么,总不会是好事罢了,她的死,我也确实挺意外。” 钟瑶的眼神黯了黯,良久才平复心情。 她有些颓然道,“你说得没错,你只是略施小计,最后害死她的,还是我,说到底,是我和多伦固尔之间的恩怨连累了她……”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我,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对你说,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 “什么事?”钟瑶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乾王府,更不喜欢乾王世子这个身份,还很讨厌那个父王。你现在来得正好,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前些时候,二叔来过府里和父王说话,还跟着两个奇怪的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青年才俊,女的是个老婆婆,他们语里提及到什么侠义帮,宿命,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少阳和前圣女?钟瑶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说你也知道啊,很多事都是冲着你和三叔来的,现在三叔不在,你孤身一人进来,恐怕会有波折。不过你放心,在乾王府,我会护着你的。”说完,楚云舒漾开了一抹可爱天真的笑容。 换做平时,钟瑶该笑话他人小鬼大了,可如今,她却是半点都不敢开玩笑。 楚云舒的心计深沉,小小年纪就展露不凡,真可怕啊。 她胆战之际,没头脑地问了一句,“你不会是穿越的吧?” “什么?”楚云舒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钟瑶呵呵笑着,对他连连摆手。 “服侍你的丫鬟该来了,我就先走了,你不用怕,凡事随意就好。”他机灵地眨眨眼,“反正我父王也不是真病,你也能猜到。”说罢,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忍不住又开了新文】 那个无耻的和尚,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朝着那青衣女子撒了过去! “小心!” 虽然唐亦瑶已经出声提醒那青衣女主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那青衣女子忽然大叫一声,而后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之后那和尚想要上前,却被那刘老二抢先一步,挤在了那和尚的前面,一把抱住了六青衣女子的腰肢。 大笑三声,“哈哈哈哈!现在这个小美女就是我的了!” 那和尚见状,冷哼一声,指着那刘老二便破口大骂,“刘老二!你快放开我的娘子,那人明明是我制服的!” 那刘老二也是扬了扬眉毛,嗤笑一声,“你叫周围的人看看,现在小美女是倒在谁的怀抱啊?” 周围的人有表示嗤之以鼻的,也有站在刘老二那边的。 而那青衣女子的父亲看见女儿被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打败了。 气的不行,再也顾不上规则,直接撸撸袖子,就朝着那刘老二走去,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救出来! 青衣女子的父亲上前一步,抡起自己的拳头来,打在了那刘老二的脸上。 刘老二条件反射,一把将手中的青衣女子送了出去,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刘老二自知不是那青衣女子父亲的对手,现在才会用青衣女子做挡箭牌。 果然。 那青衣女子的父亲看见是自己的女儿,急忙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刘老二身后的和尚,忽然伸出一脚! “嘭!”的一声。 将那刘老二踹到了一边。 “噗!” 那刘老二防不胜防,直接被那和尚给打倒在地,当即喷出一口血来! “臭和尚,你个无耻之徒!”刘老二擦了擦嘴边的血,愤恨地看着那和尚。 和尚挑眉一笑,“彼此彼此!” 说完,看着地上躺着的青衣女子,还有她身边的父亲和那刘老二,一脚踩在了那青衣女子父亲的背上! 而后朝着下面的人得意地嘲笑道,“看见了吗?我才是最后的强者,我才是最有资格做这女子的丈夫,哈哈哈哈!” 说完,那和尚边将地上那青衣女子拉起来,抬起她的头来! 现在那青衣女子的眼睛还不能张开,可嘴里却嚷嚷着,“你这个卑鄙小人,快点放开我!” 那和尚脸色一变,大喝道,“臭娘们儿,你现在应该改口叫我夫君了!” “你休想,你敢不敢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那和尚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道,“小娘子,能当老衲是傻子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娘子了,等我回去废了你的武功,让你永远也不能逃离我都手掌心,要是你现在听话一点,我还会好好地对你的,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打死你!” “太过分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 饶是那些冷眼旁观的人,现在也忍不住骂骂咧咧了。 说到这里,那和尚有重重地踩了那刘老二一脚! 刘老二一口血又喷出来。 忽然,人群中,跑来一个其貌平平,身形肥胖的妇人,手里拿着菜刀,大喝一声,“臭和尚,你快放开我丈夫!” 那女子凶悍,几个快步,就已经来到了那和尚的面前,举起手中的菜刀,超着那和尚砍去! 饶是那和尚会武功,可现在也是被拉泼妇的气势给吓住了,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脚给抬开。 让出了脚下的刘老二,那妇人忽然一把将刘老二给扶起来,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那刘老二的脸上,马上就印出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刘老二瞬间就被打蒙了,之前说要抛弃糟糠之妻的气势,瞬间就萎靡了,连忙抱住自己的妻子,弯腰哈欠,“老婆我错了,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之前我只是开玩笑的。” 唐亦瑶一阵恶寒。 “呸,这样的臭男人,不都是借口吗?” 她才想着,这个妇人,是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刘老二的。 可是没想到,那妇人只是狠狠地瞪了那刘老二一眼,骂道,“你个死鬼,现在马上回去跪搓衣板!” 说完,居然就将这刘老二给带走了。 唐亦瑶看得简直就是目瞪口呆啊,这难道就是古代的女子吗? 居然这么没骨气! 虽然这女子看起来很生气,并且也打了那刘老二,可是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女子其实是在帮这个刘老二解围。 唐亦瑶实在是不理解,他一定要好好地问个明白。 于是,就在那妇人从她身边经过时候,她一把拉住了那妇人的手。 “大娘!你丈夫如今都这样了,刚才他还要休了你,和这青衣女子在一起,你怎么能够原谅他呢?” 那妇人回头,看了看唐亦瑶,眼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强势,二十带着一点淡淡的红眼眶。 唐亦瑶此刻才明白,原来这妇人之前都是装的,怎么可能不伤心生气呢? 那妇人对着唐亦瑶无奈地摇摇头,“这位小姑娘,他的脾气,这么多年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并且两人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 “可是这事儿你难道就想这么算了吗?”唐亦瑶为这妇人打抱不平。 那妇人喂喂叹气,“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毕竟……是我的丈夫。” 那刘老二听了这番话,居然也不自觉地拉住了那妇人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当时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后两人便走出了唐亦瑶的视线。 唐亦瑶细细回想着那妇人房那句话……他毕竟是我的丈夫。 毕竟是我的丈夫…… 一时之间,忽然想起了她自己现在其实也是他人的妻子了,忽然想起了裴烨,想起了,之前裴烨对自己的好。 连周围黄昏在叫她。 她都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黄昏又再叫了一声。 “小师妹,现在好戏已经看完了,咱们可以走了。” 黄昏对不认识的人,是完全可以做到置之不理的,毕竟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堂主,眼前的不公正,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 这个青衣女子会输,在他看来,其实就是自己实力不行,就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刚断了右腿的褚桑未绝望地躺在凤鸣宫的床上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任由右腿的鲜血染红了床单。 她本是右丞相颇受排挤的庶出女儿,偶然遇到大皇子孟之吾并得到其垂青,进宫为皇妃以后更意外受到先皇的喜爱,风生水起。 在深宫之中为孟之吾的皇位筹谋多年,陷害杀人,笼络臣心,排除异己,甚至在最后,和孟之吾联手毒死了先皇,辜负了先皇的信任,擅自篡改遗诏……一桩桩一件件,无不罪孽深重,无不为了孟之吾。 可刚坐上这皇后之位,原以为一生的幸福就此开始,然而就在得知怀孕当天,她亲眼目睹嫡长姐褚知槿和她的丈夫孟之吾在凤鸣宫大行男欢女爱之事。 吱呀一声,连日未开的宫门被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影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悠悠进来。 她的“好姐姐”褚知槿穿着华丽的凤袍,笑吟吟地来到桑未的床前,向她晃了晃手中的明黄的圣旨,甩在她脸上,“好妹妹,皇上让本宫亲自传旨,十几年姐妹,本宫送你一程。” 桑未咬着牙,恨恨说道,“我才是苍黎国的皇后,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自称本宫?” 褚知槿一声冷笑,旁边的一个太监狠狠甩了桑未几个耳光,桑未被打得眼冒金星,她只听褚知槿阴毒地笑道,“今日废后诏书一出,你死了,我褚知槿自然就是皇后了,这你还不懂吗?” 桑未睁大红肿的双眼,失神地摇着头,“不会的,他不会这么狠心,我和皇上伉俪情深,他只是被你迷惑心智,他怎么可能……” 褚知瑾用帕子掩鼻,嫌弃地皱眉,“伉俪?你的价值早在先帝驾崩的那天就用完了,皇上怎么还会和你这下贱胚子有什么情深?” 褚知瑾的目光移到桑未的断腿,咯咯轻笑,“他贵为皇上,亲自动手砍断了你的腿,也是我能指使动的吗?早在你逼得他散尽后宫独留你一人时,他就恨毒了你,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去喂狗……” 豆大的泪珠从桑未眼眶中掉落,她愤怒的双眼盯着褚知瑾,可心里早就凉透。 她自以为得到了先帝的宠爱,越发自私霸道,她想独占孟之吾的心,于是毒死了孟之吾的原配夫人,毁了所有小妾的容貌,央求先帝下了诏书,让孟之吾绝不再娶。 桑未擦了泪水,艰难地翻身,用手指着她,喑哑着嗓子,“你和我的丈夫,在我眼皮底下男欢女爱,就不怕我对你下毒手吗?” 褚知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还多谢妹妹你当初将我带进宫里,我不仅向皇上献身,还为他献上很多美女,而你善妒心狠,皇后之位才会落到我手上……” 桑未的手不住的颤抖,如今想来,报应轮回。她多恨自己当初做下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也恨自己没有杀了褚知瑾。 “你这么喜欢指着姐姐,不如把这只漂亮的左手送给姐姐吧。”褚知瑾的声音阴毒,她看了小太监一眼,那两个太监一把抓住桑未伸出的左手,亮出明晃晃的匕首,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啊!” 桑未的左胳膊重重垂在床边,血流了一地,那种疼痛由手腕蔓延到全身,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吃痛地抬眸,冷笑一声,颤抖地说,“褚知槿,你不要脸面爬上龙床,可父亲身为堂堂右相,他怎么会任由你败坏家风,将我废掉?” “父亲?哈哈,这次的废后就是他提出来的呢,他怎么会不为我这亲生的嫡长女着想呢?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都是野种……” 褚知槿的字字都刺在桑未心上,她摸着浑圆的肚子,再难掩饰心中愤恨,捶床嘶喊,“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谁是野种!这是皇子,是未来的皇帝!” 褚知槿双手按住褚桑未,漂亮又狠毒的嘴脸凑近她,“那姐姐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和皇上夜夜厮守,你每晚都和不同的男人上床,一个月前,首领太监段公公伺候得你还算舒服吧……呵呵……我褚知瑾是相府嫡女,是天之骄女,而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庶女,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妄想踩到我头上……” 桑未心如死灰,她猛然抓住褚知槿的头发,用力撕扯,褚知槿大惊失色,一旁的太监赶忙制止了褚桑未。 褚知槿盯着她的肚子,气急败坏地说道,“哼,明着告诉你,是我指使宫人,害你流掉了第一个孩子,不如在你死前,看看肚子里这个野种长得像哪个野汉子吧,动手!”她冷声吩咐。 太监们阴着脸举起尖刀,桑未拼命摇头挣扎,可眼见着那把还滴血的匕首正靠近自己的肚子,“噗”……血水溅在帷帐上,她惨叫一声,感觉到下体有液体在流动,疼痛剧烈。 模糊之中桑未看见那把尖刀上挑着一团血肉,孩子…… 她只看见一点白光慢慢模糊缩小,想要拼命叫喊却发不出声音,而褚知槿那张狠毒的脸还在笑。 褚知槿幽幽的声音忽近忽远,“皇后褚氏,结党营私,谋害先皇在先,与多名男子私通,混淆皇室血脉在后,废后,赐死……” 褚桑未心有不甘,流脓血的双眼瞪得老大,目光的方向正是褚知槿的所在。 若有来生,定要让褚知槿血债血偿,以万断碎尸来祭奠她的孩子和悲惨的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起来起来,你这偷懒的妮子,就知道睡觉!” “栗嬷嬷,小姐落水后风寒严重,你就让小姐歇息片刻吧。” “是啊,小姐有什么活儿我和香雨去做吧。” “作死的丫头,大夫人吩咐的事,也轮得到你们插手!滚!” 一阵吵闹声,和身上被拉扯的痛感,让桑未从昏迷中醒来,她揉了揉睡眼,却见自己院子里的丫头香雪和香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个神气十足的老妖婆栗嬷嬷。 看着桑未坐了起来,栗嬷嬷讥讽地说道,“呦,尊贵的三小姐终于醒来了,三天前沾了点水就躺了这么久,小姐的身子可真是金贵,可夫人吩咐你做的活儿你还没干呢。” 那栗嬷嬷是大夫人周茗箬的得力助手,是从跟着大夫人陪嫁来的,仗着资历老,飞扬跋扈,还亲自动手帮大夫人了结了一个本要嫁进府里做姨娘的女人,所以她根本不把桑未这个庶女放在眼里。 可这是怎么回事?落水?三天昏睡?现在在丞相府的未然院,自己的床上? 桑未蓦然想起那个飘渺的声音,她连忙跑去铜镜跟前,手脚都健全无损,小腹平坦,左眉眉梢上的胭脂红还是一小点,她抬手一看,右手手背上还有一道肿着的红印,这是刚被二姐知榆用树枝打的印子。 十六岁的自己…… 重生……对!是这样,她重生到十六岁了! 返回庶女狂妃太妖娆繁首页 报错关灯护眼 巨大中小 2.第2章整治刁奴 书签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书架 桑未莫名惊喜,上天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再活一次的机会,上天都在帮助自己,那么,这一次,孟之吾,褚知槿,还有那些曾经欺负她的人,我褚桑未会将这世界搅个天翻地覆,谁都别想好过! 栗嬷嬷看着桑未对着镜子傻笑,心里更加看不起这个地位低下,傻里傻气的三小姐,她语气更加不耐烦,“三小姐,快点走吧,今天的衣裳还有三大盆没洗,你……” 桑未冷不丁转过来看着栗嬷嬷,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她从前一直都是柔柔弱弱,言听计从,可这样阴狠的眼神让栗嬷嬷都有点冒冷汗。 香雨和香雪连忙向栗嬷嬷磕头,“嬷嬷您别生气,别向大夫人提起了,奴婢们这就去洗衣服,别为难小姐……” 桑未心里有些感动,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丫头对自己这么好? 前世的她对长姐知槿和二姐知榆的话从不反抗,以至于后来,那姐妹俩将唯一维护她的香雨香雪都活活打死,最后把她也连带着关进未然院五天,不给吃不给喝,几乎要饿死。 这一世,她可不会任人宰割! 桑未的眼神莫名的柔软,甚至是有些妩媚,她走近栗嬷嬷,轻声道,“栗嬷嬷,你埋在丞相府后山的女人,她有来找过你聊天吗?她的声音,也是这样轻柔动听吧?” 桑未的声音幽幽的,又是娇声叹气,像是从哪个阴森古墓里飘出来的一样,让栗嬷嬷一下子想起了她亲手埋下的那女人,那张惨白狰狞的笑脸。 栗嬷嬷眼神顿时骇然,她臃肿的身体有点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有些妖媚的桑未,这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该拥有的目光? “你……你……你知道?”栗嬷嬷话也说不利索,她本以为那件事做的干净利索,可却没想到,正巧被当时起夜的桑未看到。 当时桑未不明白为什么栗嬷嬷半夜里还要背着一个人从后门跑,第二天就听说府里不迎娶新姨娘了,她还为此高兴了一阵呢。 桑未轻轻拍了拍栗嬷嬷的肩膀,低垂眼眸,“栗嬷嬷。你是母亲身边的下人,是丞相府的下人,而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栗嬷嬷的紧张才缓和了一下,就看见桑未扬起的手掌重重打在了自己的右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哎呦。”栗嬷嬷恼怒地瞪着眼睛,“你敢打我?” 桑未轻笑一声,向后退了几步,又补充道,“我是个庶女,但也是这丞相府正儿八经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看清楚你的身份!” 她的声音不软不硬,听起来那么霸气。 香雨和香雪都吓坏了,她们不知道一贯软弱的三小姐竟然还敢打这个老刁奴,这让人又喜又忧。 栗嬷嬷也惧怕着桑未身上那种戾气,她指着桑未哆嗦说道,“你,三小姐就不怕我告诉夫人,说你偷懒不做工?” 桑未咯咯一笑,一把掐断了门口摆放的一盆牡丹花,“那你去说啊,我也去官府说说,老刁奴半夜杀人这事,该活剐几次才够!” 栗嬷嬷噤声,她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桑未悠然看向栗嬷嬷,“嬷嬷。那么那三大盆的衣裳……” “三小姐说笑了,”栗嬷嬷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捂着脸说道,“小姐千金贵体,怎么敢劳动小姐?老奴去洗,您歇着,歇着……” 栗嬷嬷心里骂了桑未多少次也不知道,待她退出去后,香雨和香雪站起来,战战兢兢地看着桑未,桑未和颜悦色,“怎么了?帮你们也出了口恶气,不高兴吗?” 香雨犹豫了一下,“高兴……可是,以后怎么办,她还是会来欺负咱们的……” 桑未握住她们的手,“相信我,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咱们主仆三人的。” 香雪和香雨都十分诧异地抬头,眼神中带着些感激的意味,只听香雪小声琢磨着,“怎么就觉得,小姐醒来后,变得不一样了呢?” 桑未看着窗外天空,长叹一口气。是啊,死过一次,她的人生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 到了晌午,主仆三人吃了些粗茶淡饭后,桑未站在破落的未然院中,深深沉思着。 苍黎国现在仍是苍越帝孟越称帝,大约到明年春天,她会帮大皇子孟之吾弑君篡位,改朝换代,然后才是自己嫁进皇宫那段惨痛的经历…… 曾经的自己,为了孟之吾而嫉妒发狂,做下许多错事,咎由自取,可他们那对狗男女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 桑未的下唇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的手抓在门框上,指节泛白,她大口喘气,回归理性,慢慢思考着。 十六岁这一年,她还不会遇见孟之吾,那不代表她会轻易放过那个仇人,更何况,还有府里这个长姐还要解决…… 对,还有自己的身世,为什么褚知槿会在自己临死前说,她桑未不是右相的孩子?而眉梢的胭脂红又是代表什么呢? 想到这里,桑未的心汹涌翻腾,她努力克制情绪,让自己不显露真实情绪。 这一切就像是乱麻,可桑未却坚信不疑,她一定会解开这些谜团,把那些伤害她的人都赶尽杀绝。 “香雨,香雪,走,陪我逛逛沁芳园去,多日不动弹,很是无趣呢。”桑未吩咐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香雨香雪从屋里跑出来,香雨劝阻道,“三小姐,咱们还是……还是不要去了吧……毕竟……” 香雪是个急性子,“毕竟大小姐和二小姐总在那里玩,去了又会为难您……” 桑未噗嗤一笑,悠然道,“很久没见姐姐们了,倒是很想念呢。” 桑未从容地走出院子,香雨香雪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假山下,有两个娇俏的身影,那是褚知槿和褚知榆两姐妹,两人均比桑未大了一岁,她们是大夫人所出,两人长相很相似,只是褚知槿更恬静大方,那妹妹知榆似乎比知槿肚子里的弯弯绕少了些。 “姐姐,你快接住啊!”褚知榆朝褚知槿的方向踢飞了花毽子,恰好打在了刚进沁芳园的桑未头上。 “哈哈哈,桑未真是傻得厉害。”知榆看见桑未一脸茫然,不禁拍手大笑。 香雨香雪紧张得不行,一看桑未,倒是很坦然,并不像从前一被砸中就眼眶先红,可就在下一秒桑未抬头走向褚知槿和褚知榆时,她的神色又变得唯唯诺诺起来。 “知槿姐姐,给你的毽子。”桑未低着头,很恭敬地把花毽子送到褚知槿手上。 褚知槿似笑非笑地看着桑未,“桑未,你怎么来这儿了?” 褚知榆跑过来,嘲笑道,“她啊,恐怕是活儿没干完,又来躲懒了,也不怕母亲教训!” 桑未听到“母亲”二字,吓得抖了一下,惹得那姐妹俩失笑,她只用小小声音说道,“听说,姐姐们都在这儿,桑未也想来这儿一起玩……” “什么?我没听错吧?”褚知榆有些惊讶,“你还想和我们一起玩?你以为……” “哎,知榆,你和桑未妹妹怎么这样说话!”知槿拦住知榆,又拉着桑未的手,甜甜一笑,“那桑未一起来吧。” 果不其然,桑未又如同从前那样,在一旁帮这姐妹俩捡飞远的花毽子,香雨香雪看着这场面很是着急,因为她们知道按照常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桑未跑前跑后,爬上爬下,一次又一次地捡花键子,可她好像不知道累似的。 褚知槿看着满头大汗的桑未,心中暗笑,时机到了,她用足了力气,将花键使劲向假山后面那一片不流动的湖水里踢过去。 扑通一声,毽子沉入水底。 桑未看向褚知槿,知槿无害一笑,“妹妹,劳烦你去捞一下毽子吧。” 桑未又如同从前那样咬着嘴唇,不情愿地向湖水边走去。 知榆兴奋地跑到知槿身边,毫不掩饰笑声,“哈哈,又有好戏看了。” 对,这就是从前她们姐妹整治桑未的招数,让桑未去捡毽子,然后她们会故意把毽子踢进死湖里,桑未常常会摔进湖里,成个落汤鸡。 桑未在湖边徘徊了很久,知榆看不到好戏,不耐烦道,“褚桑未,你拣着没有?” 桑未正站在两块巨石上,她转过头来,指着湖,喏喏说道,“就在那里,可是我不敢去捞。” 知槿也有些厌恶桑未了,“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能捡得到吗?” “是啊,为什么不下水去捞?”知榆嚷起来。 桑未犹豫了半天,才走下巨石,慢吞吞地说道,“其实我昏睡前,也就是三天前,栗嬷嬷吩咐我买菜,我碰到周宣表哥了……” 一提到周宣,这姐妹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周宣表哥?” 如今的黎周皇后便是出自三朝元老周氏一族,皇后是大夫人周茗箬的堂姐,而大夫人还有一个亲生哥哥周茗祥在朝做二品大官,也就是知槿的舅舅,这周宣是周茗祥的独子。 周宣这人,风流浪荡,到处留情,愣是把亲姑母家的这两个小表妹迷得晕头转向,右相已经警告过知槿和知榆,离那个纨绔子周宣远点,可那姐妹俩哪里抵挡得住周宣的糖衣炮弹? 桑未只是记得,原来这姐妹俩因为什么事大吵一架,还让自己选要站在哪一边,偶尔听到她们拌嘴时说到周宣这个人,看来果然有猫腻。 “是啊,周宣表哥,他交给我一串珠串,用手绢包着,就在刚才要捡毽子的时候掉进湖里,他说我不能染指,一定要让姐姐亲手打开带上,但我忘记是给大姐还是二姐了……”桑未挠着头,装作无辜状。 没头没脑的知榆高兴地叫道,“一定是给我的,周宣表哥肯定是给我买的。” 知槿就谨慎多了,“表哥没有告诉你是送给谁的吗?他怎么会让你带过来?” 桑未好像很害怕似的,“哦,对了,他说,他在珠串上刻下了名字,一看就知道是送给谁的。至于表哥为什么不亲自来,当时他犹豫着说,好像因为父亲父亲在,还是别的什么……” 知槿和知榆脸色一变,这应该不是假话,她们父亲一向讨厌周宣,周宣也很忌惮右相,所以一般不会单独来丞相府。 知榆一溜烟就跑到湖边,沿着那条坎坷的小路细细看着湖底。 知槿也着急了,也连忙跑到湖边去找,生怕知榆抢了先。 桑未望着那姐妹俩的身影,唇边闪过一丝狠毒的笑意,这才是个开始,好好享受吧…… “桑未,珠串长什么样子?我怎么都没看到啊!”知榆气急败坏地喊叫着,可她还是不放弃寻找,连头也没回。 桑未站在原地,声音装作很焦急,“哦,那是一串湖绿色的珠串,表哥说很昂贵,是他费劲心思买来的,听他说,好像是要定情什么的,很重要的……” 听了这话,无异于给这姐妹俩一个轰炸性的信息,那姐妹俩撅着屁股顺着湖边慢慢挪,害怕放过什么小角落。 找了一阵子,知槿好像反应过来似的,她回头盯着桑未,“桑未,你没有说谎骗姐姐吧?可不要让我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否则,你是知道我的……” 桑未急匆匆地跑来,小脸憋得通红,“大姐,我,我怎么敢说瞎话,我真的遇见表哥了,哦,对,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有一封表哥的亲笔信,我拿过来就知道那珠串是送给哪个姐姐的了。” 知槿勉强笑了笑,回头一看知榆用树枝拼命打捞,她也不再过问桑未了,谅这丫头也没这个胆。 桑未向后退了很远,扬声说道,“姐姐们,那我去拿信了哦?” 知槿和知榆都没工夫搭理她,桑未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哦,对,大姐,我刚才就是站在二姐那个位置把珠串弄掉的,你们再往那儿看看兴许就能找到,我先去拿信了啊。” 说罢,桑未向香雨香雪摆摆手,三人慢慢撤退。 知槿听了桑未的话,赶忙往知榆这边凑。 “大姐,你干嘛挤我,你去那边找好不好!”知榆气得厉害,猛地推了知槿一把,却不曾想这手上的力道大了些,知槿侧着身子就要摔进湖里。 “啊……” “啊……” 两个惨叫声交叠在一起,还有落水的噗通声,知槿和知榆一起掉进了死湖里,拼命扑腾挣扎着。 这知槿哪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她看自己被知榆推得重心不稳,眼疾手快抓住了知榆,两个人双双落水。 走远的桑未正躲在不远处的桃林后面看着这两个落水狗,她心中很是畅快。 以前她都是在水中挣扎求救的那个,那姐妹俩就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笑话,等到她快咽气时才命人把她拖上来。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 “救命!” 一脸狠绝的桑未转身就走,她才不会管她们的死活。 未然院里,香雨香雪把院子扫干净后,进屋看到褚桑未正悠然地翻书喝茶,她们不禁忧心忡忡,“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要是知道了,您会不会被责罚……” 桑未抬眸,“麻烦这东西,不必自己去找,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 “三小姐!”栗嬷嬷带着十几个下人来势汹汹,毫不客气推门就进。 桑未冲香雨香雪眨眨眼,低声笑道,“大麻烦这不就来了?” 栗嬷嬷看着桑未自在的样子,她气得都快跳起来,鼻孔朝天,“三小姐,老奴奉老爷和夫人的命,请您去正厅问话!” 桑未朝后面一扫,那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哪是“请”啊,她心中暗笑,未免也太瞧得起她这个小丫头了! 一瞬之间她面色怯懦,低头道,“好,这,这就走吧……” 栗嬷嬷以为她是真的怕了,不禁得意起来,甚至还推了她几把,让桑未跌了个趔趄。 桑未并没有放在心上,栗嬷嬷这种小角色,她会慢慢收拾,一个一个,让她们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正厅里,褚桑未和褚知榆在被窝里哆嗦着,大夫正给她们把脉开药,丫鬟们进进出出,忙成一团。 桑未还没进门,就听见褚知榆又哭又喊的声音,“父亲,母亲,是褚桑未那臭丫头,是她害我们掉进水里的!我差点被淹死!母亲,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丫头!” “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等她来了再说。”只听一个沉稳的女声低声呵斥,桑未对这声音并不陌生,那是大夫人周茗箬。 周茗箬向来有着善待妾室、爱护庶子的好名声,可桑未清楚地记得,十岁时,周茗箬打了那两个给自己端上等饭菜的丫鬟一顿,并送来了下人吃的饭食,周茗箬当时是这样说的,“小女孩吃胖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桑未收起脸上的讥诮,神色匆匆地走进正厅,看见一脸怒气的褚绅,正握着拳头瞪着自己时,桑未看了一眼那姐妹俩,不语泪先流,“父亲父亲,您叫我……大姐二姐……那是怎么了……” 看着瘦弱的桑未哭得凄惨,褚绅的脸抽搐了一下,忍下怒气,问道,“你的姐姐们跌入死湖里,差点死掉,是你推她们掉进去的?” 桑未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她想到前世褚知槿的话,便断定褚绅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而那个关键就是眉梢的胭脂红。 褚绅花心又无能,小妾一房又一房,十七年前苍黎国和云攸国大战,他一个文官也上战场乱出计谋,碰巧胜利,他才稳坐右相之位。 那一年,褚桑未出生了,听传言说,桑未的生母赵秋然因为产后血崩而死,有道士来看过,说桑未眉梢一点胭脂红,煞气天生,克死了生母,因此很久以来,桑未就背着这个不祥的骂名,在潦倒的未然院苟活十几年。 桑未泫然欲泣,哭得越来越大声,“我……我没有……没有……” 大夫人目光凌厉,她盯着桑未片刻,只道一声,“好了!” 这一声很有震慑力,桑未慢慢停止哭泣,抽抽搭搭地望着床上的褚知槿和褚知榆。 她们俩冷得直打哆嗦,褚知榆没完没了打着喷嚏,她破口大骂,“褚桑未!你这个骗子,你让我和大姐去……啊……” 褚知榆突然叫了一声,她皱着眉头看向褚知槿,只见褚知槿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褚知榆这才想起来,那是关于周宣表哥的,不能随便说出来。 桑未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姐,二姐,你们没事吧……” “哈哈,本王不请自来了,右相不会怪罪吧。”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齐齐挪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戴华贵的中年男子携一位雍容大方的夫人一同进来,桑未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面孔,她想起来了,那是六王爷孟卓和六王妃孟张氏! 前世里宫宴之上,桑未和六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他忠义勇敢,年轻时和苍越帝南征北战,是一名好将。 而这六王妃,桑未想起来心里还暖暖的,那时她怀着身孕被打入冷宫,没有一个人敢来看她,六王妃却进宫来给自己带了吃食,说了许多体己话,虽然没能改变什么,但这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褚绅急忙站起来,大夫人也随之笑脸相迎,“六王爷六王妃大驾光临,是相府上下的荣幸,快请上座!” 褚知榆和褚知槿在床上动不了,只能干看着,就在下人们奉茶之际,褚桑未恭敬向前,深深拜倒,“右相府褚桑未拜见六王爷,拜见六王妃。” 这一礼行得郑重其事,实际上桑未真心实意要拜谢六王妃当初的关心。 褚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桑未又磕一头,“家姐落水风寒,桑未替两位姐姐给王爷王妃请安了,希望王爷王妃不要怪罪。” 六王爷笑着点点头,六王妃看着懂事知礼的桑未感到十分亲切,笑着扶她起来,“好孩子,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呢。”她又看向大夫人,“夫人真是教女有方,这样知礼。” 大夫人尴尬一笑,私下狠狠剜了桑未一眼。 “六王爷,六王妃,知槿给二位请安了,恕知槿不能亲自下地请安……”褚知槿躺在床上,惨白着脸,眼眶通红,真是我见犹怜。 “褚相啊,本王和王妃闲来无事,原本是想串门的,可你府上这两位小姐……这是怎么了……”六王爷看看床上,有些犹疑。 褚绅不自然一笑,“两个女儿贪玩,不小心掉进湖里,没大碍的,谢王爷关心了。” 褚知榆忍不住喊道,“怎么是不小心?明明是褚桑未……” “住口!你自己不小心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褚绅厉声喝止,在六王爷面前,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他转脸笑道,“让六王爷见笑了,小女不懂事……”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本王那个女儿,就是琉璃郡主啊,也就这么大,整天还撒娇呢,哈哈哈……”六王爷想起自家的女儿便很开心,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咦,桑未,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凶?”六王妃素来心善,不经意看到桑未一直抹眼泪,不由得心疼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 桑未啜泣着,哆哆嗦嗦开了口,“姐姐们是……千金贵体,死湖的水那么凉,大姐二姐又不会游水,怎么能亲自下去捡花键呢?应该吩咐我去的,我平时帮姐姐们捡花键摔进水里习惯了,躺个一两天就能好,姐姐们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 说罢她又嘤嘤哭泣起来。 六王妃狐疑地看向大夫人和褚绅,大夫人脸色铁青,强强露出一个笑容,“王爷,王妃,桑未年纪小,没什么见识,说话没大没小的……” “大夫人,桑未,不是嫡出之女吧?”六王妃的声音软绵绵,可意味深长。 返回庶女狂妃太妖娆繁首页 报错关灯护眼 巨大中小 5.第5章月例增加 书签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书架 褚绅已经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大夫人强笑道,“王妃,桑未是庶出女儿,可妾身都一视同仁的,老爷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到他们。” 六王妃轻笑,怜爱地摸摸桑未的头,“是这样吗?” 桑未确信不疑地点点头,干脆地回答,“母亲说的是真的。” 大夫人和褚绅脸色稍稍缓和,慢慢笑了起来,看来桑未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 “母亲说,小女孩吃多了会长胖,这样就嫁不出去了,桑未每晚都没饭吃,虽然会有点饿,我想母亲是对的,这样可以嫁得好……”桑未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件很正确的事。 大夫人周茗箬倒吸一口凉气,她想错了…… 桑未面色发黄,身形瘦小,只有那一双乌黑的圆眼睛显得灵气十足,六王妃脸上的笑意减淡。 六王爷沉声,“褚相,家和万事兴,朝政要紧,你也该多管管家里的事才对,无论身份贵贱,她们都是你的骨血,该好好善待的……” 六王爷宠溺女儿琉璃郡主是众所周知的,六王妃也十分喜欢孩子,所以夫妇两个见不得这样虐待孩子的事。 褚绅瞪了周茗箬一眼,“当家主母,怎么连桑未的饭食都疏忽了?吩咐下去,以后桑未的饭食由管家亲自准备。” 周茗箬听出来褚绅这是在护着自己,便就坡下驴,赔笑道,“老爷说的是,必定是妾身没有看管好下人,让那些下人欺负了桑未,妾身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她转向桑未,“桑未,可怜的孩子,以后有人欺负你,要及时和母亲说,母亲给你做主。” 六王妃似笑非笑,低头不做声,可桑未却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六王妃看着桑未的眼神更加怜爱了。 “桑未,你平时任性贪玩,姐姐都不会说什么,可你在湖边做了什么,你真的不打算说吗?真让姐姐心寒……”许久不开口的褚知槿突然软软弱弱地开了口,一脸委屈。 众人的目光又流连于褚知槿和褚桑未。 “桑未啊,知槿既然这样说了,究竟有什么事,你就说清楚。”六王爷倒是先开口了。 褚知槿素来出席贵女们之间的宴会,在外的名声极好,和琉璃郡主也有些交情,所以六王爷的心多少还是有偏向的。 桑未看着褚知槿那张脸梨花带雨,就是这副表情,勾引了孟之吾,并让所有人都喜欢这个蛇蝎毒妇。 桑未的泪水也涌出,似乎有些害怕,向六王妃身后躲了躲,“大姐,你和二姐在湖边踢花键,我帮你们捡了一个时辰的毽子,然后就和香雨香雪回未然院里,我能做什么,我有什么本事让你们都掉进湖里呢……” 捡毽子,捡一个时辰,落水,六王妃和六王爷彻底明白了,这一家人,完全是在欺负一个没地位的庶出女儿!这让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知槿泪水更加汹涌,“你……” 她正要张口反驳,却看到桑未从袖筒里拿出一张白纸一样的东西,她突然慌张,“父亲,母亲,是我和二妹不小心掉进湖里,和桑未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怪她……” 褚知槿果然记得还有周宣表哥一封信的事,桑未暗笑。 桑未拿出那张折叠好的白纸,交给一旁候着的大夫,“大夫,这个是我以前落水后得了风寒用的药方,我想应该可以给两位姐姐用的。” 褚知槿这才松了一口气,含着泪水的眼睛恨恨地看着桑未。 六王爷和六王妃十分欣慰,两人对视一笑,这桑未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周茗箬懂些医理,那大夫正要按照药方去抓药,周茗箬拿过来看了看,“这药方药效太慢,吃了恐怕病势会加重,大夫,再重新开一副,要好的。” 周茗箬别有意味地瞟了桑未一眼,在他人眼里看来,周茗箬这是没有点破桑未想害两个姐姐不能痊愈这件事,这才能显示她是个大度能容人的好夫人。 桑未走到大夫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哭道,“母亲,对不起,这个月桑未落水,得了两次风寒,香雨去抓药,预支了月例,用了八钱银子才抓到这些好药材,我……我之前不敢告诉您……” 褚绅的脸也挂不住了,只看六王爷和六王妃的反应。 六王爷奇道,“桑未,你的月例银子有多少?” 桑未怯怯抬头,抹了抹眼泪,“二两,我和香雨香雪做针线活儿还能再换二钱……” 六王妃轻哼一声,她摸着手上的玉镯,悠悠地说道,“难道是我们王府太过奢侈?府里最末等的丫鬟,月例银子是一两八钱,嗯,可能庶出的千金比丫鬟还不如吧……”王妃摸摸桑未的脸蛋,“桑未,没有钱用时,就来王府找我,王府再穷养一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褚绅和周茗箬听的,褚绅连忙赔笑,“怎么敢麻烦六王妃呢?”他扭头对周茗箬斥道,“以后由你亲自给桑未准备月例,提到一百两,衣裳脂粉你都准备齐全了,要是让我再看见桑未这么瘦弱,别怪我拿你问罪!” 周茗箬连连点头,当即把自己的玉镯子取下来戴在桑未的手腕上,搂着她说,“好孩子,母亲没管好下人,让你吃苦了。” 这一句话把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六王妃和六王爷都低着眉眼,看也没看这两个虚情假意的人。 桑未暗笑,至少日后的月例可是比褚知瑾和褚知榆的要多一倍,这让着实让她们吃了个闷亏。 有了六王妃撑腰,桑未的日子从污泥中爬上了云端。 “三小姐,新来的丫鬟该让她们做什么?”香雪望着院子里新来的五个丫鬟正发愁。 桑未向窗外瞥了一眼,“你们俩以后就是这未然院的小管家了,让她们去做粗活,别让她们进屋就行,衣食住行不许她们沾手。” 香雨蓦然笑道,“小姐,您变成这样,真好,以后咱们就不用担心您会被大小姐欺负了……” 桑未知道香雨是直性子。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未一笑,就和琉璃跑到那亭子下的小山,香雪向她们招了手,“小姐……” 桑未闻声寻了过来,香雪把一个穿着衣服的稻草人递给桑未,低声道,“小姐交代的事都做好了。” 桑未点点头,跟琉璃笑道,“走吧。”琉璃跟着桑未一起上了亭子,把那稻草人摆好一个姿势,她们迅速下来,远远一看,真的像是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站在那里。 琉璃一面兴奋,一面又觉得这衣服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桑未一看有脚步声靠近,她低下身子,躲在小山下,琉璃和香雪也跟着躲了起来。 夜色迷蒙,琉璃并没看清那是不是邱安睿,只是看着一个亮丽的身影走进亭子,他双手一握住稻草人的肩膀就被紧紧粘住,来不及看清楚时,那人就已经被倒吊在小凉亭上了。 “香雪,快去。”桑未低声吩咐道。 香雪一溜烟小跑上去,那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香雪就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抹布,然后用麻袋从下往上套起来,扎紧。 香雪一弄好,桑未和琉璃一人拣了一根趁手的木棒跑上去。 桑未给琉璃比了个“嘘”的手势,给她和香雪递了个眼色,三人都点点头,拿起木棒就往那麻袋人身上招呼。 麻袋里的人呜呜地"shenyin",可说不出话来,闷声挨打。 桑未琉璃和香雪这三人下手很重,足足打了半个时辰,筋疲力尽,桑未喘了口气,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三个人就悄声离开,一路狂奔下去顺手把木棒扔到小湖里销毁证据。 “啊……哈……哈哈……太刺激了……邱安睿一定半死不活了……”琉璃靠在一块巨石上,平复着心绪。 桑未心中涩涩,孟之吾,这次只是让你受些皮肉之苦,比起从前你对我的,还远远不及。 香雪有些担忧,“小姐,刚才我们,打的是谁啊……会不会出事啊……” 桑未促狭一笑,“刚才你下手也不轻哦,要是出了事……”瞧见香雪脸唰的一下变白,桑未安抚道,“别怕,出了事,小姐我会保护你的,你忘了我说过的?” 香雪镇定下来,她很是动容。 桑未整理了衣服,说道,“咱们走吧,离开太久会被人发现的。” 琉璃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哼着小调,为今晚的壮举而高兴。 桑未跟在后面,从袖筒中掏出匕首,蹲下割伤了自己的脚踝,她收起匕首,吃痛地叫道,“嘶……郡主……” 看见桑未衣裙上渗出血来,琉璃忙跑过来,“怎么了?” 桑未皱眉道,“大概,大概是刚才跑得太急,被树枝什么的划伤了腿……”她紧咬着下唇。 琉璃当机立断,“香雪,你快去通知左相和右相,我和你家小姐马上就去正厅。”香雪听命赶去找人,琉璃搀扶着桑未慢慢回到正厅。 “桑未,这是怎么回事?”褚绅早已等在正厅,这话并不是关心,而是厌恶这丫头一来就惹出许多事。 “我和桑未去散步,她被树枝划伤了。”琉璃急忙解释。 六王妃看着桑未流了满身血,心疼道,“出什么事都别管了,左相,快去请府医看看吧。” 秦衍看桑未的眼神复杂,蹲下看看桑未的伤势,二话不说把桑未打横抱起,“去芙蓉卧吧,那是我休养的地方。” 一行人随着左相浩浩荡荡来到芙蓉卧,这都因为一个小小的庶女,想来竟有些讽刺。 两个婢女打着灯笼先进了芙蓉卧,大叫一声,面红耳赤地跑出来。 秦衍有些不耐,他怀里的桑未眼中闪现狠毒的光芒。 琉璃胆大,先跑了进去,也是大叫一声,剩下的人急忙跟进去。 漆黑的房间顿时被照亮,两个衣衫半褪、面带可疑红晕的人在榻上缠绵地抱在一起,被光晃了一下,两人反射性地松开手,各自慌张地后退。 “知槿?你怎么?怎么?”周茗箬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她赶忙把褚知槿的衣服拉好,搂在怀里。 “邱安睿!你竟敢欺负到我右相府头上来!”褚绅动了怒,冲到邱安睿面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生生打掉了邱安睿一颗牙。 褚知槿委屈地哭泣着,眼神之中充满惊惧,明明下午换衣服时,听到窗外相府的婢女说,“芙蓉卧是左相和女子欢乐的地方,左相怪癖真多,他喜欢让女子悄悄溜进去,和女子那个时,不喜欢点灯,也讨厌女子说话。” 褚知槿是想碰碰运气,好不容易找到芙蓉卧,一进去就有个人抱住自己,她以为是,以为是……怎么会是邱安睿! 秦衍没工夫掺和这些麻烦事,他自顾自地把桑未放在椅子上,微微撩起她的裙子,就开始处理脚踝上的伤口。 褚知槿抬起泪眼看了看秦衍蹲下的背影,却发现桑未的双手搭在秦衍肩膀上,带着些许挑衅的笑容。 秦衍低声一笑,低声在她耳边道,“你一定是个狠毒的人,对自己下手也能这么狠。” 桑未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秦衍的手已经触碰到脚踝上的皮肤时,突然感觉脸上像火烧似的,她想抽回,秦衍紧紧抓住,一脸促狭地笑着。 那边褚绅已经火冒三丈,“左相,借你的人一用!来人,把邱安睿绑起来,打五十棍!兵部尚书那里本相担待!” 邱安睿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去痛打,惨叫声不断。 周茗箬带着知槿回到客房,一屋子人看完热闹都散了。 琉璃退到桑未身后,掐了她一把,瞪大眼睛,似乎在质问她邱安睿怎么回事。 桑未无辜地眨眨眼,双手一摊,又是既来之则安之的一笑。 琉璃心里大呼完蛋了,不知道被打的那个是哪个倒霉蛋,万一是什么大官……不会的,不会的……她不知所措地和六王妃离开了。 秦衍看着她们之间无声的交流,想到刚才下人来通报,大皇子鼻青脸肿先行离开一事,心中倒是明白了几分,他抬眸,“大皇子先走了,身上,有伤……” 秦衍分明看到桑未眼中恨意转瞬即逝,就见桑未不在意一笑,“是吗?兴许是掉到美人堆里,误伤的吧。” 她才不会告诉秦衍,这短短几个时辰发生一连串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 她看出孟之吾对褚知槿有意,就模仿褚知槿的笔迹写了“入夜,书意亭,等君来。知槿”这样一张字条。 孟之吾好色风流,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放过,桑未为了让这条大鱼上钩,就故意把酒倒在褚知槿身上,让她换下衣服,香雪拿了衣服给稻草人穿上,借此引诱孟之吾。 桑未还让香雪买通了两个丫鬟,故意把左相在芙蓉卧的事说给褚知槿听,褚知瑾丢了名声和清白,邱安睿也讨了一顿毒打。 由此,一箭三雕,接下来该如何呢?桑未不由得出了神。 秦衍捏了一把桑未的伤处,桑未哎呦叫了一声,吃痛地盯着他,“我和大人无冤无仇。” 秦衍眨眼一笑,“和桑未小姐结仇可是自寻死路。” 桑未眼中的痛化成一抹妖媚,她悠然道,“那左相大人千万不要招惹桑未,有瘾的。” 左相府宴饮后,褚知槿名媛淑女的名衔算是丢了,周茗箬的想法是让褚知槿好好呆在相府,时间久了人们就会忘记那些不堪的事。 虽然桑未的那一曲流水剑舞,极力衬托了琉璃的美,可桑未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庶女了。 桑未在未然院过得自在,可她心里没有一刻能忘记复仇大计,她如履薄冰,重生的幸运只有一次,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三小姐,柳姨娘带着知柏少爷来了。”香雪跑进来通报。 桑未低垂眼皮,抿笑,想什么来什么,她见门口人影攒动,便起身去迎接,“柳姨娘,您可是稀客,快请进来坐。” 那柳姨娘丰腴,桑未可记得这笑里藏刀的女人,前世她就是太过信任这个看似心善的柳风荷,吃下了柳风荷送来的羹汤,这才流掉了第一个孩子。 柳风荷拉着五岁的褚知柏进来,随着桑未坐下,她环顾屋子,笑道,“三小姐,看来如今的你是个名副其实的相府小姐了,这吃穿用度,和大小姐二小姐错不多呢。” 桑未摸了摸知柏的小脸,故作惋惜,“弟弟一直都是名副其实的相府大少爷,柳姨娘却只是个姨娘,真可惜……” 柳风荷倒也镇定,早就听说桑未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丫头了,她拿出食盒,将甜点一一端到桑未面前,笑道,“这是姨娘特地做的糕点,知柏说好吃,我就做了给各院送去了,尝尝。” 桑未捻起一块梨花酥,闻了闻,淡淡一笑,便要送到嘴里,就听柳姨娘吩咐下人,“都下去吧,我还要和三小姐说些体己话。” 柳风荷带来的下人都离开了,香雨香雪留了下来,柳姨娘也知道这是桑未的人,就没有多说,她截下桑未的糕点,从头上取下一支银簪,在所有点心上都划过,簪子变黑。 桑未也没有讶异,就在一旁看着。 柳风荷看着桑未稳坐泰山的模样,她自己倒有些不镇定了,还是强笑道,“三小姐,我可以实话实说,这是大夫人指使我来的。” “哦?那姨娘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我呢?”桑未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 柳风荷握住桑未的手,笑容带着几分真诚,“我只是个永无出头之日的低微姨娘,投靠大夫人也是为了知柏的前途……三小姐,您神通广大,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想……” “您想,做大夫人,让知柏成为嫡出大少爷,赶走蒋姨娘,”桑未抽出手,淡然笑道,“柳姨娘,您抬举桑未了……” 柳风荷一怔,她唇边笑意化开,拔下头上一支名贵的攒金花金簪,起身为桑未别上,她站在桑未身后,笑着说,“这是我最贵重的一件嫁妆,若我能成为大夫人,那嫡女褚桑未的嫁妆必定比这个丰厚百倍。” 桑未转头,面带惊喜,“嫡女?真的?” 看见桑未的反应,柳风荷笑容渐渐得意,她诱导道,“只要你我联手,就算她周茗箬是皇后一族的人能怎样?毕竟这是深宅内院。” 桑未煞有介事地望了眼窗外,这才亲热地握住柳风荷的手,“姨娘,方才窗下有人偷听,我不得不……就是那婢女小蝉,她是大夫人送来的人,香雨已经瞧见过她手脚不干净了,姨娘有事找我,可万万不能经过她的手。” 柳风荷将信将疑走到窗边,看见窗外一个瘦削的人影才离去,她气得揪下一朵牡丹扔到地上,“周茗箬的手伸的够长,”她转头宽慰道,“桑未,别怕,以后姨娘会帮你的。” 桑未感激一笑。 柳风荷这一趟可是趁了心,她前脚一出门,桑未就吩咐香雪,“把那盆牡丹换了吧。” 香雪看看那掉了一朵花的牡丹,很是可惜,“小姐,只是被柳姨娘掐掉了一枝罢了……” 桑未眼皮也不抬,“上面有失心散,无色无味,和花粉洒在一起,人会变痴傻的。” 香雪吃了一惊,赶忙把花埋到后院。 前世,桑未和孟之吾住在太子宫时,不知用了多少种毒药,让太子宫的妻妾死的死,疯的疯,失心散只是最下等的慢性毒药,怎么能骗得过她的眼? 柳姨娘很精明,她不会完全信任桑未,还为自己留了后路,万一桑未想要供出她,那时桑未早就毒发痴傻。 桑未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对香雨道,“你去给蒋姨娘捎个口信,让她去求父亲把知柏过继给她,身边有孩子,送子观音才会显灵,求男得男,父亲疼她,一定会准的。” 香雨领命去了。 翌日午后,桑未正用膳,香雨兴冲冲地跑进屋里,“三小姐,知柏少爷竟然留在了大夫人那里养着。” 原来蒋青墨听了桑未的话,在床榻之上讨得褚绅欢心,褚绅就答应了把褚知柏过继给蒋青墨,柳风荷哪能愿意?蒋青墨坚持有子才能添子,两人相持不下,褚绅不耐烦,就把知柏先暂时寄养在周茗箬那里。 蒋青墨倒也没再多说,柳风荷还是不满,可她也闭嘴了,那毕竟是周茗箬。 桑未顿住筷子,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洞悉一切。 香雨又道,“府里来了一个道士,姓张,是大夫人请来的,说是大小姐连日霉运不断,要让道士做法驱邪,那道士一进来,就指着未然院的方向,说,说……” 桑未听着正兴起,可香雨却犹豫不敢再说下去,桑未吃了口饭,淡道,“说我天生煞气,将霉气过给了大小姐是吗?” 香雨诧异抬头,忿忿不平,“听说那臭道士是个酒鬼,每晚喝得烂醉,白天到处做法骗钱,他肯定是胡说八道!” 桑未放下碗筷,抬头问道,“昨天让你向蒋姨娘要的南海水晶珠,放哪了?” “我收起来了,”香雨从梳妆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桑未,“这是十颗,很珍贵的,看来蒋姨娘真心待小姐。” 桑未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已是晌午,她道,“去把小蝉叫进来。” 小蝉知道桑未介意自己是大夫人派来的,她从没能进得了房间,每次大夫人叫她去问话,都会被骂无用。 小蝉畏首畏尾地进来,“三,三小姐。” “小蝉,来,”桑未一笑,“母亲请了道士做法,你也知道,我,一直是个天生煞气的不祥人,这几天我就不出门走动了。” “小姐,您别这么说……”小蝉急忙道。 桑未把那盒子放到她手里,笑道,“你帮我把这个送去给知柏小少爷玩,这是我做姐姐的一点心意,你是从母亲房里出来的,熟悉些。对了,可不要偷看。” “是,小姐。”小蝉并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拿了盒子去了。 目送小蝉离开,桑未盯着香雨香雪,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今晚敢不敢和我做一件大事?”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夕阳西下,天阴沉了下来。 “已经向正厅那里回话了吧?”桑未站在门口,问着香雨。 香雨嘴快,“嗯,老爷问起原因,我就说,小姐生怕自己天生煞气冲撞了大小姐,这几日就在未然院不出来走动,让道士先作法解了大小姐的霉运吧。当时老爷听了这些无稽之谈,快气炸了,对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桑未道,“你这机灵鬼,还有什么消息吗?” “是,香雪下午偷偷跟着小蝉来着,小蝉把水晶珠给了小少爷玩就走了,柳姨娘每到晌午就躲在廊柱后面看小少爷,正巧看到小蝉离开,二小姐一见小少爷拿着水晶珠玩,抬手就打,说小少爷偷了她的水晶珠,柳姨娘立刻冲出来和二小姐闹得不可开交,大夫人出面才将这事压下来。”香雨绘声绘色。 桑未点点头,那水晶珠稀奇,除了大夫人房里有,褚绅还给了蒋青墨一些,这次被桑未用的巧。 “小姐,您做这些,有什么用呢……”香雨机灵,但她看不透桑未。 桑未没来得及回答,香雪已经在门外嚷着,“蒋姨娘来啦。” 桑未赶忙用帕子沾了滚烫的热水,往额头上敷了一会就扔掉帕子,上床盖着被子躺下,让香雨把水从后窗倒了出去。 “桑未,发烧了怎么也没请大夫来?我看看。”蒋青墨焦急地来看桑未,一摸额头竟然滚烫滚烫的。 桑未虚弱地说,“青墨姨娘,我,我吃过药了,我就是想有人能陪我,想有娘陪着我……” 蒋青墨的眼泪唰的滚落,给桑未盖紧了被子,“娘在这儿,娘在这儿,可怜的孩子……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你好好睡……” 桑未鼻尖一酸,喉咙哽咽,便重重点头,闭上眼睛,“陪着桑未……别走……” 蒋青墨守在桑未床边,心疼地看着熟睡的桑未,可不知怎么的,眼皮沉重,头一栽睡了过去。 桑未缓缓睁眼,香雨和香雪在一旁等候,她坐起身来,“香雨,你在这儿守着姨娘,若是有人来就拦住,你装成我的样子就好。香雪,你稳重些,跟我走。” “哎,好。”香雨香雪心中忐忑不安,可依然遵从。 桑未和香雨换了衣服,装了些东西就和香雪从后窗离开,后窗是小树林,是巡夜的漏洞,也是她逃离众人视线的路线。 “你们打听好了,那道士会从这条路回住处吗?”桑未低声问道,她正和香雪躲在相府小路旁的石洞里,这是相府最黑的一段路,也是从正厅主卧通往下人住处的路。 香雪紧张地发抖,“嗯,是。” 桑未握住香雪的手,“香雪,我不会再做个无能的主子,你也要成为我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才行。” 听了桑未的话,香雪这才定了定神。 “呃呵,痛快!”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渐行渐近,手里提着酒罐,喝得醉醺醺,这就是张道士了。 “来了。”桑未和香雪翻出两个火折子,还有一些粉末,开始鼓弄。 张道士半闭着的眼睛眯起,看到不远处那一簇青色火苗跳动摇曳,他抖了一个机灵,酒醒了一大半,“鬼火!” 他加快了几步,向那个方向去。 “呦,这是谁啊!黑天半夜的!张道士?”栗嬷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带着一个婢女正往正厅那边走,便叫住了张道士。 桑未心里一惊,这栗嬷嬷怎么会突然出现?不管了,兵来将挡,她收起火折子。 张道士双指合拢,往前一指,故作玄虚,“前方有鬼火,必有古怪!” 栗嬷嬷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她顺着看过去,哪有什么鬼火?劈头盖脸地骂道,“那是柳姨娘的住处,哪有什么鬼火?你这道士就会装神弄鬼!” “你,呀,那不是又出来了?我一定要将这妖孽揪出来!”张道士抱着酒罐,有点摇晃地迈着大步走了。 栗嬷嬷狐疑地朝那边看去,还是什么也没有,柳姨娘的院子灯都灭了,咦,柳姨娘?“那道士去柳姨娘那边捉鬼?哼,必有猫腻!” 栗嬷嬷想着,若是知道了道士和柳风荷之间的苟且,那捅到周茗箬那里还不是大功一件?她做足派头,跟那婢女说,“你先回去,我过会再走!”这就偷摸跟着张道士去了。 桑未和香雪用鬼火引着不认路的张道士,一路进了柳风荷的莲荷院,先用迷香熏晕了院里的婢女,再偷溜进屋子把睡熟的柳风荷彻底迷晕,这才闪了闪鬼火,一人一边躲在门后。 张道士吞了口口水,他也就是个江湖骗子,这次是想赚周茗箬这笔,才想做出点功绩给她看。 他停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他也怕鬼怪,可好不容易让他发现有鬼火,不弄出点名堂怎么向周茗箬交差?他又灌了一口酒,推门进去。 张道士进门后,摸索着来到床边,趴近了仔细看,才发现赤身酣睡的柳风荷,他瞪大眼睛,突然闷哼一声,便栽倒在柳风荷身上。 “小,小姐,怎么办……”香雪哆哆嗦嗦得拿着大棍子站在床前。 “来帮我。”桑未费了好大劲才把张道士压在柳风荷身上,双手抱在柳风荷的肩膀。 桑未拔下头上的金簪,那是柳风荷才送她的,她举起簪子,迟迟不敢刺下去,可一闭眼就全是前世里孟之吾和褚知槿,还有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左手和右腿,她不能让这种悲剧在这一世再上演。 桑未握紧簪子,奋力向张道士的脖颈后面一刺,血流不止,她双眼麻木,又去拉过柳风荷的右手,造成柳风荷握住簪子错杀了张道士的假象。 桑未连连退了两步,香雪捂住嘴,睁大恐惧的眼睛,低呼道,“柳姨娘醒来,一定会发现的,这,这……” 桑未怔怔道,“你说的对,她醒来一定会发现……”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那就永远睡下去吧……” 她走到柳风荷跟前,伸出纤纤十指,死死地掐住了柳风荷的脖子,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红印,她探了探柳风荷的鼻息,把张道士的手掐在柳风荷的脖子上。 她呼了一口气,盯着柳风荷的脸,柳风荷,这是你欠我的一条命,我的孩子何其无辜,你我,两清了…… 香雪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她还以为仅仅是和三小姐来整人,万万没想到今夜竟会目睹两人死去,悄无声息,她恐惧的目光落在桑未身上。 桑未慢慢靠近她,扶住她的肩膀,眼神之中透着真实的悲哀和绝望,“香雪,我的处境艰难,这十几年你都看在眼里,我无意害人,可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你和香雨也不能幸免……” 香雪好像回过点神,她木木地点头,“小姐,我相信你,我和香雨就你一个主子,就算是错了,也会听你的……”她只是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多。 哐当!门外响起一声花瓶碎裂的声音,让主仆两人格外警觉。 不好,还有个栗嬷嬷,桑未对香雪眨眼,示意她去门后躲着。 吱呀,这么半天没动静,栗嬷嬷果然耐不住性子,轻轻推开门缝来看。 “栗嬷嬷,别来无恙。”桑未坐在那里,笑得从容。 栗嬷嬷傻眼了,推门进来,却看见流血身亡的张道士和闭着眼的柳风荷,她惊叫,“杀……啊……” 香雪给了栗嬷嬷一闷棍,栗嬷嬷就倒下了,桑未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匕首,往栗嬷嬷脖子上一抹。 桑未打开后窗,将桌上的东西都摔到地上,混乱一片。 “走,把她扔到后窗的枯井里去。”桑未吩咐着,和香雪两人拖拽着栗嬷嬷的尸体,吃力地将她扔到枯井里。 两人坐在井边,冷汗直流,大口喘气,桑未不敢抬头看天,她害怕月亮的光亮,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永远活在黑暗里。 匆匆赶回未然院,见香雨早就慌了神,还好风平浪静。 “有人来吗?”桑未一面洗去手上残留的污血,梳妆换衣,一面询问香雨。 香雨给香雪倒了杯热茶,找了衣裳,“只有巡夜的来,他们知道傍晚蒋姨娘来照顾您没回去,也知道您这几日不出门的消息,所以没多问就走了。小姐,香雪,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桑未换好装后,平静地说道,“等会把那些火折子和粉末都烧掉,今夜的事,都烂在肚子里,不然,恐怕咱们三个都活不成……” 见香雨香雪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桑未垂眸,真诚道,“你我三人的命,就绑在一起了,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受苦。” 香雨和香雪仍旧没从这一场惊心动魄中回过神,但她们听出了桑未的真心,都含着泪点头。 桑未望着窗外,失神地看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永远无法看不到属于自己曙光。 未然院主仆三人一夜并不成眠,她们为着黎明之后的未知而转转反侧。 “呃……桑未,你醒来了?好点了吗?”被迷晕的蒋青墨天蒙蒙亮就醒来了,看见桑未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便试探性地摸她的额头。 桑未空灵的眼睛里添了一丝生机,“青墨姨娘,我已经退烧了,多谢您一夜的照顾……” 蒋青墨笑着埋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和姨娘还见外吗?姨娘,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疼呢,嗨,还说呢,昨儿竟然看着你睡下,我这瞌睡劲儿也上来了。” 桑未起身下床,“姨娘,委屈您昨天在这儿趴着睡了,早上就在这儿用早膳吧,香雪,去备些米粥和糕点。” 香雪似乎有些恍惚,还是出去了,还没等桑未洗漱,香雪和香雨两个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小姐,府里的人……全都跑去莲荷院了……正厅那儿传话来,让,让咱们都去……”香雨这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香雪都快哭了。 桑未镇定道,“急什么?我连未然院的门都没出,就算有什么,难道还要怪我天生煞气吗?” 这一吓让香雪香雨冷静了许多,桑未是在提醒她们不要自乱阵脚。 蒋青墨皱眉,“这柳风荷又在出什么幺蛾子?你传话来要让我要了知柏来养,柳风荷就不依不饶,大夫人哪是个心疼庶出孩子的人?没准是她和大夫人又闹上了。” 桑未握住蒋青墨的手,有些为难,“姨娘,对父亲那儿,你还是别提起是我出主意让您要了知柏,我本是希望您能早日得子,没别的心思,可一旦让有心人听到了,又会说,我做了煞气的事……” 看着桑未失落,蒋青墨笑着安慰,“咱们娘俩的私房话才不会说给那些毒妇听,别总把那些妖言放在心上,什么煞气!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桑未心暖,“好,听姨娘的,既然父亲叫我们,那咱们快准备一下,这就去吧。” 青墨姨娘,你的善心会有所报的。 桑未几人匆匆赶往莲荷院时,莲荷院里主子奴才站满了院子,鸦雀无声,骇人的安静。 褚绅和大夫人正站在房间的窗檐下,一脸严肃。褚知槿和褚知榆两手紧紧握着,时不时用恐惧的目光向屋里瞥,奶妈正拉着一无所知的小知柏。 蒋青墨和桑未穿过人群,向前拜道,“父亲,母亲。”“老爷,夫人。” 周茗箬疑道,“你们怎么一道过来了?” 蒋青墨先开了口,“三小姐昨夜高烧难退,道士来作法,她又担心自己的煞气影响到大小姐,便迟迟不肯去看病,最后香雨没法了才来求我去照顾着,夜深了,就陪着三小姐在未然院歇下了。” 桑未面色不好,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软软开口,“父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见柳姨娘?” 褚绅淡淡看了她们一眼,指了指那房间,沉吟道,“你们去瞧瞧吧。” 桑未将手一抬,香雨便听话地扶着她走上前去,香雪在另一边扶着蒋青墨上了台阶。 蒋青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她一走进去,那骇人的一幕就出现在眼前,半光着的柳风荷躺在床上,后颈插着一支金簪的张道士后背全染上了血,地上还有被摔成稀巴烂、浑身是血的栗嬷嬷,三具血淋淋的尸体。 “啊……啊……”蒋青墨用帕子掩住嘴,往后跌了几步,幸好有香雪扶着才没摔倒,“她,她,怎么会死……” 桑未看了也是快要站不住了,勉强被香雨搀了出来,苍白着脸,问道,“柳姨娘……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她一双美丽的眼睛充盈了害怕而生的眼泪。 褚绅面色沉重,“这是一桩疑案,谁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莲荷院的下人昨天都被迷晕了,家丑!家丑!那个臭道士!” 说到这里,褚绅愤怒的眼眸转向周茗箬,周茗箬吓得一哆嗦,她要是知道这张道士会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打死她也不会请他来。 褚知槿盈盈上前,皱着秀眉,“父亲,母亲找来的这个张道士,是信得过的,很有可能是柳姨娘求了张道士什么事,两人争执才失手,”她似乎有些犹豫,“柳姨娘,她素来名声不好的……” “对,对,一定是这样……”周茗箬连声应道。 “对什么对?那栗嬷嬷怎么解释?为什么会被弃尸枯井?”褚绅拔高声音喝斥道。 褚知槿想为周茗箬开脱?门儿都没有! 桑未垂着眸子,畏缩着,小声道,“昨天我没出门,但听说……柳姨娘为了知柏弟弟,和母亲闹了一通,不知道是不是气不过才……” 周茗箬脸色铁青,褚知榆张嘴就来,“褚桑未?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柳姨娘可是说了,是你院子里的小蝉过来了一趟,哼,没准这都是你做的孽!” 桑未抬头睁大含泪的眼睛,委屈道,“二姐,张道士说我煞气,我已经不敢出门了,昨天除了香雨去请蒋姨娘来,我没有再让人出过未然院……” 她回头找出小蝉,小蝉一紧张就跪下了,“三小姐,是您,是您让我给小少爷送东西的,您还说不让把盒子打开……” 桑未一副看贼的样子,“我?我让你送了什么?” “是南海水晶珠啊,您难道忘了吗?您亲自交给我的……”小蝉哭着说道。 褚绅的目光冷了下来,桑未绝望似的哼了一声,“小蝉,你不是说我不让你打开看吗?呵,我一个庶出女儿,怎么会有名贵的南海水晶珠……”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盯着周茗箬,“母亲,小蝉……原先是你房里的人……” 这句话把气氛弄得紧张,褚绅也将怀疑的目光放在周茗箬身上,褚知槿不免有些慌了,“父亲,母亲信佛,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褚绅长舒了一口气,他冷静地分析,“眼见为实,你们都去看过,怎么一回事应该都猜出个七八分了,据莲荷院的丫头说,是夜里被迷晕的,也就是说,张道士夜里才进来,杀死他的,是风荷陪嫁的那支金簪,她从不离身的,想来是为了自保吧……” 毕竟是他的女人,柳风荷死得不体面,褚绅心里也不好受,可这真的难以启齿。 蒋青墨想到水晶珠的事,目光有意无意飘过桑未,她平复了情绪,才道,“这张道士一进府,就有他的闲言碎语了,嗜酒如命,坑蒙拐骗的钱全都搭进了妓院,想来他是醉酒后蒙了心,坏事没做成便起了杀念,柳姨娘为了保住清白这才送了命……” 褚绅想了想,点头道,“恐怕就这一种解释说得通了……” “可,妾身想不明白这栗嬷嬷是怎么回事?难道夫人早就洞悉一切,派栗嬷嬷前去察看却遭了毒手?”蒋青墨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周茗箬。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此时的周茗箬一颗心就是乱的,她才想起,往奴仆中扫了一眼,“若兰,过来。” 那小丫头若兰惨白着一张脸,“夫人……” “昨天,可是你跟着栗嬷嬷的,怎么最后你回来了,栗嬷嬷没回来?”周茗箬问道。 若兰快要哭出来了,“昨夜,昨夜我们就快回到大夫人房了,就走到莲荷院前的小路上,碰到了喝醉的张道士,他说,他说有鬼火,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他朝着莲荷院走了,栗嬷嬷让我先回,后面……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茗箬顿时抹眼泪,“老爷,栗嬷嬷一定是发现了莲荷院的肮脏事,才被灭口的,栗嬷嬷向来忠心不二的……” 周茗箬一把鼻涕一把泪,褚绅心想,她说的倒也合情理,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桑未心中冷笑,不要妄想把自己摘出去!她皱眉,低声道,“栗嬷嬷忠心,母亲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这次母亲却不知道她是去做什么的?这奴才也真是大胆了些……何况大姐也说了,张道士是母亲请来的,是母亲信得过的人,怎么母亲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呢……” 这不就在说,张道士和栗嬷嬷的死和周茗箬有扯不开的关系吗? 蒋青墨也不忘补上一刀,“这柳姨娘真是……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个相府少爷,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夫人帮她养着小少爷,她还要去惹大夫人生气,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桑未和蒋青墨的话把这千丝万缕用几句话串了起来,真相隐约浮现。 蒋青墨要养褚知柏,柳风荷和蒋青墨闹翻,褚知柏却留到了周茗箬房里。柳风荷和大夫人争执过后,大夫人便指使了张道士去作践柳风荷,恰好被栗嬷嬷看见,张道士先杀人灭口,和柳风荷争执中两人都死了…… 如果这场疑案不了了之,周茗箬作为嫡母,收养了庶长子褚知柏,地位更稳固。 这已经是大家心里最完美的真相了,所有的推理都指向周茗箬,恰好她是最终受益者。 所有疑惑的目光都投向周茗箬。 周茗箬慌了神,全然没了从前的雍容气派,她更不敢看褚绅那狠毒的眼睛,她泣不成声,被褚知槿抱着。 褚绅喘着气,冷冷盯着周茗箬,正要发作,褚知槿可怜兮兮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低声恳求道,“父亲,您不相信母亲了吗……若这事闹大了,传到宫里去,皇后姨母那里要怎么交代……” 褚绅深吸一口气,黎周皇后,若不是碍着黎周皇后,他早就休了这个人老珠黄的周茗箬! 褚绅一扫满院的奴才,冷道,“这荒唐的事,到此为止,谁要敢向外传一个字,本相活扒了他的皮!” 他又瞥了周茗箬一眼,“莲荷院封起来,把柳姨娘安置了,其他两个扔到乱葬岗。以后你就在房里呆着,知柏交给青墨带着,家事也由青墨掌管。” 褚知榆出声反驳,“父亲,让一个姨娘掌管家事,未免太荒唐了。我们是您的子女,是相府的小主子,就算是大姐来接管,也比蒋姨娘更能服众吧。” 褚绅瞪了眼褚知榆,又淡淡瞥向褚知槿,“刚出了那等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服众?” 大家心知肚明,说的是左相府里,褚知槿和邱安睿那事,褚知槿含泪咬着嘴唇。 蒋青墨的目光划过桑未,微微一笑,“老爷,二小姐说得极是,妾身地位低贱,头脑不灵活,担不起大任。大小姐要修心养性,不能接管家事。现如今,大夫人房里的人,也不便再出面,妾身以为,三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 “桑未?”褚绅倒是略有些诧异地看着桑未。 桑未倒也像有几分惊讶,然而她抬头看到褚知槿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时,那种畅快! 桑未低垂眉眼,“我,桑未还小吧……” 想到桑未得到六王妃疼爱在先,在左相府大展身手在后,这次的事和桑未的关联最小,褚绅思索片刻,“那就由桑未暂代家事,大事小情都向三小姐来报,不必劳烦大夫人了。”褚绅先行离开。 “是。”下人们异口同声,没人敢说个不字。 众人散去后,褚知槿和褚知榆一边一个扶着周茗箬,经过桑未时,褚知槿高抬下颌,远望天边,“褚桑未,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最好能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否则,你知道我的……” 看着褚知槿远去的背影,桑未唇边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褚知槿,你从前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地说话,每次在警告我时,都会添上一句,“否则,你知道我的……” 我在你的威胁下,胆战心惊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做了皇后,却还是被你抢夺了所有,我要让你仔仔细细看清楚,你是怎么惨败在我手下! “桑未,谢谢你。”蒋青墨拉着知柏的手,对桑未说道。 桑未笑道,“姨娘谢我什么呢?我什么也没做。” “那水晶珠……”蒋青墨迟疑,却笑道,“呵……我知道你不会做坏事,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我能得到知柏,是你的功劳。罢了罢了,我总知道你是向着我,我是疼着你的就对了。” 桑未会心一笑,握住蒋青墨的手。 这场离奇的死亡,不被人所提起,因为这叫家丑! 没人怀疑到桑未头上,哪怕是怀疑蒋青墨也不会怀疑柔弱的桑未。 相府的天已经变了,未然院众星捧月,桑未改变了她的人生,改变了她在相府的低贱地位。 五月初五,是苍黎国开国的日子,这一天,文武百官要携带家眷,入宫共赴国宴,桑未也在受邀行列。 “父亲,庶女不得入宫,为什么还会有她?”褚知榆指着手捧账本的褚桑未大呼小叫。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褚绅看不惯褚知榆这个没头脑的样子,“桑未,将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你这个嫡女能比得上她吗?你这个娇惯的脾气,我怎么敢带你进宫?” 褚知榆气哼哼地闭上了嘴,带火的目光都快把桑未点着了。 桑未恭敬上前,“父亲,这是这个月的账目,用度比上一个月少一千两,辞退婢女十八个,辞退厨娘四个,其他不中用的被辞退十六个,这些,都是靠着裙带关系进了相府,对相府没出什么力的。” 褚绅倒是小看了桑未,他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嗯,做得好,从前的纰漏都被找出来了,勤俭持家,不错。” 褚知槿微笑,“是啊,三妹的确是个能人,对了,桑未,大姐想向你多支两百两,要入宫了,我的月例不够裁新衣,这样面圣怕是不敬。” 褚绅疑道,“月例不够?怎么会?虽说规定每个月八十两,可你们从来都是都可以用到三百两。” 褚知槿看向桑未,苦笑不语。 桑未看着她那副娇弱的模样,就知道她肚子里又想出坏招,桑未道,“是桑未擅自将小姐少爷们的月例缩减到七十两,未然院照例做了,可大姐和二姐这一房,上个月用了五百两,桑未,不敢过问。” 褚知槿将嘴唇抿紧,没想到桑未这么熟悉账目,她目光化成水,委屈地看向褚绅。 褚绅摆摆手,“罢了罢了,也不缺这些钱,知槿知榆下次注意些,别让桑未难做。明天一早就进宫,这次是面圣,可不要怠慢。” 褚知槿浅浅一笑,走到桑未面前,漆黑的眼眸幽幽地盯着她,半响才道,“进了皇宫,可不是相府,小心了,妹妹……” 桑未垂眸又抬起,笑道,“大姐,我不怕,我知道大姐会护着我的。” 褚知槿凉凉笑道,“呵呵,是呢,大姐会护着妹妹。” 皇宫,桑未噩梦的根源,她的曾经全都埋葬在这里,如今她要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踩着那些人的血肉去看她想要的风景…… 天一亮,相府一家就都出发了。 褚家三个小姐坐一辆马车,褚绅和周茗箬一辆。 桑未穿的一身素雅的藕荷绿裙,不比褚知槿和褚知榆的烟波紫纹裙来的高贵,只是恬静淡雅。 见桑未还背着一个小包袱上了马车,褚知榆讽道,“怎么?以为路途太远,带了干粮吗?” 桑未坐稳,把包袱放在腿上,“我怕会像大姐上次一样,衣裙被酒弄脏了,多带一件有备无患。” 褚知槿含恨的目光盯着桑未,冷笑,“三妹最好能管住自己的手,万一让姐姐抓到,可是不会顾惜姐妹情的。” 摇晃的马车让桑未离皇宫越来越近,桑未盯着褚知槿的五官,两手交握,脑海中却浮现出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就滚在地上不断抽搐,还有那团被太监挑在匕首上的血肉…… 褚知槿,我褚桑未的,还有我的孩子,我会加倍还给你! 秩序井然的皇宫难得这么热闹,官员们带着家眷往后庭走去,见了面互相礼貌问好。 “右相,哼,可是许久不见!”兵部尚书邱大人带着儿子邱安睿和女儿邱安默也进宫来了,一见褚绅和褚知槿,就心疼自己的儿子,便横眉冷眼的。 褚知槿下意识地低垂眼眸,褚绅也是生气,“邱大人,想必是儿子管教好了才带进宫来的吧,一同走吧。” 邱大人才不理他,一甩袖就先走了,邱安睿也跟着气哼哼的。 那邱家女儿邱安默却抬眼看了看桑未,褚家的人她都认得,只有桑未没有见过,又听说了在左相府时桑未出尽风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桑未自然注意到了她在看自己,但感觉并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羡慕。 褚绅也不想失去兵部尚书这个盟友,可打了邱安睿,就已经算是撕破脸了,他闷声出了一口气,便带着女眷们进了梨酣宫,专门举办宴饮的宫殿。 随着庄重的宫廷弦乐悠扬奏起,皇帝皇后携手落座上席,孟之吾和孟之宇作为唯一的两个皇子,随侍两侧,意气风发。 褚相一家坐在金台龙椅下方,桑未三姐妹在褚绅和周茗箬身后落座。 桑未只抬眼瞧了瞧这堂上的人,就不再像褚知榆一样左顾右盼,难掩兴奋。 这里的一切多么熟悉,金漆殿上,苍越帝仍是眯着一双精锐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的臣子,他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可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 黎周皇后,一身明黄华服,母仪天下,她周氏一族的地位让她在后宫横行无阻,苍黎国仅有的两个皇子均是她所出,这是她的必胜王牌。 前世她的惨死,若不是黎周皇后在背后悉心布局,支持着孟之吾,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踢开自己? 还有这一干臣子,当初哪一个不是在自己脚下俯首称臣?在最后都上表陈情,说她褚桑未弑君祸国,不配为后! 一个个,都别想逃! 桑未嘴唇刚沾上茶盏,低垂冰冷的眼眸的瞬间,发现了对面左相秦衍那一道戏谑的目光,她垂眼,悠然品茶。 孟之吾环视群臣,颇有睥睨苍生的霸气,当他扫到桑未时,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拳头攥得咯噔噔的响。 那日孟之吾被打却不能出气,他左思右想,褚知槿真的会这么大胆来找上自己?可其他人完全没胆害自己,问题大概就出在偷偷给自己传信的桑未身上,可这样一个小女子,怎么敢? 不管是不是褚桑未,这口气,他总要出! 孟之吾冷哼一声,拱手向苍越帝道,“父皇,儿臣去敬一敬右相。” 苍越帝点点头,孟之吾大步向褚相那里走去。 “褚相,女儿个个如花似玉,机智过人,真是福气。”孟之吾端起酒来,眼睛越过褚绅和周茗箬,在美丽的褚知槿和悠然的褚桑未之间流转。 褚绅起身举杯,“多谢大皇子殿下抬爱,老夫先干为敬。” 孟之吾低眸一笑,向褚绅身后走去,盯着褚知槿半响,“令千金美貌,如仙女下凡,我心倾慕呢。” 褚绅和周茗箬心里可是高兴,褚知槿敛眉低眼,娇羞惹人怜。 孟之吾硬是将贪恋的目光挪向桑未,他似笑非笑,故意扬声道,“相府三小姐天资过人,一曲流水剑舞动天下,可惜了,本宫错过了,今日宫廷宴饮,君臣同乐,三小姐可否再舞一曲,以博圣上欢颜?” 桑未眼底冰封一片,笑容却绽开,她缓缓道,“臣女身份低微,能来宫宴已是三生有幸,怎敢在圣上面前卖弄……” “父皇,母后。”孟之吾没听她解释,便转头高声叫道,全场都静下来听他说话。 “上次左相府上,右相府三小姐一曲流水剑舞,博得满堂彩,方才儿臣与三小姐相谈甚欢,希望她能再舞一曲,不知父皇可否同意?” 桑未将自己隐在红漆廊柱的阴影之下,低垂眼眸,众人看不清她的样子。 看着那个藕荷绿的身影,苍越帝知道孟之吾风流的个性,便随着他去,“有舞助兴,自然好了。” 桑未这才软软开口,“臣女自当尽力,可流水剑舞需两人合力完成,不如让……” “儿臣最近也迷上剑舞,不如就让儿臣向三小姐讨教几招吧。”孟之吾这样回话,让桑未再无法拒绝。 桑未略带些畏惧,点点头,“那臣女先去换装拿剑。” 孟之吾点头,看着桑未的眼神闪过狠戾之色。 鼓乐声如雨打芭蕉,轻轻点点,鼓点渐密,鼓声从细微到如雷,气势震天响,就在此时,从大殿外飘进一抹胭脂红丽影,她手中的软剑点在地上,整个人借势弹起,飘落到大殿正中。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细细瞧着这妖娆婀娜的身条,可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到那轻软细薄的红面纱下的脸,只是看着那一双眼眸,清澈如水。 孟之吾从金台之上提剑飞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又恢复到邪魅狠决,他低声道,“三小姐,剑不长眼,本宫先赔个罪。”说罢他提剑飞起,向桑未进击。 桑未张开双臂,向后滑步,身子向下倾倒,贴地从孟之吾的身下滑出,旋转跳起,剑光洒落一室清辉。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红衣女子,尤其是苍越帝,他搭在龙头上的手,似乎在颤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被红影占满,可眼里却有一丝悲凉。 孟之吾这哪是剑舞?若不是碍着面子,恐怕剑剑致命,可桑未总是以柔克刚,巧妙化解了他的剑招,可她不会武功,只是凭借跳舞的灵巧和活泛来躲避起舞。 桑未旋转躲避,孟之吾的眼睛微眯,手腕翻转,将剑倒拿过来,侧身快步与桑未擦肩而过,桑未躲闪不及,大红舞衣的长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胳膊,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桑未紧咬下唇,盯着孟之吾,孟之吾却再度飞起凑近桑未,低声道,“先前的告罪,现在正好用上了。” 桑未连忙退开,她顾不得伤口,小幅度地舞动着,可孟之吾看似轻柔却狠绝的剑又刺了过来,剑的锋芒就在眼前。 难道这一世终究难逃悲苦的命运,还是命丧孟之吾之手? 桑未绝望一闭眼。 “别愣神,继续跳。”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桑未睁眼一看,穿着红衣的琉璃正挥舞着剑,围着她翩翩起舞,而左相秦衍正和孟之吾比拼剑招。 “圣上,臣和郡主技痒,来凑个热闹。”秦衍的剑术行云流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紧逼,把孟之吾打得连连后退。 心知琉璃和秦衍前来救她,桑未提剑而起,再度旋转入天,执剑斩红绸,化作漫天红云,她从天而降。 一曲终,只见桑未剑尖拖沓在地,一袭红衣飘飘妖娆,红面纱恰好被下落的风吹开,在唇边随风舞动,而她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左眉眉梢的那一点胭脂红比平时都要妖艳鲜活。 她不笑的样子,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高贵美丽。 没有人发一语,都惊叹于桑未的美丽,连褚知槿都觉得自己黯然失色,桑未没有她漂亮,可今日的桑未却胜过在场的所有女子,褚知槿暗暗握拳,只恨她不能杀了桑未而后快。 苍越帝颤抖着站起身,睁大的双眼盯着桑未的脸,那种眼神,桑未记得很清楚,和前世里苍越帝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一模一样,悲哀,凄凉,悔恨,愧疚…… 苍越帝摇摇晃晃地走下台,还推开了正要扶他的公公,他跌跌撞撞走向桑未。 桑未就是不动,没有行礼,没有出声,她知道只要自己站在这里,足矣。 她曾经看到过苍越帝的寝宫里有一幅画,那画里,是一个提着剑的红衣女子正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那女子的眉梢,也有一点胭脂红,而她今天的动作,和那画中女子一模一样。 前世苍越帝从不许人碰那幅画,却独独让桑未看。 返回庶女狂妃太妖娆繁首页 报错关灯护眼 巨大中小 15.第15章红玉血剑 书签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书架 “月……月……”苍越帝伸出颤抖的手,在所有诧异的目光之下,就抚上了桑未的眉梢。 桑未盯着苍越帝布满皱纹的眼睛,她觉得,苍越帝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可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是谁。 可无疑,苍越帝在意的,是她眉梢上的胭脂红胎记,这恰好是她最大的疑惑。 苍越帝就那样细细看着,用手指摩挲着胭脂红,眉头皱着,眼睛的泪光闪闪。 “圣上,右相府褚桑未,恭祝吾皇万世永安。”桑未向后推开,恭敬拜倒。 身后的琉璃、秦衍,还有冒火的孟之吾也都跪下,“恭祝吾皇万世永安。” 苍越帝这才找回那个威严霸气的皇帝仪态,他再看了桑未一眼,便回到宝座之上,微微一笑,“好,好一个剑舞。” 四人随着他的挥手而起身,在场众人都应声鼓掌,赞美不断。 “褚桑未?”苍越帝琢磨着这个名字。 桑未向前一步,握剑拱手,“是,圣上。” 苍越帝苍老的脸化开一个欣赏的笑容,“你会武功?” “回禀圣上,臣女不会,只是会些不上台面的剑舞。”桑未道。 苍越帝点头,“这剑在你手中真是如同游蛇般厉害,剑舞你都跳得这样潇洒,若学些剑招,定会大有裨益。” 桑未没有抬头,“多谢圣上夸奖。” 苍越帝疑道,“你这剑……” “只是寻常铁剑罢了。”桑未回道。 苍越帝摇摇头,“这怎么行?朕送你一件礼物,就算是对你剑舞的封赏了,来人。” 一旁的宫人很快将一长锦盒递给桑未,桑未接过,抬头问道,“圣上……” 苍越帝笑道,“打开看看。” 桑未打开锦盒,琉璃上前帮她扶住盒子,她取出里面的一把剑,让她眼前一亮。 剑鞘通身是血玉造就,剑柄镶有一粒猫眼大的红宝石,轻轻拔剑,便会有嗡鸣声在震荡。 苍越帝道,“这是红玉血剑,是当年朕带兵出征云攸国时,一件珍贵的战利品,朕看你和它有缘,这就归你所有了。” 桑未双手捧剑,跪倒在地,“圣上,臣女与社稷无功,担受不起红玉血剑。” 苍越帝轻轻一叹,望向殿外的天空,声音细弱游蚊,“担得起,就当弥补朕的亏欠吧……” 没有人听得清他说了什么,只听黎周皇后一笑,“桑未,圣上是看重你的才华,这就是你的功,快谢恩吧。” 桑未咬唇,“谢圣上赏赐。” 她起身要退下,却听苍越帝展颜一笑,“桑未啊,朕不妨再多赏赐你一点,此剑为你所有,但凡不违苍黎国之律法,上斩贪官恶吏,下斩蛇虫鼠蚁,丞相以下的官员百姓,见此剑都避让而行。” 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稳重老练的苍越帝会做出的事?给区区一个庶女这么大的赏赐? 桑未却把剑高高举过头顶,回以明媚一笑,“臣女桑未,多谢圣上赏赐。” 桑未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晃了苍越帝的眼睛,他苦涩一笑,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桑未,你怎么了?”琉璃大叫一声,扶住桑未的右臂。 桑未右臂已经鲜血直流,只是红色舞衣看不分明,她摇摇头,“没事的,就是方才和大皇子殿下对剑时,不小心……” 孟之吾怒瞪了她一眼,下一秒却是满含关切走来,“桑未小姐,是我不小心,才误伤了你……” 秦衍撩起她的衣袖,看见那一道伤口崩裂开来,可桑未却一点痛苦之色都没有,他沉声禀报,“圣上,三小姐被剑划伤,伤口崩裂,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这条胳膊就会不保……” 苍越帝也面露急色,“这是怎么回事?之吾?” 桑未苍白着脸辩解道,“不,和大皇子没有关系,是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剑上,没想到这么,这么严重……” “桑未,桑未你忍着点,姐姐在你身边……”不知何时褚知槿跑过来,而且推开所有人,把桑未紧紧搂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桑未很是嫌恶,可并没有表现出来,疼得额头上冒出冷汗。 “好了,就让桑未先住在未名宫养伤吧。”苍越帝一抬手,十几个内侍宫女就要去扶桑未。 褚知槿冷不丁跪在地上,哭道,“圣上,臣女放心不下妹妹,臣女不能让妹妹带着伤独自一人啊……” 苍越帝一时没明白,只以为褚知槿爱妹心切,“好,你就留下陪桑未吧。” 大家一看,心里明白了,虽然褚桑未是庶出,可褚知槿并不嫌弃她,反而对她极好,真是个心善的嫡长姐。 这一举,几乎把在左相府和邱安睿那件腌臜事给淡化了,大家现在只是记得褚知槿的大度善良。 “多谢圣上,为小女周全。”褚相心痛不已,向圣上拜谢。 褚绅才不是傻子,他知道他这个小小庶出女儿已经讨得圣上欢心,以后的前程,恐怕是高不可及,他不赶紧表现一下作为父亲的慈爱,怎么能行呢? 桑未心中颇是不屑这父女俩惺惺作态的模样,今天她想要做的都做到了,苍越帝的别样对待,留在宫里。 褚知槿,既然是你要留下的,那你可不要后悔。 当下,她就被秦衍抱着回到未名宫安置了,为什么又是秦衍呢?在秦衍怀里的桑未瞪着他。 秦衍在不经意间将头低下,气息喷薄在她的面庞,只听他魅惑的声音低声响在耳边,“你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会爱上我的。” 桑未眉头一皱,别过头去,听到秦衍一声轻笑。 据她的记忆,她可真不知道这个左相是什么来头,只记得在孟之吾即位前,是这位左相全力支持,才力排众议,顺利即位的,而她在后宫,似乎没有见过这个左相。 未名宫殿,宫灯照出明红的晕影,殿内的瓷器、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泽,香炉里青烟袅袅,名贵的秋羽香的气味充盈着空阔的宫殿。 寂寂深宫。 宫医为桑未包扎好,一群宫人忙乱收拾好后,现在宫里就剩下褚桑未和褚知槿两人。 桑未半躺在床上,凉被随意搭在腿上,右臂包扎地很贴合,在衣袖的遮挡下看不出什么,她冷冷的目光飘向正在倒茶的褚知槿,赫然记起前尘往事,想来比这身上血痕更痛千万倍。 前世里,孟之吾登基,就在她被封后的前一天,对她殷勤以待的褚知槿进宫来,为她梳妆打扮,和她说体己话,素来狠心的桑未竟被所谓亲情感动,留褚知槿在皇宫一夜。 可那一夜褚知槿未归,清晨回来时,说走丢了,就在未名宫睡下了,可桑未的贴身宫女悄悄对她讲,褚知槿是从龙啸宫出来的。 谁能知道背叛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褚知槿递来一杯雾丝洛神茶,自己站在床边,优雅地品茗,她望着紧闭的窗棂,道,“十六年,褚桑未,你真是让姐姐意外啊,深藏不露,就是为了给我致命一击?” 桑未只用嘴唇碰了碰茶水,声音清冷,“大姐说笑了,褚桑未懦弱,胆小,对大姐二姐毕恭毕敬,怎么敢造次呢?” 褚知槿转头,目光如毒蝎,“一个人一生的好运气只有那么点,我不信你会一帆风顺,你总有一天,不,必定会栽到我手上。” 她会有好运气,那上一世就不会死得那么凄惨!桑未自嘲一笑,迎上褚知槿的目光,“我怎么敢和大姐比?大姐可是天之骄女,拥有所有人的宠爱,拥有最好的东西,而我,只是他人脚下的污泥,大姐何必自贬身价,与我计较?” 褚知槿冷笑,“你知道就好,褚桑未,今天不知道你对圣上下了什么蛊,竟然让他对你宠爱有加,但是你别妄想,皇后娘娘怎么会坐视不管?皇宫的手段,可不是右相府里的小伎俩!” 桑未缓缓起身,整理衣服,目光微有闪烁,“皇后娘娘?圣上喜欢谁,谁才是皇后,世上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吗?就像我褚桑未,难道永远会被你当烂泥一样踩在脚下吗?” “你……”褚知槿微微发怒,没想到桑未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三小姐,在吗?”门外响起孟之宇清冽如泉的声音。 桑未讥讽地瞥了褚知槿一眼,便向门口走去,一边轻声道,“我要出去了,既然大姐想住在皇宫里,那就好好享受吧。” “见过二皇子殿下。”桑未打开门出去,用含笑的声音问候道。 褚知槿愤怒地站在原地,听着桑未柔柔的声音,心中想象着如何把她碎尸万段。 “三小姐,你这,怎么还穿着这红舞衣?”孟之宇问道。 桑未笑笑,停顿片刻,声音故意压低了些,但足以让褚知槿听到,“圣上最喜欢穿着红衣的女子,犹爱执剑的红衣女子,我早就在进宫前打听好了,咱们这就去落霞宫吧,听说每到傍晚,晚霞满天时,若有女子从那南面隐门中偷溜进去,定会讨得龙心大悦。” 孟之宇失笑,“三小姐,这些最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桑未的声音带些惋惜,“唉,好吧,二殿下稍等片刻。” 桑未又推门而进,急急忙忙换下红舞衣,随意扔到了床上,自己的铁剑也扔到地上。 她换上了自己的藕荷绿衣裙,看了一眼坐着喝茶的褚知槿,眼底浮现隐隐笑意。 桑未对褚知瑾笑道,“大姐,我想,你指使宫女应该比我熟练,早些用膳,别委屈自己。”说罢扬长远去。 离开未名宫,孟之宇看着身边悠然自得的褚桑未,便笑问,“三小姐,皇兄不是早让宫人传信来,傍晚去湖心小筑一聚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找你呢?” 桑未眨眨眼,低头一笑,“就是为了刚才和你讲个笑话,虽然说了些大不敬的话,但我想,二殿下不会向圣上告状的。” 孟之宇澄澈的眼睛里,盛满了这个女子璀璨如星辰的笑容,他一时失神,“……呵,那我就不多扰,皇兄已经在小筑等着了,之宇先告退。” 未名宫的褚知槿已经不是愤怒,而是在思量,思量桑未刚才在门外说的那些。 一个女子,一生的指望便是嫁个好人家,而她褚知槿,定是非人中之龙不嫁,两个皇子都有可能雄踞天下,可她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还不如,抓住眼前的。 她将目光挪到床上的红舞衣上,迟疑了下便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铁剑。 傍晚的天空,漆黑一片,疏星点点。 落霞寝宫,宫门前站着一排侍卫,一排宫女,红漆梁柱后面的褚知槿,一身明红舞衣,左手持剑,明眸闪烁,红唇诱人,天生丽质。 她走到宫殿南面,果然有一处没人看管的半掩着的小门,她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荣华富贵,就赌这一把。 她推门进去。 一进宫殿,褚知槿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并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让她心中不安,灯火昏暗,她大着胆子撩开月纱垂帘,往更深处走去。 “啊……您……别……” “呃……哼……爱妃,你可,真美……” 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寝殿里传出,男女"shenyin"交叠,极为暧昧。 褚知槿大惊,看到眼前的场面,吓得往后轻退了一步。 哐当! 褚知槿手中的剑不小心晃了晃,碰倒了脚边的一个装饰水纹冰裂瓷花瓶,花瓶应声碎裂开来,惊动了里面欢爱的人。 “谁?”苍越帝的声音沧桑严肃,褚知槿愣愣地站在原地。 “来人啊,抓刺客!”床上那个美貌妖娆的女子抓过衣服快速穿起,怒瞪着褚知槿。 侍卫破门而入,扣住褚知槿的胳膊,她扑通跪倒,连剑也摔在一旁。 “圣上,万贵妃,臣下保护不周,还请治罪。” 那便是万贵妃,宠贯六宫的贵妃娘娘。 她整理好自己和苍越帝的衣服,便带着几分怒气,冲到褚知槿面前,痛快地赏她几个耳光,厉声喝道,“你是哪儿来的贼人?” 褚知槿头发有些凌乱,哭着摇头,“不,臣女,臣女……求圣上恕罪,求……圣上……” “柔儿,那是右相的嫡女,皇后母家的女儿,褚知槿。”苍越帝说道。 “一身红衣,持剑闯宫……”万贵妃绕着褚知槿转了一圈,“这也是名门闺秀该做的吗?” 看着褚知槿的红衣和剑,让万贵妃想起,她曾经偷看了龙啸宫里一副红衣女子画,被苍越帝痛斥,更有一次,苍越帝抛下她,去宠幸了一个红衣舞女,自那之后,万贵妃很是痛恨红衣女子。 万贵妃的眼睛仿佛带了生刺,几乎将褚知槿戳成马蜂窝,她犹然自语,打量着褚知槿,却更加讨厌,又打了她几巴掌。 “擅闯落霞宫,臣妾要替皇后娘娘和右相好好管教管教她。” 褚知槿睁大眼睛,这万贵妃丝毫不顾黎周皇后的面子,在圣上面前就敢动手,看来地位不可小觑。 “圣上,大皇子和右相府三小姐求见。”一个内侍跑进来通报。 苍越帝略有疑惑,但回道,“让他们进来。” 张扬的孟之吾和满脸惊惶的褚桑未一前一后进来,双双拜倒。 “见过父皇。” “拜见圣上,拜见贵妃娘娘。” 苍越帝勉强抬手,“起身。”他看着孟之吾,“你和桑未,怎么会来?” 孟之吾眼中笑意难隐,他拱手道,“父皇,右相府三小姐才华出众,一曲流水剑舞,儿臣心……” “大姐?圣上,为何臣女的大姐会被压在此?”桑未看着哭得快背过气去的褚知槿,说话之间带着些慌张和伤心。 万贵妃轻哼一声,“三小姐?能一眼认出本宫是贵妃,私下打听了不少吧。” 桑未哽咽道,“能常伴圣驾左右的,除了皇后娘娘,便是美貌动人的万贵妃娘娘了,娘娘盛名,臣女敬佩。” 万贵妃打量了桑未一眼,又厌恶地瞪了褚知槿,“三小姐倒是比你的嫡长姐会讨人欢心。” 桑未泪水垂落,“敢问贵妃娘娘,臣女的姐姐,犯了什么错,怎么会被压在这儿?” 万贵妃柔声道,“你这姐姐,未经通报擅闯落霞宫,手持兵器面圣,按律当斩。” 褚知槿呜呜地哭了起来,“圣上,圣上……臣女无心……” “哼,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深,哪里不进,偏往这嫔妃侍寝的落霞宫里闯,即使说到皇后那儿也难逃一死!”万贵妃狠戾的说道。 褚知槿愣了一下,转向褚桑未,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她被算计了,“圣上!” “圣上,娘娘……”桑未猛然跪下,匍匐在苍越帝脚下,凄惨地抓着他的裙角,“圣上,别杀姐姐,父亲禁不起一连失去两个女儿啊……” 两个女儿?什么意思? 苍越帝低头一看,桑未抓上来的手臂上青痕一片,脖子上露出来的肌肤也是红一道紫一道,他问道,“你这伤,怎么回事?” 孟之吾还一头雾水,只见桑未转向他,一通磕头,惶然哭道,“大皇子,你方才要桑未从了你,桑未还拼死抵抗,只要您劝一劝圣上,放过姐姐,您就是要我这条命也可以啊……” “你,你在说什么……”孟之吾心头一紧。 孟之吾明明是想利用苍越帝对桑未莫名的宠爱,在来之前,他们在湖心小筑相谈甚欢,两人两心相悦,求圣上赐婚,怎么会这样?他孟之吾什么时候强迫她了? 桑未哭得稀里哗啦,可苍越帝却听出了端倪,他将哭倒的桑未强强扶起,交给身后的宫女,便上前,将孟之吾一脚踹到,勃然大怒,“畜生!亏朕对你寄予厚望,想入冬之时便将太子之位给你!” 孟之吾捂着胸口,死死瞪着褚桑未,大吼道,“父皇,并非她说的那样!” “大皇子殿下,我褚桑未虽是区区庶女,可我心比天高,不愿嫁给你,和众多妾室分享一人的宠爱,这有什么错……可你却威胁我,要我和你一同求圣上赐婚……湖心小筑只有你我二人,我怎么能反抗……若非我以死保住清白之身……我……” 桑未哭得肝肠寸断,胳膊上的青痕显得狰狞。 “满口胡言!你……”孟之吾该如何反驳言之凿凿的她呢? 苍越帝斥道,“还敢狡辩!桑未身上的伤痕,难道是假的吗?你平日的风流痞性,别以为朕不知道!明日早朝朕会宣布,太子之位是阿宇的,你就好好思过吧!” 孟之吾万万没想到,自己打好的算盘竟然毁在褚桑未身上,明明是他想要利用褚桑未,可现在却因为她害得丢掉了本属于自己的太子之位。 可她身上的青痕紫痕是怎么来的?明明在湖心小筑时还是好好的……对,褚桑未在来落霞宫的路上,去如厕了一趟!这个贱丫头! “是!”孟之吾咬牙切齿,不甘心却又不能说出任何有利于自己的事。 万贵妃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圣上,那这相府大小姐……” “求求圣上,求求贵妃……饶过姐姐吧……桑未愿代姐一死……父亲不能失去姐姐这个嫡长女啊,他会心痛的……”桑未哭哑了嗓子,扑到褚知槿身上,紧紧抱着她。 褚知槿低垂着头,半边头发挡着脸,身子不住地颤抖。 她含恨的眼睛里,眼泪大颗大颗流出,褚桑未,你害我到如此境地,可我却还得依靠你来保命,有朝一日…… 苍越帝望着桑未眉梢那点胭脂红,眼里闪过一丝疼惜,叹道,“桑未真是个孝女,相府大小姐,又是皇后亲外甥女,看在你也是为了陪伴妹妹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下一次,可不要再随便穿着这么鲜红的衣裳乱跑了……” 褚知槿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谢谢圣上,不杀之恩……臣女定铭记在心……”褚桑未,你今日给我的羞辱,我也会牢牢记住! 桑未一喜,破涕为笑,向苍越帝磕了个头,又向万贵妃拜谢,“多谢圣上,多谢娘娘宽宥。” 万贵妃失笑,“你谢我做什么?本宫可是想要治你姐姐罪的。” 桑未笑道,“娘娘在圣上心中举足轻重,娘娘想要天上的星辰,圣上想必也会摘下,若非娘娘善心,宽宏大量,桑未和姐姐怎么还能好端端的在这儿……” “你这姑娘,倒是乖巧……”万贵妃被夸得心花怒放,还不忘瞪了打扮的妖媚的褚知槿。 苍越帝目光落在桑未身上伤痕上,有些不忍,“桑未,今日你受苦了……” “呃,圣上,不如,就给三小姐一个郡主封号,就算做您名义上的干女儿了,当做今日之事的补偿吧,如此,大皇子之事,也不会落外人口舌。”万贵妃笑道。 万贵妃才不是心疼桑未,她没有参加宫宴,但她知道惊艳全场的就是这个褚桑未,桑未看起来清丽,不像她姐姐那么妖媚,但也要提防。 郡主,那就是圣上的干女儿,即便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 苍越帝却很是赞同万贵妃的提议,和颜悦色道,“桑未,贵妃所言,你觉得满意吗?” 桑未略有迟疑,“圣上,桑未无功无德,宫宴意外得到您赏赐的红玉血剑,郡主封号更是不敢当……” 万贵妃将桑未拉起,亲热地说道,“桑未,你今天受了委屈,更何况,你是个好孩子,本宫和圣上都很是爱重你,你若是不接受圣上的好意,可是违抗圣旨……” 桑未低头,“臣女不敢……” “好,”苍越帝朗声道,“那即日起,右相府褚桑未便是苍黎国的郡主了,封号就定为……玙月……” 苍越帝有一丝失神,却很快又笑道,“是了,玙月,和琉璃同辈的,从玉。” 万贵妃冲桑未一笑,便对宫人吩咐,声音轻柔,却不失威严,“还不快来拜见玙月郡主?” “见过玙月郡主,郡主金安……”一干宫人齐声拜道。 桑未腼腆一笑,“谢圣上,谢娘娘……”她低垂的眼睛却快意地望着趴在地上的褚知槿和孟之吾。 桑未曾经在这皇宫住了多年,哪一间哪一室她都清清楚楚,落霞宫,享受帝王宠爱的宫殿,那个侧门,是宫人送新衣裳给侍寝的嫔妃的,没人敢走那道门。 还有万贵妃,前世里,桑未亲眼见到圣上因为那副画而痛斥宠妃,此后万贵妃周遭,再没见过有红色的东西,可桑未偏偏要褚知槿来触这个霉头。 孟之宇完全不知情,前世桑未欠你一个皇位,今生就算是还给你了吧…… 褚知槿恨恨流泪,孟之吾青筋暴起,愤恨攥拳。 庶女被封为郡主,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当天夜里褚桑未和褚知槿回到未名宫里,赏赐就跟着来了,整整十二大箱金银珠宝,让人眼花缭乱。 桑未接赏赐也接的手软,最后还有圣上赐的化瘀伤药,都是珍品。 “多谢公公了。”桑未拿出几锭金子,塞进前来传旨的公公袖子里。 公公喜上眉梢,“哎,郡主客气,都是老奴应该做的,那奴才们就不打扰郡主休息了。”说完便带着一干人等退下了。 有圣旨和赏赐过来,褚知槿当然也得一直跪着接旨,她眼睛直直盯着地上,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桑未轻轻拍了拍那些大箱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大姐,跪习惯了吗?都舍不得起来了?” 褚知槿慢慢扶着地站起身,走到桑未面前,冷着脸盯着她,话也不说,快速抬起手就往桑未脸上打去。 桑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褚知槿的手腕,用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褚桑未!都是你设计好的,故意把红舞衣留下,故意在门口说那些让我听到,还装的可怜巴巴来救我,你安的什么心!”褚知槿怒吼着,还试图要再打桑未。 桑未一把推开她,悠悠道来,“故意?呵,如果没有我故意在圣上面前帮你说话,你哪来的命和我大呼小叫?大姐,你要是不想爬上龙床,怎么会在落霞宫被万贵妃羞辱?我瞧着你的脸上,这巴掌印儿还红着呢,圣上刚赏赐的化瘀伤药你拿去用,我可是心疼大姐的脸呢。” 褚知槿不住地喘着气,一连退开好几步,像是看怪物一样地跑出未名宫。 殿门大开着,夜风呼呼而来,高台上仅有的五根蜡烛又灭了三根。 幽暗的光影下,桑未唇边的笑容狂傲又狠毒,她要做一朵嗜血的花,而不是任人践踏的草! 褚知槿哭着一路狂奔出去,喘着粗气趴在一个石台上,望见漆黑的夜空,眼泪簌簌落下,不甘心地用拳头砸在石台上。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泣诉,“我才是相府尊贵的嫡女……你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四周幽静空旷,只有树叶的婆娑声,还有高大的花草摇曳的疏影,褚知槿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吓了一跳,就像是鬼魂,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右相的宝贝嫡女,你也会害怕吗?”一个嚣张而讥讽的声音蓦然响起,让褚知槿头皮发麻,回头一看,是孟之吾。 孟之吾靠近她,蹲下来,目光深邃张狂,慢慢抬起她的下巴,“褚知槿,你们姐妹俩,敢玩我两次,是不是活腻了?你们的命,对于我而言,就像踩死一个蚂蚁一样。” 褚知槿使劲摇头,却摆脱不了孟之吾对她下巴的禁锢,“不,大皇子,我没有……这,这都是褚桑未做的,一定是她!连我也陷入她的阴谋里,所以才落得现在的下场啊……” 说着褚知槿呜咽起来,眼泪顺着下巴流到了孟之吾的手上。 孟之吾素来对美女心软,褚知槿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不然当初也不可能遭桑未的算计,受了桑未那顿毒打还不敢报复。 孟之吾眯起眼睛,托着褚知槿下巴的手放柔软了些,他靠近褚知槿的脸,“大小姐,那可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也会害你不成?” 提起桑未,褚知槿眼中像燃起了火似的,“一个卑贱的庶出,才不会是我的妹妹!我恨不得她,去死……” 孟之吾欺身压上来,盯着褚知瑾红润的嘴唇,一口咬住,细细舔食,褚知槿慌张地要推开他,可孟之吾将她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片刻,他才微微喘息着离开了褚知槿的唇。 孟之吾的眼神魅惑,低哑着声音道,“你我都受过褚桑未的摆布,不如合力把她除掉?表哥,是不会害你的。”他用粗糙的手指摸着褚知槿细滑的锁骨。 褚知槿有些畏惧地盯着孟之吾,心里慢慢思考着。 表哥?对,黎周皇后是周茗箬的族姐,孟之吾也算得上是自己的表哥。 之前之所以听信了褚桑未的鬼话,去了落霞宫,不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吗?苍越帝已经老得不像样,这孟之吾虽然刚被训斥,可也有一半的可能继承皇位,那筹码压在他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孟之吾被褚桑未弄得太子之位都丢掉了,能不恨她吗?他的力量,可比自己的大得多,能借他的手除掉褚桑未,那省了许多麻烦…… 一想到褚桑未能快点死在她眼前,褚知槿双手缠上孟之吾的脖子,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容,她的一双眼睛像是会勾人心魄似的,靠近孟之吾。 “表哥,只要能把那个小贱人快点除掉,知槿愿意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一番温香软语,孟之吾眼睛里闪烁着情yù的火焰,他嘴角上扬,将褚知槿打横抱起,走向自己的苍吾宫…… 桑未一人在未名宫睡得安稳,清早宫女们进来为她端来了早膳,桑未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奶香饽饽,裳梨碎,百花香玉糕,玉露茶。 这是和贵妃一样级别的膳食,御膳房这就敢端上来给她吃,看来她这个郡主在外人眼中还是挺受宠的。 桑未穿好杨柳青碎花长裙,用天青色绸缎带简单挽起长发,便悠然坐下来享用早饭。 长桌两旁分列五个宫女,桑未捏起一块裳梨碎尝了尝,问了身边最近的一个宫女,“你是领队宫女吧?” 那宫女毕恭毕敬,“是,郡主。” “嗯,”桑未点点头,“你知道相府大小姐现在在何处吗?” 那宫女没有立即答话,停顿了一会才慎重说道,“奴婢一早就来未名宫了,没有瞧见大小姐。” 桑未低头一笑,这个果然是宫里的老宫女,说话才会这么圆滑,“好,那我这样问你好了,皇后娘娘那里今早有人去拜访吗?我本想去请安的。” 宫女一怔,低头道,“皇后娘娘……听人说,相府大小姐正在凤鸣宫伺候皇后娘娘早膳……” 桑未了然一笑,喝了一口茶,她一早猜到褚知槿该去找皇后了,她先屏退了其余下人,留下了那个领事宫女和身边另一个宫女。 “你们叫什么名字?”桑未问道。 “回郡主,奴婢墨竹,她是墨兰,是未名宫的宫女。”方才那个宫女回答。 桑未对她们柔和笑道,“两位姐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郡主折煞奴婢们了,您示下便可。”两个宫女连连鞠躬。 桑未随便打开一个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去顺安门将宫中宝物变卖成银钱,要是被抓着了会被吊起来打,只有急用时宫人们才会铤而走险,这是宫里避而不提的秘密,第一次进宫的褚桑未怎么会知道? 褚桑未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她从手上取下两个玉镯,递给她们,“这手镯是我送给你们的,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人一盒金子,若被抓了,你们就把这镯子交出去,把我供出来就行。” 宫女双双跪下,“奴婢不是不愿为郡主分忧,只是去顺安门私换银钱,一旦被抓到,几乎会没命……” 桑未将她们扶起来,意味深长看了她们一眼,道,“每天早晨,宫中禁军都会出入顺安门巡查,那禁军队伍里,一定有你们的老相识……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桑未被囚在冷宫时,每天都吃搜饭,幸好看管冷宫的一个小宫女经常帮她带些好饭,即便如此也填不保怀孕的桑未的肚子,桑未只好将仅存的几件首饰交给小宫女拿出去卖,小宫女就是让她身处禁军队伍的情郎去换银钱的。 宫中就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宫女们和禁军之间,总会有这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在宫中暗暗相好几年,等宫女到了年纪被放出去后便成婚,但在此之前不能和禁军有染。 墨兰和墨竹大吃一惊,这郡主竟然知道出入顺安门最安全的方法,她们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将自己的隐私暴露出来,只好忧心忡忡地领命。 桑未转脸一叹,“两位姐姐,你们也知道我是小小庶女,突然蒙受圣恩,做上了郡主,可我心知肚明,不会有人真正敬我,我也只是想给各宫娘娘主子送些人情,好让大家对我,不那么厌恶罢了……” 看着桑未这副可怜样儿,两个宫女像是感同身受似的,便都点头答应,“玙月郡主放心,晌午前奴婢们便会将此事办妥。” 桑未感激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这两个宫女不愧是在宫中经过历练的,晌午没到,就带着桑未要的东西回来了。 桑未展颜一笑,“烦劳姐姐们陪我走一趟吧,我一个人不认识路呢。” 深宫里哪有这么客气的主子?两个宫女头一次见到桑未这么好脾气的郡主,心里也对她有几分好感,便跟着她去了。 万春宫,花团锦簇,就像这宫殿的主人万贵妃一样,正是芳菲迷人时。 “娘娘,玙月郡主求见。”宫女春喜对万贵妃低声禀报道。 万贵妃正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她睁开双眼,没有一丝诧异,“请进来。” 桑未带着墨竹墨兰一同进来,她一直低垂着头,走到离万贵妃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宽大的袖子从两边甩到胸前交握,深深作揖,“臣女褚桑未,给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永沐圣恩,盛宠常在。” 万贵妃“嗤”地笑出声来,下了榻亲热地挽了桑未的手,坐到窗边去,“玙月郡主对本宫行这么大的礼,本宫可受不起,你能来万春宫,本宫才高兴。”她一转头,吩咐春喜,“去准备茶点,把圣上赏赐的飞花雪融茶沏一壶端来。” 桑未礼貌笑道,“贵妃娘娘对臣女这样一个小小的庶女也如此优待,怪不得娘娘能得圣上欢心,娘娘胸怀万民,有谁会不喜欢娘娘呢?” 万贵妃可是很受用,娇声笑道,“呵呵,你这孩子就是长了这张甜嘴,如今你可不是小小庶女了,你可是圣上亲封的玙月郡主,虽然苍黎国王府中郡主不少,可没有几个是圣上赐名号的,你是第二个。” 桑未点点头,向墨竹墨兰递了个眼色,墨竹墨兰便将几个锦盒放在她们面前的小桌上。 桑未打开锦盒,将点心、布匹、冰骨香扇都放在万贵妃面前,她微微一笑,“桑未来看娘娘,不能失了礼数,这都是些寻常物什,娘娘瞧奇珍异宝多了,用这些解解闷吧。” 万贵妃眼里闪现光亮,她拿起冰骨香扇,轻轻扇了扇,叹道,“这哪是什么寻常物什?金镶玉的招牌,冰骨香扇,上次我哥哥来宫里,给本宫送的就是一个金镶玉的翡翠玉镯,金镶玉的玉器可是天下独一份呢,你这妮子倒有眼光。” 桑未低垂眉眼,取了两只酒盏,将那神仙酿各倒了半杯,给万贵妃递过去,微笑道,“娘娘,不如尝尝这个,宫中的酒大多名贵,但喝多了伤身,这是醉月楼的神仙酿,百花酿制而成,美容养颜,每日一小杯,可保娘娘青春永驻呢。” 说罢,桑未左手举杯,右手袖子掩面喝了下去。 万贵妃半信半疑,带着好奇喝了一些,喝下去神清气爽,果酒不醉人,可清香仍留在口齿之间,她一放杯子,便看到桑未递过来一块芙蓉千层脆。 万贵妃接过千层脆,略略咬了一口,目光投向香炉处,“你倒是有一番心思,把本宫这儿的吃食都比下去了,果然还是宫外好啊。” “娘娘说笑了,哪家姑娘不想做凤凰?谁又能有娘娘的好福气呢?”桑未不卑不亢地回着话。 万贵妃柔美的目光突然变得能穿透人心似的,她打量着桑未,“玙月郡主八面玲珑,才才进宫便越过皇后直接到万春宫来,郡主怕是有别的心思吧?” 桑未像是被她说中心思似的抬头,满眼忧伤,“娘娘,娘娘恕罪……桑未的小算盘,还是让娘娘看出来了……” “哦?”万贵妃饶有兴趣,恰好春喜端了飞花雪融茶来,她便嘬饮着茶水,望着桑未。 桑未脸色微红,“娘娘也知道,臣女的母亲,也就是右相府的大夫人,就是皇后娘娘的族妹,大姐昨日便不在未名宫,今早臣女才听说大姐是在皇后娘娘那儿用早膳的,虽说臣女也是母亲的女儿,可毕竟是,庶出罢了……” 万贵妃轻哼一声,若说这宫里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是黎周皇后这个绊脚石了,皇后不如她年轻美貌,不如她得圣上欢心,可皇后对她处处打压。 桑未看了眼她的反应,继续道,“今早臣女坐立不安,反复思量昨夜发生的事,臣女先是得罪了大皇子殿下,也就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大姐也是因为偷穿了臣女的舞衣才冒犯了圣上和贵妃娘娘您……恐怕皇后娘娘不光会把这笔账算到臣女头上,也会对娘娘……” 万贵妃将茶盏重重磕到桌上,茶水飞溅出来,“皇后看本宫不顺眼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拿本宫怎么样!更何况,她管教不好的人,本宫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 桑未有点惊慌失措,“娘娘,大姐……大姐有了皇后娘娘的帮助,不会放过臣女的……娘娘帮帮臣女吧……” “褚知槿?她不是你的亲姐姐吗?她能对你做什么?”万贵妃想到桑未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未免怀疑。 桑未落了几滴眼泪,抽泣着说,“臣女,臣女是庶女,却比大姐这个嫡女得到的赏赐都多,还平白得了个郡主之位……大姐,她向来要强,像极了皇后娘娘那个家族的女子,她不会放过臣女的……” 万贵妃想到皇后就火冒三丈,皇后那哪是要强?简直是欺人太甚!连带着她这个亲外甥女也不是好东西! 万贵妃冷冷一笑,拍拍桑未的手,“你是本宫向圣上提议做郡主的,放心,有本宫在,不会有人敢伤你的,就算是皇后!” 桑未看着万贵妃这么痛恨皇后,便放心了,自古后妃和皇后都水火不容,集盛宠于一身的万贵妃和大权在握的黎周皇后,打个不可开交就是正常的。 桑未擦了眼泪,勉强一笑,“多谢娘娘庇护。” 万贵妃忽然奇怪地看了桑未一眼,“你是个聪明人,这次来恐怕不是光向本宫哭诉的吧,说吧,把你的好计谋说一说。” 桑未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贵妃娘娘的眼睛……我大姐对大皇子一见倾心,可周家舅舅周茗祥的独子,也就是臣女的表哥周宣,和大姐关系也很好……” 说到此处,两个心思精明的女人对视一笑,眼波流转之间,美人心计。 在皇宫住着已经第三日了,桑未胳膊上的伤痕已经结痂,这三天,她再没见过褚知槿,听墨竹说,褚知槿一直在皇后处,而墨竹隐隐约约还提到孟之吾,她这不省心的大姐,恐怕已经和孟之吾有了床笫之欢了。 小雨淅淅沥沥,窗檐上流下一道雨帘,桑未正看着那道狭窄的宫门,视线却模糊在雨中。 她褚桑未曾经也是凤鸣宫的皇后,可当她坐在金碧辉煌的凤鸣宫里,等来的却是一身凤袍的褚知槿,和她手中那道废后诏书时,她的心就死了。 她曾经疯狂的爱过孟之吾,爱到愿意为他杀尽天下人,爱到迷失了良知只相信他一人之言,爱到自己粉身碎骨…… “郡主,已经将您做的茶点送去万春宫了,贵妃娘娘说多谢您的好意……”墨兰对桑未汇报,并有些支支吾吾。 这短短三四天,桑未已经将墨竹墨兰这两个宫女收得服服帖帖,基本上算是自己在宫里的左右手了。 桑未将视线收回,柔和问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墨兰勉强点头,“奴婢回来前,和万春宫的春喜聊了几句,她说,自三天前郡主去了一遭后,万春宫每晚都会死一个奴才,到今天早上已经有三个人死了,没人能看出来是怎么死的,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就是,就是眉梢上有一个红点……和您那个……一样……” 桑未摸摸眉梢上的胭脂红,不禁失笑,终于把心思动到这上面来了,果然是你,褚知槿! 桑未问道,“那贵妃娘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娘娘对奴婢还和颜悦色,一接过茶点就尝了尝,还夸郡主的手艺好。”墨兰细细说着。 桑未微微低头,听着耳边的雨滴声,看来这万贵妃是相信她的,“嗯,那就好,你去休息吧,对了,宫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跟我说,尤其是,凤鸣宫,我大姐那里,毕竟,我心里是怕的……” 墨兰对这个主子几乎言听计从,听了吩咐就下去了。 桑未关上门,将大雨隔绝在门外,走到铜镜前,侧过脸看了看自己左眉眉梢,那胭脂红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这些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放,让她不知所以然。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胎记吗?她也不知道。 阴雨连绵,这样阴沉的天总是让人昏昏欲睡,一过午膳,桑未便去小憩。 “郡主,郡主……”墨竹和墨兰慌张的声音渐近,把睡梦中的桑未惊醒。 墨竹墨兰湿哒哒地跑进来,墨竹慌道,“郡主,凤鸣宫也死了人,一下午就死了两个,皇后娘娘大怒,召集后宫诸人都去……” 桑未静静坐着,“就只是这样?难道没有重点提到我?” 墨兰咬咬嘴唇,皱着眉望了一眼墨竹,便道,“宫里传言,郡主您眉梢一点红,天生煞气,把,把煞气带进宫里,冲撞到后宫主位,这才……” 桑未点头一笑,“这就对了,没有我,这场戏怎么能唱得下去?走吧。” “郡主,要不要先去请圣上来做裁决……”墨竹墨兰显然是担心她。 桑未心头一暖,笑道,“这本就是后宫之事,怎么好劳烦圣上?去陪我看看,我这煞气能不能要了她们的命……”她穿好黛色披风便直奔凤鸣宫。 凤鸣宫排场极大,一如桑未从前见过的黎周皇后一样,还是那么奢侈浪费,长长的织金红毯从宫门口的小路铺到正殿。 桑未踩到红毯上,心中酸涩翻涌,黎周皇后,她曾经的婆婆,那时候她亲自将桑未迎到凤鸣宫做皇后,自己退居芳懿宫做太后,那天黎周皇后还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起自己的往事。 “本宫从前也只是周府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先帝封本宫为后,先后纳了周氏一族的十二位女子入宫为妃,其中还有本宫的亲妹妹,可只有本宫有福气走到了今天。从前你对阿吾太子宫里的妻妾赶尽杀绝,本宫都不再追究,可日后一定有你褚家的女子再进宫,那时候你才要记住,能容人才是生存之道。” 现在想来,黎周皇后怕是早就知道褚知槿和孟之吾之间的龃龉,极有可能是默默支持的,褚知槿才是她真正的外甥女,她褚桑未一个庶出算什么! 桑未握紧拳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这些人,沆瀣一气来作践她,怎么可能还让她们好过? 远远就看到褚知槿站在皇后身边,头抬得高高的站在高处,她又回到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状态了,这几天在凤鸣宫应该是养足精神了。 桑未低头冷笑,褚知槿,精神好了我才能继续折磨你。 “玙月郡主到!” 桑未快步前行,走到宫殿台阶下,便跪下,“臣女褚桑未,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良久,桑未才听到黎周皇后那不喜不怒的声音,“起身。” “谢娘娘。”桑未在墨竹墨兰的搀扶下起身,迅速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万贵妃和其他的嫔妃也都站在宫殿台阶下,凤鸣宫的奴才们也都整齐排列,那中间放了六七张草席子,应该是,这几天死掉的奴才了…… 桑未低头向后退了几步,正要退到一边去,却发现那些人像看到瘟神一样跳开,离她能有多远有多远。 万贵妃瞪了一眼那几个害怕桑未的嫔妃,将桑未拉到自己身边,还不忘讽刺,“哼,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和圣上赐名的玙月郡主站到一起,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虽然万贵妃当着皇后的面教训其他嫔妃,可皇后没有搭理她,望了望众人,便严肃地说道,“近日,后宫连着出现几起命案,虽说死的都是奴才,可都是血肉之躯,本宫怎么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都是万春宫和凤鸣宫的奴才,若让这股邪风继续下去,本宫这皇后怕是要让贤了!” 桑未对皇后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皇后接下来要说什么,她还没抬头,就感觉到有很多带刺的目光射向自己。 从始至终,孟之吾那一双要杀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桑未,褚知槿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很是狠毒。 桑未低头一笑,褚知槿和孟之吾,可能上天注定的孽缘吧,怎么扯都扯不断。 “这些奴才都死得奇怪,没有伤痕,只是眉梢有一点胭脂色的红点,没人能查得出个所以然来,一位得道的道士来宫里,一瞧便瞧出,是煞星入宫,这才冲撞了后宫主位!”皇后的传唤把桑未拉回思绪。 桑未的余光向后一瞥,发现身后的嫔妃宫女都怯怯地盯着她,像是看到地狱的魔鬼。 万贵妃扶着头上的步摇,漫不经心一笑,“皇后娘娘什么时候也开始听信江湖道士的鬼话了?” 柔弱如风的褚知槿开口了,“贵妃娘娘,道士的话也不是全然不能信的,就比如臣女家里,听府上老人说,十七年前,赵姨娘生三妹时,便难产而死,一位道士冲进来说府上刚出了煞星才克死了人,他一见还是婴儿的三妹那一点胭脂红就说……啊……” 褚知槿突然眼中含泪,捂着嘴望着褚桑未,“……那道士说的……天生煞气,是你?三妹……” 人群中开始骚乱,纷纷远离桑未,胆小的嫔妃还低声哭泣起来。 褚知槿转头哭着跪地,“皇后姨母,不会是妹妹的,就算,就算之前家里的柳姨娘和栗嬷嬷都离奇死了,可那也不能说明是桑未妹妹……求姨母饶了妹妹……” 桑未动也没动,只是冷着脸看着褚知瑾在做戏。 皇后喝道,“乱什么?道士现在在皇宫,到底是哪个煞星作怪,等会便知道了!” 皇后说罢,便出来一个黄衣道士,那人留着络腮胡子,长须白眉,长相甚是奇怪,尤其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天一道士,请您开天眼,瞧瞧在场诸人中,有没有煞星?”皇后身边的柳姑姑说道。 待小道童把香案等摆上来后,那道士一甩拂尘,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的眼睛还骨碌骨碌地转着。 万贵妃偏头低声问桑未,“要不是你事先跟本宫说了,本宫恐怕真的要被这阵仗吓着了呢,你这大姐也真是歹毒,依本宫看,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桑未低声笑道,“娘娘且瞧着吧,就当看猴戏了。” 那道士念念有词,头左摇右晃,啪一睁眼,抬起衣袖向自己身边一圈的地上洒了几把红土,浑身抖了个机灵,双手合十向天一指,就像是要接受上天的旨意似的。 桑未冷眼看着,这道士的手法简直逊色,和她从前整治太子宫的妻妾时请的巫师根本比不上,甚至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能看的出来这道士的把戏。 道士端起香案上的一杯水,中指和食指并起,从杯子里点燃了一簇火苗,他把这杯水泼到方才洒下的红土之上,红土上响起了刺啦刺啦的声音,顿时沸腾起来,红土像是要燃烧了一样。 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而褚知槿却阴阴地盯着褚桑未,偶尔冷笑一下。 红土咕嘟咕嘟冒了一会儿泡,基本上都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个箭矢一样的标记,而那箭头指的方向,是桑未。 那道士睁大一双贼眼,弹跳而起,指着桑未大叫一声,“煞星!天神指示,胭脂红,天生煞气,人人可诛,否则后患无穷!” 一干人等干巴巴的目光向箭矢一样齐齐射向桑未,桑未好像快要被这些眼珠子盯得身上烧出个大窟窿来,墨竹墨兰也都脸色发白,桑未自岿然不动,轻扯一抹明媚的笑容。 黎周皇后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严和肃杀,扬起凤袍金袖指向桑未,爆喝一声,“还不快将妖女抓起来!” 本来犹豫不决的侍卫们听到皇后的下令,便一起抽刀劈向桑。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离桑未近的嫔妃宫女都惊叫着推开,躲避不及还都摔到在地上,一时间竟乱作一团。 桑未冷然微笑,并不打算动,她知道,就算反抗没用。 “住手!本宫看谁敢动手!”这娇柔却坚毅的声音来自万贵妃,她张开双臂挡在桑未跟前,众侍卫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桑未低头微笑,低声道,“多谢贵妃娘娘救命之恩。” 贵妃目光直逼皇后,冷笑道,“皇后娘娘偏听一个妖道的胡言乱语,偏信你母族外甥女的谗言,就要将右相的千金,圣上亲封的玙月郡主这一条命,断送在这里?那我万柔若不阻拦,岂不是要犯下纵容之罪?” 万贵妃怎么可能是真心为了褚桑未,她不过是怕到时候闹到苍越帝那里,她好做个两面是人的位置罢了。 黎周皇后目光灼灼,喝道,“万贵妃,天一道士秉承上天懿旨,惩治妖孽煞星,你横加阻拦,莫不是与妖孽为伍?哼,本宫才是后宫之主,本宫要对所有人的性命负责,自然也能主宰所有人的性命。”她又阴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贵妃请到一边去,捉拿妖孽!” 万贵妃气得皱起一张脸,一旁的春喜连拽带拉才把她从桑未面前拉走。 侍卫的大刀晃了桑未的眼睛,桑未不知为何,竟然不害怕,她心知,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会怕死了。 几个侍卫扬起刀剑,从她头顶利利砍下,几乎所有人都尖叫失声。 嗖嗖嗖……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个银白色身影飞也似的闪过侍卫,绕着桑未转了一圈,手中一把银白长剑就把侍卫们的所有兵刃勾起,甩到那道士跟前,噼里啪啦地乱响一通。 桑未正在那人怀里,随着他的脚步旋转了一圈,躲过了那些侍卫致命的一击。 桑未抬头一看,那人笑得春光灿烂,随意散漫,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期待着桑未崇拜的目光。 桑未眉一皱。秦衍,怎么又是这个妖孽? 在场的女子都被帅气出场的秦衍给迷翻了,高台之上的褚知槿也急急向前走了几步,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她暗暗咬牙,恨这个左相为什么再关键时刻救下了褚桑未! 黎周皇后眸光一暗,“左相?后宫之地,外臣怎么能进来?” 秦衍松开桑未,向皇后拱手,懒懒一笑,“皇后娘娘,臣听闻这几日后宫疑案未断,怕娘娘这高人请的神力不够,所以又请了一个,这样能帮娘娘尽早除去祸害,早日还后宫清静。” “左相大人来得巧,本宫瞧着这个臭道士,必定是受人指使!”万贵妃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褚知槿忍住怒气,镇定一笑,“左相大人,这么说您请的高人可以保妹妹一命了?那知槿在此先谢过了,快将高人请上来吧。” 桑未抬起冷眸望着褚知瑾,笑话,如果如褚知槿所言,岂不是在说她褚桑未就是个妖孽煞星,秦衍只是来保她这个煞星一命?褚知槿这算盘打得也不赖。 “天一道士?本巫先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骗人钱财的妖道吧!” 这声音好像是从天传来,天一道士抬头张望,觉得这才是天音,他不由得腿软。 众人只见一抹金红身影飘忽闪动,眨眼瞬间移到天一道士面前,转而一个身影分裂成七八个,围着那天一道士快速转动。 众人眼花缭乱,连桑未也没见过这人,在她的印象之中,苍黎国并没有这号神人啊,除非,他不是苍黎人。 那天一道士吓得吱吱啊啊地哀嚎,抖得像筛糠。 终于那金红身影不再转动,数个身影合成一个,可是他的脸被一张骇人的恶鬼面具遮住了,身上穿的那件宽大衣袍,真是夸张,是一件展翅欲飞的金红凤凰图案的长袍。 那人面对着天一道士,左手伸向天空,冷笑一声,“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道!” 霎时间,天地晦暗,风吹云涌,乌云滚滚,天空响起轰鸣声,从云层中间隐现一道金光,生生将云层撕裂开。 所有女人花容失色,惊叫着逃窜,她们都冲向了皇后所在的高台上,褚知槿拉着黎周皇后连连后退。 看着变色的天空,桑未的心也跟着颤抖,可她颤抖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此刻好奇心已经战胜了恐惧,她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衍一副看呆子的表情,可又突然一笑,让聚精会神的桑未偏头瞪他。 秦衍双臂环胸,轻声笑道,“褚桑未,你不怕吗?” 桑未打量着他,这个凤凰袍怪人是他带来的,想必也是见过这些,肯定不会有什么反应,桑未慢慢舒展眉头,目光渐渐变得柔软魅惑,“有左相大人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呢?” 那凤凰金袍怪人,左手伸展,只见那天边金光越现越大,像是快被吸出来了似的,转瞬光芒融合成箭矢的形状,飞速射向地下趴着的天一道士。 秦衍瞳孔一缩,“走!”桑未正看得痴,他揽起桑未的腰就飞到了远处。 桑未的眼眸中闪烁着那金光箭矢的飞影,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金光箭矢在接触到天一道士的一瞬间,破裂成万道光芒,如同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刺进了天一道士的每一寸皮肤。 天一道士被金光一寸寸地啃咬,两腿一伸,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向外渗血,直到血液全都流出,只剩下干枯的皮包骨头。 凤凰金袍怪人就站在一边,看着所谓上天给他的天道。 围观的诸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素来镇定的黎周皇后也虚晃起来,万贵妃更是全身靠在春喜身上。 秦衍环视这些深宫嫔妃们,平时一个个比狠,现在这么不禁吓,不禁觉得好笑,他又斜眸,桑未的眼里却显现出一种光芒,兴奋奇异的光芒,还有她那个隐去的笑容。 秦衍站在她身后,挑眉道,“本相小瞧你这女子了,原本以为你只是心狠,才发现你连死都不怕。” 桑未转过来仰头对秦衍莞尔一笑,“我当然怕死的,我是个毒妇,是祸害,只有祸水才能活千年呢。” 她眼睫像羽翼一样,在金红火光照耀下舞动,眼波流转间,让秦衍失了神。 桑未余光里却看到褚知槿那道含恨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似的,桑未沉眸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秦衍肩上的浮尘,头一侧,略微靠近他。 桑未娇笑,“何况就算今日真的着了那天道,桑未能拉着左相大人共赴黄泉,此生也算没白活呢。” 秦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似乎曾经有一次,这女人也这样对他献媚,他着力想从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看出真假,可除了美艳动人之外,除了能勾他魂魄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左相……”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飘过来。 “左相!”同一个声音,却是暴跳如雷。 秦衍抬头看去,原来是那凤凰金袍解决完了天一道士。 凤凰金袍哼哼着,大摇大摆地走向他,心想到,他专门来帮他办事,这臭小子却来后宫里风花雪月,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喂!事办完了没有!本巫可要走了!”那凤凰金袍冲着秦衍嚷嚷着。 桑未施施然转身,冲他礼貌一笑,那凤凰金袍的声音顿住,定定地站在桑未面前。 隔着一张恶鬼面具,也实在看不出这怪人的样子,可桑未心知,这怪人一见她转过来就不说话,一定有古怪。 难道,又是褚知槿事先布好的局,要指认自己是妖孽?不可能,褚知槿不可能认识他。 桑未眨眨眼,笑着鞠躬,“相府褚桑未,多谢大师解围,多亏大师请了天道,才将那陷害我的妖道除去。” “褚,褚桑未?你是右相家的?”那凤凰金袍却有些不镇定了。 桑未心中起疑,试图从面具的那双眼睛中看出点什么端倪,她小心翼翼问道,“是,我是右相褚绅的,三女儿,庶女桑未。大师,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那凤凰金袍迟迟没有做声,喃喃道,“你,你眉梢上,那是……什么?” 桑未脸色稍稍变冷,“胎记,大师以为那是什么?” 褚知槿在高台之上喊道,“大师,那是妹妹的胎记,虽然妹妹刚生下时就有妖道说那胭脂红是天生煞气,后来的道士也污蔑妹妹克死了生母和家人,可那不可信啊,大师……” 桑未低头冷笑,这个褚知槿,什么时候能不用这么蠢笨的害人方式?可要是褚知槿真的蠢笨,她前世怎么会害得自己不得好死?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那鬼面具甩袖,竟扬起一阵风,他的凤凰金袍在风中猎猎舞动,让人生畏。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谁敢说那胭脂红是煞气!” 桑未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就见那凤凰金袍飘移到那些死去的奴才身边,一扬衣袖,疾风便刮开了他们身上的草席子,把几具尸体暴露在阳光下。 凤凰金袍抬起鬼脸,冷冷看向台上的皇后,“本巫让你们瞧瞧,人心歹毒!” 返回庶女狂妃太妖娆繁首页 报错关灯护眼 巨大中小 21.第21章离忧神巫 书签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书架 黎周皇后被那鬼面具吓得毛骨悚然,连连向后跌了几步,万贵妃冷眼一看,心知这鬼面具不是来搅局的就好。 那凤凰金袍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当他一打开时,嫔妃宫女们再度连声尖叫。 那盒子里是五只张牙舞爪的青蝎,排着队跳出盒子爬到那凤凰金袍的衣袖上。 那人蹲下靠近这些死尸,将青蝎放在其中一人身上,让青蝎从他的七窍中进入,待那死尸的肚皮几乎快从里面戳破爆裂时,凤凰金袍一把捂住死尸的口鼻,五只青蝎从死尸的肚子中冲破窜出,跳到地上。 随着青蝎出来的,还有几根像是草一样的秽物,令人作呕。 桑未也嫌恶地用衣袖掩住口鼻,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青蝎不放。 秦衍才没工夫看那几只丑蝎子,他一直在观察桑未的反应,看她这样,便忍不住笑道,“怎么?嫌脏害怕了?” 桑未看也不看他,凉凉道,“这些秽物从人的五脏六腑中拖出来,必有异味,这和如厕时不能说话是一个道理,话说多了,会染上口臭。” 秦衍嘴角抽搐,看这个天性狠毒说话凉薄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 那凤凰金袍收起青蝎,虽然看不清他的目光所至,可他分明是对着褚知槿和黎周皇后的,他冷道,“五毒青蝎只会靠近毒物,而这奴才身体里的这秽物,应该就是致命的蚀心草,这东西,只有皇宫后面绝生崖上才能采到……” 黎周皇后瞳孔放大,这是第一次被人戳中她的手段。 褚知槿紧跟着言语相逼,“你说这是蚀心草,可那些奴才面门上的胭脂红点该作何解释?若非煞气所致,谁人又能作假?” 秦衍盯着褚知瑾,古怪一笑,“褚大小姐这还像是要维护你庶妹的模样吗?怎么本相看,像是要把你庶妹活剥了似的?” 褚知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急的说不出话来。 桑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那些人脸上的胭脂红点,是冰雪寒梅所熬制而成的朱墨,这朱墨被火煅烧,被冰封存,绝不会褪色,真的要做成像我的胎记这样的,又有什么难的?” 桑未缓缓走到那死尸跟前,抬眸对凤凰金袍一笑,“借匕首一用。” 凤凰金袍很听话地就给了她一把匕首。 “不过,这朱墨只有一物相克。” 桑未提起裙摆蹲下,用匕首划破死尸的胳膊,血流了出来,她把匕首上的血抹到那死尸的胭脂红点上,然后拿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拭着血迹。 在场的女子眼中露出惊骇之意,这郡主在她们眼中只是个会跳舞、长得漂亮的绣花枕头,现在这样下手剜死人的肉,可真让她们大开眼界! 只一会儿,她白净的丝帕上染上了黑红的血,而那死尸的脸上白白净净,哪里还能看得出胭脂红点的影儿? 原本桑未在皇宫时,喜好奢侈之物,从不用低等墨汁,只用那寒梅朱墨,她当然也知道如何擦去那墨迹。 桑未起身,笑意温和,眼底却是冰凉,“皇后娘娘,桑未区区一个庶女死不足惜,可臣女也抱有士可杀不可辱的心,不容许那别有用心的人,此次利用臣女父母留给我的胎记作怪!如今,赫赫有名的离忧神巫也在帮臣女证明清白,娘娘总该相信是有奸人蓄意陷害了吧?” 离忧神巫? 黎周皇后强忍怒气不发作,又听她说到离忧神巫,难道是面前这个鬼面具? 凤凰金袍似乎微微有些惊讶,微微偏转了身子来瞧桑未,“你怎么认得出?” 桑未笑道,“离忧神巫,游走于云攸、苍黎、风阑三国,巫术高明,救死扶伤,这些年三国臣民谁人不知呢?敢开天光,手捧青蝎,那五毒青蝎原本是您用来救人的,今日也算是救了桑未吧。” 原来是如此!所有人恍然大悟。 黎周皇后冷冷瞥了一脸不甘心的褚知槿,脸上很快浮现一个得体的笑容,“今日多亏有离忧神巫,才将那胡言乱语的妖道制服,否则,是真真要委屈了玙月郡主呢。” 桑未和颜悦色,俯首以待,“皇后娘娘为后宫殚精竭虑,是后宫女子的福气,多谢娘娘还桑未清白。”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好听,给足了皇后面子,这事是怎么回事,桑未可是不用查都心知肚明呢。 黎周皇后面色和缓,这褚桑未还算知趣。 万贵妃的目光漫不经心似的,突然吐出一句,“后宫的委屈,若放任了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算到本宫头上吧。” 这是后宫两个最强势的女人之间的擦枪走火,针锋相对。 “玙月郡主受惊了,快回去歇歇压惊吧。各宫都回去吧,日后再出这样的事,严惩不贷!” “是。”所有人齐齐应道,只有万贵妃冷脸轻哼,也只有她敢给皇后摆冷脸。 所有人都离开凤鸣宫,各归各位,褚知槿被阴着一张脸的黎周皇后带回了凤鸣宫。 桑未不屑地摇头笑笑,便寻找墨竹墨兰的身影,准备回未名宫,人群都散了也没见到她们。 “怎么?郡主的宫女被本相的甜言蜜语给说跑了,郡主准备怎么处置本相呢?”秦衍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又飘过来。 桑未不喜不怒,一看那离忧神巫也还没走,便微微一笑,“二位还要在后宫中赏赏这些会吃人的美人花吗?” “那是当然,”秦衍的眼睛微眯,声音低哑,“玙月郡主不就是吃了本相的真心,你不就是那朵美人花吗?” 桑未并不讨厌油腔滑调的秦衍,可如果秦衍是她复仇之路的绊脚石的话…… 离忧神巫突然道,“你,你是褚绅的女儿?” 桑未看着离忧神巫,虽然她听说过离忧神巫的大名,前世里孟之吾也一直嚷嚷着要招安,以便攻克敌国,可神出鬼没的离忧神巫从未现身,这一次,怎么会来帮她呢? 桑未不动声色,“是,神巫已经问过一遍了,您认识家父?” 神巫没有说话。 反而是秦衍又笑嘻嘻道,“郡主,本相今日请了堂堂离忧神巫来,救了你。” 桑未扬眉,“所以呢?” 秦衍一顿,眼神更促狭,“你不觉得,你应该以身相许什么的来报答本相大恩?否则你现在就已经见小鬼了!” “左相大人抬爱了,桑未怎么能高攀男女通吃的堂堂左相大人呢?”桑未用暧昧的眼光看了一眼离忧神巫,对秦衍讽道。 秦衍和离忧神巫对视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这褚桑未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俩?怎么可能? 秦衍收起嬉皮笑脸,对桑未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们两人便慢慢走着,离忧神巫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知道今天是有人蓄意为之,目标是你,对吗?”秦衍问道。 桑未道,“连在宫外的左相大人都能看得明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秦衍没理她的冷嘲热讽,继续道,“本相请离忧神巫来救你,很明显,本相看上你……” 桑未停住脚步,盯着秦衍。 秦衍挑眉,咧嘴一笑,“你的才华,你的狠毒,和本相很配,不如你嫁给本相,如何?” 桑未的心一动,似笑非笑,“左相大人不如直说,褚桑未这样一个右相府的庶女,亲封的玙月郡主,心狠如蛇蝎的女子,若拜在大人手下,能给左相大人带去多少好处?” 秦衍唇角一勾,“本相就喜欢和聪明的美人说话,本相直言,莫说给本相带去多大好处,本相能许你,你想要的人命。” 桑未心里一跳,难道他看出来了? “褚桑未清清白白,不需要左相大人施以援手,我可以自生,就算自灭也无关他人。” 桑未说罢就甩下他们走掉了。 看着桑未的背影远去,秦衍叉腰,终究是叹了口气,又无奈一笑,“这个女人,该说她什么好呢?” “如果她是……你不可以利用……”离忧神巫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就向宫门的方向走去。 秦衍摸摸下巴,拧眉望着那个金红的身影,摇摇头,现在也开始不能理解这个相识十几年的人了…… 他复又想起刚才那个狠心又奇怪的女人了,秦衍低头无奈笑笑,他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褚桑未嫁给自己。 或许他是需要褚桑未这样一颗狠毒又聪明的心,可是,为什么会想到用嫁娶来达成两人之间的盟约呢? 忽然之间,他觉得他不能准确明白褚桑未的心,他也不太懂自己了! 桑未的脚步越走越快,直到被草根绊了一下,才停下脚步,她摸了摸脸颊,似乎有点热,烫手似的热。 耳边秦衍的声音又响起,“不如,你嫁给本相,如何?” 可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孟之吾狰狞地砍断她右腿的画面,曾经的情意成为那一刻的毒药,那一幕是那样清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贯穿四肢百骸。 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前世已经堕入深渊,今生只为报仇而来,谁也不能改变! 她只想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桑未回到未名宫,墨兰墨竹就已经在门口等候。 “郡主,您可算回来了。”墨竹迎上去。 墨兰有些羞愧地说,“是左相大人说,有要事要和您商谈,让我们先回来为您准备膳食,这不,小粥点心都做好了,您快来用一些吧。”墨兰给桑未递了一块热毛巾擦了擦手。 桑未坐下,端起一碗热粥,撮唇吹了吹,微微笑道,“今天你们也跟着受惊了吧,也坐下来吃一些热粥,去去寒。” 墨竹笑吟吟地摆手,“奴婢们今天才是看了一场好戏呢,那离忧神巫从来只是听说过,这回可是见着真的了,真厉害!” 墨兰眼里也有艳羡,“依奴婢看啊,咱们郡主才厉害呢,什么都懂,咱们在宫里这些年,你知道寒梅朱墨吗?可郡主就知道,还知道怎么去掉呢。” 桑未笑着摇摇头,喝了一小口粥,暖热了心肺。 她在这座皇宫里曾经有过那么多个冰冷的日夜,那朱墨陪着她,记下了她多少闺中愁怨事,她怎么能忘却! 她忽而问道,“贵妃娘娘那儿,有什么信儿吗?” 墨竹想了想,“哦,就在郡主回来前不久,春喜姑姑来传话,说是都准备妥当了,黄昏前便可。” 桑未轻启朱唇,咬了一口裳梨碎,唇边化开笑意。 “墨竹姐姐,你去把神仙酿和裳梨碎装好,墨兰姐姐,你来帮我梳洗一下,换身衣裳,咱们下午又要出去看戏了。” 这天儿始终不晴朗,天黑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塌了似的。 桑未带上墨竹墨兰,悠哉悠哉地向百花园走去。 百花园就是一个花树围起来的大园子,外围一圈种着粉白桃红的花树,里面有高高低低的花丛,三四方石桌石凳,给这个阴天带了一丝生机。 “郡主,您这是给谁带的点心和美酒呢?”墨兰忍不住问了一句。 跟在桑未身后的墨竹拍了拍墨兰的手,“郡主自有主张,不该问的不要多嘴。” 墨兰立刻噤声,桑未转头一笑,“两位姐姐,当我是朋友就好,我和你们的地位也差不了多少。” 两个宫女心里一暖。 桑未悠悠走着,“贵妃娘娘方才来传话你们也都知道了,娘娘邀了皇后娘娘去百花园小坐,也叫了我去,本也就是为着今天的事,我便带着这些点心酒水,给娘娘们压压惊罢了。” 墨竹小步跟着,“郡主真是心善,皇后娘娘一定会明白郡主的心意的。” 桑未走到花树跟前,隔着花树的枝叶,看到百花园中,那两个纠缠的身影,她勾起一抹笑容,“但愿吧。” 桑未就在百花园的入口处驻足,并拦住墨竹墨兰,定定地看着那里面的两人。 百花园里,褚知槿站在一棵花树下,两手交握,左手抓着右手的袖口,不断张望着外面是否有人瞧见。 而她背对着的那个,就是周宣了。 周宣拉了一把她的胳膊,褚知槿不情愿,他硬是把褚知槿拉得转过身来面对他,他含笑低头,“表妹,你不想我吗?表哥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褚知槿的脸颊稍红,偏过头去,不愿看周宣,“表哥,你,你怎么进宫来了……我……” 周宣原本就是个风流的美男子,他凑到褚知槿耳边,“表哥听说你来了,所以我就来寻你,以解相思之情。” 褚知槿难为地要推开他,又不太好意思使劲,而周宣一个劲儿地要把褚知槿搂进怀里,两个人推推搡搡,像极了小"qingren"之间的打情骂俏。 桑未压低了花枝,往左一看,万贵妃和黎周皇后正往这儿来,右边是苍越帝和他两个儿子,孟之吾孟之宇一同往这儿走。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机了,桑未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进百花园里,花枝被桑未拽的落了一地的花,还一颤一颤的。 苍越帝和黎周皇后这两边的人都注意到了桑未,两方向对方走近,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圣上……”黎周皇后和万贵妃这边正要行礼,苍越帝一摆手,所有人都噤声,目光都随着他挪向百花园里。 桑未和墨竹墨兰的突然出现,让褚知槿吓了一跳,急忙躲开周宣,和他保持距离。 “大姐,表哥……你们怎么可以在宫里……在相府也就算了,父亲发现了我也可以帮你们打圆场,可这是宫里啊……”桑未一脸急色。 褚知槿脸变得通红,左手心抠着右手心,“桑,桑未,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 周宣扫了褚桑未一眼,看着这个破坏他好事的人,他就气儿不打一处来,他轻蔑一笑,“知槿,你竟然会怕褚桑未?她怎么敢出去胡说?你忘记我们从前是怎么整治她了吗?她不敢的。” “表哥!别乱说!”褚知槿怒瞪了周宣一眼,转眼拉住桑未的手,“桑未,表哥说的你别当真,他喜欢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褚知槿心里紧张极了,褚桑未哪还是以前那个吓一吓就能唬住的傻瓜? 桑未叹了口气,把手抽出来,“大姐,本来你和表哥,两厢情愿,所有人都没什么好说的,可这次进宫来,原本要你我两人住在未名宫,你又不愿委屈,我听说,你前几日是住在……大皇子殿下那里的……” 褚知槿猛然抬头,看了看桑未,又回头看了周宣,涨红了脸,“不,不是的,桑未你不要听信那些奴才的谣言,表哥,没有这回事,没……” 周宣打量了褚知槿一眼,微微一愣,转而搂住褚知槿的肩膀,无所谓地笑道,“知槿,你愿意跟谁,表哥没意见,我和你在一起,不过也就是游戏一场罢了,原本我怕你用情太深,不敢告诉你,表哥还有多少红颜知己,如今知道表妹你和我一样,也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蝴蝶,你寻了大皇子表哥做玩伴,我心里也总算是少了些愧疚的。” 褚知槿看着周宣这个浪荡子的模样,一时脑子发热,一巴掌呼上去,把周宣打得转了个圈儿才停下。 桑未冷眼瞧着,不挪不动。 褚知槿气得手都抖起来,“周宣,你,你不要脸!” “哼!”周宣捂着自己的脸,满眼怒火,“褚知槿,要不是你长了这张脸,我才不会和你纠缠这么久!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心不知?” 说着周宣冲到褚知槿面前,褚知槿尖叫了一声往后退。 “你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吧!” 周宣被突然出现的孟之吾吓住了,孟之吾一脚踹开周宣,嚣张地站在褚知槿面前,周宣吃痛地捂着心口躺在地上。 “大皇子殿下……殿下……”褚知槿反应过来,扑到孟之吾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哭诉。 孟之吾嫌恶地扬起胳膊,把褚知槿甩开。 “殿下?你怎么这么对知槿?”褚知槿一脸茫然。 昨天晚上在床上,孟之吾可是柔情蜜意的。 “见过圣上,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桑未礼貌鞠躬,一一向走进来的人问好。 褚知槿转头一瞧,苍越帝、黎周皇后和万贵妃打头,后面甩了长长的一队,声势浩大,她傻眼了,站在原地。 桑未心里明白,她是算好时间的,先让万贵妃请皇后来这儿小聚,而苍越帝和两个儿子在午后处理完政事要去凤鸣宫,必然会经过百花园…… 苍越帝表情严肃,黎周皇后眼眸里带着几分凌厉,万贵妃则是来看好戏似的。 孟之吾对苍越帝作揖,“父皇,周宣在宫中胡作非为,儿臣愿代为处置。” 周宣连滚带爬地跪倒皇帝皇后面前,“圣上,皇后娘娘……” 苍越帝冷脸,“周宣,朕看你是安分不了了!” 周宣连连磕头,“圣上,圣上饶命,是,是褚知槿她勾引我,我才……姨母,姨母您说句话啊……”他怕得转向皇后。 褚知槿睁大双眼,腿一软,跪倒在地,哭着说道,“臣女,不关臣女的事啊……他,他诬陷我……姨母,姨母,您要为知槿做主啊……” 黎周皇后黑着脸,这两个人都是她周氏一族的人,这下在皇帝面前丢下这样的脸,还一个二个要让她来趟这浑水? 苍越帝的目光划过皇后,皇后心里便懂得,皇帝这是要让她来出面解决了。 黎周皇后对身边贴身宫女使了眼色,那宫女上前,狠戾地连着打了褚知槿两个巴掌,褚知槿弱不禁风,倒在地上,脸颊红肿。 黎周皇后疾言厉色,“褚知槿,本宫念在你母亲的份上,这才对你疼爱有加,没想到你竟在宫里大行这等"dangfu"之举,真是让本宫失望透顶!” 褚知槿反应过来,看向万贵妃,泣涕涟涟,“娘娘,这不是贵妃娘娘……” “本宫请了皇后娘娘一同来百花园小坐,为了今日那晦气事压压惊,那不,你妹妹都带着点心酒水来了,你之前敢闯落霞宫,现在又敢带着情郎来,本宫真是小瞧了相府大小姐!” 万贵妃斜眼瞧着褚知槿。 的确是她派人叫褚知槿来百花园的,桑未也来了,这难道有错吗? 褚知槿哭着说不出话来。 “圣上,皇后姨母,臣和知槿表妹两情相悦,有何不可?”周宣冷静下来才想到,上午接到宫里传来的信儿,说是褚知槿在宫里等着他,他才来的。 他还以为刚才只有他和褚知槿、褚桑未在场,这些人都没听见没看见呢。 “住口!”黎周皇后怒道。 “臣女求圣上,娘娘饶过姐姐……”桑未红着眼睛跪在了褚知槿旁边。 苍越帝目光微微柔和下来,“桑未,你又要为你姐姐求情?” “郡主,你好心,你这姐姐可不会感激你,方才你们三人的争执,圣上,皇后和本宫都听到了,褚家大小姐果然国色天香,连大皇子都被迷得……”万贵妃悠悠说到此处,适时闭了嘴。 黎周皇后的脸更沉了下来,“万贵妃,子虚乌有的事,不要听信有心人之言!” 万贵妃不依不饶,“娘娘说的是,那便让大小姐自己说说吧。” 褚知槿哪还敢说话,只是泪眼朦胧,无辜可怜地看向孟之吾。 孟之吾心里又急又气,这褚知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在圣上面前还敢这样!他沉住气,“父皇,母后,请放心,儿臣并未做出格之事。” 褚知槿不敢相信,只是盯着孟之吾看,眼泪更加汹涌。 “圣上,娘娘,姐姐她是无辜的,事已至此,大皇子殿下,您还不敢承认吗?姐姐这几夜都住在了哪里,你应该比臣女清楚吧,如今出了事,姐姐的清白没有了,你让她怎么活?” 桑未哭着控诉,她生怕没把这几天褚知槿的行踪说清楚。 黎周皇后素来擅隐忍,可她的脸色已经灰青,死死盯着褚知槿和褚桑未。 孟之吾已经气急败坏,“褚桑未!你最好看清你的身份!” “皇兄,”一向温润如玉的孟之宇一脸凝重地开口,“敢作敢当,父皇不会有所怪罪的。” “你以为你是谁?”孟之吾一听孟之宇都敢来管他的闲事,更是怒火冲天。 “放肆!”苍越帝一声低喝把孟之吾所有的怒火都吓没了。 苍越帝精锐的眼眸扫过众人,落在孟之吾身上,声音中夹杂着怒意,“孟之吾,身为大皇子,不知检点,气焰嚣张,回去领二十棍,痛才能长足记性!” 孟之吾暗暗咬牙,“是!” 苍越帝看了看苍白的褚知槿和瑟缩的周宣,回头深深看了眼黎周皇后,黎周皇后当即躬身,恭敬道,“圣上放心,臣妾一定好好管教族人。” 苍越帝点点头,对众人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你们二人,以后也在各自府中好好思过,不必再入宫来了。” 褚知槿心底透凉,这等于给她的人生判了死刑。 苍越帝要拂袖而去,经过桑未时,面色柔和,“桑未,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回圣上,臣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能回相府了。”桑未低头作答。 苍越帝目光落在她眉梢上的胭脂红,不经意间苦笑叹了口气,“不急,多住几日歇息吧。”说罢便转头离去,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见苍越帝一走,剩下的人都松了口气,看见脸色铁青的皇后,又紧张起来。 孟之吾赤红着双眼,起身走向周宣,把周宣按到在地,挥起拳头就像雨点似的落在周宣身上。 周宣痛的嚎叫,“姨母,姨母,救命啊!” 桑未似笑非笑,这孟之吾可能从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吧,被一个远亲的表弟带了个绿帽子,而且捅到了苍越帝这儿,他心里这口气怎么能出? 孟之宇看不过去了,冲上前去,拉开孟之吾,“皇兄,周宣是舅舅的独子。”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若周宣死在孟之吾手下,那周茗祥大概会和他拼了老命! 看着周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的,孟之吾喘着粗气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咬着牙说道,“周宣,你最好以后绕着我走!” “好了!阿吾!”黎周皇后这才制止。 周宣冒犯的不仅是褚知槿这个人,只是因为皇后和孟之吾都知道,褚知槿已经是孟之吾的床边人,可这时又和周宣纠缠不清,皇室的尊严被踩在脚底,这才是令他们母子俩最不能忍受的。 说到底,还是怪这个祸水,褚知槿…… 孟之吾阴鸷的眼眸转向褚知槿,褚知槿察觉到他眼中的冷意,害怕地蹭着地往后退缩。 “阿吾!”黎周皇后又冷声叫道,“这里有母后。” 孟之吾目光一顿,唇角上扬,要扬长而去。 桑未就站在百花园的出口处,孟之吾经过之时,站定盯着淡然的桑未看,阴沉着说道,“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他阴冷着欺身靠近桑未,桑未对上他的眼眸,毫无畏惧,突然孟之吾胸膛前横伸出一只手臂。 “皇兄,郡主她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你。”孟之宇微微皱眉,清澈的眼眸望着凶狠的孟之吾。 “别自以为是!”孟之吾冷声斥道,慢慢往后撤了几步,离开了百花园。 “郡主莫怕,皇兄没有恶意,只是气急了。”孟之宇牵强地找了个理由安慰桑未。 桑未嘲讽一笑,“是吗?”孟之吾一直都自命清高,今天弄成这个局面,他怎么可能不发怒? 转念一想,这个孟之宇还是这么心善,桑未淡淡一笑,“多谢二皇子。” 孟之宇笑了笑。 万贵妃留下就是要看着皇后处理这团杂事的,她略有不耐烦,“皇后娘娘,褚知槿秽乱后宫,周宣行事浪荡,您预备怎么处置?若您不忍心,是不是需要臣妾帮您?” 皇后冷笑,“不劳万贵妃费心,秽乱后宫这四个字用在这孩子身上,怕是有些重了吧。本宫再怎么处罚,也要顾念右相的面子。” 万贵妃摸着手上的蔻丹,不屑一笑,“那娘娘早下决定吧,臣妾还想向娘娘好好学学这处理后宫事宜的本事呢。” 皇后气急,却又不能发作,她清冷目光看向褚知槿和周宣。 “周宣,今日皮肉之苦也吃了不少,也算做是处罚了吧,且先回去思过,不得再犯。” 周宣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他哪还能说得出来话?皇后手一抬,几个太监就把周宣七手八脚地抬走了。 皇后的意思,就是把孟之吾对周宣的那顿毒打,当做是今天的惩治,到时候周茗祥也不能怪到她和孟之吾头上来。 万贵妃向桑未眨了眨眼,她们俩可就是等着褚知槿吃苦头呢。 褚知槿怔忡着,脸上那巴掌印儿还在,眼睛里尽是恓惶。 皇后也有点心疼褚知槿,毕竟褚知槿是她堂妹周茗箬的亲生女儿,可褚知槿却冒犯了她和她儿子的威严,这是罪不容恕! 黎周皇后权衡了一下,厉声道,“褚知槿!身为女子,却不知好好保护自己的名节清白,本宫就代你父你母管教你,去凤鸣宫佛堂跪一夜思过!” 桑未低头抿笑,这算什么惩罚?可这不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吗?黎周皇后的心,终究是偏向褚知槿的,一直都是! 万贵妃凉凉道,“啧啧,生在富贵家,果然好命,犯下什么大错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讽刺之意实在太明显了,黎周皇后却只能装作没听见。 万贵妃向桑我招了招手,看着墨竹手中的食盒可惜地说道,“本想着今日那妖道害人一事让人心烦,让你带些好吃食,好给皇后娘娘压压惊,看来皇后娘娘还要有的忙呢,不如郡主来万春宫小坐,本宫可是馋了你这神仙酿呢。” 桑未垂眸一笑,“听凭娘娘吩咐。”她又有些犹疑看向黎周皇后,“那大姐她……” 皇后忍着怒意叹了口气,强笑着摆摆手,“郡主且去吧,不必担心你大姐,犯了错就得知道有惩罚。” “如此,臣女便歇过皇后娘娘大恩了。”桑未感激一笑,便同万贵妃双双离去。 走远后,万贵妃这才开怀一笑,“呵,想到皇后那副吃瘪的样子就痛快!大皇子一向飞扬跋扈,最近连着被斥责两次,圣上也该对他失望了,连带着皇后心情也差了,说来这都是你的功劳!” 桑未慢慢跟在万贵妃身边,浅浅一笑,“娘娘机敏过人,桑未不过是对您提起了周宣表哥此人,娘娘就能想到好计谋,可怜了姐姐,今日受了些皮肉之苦。” 万贵妃知道桑未是奉承,可心里还是欢心畅快! 她帮着桑未,也是为着自己的一口气,她不为别的,只要黎周皇后能不痛快,她就满足了! 在万春宫小坐片刻出来后,已经夜深。 墨竹墨兰已然困倦,桑未却兴致很好,“两位姐姐,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过会就回去。” “不,不,不,奴婢陪着您。”墨兰赶紧闭上了打哈欠的嘴。 墨竹低声道,“郡主是主子,咱们应当听从吩咐。”她又有点犹豫,“可是郡主,您一个人……” “放心吧,我不会走丢的,我只是闷了,想一个人散散步……”桑未苦笑,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楚到了哪座宫殿。 墨竹墨兰知礼地先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这座皇宫,金灿灿的,即使在漆黑的夜晚,都能耀人眼目。 桑未目光所至,看到那一个个飞檐翘角,里面住着的是一个一个残损或已经凋零的红颜花朵,或是那些野心勃勃的灵魂,她也曾经是其中之一,她所想要的,当初仅仅是孟之吾这个人而已。 她站在墙角处,看到的是孟之吾的苍吾宫,如今看来,曾经的她像是猪油蒙了心,为什么曾经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没能看得出孟之吾的阴毒之心呢? 桑未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幸好她有这一次重生的机会,幸好…… “唔……”桑未感觉到一双大手将她的嘴捂住,使劲向后拖着走,她闻到那人身上恶臭的酒气,让她腹内翻江倒海,可她拼命挣扎,却还是被这个人拖拽着走到了皇宫里的那一片无人的林子。 林子里阴森森的,桑未还是能够辨识得出这是苍吾宫后面的那片树林,无人打理,夜晚刮起风来,更是诡异。 “咳咳……咳……” 那人放开了桑未,桑未弯腰大声咳嗽,咳出了眼泪,几乎快被他勒断了气。 她这才抬头看过去,满身酒气,烂醉如泥却瞪着血红的眸子,那不就是孟之吾吗? 孟之吾唇边噙起一丝阴笑,“三小姐,好手段,几次三番,我都没能报仇呢。” 桑未恨极了孟之吾这个模样,当日他斩断自己的右腿时,也是这样阴阴地笑着。 “大皇子殿下,敢问你三更半夜把臣女拖到这里,想要做什么?莫不是杀人灭口?可臣女并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柄……”桑未镇定道。 孟之吾摇摇晃晃地走向桑未,还被草根绊了一下,生生扑到桑未身上,他双手抱住桑未的头,口气冷漠,“褚桑未,你多次害我,不管前事何故,今天我就好好疼疼你,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孟之吾的动作开始变得强硬,桑未感觉到恐慌,她拼命挣扎,刚想要喊叫就被孟之吾捂住了嘴。 一接近孟之吾,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就让她陷入前世那些疯狂的回忆之中不能自拔,她双眼呆滞了片刻,眼见孟之吾的嘴就要亲上来,双手已经摸在自己的腰上,桑未像是触了电似的,眼睛里闪过杀意,抬起右脚,狠狠揣在孟之吾的两tuǐ之间。 “噢……”孟之吾吃痛地叫了一声,放开了桑未,眼神之中的情yù之意转为更加浓烈的杀意。 桑未不断后退,直到靠在了一棵湿漉漉的大树树干上,退无可退,眼见着孟之吾又扑了过来。 孟之吾狠戾一笑,“看你还要逃到哪儿去,现在可就不是破你清白之身那么简单了,我要的,是你的命!” 这条命,终究是要交到孟之吾手中吗?桑未感觉到命运真是一种讽刺! 眼见着孟之吾要抓到自己,原本绝望的桑未忽然摸到袖子中的那把匕首,她抽出来,紧紧握住。 如果孟之吾会怎样,那就同归于尽吧。 趁着孟之吾两眼迷离,桑未左手拿着匕首藏在身后,等着他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桑未要动手时,就见到一个银白身影闪到疯狂扑来的孟之吾和惊慌绝望的桑未之间,一掌打开了孟之吾。 “皇兄,不要乱来!” 孟之宇转头对桑未道,“郡主,实在抱歉。” 桑未心中涩涩,“没事,二皇子,多谢你又救了我。” 对于孟之宇,桑未还是心生愧疚的,前世里,她帮着孟之吾那么害他,抢夺本来属于他的天下,可孟之宇无论在何时,都对她那么好,曾经为她被废去后位而求情,现在又一次一次地把她从孟之吾手中救下,这才是命运对她的讽刺吧。 孟之吾一看见孟之宇,暴戾喝道,“又是你多管闲事!快滚!” 孟之宇那眼神不知是悲悯还是什么,他轻声道,“皇兄,难道还要父皇和母后对你再失望一次吗?” “装什么假好心!你不也是觊觎皇位?整日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孟之宇,劝你少管我的闲事!” 孟之吾言罢,手掌化拳,向孟之宇打去。 孟之宇眼中的炙热渐渐冷却,化作浓浓的悲凉,他也出招,处处挡住孟之吾的进攻,却不主动打他。 两人纠缠扭打了好一会儿,桑未实在看不下去,她知道孟之宇狠不下心伤害自己的皇兄,所以适时添补了一句。 “二皇子,若大皇子晕过去了,便没事了,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现在打晕,或许他记不清这些事,若你仍旧心软,恐怕明日醒来我难逃一死。” 孟之宇身影一顿,望着眼睛醉得快要闭上、双手却还在奋力搏斗的孟之吾,终于手化作刀状,劈在孟之吾的后脖颈上,孟之吾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桑未松了口气,上前道,“二皇子,还是先送大皇子回宫歇息吧,明天有什么我都能承受,只是连累了你。” 孟之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桑未笑道,“他只是喝醉了,怎么可能被打晕就忘记今夜发生的事呢?刚才我只是看你心善,被他纠缠太久脱不了身才说的。” 孟之宇苦笑,将孟之吾背到身上,“走吧,我顺便送你回未名宫吧。” 孟之宇边走边回忆道,“其实皇兄对我很不错的,从小就是,可是,他一贯要强,最近真的是丢了面子,才……郡主,别放在心上吧……” 桑未点点头,笑道,“二皇子多虑,我一贯没心没肺,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孟之宇转眼看了桑未,她满脸写着“我不在乎”四个大字,仿佛刚才受到侮辱的不是她一样,怎么可能这么坦然面对呢? 桑未突然转脸看他,孟之宇尴尬回神,继续低头专心走路。 桑未一笑,“二皇子心善,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以后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才好,两面三刀的人太多,不能全信,即使,是最亲近的人。” 孟之宇知道她在说他的皇兄,他一直知道他的皇兄对他有所忌惮,生怕他和自己抢夺皇位,所以处处压制,可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 “你小小女子,怎么就这么懂得人心险恶呢?这世上已经有太多恶人了,不缺我一个,”孟之宇突然停下,对桑未温温一笑,“也不缺你一个。” 桑未没反应过来,“什么?” 孟之宇望着她的垂下的袖筒,轻笑道,“刚才,你的匕首……” 说罢,孟之宇先行一步,将孟之吾送到了苍吾宫。 桑未望着孟之宇先行的身影,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孟之宇刚才看到自己拿匕首了,他一定猜到她是想做什么了。 世上的恶人太多了,不缺她褚桑未这一个…… 连这心地良善的孟之宇都能看得出她是个大恶人? 桑未抿笑,如果注定她要做一个恶人,注定了死后要下地狱,那就让她做那个最坏最恶毒的一个吧。 翌日清晨,只见一脸憔悴的褚知槿被凤鸣宫的宫女送了回来,碍于那宫女是皇后身边的亲信,桑未心疼地扶过褚知槿,“多谢姑姑了。” 墨竹瞧见桑未的眼神,便不动声色地给那宫女袖中送了几锭银子。 那宫女会心一笑,“郡主客气,昨夜大小姐在佛堂跪了一夜,想来很是疲惫,郡主好好照料着吧。” 褚知槿冷眼睨了桑未一眼,没有什么力气还硬是推开了桑未,桑未便让墨竹墨兰来扶着,她和那宫女笑着交谈,“嗯,大姐这几日在皇后娘娘那里真真是叨扰了,劳烦姑姑代我向皇后娘娘道谢。” 那宫女回了一礼,“郡主的话,奴婢一定带到,哦,皇后娘娘还吩咐奴婢告诉您一声,右相府里来传话了,说让您和大小姐今日回府,娘娘身体不适,就不来送您了。” 桑未眸中升起一丝讶异,“哦?不知父亲所传何事,这么着急让我和大姐回去?”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那奴婢先向皇后娘娘回话去了,奴婢告退。”那宫女慎言,便退去了。 褚知槿脸颊微微浮肿,在墨竹墨兰的帮助下,打水洗脸,梳妆打扮,强强遮住了她的憔悴。 桑未斜倚在门边,偏头问道,“大姐,我们晌午就走吗?皇后娘娘没有告诉你,父亲为什么叫我们回去吗?” 桑未知道,皇后根本不可能再见她,让她去跪佛堂,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昨夜皇后也没办法徇私,因为桑未给万贵妃嘱咐过,皇后又不好回绝,本来想要让褚知槿跪一会儿就算了,但万贵妃两三个时辰就派个人去凤鸣宫瞧,皇后一气之下就让褚知槿跪了一夜,第二天连看也没看她就让宫女送回来了。 褚知槿用指尖蘸了一点点胭脂,涂抹在唇上,这才和从前一样明艳动人,她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却透着讥诮,“难道你还想一直住在这里,有什么居心?” “我是不敢有什么居心,倒是大姐你,不该再有什么旁的居心了,”桑未云淡风轻,“瞧瞧这回进宫,大姐受了多少罪,妹妹我都心疼了,更别说母亲父亲了。” 褚知槿眼神之中愤恨一闪而过,转而勾起一抹微笑,“桑未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急着叫我们回去吗?” “大姐肯告诉我了吗?” 褚知槿的笑容加深,“因为,祖母回来了……” 相府老夫人,自从二十多年前,褚相的父亲过世后,老夫人就去了潭隐寺吃斋念佛,很少有回来的时候。 可褚知槿却是被老夫人抱大的,褚知槿是家里的长女,老夫人亲自带她,长到五岁时,老夫人这才去的寺庙,可见褚知槿和老夫人的关系不一般。 桑未印象中,是没有这个祖母的,或许年幼时见过,可早就忘记了,就连上一世里,她要做皇后时,这个祖母都不曾出现,这冷不丁地就回来了,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这一趟回去的急,没来得及和宫里任何人告别,桑未索性就让墨竹墨兰把神仙酿和小点心分别送去给苍越帝和万贵妃些,算做送别礼,最后想想,又装了些给孟之宇,毕竟,有恩。 苍越帝也听说了桑未和褚知槿要回府,也不多做阻拦,派人装点了所有的赏赐,并分派了皇宫御用马车,风风光光地送她们回去。 桑未自然是欢喜的,可褚知槿一路上都冷着脸。 马车里的气氛可是不好,桑未微微合上眼,思索着回府之后的事,还有这个神秘的老夫人。 “三妹,你应该没见过祖母吧?”褚知槿突然打破沉默。 桑未微微睁眼,笑道,“是啊,我出生后,祖母不就已经去了潭隐寺了吗?大姐想要说什么?” 褚知槿连日来的不悦一扫而光,她轻笑道,“祖母是圣上亲封的一品夫人,她虽然年岁大了,可却不糊涂,她大概只认我这一个孙女,而父亲,也只认她这一个亲娘。” “所以?”桑未笑问。 “所以,”褚知槿的目光变得笑里藏刀,“你这个郡主,怕是不能在右相府里作威作福了,祖母可是最讨厌这样的人!” 桑未抿笑合上眼睛,“向来都是大姐作威作福,哪轮得到我这样的庶女?还是大姐自求多福吧,专横跋扈习惯了,恶性难改呢。” “你……”褚知槿气煞。 桑未偏过头,不愿再和她胡搅蛮缠,要养足了精神,这个老夫人可不在自己的掌握范围之内。 还不到晌午,桑未她们就到了相府。 桑未一下马车,就发现相府和前几日大不一样,显然是更素净了,门口站着的门仆,已经换下了上红下黑的衣服,换上了一身素灰色。 香雨香雪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桑未回来,等桑未吩咐她们俩叫人去搬从皇宫里带出来的赏赐时,两个丫鬟的嘴都张成圆形。 “小姐,你去皇宫里,抢劫了吗?”香雨惊讶道,望着马车后面那一个金漆大箱子。 香雪皱眉,“香雨,你别乱说,小姐得到圣上的夸赞,这才有这些赏赐的,换了别人,做梦也得不到呢!” 香雪眉毛一挑,也为着自家小姐得到赏赐而洋洋得意,香雨跟着高兴起来,可她们俩很快感觉到褚知槿要吃人的目光,便立刻低下头来。 “三妹,你的东西多,那你慢慢收拾,我先回去了。”褚知槿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便在贴身丫鬟翠薇的陪同下进了府。 “你们也别愣着了,快叫人来抬箱子,小心着点儿。”桑未吩咐道,抬脚进了相府。 香雨香雪叫了人后,尾随桑未进了门。 “听说老夫人回来了?”桑未脚步沉稳,一边低声问道。 香雨忧心忡忡,“是,老夫人昨儿夜里回来的,老爷就立刻传了信让您和大小姐回来。” 桑未目不斜视,点点头,“嗯,有什么不一样的情况吗?” 香雪想想,答道,“我们也没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倒是长得慈眉善目,大夫人也不再禁足,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对她毕恭毕敬,老爷也是,蒋姨娘却是连脸都不敢露。嗯,还有,老夫人身边,跟着一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桑未思索了一下,褚绅同辈里,大概只有一个亲生弟弟,听说从前是赫赫有名的镇天大将军,不知怎么就失踪不见了,可再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 香雨接茬,“是,是个中年女人,穿得奇怪,行事作风也奇怪,也说不上来她是做什么的,但老夫人和她很亲近。” 桑未心中一时不解,理不清就不理了,“对了,刚才让你们从大箱子里拿的东西,带上了吗?” 香雪拍了拍肩上的包袱,笑道,“都带上了。” “嗯,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正厅请安吧。”桑未笑着,脚下已经转变了原本的路线。 香雨疑道,“小姐,您刚回来,不先回去梳洗一下,这样显得正式一点吗?” 桑未眨眨眼,“有道理,可是你不觉得,我这样风尘仆仆赶回来,一回来就去给素未谋面的祖母请安,显得更真诚吗?” 香雨愣了,和香雪对视一眼,咧嘴笑道,“小姐就是小姐。” 主仆三人忙不迭的奔向正厅,正厅已经是热闹非凡了。 桑未还没踏进门,就听到褚知槿的娇笑声和娇滴滴的撒娇声,她低头一笑,还是比褚知槿晚了一步,她缓步进门。 桑未一踏进正厅的门,刚才的谈笑声顿时停下,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桑未远远一看,那坐在正中的便是老夫人了。 发髻高高挽起,一头银发,人清瘦,精神矍铄,满脸皱纹但却给人亲近感,老夫人穿得雍容大方,一看就知道是深宅大院里的。 她端端坐着,见桑未进来,没有亲切开口,桑未感觉到明显的疏离感。 桑未屏息微微笑着走上前去,半福了身子,“桑未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康安泰。” 半晌,这老夫人才轻哼一声,“嗯,起来吧。” 桑未没有立即抬头,反而向左边坐着的褚绅和周茗箬欠了欠身,“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这几日不在二老跟前伺候,是女儿的不孝。” 褚绅先开口了,“你宫宴上受了伤,怪不得你,起来吧。” 桑未起身,清澈的眼睛笑望着他们。 周茗箬却含沙射影,笑道,“老夫人,您可不知道咱们三丫头的厉害呢,宫宴上大放光彩,圣上都夸奖不已,咱们知槿知榆真是拿不出手。” 这边知榆已经快要跳起来了,知槿按住她的手,冲她轻轻摇头,便又垂下头去,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老夫人面无表情,一双慈祥的眼睛却在打量桑未。 桑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一笑,向香雨香雪招了招手,香雨香雪便捧出几个精致的木盒。 桑未打开一个朴素淡雅的雕花木盒,对老夫人笑道,“祖母,这是沉香木做的佛珠,最能让人静心,桑未想着,祖母一定喜欢。” 老夫人唇角稍稍扬起,显然有些爱答不理,“郡主有心了。” 桑未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声郡主,立刻把关系扯远了。 桑未不动声色,点点头一笑,转向褚绅,“父亲,这是难得的宝墨狼毫笔,您处理朝政之事,常要动笔。” 褚绅眉眼中透着喜悦,可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淡道,“嗯,桑未有心了。” 桑未笑着打开另一个盒子,“母亲,这串红玛瑙项链是风阑国有名的珠宝匠人耗费五天才打造出来的,极为珍贵,母亲高贵大方,这项链必能衬得母亲更美。” 周茗箬凉凉一笑,“桑未现在掌家有方,不得了了,变得这么富有,连风阑国的东西都能弄来。” 桑未垂眸一笑,“桑未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想尽些绵薄之力讨您的欢心罢了。” 她拿起另一个盒子走向褚知榆,“二姐,这是送你的珍珠……” “我才不要你的烂糟东西!”褚知榆看也不看,甩手打掉了桑未递来的盒子。 盒子里的珍珠手串断了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那滴滴的响声在每个人的心里回荡个不停。 桑未双眼立刻就红了,局促地看看褚知榆,又转向老夫人,双手绞在一起,不知该怎么办。 褚知槿眉头蹙起,盯着散了的珠子若有所思,可脸上还是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 褚知榆看桑未胆怯,便更加咄咄逼人,“褚桑未,祖母回来了,你还敢拿这些小家子气的假东西糊弄人,你是郡主了,瞧不起我,我不在乎,可你也瞧不起祖母吗?” “知榆……”褚知槿有意拉褚知榆。 可褚知榆看桑未不吭声,就越说越来劲,她站起来对老夫人道,“祖母,您老人家瞧见了吧,褚桑未就是这样一个讨人嫌的小人!她大概就是像哈巴狗一样讨好圣上,才被封了一个什么劳什子郡主!” “知榆!越说越放肆!”褚绅怒了。 这褚知榆说话都不过脑子,桑未这个郡主是圣上封的,她这么说岂不是说圣上是老糊涂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 “二姐,你这么说太冤枉我了……”桑未红着眼。 褚知槿柔声开口劝道,“知榆,你别再说了,三妹不是那样的。” “大姐,你还为褚桑未说话?她受伤了,你还要去陪着她,现在你还要为她着想,可是褚桑未呢?你在宫里受了委屈,她却被封了玙月郡主,真是我们的好姐妹啊!”褚知榆说得飞快,可这事实真相似乎被颠倒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这太子仅仅只是想一想,就马上歇菜? 是不是太丑了呢? 唐亦瑶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将地上的人扶起来,索性这个啥太子的,还不是很重。 唐亦瑶将他放在自己的马背上,缓缓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因为害怕着男子从马背上摔下来,所以唐亦瑶很谨慎,她走的很慢。 等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大将军诸多要事缠身,没有过多的时候来看唐亦瑶,而宁王也自然不是将闲心放在唐亦瑶的身上,而作为唐亦瑶丈夫的裴烨,现在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居然也没有察觉到唐亦瑶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的消息! 也就只有一个小枝,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盼着自己的娘娘,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眼瞧着天都已经黑了,自家的娘娘,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小枝再也按捺不住了。 闯进裴烨的帐篷,“殿下,娘娘都已经出去一天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回来,求殿下赶紧派人去看看吧!” 裴烨接过琉璃送来的水果,而后缓缓地抬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急什么,她还用担心吗?时间到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可是殿下,这里非比寻常,这里是血腥的战场啊,外面说不定危机四伏,要是娘娘出去发生个好歹,这可怎么办啊?” 小枝依旧是在苦苦哀求。 而裴烨这时候也极不耐烦地抬起头来,“滚下去!不要妨碍我的琉璃说话!” “殿下……”小枝被裴烨吼了这么一嗓子,心里委屈异常。 “我说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小枝又被骂了一句,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泪下来。 可是心里:没关系,现在的殿下,眼睛是紫色的,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着,便屈身告退了。 琉璃猫哭耗子假慈悲,惺惺道,“殿下,其实小枝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还是派人去找找吧?” 本来琉璃说这话,无非就是台面上的话,顺着小枝随便说说的。 可是。 裴烨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一秒钟便答应了! “好,那就派人去看看吧。”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琉璃一脸愕然,“哦,对对,是的,快派人去看看吧。” 说完,琉璃便从裴烨的身上起来,而后直接带上几百人马,亲自出发,去寻找唐亦瑶。 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去没几步的时候。 却看见夕阳下,唐亦瑶骑着马,优哉游哉地回来了。 而她的身后,则是带着一个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昏迷不醒,倒在马背上,看起来已经不行了? 唐亦瑶一回来,刚好看见裴烨带着一大堆人马,好像是要去哪里的要样子,出声询问,“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如此兴师动众?” 裴烨脸上神色忽然有些僵硬,刚要说,嘴快的小枝,已经脱口而出,“娘娘,殿下这是看你许久不回来,心中担忧,这才准备叫人去寻找呢!” 这个小妮子,明明是她自己提议,可是为了让自家娘娘以为,这是殿下在乎她的表现,这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难为这个小丫头了。 然而。 裴烨却是冷哼一声,“胡说,本来我是懒得找你的,要不是琉璃为你说话,我会如此闲得慌?” 而唐亦瑶也是嗤之以鼻,“切,我还不屑于某人如此呢!” 说完,两人互相剜了彼此一眼,背过头去,各奔东西。 小枝一脸茫然,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了,思索片刻,而又怨毒地看着琉璃! 对!就是这个狐狸精,要不是她的话,娘娘和殿下的感情,也是一向好得很呢! 唐亦瑶没继续和裴烨死磕,而是径直回到了小枝的屋子,吩咐小枝,将外面的清水拿进来一些,而后去医务部哪一些简单的药物来。 她将那男子放在小枝的床上,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凤羽的脸。 渐渐地,一张十分清秀的脸蛋,就露了出来。 其实凤羽长得十分好看,可是由于唐亦瑶和小枝都是见过很多美男的人,裴烨,黄昏,云岚,顾羲和,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所以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看着凤羽的脸,也不过十七八的年纪,比裴烨小上那么一两岁。 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凤羽的身子,发现他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可是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并且嘴唇乌紫,身上有大面积的绿色斑点。 小枝大喊一声,“哎呀,娘娘,他这是中毒了啊!” “恩。”唐亦瑶挑眉一笑,“正是中毒,并且已经好久了,要是再晚一点,可能就魂归西天了。” 小枝听这话挺正常的,可是看娘娘的脸色,居然带着一丝笑意? 唐亦瑶看出了小枝脸上的疑惑,款款道,“这人来的刚刚好,他身上的症状,不就是我之前那几日,一直用小羊小牛做实验的一模一样吗?” 说着,唐亦瑶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瓶子,桃花眼灼灼柄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这药,已经做了好久了,之前也只是用小动物来实验,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在人的身上试一试,现在好了,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只能拿他来开刀了!” 小枝看着现在有些惊悚的娘娘,自家娘娘也有这么邪恶的一面啊?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她就这么拿来实验了? 回想着之前那一波波从娘娘屋子里送出来的试验品,几乎没有一个活着的。 小枝又看了看踏上昏迷不醒的人,开始为他默哀超度。 唐亦瑶一脸微笑,吩咐小枝,“小枝,把他的头点起来,然后掰开他的嘴!” 小枝虽然不忍心,不过还是依照着唐亦瑶的吩咐做了。 唐亦瑶看着床上的‘小白鼠’,发出了惊悚的笑声。 而后将手中的药水,全部倒进了凤羽的嘴里。 “咳咳……”由于唐亦瑶的动作实在是太粗鲁了,凤羽其实是被呛醒的。 唐亦瑶掩嘴笑笑,“没什么,就是我新研发的一些药物,用你来做实验罢了。” “什么!”凤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亦瑶,“你不是说要救我吗?怎么现在还用我试药?我警告你,我可是凤羽国的太子!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哟哟哟!还用父亲要说事,你都多大了?再说了,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荒野上了,我现在也是孤注一掷,要是你吃了这个药,毒好了的话,就是上天垂怜你,要是你吃了一命呜呼的话,那我也没辙了,那是老天爷看你这么嚣张,一定要将你收回去了!” 唐亦瑶此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要是再不施救,这小子准没命。 说完这些,唐亦瑶又安慰他,“好了,与其让你这样心惊胆战地等待结果,这样吧,我先让你好好地睡一觉。” 说完,不等凤羽问,怎么个好好地睡一觉。 唐亦瑶便快速地伸出自己的手来,右手大拇指轻轻旋动中午银色戒指,蓦然,一根银针迸发出来! 唐亦瑶速度快的惊人,顷刻间,就将这根银针,刺进了凤羽的脖子! “呃……”凤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楞哼,便再次乖乖地倒在小枝的床上了! 小枝看着眼前的男子,疑惑的问道,“娘娘,这个男子,真的会死吗?” 唐亦瑶轻笑两声,“小枝,你就放心吧,这个药,我之前已经用小白鼠试过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娘娘,那些牛啊,羊啊的,用了都没有什么作用,这小白鼠那么小,和人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还没有小羊的体型类似,你怎么就能说他可能没事呢?” 唐亦瑶无奈,这小白鼠的身体结构,其实是和人的最相似,所以一般实验室里,都是用小白鼠在做实验,可是小枝不知道这些,而唐亦瑶也懒得费口舌。 于是探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一派委屈,“哎哟,小枝,快别说这个了,我肚子好饿啊,快饿死我了,我们赶紧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是啊!娘娘,你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咱们还是去吃一点吧,之前小枝已经给你留了一只烤羊腿!” “小枝我爱死你了!还是你知道对我的好!” 吃饱喝足之后,唐亦瑶直接回到了小枝的房间,要她晚上和裴烨同床共枕? 不可能! 和就在两人回来之后,却是看见那凤羽已经起来了,对着镜子,一直在查看自己的脸。 “怎么了?你这么紧紧地盯着看,有没有看出一朵花来?”唐亦瑶调笑。 凤羽转过身来,脸上满是哀怨之色,“想我也是花都国第一美男子,现在居然搞得这么狼狈,真是痛心疾首!” 唐亦瑶无奈道,“你现在不应该痛心疾首,你应该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中!” 小枝将手里的食盒交给凤羽,“喏,这是一点清淡的食物,你才刚刚大病初愈,吃这个对身体好。” 凤羽接过小枝手中的食盒,脸上却不是很满意的神情。 “你一个小丫头,应该叫本宫太子爷,而不是叫什么‘喏’,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哎呀!”小枝听闻,脸色也不好了,直接一把就将凤羽的食盒抢过来,“你是太子了不起啊?要不是我们娘娘将你救起来,你就和外面那些战死沙场的孤魂野鬼没有什么两样,还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了?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睡着的地儿,还是我的床呢!” 凤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仔细一想,也是,现在他有些理亏,更何况,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现在还是忍一忍吧。 念及此,那高傲的小太子,立马摆上了一脸温柔,看着小枝,眨了眨眼睛,想用美男计征服她,料箱着他可是花都国的第一美男,小枝这样的姿色,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要是用在其他女子的身上,应该还是有用的,但是用在小枝的身上? 小枝白了他一眼,而后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哈哈哈哈!”唐亦瑶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那凤羽直感到脸上无光,他一个尊贵的太子,居然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不甘心! “喂!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长得这么帅!” 凤羽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他不是万人迷吗? 小枝冷笑一声,“虽然说你,你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但是和我看过的众多美男比起来,也是一般般啦!” “什么!”凤羽只感觉,‘哄……’的一声,脑海中五雷轰顶,这个世界上,比他好看的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很多,而在那些人当中,他也只能算是一个普通? 这怎么可能呢? 他愤愤地指着小枝,“究竟是谁比我还好看,你倒是把他们叫出来给本太子看看!” 小枝吐了吐舌头,说了一声,“你就是有病,我才懒得理你呢!” 说完,小枝也倒还算善良,同样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给那个傲娇的太子。 唐亦瑶笑了一会儿,正色道,“凤羽,现在你可以好好地说说,这事件的前因后果了吧?还有……我十分感兴趣,你那准太子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是一个‘奇女子’? 凤羽提起这个事情来,又是一脸憋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小时候呢,认识了一个女霸王,由于她做什么事情都一直罩着我,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也比较铁,后来慢慢长大了,父皇和母后也将我们的关系看在眼里,可是我和她,只是哥们儿的关系!” 唐亦瑶坐下来好好听着。 “她那种母老虎,我从来都不将她当做女孩子来看待的,可是双方的父皇母后,就是喜欢瞎点鸳鸯谱,硬要将我们凑合了!” “我都还没有说嫌弃她呢,那个母老虎,居然主动向我提出来!她说她不喜欢我,我就纳闷儿!向我这样的美男子,只有我不喜欢人家的权利,哪里会有人家不稀罕我的道理呢?” 唐亦瑶听闻忍俊不禁,又掩着嘴笑了笑。 这个太子,分明就是一个自恋的小孩子罢了。 凤羽白了唐亦瑶一眼,接着说,“她不喜欢我就算了,居然还威胁我,说要是我敢娶她,这辈子就别想着纳妾了!并且她还要我生不如死!” 唐亦瑶点头,“那你确实该怕她。” “她害怕她提出异议,她的父皇会骂她,于是就让我做这个罪人。”说着说着,凤羽那红润的脸,又气的一片血红。 唐亦瑶怎么越看这个自恋鬼越可爱呢? “就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她已经为我收拾好了行囊,还有一些便携的干粮,以及一些银票,让我半夜遁逃,还说什么,只要寻着这条河,要是饿了,就捉鱼,要是渴了,就喝水,等我避一避这两天的风头,她就将我接回去。” “哎……”唐亦瑶微微叹气,看来这太子和太子妃,都是小孩子啊。 “可是!你知道吗?她居然忘记了给我准备雨伞!于是我浑身都淋湿了,这也导致我身上的银票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哈哈!”唐亦瑶又是抱着肚子一阵傻笑,尤其是看着太子那可怜的小鹿眼睛,真是萌死了! 还说自己是什么第一美男子,明明就是一枚小鲜肉! “这就导致了我什么也买不起,之后我也就只能顺着这条小河走了,可是后面我悲催地发现,我居然陌迷路了,可是还好,身边还有小河,我不至于被饿死,我就寻思着,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家,于是我就一直顺着这条小河走,刚开始还好,虽然艰苦了一些,可也还能忍受,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我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少,并且常常咳嗽。”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羽还真咳嗽了两声。 于是他就简明扼要,“总之我发现自己中毒了,可是周围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之后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了。” 唐亦瑶听到这里,可是大呼一口气,而后垂眸,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问凤羽,“凤羽,那你现在还能想起,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舒服的。” 其实唐亦瑶也就是在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小河里面的水,开始出现问题了? 凤羽说了这么多,没有听到唐亦瑶的安慰,心里有些难受,但是本着人家毕竟是救命恩人的份上,也就回想了一下,而后说道,“大概是三天前,去喝了小河里面的水,便还是浑身难受,昏昏沉沉的。” “三天前……”唐亦瑶喃喃自语,“那不就是宁王向皇上进言的那一天吗?恩,我知道了!”唐亦瑶忽然做恍然大悟状! 而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凤羽的肩膀,“谢谢你了!” 凤羽一脸愕然,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不过是讲了一下自己的遭遇而已,“怪人!”凤羽经过这一天的时间来看,唐亦瑶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凤羽,你先好好养伤吧,等着场战争结束,大军凯旋的时候,我就命人将你送回去,现在外面还不太平,也就委屈你先在军营住下了。” “好说好说。”凤羽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其实心里可乐了,能活下来,还能在军营里享受着上宾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唐亦瑶刚刚要走去帐篷,凤羽忽然又拉住了她的手。 “还有什么事情吗?”唐亦瑶询问。 凤羽的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吸了吸鼻子,而后看着唐亦瑶,“难道真的和小枝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好看的男子吗?” 唐亦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原来这个自恋狂,现在还在想这个事情啊! “当然了!我的夫君就比你好看啊!” 虽然唐亦瑶心里现在已经很不待见裴烨了,但是不能否认,裴烨确实是一个美男子,尤其是现在紫色眼睛的他,可妖媚了! 凤羽听了之后,可爱的杏眼,瞪得大大的,断然道,“不行!我不相信,你现在马上就带我去看你的丈夫!” 唐亦瑶一脸愕然,略微思索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就带你去看一看他,毕竟他现在是镇军大将军,你也算是在一的地盘上,还是见一面,打个招呼比较好。” 军营里面掌了灯,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唐亦瑶不请自来,还带上了一个拖油瓶。 门外小兵进去禀告,“骑兵镇军大将军,外面娘娘求见。” “唐亦瑶现在来找我所为何事?” “不曾说。” 裴烨一脸不耐烦,不过还是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唐亦瑶掀开帘子,让出身后的凤羽来,直接没打算和裴烨讲话。 凤羽一看裴烨! 忽然惊呼一声,“你还是人吗!” 裴烨一脸黑线,这个混小子是谁?居然见面的第一句,就是……你还是人吗? “你会不会说话!”唐亦瑶忽然在凤羽的头上敲了一记响栗! 就像是在教训一个小孩子一样。 裴烨白了唐亦瑶一眼,“你又想干什么,这个男子是谁,这般口出狂言?” 唐亦瑶瘪瘪嘴,“这是花都国的太子殿下,也就是我白天救回来的男子,他自称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就带着他来看看你了!” 唐亦瑶说这话,只是实话实说,但是裴烨的嘴角却不可避免的往上勾了勾,心道:唐亦瑶还算有眼色。 “花都国?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裴烨居然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之前唐亦瑶还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看来实在是这个什么花都国的,没有名气。 “无名小辈,虽然长。”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凤巢国! 原来是威名远扬的凤巢国! 三年前,差点一统天下的凤巢国的,可是为什么今年改了国号呢? 要不然唐亦瑶和裴烨都不可能不知道啊。 唐亦瑶又看了看身边的自恋狂,原来他不是拖油瓶,唐亦瑶这是捡到了宝啊! 裴烨听了这话,眼睛也只是稍稍闭了闭,脸上并无太大震惊的表情,“原来是凤羽太子。” 凤羽这时候扬了扬头,“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才认出本宫来。” 唐亦瑶呆了呆眼睛,这小子实在是嚣张啊,可是现在眼前的人,不是黑色眼睛的裴烨,现在的裴烨,不管是谁惹他,他都是要大怒的。 果然,裴烨出声就开始嘲讽,“可是凤羽太子,听说,前几天是你大婚的日子,可是你却逃婚了?不知为何?” 凤羽一听!直感觉脸上无光,于是哼哼唧唧地,“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就这么简单。” “于是太子你就逃避吗?真木阳子公主和我也有过一面之缘,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走掉,叫她颜面何存?” 唐亦瑶一惊! 原来凤羽口中的母老虎,居然是真阳国的小公主,真木阳子! 怪不得那么霸道了! 凤羽一听,耳根一红,他本来也想委屈一下自己的,还不是真木阳子威胁他! 愤愤道,“是她已经爱上别人了,我不想强人所难,我走了,也是为了成全她。” 他面对唐亦瑶,可以说出真相,但现在眼前的男子比他好看,说话也冲,他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落下风,并且还要说出,其实是真木阳子嫌弃他…… 那多没面子啊? “爱上别人了?可是凤羽太子,你不是说,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吗?真木阳子公主,还会爱上谁呢?” 说起这个来,凤羽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冷哼一声,“不就是爱上了之前的那个傻子,叫什么裴烨的皇长孙!” “啊!” “啊!” 这次裴烨和唐亦瑶都发出了一道惊呼。 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样也能遇到,足以说明,凤羽和裴烨的孽缘啊! 裴烨轻笑两声,“太子殿下,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凤羽撇了裴烨一眼,“我白天才被救回,现在刚刚吃了饭,还没来得及了解,你们究竟是哪国人士,又这么会知道你是谁呢?” 裴烨朗声大笑,紫罗兰一般的眸子,露出璀璨的光滑,白玉般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嗤笑,完美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更加立体。 凤羽心里越不是滋味儿,这家伙真的比他好看! 裴烨似笑非笑,看着凤羽,懒洋洋地说,“我的名字……叫……裴烨!” “什么!”凤羽惊讶地简直就要跳起来了,“这么说来,你就是真木阳子那母老虎喜欢的人了?” 裴烨点了点头,也不掩饰,也不含蓄,“既然真木阳子公主那么说,那我就是了。” 凤羽一脸愕然,先是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裴烨,而后忽然弯弯嘴角,嗤笑道。 “我也不用嫉妒你,被真木阳子喜欢,见不得是什么好事,她那个母老虎,我都看不上她,更不用说是你了,并且你现在已经有了我身边这个小美人,这可是比真木阳子要好看多了!” 这话是对着唐亦瑶说的。 唐亦瑶听闻,清咳两声,“太子殿下也不能这么说,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殿下喜不喜欢真木阳子,和我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门外掀起一道光线。 有人没有经过通报,就直接进来了。 正是一袭白衣的琉璃。 琉璃看见眼前的人,先是朝着唐亦瑶行礼,“姐姐你这么来了?” “好吧,既然如此,你我就先走了!”事情弄清楚了,唐亦瑶也不变久留。 再者,现在她所调查的时候,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现在她要回去,好好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凤羽回眸一看! 世上居然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 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琉璃见这个白面小生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裴烨见状,脸上带着一丝愠色,“还请太子殿下自重,这是我的女人!” 说太子殿下的时候,裴烨还感觉有点怪怪的,因为他是皇长孙,父亲生前,他便是叫父亲太子爹爹,而眼前的男子分明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可是按照辈分来讲,倒成了他的长辈了? 凤羽疑惑,“这是你的女人?这是你的妾室?” 琉璃低下头去,眼中有些落寞,“不是。” “那他为什么会说你是他的女人?” 这句换,瞬间就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问住了。 尤其是裴烨,脸上是盖不住的尴尬,心里的那道坎,在众人的‘注视’下,愈发明显。 而琉璃也借此机会,定定的看着裴烨,希望裴烨给自己一个说法。 唐亦瑶也是探寻地看着他。 裴烨骑虎难下,只能干咳两声,“过几天,她才会是我的妾室,等我报捷凯旋,便是我和琉璃的大婚之日!” 琉璃听了这话,是真的动容,还好,裴烨总算是给她一个名分了。 可是心中又隐隐惆怅起来,现在的裴烨,和昨天看见的裴烨,根本就不是一个性子,她害怕那个裴烨回来了,这事儿也就黄了。 于是赶紧朝着身后的凤羽太子说道,“还请太子见证!凯旋之日,琉璃斗胆逾越,请太子一聚!” 这逾越还越的真大! 唐亦瑶莫名的不耐烦,“我有事先走了,殿下尽快给凤羽太子安排住处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凤羽看了看她,又回过头来,朝着琉璃应道,“小事一桩,我顺便去北浔国看看,游荡一番。” 裴烨看着唐亦瑶离去的身影,微微皱眉,而后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明日便是最后的征战。 方才和宁王以及大将军商讨,明日大将军走小道,直取祁尾国都,而宁王自西南方向,派出五队士兵,堵住祁尾军逃亡的路线,打算赶尽杀绝! 而正面战场。 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冲破黑暗,打在塞北的荒原上,枯枝上的惊鸟,也开始起起落落,白云苍狗,转瞬即逝,唐亦瑶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睡。 昨晚让小枝去要了一份当地的山脉图,仔仔细细观察了里面的每一条河道,还有每一个邱谷,最后发现,宁王所说的西南方向,居然只有一条河流。 其实塞北不缺乏水源,只是分布的比较散落,而西南角的分支,也是少的可怜,连接西南角的小河,顺着山势流过来,也就是唐亦瑶昨日找到的那条小河。 河水的源头在上方,而下面的分支只有一条,正对着祁尾的城门北方,也就是说,要是祁尾的士兵想要逃亡,除了地图上的一个沼泽地,还有一片沙漠之外,就只剩下宁王围攻的那条道路了。 看似宁王想的周到,并且大有合而围之的意思。 站在北浔这边思考,好像这确然是一个绝佳的方法。 可是。 假如换位思考,唐亦瑶要是祁尾的人,还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沼泽地和沙漠很危险,可是这也造成了追击的难度。 要是祁尾真的惨败,哪怕是从沼泽逃离,也能拖一拖北浔的铁蹄。 可如若直接从西南角奔走? 粮草没有北浔丰厚,兵马没有北浔强盛,将领没有北浔厉害。 这无疑就是一条死路了! “咦?”唐亦瑶忽然想到什么,可有又不能确定,急急忙忙掀开帘子,带上自己的翎羽剑,朝着外面走去,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确定。 可是却无从下手,宁王的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现在唐亦瑶也就只能先上战场,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出门,刚好看见了一身银色铠甲,威武不凡的裴烨,他高大的身子骑在青骢宝马之前,剑眉凌凌,狐狸眼在曦光之下,流转着璀璨的光华,袖长的指节,按在腰间的冰剑之上,浑身散发着一种属于王者的气质。 斜眼看着刚刚出门,辛劳了一晚上,还犹自蓬头垢面的唐亦瑶身上。 冷冷一笑,“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唐亦瑶白了他一眼,“之前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每天给我一千两白银,我负责保护你,你别忘了,我有砝码……” 虽然这几天唐亦瑶忙的团团转,但是晚上还是不忘练功。 并且她诧异地发现,她即便是在累,只要打坐修养一下,便又会恢复神采。 看来,这个神秘的修炼功法,还有提神养气的功效。 裴烨不屑道,“谁要你保护了?你就滚回去好好地呆着吧!”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唐亦瑶自尊心受挫,偏偏不! 抬头凝视裴烨,“好,我不在你周围,可是我也要上战场,这是我北浔的土地,我也有义务守卫!” 唐亦瑶还是第一次,觉得北浔就是自己的国家。 这话倒是叫裴烨哽住了。 于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别怪我没提醒你,沙场上刀剑无眼,你死了,我可不会为你收尸,你最好在后面一些,别往前冲,免得丢我们前线的脸!” “谁要你收尸了!”唐亦瑶也是没好脸色,径直跨上自己的小白马,而后也跟着大部队超前赶去了。 而宁王此刻一身黑色的战甲,深沉稳重,手中黑剑像是一柄不会杀人的刀,可唐亦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血腥的剑。 俗话说的好,看起来不咬人的狗,才是疯狗。 这黑剑最想杀的人,应该就是裴烨吧? 念及此,唐亦瑶的马头,又不知不觉朝着裴烨的方向去了。 罢了,自己还是在裴烨左右吧,毕竟现在的裴烨,并不代表三天前裴烨的个人观点,反正过几天黑眼睛裴烨会自己回来的,现在她只需要履行自己的义务。 到时候只管算日子收钱就是了。 如今的裴烨,只是凶残了一点,但是脑袋瓜子,绝对没有原来的裴烨好使,要是路上被人坑了,一不小心死翘翘了?那唐亦瑶去哪里找债主? “咳咳。”唐亦瑶咳嗽了两声,好像在掩饰某种情绪。 眼前铁蹄峥嵘光华,烟尘滚滚。 而另一边一道华丽的马车,徐徐赶来。 定睛一看,咦!这不是玄罗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忽然回想起之前黑色眼睛裴烨说的,玄罗他也是要一并带来的,但是来的时候唐亦瑶并没有发现她,也就是说,黑色眼睛的裴烨,已经算好了日子。 让玄罗现在来吗? 这其中,裴烨还跟玄罗说了什么?是否他已经料到,他会被紫色眼睛的裴烨占领身子,所以让玄罗带来破解之法? 好歹也是认识的人,唐亦瑶一脸笑意,上前,想要和玄罗打个招呼,想着玄罗人生地不熟的,也怪尴尬的。 只可惜…… 她实在是想错了。 她嬉皮笑脸地上前,朝着玄罗招手,“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玄罗听见唐亦瑶的声音,回头看她一眼,嘴角都懒得送她一个弧度,而后斜撇了一眼,直接朝着裴烨走去。 唐亦瑶的手还抬在空中,甚至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热枕,但是人已经走远了。 她只好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轻声咳嗽几声,而后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而玄罗来到裴烨的面前,脸上是妖媚的笑容,“殿下,我来了。” 裴烨微微蹙眉,回想了一下之前身体还是黑色眼睛裴烨时候的事情,略一点头,“按照计划行事。” 玄罗了然地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裴烨口中的按照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军依旧在前行,而玄罗却朝着宁王那边的队伍跟去了。 从下一个岔路口开始,北浔国的大军,就要分为三个部分了,一部分是祁尾国都的骠骑大将军唐彪虎,一部分是负责追究围攻的战神宁王裴玄,而最后一部分,也就是唐亦瑶和裴烨的这一部分,负责的是正面战场。 两个小时后,开始叫阵!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裴烨手下的左将军徐东了。 徐东生的人高马大,可也还算清秀,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十分的强壮。 他上前一步,朝着祁尾扎营前的空地开始叫阵。 “祁尾小贼!速速前来受死!” 说着,徐东骑着大马超前一步,来到前面的空地上,身后是整齐的北浔战士,足足有三万人! 占据了这次出征大军的一半以上! 祁尾平日里畏手畏脚的,但是倒是有骨气,徐东仅仅只是叫了一声,而那些人就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当即便喝道。 “好大的口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此人是个大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来者也是一个强壮的汉子,但是个子没有徐东大,只是那满脸的络腮胡,使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徐东冷然,“我先于你来一场!” 一般两军交战之前,都会这样来几场单独的比试,用来振奋人心,提升整个军队的士气。 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要赢! 不然这样的比试,也就没有意义了。 眼看着这边叫嚣的很凶,而之前也一直都是北浔国在赢。 北浔这边士兵的气势,倒是一直很足,北浔虽然常年征战,但是一般出征的,都是跟在战神宁王身后的五万铁蹄,而这五万人,现在只有一万人马跟在宁王的身边,另外的四万,镇守着北浔的各个边境。 这些人马,也就只能非常时期,才会调动起来,而像平时这种‘无关紧要’的战事,则是不值得兴师动众,请出那四万精兵的。 祁尾那小将听闻这边的宣战,居然勾了勾唇角,“咱家就等你这句话呢!让老子来好好地收拾你这个无知小儿吧!” 唐亦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徐东听闻这一向是败军之将的将士,此刻居然说出这般狂妄的话来? 看来,要是真不给他一点教训,那他还不知道这地盘,究竟是姓谁! 徐东冷哼一声,夸下海口,“来吧,我先让你三招!” “不必!比赛需公平,我不需要你让我三招,我们直接开始吧!” “我说让你三招,就让你三招,啰啰嗦嗦的干什么,来吧!” 那祁尾小将不屑地看了徐东一眼,而后猛的大喝一声,“看招!” 说罢,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来,狠狠地朝着徐东甩来! 徐东看见那条鞭子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诧异的。 因为他很少对付这样的武器,尤其是在战场上,其实是很难看见的。 再说了,徐东是个大老粗,玩不来鞭子这宗柔软的东西,想不到眼前的祁尾小将,看起来粗糙的很,却是用这种女儿家家的武器。 不由有些轻蔑,想着自己只需要微微折转身子,就能避开这一鞭子,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让这个小将三招的,所以现在徐东只守不攻。 可是。 “啪……”的一声,那道鞭子明明便被他躲开了,可却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最后依旧是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徐东的脸上! 徐东抬眸!尽是诧异之色,“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小将,之前他在战场上,也是看见过的,他明明就是一个怂货,怎么这个时候,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般厉害? 身后北浔国的战士,本来都已经抬起手来,准备给自己的左将军鼓掌了。 可是一呆间! 居然发现,那鞭子抽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 徐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血肉模糊,这个小将,使得力气倒是不小。 徐东,“呸!”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刚才我是小瞧你了,所以才会掉以轻心,你再来吧!” “对,你确实是小瞧我了,你放心吧,我马上就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可是,徐东将军,你确定,你接下来的两招,还是要让着我不还手吗?” 徐东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其实他很想正面和这个小将来一场,不想再畏手畏脚的。 可是自己之前已经夸下海口要让他三招了,再说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说不算数就不算数了。 尤其是在本国人的面前,要是传出去了,将来岂不是要落人口舌,让百姓笑掉大牙? 念及此,徐东也就只能口是心非地说道,“胡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徐东既然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再说了,我之前是轻看了你,现在我提起精神,打算好好地和你玩玩了,也就不会再失误了!” “呵呵,明明就是技不如人,还说这么多空话做什么,接招吧!”说完,那名小将又再次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朝着徐东打了过来! 这次徐东看见那软绵绵的鞭子,居然比看见亮蹭蹭的刀剑还要可怕,身子偏转了一个大弧度,并且向后仰去,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将眼前的鞭子给避开! 然而。 那条鞭子,依旧是狠狠地抽在了徐东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不仅是打在徐东的脸上,更是打在整个北浔国国人的脸上,徐东身后的士兵,本来心里就觉得有点玄,现在又被迫接受了这个惨烈的事实。 想来,徐东这个将领,也算是这边比较厉害的人物了。 可是居然连败两招还是硬生生接住的,并且还是徐东大言不惭地说让人家三招的…… 徐东现在恼了,也顾不上之前的誓言了,忽然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 说着,居然径直朝着那名小将奔去! 而祁尾国的士兵,看着徐东像一只炸毛的疯子,朝着这边赶来,不觉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祁尾小将也是轻蔑地看着徐东。 “嘭嘭……”两声,两人对打在一起。 徐东充分展示了自己刚强狠厉的招式,这个时候,输人不输阵,要是怂了,就没面子了。索性徐东总算不是一招败了,和那小将纠缠了好久。 两人还算是斗得难舍难分,不分高下。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可是就在徐东有些沾沾自喜,想着自己应该能在这一局中,扳回一局的时候。 然而,那小将的鞭子,再次狠狠地抽在了徐东的脸上。 三次,都是打在同样的位置。 可想而知,那里究竟有多疼! 以及打人者功力的深厚。 徐东再次抬起眼来的时候,整个眼睛都宛若嗜血的豺狼,他爆喝一声,“小贼!我要了你的命!” 说罢,拼尽全力朝着那小将杀去! 招招狠厉,就想着要置人于死地。 可是刚极易折,徐东现在的刀法,实在是太尖锐了,而那小将手中的鞭子,则刚好做到了以柔克刚的境界! 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大有起手式的意思,怵然裹住了徐东的长剑! 这一鞭子直接卸掉了那来势汹汹的进攻,并且借力打力,顺着徐东的来势,朝后狠狠地拉了一把! 徐东的身子加上惯性和拉力,居然猛地向前! 越过高头大马,直直地朝着地上砸来! “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那名小将不给众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双腿一夹马背! 骏马嘶吼一声,而后翘起前足,一个跳跃! 直接踩在了徐东的肚子上! “啊……”徐东发出了一阵极其痛苦的惨叫,蓦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两眼一翻,双腿一蹬,一命呜呼。 现场静寂了两秒钟,而后人群中同时迸发出了两个声音。 一边是北浔国慌乱的惊呼,一边是祁尾国雀跃的喊声。 唐亦瑶却是异常冷静,只觉得那徐东是活该,她深知强者才能生存,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 说到底,还是西徐东嚣张轻敌,还言而无信,才会导致他今天这个下场。 唐亦瑶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同情的。 而裴烨也是一脸鄙视地看着地上魂归西天的左将军徐东,冷笑,“自讨苦吃。” 得胜的猫儿欢似虎,那名祁尾的小将现在胜利了,挑眉,得意地看着眼前的北浔大军,将手中的鞭子抬起来,指着眼前的三万雄狮,“怎么样,还有谁想要跟本将一较高下?” 右将军这时候也忍不住了,看着自己最好的同伴就这么死了,并且还死的这么丢脸! 他向前一步,“我来!” 此人名为段浩,和那左将军徐东当年是一起离开参军的,两人奋斗了好些年,才混到现在的地位。 也好比手足情深了。 那小将一看眼前的人,还没有之前的徐东强悍,眼里登时闪过一丝不屑,“这一次,换我来让你三招!” 段浩骤然感觉脸上无光! 要是在平常,他一定会马上拒绝的,因为这根本就是对他的侮辱! 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自己同伴的死亡,他也看出了这名小将的厉害,当即也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还是时务一些比较好。 于是揩了揩鼻子,挑眉道,“好!你这无知小儿,是你自己要让我三招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罢,直接挥动手中的大斧头,朝着那小将攻去! 看那招式虽然狠厉,可是出手却极为灵活,看来,这个段浩敢扬言来挑战,也是自信被徐东强上几分的。 唐亦瑶探寻地看着,心道:这次应该不会败了吧? 而裴烨却是冷视一眼,嗤笑道,“都是蠢货!” 那段浩看起来气势颇足,那一招带着气吞山河的威力,分明就不是切磋,而是想要一招就将对方给带上西天! 祁尾那小将一看来人也绝非之前徐东那般的泛泛之辈,心中一紧! 而后急忙跳下马来,沾地的瞬间身子一道倾斜,顺势躲在骏马的身后。 “咔……”的一声,那斧头直直地看在了骏马的头上,刀势减弱的瞬间,卡在了马头中间。 霎时,鲜血狂飙!骏马嘶吼一声,而后挣扎着倒地,压在了身后小将的身上。 小将一个蹬腿,将骏马踹开,力道非常。 而后摸了摸脸上的血,笑道,“是个练家子,还有两招,咱家等着你!” 那段浩一脸愕然,他也想不到这小将身手这么灵活,居然能够躲掉他那一招! 他一开始,就使上了十足的威力,现在想要再次发动进攻,喜爱那个比也是没有方才的凌冽。 舔了舔嘴皮子,爆喝一声,“看招!” 说着,直接下马,朝着那小将追击而来! 手中挥舞着大斧子,直接就是伦圆了,这样将会消耗他大部分的体力! 样式看起来倒是不错,可是这准头由于斧头本身就重,现在还这般舞弄,小将只是两个后空翻,便躲过了段浩的这一式攻击。 绣花枕头一包草,段浩这一击不成,忽然从袖中飞出一物! 正是一枚菱形飞镖! 原来他那华丽的姿势,只是想要令人侧目,引出袖中的飞镖,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之前那小将,一直关注他那气势恢宏的大斧子,倒也还真来不及躲避段浩的飞镖! 这一镖,一击即中! “无耻!”那小将被刺中了右臂,此刻捂着自己的手,冷冷道,“想不到北浔的右将军,居然也是这般背后送暗器的宵小!” 段浩冷笑一声,“废话少说,三招你已经接了,现在是我们开始真正打拼的时候了!” 那小将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此刻他被击中了右手,而他那鞭子的手,便是右手,手里使不上力气,这场战争,想要胜利,玄……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眼前的段浩又这边挑衅。 那小将也不能怂,于是也那起手中的鞭子,“比就比!” 说罢,两人登时四目相对,手上青筋暴起,谁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对方,周围狂风大作,卷起一道烟尘,迎头而来的烈日,晒得塞北的黄沙刺啦啦的。 两人额头上皆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段浩大喝一声,“纳命来!” 那小将也是先发制人,朝着段浩奔去! “啪……嘭……”两声,软鞭子和大斧子撞在一起,鞭子骤然裹住了段浩的斧子。 故技重施。 段浩瞳孔一缩,想起自己的兄弟,就是这样被眼前的小将给打败的,心里登时生出一股戾气! 扎紧马步,牟足了劲儿,狠狠地将手中的斧子往后一拉! 为了用上最大的力气,段浩的身子,直接朝着后面摆成了四十五度角,这个角度,能将三角形原理发挥得淋漓尽致,是一个人的力气达到最大化! 而那小将的手上还有伤,这样一来,又岂会是段浩的对手? 段浩手中轻轻一拉,直接就将那小将给拉翻了! 那小将俯面朝着地压了下来,身子一弓。 刚准备站起来,可是,段浩便直接将手中鞭子还缠着的斧子仍在一边,双手怒然发出! 悚然掐在了那小将的脖子上! 唐亦瑶一愣!原来掐架不单单只是用来形容女性啊,想不到这段浩同志在战场上,也能将掐架用到淋漓尽致的地步啊。 裴烨也是呆了呆,这样的作风,貌似有些不严谨啊! 祁尾的人大呼无耻。 “想不到北浔的两位左右将军,都是一些无耻之徒!” “是啊,能不能凭真本事打一场?” “哦呸!胜之不武!” 尽管周围一派谩骂声,但是此刻段浩已经快要赢了,心中又想着之前自己兄弟的死,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一说? 咬牙切齿!脸上的肉因为愤怒都挤在了一起,整个身子跪在那小将的身上,双手死死地卡在他的脖子上。 终于,“咔嚓……”一声。 段浩一把将那祁尾小将的脖子给掰断了! 那可怜的小将,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死翘翘了。 段浩骤然舒眉,一派轻松,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而后绕着场地转了三圈,爬上了自己的大马,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型,看着眼前的祁尾大军,“现在知道这是谁的战场了吧?” 对面。 …… 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段浩本来还想大喊三声:还有谁!还有谁!究竟还有谁! 可是由于之前和那小将搏斗着实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现在也只好退了回去,但脸上仍旧是牛逼哄哄地看着眼前的祁尾军队。 祁尾军中一向懦弱,今日却异常奋勇。 就在段浩话音刚落的时候。 祁尾军中奔出一人,那人居然是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将军? “我来试一试!” “哈哈哈哈哈!” 北浔这边,猛地发出了一阵阵不屑的笑声。 段浩现在还兴奋着,直接嘲讽,“你一个娘儿们了,来瞎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老爷们儿的战场!” 那女将军名为段红,此刻看段浩这样嚣张,冷眼,举起手来,指着他,“我叫段红,你也姓段,我!看你不爽!你站出来,我和你打一场!” 此话一出,两边都发出一阵狂笑。 而那段浩则是气的满脸通红,这个小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也并无其他,想来语气却是这样的嚣张?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焉有不从之理?就怕等下我上来,拳脚无眼,碰到了你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你可别说我非礼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北浔这边又是一阵哄笑。 而那女将军听了这般的荤话,依旧是面不改色。 裴烨倒是若有深意地看着她,想来这样冷静睿智的女子,也不是等闲之辈。 唐亦瑶倒是很欣赏这个女子,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因为这位将军是个女子,还是因为她脸上那份大器晚成的镇定。 总之唐亦瑶很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我不介意,只要你敢摸,我就敢剁了你的手。”段红这话风轻云淡的,可是却带着浓浓的杀气。 段浩一脸绯然,而后策马上前,“那你就等着哥哥我吧!” 说完,丝毫没有女士优先的概念,直接朝着段红打去! 段红手中是一只铁钩。 在那大斧子甩过来的瞬间,身子骤然顺到马腹下面,钩子从马肚子下方掷出,一石二鸟的瞬间,躲过了前方的攻势,而后直接勾到了段浩的两腿之间…… “啊!”段浩惨叫一声,手中登时失去了所以的力气,丢掉斧子,急忙护住自己的下身,“我的……我的……我的……” 说了半天,也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段红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几乎不可察觉,手中轻轻一挑。 “啊!好疼!放开我,快放开我!”段浩满脸锃地通红,双手护着自己,可是也不敢去触碰。 段红就像是逗耍一般,又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铁钩。 重复段浩之前的话,“你现在可别说我非礼你啊!” “哈哈哈哈……”登时,祁尾那边,马上传来一阵嘲笑声。 就连北浔这边,也有几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一笑。 段浩便猛然回头,爆喝一声,“笑什么呢!给老子闭嘴!” 那些人其实也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啊,这个场面,真是又痛又好笑啊! 段浩的头才刚刚回转过去。 段红不满地,“本姑娘非礼你的时候,你要专注地看着我,这样以示尊敬。” “啊!” 说话间,段红猛地一扯钩子,几乎拽断了一半。 段浩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叫声,而后嘴巴张的老大,身子也仿佛完全失去了力气,想要掉下去,可是这一掉下去,就是自动扯断了呀。 于是他只好一脸铁青,虚弱地抱着马背,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摔下去。 裴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完全就是丢北浔的脸! 这比杀了段浩还让他难受。 刚想出手。 那段红便猛地一拉! “嘶……” 周围听不见伤口断裂的声音,却是听见一片抽气声。 段浩猛地仰头,呆了呆眼,无限悲凉。 而后表情定格在最后那一幕,身子就这样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宛若冰封。 裴烨挥手,“将昏倒的右将军抬下去。” 段红收回自己的钩子,看着眼前的北浔军队,脸上依旧是不骄不躁的表情。 段红抬眼,看了看马上高大英俊的主帅。 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可是也丝毫不畏惧,即便是等下战死,也是将士的荣耀。 “好。” 简短有力的一句话,段红应战了。 裴烨轻轻拍了一下马腹,打算上前将段红解决了。 唐亦瑶忽然猛地拉住裴烨的手,“将军,你是主帅,还是我来吧。” “不用让你来浪费时间了。” 裴烨丝毫没有回来的打算。 唐亦瑶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段红就这样葬送在裴烨的手中。 再次拉住裴烨的手,“将军!你是一个男子汉,而段红将军是一个女流之辈,这样于理不合,说出去有损你的威名!” 裴烨微微一思索,好像是那么回事。 唐亦瑶眨了眨眼睛,看着裴烨,果然,紫色眼睛的裴烨最受激将法了。 再次进言,“将军,我也是女的,我和段红比试,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再者,你难道不想看看,是北浔的女将军厉害,还是祁尾的女将军厉害?” 此话一出,北浔和祁尾两边的将士们眼中,都迸发出了期待的眸光。 其实就连唐亦瑶自己也好奇,她和段红究竟是谁更厉害一些。 唐亦瑶心里也还是有些玄,要说焦躁的敌手,可能不难对付,可是眼前的段红,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沉着冷静,这个就有些难办了。 可要是直接让裴烨出手,段红绝无活路! 这个女将军唐亦瑶还是比较喜欢的,要是就这么死了,她还颇感到有几分可惜,再加上,反正她自己是不死之上,被钩子勾到也没事儿。 索性还是让她来吧,不管输赢。 只要她努力了就可以了。 念及此,她又热切地看着裴烨。 裴烨看众位将士都满心期待的样子,并且他一个大男人,杀一个女将军,确实是说不过去。 于是也就点点头,排开唐亦瑶拉着他的手,“去吧。” 让出一步来,唐亦瑶看裴烨那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以为她就愿意拉着他了? 瘪瘪嘴,而后策马上前,看着段红笑了笑,“我们开始吧。” 语气和善,丝毫没有一丝敌意。 段红冷色的眸子,轻轻地抬起来看了看唐亦瑶,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十五岁,并且看她细腻白皙的皮肤,莹莹的桃花眼,依旧那双柔嫩的手。 完全就不想是习武之人,更别提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了。 身后北浔国的将士们,也是担心地看着唐亦瑶。 这可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长孙娘娘啊,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不得了啊! 段红看了看唐亦瑶,忽然低头,有些僵硬地说,“你先出手吧。” 而后抬眼,眼中神色闪烁不定。 身后的祁尾大军看见段红将军这个样子,忽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笑意直叫人捉摸不透。 唐亦瑶有些奇怪,可是也来不及细想。 上前,她先来就她先来,她可不腻歪。 先来后来什么的,她也不在乎,因为输赢她都不在意了,无非就是想要保段红一命。 于是拿起手中的翎羽剑,也不做什么起手式。 跳下马来,缓缓地走向段红。 段红看唐亦瑶下马了,她自己也下来。 两人渐渐接近,却有些面面相觑的感觉。 裴烨,“果然是女孩子打架,一点气势都没有。” 唐亦瑶轻轻地朝着段红刺出一剑,速度还比较慢,生怕段红接不住,避不开。 段红轻易躲避,而后丢出钩子,想要勾住唐亦瑶的肩膀。 唐亦瑶折转剑锋,轻轻一挡,也是挑在了那铁钩上。 于是翎羽剑就和铁钩缠绕在了一起。 双反拉拉扯扯,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样子。 而祁尾那边的将士,又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眼神,贼贼的就是看好戏啊? 唐亦瑶懵了,这究竟是笑个啥呢? 段红像是知道身后军队的意思,冷喝一声,“你没有发力?” “你不也没有发力吗?” 大家都知道彼此在放水。 “你为什么不发力?” 唐亦瑶有些尴尬,“那我现在发力好了!” 说完,手中的剑陡然折转方向,直直地朝着段红袭来! 段红钩子也是猛地松开,身子一软,躲开攻势,微微眯眼:看来,这小姑娘也挺厉害,就凭这轻巧的动作,祁尾将士中很难有胜出的。 “嘭嘭……”两声,两人开始正面迎战。 实打实的来了一套。 可是这套路也太明显了,循规蹈矩,看似凶狠,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杀气。 裴烨嗤之以鼻,“这是过家家吗?” 唐亦瑶回头白了他一眼,给了段红一个空子。 段红右手按着钩子,左手忽然发出! 裴烨心中条件反射地一紧! 蓦然自责,都是他扰乱了唐亦瑶的心智。 段红探手间,拉住了唐亦瑶的左边肩膀,而后将她的身子往前一带! 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段红刚好比唐亦瑶高了一个头,用手一点! 想要把唐亦瑶点住! 北浔这边一阵诧异? 这阵前叫战都好比是签了生死状的,历来只有重伤对方,或者是叫敌方去见阎王的说法。 而段红这意思?就是点个穴吗? 可是看着行为又有一些奇诡,要是光点个穴,有必要靠那么近吗? 祁尾这边的将士,骤然又是一阵窃笑。 段红拥着唐亦瑶,嘴角居然不由自主地上扬了扬。 点过穴后,她的手,也便顺势揽在了唐亦瑶的腰间,轻轻吸鼻,闻了闻唐亦瑶的女儿香。 舒然展眉,淡淡道,“小妹妹,你输了。” 那语气和之前的冷漠,截然不同啊! 说温柔也不是,说挑衅也非然,宛若是一种……挠到痒痒的舒爽啊! 唐亦瑶那惊人的反应能力,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奶奶的熊!感情这段红是个基啊! 唐亦瑶身为一名21世纪的开朗女性,对于同性恋完全没有一点意见,秉承着只要是爱,性别无关的理念,对女同,男同完全没有任何的异议。 可是…… 当这件事情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却像是吃了一个阿胶枣,却猛然发现里面居然有核! 不是奇怪,而是膈应。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刺啦一声,褚知榆没意识到对方突然撤去力气,画卷就在褚知榆的手中扯掉了一角,观音的半个身子都在褚知榆手里那一块破纸上了。 褚知槿慌了神,手里的茶杯也哐当落地,本来是想让褚桑未当众受到奚落,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祖母,我……我不是想……”褚知槿张口解释。 桑未眼中浮上水雾,委屈地望着褚知槿,“大姐,你还在为三天前被祖母罚跪的事而怨怪我吗?” 别人看不出来,秦衍可是个明眼人,他刚才瞧得分明,虽然褚知槿没安好心,可最后让那茶水浇下来的还是褚桑未本人。 看桑未左手已经被烫的红肿,此时桑未还委屈落泪,秦衍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狠毒,除了狠毒,再没想出来别的评价! 老夫人已经有些怒意,“知槿,难道还没有悔过之意?心生怨怼的人怎么能画好观音像呢?心不诚,想必这画也不通灵!” 一句话就否定了褚知槿的寿礼。 褚知槿泪珠掉落,让在场的男子都怜爱不已,可这是人家家的家事,管不得。 褚知榆哪里忍得了,她扬起手中那破画,怒气冲冲,“褚桑未,都是你,是你陷害大姐在先,又撕毁了大姐的寿礼!都是你这个贱人!” 桑未眼底浮上一层冷意,就怕褚知榆这个傻蛋不说话呢。 “二姐……”桑未奇道,眼睛还湿漉漉的,也是个惹人怜爱的美人,“那画的残缺,现在在你手里,我被大姐的茶水烫了,你又说是我撕毁了画,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你,我撕了你的嘴!”褚知榆嚷嚷着,作势要上去打。 老夫人递眼色给身边的嬷嬷,嬷嬷立刻上去拉住了褚知榆。 桑未跪坐在地上,泫然啜泣道,“二姐,你和大姐都是嫡女,可她样样强过你,你撕了她的画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还要栽倒我头上,难道我这个庶女就这样卑贱吗……” 听了桑未的话,大家好像幡然醒悟似的,知道了相府里的明争暗斗,这嫡庶之间的暗涌,还是这身为庶出的褚桑未受尽了嫡长姐的羞辱,真是可怜呐! 褚绅不愿把这家丑在人前闹开,便出面道,“来人,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送下去压压惊,找人来给三小姐看看伤。” “父亲!” “父亲!” 两个声音齐声响起,褚知槿和褚桑未对视一眼,褚桑未抢先开了口。 “父亲,我还没有给老夫人送上寿礼,不如稍等片刻。” 褚绅沉默片刻,点点头,老夫人却道,“先把大小姐和二小姐请下去休息。” 这所谓的休息,不过又是和前几日一样,去祠堂罚跪。 褚知槿可是怕了,她含泪咬着下唇,拉住要大喊大叫的褚知榆退了下去。 桑未冷冷看着她们离开,香雪和香雨把她扶到了一边,她高声道,“桑未祝祖母子孙满堂,永享齐人之福。桑未要送的寿礼,进来吧。” 堂上诸人都不知褚桑未搞什么名堂,而秦衍却一清二楚,笑着望向门外。 正厅大门,逆光而来的一个高大身影,慢慢走进人们的视线里,许多人心头一震。 待那人撩袍跪下,老夫人颤着叫道,“纯儿……” 褚纯的喉头也动了动,眼底波涛汹涌的情绪病没有太过显露,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不孝子褚纯,给母亲请安。” 褚绅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弟,你,你回来了。” 而那殷芳洛目光里含着的情绪复杂,有爱有恨,有怨…… 见老夫人要从座椅上下来,桑未不顾手上伤痛,连忙上前扶着她走到褚纯跟前。 老夫人颤着摸了摸褚纯的头,老泪纵横,“我的儿,娘总算是见到你了,这么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堂上其他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说起褚纯其人,不就是当年那个胜仗未归无故消失的震天大将军吗? 褚绅面带些喜色,忙把褚纯扶起来,“二弟,快,快起来,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母亲大寿,我被你的好女儿当做寿礼送来了,就是如此。” 褚纯这一如既往的没正形儿,让老夫人又哭又笑地拍了一把褚纯。 褚绅欣慰地看着桑未,“若桑未真有这个本事把你找到,那桑未可是大功一件。” “是了,几年这个寿辰,就属三丫头这个寿礼最和我心意。”老夫人赞不绝口。 桑未恭敬地笑道,“叔叔,祖母日盼夜盼,这才感动了上天,把你盼回来,我可要好好跟在您身边,否则祖母要向我要人该怎么办?” “呵呵呵,就属你这丫头会说。”老夫人乐开怀。 本家的儿孙都送过礼了,剩下来拜访贺寿的人就一一上前拜祝。 有了桑未送的这份大礼,其他人送的那些奇珍异宝,老夫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顾着拉着褚纯絮絮叨叨。 桑未退到一边,不打扰这母子俩叙旧,一边又饶有兴趣地看着殷芳洛。 “褚桑未,你这些把戏挺会唬人,你的皮肉是不是铁打的?怎么不怕疼不怕烫吗?” 不知何时,秦衍已经悄声站在了桑未身后,戏谑地说起方才的事。 桑未嫌恶地皱眉,谁也不能识破她的小动作,怎么又被秦衍看出来了? 桑未偏抬起头,轻声笑笑,“我的皮肉会流血,可我的心是铁打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想说,就算本相风流倜傥,你也不会爱上我?”秦衍顽劣地笑道。 桑未微微眯起眼,眼眸中闪烁着清妩的光芒,“我想说,就算左相大人看穿我的小把戏,也最好视而不见,否则很有可能我这个铁石心肠有一天不想活了,拉着左相大人去殉情!” 秦衍稍一怔,眼神之中像是有些讶异。 桑未笑容渐渐扩散,突然感到腰上一紧,是被秦衍揽了一把,她蹙眉盯着秦衍。 秦衍眉毛一挑,唇角一勾,“殉情这么浪漫的事,本相乐意奉陪。” 秦衍这个家伙,好像什么事都看得透彻,桑未心里很不舒服,余光一瞥,褚绅和兵部尚书邱明丰从侧门出了正厅。 上次因为褚知槿和邱安睿的事,褚绅和邱明丰已经好久不往来了,突然走到一起,必有猫腻。 桑未瞪了秦衍一眼,穿过嘈杂的人群,也跟着走了出去。 今日相府里到处都是人,褚绅和邱明丰前脚出去,桑未后脚就看不见他们了。 桑未正在张望之际,就见周茗箬也从正厅出来,而且看样子是来找她的。 “桑未。”周茗箬走到桑未身边,慈祥地笑着。 桑未看着周茗箬这笑就觉得有诈,褚知槿和褚知榆刚受了处罚,周茗箬哪有这么大度能笑着和自己说话? “母亲,您怎么也出来了?”桑未笑着握住她的手,一副母慈女孝的样子。 周茗箬望了正厅一眼,“你二叔刚回来,老夫人肯定有许多贴心话要说,有旁人在不方便的。” “嗯,母亲想的周全,我还没有想到这层关系,只是想出来躲个清静。”桑未天真一笑。 周茗箬“哎呦”一声,抬起桑未的手,“看你这小手被烫的,怎么还没上药?还不快回去让丫头上点药啊?不然疼得厉害呢。” 周茗箬越是关心,才越不正常,桑未道,“没事的,害母亲担心了,以后让大姐注意一点,桑未就不会受这些皮肉伤了。” 周茗箬僵了一下,又笑道,“看你,你大姐不小心,而你这是小心眼。好了,你快去上药吧,要不母亲看了可心疼。” 桑未心底冷笑,嘴上却应承着,“是,多谢母亲记挂,桑未这就回去。” 桑未欠了欠身子就走。 “哎,桑未……”周茗箬又叫住了她。 桑未冷笑,恐怕周茗箬的重点在这儿吧,她转身过来,“母亲,还有什么事?” “你二叔今天刚回来,我想着,晚宴时,应该让老夫人开心一下,你说对吗?”周茗箬笑道。 桑未笑了,“母亲说得对。” 周茗箬又道,“你等会儿能不能把那把圣上御赐的宝剑拿出来让你二叔用用?晚上给老夫人舞剑助兴,你可能不知道,你二叔原先可是个大将军呢。” 桑未心想,舞剑就舞剑,用得着红玉血剑吗?她说道,“这是二叔提出来的吗?” “嗨!”周茗箬犹笑道,“自我嫁到褚家来,每逢老夫人大寿,你二叔必会舞剑,这圣上御赐之剑,才更能衬得出他大将军的英勇,老夫人见了也会欢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桑未笑道,“母亲说得有道理,那过会儿我让香雨送来给叔叔。” “诶,怎么能让丫鬟经手呢?”周茗箬摆手,“那是御赐宝剑,丫鬟怎么能染指?过会儿你亲自送来给你二叔吧,这样也能给他留个好印象呢。” 看着周茗箬笑眯眯的样子,言辞之中还都是为桑未着想,桑未觉得愈发古怪,她倒要看看周茗箬耍什么花样。 “好,桑未听母亲的。” 周茗箬笑容满面地看着桑未离开后,脸上浮现阴毒的笑容,去往祠堂的方向。 桑未装作不经意地穿梭在人群中间,走过正厅的长廊,已经不在周茗箬的视线范围之内,她的脚步放慢。 桑未心中细细盘算,周茗箬在想什么?褚知槿和褚知榆又被送回祠堂跪着,周茗箬还敢有动作? “褚相高抬邱某了!哼!” 桑未正要拐过长廊,却听到一个低沉愤怒的声音,是从长廊后面传出来的,这声音似乎是兵部尚书邱明丰的。 这个回廊的拐角,是一堵年久失修的墙,藤蔓遍布,下人也不会来打扫,少有人经过,桑未躲懒时,会走这条小路。 她收回了将要迈出的左脚,就站在这堵墙的背后,竖起耳朵听着。 “呃哈,邱大人还放不下前不久那件小事吗?原就是小儿女之间打闹,当时我也是有些过了,你我多年交情,难道就这样散了吗?岂不是趁了他人的心?” 这个声音是褚绅的,桑未抿笑,刚才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两个老狐狸去哪了,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 邱明丰沉默片刻,“褚相意有所指?不妨明说。” “皇族正经皇子只有两个,当今圣上年迈,大皇子二皇子手足情深,可最终面对皇位,还是要做出一个选择……”褚绅道。 邱明丰不屑,“所以褚相早作打算,鞭打我儿,把贵千金送到大皇子的怀抱,这不就是已经找好靠山了吗?” 褚绅道,“明丰,你不要赌气,知槿和大皇子也是误打误撞,不过终归是好的,对咱们投靠到大皇子那一边是有利的,你好好想想……” 秋明丰奇道,“你怎知一定会是大皇子?二皇子也是皇后所出的嫡亲皇子,圣上也颇为重视……” “唉,明丰,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明白吗?二皇子无意于皇位,而大皇子不断拉拢朝臣,他是势在必得,对于皇后而言,哪个皇子登上帝位她都高兴,是大皇子,又何乐不为呢?与其等着大皇子来找我们,不如我们主动投诚更能赢得他的信任……”褚绅有理有据。 邱明丰似乎有些动摇,“左相那里是什么意见,他一向与我们没有来往,这人也奇怪,不偏不倚,但这些年能稳坐丞相之位,恐怕力量也不容小觑……” “嗯,不过也不用怕他,中间派的才是对我们无害处的,且不去理他……”褚绅安慰道。 桑未吃惊,原来褚绅早有打算,怪不得前世里桑未要嫁给孟之吾时,他没有反对,怪不得褚知槿后来要取她而代之时褚绅会支持,她这个右相,看起来是个文文弱弱的文官,野心可大着呢,不惜用两个女儿来换取自己稳固的权势地位! 桑未听得出神,头都歪着靠在长满青苔的墙上,浑然不觉冰凉,她微一偏头,却看到一个金红身影晃入眼帘,是褚纯向她走来。 不能让褚纯过来,否则褚绅也会知道自己刚才在听他们的谈话! 桑未猛然站好,立刻摆出自己最美的笑容,小跑着奔向褚纯。 “叔叔,怎么没有陪着祖母?祖母肯放你出来?”桑未亲昵地挽着褚纯的胳膊,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褚纯看着桑未过分热情,就斜睨着她,轻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这丫头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桑未嘴角抽搐,这个叔叔说话也太没大没小了吧,他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叔叔,侄女关心亲叔叔,这有什么不对吗?” 褚纯嗤笑,“你?我可受用不起,一个不小心就能被你害到祠堂里跪着,你叔叔我还想多活几年。” 桑未皱眉,褚纯也看出来刚才在送寿礼时她在耍褚知槿的把戏了? 桑未拉着褚纯走到小亭子里,已经足够远,就算褚绅他们出来也看不到自己了。 小亭子是夏天乘凉用的,每天都会放好水果茶点。 桑未捻起一块百果糕递给褚纯,褚纯狐疑地笑着接过来尝了尝,“原来没毒,这不像你啊?” 桑未心中痛骂这个讨人厌的叔叔,脸上却笑得灿烂,“叔叔是离忧神巫,我怎么敢班门弄斧?” “算你识相。”褚纯甩着膀子坐下开始大吃特吃。 “叔叔,你和芳洛姑姑,是同门师兄妹吗?”桑未也坐下来,捻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 褚纯顿了顿,“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从前看得戏折子太多了,像那种同门师兄妹爱得死去活来的戏码太烂俗,叔叔当然不会是这样的俗人。”桑未笑吟吟道。 褚纯的脸黑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桑未。 桑未又道,“叔叔有弟子吗?” “问这个干什么?”褚纯不说这句话该说什么呢? 桑未的眼睛亮了亮,“那叔叔看我的资质够不够当你的关门弟子?” 褚纯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深沉,“你想学巫术?为什么?” 桑未诚恳说道,“芳洛姑姑等了这么多年,一定是等着你娶她,如果你们成亲,两人年岁都这么大,很快就要生个娃娃,如此你一身绝学就要失传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叔叔说是这个道理吗?” 褚纯的脸已经黑到极致,他低声喝道,“褚桑未!” 随后又悠然地翘起二郎腿,“别以为我会着了你的道,我不会收徒弟的,尤其是你,要真是让你会了,你还不把相府掀翻?” 桑未瘪起嘴,好像很失望,“唉,我被堂堂离忧神巫拒绝了,回头我和琉璃郡主聊起天来,恐怕她要嚷嚷到六王妃、皇后那儿去笑话我了……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离忧神巫不屑教右相府的褚桑未,那我的名声可就全都没了……” 褚纯瞪大眼睛,现在大家看见他这张脸,都只知道他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震天大将军褚纯,可一旦被圣上发现他又有离忧神巫这个身份,然后像多年前云攸国派出的巫师一样上战场施以巫术弑杀战士……不敢想象! 褚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徒弟免谈!其他?” 桑未顿时眉开眼笑,“那叔叔随便教我一两招防身就行,我在相府地位尴尬,总要自保才行啊……” 褚纯皱眉,她要自保?别人才要躲着她才行吧。“你想学什么?” 桑未突然想到,周茗箬还让她去拿红玉血剑给褚纯,可褚纯现在连问也没问,可见这是周茗箬在捣鬼。桑未心中明白,就不再多问褚纯。 她灵机一动,“不如,就学那种,能把人迷晕的巫术吧,您看,像见到左相那样人,侄女儿打不过,打不得,总得给他尝点苦头吧。” 桑未说着还撅着嘴,好像真的是秦衍欺负了她似的。 褚纯讪讪一笑,“他救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 桑未笑容一收,不在意地扶了扶头上的簪子,这就要走,“那我去找琉璃郡主聊聊天好了……” “回来!”褚纯无奈叫道,“我教你,就这一次!” 桑未转身,笑着点头,“多谢叔叔了。” “只有一点,不许害人。”褚纯嘱咐道。 桑未点点头,“我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有害人之心呢,有心也没有胆。” 褚纯嗤笑,正色道,“看好了,这是迷心术,人不会晕过去,只是失去了意识,会听施术者的话来行动。” 褚纯拉过桑未手掌,拇指和中指捏住她的中指下方的骨节处,“看到了么,使劲一捏这里,然后注视着那人的眼睛。” 桑未抬头看褚纯,只见褚纯的目光像是要吸走她的所有视线,然后她听到褚纯的声音嗡嗡响起,“听话……” 桑未的眼睛瞬间呆滞,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褚纯一笑,食指并着中指点在她的眉心,可目光却被她眉梢上的胭脂红吸引,褚纯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阿月……” 桑未的已经清醒,她晃了晃脑袋,“叔叔,你在叫我?” 褚纯回神,收起了所有的迷离,笑道,“怎么样?会了吗?” “果然厉害,刚才我还没有注意到,就已经……”桑未笑着赞叹,“不过,这个可以有多久的效用?” 褚纯心里骂道,果然是个精明的鬼丫头。他说道,“如果施术者不解开的话,一天都没问题。” “哦……”桑未又疑惑,“那万一他醒来要报复我,我不是还要遭殃?有没有方法可以让那人忘记是我?” “果然没看错你,肯定不是去干好事的!”褚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可还是告诉她了,“你可以在施术时或解术时说,你会忘记看到我。就可以了!” 桑未笑眼眯眯,“叔叔真是个大好人!” 褚纯凉凉道,“以后别想要挟我!” 桑未微微鞠躬,嬉笑着走开,“叔叔,你和芳洛姑姑的姻缘,我会帮你的……” “你……”褚纯露出嘲笑的笑容,“不过是个小戏法,哪能算得上是巫术!也太好哄骗了,不过是个小丫头!” 看着桑未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学了褚纯的小小伎俩,桑未已经很高兴了,但她没有忘记周茗箬的事。 桑未随便拉了一个下人,“帮我去正厅把香雨香雪叫回来,说我要包扎伤口。” “是,三小姐。”那下人听令,诚惶诚恐地就走了。 毕竟桑未还是在掌管着这个相府的事宜,下人们对她的又敬又畏。 未然院周围向来都有巡视等着伺候的仆人,怎么现在却都不在?就算是今天府中有寿宴,人手不够,也没人会动用内眷宅院里的人。 桑未感觉气氛诡异,犹自往未然院里去。 院子里的婢女都被调走了,现在院子是空空荡荡的。 桑未推开房门,见屋里的陈设都还是和早上出门前一样,稍微放下心些。 “褚桑未?怎么是你?” 桑未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床前,不禁疑道,“邱安睿?” 邱安睿这次是和他父亲邱明丰一起来贺寿的,只是在正厅就不见他的踪影,原来是溜到她的房间里来了。 桑未很是不悦,“你怎么会在这儿?” 邱安睿绝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他好像忘记了上次被褚绅好一通打的教训,难改好色本性,悠悠地走向桑未。 “大概是我感觉到这里会有美人,所以就来了……” 看着邱安睿的脸,桑未就觉得恶心,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周茗箬要让她亲自回来取剑了。 桑未低头,面色一冷,而后抬头笑得妖娆,“邱公子,这是在说我是美人吗?那和我大姐相比,我还是美人吗?” 桑未软软的手已经摸上了邱安睿的,这让邱安睿心神荡漾,他反手握住桑未的手,“当然了,他们都瞎了眼,原本你才是最漂亮的,褚知槿太小家子气,而你,倾国倾城,倾我心啊……” 邱安睿靠近桑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颇为享受的模样,桑未微微偏头,躲开一点,拇指和中指已经捏在邱安睿的中指骨节。 “是吗?我有那么好?” 桑未的笑容绝美冷艳,手上微微用力,明媚的眼眸带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盯着邱安睿,“你会忘记看见我……” 邱安睿一双贪婪的眼睛瞬间失色,目光呆滞。 桑未嫌恶地抽出手,用手绢擦了擦,“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 门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桑未心中一紧,见门被推开,来人焦急地喊了声,“小姐。” 是香雨香雪回来了,桑未松了一口气。 “小姐,他,他是怎么回事!”香雨大叫。 桑未皱眉,“别那么大声,”她扫了香雨香雪一眼,“有人要玷污你家小姐的清白,被我制服了,就这么简单。” 香雪咬着唇,“他,小姐弄死他了?” 香雪一直忘不掉那天连续杀掉三个人的血腥场面,这时还心有余悸。 香雨围着邱安睿绕了一圈,嗔怪道,“香雪你好好看看,这怎么会是死了呢?大概是,大概是晕了吧……”她抬眼看桑未,寻求答案。 桑未点点头,“他只是晕过去了,没死。” 桑未心里道,虽然不知道邱安睿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周茗箬大概是想让这个草包来玷污自己的清白,可她却用刚学的迷心术把邱安睿放倒了,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过不了一会儿,周茗箬就会带着大批人马来捉奸了…… 桑未思索片刻,便吩咐道,“这会儿六王爷六王妃一家应该到了,香雪,你去找琉璃郡主,说拜托她去祠堂请大姐和二姐来小湖边,我要亲自向姐姐们赔罪,希望郡主能当个和事老,如果她问起为了什么事,你就把今天寿宴上她们受罚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就行。” 香雪干脆回道,“是,我记住了。” 桑未又叫住香雪,“哎,对了,要嘱咐郡主,千万不要对大姐二姐说,是我拜托她的,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想想。” 香雪也是个机灵的,“是,我就说,您怕大小姐和二小姐瞧不起三小姐您,所以想让琉璃郡主这个朋友做个中间人。” 桑未欣慰一笑,“话带到后就快点赶到小湖边,我和香雨在那儿等你。”摆手便让香雪离开了。 “那,小姐,这个人怎么办?”香雨为难道。 桑未顿了顿,“你现在和我一起,把他带到死湖跟前的假山洞那儿去。” 香雨盯着那木讷的邱安睿,惊讶道,“难道要我背着他不成?我可不行啊,小姐……” 香雨哭丧着脸,桑未扑哧一笑,“我怎么舍得虐待你?他自己能走。” 桑未冷冷对邱安睿说道,“跟我走。” 桑未打开后窗,轻巧地跳了出去,邱安睿跟着她一起,香雨瞠目结舌地看着,直到桑未叫了她,她才跟着一起,出去了之后还不忘把门窗都关上。 桑未的未然院地势偏僻,少有人来,这后窗后面的小路给桑未带来极大的方便。 香雨胆战心惊地和桑未偷偷跑到假山山洞下,她望了望外面,没有人经过,便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小姐,怎么办?” 桑未目光落在那片平静的湖水上,沉声道,“再等等。” 相府的祠堂烟雾缭绕,满室弥漫着香火的油烟气味,感觉空气中都是腻腻的。 褚知槿和褚知榆跪在菩萨面前的蒲团上,表面诚心,心中愤恨。 褚知槿最是痛恨祠堂这些地方了,她不想再跪个没完没了,可这都是拜褚桑未所赐! 她们俩之所以乖巧,是因为老夫人每次都派了老嬷嬷在外面监督她们,这老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只要褚知槿和褚知榆稍有不对,那老嬷嬷就会凶神恶煞地呵斥。 褚知槿略微有些绝望。 “劳烦您了,嬷嬷。” 外面突然响起周茗箬的声音,还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褚知槿和褚知榆惊喜地回头望去,周茗箬一脸心疼地向她们走来。 “母亲。” “母亲。” 两个人见了周茗箬都含着眼泪,周茗箬也万分不忍地把她们揽在怀里。 “知槿,知榆,你们受苦了。” 褚知槿抬起泪眼,“母亲,祖母让您来的吗?” 褚知榆也问道,“祖母那么狠心,怎么会让您过来?” “嗨,傻孩子,”周茗箬摸了摸她们的头发,“我是丞相夫人,来看看自己的孩子,有谁敢阻拦呢?” 周茗箬看着她们委屈的眼神,便道,“我也只能来瞧瞧你们,”她声音低了下来,“是谁害你们的,母亲心里明白,母亲会为你们报仇的。” 褚知槿眼里闪过一丝怀疑,“母亲……” “知槿,我让你的丫头去邀了邱安睿。”周茗箬低声道。 褚知槿急道,“母亲!” “母亲知道,那个小混蛋,母亲也恨,可是他能帮咱们,除掉褚桑未。”周茗箬恨恨说道。 褚知榆奇道,“您是怎么做的?” 周茗箬阴狠一笑,“我让丫头把邱安睿约到了未然院,告诉他那是你的院子,呵呵,那个小混蛋可能已经在褚桑未的床上了……” 褚知榆兴奋,“真的吗?这下褚桑未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看她再得意!” 周茗箬比了个嘘的手势,望了眼窗外,“你们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估计到了晚上,跪在这里的人就是褚桑未了。” 周茗箬离开后,褚知槿心里慌慌的,而褚知榆却一脸兴奋,时不时地用胳膊肘碰一碰褚知槿,“姐,褚桑未要进来跪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放一些好东西。” 褚知槿脑袋里混乱,这连日来的惩罚让她有些害怕和褚桑未接触。 两人又跪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大门的响动声。 “姐,母亲回来了,估计是褚桑未要进来了。”褚知榆低呼,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褚知槿也猛一回头,“琉璃郡主?” “郡主?怎么是你?”褚知榆掩饰不住的失望。 琉璃郡主却是笑盈盈地走过来蹲下,“知槿,知榆,我来接你们出去了,不用跪在这儿了。” 知榆的眼里又闪烁光芒,“是祖母叫郡主来接我们的吗?是不是褚桑未要进来了?啊……” 褚知榆轻呼一声,是褚知瑾轻轻掐了一下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 琉璃压下眼底的不悦,心想道桑未想要向这姐妹俩道歉真是多此一举,这姐妹俩还想着怎么害她呢。 琉璃笑道,“你们还想在这儿跪着啊?我好不容易来了你们家,怎么不也得请我去吃点东西?我求了老夫人放你们出来,我看着相府的小湖边景致不错,陪我去逛逛吧。” 琉璃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她们是去找桑未的,否则褚知榆还不炸毛起来,她可是越来越看不上这两姐妹了。 褚知槿点点头,感激一笑,“谢谢郡主了,这就走吧。”好歹先出去是最要紧的,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些该死的蒲团和观音菩萨像了。 “你们和桑未是亲姐妹,怎么会闹得不可开交呢?”琉璃边走边问。 褚知槿叹了口气,笑道,“没那回事,只是小误会罢了,今天的事想必郡主也听说了,桑未是我妹妹,就算是真的绊倒我,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幸好祖母罚了我和知榆,不然桑未太柔弱了,怎么能受得了这罚跪的惩罚呢。” 褚知槿楚楚可怜,一番话说得也是软软无力,琉璃心中冷哼,若不是在来时的路上听香雪说了前因后果,恐怕今天又要被褚知槿的虚伪嘴脸给哄骗了。 褚知榆蛮横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大姐你怎么还为褚桑未开脱,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被关到祠堂罚跪?哼,等着褚桑未进去跪的时候,让她再得意!” 琉璃心中暗叹,这姐妹俩真是没救了,她真是不想和她们呆在一起了。 琉璃顿住脚步,“知槿,知榆,我还没给老夫人拜寿呢,要不你们先去湖边等我,我拜完寿就来。” 说完琉璃风风火火就跑了,她可真不想看见这虚伪恼人的姐妹俩,想来还是桑未真诚,也更有趣。 琉璃一走,褚知槿的眼眸就冷下来,“知榆,我们先去吧。” 褚知榆拉住褚知槿,“姐,郡主走了,我们还去干什么?” “她那个性子,我们不得先给她准备好点心茶水在小湖边等着?讨她欢心这么些年,你怎么还是没长进?”褚知槿戳了一下褚知榆的脑袋,这就拉着她去了小湖边。 琉璃接了她们出来,也没带什么随侍的人,现在就剩下她们俩了。 两人在小湖边望着,什么人都没有,连个下人也没有经过。 褚知榆到处跑着看,褚知槿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她好像真的有点累了,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握住她的手,她一转脸,是褚桑未。 褚知槿的脸变色,正要开口,只见褚桑未的眼睛深邃幽远,“你会忘记见过我……” 褚知槿倏然呆若木鸡,两眼失神。 桑未抿笑,看了看还在犯傻的褚知榆就离开了。 褚知榆浑然不知,在湖边探望着,“姐,我们来这么早有什么用?连下人都没有,难道要我们自己去端点心来伺候她吗?” 簌簌的响动,是从假山那边传来的,褚知榆转头一看,褚知槿还在树下站着,褚知榆大喊一声,“姐,我去那边看看。” 褚知榆踩着小碎石,慢慢向那假山下走去,直到洞前。 “啊!”褚知榆惊叫一声,捂住嘴,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是没穿衣服的邱安睿从那假山里出来了,这直吓得褚知榆往回跑,“啊……姐……” 邱安睿沉着眼睛,几步就赶上了褚知榆,两手紧紧抱住她。 褚知榆惊慌大叫地往后退着,不经意间已经退到了湖边。 她腿弯却像是被别人踹了一脚,两腿软的跪倒,这时邱安睿沉重的身体恰好向她压倒过来,两人一齐噗通掉落水中。 “啊……” “救命啊!救命!”褚知榆大声呼救,可是身体被邱安睿抱得死死的,挣脱不开,只得被下沉的邱安睿慢慢往下拖。 她拼命挣扎,在水中扑腾,一沉一浮,呛足了水。 躲在假山里的香雨和香雪,低喘着气,两人一摆手,“走吧,快走吧。” 褚知榆半死不活的呼救声终于引起了周围经过的宾客的注意,可那些宾客都是有声望有地位的,怎么可能轻易下水救人?于是忙让身边的下人去叫了褚绅和周茗箬。 褚绅和周茗箬听到下人传信,说是有人溺水,边上站着的那个姑娘像是大小姐时,两人着急慌忙地跑到湖边,宾客们也都跟着来,呼啦一大帮人,有的是真着急,有的是看好戏。 周茗箬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站着失神的褚知槿,可褚知榆已经快要断气的呼救声让她心头一揪,“知槿!这是怎么回事!” 可褚知槿都没理她。 桑未和秦衍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桑未看了看眼前场面,把手中红玉血剑往秦衍手中一塞,“拜托!”飞身跑到褚知槿跟前。 桑未看眼水中挣扎着的褚知榆,突然抓住褚知槿的胳膊,用焦急的口吻说道,“大姐,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二姐落水不去救呢?大姐!” 这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正好都能听见。 褚知榆的头刚开始还能冒出来一点,现在只能看见那湖边有咕嘟咕嘟的水泡了,褚绅一惊,“快!快下去救二小姐!” 桑未的表情很是心痛,她背对着众人,恰好挡住了褚知槿的脸,桑未飞快用两指在褚知槿的眉心一点,然后快速转身对褚绅他们喊道,“父亲,大姐不救,我去救!” 众目睽睽之下,桑未纵身跳进水中。 下人们还都怕这死湖的水冰凉,还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褚绅暴怒,“还不快下去帮三小姐!” 一个接着一个,噗通噗通…… 褚知槿眼睛一眨,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才发现眼前已经站了一大片人,而且好像还在用奇奇怪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连周茗箬和褚绅的目光也很怪,似乎是满满的失望。 秦衍饶有兴致地抱着剑看着湖里,东冒西冒的人头,最重要的是那个褚桑未的。 他本来还在疑惑,褚桑未为什么突然带着御赐的红玉血剑来找他,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在她那里的利用价值,可应该就是为了这一场热闹吧。 且看着吧。 褚纯面色淡然,他的目光倒是落在了秦衍手中的红玉血剑上,那把剑,那样熟悉,怎么会在他那里?等一下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水下,桑未看到了沉在湖底的邱安睿,他已经没了意识,一味的沉下去不自救,恐怕早就死了,桑未不去管他。 桑未找到了褚知榆,便慢吞吞地拉着她向上游,在这其间,她从袖口处摸出一根银针,往褚知榆的天灵盖上深深刺进去,然后拔出扔在水里,神不知鬼不觉。 不一会儿,褚桑未就拉着褚知榆爬了上来,全身都浸湿了,她一个人在一旁使劲咳着,吐出呛进去的水。 周茗箬和褚绅一看褚知榆都傻眼了,褚知榆衣不蔽体,身上的那件衣服都松松散散,把所有重要部位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琉璃凑上前来,看见全身湿透的桑未,便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桑未,没事吧。” “老爷,还有一个!”水里的下人们又拖上来一个。 “睿儿!”所有人都还没看清,邱明丰已经大叫起来,慌得跑过去。 邱安睿赤着身子被打捞出来,下人往他的鼻翼间探了探,胆怯地说道,“邱大人,已经断气了……” “混账东西!”邱明丰一掌打开了那个多嘴的下人,老泪纵横地抱着邱安睿,“睿儿,睿儿,你怎么了……” 一无所知的褚知槿挤进人群,看见褚知榆后她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抓住褚知榆的手,“知榆,知榆,你……” 桑未愤恨地推开了褚知槿,把琉璃给自己的衣服裹在了褚知榆身上,先是心疼地看看褚知榆,又狠狠地对褚知槿喊道,“大姐,你你和邱安睿那点事,又有谁多说一句话呢?二姐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你就眼看着邱安睿玷污她的清白吗?” 褚知槿茫然,她完全听不懂桑未在说什么,不是,她不是来和褚知榆在湖边等琉璃的吗?知榆怎么会摔到水里?还和邱安睿一起? 不对,邱安睿不是被母亲设计到了未然院吗?怎么也会摔进水里? 褚知槿望向周茗箬,周茗箬一双眼眸里,又有心疼,又有气氛和愧疚。 琉璃凉凉说道,“知槿,原本以为你只是讨厌地位卑微的桑未,没想到你连亲生妹妹都不放过!” “不!我没有,父亲,母亲,我什么都不知道……”褚知槿流泪慌忙辩解。 宾客们私语着,对着褚知槿指指点点,这才知道这个表面美丽温柔的大小姐,原来是个善妒狠毒的害人精! 更有记事儿的宾客想到褚知槿和邱安睿有过苟且之事,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是褚知槿和妹妹褚知榆有了什么过节,放任邱安睿这个小色狼对褚知榆……毕竟褚知槿刚才在树下袖手旁观也是有目共睹的! 褚绅沉下狠戾的眼眸,“知槿!” “咳咳……咳……”褚知榆痛苦地闭着眼睛,吐出几口水来。 “别说了,老爷,都别说了,快先救救知榆吧……”周茗箬眼泪汪汪地求道。 “快,把二小姐抬回大夫人房里。”褚绅连忙吩咐道。 半死不活的褚知榆这才被抬走,褚绅更没功夫理邱明丰家的那个已经死了的儿子邱安睿。 邱明丰愤恨地捶地,望着邱安睿再也睁不开的双眼,阴鸷着说道,“儿子,父亲一定为你报仇雪恨!”他抬起眼,望向褚绅远去的方向,狠狠说道,“褚绅!只要有我邱明丰在,不会让你如意!血债血偿!” 说罢,抱着他的儿子,带着邱家的人也离开了。 毕竟邱明丰现在的力量是不能把褚绅怎么样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离开了,只留下桑未在原地坐着,微微喘息着,看着邱明丰离去后,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有没有出什么纰漏。 “怎么?现在想想自己做的事,还有些后怕?” 桑未抬头,对上秦衍那一双戏谑又妖冶的眼眸,她缓缓笑了笑,“左相大人看见小女子这么柔弱,难道不心疼吗?” 桑未抬起白皙的手,向秦衍伸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秦衍俯视着她,这女子浑身上下还滴着水,明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可还有心情和他说笑。 可这个女子,无论是哪种姿态,都让他觉得牵挂。 秦衍唇角一弯,拉着桑未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怀抱。 桑未感觉到周身全是秦衍的气息在萦绕,没有一处能逃得过,她的心咚咚咚地响着,可还是轻笑,“左相大人动心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恐怕我真的要成祸水了。” 秦衍松开了桑未,桑未的皮肤刚和冰冷的空气接触,就又被一件衣衫隔绝开来,是秦衍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 桑未感觉到暖暖的温度,前所未有的暖意。 秦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温柔一笑,“就让你得逞一次,你俘获了本相的心,你要负责。” 桑未无言以对,只有笑笑。 “丫头!你答应我什么来着?”褚纯沉着脸过来。 褚纯一直没走,就等着要问她。 桑未心知肚明,褚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邱安睿是中了她施的迷心术? 褚纯冒火的双眼盯着秦衍放在桑未肩膀上的手,秦衍这才笑嘻嘻地拿开。 桑未撒娇似的笑道,“叔叔,你不知道,那邱安睿是个浪子,为人很坏的,我算是替天行道嘛……” 这肯定瞒不住褚纯,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褚纯沉着脸,“他是浪子,难道他对你行孟浪之事了吗?为什么要招惹那些不相干的人?” 桑未笑容凝注,显露出一种沉重,“叔叔,难道要等到恶人对我下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要反击吗?那时候我恐怕死了一千次不止了!” 褚纯有些许震惊,这样冷漠的眼睛,绝对不是回忆中的那个她拥有的,褚桑未,她就只是褚桑未!为了自己的性命而不惜一切的褚桑未! 褚知榆一直昏迷不醒,桑未是在香雨香雪的搀扶下回到正厅,所有人都聚在这里等着褚知榆的消息。 老夫人面带痛惜地说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在自己寿宴这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人恐怕是最难过的一个,而那个受伤害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孙女。 褚绅安慰道,“母亲别太心急,等知榆醒过来就都明白了。”他冷冷的目光射向褚知槿,“知槿!” 褚知槿还在混沌中没有醒过来,她还不知道前因后果,突然被褚绅这一叫,更加心乱如麻。 “知槿,你一直站在旁边看,你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褚知槿流着泪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和知榆是要在湖边等琉璃郡主的,郡主先去贺寿了,然后……然后……” “知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害了你不成?不要惺惺作态了!快收起你的无辜吧!”琉璃咄咄逼人,气势颇盛。 六王爷沉声,“琉璃!不要这么凶!” 琉璃的目光晃到桑未身上,有些犹疑。 桑未即刻站出来开了口,“琉璃,你忘记了,是我让你帮我邀大姐和二姐来的吗?” 琉璃这才沉下心来,“嗯,是桑未没错,可我相信,这事儿和桑未没关系,是桑未让我求老夫人,把知槿知榆从祠堂带出来,桑未是想为着前几日知槿罚跪的事,亲自道歉的,桑未善良,想和两个姐姐和好,可知槿却当着我的面就说桑未的不是!” 褚知槿难以置信,“郡主……何出此言?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 琉璃不屑道,“你爱搬弄是非,我从前没看出来,可今天你却心底恶毒,连亲妹妹都不救,我孟琉璃才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到底琉璃是名副其实的郡主,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分量。 褚知槿泪流满面,扑到老夫人脚边跪下,“祖母,祖母,我什么都没做,一定,一定是褚桑未!” “住口!”老夫人嫌恶把褚知槿推倒在地,“是不是家里太宠着你这个大小姐,让你恃宠而骄!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褚知槿抽泣不已,“不是这样的,祖母……” 她想起周茗箬要利用邱安睿陷害褚桑未一事,便看向桑未,目光凌厉,“桑未,你说和你没关系,你倒是说,你是从哪里来到小湖边?” 桑未脸上慢慢僵住。 褚知槿得意地冷笑,“是不是说不出来了?你和邱安睿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勾当,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儿说?” 桑未向身后一转,看向秦衍,转过身来对着褚知槿,目光幽幽,“大姐,我拿了红玉血剑,去找左相大人讨教剑招了……” 秦衍一听桑未点到他的名,便站出来,沉声道,“是这样的,玙月郡主,的确是来找我讨教……” 众人顿悟,刚才褚桑未不就是和这位左相一起出现的吗?左相武功高强,剑术精妙,像桑未这样的大家闺秀,慕名而去,也是合情合理。 褚知槿怔怔地看着秦衍,却没料到桑未又道,“可红玉血剑是母亲让我去拿的,她说,是叔叔晚上要为祖母舞剑助兴才需要的。” 桑未转身看向褚纯,目光幽深,“叔叔,你应该不知道这事吧?” 褚纯沉默不语。 桑未喃喃道,“难道是母亲……” 这一语,让众宾客心中沸腾,本来就扑朔迷离,这又受了桑未有意的引导,所以更会把那矛头往周茗箬身上引。 周茗箬现在正守着褚知榆,恐怕知道了这儿的事,也会气个半死。 褚绅脸色铁青,老夫人面色不善。 桑未叹气,道,“祖母,大姐,可能也是为邱安睿陷得太深……所以,一时……若是邱安睿还在的话,两个人倒也是良配,可如今……” 众人议论纷纷,看来褚知槿和邱安睿这两个人的丑闻,要传遍整个黎城了。 老夫人叹道,“桑未,今天多亏了你救了知榆,回去有没有喝姜汤?可别冻坏了身子。” 老夫人有心想撇开褚知槿和邱安睿这个话题,同时也是真的关心褚桑未。 桑未也不再做分辨,微微一笑,“谢祖母关心,我没事,还是一切等二姐醒来了再说吧,要看看这个恶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说得信誓旦旦,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能听得出桑未的坚定。 桑未做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言外之意就是说褚知槿是那个旁观的恶人,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秦衍却洞悉这一切,他虽然不知道褚桑未究竟怎么谋划这一切的,可他知道这是个心思极深的女子,是个心思极狠的女子,奈何他,心牵挂…… 一直保持沉默的殷芳洛蓦然出现在褚纯的身后,低声耳语道,“我看过,那死去的邱安睿,中了迷心术……” 褚纯偏头轻笑,“你怀疑我?” 殷芳洛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漏了一拍,慌忙低头,“你不屑于对他动手,也不会用这么烂的术法,我怀疑,褚桑未……” “你凭什么怀疑她?”褚纯快色反问。 殷芳洛不解抬头,“只是怀疑也不可以?难道你真的对那丫头……你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不是……” “好了,我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是说,下手的人不会是她。”褚纯转过头去,不愿再争辩。 殷芳洛目光犹如熊熊大火,望向孤傲的褚桑未。 “老夫人,二小姐醒了,可是……可是……您快去瞧瞧吧……”齐嬷嬷冲回来,一脸急切地喊道。 齐嬷嬷是老夫人派去,等着看褚知榆什么时候醒来的。 褚绅问道,“怎么回事?” 齐嬷嬷难以开口,声音低低的,“二小姐,痴傻了……” “什么?”褚绅惊骇。 褚知槿也傻傻地摊到了地上,“不可能……” 老夫人连晃带摇地走下来,“我要去看看……” 桑未连忙扶着老夫人去往了大夫人的槿榆院,褚家的人加上一个位高权重的秦衍还有一个多事的琉璃一起去,其他人都留在了正厅。 “知榆,你别闹了……” 还没进槿榆院,就听到了周茗箬那带着哭腔的声音。 一进门,就看到周茗箬坐在床边,抱着疯疯傻傻的褚知榆哭喊着。 褚知榆还是那么好看,衣裳也穿戴得整齐,可那神情似乎有些痴呆。 褚知榆傻傻一笑,把周茗箬头上的簪子都拔下来,抓在手里往嘴里送,“嘿嘿,哦……哈哈哈……” 活像个心智不健全的小孩。 褚绅走上前去,痛心疾首,“知榆这是怎么了?” 周茗箬摇着头,哭道,“不知道……知榆她一醒来就这样,痴傻了……” 老夫人也踉跄地往前走,是桑未拦住了老夫人,“祖母,二姐她……您还是不要靠近的好,万一伤着您……” 老夫人喃喃叹气。 桑未心中暗自冷笑,那支银针的效用果然不能小觑! 褚知槿狼狈地扑过去,哭道,“知榆,知榆,你不认得姐姐了吗?我是姐姐啊……” 周茗箬却也有些气不过,她抹着眼泪轻轻推开褚知槿,带着些许冷漠,“你别碰知榆。” “母亲!”褚知槿竟没想到周茗箬也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周茗箬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她亲眼看见褚知槿眼睁睁看着褚知榆溺水而不去救,她无法原谅。 因为褚知榆的痴傻,邱安睿的身亡,没人能知道真相。 大概就是周茗箬做了什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邱安睿不仅要强迫褚知榆而且挑拨了两姐妹的关系,褚知槿是那个最心狠的姐姐,褚桑未是那个舍身救嫡姐的庶妹…… 大约这就是在场的人,心里的真实想法了…… 当然这不包括秦衍、殷芳洛和褚纯了! 四王妃? 唐七七错愕抬头,一袭红色的衣裳裹住男子那高挑精瘦的身材,他面容极美,鼻梁挺直,薄唇斜斜上挑起凉薄弧度,美丽的丹凤眼微微一勾,仿佛满堂蔷薇花开,芳香氤氲,这个男人从眉眼到下巴无一不精致美好,姿态慵懒透着妖异。 对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唐七七看得痴傻了,不知怎的,竟想起那颠倒众生,千娇百媚的狐狸精来,便傻呵呵地挥手,“嗨,狐狸,你好!” “我说过,我不叫狐狸,凤倾寒,我的名字。” 凤倾寒唇角微微一扬,轻笑出声,半年不见,小丫头还是如此有趣,他开始嫉妒穆景浩的好运了。 凤倾寒,这名字真好听的,唐七七蓦地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你认识我?你刚才叫我四王妃?” “四王妃当日艳惊四座,我又如何会忘记?”凤倾寒眉眼间俱是玩味的笑意,半年前的宫廷宴会上,她美得惊人,但高傲的视线,却只围着穆景浩一人。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唐七七心头一惊,万没料到自己居然穿越成什么四王妃,还没等她多想,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将她拉入怀中,清冷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本王的爱妃,不劳北辰国二皇子记挂!” 强健的手臂箍得唐七七骨头生疼,她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张冷峻冰寒,犹如刀刻般的俊脸。 不同于狐狸男的眉眼如画,慵懒妩媚,这个男人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墨,鼻梁挺直高耸,面庞犹如刀削一般,浑身透着睥睨众生的霸气和傲气,就如一把气势凌厉的宝剑,凛然英气让人惊心动魄。 凤倾寒眼波一转,漫不经心地轻笑,“本王帮四王爷找到离家出走的王妃,王爷不打算请本王喝一杯么?” 穆景浩搂着唐七七的手臂暗中收紧,冷冷道,“二皇子说笑了!王妃不过是跟本王开玩笑,何来离家出走之说。二皇子乃贵客,本王作为东道主,自然应当好生款待!” 凤倾寒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哦?原来王妃喜欢跟王爷开离家出走的玩笑。” 穆景浩眉间一动,薄唇紧抿,“是又如何?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外人管的着?”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唐七七清楚感受到穆景浩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她揣测自己的身体或许真的离家出走,还被与自己“老公”不对路的别国皇子抓住话柄嘲笑,如果想以后过得舒服点,必须讨好现在的“老公”,经过大脑快速运转,她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唐七七抱住穆景浩的腰,扬起脑袋,撒娇,“夫君,人家不玩了,体验平民生活什么的,真的一点也不好玩,你看人家被那恶婆娘泼了一身脏水。” 她扯了扯衣襟和袖子,嘟着小嘴儿,一脸委屈。 穆景浩黑眸一闪,冷峻的表情迅速被温柔的笑容代替,“爱妃受苦了!” 他凤眸微敛,寒光扫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事婆和打手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本王爱妃的?” “四王爷息怒,四王爷息怒!” 一屋子人磕头如捣蒜。 前两日老鸨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本打算好好调教一番,哪知道她竟然是四王妃。传闻四王爷喜怒无常,极为宠爱王妃,被他抓住他们虐待王妃,肯定是“丑八怪,让你不要脸,林秀才也是你能勾搭的?”随着不堪入耳的叫骂声,穆采薇觉得自己腰上的肉活生生都要被人给揪掉一块,疼得她不由自主地从齿缝里“嘶”地叫了一声。 谁他妈这么大胆,敢掐她? 穆采薇豁然睁开双眸,忍着后脑勺的剧痛,就见正上方,一张算是清秀的脸,正带着狰狞的恨意,恶狠狠地瞪着她。 这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的脸,眉如柳叶、双眼细长,白生生的脸儿倒也娇俏,只是此刻正咬着牙努着嘴,怎么看怎么狰狞刻薄。 此时,她一只手还掐在采薇的腰间,不停地用力,疼得采薇直吸冷气。 很好,是这个女人作死。 双眸顿时染上了一层寒霜,穆采薇死死地盯着那个对她下狠手的少女,口气凌厉,“松手!” 什……什么? 正掐得起劲的莲花,冷不丁被这个仿若千年寒冰般的声音给震慑了下,不由自主低下头去看,就望进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 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掐在穆采薇腰间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人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仿若一泓望不到底的湖水,波光诡谲,寒意四射,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丑女什么时候眼神这么可怕了? 莲花心惊肉跳,想起穆采薇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觉得不可思议。 别是看错了吧?这青天白日的还能见鬼了? 再低下头去,果然,那个丑女正半闭着眸子,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哪里有方才一分的冰冷摄人? 莲花嘴角微扬,冷哧一声,“喂,丑八怪,都醒了还赖在地上做什么?是不是羞得没脸了?” 这个女人给穆采薇的印象很差,刚才掐她,她还没跟她算账,现在又开始蹬鼻子上脸骂起她来了? 她一口一个“丑八怪”地叫着,叫得穆采薇心里烦躁地很。 眼前这个女人穿一身水蓝立领偏襟衫,梳着垂髫髻,显然是古代的装束,这让她心里直发毛。 她记得自己明明和队友执行任务被一颗要命的子弹给打中摔下悬崖的,怎么这会子除了后脑勺那块疼,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现在除了面前这个对她极其不客气的少女,不见一个队友的影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而且这个女人口口声声叫她“丑八怪”,这可是她最不想听见的。想她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细腰翘屁股,那是一等一的美人儿。眼前这个女人不及她万分之一,也敢叫她“丑八怪”? 穆采薇曲了曲双腿,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眼睛无意往自己身上一扫,顿时就愣了。 她身上套着一件补丁压着补丁的月白偏襟褂子,看不出是麻还是葛,腿上则是一条黑色的大裆裤子,脚上一双露着脚趾头的穿梁黑布鞋。 妈呀,真是要多老土有多老土! 再一看她那身量,肥得上下一样粗,压根儿就看不出前凸后翘,活像一根粗壮的柱子。 这还是她吗?丰胸细腰翘屁股哪去了? 对于爱美如命的她来说,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道她穿了?而且还穿在一个肥女身上? 一时,她心乱如麻,坐在那儿不知所措。 “跟我装死是吧?贱蹄子丑八怪,就该去沉塘!”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那个口气十分不善的少女上来就去扯她的胳膊。 不管遇到什么,穆采薇都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先打发眼前的死女人再说。 顺着这少女的手劲,穆采薇顺势从地上站起来,眸子死死地盯着少女的脸,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直戳这女人的双目。 “你是谁?凭什么骂我?”出口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像是缺水所致。 “吆,做下这等丑事,还怕别人骂?”莲花双手叉腰,得意地笑了,“林秀才也是你能肖想的?一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去勾搭人家,活该把你推倒,怎么也没摔死你?” 穆采薇脑子飞速地转着,大概明了了自己的身份。 敢情原身是个花痴女,见着俊男就去勾搭人家,然后被人家给推倒磕破后脑勺,就一命呜呼了? 呵,真是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不过这也轮不到这女人管啊! 眼见着那少女骂完了又来扯她的胳膊,穆采薇冷下脸来,反手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使了个巧劲儿,“咔吧”一声脆响,那少女的面色就惨白了。 “啊,啊,啊……”莲花尖细凄厉的声音杀猪一般响起来,“穆采薇你个贱人!” 敢情,原身也叫穆采薇? 呵呵,真是巧了。 对于这样嚣张跋扈不懂事的小姑娘来说,穆采薇对付她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卸个手腕简直是手到擒来。 这样的人,不给她点厉害尝尝,她是不会罢休的。 “来人啊,穆采薇杀人了。”莲花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只好大声呼救。 穆采薇放眼看了下四周,自己站在村头一处小径上,不远处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几个妇人正握着棒槌在洗衣裳,而她们站的方位被一棵冠如伞状的大槐树给挡着。 所以,先前那几个妇人并没有看到这少女怎么辱骂欺负她的。 此时,少女的呼救声,让几个妇人朝这边张望起来,很快,她们就扔下棒槌走过来。 莲花托着脱臼的右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的,却不忘了嘴硬,“穆采薇,你有种就等着。” 穆采薇淡笑不语,她是女子,有什么种? “莲花,这是怎么了?”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眉眼和眼前少女有几分相似的妇人,一脸焦灼,急急地走过来。 采薇心下了然,这妇人估摸着是少女的母亲,看样子是怕女儿吃亏了。 在那妇人后边,还有一个又黑又瘦的妇人,穿一身补丁压着补丁的苍蓝偏襟大褂子,头上顶着一块月白的包布,一脸风霜,也朝这边走来。 “薇薇,你和莲花在做什么?” 这叫的显然是自己了。 莫非,这就是原身的娘? 这两个妇人后头还跟着几个年岁差不多的妇人,俱都走了过来。 采薇见状,往那个叫莲花的少女身边靠了靠,手像是无意中碰到她的右手腕,悄悄地托了一下。 莲花显然想在母亲面前告一状,也没注意到手腕有了什么变化,张嘴就大哭起来,“娘,采薇这个贱蹄子把我的手给打折了。” 一听这话,莲花娘就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来,身后那几个妇人也跟着赶过来,围住莲花,把采薇挤到了一边。 “莲花,让娘看看,怎么回事儿?”莲花娘语气着急忙慌,捧着女儿的右手上下左右地察看。 “娘,疼死了,都不敢动了。”刚才脱臼的时候,莲花出了一头的冷汗,这会子汗还没下去。那一阵子剧痛,让她的胳膊动也不敢动,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 一听自家女儿胳膊被采薇给打折了,再看到她额头上的冷汗,莲花娘就不淡定了,转过脸来对着采薇娘就冷笑起来。 “穆嫂子,你家采薇人丑倒也罢了,偏生心眼子还坏,你不好好把她关在家里,放出来伤人,可就不对了。” 这话说的,好似采薇是条咬人的疯狗一样! 一语既出,穆寡妇面容白得跟金纸一样,她翕张着唇,半日方才挤出一句,“事情还没问清楚,她婶子先别着急忙慌地下定论。” “我闺女胳膊都折了,你还嫌我着急忙慌?”莲花娘大怒,放开莲花的手腕就冲采薇走过来,“冤有头债有主,穆嫂子你不讲理,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样子,她也打算掰断采薇一个手腕子。 穆寡妇大惊失色,忙上前一步护在采薇身前。 “莲花娘,都是小孩子,先问清楚再说……” 一个妇人显然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阻。 “闭上你的臭嘴!”莲花娘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出口伤人,“铁牛娘,别仗着你是采薇家的邻居,就偏向她们。” 铁牛娘被她当头骂得满面通红,不好再说什么。 穆采薇冷眼旁观,暗自惊讶:这莲花娘是个什么身份,怎么这般嚣张跋扈?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见莲花娘撸着袖子冲上来,穆采薇从穆寡妇身后走出来,冷笑一声,“婶子,你这是要打我?” 莲花娘对上采薇那双清澈冰寒的眸子,愣了一下,却没放在心上,扬了扬攥紧的拳头,“你打折我闺女的胳膊,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呵呵,婶子,你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莲花不过是一面之词,你就当了真?” 穆采薇不屑地瞟了眼四周几个妇人,冷笑,“自家闺女到底伤没伤还不清楚,就敢急慌慌地来打我,也不怕别人笑话你以大欺小!” 这番话一出口,几个妇人都纷纷朝莲花的手腕看过去。 莲花方才明明痛得要死,见她娘愣在那儿,想也不想就伸出右手点着采薇骂起来,“下贱勾人的浪蹄子,自己做了丑事还敢不承认?要不是你勾搭林秀才被我发现,你能打折我的手吗?” 话落,就有个妇人惊呼起来,“天,这个丑丫头,竟勾搭我家风儿?” 穆采薇不客气地瞪了那妇人一眼,心想这就是莲花口中林秀才的娘了。 莲花对穆采薇颐指气使,对这妇人却肯放下身段,“林大娘,别看采薇这贱丫头丑,心性却是极高的,要不是林哥哥推她一把,她还不知道纠缠林哥哥到什么时候呢!” 她不惜余力地在林大娘耳旁架桥拨火,无端又为采薇树了一个敌人。 果然,林大娘气得面色涨红地瞪着采薇,巴不得莲花娘把采薇的手腕子也给掰断。 但其他两个妇人面色显然不虞,莲花都指着采薇的鼻子骂半天了,这是一个手腕子断了的人能办到的? 莲花娘这是要仗势欺人吗? 铁牛娘看不下去了,上前就抓过莲花的手,笑了,“莲花娘,你闺女的手这不好好的吗?你怎么还找采薇的麻烦?” 莲花娘先还得意自家闺女在林大娘跟前得脸,没注意到这茬子,这会子被铁牛娘给揭穿,一张脸顿时挂不住。 回头看时,就见莲花一把甩开铁牛娘的手,悻悻冷哼,“伤得是我的手,与你何干?” 既然能甩得开铁牛娘的手,那手腕子怎么可能断? 这不是明摆着吗? 即使想仗势欺人,莲花娘也没了借口。 穆寡妇忍了半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莲花娘,我们孤儿寡母的到底哪里惹到了你们家,你要这般欺负我们?莲花爹是里正不假,但也不能一手遮天不是?上头还有县老爷管着呢,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丢下这句狠话,穆寡妇就拉着采薇的手,“咱们走!” 铁牛娘也跟过去了。 穆采薇这才明白,怪不得莲花母女两个这般蛮横,弄了半日人家可是里正的家属。 不过莲花娘今儿一点儿便宜没占着,又被穆寡妇一句仗势欺人给堵得心窝子发胀,气得那丰满的胸脯子一上一下,“嗨,这还翻了天了。” 回头见林大娘脸色不忿,她赶忙换上一副笑脸,“林嫂子,就那丑丫头,怎么好意思去勾搭风儿那孩子?” 另两个妇人见她又要生事,后撤着身子就要走,“衣裳还没洗完,得赶紧看看,别给冲走了。” 莲花娘看不惯这两个墙头草,理都没理。 林大娘却对着采薇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吐了一口痰,“就凭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配!” 一听这话,莲花小脸上漾开了一抹开心的笑。 林秀才只能是她的,穆采薇算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采薇跟着穆寡妇来到河边,把剩下的衣裳打算洗完端回去。 站在清澈见底的河边,她心潮起伏,惶惑不安。 没想到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还穿在一个被人口口声声骂做“丑八怪”的丑女身上! 方才光顾着整治莲花母女,并未怎么细看自己这具身子到底是何模样。 如今闲下来,采薇就想好好看清自己这具身子。 先前莲花口口声声叫她“丑女”,莲花娘也出言挖苦,她当时就纳闷了半日:原身到底有多丑? 一向爱美如命的她,心情很是迫切地想一探究竟。 恰好河边有棵大柳树,正是盛夏的天儿,浓密的柳荫遮住了半个河面,那起着微微细鳞的河面恰好一面天然的铜镜,把她的一张脸丝毫不差地给显露出来。 河面中的人儿,身量粗壮丰硕,个子也不高,横向发展几乎赶上纵向发展了。一张大饼脸,五官都挤到一坨,几乎看不见眼睛、鼻子。 那脸上的肌肤,黧黑粗糙,一个个黄豆大小的黑包布满了面颊,看上去恐怖可怕。 穆采薇抖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脸上的肌肤,触手处,疙疙瘩瘩,一点儿都不光滑。 天,她真的是丑女,她真的是丑女,丑得让她自己都恶心的丑女! 她怎么这么倒霉,穿到这个丑女身上? 站在柳荫下的身子已经摇摇晃晃起来,那波光粼粼的河面也亮得刺眼,穆采薇只觉得脑袋里一片发白,身子踉跄了几下,竟然一头栽到河里。 “噗通”一声,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薇薇!”正漂洗衣裳的穆寡妇,冷不防采薇掉进河里,惊叫一声,扔下棒槌,就蹿下了河。 “天,薇薇这是怎么了?”铁牛娘也是一脸着急,站在河边等着拉穆寡妇。 好在河水不过齐腰深,采薇虽说一头栽下去,但穆寡妇捞得及时,除了呛了几口水,脑袋磕碰了一块皮之外,并无大碍。 铁牛娘帮着穆寡妇把浑身湿透的采薇给拉到河岸上,两个人衣裳也不洗了,由铁牛娘一并端着木盆,穆寡妇则架着采薇往家里走。 采薇浑浑噩噩的由着穆寡妇拖着她前行,走了没几步,遇到莲花和她娘,还有林秀才的娘。 莲花眼尖,一见采薇那浑身湿透的样子,嘴里就啧啧有声,“哟,这是勾搭林秀才不成,羞得跳河自杀啊?” 采薇正为自己是个丑女而心烦意乱,也没心情搭理她。 穆寡妇见状,压低了嗓门,不快地道,“大侄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就是‘勾搭’,不嫌臊得慌?” “穆寡妇,自己闺女做下丑事,还想着护短啊?”莲花娘见穆寡妇不服,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并没有人看见,不过是你们家莲花一面之词!”穆寡妇像是一只护雏的老母鸡一样,不甘示弱地看着莲花母女。 铁牛娘看不下去,也说道,“莲花是个姑娘家,这般毁人清誉,也不怕名声受损?” 莲花和莲花娘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又要上前理论。 倒是林秀才的娘开口了,“怎么没见风儿?” 一句话,让莲花闭上了嘴。 是啊,她张口闭口都是采薇勾搭林秀才,但事到如今,连林秀才的影子都没见着,采薇上哪儿勾搭去? 穆寡妇生怕女儿衣裳湿透冒了风寒,没空再理会这一对母女,架着采薇就走了。 穆寡妇的家,就在村头一个不显眼的小院落里。 篱笆小院里打扫得倒是干净,门口种着几丛开得丰盛的月季,红红白白的倒也耐看。 两畦修整地整整齐齐的菜园子里,种着韭菜、葱、茄子。靠篱笆墙爬满了丝瓜、葫芦瓜,一看就知道穆寡妇是个勤劳能干的好手。 篱笆墙内,还有一口辘轳井,上面吊着一只木桶,看样子是平日里打水用的。 院内,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带着四五只母鸡觅食,叽叽咕咕地叫着,一副田园静谧安好的样子。 可这一切,都暖不了穆采薇那颗冰冷的心。 原身太丑了,丑得她接受不了。 躺在堂屋那盘硌人的土炕上,穆采薇眼神空洞地瞪着屋顶上的茅草,生无可恋。 穆寡妇端来一碗水进来,见女儿这副样子,急坏了,“孩子,林秀才有什么好!不就多识几个字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比铁牛差远了。” 话落,外头响起了铁牛娘的声音,“他婶子,衣裳我给你晾上了,铁牛也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哎,麻烦嫂子了。”穆寡妇感激地道谢,转头又去宽慰采薇,“孩子,咱不去想那些不实在的,等身子养好了,娘给你说门好亲!” 采薇直挺挺地躺着,穆寡妇的话,让她有苦难言,她哪里是为亲事发愁? 她是接受不了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穿到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身上好不好? 见她不动也不说,穆寡妇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水碗放在一边的炕桌上,“娘先去弄点儿吃的给你补补,你渴了,就起来喝一口!” 采薇依然不吭声,穆寡妇只好摇了摇头出去了。 躺在那硬邦邦的炕上,穆采薇两眼放空: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穿回去? 对她来说,太难接受这具身子了。想她以前身高一米七、腰细一尺八,丰胸细腰翘屁股,和现如今的身材是两个极端啊。 她想穿回去,想回到现代!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法儿穿回去的时候,忽听院子里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婶子,我今儿打了一只野兔,我娘让我送半只来给薇薇补身子。”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此时条件反射般映在脑海里,让采薇一下子听出正是隔壁李大娘的儿子——李铁牛的声音。 李铁牛踏进院子里,冲偏屋里正在做饭的穆寡妇喊了声。 穆寡妇赶紧从偏屋里出来,喜眉笑眼地接过铁牛手里收拾干净的半只野兔,连声道谢。 铁牛憨厚地抓了抓后脑勺,问穆寡妇,“婶子,听说薇薇被人给推倒了,伤到哪里了?” 望着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憨厚后生,穆寡妇打心眼儿里高兴,忍不住就实话实说,“哎,都是我家薇薇不懂事,去招惹林秀才,磕破后脑勺了……” “那个林风真不是个东西,对一个姑娘家也下得去手?”铁牛骂了句,抬脚就往堂屋走,“我看看薇薇去。” 打小儿他们一块儿长大,又是穷乡僻壤的农户,也没什么男女大防,穆寡妇由着铁牛去了。 她则转头进了偏屋,打算把那半只野兔炖了,给采薇打打牙祭。 屋内炕上的采薇听见铁牛的话,忙闭上眼睛装睡。 她不是原来的穆采薇,不是铁牛心目中那个邻家妹子,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手不受控制地捂着嘴巴,穆采薇不知所措地环视四周。 干脆趁着这浓雾,跑吧?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在悬崖峭壁下头,往哪儿跑? 别看她一个现代人,一身高明的医术,但飞檐走壁,实在是不会啊。 若是不跑,万一到时候被人发现了,她岂不成杀人凶手了? 她站起来,推磨般转着圈。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不知道转了几圈,正在她头晕眼花之际,忽觉裤管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吓得她又是一声尖叫“啊……” 地上有鬼吗? 穆采薇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抬脚就打算甩开扯住她裤管的爪子。 “嗯……” 谁知,一个声音忽然闯进她耳朵里,虽然不过是一个单调的声音,但她还是捕捉到这个声音的特色了:喑哑沉闷,又透着一丝沧桑。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纪大小,她一时听不出来。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地上躺着那人的。 听到这个声音,穆采薇倒是笑了。 太好了,这个人没死。虽然她砸在他的身上,但他命大,还活着。她,就不算杀人凶手了吧? 她蹲下身子,凭着感觉往那人头前凑了凑,干笑了两声,“那个,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砸中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哈。” 听不到回音,她撇了撇嘴,继续往下说,“我是个大夫,不管您受多重的伤,我都能把您给救过来。” 还是没有动静,穆采薇的脸皮有些绷不住了,敢情这人信不着他? 不管如何,她也得把这人先给忽悠住,让她出手治伤再说。 不然,人家要赔偿,她上哪儿弄钱去? 硬着头皮,穆采薇继续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你别看我年纪小,告诉你,我可是个杏林高手,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中的陆瑛,愣是被耳边这个跟麻雀一样聒噪的声音给吵得无法沉睡。 天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有多乱! 身上疼得快要散了架,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他本来掉下悬崖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后来却被一个天外重物给砸中,胸口处那根箭硬生生又陷进去三寸,恐怕已经穿透他的肩胛骨。 他是活生生被疼醒过来的。 结果还没等他睁开眼,就发现有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他以为自己重新落入仇敌手中,赶紧闭气装死。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身边踢踏踢踏地走着,像是推磨一样,磨得他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老半天,那人也没怎么着他,他知道,这人不是他的仇敌了。 只是他都疼得快死了,这人却不来救他,他求生的欲望让他只好伸出手来抓住那人的裤管。 本以为这下子这人就会注意到他,他就会获救。结果,这人先是惊叫了一声,接着又蹲在他面前一直叨叨个不停,什么神医,什么杏林高手的。 他耳朵里就跟钻了一只苍蝇一样,嗡嗡乱响。浑身疼得好似断了几截,偏又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这个女人神叨叨的话中,陆瑛华丽丽地疼晕过去。 穆采薇叨叨了半晌,不见地上这人有所反应,也就打住了。 此时,涧中的浓雾散了些,光线也更明亮,估计是日高三丈了。 她借着薄薄的雾气,身子俯低了些,往那人跟前凑了凑。看轮廓,这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不似个普通的樵夫。 左胸口处却插着一根断箭,那尾端几乎没入皮肉,只留出一截指头那么长的白羽。 其他的伤口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但刚才触手所摸黏糊糊一片,估计有不少伤口。 看来,这人伤得不轻,若再不施以援手,流血也会流干的。 更别说,自己雪上加霜,掉下来的时候,砸中了人家! 说来,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不然,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摔烂! 这样挺好,省了皮肉之苦,还能穿回去,真是一举两得。 她得意地笑了,伸手就去扯那人身上的衣裳,想看看伤势。 谁料这一扯不要紧,穆采薇又是惊叫一声。只不过这一声,比方才被这陌生人给吓出的那一声还要大。 老天,方才还觉得眷顾她来着,没想到竟然活生生地把她的希望给掐灭了。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伸出去的那双手上面,依然胖得跟发面馒头一样的两只手,依然粗得跟树干一样的胳膊,还有什么依然穿着的麻布长袍! 该死的,她还是那个丑女,还是没有穿回去啊! 白受了一回惊吓了! 穆采薇这次真是绝望了,穿不回去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管身在何处,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会想了。 好半天,直到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法子上去再说吧。 活活饿死在这悬崖下,真是太窝囊了。 不过眼前这男人也不能丢下不管,毕竟,自己砸在人家身上才保住了一命。不然,这会子还不知道自己烂成几块了。 她爬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搜索着可用的东西。 不远处,就是一条潺潺的小溪流。 穆采薇想着先把这人身上给清理一下,看看伤口在哪儿再说。 不过低头一看自己那身粗麻布的衣衫时,顿时犹豫了,这么粗硬的料子,她可没那个手劲儿撕下一块。再说,把她自个儿的衣裳给撕了,有点儿可惜。 她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机立断,伸手扯了扯那人的袍角。虽然一身不起眼的黑,但摸上去还很柔软。 咬着牙拧着眉攒着劲儿,穆采薇总算是撕下来一大块布料。 擦了把额头的汗,她拿起那块布料来到溪边,浸湿。 此时的薄雾几乎散尽,虽然是悬崖下的谷底,但看着还算平坦。再加上溪水潺潺,绿草如茵,采薇想着会不会长些奇花异草的,说不定能用上。 想至此,她就低头搜寻着。果然,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止血消炎去瘀的良药,那就是乡下挺常见的大蓟。 采薇记得小时候,她老家那儿都叫戚戚毛,最是常见。小时候,一旦磕了碰了,懂中医的外婆就会找一株,洗净捣碎,敷在伤口处,很快就不疼了。 那时候她好奇,跟着学了很多,没想到就派上用场了。即使后来学了西医,有时候,也时不时地用上这些很简单却实用的东西。 她蹲下身子,拔了几株,在溪流里冲洗干净,这才起身回去。 来回走了一趟,又拔了几株大蓟,前后不过一刻。那个被自己砸中昏死过去的人还是没醒。 采薇拿着湿布,撩开那人糊满脸的黑发,先把那张布满灰尘和血迹的脸给擦了一遍。 刚擦完,采薇觉得自己一双眼睛就停在那人的脸上了。 妈呀,这还叫人脸吗? 世上能有这么美、这么俊的——人脸吗? 穆采薇此时只有一个词来形容——美轮美奂。 斜飞入鬓的浓黑长眉,虽然闭着眼,但羽翼般的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让人对那双闭着的眼睛,有无尽的遐想。可即使闭着眼也让这男人的脸透着一股子高冷和禁欲,仿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那高挺的鼻尖,犹如鬼斧神工雕刻般。还有那两片虽然失却了血色,却依然有着优美弧度的唇瓣,以及在朦胧的雾气和朝阳中,几乎透明般的肌肤,无一不让她屏住了呼吸。 天,天,她这是倒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砸中了一个——绝世大美男! 穆采薇急剧地呼吸了两下,不过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自己这是在花痴吗? 呵呵,凭她这副样子,还有花痴的资本吗?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低下头,淡定地撕开那人身上的黑色劲装,一一擦拭着他身上除了心窝断箭外其他的伤口。 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了那人的身体。大的深可见骨,长约一掌。小的,也有两三寸,皮肉翻开。 没想到这个光看脸足以魅惑众生的男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处伤口。 这人,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砍成这样了? 穆采薇也不过是想了一下下,就认命地给他清理着那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 不管这人得罪了谁,但没死,又被她给砸晕了,为了不让人家给讹上,她还是要救。 好不容易擦了这处,那处又在冒血,采薇只得先把采来的大蓟用石头捣烂,一处一处敷上,撕了那人的衣裳,包扎好。 忙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方才完毕,她已是累得出了一身的汗。 抬起酸痛的脖子,看了看几竿子高的日头,采薇不由急起来。也不知道铁牛打完柴没有,若是发现她不见了,该着急了吧? 再者,这人晕过去,又失血过多,再不救治,怕是要死。 她可不想担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看了看躺着的那人,身上的衣裳差不多被她给撕得七零八落,除了那紧要部位,其他地方就没个完好的。 再看看那陡峭的山崖,采薇不由焦躁起来。 这叫什么?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丑就丑吧,干嘛要穿回去?这下倒好,摊上事了。 歇了一会儿,采薇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四处逡巡起来。 怪石嶙峋的崖壁,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粗粗壮壮的,当绳子用应该不错。 采薇为自己这个发现忍不住拍案叫好,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前扯了一根藤蔓试了试,除了结实,还蛮柔软。 真是太好了。 她捡起锋利的石头,割了几条,就开始忙活起来。 那粗藤条虽然摸起来柔和,但编起来没那么滑溜了。 采薇一不小心,就被那上头的刺毛给扎得手指头出了血,她只得小心再小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编成一个藤条网兜。 采薇把那藤条网兜拿到昏过去的男人身旁,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人翻转过来,一点一点地往网兜里挪。 怕碰着那人身上的伤口,她整个过程都是咬着牙屏着气的。 把那人装进网兜之后,她才觉得自己腮帮子咬得酸疼。 喘了一口气,她走到小溪边把手洗干净,又拔了一把大蓟,这才回来。 看一眼那面色白如金纸的男人,采薇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只得等铁牛了,没有人拉,他们可没办法上去。 在等候的期间,采薇无聊地四处走了走,发现这崖底还真是个洞天福地。除了能止血清凉的大蓟,还有开着黄花的蒲公英,开着紫花的紫花地丁,已经能消炎解毒的马齿苋。 这些草,虽然常见,但却好用。如今她正缺这些药材,索性趁手就采了一大抱,用藤条捆了,绑在自己的腰上。 此时的日头,已经白晃晃地挂在头顶。 铁牛打了一大捆柴,从茂密的林中走出来,朝先前采薇待的地方走去,谁料走近,却发现那处原先采薇坐过的光滑大石头上,踪影全无。 铁牛只觉得后背刷地冒出了冷汗,扔下肩头的柴担,吓得脸都黄了。 “薇薇,薇薇。”铁牛嗓子都破了,声音直发飘。 早上人家薇薇娘还特意托付了他,没想到薇薇到了山上就不见了,真找不到薇薇,他该如何跟穆婶子交代? 而此时的采薇,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悬崖上头的动静呢。 那悬崖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目测怎么着也得有个十来丈。所以,铁牛的声音一响起来,采薇也跟着兴奋起来。 “喂,铁牛哥……”采薇双手拢着喇叭,高声喊起来,唯恐铁牛听不见,她特意拼了命地喊着。 铁牛在上头,正急得满头大汗,猛听见风中隐约传来采薇的声音,他那黝黑的面上就是一喜。 太好了,微微没事。 只是他扭着脖子四处乱看,也没发现采薇的身影。 正纳闷采薇这是钻哪儿去了,就听采薇的声音又响起,“铁牛哥,我在悬崖下……” 这一声喊完,铁牛更是吓出一身的冷汗。老天,采薇怎么掉下去了?莫非她想不开,自己跳下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悬崖边,站稳了脚,才小心翼翼地喊,“薇薇,你在下面吗?” 声音里带着丝颤抖,好像劫后余生的人是他! 由于隔得距离远,穆采薇也没听出来,只是大声喊着,“铁牛哥,你把绳子扔下来,拉我们上去。” 铁牛打柴的,带着一盘绳子。 听了采薇的话,他也没多想,当下就把捆着柴禾的麻绳解开,一头拴在自己身后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上,一头缠了缠,给扔了下去。 不多时,就听见采薇喊了声“好了,拉吧。” 铁牛就憋足了劲儿吭哧吭哧地往上拉。 好半天过去,才把人给拉到悬崖边儿上。 铁牛看见那藤条编的网兜,顾不上酸痛难耐的胳膊,乐了,“没想到你还挺精,知道自己编个网兜……” 话音未落,他使了个猛劲儿,就把那网兜给拉上来。 一瞧,愣了,这网兜里的哪里是采薇,分明是个浑身布条飞舞的男人! 他吓了一跳,明明听见采薇在下面的,怎么上来个男人? 放下那网兜,他赶紧朝下头喊,“薇薇,这男人怎么回事儿?” 穆采薇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把人给拉上去了,也顾不得解释,忙嘱咐他,“铁牛哥,等上去再跟你说。” 铁牛无法,只得卸下网兜,把那人给放到松树后头,又把那网兜给甩下去。 采薇赶紧爬进去,一摇三晃地被铁牛给拉上来。 “唉呀妈呀,你可比这男人重多了。”铁牛把她拉上来,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要不是他平日里上山打猎打柴地磨练出一副铁打的筋骨,估计采薇也上不来了。 直到脚踩着地面,采薇才呼出一口气。听着铁牛打趣的话,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铁牛估计平日跟原身开玩笑惯了的,也没发觉,只管把绳子往回收。 章节目录 第381章 铁牛似乎有些明白,期期艾艾地问,“是不是给这男人吃?” “不是。”采薇忙碌中回出一句话,就手扯下一根藤蔓来,揪掉叶子,见那藤蔓是中空的,不由得乐了。 她拿着那藤蔓比划着长度,在铁牛看呆的情况下,问他借了把砍柴刀,把那藤蔓的两头给削尖了。 回头看着铁牛呆呆地站那儿,采薇毫不迟疑地吩咐他,“铁牛哥,麻烦你把这只羊给压着,别让它动。” 铁牛傻傻地照做了,就见采薇手起刀落,刷地一挥那柴刀,捅进了那羊脖子里。 嫣红的血顺着雪白的毛汩汩流出来,铁牛瞪大了眼:天,采薇杀羊了。 他可是记得采薇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被林秀才推倒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眼睁睁看着采薇把藤蔓的一端插入羊脖子,另一端插入那男人的手背,铁牛久久无法言语。 做完这一切,采薇方才直起腰来透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羊血输入人身体里,会不会要命? 不多时,那羊就不动了,估计是死了。 看着那翠绿的藤蔓变得发紫,采薇估摸着那羊血差不多流入这男人的身体里去了。 她一眼不错地看着,那男人一开始还抽搐着身子,这会子却不动了。 她心里也很是忐忑,蹲下身子摸了那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儿,不觉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死就好! 约莫过去半个多时辰,见那男人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采薇才拔下那根藤蔓。 “这,这要怎么处置?”铁牛早就被采薇的举动给惊呆,连问她话都小心翼翼的。 “丢悬崖下!”采薇指了指不远处的崖壁。头一回做贼杀了羊,可不能让人发现。 她也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算是情有苦衷吧? 铁牛想着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得听从她的话,把那羊丢下了悬崖。 看着日当正午,他不由问道,“现在就把这人抬下山?” 采薇却摇头,“先把箭拔出来再说。” 铁牛一听这话,眼睛又直了,“这箭那么深,还不知道上头有没有倒刺,就这么拔了,会死人的。” “嗯,只能试试了。反正是个死!”采薇淡定地甩了甩膀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铁牛惊讶极了,这个丫头怎么这样说话?什么叫“反正是个死”?这样的箭伤,就连镇上的“刘一贴”都不见得能拔,采薇这是被逼急了,要逞能吗? 他不由上前就要拦着她,“薇薇,你可不能胡来。人命关天,到时候死了人,你可就麻烦了。” 穆寡妇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儿屎一把尿一把地拉扯大,若是有个万一,她可怎么活? 铁牛这话也是掏心挖肺了,但采薇却充耳不闻,径自摸起他那把砍柴刀,回头就吩咐他生一堆火。 虽然对采薇的话很是不满,但铁牛也不晓得为何,采薇现在有种高冷的气质,每说一句话,他下意识地就想遵从。 认命地捡来柴禾,在松树旁生了一堆火,也不知道采薇想干什么,他只能蹲那儿看着。 就见采薇把那把砍柴刀在火苗上烤来烤去,眼见着那刀尖都红了,方才抽手。 下一幕,直看得铁牛心惊肉跳。 只见采薇蹲下身来,捏着刀柄,就把那刀尖往那男人胸口剜去。 “薇薇,你这样会出人命的。”铁牛吓得直闪眼,采薇胆子怎么那么大?这地上躺着的可不是一只羊,而是活生生一个人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家可就完了。 他上前要去夺采薇的刀,采薇气得回过头瞪他一眼,“那依你,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死吗?” 铁牛愣了,讪讪地松开手。 他要是有办法,何必让采薇动手? “死马当活马医吧。”采薇撂下这句话,又回头专注地去剜那伤口。 铁牛紧紧地抿着嘴,黝黑的面孔上焦虑不安,一双浓眉下的大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一错不错地看着采薇的动作,生怕下一刻那男人就会血溅当场。 可让人惊讶的是,在采薇这般肆虐、生生抠掉男人胸口一块肉的情形下,男人竟然没有醒过来,这让铁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心吊胆起来。 是不是死了,不能动弹了? 他想上前摸摸他的鼻息又不敢,只好搓着手不停地原地跺脚。 且说采薇三下五除二在男人的胸口上剜出一个大洞来,方才收回刀尖,改为用刀背压在那人的胸口处。 “铁牛哥,你来。”回过头来,她招呼着正发愣的少年。 铁牛答应着赶忙上前,采薇冷静地告诉他,“我压着伤口,你来拔箭。” 铁牛弄不懂采薇的意图,但他还是下意识去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采薇的口气让他不得不遵从。 他刚要动手,采薇忽然又嘱咐了一句,“用你最大力气拔,别停顿。” 一停顿,这人所受的痛苦更大。 铁牛点点头,额头已是渗出汗珠来。 虽然平日里也打猎,杀生不少,但还从未对一个大活人做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十七八的少年来说,紧张、恐惧是难免的。 采薇只得给他鼓劲,“铁牛哥,要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铁牛迎上采薇那双明亮的眸子,深深地点点头。虽说这姑娘又胖又丑,但那双眸子却异常美丽,如同明月般,泛着皎皎的明光。 见铁牛深吸了口气,采薇就专注地拿刀背按压在那人的胸口前,低声道,“开始吧。” 铁牛攥住那箭尾,咬了咬牙,猛力往上一拔! 皮肉翻滚,一股血雾对着他的脸喷上去。 穆采薇手疾眼快地用力往下压着伤口的皮肉,不至于让那带钩的箭头带走那人胸口的皮肉。 昏睡中的男人被这强烈的剧痛给疼醒了,他额头上飞快地渗出一层汗珠,眉头紧紧地皱着,双拳死死地攥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唔。”陆瑛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就见头顶上方一张又黑又丑的大饼脸正对着他。 他懵懂了片刻,才看清这大饼脸的主人正有条不紊地给他包扎着胸前的伤口。 他愣了愣,明白过来,这个丑女正在给他治伤。许是感激穆采薇的救命之恩,甚或穆采薇专注的眼神太过明亮,竟让陆瑛有些移不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明明丑得惨绝人寰的脸却并不觉得讨厌。 穆采薇终于把男人胸口喷涌出来的血给止住,这才腾出手来擦了把额头。 她身子肥硕,天儿又热,她忙活了一阵,早就热得不行了。 铁牛在一边拿袖子给她扇着风,一脸佩服地看着采薇,“没想到你还会这个,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采薇含糊答道,“这也不难,换做你也会。就看胆子大不大了。” 铁牛本来想着一探究竟的,但一听采薇这话,脸上就觉得讪讪的。相比起来,他的确比采薇的胆子小了许多,方才拔箭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有多慌张。 虽然平日里经常上山打猎,但头一次看见人身上的伤口,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见堵住铁牛的嘴,穆采薇方才松了口气。她这穿越的身份,可得捂严实了。 看着日头偏了西,采薇只觉有些口渴,刚想问铁牛要点儿水喝,谁料无意中就对上了陆瑛那双黑晶晶的眸子。 男人似乎是疼醒过来的,一直没动,只睁着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看着她,无悲无喜,仿佛看遍了世间的沧桑。 采薇一怔,旋即就笑了,“啊,你终于醒了?” 醒了好! 省得死了赖上她。 陆瑛眨了眨眼,却不说一句话。 不是他不说,而是疼得实在是不想说。 眼前这个身子肥硕、面目丑陋的女子,没想到倒是有把好嗓子,出口的声音跟黄莺儿似的,甚是动听。 陆瑛不由有些惋惜,虽然性子生冷,但知道这女子救了他,他的眸光也柔和了些许。 采薇见这男人眸光平静,似乎没有要算账的意思,有些心虚地不敢跟他对视,生怕这男人哪会儿想起来,要她赔偿就麻烦了。 她站起身来,从铁牛腰间拿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大口,方才觉得解渴。 正要换回去时,低头就见这男人正瞪着那水囊。 看一眼男人干燥地快要脱皮的唇,采薇心硬地摇摇头,“你刚拔了箭,还不能喝水。” 见男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采薇有些于心不忍,蹲下身子,“嗤”地撕下男人身上所剩无几的一条布料,从水囊里倒出一点水浸湿那布条,沾了沾男人干涸的唇瓣。 “眼下只能先忍着,等过几日就可以喝水了。”她看在这男人是她救命恩人的份上,颇有耐心地给他解释着。 失血过多的人不能一下子就喝很多水,免得出现性命之忧。 倒是一边的铁牛看着她攥在手里的布条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隔开采薇和那男人,就去解自己身上的短褐,“薇薇,你再撕他就没得穿了。” 说罢,他就把脱下来的短褐搭在陆瑛光裸的上身。 虽说采薇又胖又丑,但铁牛下意识就是不想让她看别的男人的身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打心眼儿里想呵护采薇。 陆瑛闻着身上那件短褐上的汗味儿,心里舒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他在一个女人面前,身上只有那处有块遮羞布,还是有些尴尬的。 唇上被采薇打湿了几遍,陆瑛只觉得好受了些。采薇这才把水囊还给铁牛。 又等了一阵,看看日影西斜,倦鸟归林,采薇方才跟铁牛说,“咱们把他抬下去吧。” 铁牛出来打柴的,有现成的绳索和扁担。他点点头,蹲身把绳子拴在采薇编的那个藤网上,然后把扁担伸进去。 采薇握住了扁担前头,铁牛又拔了些草,把陆瑛浑身给包裹住,又把那捆柴背上,方才挑了扁担后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山。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村里的人。在天上了黑影时,到了家门口。 采薇径直往自家的篱笆院走去,铁牛却犹豫了,站住脚。 “薇薇,你和穆婶子两个女人,弄一个大男人回家,不大好吧?不如抬到我家去!”他担忧地问道。 虽然山村里没那么多规矩,但采薇、穆寡妇母女两个和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到底不妥。 见这少年为自己想得这般周到,采薇心下感动,不过她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个人伤得这么重,抬到你家还不是一个死?到时候晦气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官府追究,摊上人命官司可就不好了。” 采薇说这话的时候也没避着陆瑛,一路上晃晃荡荡的,她以为陆瑛早就昏过去了,谁料陆瑛太顽强,竟然清醒得很。虽是闭着眼,那也是在养神,所以,这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他耳朵里。 皱了皱眉,陆瑛很是不满:他堂堂国公之子,赫赫威名的战神,何时给人带来晦气了? 这个女人,真是乌鸦嘴! 要不是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他一定不会原谅她!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采薇给砸中的,人家不过是顺手救了他而已。 铁牛听采薇这么说,就有些踌躇。他自个儿倒不怕什么,可他生怕他娘说什么。 他望着采薇欲言又止,终是说道,“他要是死在你家,你就不怕摊上人命官司?” 采薇忙道,“在我家,我自是细心给他治伤,一定会让他活着的。” 他万一要是死了,她可就麻烦了。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无声无息地弄没了吧? 挖个坑埋了或者一把火烧了,她还真干不出来。 陆瑛见这女人咂嘴攒眉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肠子了。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这女人正在想把他给挖坑埋了、放火烧了的画面。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先前对这女人还有些感激的,这会子光剩满肚子气了。 铁牛听采薇说得这般笃定,只得把人抬到她家院子里。 穆寡妇正把鸡赶往鸡圈,听见动静一回头,见铁牛和采薇一前一后抬着一大捆黑乎乎的东西晃晃悠悠地进来,高兴地就迎上来,“今儿回来得晚,打着山猪了?” 也只有打着山猪,才会让这两个孩子抬着。看这吃力的样子,这山猪还挺肥的。 陆瑛循着声朝穆寡妇看去,就见这位瘦小的妇人手里端着个葫芦瓢,腿脚麻利地走过来,嘴里还笑呵呵的,“铁牛这孩子就是能耐,竟能打着这么大的山猪!” 他肺都快气炸了,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穆寡妇。 天黑透了,院子里没有光,采薇也没看见陆瑛这会子正瞪大眼睛。 见她娘迎上来,采薇也不敢多说,指挥着铁牛往偏屋里抬。 灶下烧着火,锅里煮着饭,咕嘟咕嘟直冒热气。 借着灶火的光,采薇和铁牛把陆瑛放下来。 穆寡妇喜滋滋地跟上来,去灶台上就摸了把菜刀,“婶子也跟着铁牛沾沾光,先片一块肉尝尝。” 铁牛咧咧嘴,不知说什么好。 就听穆寡妇继续絮叨着,“采薇,铁牛这孩子对咱们家真好,打了山猪不抬回去,先给咱们家送来,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说得好似铁牛是她铁板上钉钉的女婿似的。 采薇翻了个白眼,为这个娘的脑洞大开几乎要鼓掌了。 先是山猪,再是女婿,这娘可真会想当然。 她在角落铺了一层麦秸秆,又跑进屋里炕上揭了一层烂毡,这才着手去解那藤网。 陆瑛身上裹着一层绿草,又伤重不能动,所以,在外面看来,压根儿就不知道里头是个人。 等采薇和铁牛把那绿草扒拉干净,才露出陆瑛那蜷缩的身躯。 穆寡妇拎着刀,等着片一块肉下来的。一见里面是个人,惊得“啊啊”叫了几声,“怎么是个人?不是山猪吗?” 采薇拍了拍手,看着铁牛小心翼翼地把陆瑛抱起来放在那层毡子上,方才接过她娘手里的菜刀,慢条斯理道,“娘,那是你以为的,我和铁牛哥可没说是山猪。” 穆寡妇住了嘴,眼珠儿转了转,这才明白过来。 这都是她一厢情愿认为的,铁牛和她闺女的确没说一个字。 只是,大晚上的,抬回来个男人算怎么回事儿? 她指着陆瑛,结巴起来,“薇薇,这男人死的还是活的?怎么抬到我们家?” 被铁牛从藤网里抱出来又放到毡垫上的陆瑛,此时身上的伤疼得他后背直冒冷汗,更是一动不能动,听见穆寡妇的话,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妇人的嘴真毒!他明明还活着好不好? 采薇见穆寡妇吓得惊慌失措的,忙安慰她,“娘,是个大活人,不过是受了伤而已。我们发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那,怎么不抬回铁牛家?”事关重大,穆寡妇先想到了这个。 真话采薇当然不敢说,要不是她砸中人家,她哪里接这个烫手山芋? 再者,人家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 见穆寡妇这般殷切地等着自己回话,采薇只得含糊应对,“娘,这人是您闺女的救命恩人!” 穆寡妇越发好奇,“他都这样了,还能救你?” 采薇也不好多说,赶紧打住穆寡妇的话,“娘,等晚上再跟您说,这会子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 说罢,她就转身往外走,告诉铁牛,“千万别跟人说这事儿,就连李婶子也且先瞒着。” 铁牛还以为采薇担心的是她们母女两个收留一个大男人怕坏了名声,所以用力地拍着胸脯保证着,“放心,这事儿只我们三人知道。” 采薇方才放了心,让铁牛赶紧回家。 穆寡妇去关了篱笆门,就拉着采薇去了堂屋,板着脸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采薇知道瞒不过,且收留一个大男人事关重大,只得把实情跟穆寡妇一一道来,听得穆寡妇连连吸气,“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那悬崖也是能靠边站的?幸亏底下有人垫着你。” 数落完采薇,她又双手合十朝着门口的方位念叨了几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采薇暗笑,哪里有菩萨?说来还真亏了那个男人! 穆寡妇念叨完,又赶紧嘱咐采薇,“你千万别跟那男人说你砸中人家,免得他讹上咱们家!” 采薇点点头,这事儿她暂且也不想说,先治好那男人再说。 穆寡妇嘱咐完,脑子似乎灵光一闪,忽地猛一拍大腿,吓了采薇一大跳。 就听穆寡妇欢天喜地指着外头,小声又神秘兮兮,“等他醒来,咱就说是你救了他,看他那身板也挺结实,到时候留在咱们家做个上门女婿也不错!” 穆采薇无奈地翻翻白眼,这个娘也太会神转题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先前不还挺看好铁牛的? 不过一想想自己那副尊容,她就呵呵了。真是亲娘啊,自家闺女都丑成这样儿,她还好意思挑挑拣拣呢。 应付过去穆寡妇,采薇赶紧来到灶下查看陆瑛的伤势。这个男人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都是大伤,又失血过多,即使给他补充了羊血,也不见得能活下来。 一切,全都看造化了。 身为现代女军医,采薇知道,血液可不是随便乱输的。她当时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才铤而走险,不过过了这么久,这男人还呼吸均匀,没有什么异常,看来对羊血不排斥。 她松了一口气,待要起身找些吃的给这男人补补。不料一转身,自己的手腕就被人一把给攥住了,吓了她一大跳。 回过头来,就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 那双眸子似鹰隼,闪着灼灼的冷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采薇愣了下神,方才平静下来,问道,“你干嘛?” 陆瑛看着头顶上这张丑绝人寰的脸,再听着这入谷黄莺般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个丑成这样的女人,怎么有这么一副甜得要腻出水来的好嗓子? 攥着采薇那滚圆雪白的腕子,陆瑛只觉得有些烫手。 “你干什么?”在采薇那淡定的眼神下,陆瑛下意识地问出一句。 采薇看着这男人一副警觉的样子,不由好笑,都伤得这样了,还这么警惕,只是他现在这样,又能奈何谁呢? “我出去看看还有米没?给你熬点儿粥!”他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家里又没什么补品。方才她掀锅看了看,里头炖了黑乎乎的也分不清是野菜还是什么的东西。 陆瑛闻听,手劲儿就松了。 采薇这才迈步朝堂屋走,穆寡妇正在点灯。 那是一盏拳头大小的豆油灯,上面落满了油垢,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里面只一根灯芯,昏昏沉沉的,勉强能照亮人脸。 采薇径自朝着炕头那口黑瓷坛子走去,她记得自己刚穿过来那日,还有些米的。 可等她揭开上面的盖子一看,里头竟然空空如也。 她顿时就有些失望,前两日她还记得她娘给她熬了几顿粥喝来着,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娘,没米了吗?”她回过头来,声音难掩无奈。 “哎,家里有多少米你还没数?”穆寡妇见她问起,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那还是你铁牛哥送过来的,是李婶子看你身子不好,特意让送过来给你补补的。咱们家,哪里弄米去?” 原来是这样! 这个家可真够穷的。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采薇无奈地走出屋子,穆寡妇还跟在后头喊了声,“薇薇,这就吃饭了。” 她答应着,琢磨着该弄些什么东西给那个男人吃。 眼角无意间溜到了篱笆墙旁边的那个鸡窝,她顿时双眼一亮:有了,就杀只**。 想到就做,采薇挽了挽袖子,三步当做两步奔向鸡窝,伸手捞着一只鸡,拎了出来。 穆寡妇正要去偏屋端饭,听见鸡叫,忙看过来,见采薇拎着鸡往偏屋走,忙问,“孩子,这鸡留着下蛋呢,可不能吃。” 采薇撇撇嘴,“娘,先对付过去这几天再说。” 说完,就进了偏屋找菜刀。 穆寡妇以为她嘴馋想吃鸡肉,只得由着她去。 看采薇蹲地上,一脚踩着鸡腿两手就去拔毛,她赶忙上前,“你这孩子,可真是馋极了,竟自己动起手来。你哪里会杀鸡?快给我吧。” 说着她就要接过那鸡。 采薇暗笑:她还不会杀鸡?她连人都会剖,一只鸡算什么? “娘,不是我馋,我是想宰了给这人熬锅汤补补。”她别过身子挡着穆寡妇伸过来的手,“您别沾手了。” 穆寡妇一听是给这男人熬汤喝的,顿时就把眼珠子瞪圆了,“薇薇,你可别犯傻。这可是正下蛋的老母鸡,咱们家一年的油盐酱醋全靠它了。你给这人喝了,岂不是白填还了?” 正躺那儿昏昏欲睡的陆瑛,被她们娘儿两个的话给吵醒了,听见穆寡妇这么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女人真是精细!他好歹也救了她女儿吧,怎么就连只鸡不能吃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听穆采薇那副甜得出水的嗓子出声了,“娘,人家好歹是您闺女的救命恩人,吃只鸡算什么?再说了,他要是死在我们家,到时候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这话,穆寡妇不吭声了,气呼呼地就去端饭,嘴里还骂骂咧咧,“救回来一个祸害!” 陆瑛很是不爽地瞪了穆寡妇的背影一眼,要不是自己现在有求于这家子,早就走了,还等着受这闲气? 采薇望着她娘那瘦弱的背影,叹了口气,寻思着:这还是穷惹的祸。等她明儿出去转转,看能有什么发家致富的机会不! 杀了鸡,拔了毛,清理干净内脏,采薇就着手炖起来。 她放了满满一大锅水,灶底架上今儿铁牛在山上捡来的柴禾,她则腾出手来,把取出来的鸡肫皮剥了洗净。 这可是好东西,学名鸡内金,消食健胃助消化,涩精止遗。可以促进胃液分泌,提高胃酸度及消化力,使胃运动功能明显增强,胃排空加快。 现如今不比以前,什么都要精打细算的,采薇不得不学会过日子。 把鸡内金拿根草绳穿起来,吊在房梁上晾着,采薇就洗了手回堂屋吃饭。 穆寡妇可能气急了,也没等她,端着一个大黑粗瓷碗,正呼噜呼噜往嘴里扒饭,见采薇进来也不吱声。 采薇拉过一张咯吱作响的小凳子坐在她对面,没端碗也没拿筷子。 说实话,她在外头折腾了一天,就吃了点儿铁牛给的饼子和卤兔肉,到现在也着实饿了。 面前那锅黑乎乎的饭菜虽然没有品相,但还是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吞了口口水,强忍着。 自己这副身子一见饭菜就跟狼见了血腥一样,还是让她很是担忧。 身为大夫,她最是知道这副身子缘何这么胖。 还不是能吃? 俗话说“管住嘴迈开腿”,她若是管不住嘴,又拿什么减肥? 坐了一会子,她有些憋不住,光想去吃,只好起身要往外头去。 穆寡妇这时出声了,“你不吃饭想干什么?” 采薇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这么胖还吃什么吃?” 穆寡妇一听这话放下碗筷,神情很是奇怪,仰着脸看采薇,“胖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该吃吃。” 说话的功夫,已经把采薇那边的碗端在手里递过去,“来,胖瘦不要紧,别饿着肚子。” 采薇却不接,只是撇撇嘴,很是纳闷,“娘,咱家也没啥好吃的,怎么我还能吃得这么胖?” 听她这般问,穆寡妇眼神有些闪烁,却不假思索地说下去,“你爹活着的时候就胖,你自然也就胖了。” 这话一说,采薇到嘴的话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本来她打算问问为什么她这娘这般瘦,她怎么会这么胖的。 既然穆寡妇说她像死去的爹,那就是遗传了。 穆采薇搓了搓手,心想这事儿不大好办了:若是遗传性肥胖,想瘦成穿越以前那样的身材,怕是棘手了。 她有些沮丧地坐下来,端过穆寡妇递过来的碗,埋头就往嘴里猛扒拉几口。 吃,吃,吃!吃死算了。 既然是遗传性肥胖,还有什么盼头?除非切胃抽脂,还能有什么好的法子? 可是这贫穷落后的古代,谁能给她做这样的手术? 穆寡妇见采薇吃起来,不由动容道,“孩子,胖点儿就胖点儿,虽然不好看,不是还能平平安安地?总比长得美强!” 采薇正吃着,听这话,只觉得奇怪:怎么穆寡妇还不想让她变美?难道变美就不能平平安安地活着了? 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吃完饭,穆寡妇自去收拾,采薇就到偏屋看那鸡汤。 满院子都飘着清香,许久没闻过这么浓郁香气的采薇不禁大吞口水:还是这古代的东西实在,没有激素。 灶上冒着滚滚热气,灶下的火很旺,借着火势,采薇又去查看了陆瑛身上的伤口,看看有没有裂开。 还好,这男人一动不动地睡着,倒是有利于伤口恢复。 隔壁的铁牛吃了饭又悄悄地过来,闻见清香味儿,不由得乐了,“薇薇,你这大晚上的怎么想起杀鸡吃了?是不是馋了?” 采薇见他误会,忙解释,“哪里是我要吃?是给那男人吃的。我们家也没啥能补身子的,不杀只鸡能怎么办?” 本来还一脸笑容的铁牛,听了这话,莫名就有些醋意。 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竟让采薇舍得杀只鸡给他吃,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看着铁牛一声不吭还带着一点儿怒色气哼哼地回了家,穆采薇一头雾水:这个邻家小哥哥平日里和善得很,怎么莫名其妙就气了? 摇摇头,采薇回到偏屋。 鸡汤熬得差不多了,她揭开高粱杆做的锅盖,拿木勺舀了一碗出来放灶台上凉着。 她又转身蹲到陆瑛面前,只觉得自己那双膝盖被自己这肥硕的身子压得咯吱作响。 穆采薇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晃陆瑛。这男人流了这么多血,一天都没吃点儿东西,再不喝点儿鸡汤,怕是连半夜都撑不下去。 陆瑛昏昏沉沉的被人晃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黑黢黢的大饼脸,那双挤得快看不见的眼睛还一个劲儿地翻着,就跟地狱的无常一样。 他吓了一跳,待清醒过来,才想起这张脸的主人是救自己的人。 于是,他勉强挤出一抹笑。 穆采薇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心里十分不平:一个男人笑得都能跟山花一般灿烂,凭什么她这个女人就做不到?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丑下去。她要减肥,她要变美! 陆瑛见这女子一言不发,只是抿着嘴死攥着拳头,不免有些疑惑:大晚上的,这女人难道想揍他? 现在他这样,连孩子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么个状如牛的女人了。 “喂,你想做什么?”陆瑛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胆怯过! 这要是传出去,他那帮子兄弟岂不得笑死? 想他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竟然害怕被一个女人给揍了? 采薇听见陆瑛发问,这才收回深思,恢复平静,“鸡汤熬好了,你喝一碗吧。” 陆瑛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抽了抽,“好!” 从昨夜掉下悬崖,到今儿晚上,整整一天了,他水米未沾。 再不吃些东西,身子何时能恢复? 采薇见他想吃,起身回屋,找了一个灰不溜秋的靠枕过来,一把扶起陆瑛的脑袋靠上了,这才转过身去灶台上端来已经晾好的鸡汤,往他手里一塞,“喝吧。” 陆瑛就那么半靠在靠枕上,手也不伸,话也不说,只拿眼睛看着采薇。 采薇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眨巴着眼问,“你做什么这么盯着我?看上我了?” 闻听此言,陆瑛嘴角抽搐了下。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谦虚,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会看上她? 才怪! 闭了闭眼,他无奈地对着那碗鸡汤努嘴,“我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喝?” 采薇甚是奇怪地看了看他那双完好无损的手和那张性感的薄唇,声音拔高了些,“当然用嘴喝啊。你手又没断!” 这个女人,嘴巴真毒! 他浑身大小不下二十处伤口,这女人还咒他手没断! 陆瑛恨恨地瞪了采薇一眼,吃力地抬手去摸那碗,深深体会到什么叫“虎落平原被犬欺”的滋味了。 采薇见他端稳了,不屑地拍拍手站起身,胳膊抱在前胸,冷哼道,“这不也喝得好好的吗?还指望人伺候啊。告诉你,杀只鸡对我们平头小老百姓来说已经不得了了,伺候啊,没门!” 其实她想告诉他,自己多用手免得肌肉萎缩。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损人的话了。 看着陆瑛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她,采薇也不怕,嚣张地回瞪回去,“看什么看?都这样了还敢跟我这么凶?信不信我把你给扔外头去!” 陆瑛当然不信。 若是这女人真的心眼歹毒,就不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悬崖底下拉上去,还给他治伤了。 这女人,无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他在悬崖底下,是怎么成了这女人的救命恩人的? 他那时被天外飞来的重物砸得昏死过去,还有能力救人吗? 他昨晚想了一夜,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怎么救了这女人的。 看着这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陆瑛有些不淡定了,抬起那双黑晶晶一眼望不到底的眸子,他的声音因为有了鸡汤的滋润变得清越了几分,“敢问这位姑娘,在下是如何救了你的?” 他被抬下山的时候,听这女人跟她娘这么说的。 穆采薇不想这男人会问出这话来,当下怔了怔。 是啊,他是怎么救了她的? 还不是因为他当了肉垫让自己免于一死吗? 只是这话要是现在告诉他,他会善罢甘休吗? 看这男人也不是个善茬子,万一他赖上她怎么办? 采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旋即就嘿嘿笑了,“嘿嘿,这位壮士,小女子也是无意经过,差点儿被一条毒蛇给咬了,还是您出手……” 这意思,就是陆瑛替她打死了毒蛇喽? 只是陆瑛怎么想都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他那双清若寒潭的眸子眯了眯,一丝危险的光亮射出来,直逼采薇的双眼。 “人迹罕至的悬崖谷底,你,竟然路过?”陆瑛一下子就抓住采薇话中的把柄,紧追不舍。 采薇没想到这男人伤得这样,脑子还能这么好使,当下有些不淡定了,脖子一梗怒吼回去,“你想怎么着啊?我上山采药,采到谷底不行啊?” 此时的采薇,双手叉腰,双腿跟柱子一样岔开,再那么吼上一嗓子,真像个母夜叉,颇有一副震慑人的凶样。 陆瑛不料这女人发起飙来竟然这么吓人,想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被一个女人这么威胁过。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陆瑛撇了撇嘴,一声不吭地端着碗喝鸡汤了。 穆采薇见这男人不挑刺了,脸色好看了些,双手放下来,笑眯眯地虚点着陆瑛,“这才识相嘛,做人不就得这样?” 这口气,听上去像个活了几辈子的人精一样。 陆瑛眉头挑了挑,不置可否地把喝干了的碗递过去,“再来一碗!” 采薇不大情愿地接过碗,嘟囔了一句,“这么能吃!”却还是给他又舀了一碗。 陆瑛端着那碗清可见底的鸡汤,十分不满,“怎么光是汤,没有肉?” 穆采薇一听这话不干了,眉毛一挑,就把那张黑脸板起来,“怎么,还嫌不足?有汤喝就不错了,还想吃肉?美得你!” 说罢,把那粗瓷碗往陆瑛手里一搡,自己就迈开脚丫子腾腾地出去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不被气死,也得被馋死。 这具身子的胃就是个无底洞,明明才吃过晚饭没多久,怎么这会子又饿得不行了? 虽说在这穷家小户的古代,一日就早晚两餐,但她每次都吃得很多啊。而且早上跟铁牛上山,吃的是粗面饼子就兔肉,按说也见了荤的,怎么就撑不住了? 她十分沮丧地回到堂屋,见穆寡妇已经收拾完碗筷,正从辘轳井里打了水洗涮着。 采薇无精打采地站在当地,茫然地看着黑黢黢的院子。听穆寡妇那口气,她死了的爹就是个大胖子,那她这辈子也极可能摆脱不了这种遗传性的肥胖了。 可她还是纳闷:她们一家都是山野小民,家里哪来那么多吃的?为何她死了的爹就是个大胖子? 而且她的饭量虽然很大,但每天吃的都是些粗粮野菜,没有多少油水,就算胖,也不该胖成横竖一样,目测有二百多斤吧? 这不科学! 穆采薇叨叨咕咕,一边念叨着一边摇头,看得刚洗涮完的穆寡妇一头雾水,“薇薇,大晚上不赶紧洗漱睡觉,还在那儿发什么呆?” 采薇木讷地看了这个娘一眼,答应了一声,就去门后端了个小木盆,打算舀水洗脸。 穆寡妇归置好碗筷,见她拎着木盆往外走,忙道,“你歇着,娘给你打去!” 采薇回头一瞅,穆寡妇就从她身后去夺木盆。 她很是纳闷:这个娘对她也太溺爱了吧?打个水又累不着,她怎么就不让她去打? 她已经这么胖了,再不干点儿活,岂不成了废人了? 她双手死死地扒着盆沿,几乎带着点儿乞求,“娘,就让我去吧。这又累不着。” 穆寡妇却不肯,她脸上带着笑,双手也紧紧地捏着木盆沿,“好孩子,给娘吧。你身子才好,不能累着。” 采薇无奈,只得把手松开。 不多时,穆寡妇就端了一盆水进来。 家里穷得连个盆架子都没有,穆寡妇在门口地面上垫了两块青石,把那个盛满水的小木盆放在上头,招呼采薇过来洗漱。 采薇蹲下身子,捧了一捧水往脸上泼。触手处,水中似乎有很多的砂砾,洗在脸上磨得肌肤也有些火辣辣的。 她十分不解:按说从辘轳井里打出来的水没这么浑才是啊? 不过自打穿过来时候,她先是颓废了几日,成天想着怎么穿回去,家务活儿上就没操心过,这水是什么样的,她心里没底儿。 不过她不想用这种混着泥沙的水,长久这样,肌肤变得粗粝难看,她还怎么美回去? 穆寡妇见她蹲那儿捧了一捧水之后就不动了,忙问,“咋地?不洗了?” 采薇回头笑了笑,“等水澄一澄再洗。” 谁知穆寡妇听了这话却有些生气,催促起她来,“穷讲究个什么劲儿?快点洗了好睡觉。” 穆采薇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嘟囔了一句,“这水能洗脸吗?洗了还不得变丑?” 穆寡妇蹬蹬地迈着脚走过去,拉着采薇那发面馒头一样的手就往水盆里按,声音也是格外地严厉,“这水怎么不能洗?平时不都洗的好好地吗?咱们又不是那等千金小姐,要那么美做什么?” 采薇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在水盆里,心里却疑窦丛生,这个娘怎么就见不得她美? 她一个姑娘家,十四五岁的年纪,正该跟花儿一样,丑成这样,她娘就不犯愁? 穆寡妇饭桌上的话忽然回响在她脑海中,历历在目,“胖点儿就胖点儿,虽然不好看,不是还能平平安安地?总比长得美强!” 她实在是弄不懂这个当娘的是怎么想的,哪有亲娘不希望女儿变美的? 于是她双手一甩,从水盆里拿出来,甩得穆寡妇一头一脸都是水。 穆寡妇不防千依百顺的采薇会变了脸,还敢反抗了。她惊诧的同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薇薇,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日,采薇被林秀才给推倒磕破了头,那时候她忙着照顾采薇,就忘了给她用泥沙水洗脸。 直到今日采薇身子健朗,她才想起来,赶紧让采薇用,谁知这丫头就反了。 穆寡妇又气又急,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她双目直视着采薇,泪光点点,“薇薇,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采薇,虽然又黑又丑又胖,但许是那一场变故受了惊吓,所以脑子有点儿不好使,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会反驳。 可自打采薇磕破了脑袋好了之后,就有了主见,不仅敢抬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回来,还敢不用她亲自打的水洗脸了。 这且不说,眼下这丫头还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好像在质问她为何用这种水给她洗脸! 这还了得? 穆寡妇哪里受得了? 她也冷下脸来,仰起那张黑瘦干瘪没有一丝光泽的面庞,含着泪压低嗓音道,“薇薇,我把你拉拔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声声锥心泣血,采薇内心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毕竟,原身的这个娘守寡多年,屎一把尿一把地把她养大,着实不容易。 只是非逼着她用泥沙水洗脸,让她实难理解。 她内心波动虽大,但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只是淡淡地看着穆寡妇,轻轻说道,“娘,我不想变丑!” 穆寡妇听了这话,顿时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扶着门框就长叹了一声。 望着那只抓着门框的干枯的手,还有那纤瘦的背影,穆采薇心里十分难受。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依然等着那水盆里的水澄清,才简单地擦洗完,爬到炕上躺下了。 穆寡妇呆呆地坐了半天,到半夜的时候,终是上了炕,躺在另一侧。 娘儿两个一夜无话。 翌日,天还未亮,穆寡妇就起来到偏屋忙活去了。 等采薇醒来,穆寡妇已经端着一个大粗瓷黑碗进来,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好似昨晚母女一点儿争执都没有发生一样。 “来,快起来,趁热喝了。” 她乐呵呵地招呼着采薇。 采薇吸了吸鼻子,闻出那是一碗鸡汤的清香。 看来她娘一大早就热鸡汤去了。 反正那鸡汤也不少,喝一碗就喝一碗吧。 早上吃得饱并不妨碍减肥,所以采薇顺从地笑了笑,下了炕趿拉着鞋,就坐到了饭桌旁。 她端起那碗鸡汤放在鼻端嗅了嗅,刚要张嘴喝,却忽然面色大变。 不对劲! 这汤里有东西! 穆寡妇见她捧着汤碗不下嘴,忍不住催促,“赶紧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穆采薇轻轻地放下那只粗瓷碗,站起身来,轻描淡写地笑道,“我还没洗漱呢。” 说完,就出了屋到院子里打水去了。 身后,穆寡妇还喊着,“这孩子,什么时候讲究起来了?洗完赶紧进来喝了,娘都舍不得尝一口呢。” 头也不回的穆采薇暗暗冷笑:你会喝才怪! 她打了一盆水,吃力地蹲下身去,发现那水碧青透亮,哪有一点儿泥沙? 她捧了水浇在脸上,水滋润着她粗黑的皮肤,沁凉舒适。 她心里惊天骇浪般地翻腾起来:这个女人是原身的亲娘吗?如果是亲娘的话,怎么会毁她容貌,给她下药? 现在她可以确定,原身长成这个样子,就是拜这个娘所赐! 如果是亲娘的话,怎么会让自己的闺女变得又黑又丑又胖? 这世上有哪个娘会对自己闺女下这样的毒手? 穆采薇暗下决心,先按兵不动,慢慢揭穿穆寡妇的狐狸尾巴! 回到屋里,她也没喝汤,只是端起碗,跟穆寡妇道,“我到灶上再添一些,这些不够我喝的。” “好,真是个馋猫!”穆寡妇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采薇端着碗来到灶下,却对着那碗汤出神。 章节目录 第383章 陆瑛显然早就醒来,一见采薇进来,双眸闪烁了下,脸色很是怪异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才来?” 口气竟然带了点儿委屈,像是个要糖吃没要到的孩子。 采薇也没心情理会他,把手一歪,那碗汤就泼到了灶下的灰里。 她抽了根烧火棍子拨了拨,蹲着身子使劲儿地嗅着。 前世里,小时候外婆就说她的嗅觉灵敏,所以才打小儿就教她辨识草药。 也幸好有了这一技之长,让她不至于遭了穆寡妇的毒手。 她闻了半日,方才辨别这碗汤的渣滓里有:白人参,黄芪,白术,当归,茯苓,红枣,山药,淫羊藿,菟丝子,沙苑子,上官桂,紫何车,炙首乌,附片,甘草。 这是一副滋补的药,虽不是很名贵,但对于她们这样的人家,也是万万难以承受的。 这药的确没有毒性,但如果长期吃下去,容易致胖。 她有些不明白,穆寡妇给她一个大胖子吃滋补的药做什么,难道还嫌她不够胖吗? 虽说穆寡妇给她下药让她用泥沙水洗脸,让采薇心里很是愤懑,但说到底,穆寡妇这一行径也并不会对她性命有什么妨害,若说她存了害她的心思,还算不上。 穆采薇真是弄不懂穆寡妇的心思了,虽说没有谋财害命,但却让她变丑变胖,这样能算得上罪行吗? 她呆呆地蹲在灶前,心里乱糟糟的。 可身后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 陆瑛打从采薇进屋就满脸期待,谁知这女人进来不言不语,端着一碗汤就往灶膛里的灰烬上泼,完了还拿着个木棍在那儿挑来挑去的,神神叨叨地也不知道干什么。 这个女人眼睛里压根儿就看不到他! 不过此刻他可没心情关注她,他只想让她帮他解决内急啊!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此时已经憋红了脸,努着嘴儿几番欲言又止,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先前穆寡妇进来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一直憋着。 直到采薇进来,他以为看到了救星,无奈人家压根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不说还真是不行了。 憋了一阵子,陆瑛实在是受不住了。 他忍不住扯了扯采薇那肥大的袖口,才引起采薇的注意。她这才想起来,偏屋里还躺着一个人。 “干嘛?”她尚且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不能自拔,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耐烦。 陆瑛见这女人面色不好,口气不善,眼下有求于人家,也不敢高门大嗓子的,只得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脸色道,“那个,我想方便。” 人有三急,这个采薇相当理解。 前世乃是特战队军医的她,对于这种事一点儿尴尬都不觉得。闻听就出去找了个瓦罐,往陆瑛面前一放,“用这个。” 陆瑛相了相那个瓦罐,冠玉般的面孔上难得一片潮红,期期艾艾地指了指那瓷罐,“就,就在这里?” 怎么着,也得把他弄起来才行啊? “不然你想怎么地?”穆采薇没有好气,把那瓦罐子往他面前踢了踢,冷哼一声,“你有本事出去啊?” 他的确没有本事出去,他要是有本事出去的话,还会在这儿看她脸色受这些腌臜闲气! 陆瑛愤愤地瞪她一眼,悉悉索索地就去解裤带,身上除了铁牛的一件旧短褐,他那条裤子早就被采薇包扎伤口给撕得稀巴烂,也就剩了条亵裤了。 倒也便宜。 只是裤带解了一半,发现穆采薇还杵在那儿,陆瑛淡定不了了,“喂,你怎么还不出去?” 他涨红着脸,一手紧紧地护着腰带,好似采薇随时就会冲上来给他扯开一样。 采薇斜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矫情!”转身蹬蹬地出了偏屋。 陆瑛气得要死,他矫情?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什么时候矫情过? 这个女人看他要方便不出去不说,还敢说他矫情! 天,这女人还羞不羞臊不臊! 气归气,方便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没人帮忙,陆瑛只得吃力地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拿过瓦罐,淅淅沥沥地解决了。 身子松快了,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那破旧看不出颜色来的靠枕上,半天回不过神来: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啊,想他位高权重出门随从一片,竟然也沦落到这种地步! 穆采薇估摸着时辰,也没事先吭一声,就进来了。慌得陆瑛赶紧拿着瓦罐想藏起来。 采薇不屑地唆了他一眼,朝他伸过手去,“拿来。” 陆瑛面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古潭般的眸子也闪烁不停,手死死地攥着瓦罐藏在背后,“你这女人,进来先打个招呼会死啊?男人这东西你也要?” 采薇眉头挑了挑,嗤嗤笑起来,“德性!有什么好羞的?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 这男人躺在谷底的时候,她为了给他包扎,早就把他身上那套黑色劲装给撕烂了。除了一块遮羞的布,跟光着也差不了多少。 身为军医,穆采薇早就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可是陆瑛受不了啊。 一个女孩子,虽说长得丑了些,凶巴巴的也不讨喜,但该懂的规矩也得懂啊,怎么说话这么粗鲁,行为这么不矜持? 他气得吭哧吭哧的,却又无可奈何。 采薇瞧他这摸样就忍不住逗他,“吓什么啊?又不让你负责!” 说罢,上前愣是从他背后抢过那个瓦罐,端过来细细地查看起来。 陆瑛哪里会想到这个女人还会端着他的尿液看个半日,一张英俊的面孔红了白白了红,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穆采薇一边看着还一边跟个老学究似的点着头,“嗯,小便清澈透明,身体没什么大碍。” 陆瑛的脸火辣辣的,一双好看的眸子,不敢去看那女人一双白面馒头一样的手捧着的那个瓦罐子,只是受不了地叫道,“你还是个女人吗?” 穆采薇跨出去的脚又迈回来,扭头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是女人?不就是看个尿吗?要不是为了你的伤,你以为我闲的啊?” 吼完,她就施施然地走出去。 陆瑛彻底疯了。刚倒完尿罐子,就听铁牛站在篱笆门前喊着,“薇薇,今儿还跟着我上山吗?” 采薇赶紧洗了把手,笑答,“铁牛哥哥好早,我正想去呢。” 昨儿到山上也没来得及找,她今儿想去看看有什么药草没有。 家里一贫如洗,她要去找找发家致富的机会。何况,她被穆寡妇“荼毒”这么多年,又丑又胖,也得寻些草药调理下。 穆采薇此时不禁暗自庆幸,幸好她不是一无所长,不然在这古代没有身家背景可怎么活下去? 穆寡妇在屋子里听见她和铁牛说话,忙出来说,“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采薇哪里还敢吃穆寡妇做的饭,她只是冷冷地摇头,“不用了,铁牛哥哥不会饿着我。” 铁牛憨厚地倚着篱笆门笑道,“薇薇说的是。我娘给我带了好几个粗面饼子和两个咸鸭蛋。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分给薇薇一些。” 穆寡妇甚是羡慕地接道,“还是铁牛能干,家里不缺吃的。” 采薇没有吭声,擦了擦手就打算出去。谁料还没走到篱笆门处,就听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穆采薇你个贱人,还我家的羊来。” 这个声音采薇认得,正是李家村里正的闺女白莲花的。 李家村三四十户人家,大部分都姓李,但里正却姓白,原因无他,白莲花她爹是个倒插门的。 莲花她姥爷在李家村颇有些威望,只得莲花她娘一个独生女,自然不舍得闺女远嫁受苦,所以招了上门女婿。后来又扶持着莲花她爹白兴做了里正,在李家村站稳了脚跟。 是以,莲花一家子在李家村有绝对的权威。 莲花她姥爷死了之后,白兴就把闺女的姓改回姓白,就成了白莲花了。 莲花这一来,又不得消停了。 铁牛一听莲花嚷嚷着叫赔羊,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那羊确实是他们给弄死又扔了的,虽说救人,但这种偷盗的事情也是不对的。 他不由扭头看了下采薇,面色有些惊慌。 穆采薇看着铁牛有些发慌的样子,淡定地拉开篱笆门,上前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有我呢。” 反正那羊已经死无对证,她怕个啥? 莲花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李家村的妇人,看样子来壮势的。 来到采薇家门口,莲花就双手叉腰怒瞪着采薇,“穆采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家的羊!” 穆采薇当仁不让地站在篱笆门前,也是双手叉腰。 装泼妇她也会!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家的羊了?没有凭证,可别冤枉好人!” 当时在山上,她没看到放羊的人。像莲花这样的人家,都是雇长工的,估计那会子放羊人不知躲哪儿凉快去了。 所以,采薇敢这么理直气壮! 她因为身子肥胖,嗓门儿也不小,吼起来也是气势十足。又双手叉腰,双腿跟柱子一样牢牢地扎在地上,看上去像个要吃人的夜叉。 莲花被她吼得愣了愣,心想穆采薇以前胆小懦弱还有些痴傻,怎么自打那天被林风推倒醒来后,就变得伶牙俐齿且胆子也贼大了? 这还了得?是不是背后谁支招了? 莲花在李家村横行霸道惯了,身后又有几个妇人撑腰,自然不服气。 “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昨儿一早上山的只有你们两个,都有人看见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指了指那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我二婶子跟大嫂子可都亲眼看见了的。” 那几个妇人中,有一个是莲花的亲婶子,另一个则是她的大堂嫂。都是一家人,自然向着她的。 看不看得见,也说不准。 采薇当然不会上当,她笑嘻嘻地瞥了莲花的二婶子和大嫂子一眼,淡定发声,“她们不过是一面之词!再说了,就算看见我们上了山,也不能赖定是我们偷的羊吧?” 铁牛站在一边见采薇说得这么有底气,也跟着帮腔,“对,上了山也不能说我们偷了你的羊。” 被采薇拿话噎得倒不出腔的莲花,一见铁牛也跟着上了,立马把矛头对准了他,“李铁牛,你算个什么东西?穆采薇又丑又胖的,也就你能看得上!真是歪瓜裂枣,般配的一对!” 李铁牛虽然是个农家少年,但长得也是浓眉大眼,高大魁梧,相貌堂堂的,压根儿就不是莲花所说的“歪瓜裂枣”。 穆采薇倒的确丑,只是她和铁牛两个也不是莲花形容的这种关系! 可是莲花却把他俩给凑成了一对,还这么贬损他们。 铁牛头一个不答应了。 十六岁的少年涨红了脸,上前一步挡在采薇面前,怒瞪着莲花,“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了!骂谁是歪瓜裂枣啊?谁又是一对?” 铁牛个子很高,人又魁梧,往莲花跟前一立,铁塔一般,吓得莲花止不住倒退两步,人也结巴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铁牛不动也不言,莲花的二婶和大嫂赶忙上前护着莲花,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地说铁牛,“你好歹是个男人,怎能吓唬一个姑娘家?” 铁牛冷笑几声,却不想跟几个妇人拌嘴。 莲花有了倚仗,胆子大了起来,从她二婶和大嫂背后走出来,指着铁牛的鼻子就骂,“小杂种,别蹬鼻子上脸的。寡妇秧子,也就穆采薇这样的配你合适!” 李铁牛和穆采薇都是父亲早亡,母亲守寡。 如今被莲花当着人这般指着鼻子骂,铁牛顿时就努了,伸手揪住莲花的衣襟摇晃着怒吼,“谁是寡妇秧子?你爹不过也是个倒插门的,你比谁又高贵多少?” 眼见李铁牛那蒲扇般的大手抓着自己乱晃,莲花吓得小脸儿煞白:这个愣头青要是发起疯来,几个妇人怕是挡不住的,吃了亏可就难看了。 到时候即使她爹带着人打回来,那也不光彩! 她吓得尖叫连连,几个妇人上前推搡铁牛,无奈铁牛力大如牛,纹丝撼动不了。 莲花吓傻了,细长的眼睛眨巴了下,忽然尖叫起来,“来人啊,非礼啊。” 铁牛其实也不想真打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谁叫她的嘴巴这么恶毒。 不仅骂他,还捎带上采薇和他们的娘。这让他实在受不了。 可一听她喊出“非礼”来,铁牛就愣了。 低头看看自己揪住的部位正好是莲花胸前的衣襟,他大手一抖,跟火烧一样地松开了。 莲花则趁机往后跳了一步,躲在了她二婶子背后,得意地瞪着铁牛,“小杂种,敢这样对我,信不信让我爹把你们母子赶出李家村?” “是吗?你爹倒是挺能耐啊。”被铁牛一直挡在身后的穆采薇听着这话就想笑,这可是古代版的“我爸就是李刚”啊。 不过是个小山村里正家的闺女,就能牛成这样? 她倒是想试试白莲花她爹怎么把她们母女给赶出李家村的。从铁牛身后站出来,采薇迈着八字步不紧不慢地走向莲花,“你也就仗着你爹这点儿本事了,除此之外,你还会什么?” 莲花一见采薇冒出来,顿时就双目发光,颇有点儿找到对手的感觉,“穆采薇,你还敢找茬?告诉你,就凭这小杂种是护不住你的。” 她一手指着李铁牛,一边从她二婶背后出来。 穆采薇冷笑一声,出手如闪电,甩了她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可是蓄满了力道,打得莲花差点儿没有找着北。 等她捂着右半边麻了的脸,歪着脑袋咬牙切齿地看过来时,采薇才甩了甩白藕般的手腕子,笑嘻嘻道,“这一巴掌告诉你,不可以胡乱骂人哦。” 莲花吃了亏,心口窝着火,见采薇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数落她,气得伸过手要打回来。 但穆采薇现在这身板有的是劲儿,就见她伸手一捞,就攥住了莲花那两条细弱的手腕,就势一拧,另一只手甩上了她左半边脸。 就听“啪”一声脆响,莲花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得她的头都偏到了一边。 “这一巴掌告诉你,不能仗势欺人啊。” 教训完,穆采薇拍了拍手,又在自己衣角蹭了蹭,像是有什么东西恶心着她一般。 白莲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向踩在脚底下的穆采薇给甩了两个大嘴巴,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受得了? 她顿时就跟疯了一样地跳脚扑向采薇。 “你个贱人,敢打我,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她狂叫着扑上来,采薇暗暗地捏紧了拳头,打算给她来一趟擒拿格斗。 但身后铁牛却大步上前,把她护住,挡住莲花来势汹汹的疯狂劲头。 莲花不依不饶又是拳打又是脚踢,“让开,你个杂种!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你俩有了收尾?” 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采薇正想上前再教训她一顿,就听莲花指使那几个妇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我砸了她家!” 几个妇人也不知道得了莲花的什么好处,顿时就开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向采薇家的院子。 外头又喊又骂的叫声早就惊动了穆寡妇和铁牛娘,只是两个人都觉着自己是长辈,孩子间的口角她们不便于掺合。哪知道越演越烈,都有人砸上门来了。 这下子穆寡妇不能再待在堂屋不出来了,她忙奔出来。 隔壁铁牛娘也出来,进了采薇家的院子,喊着平息,“她婶子、嫂子,千万别砸啊。” 穆寡妇也有些惊慌失措,堵在门口不让这几个妇人进,“你们凭什么砸我们家?” 白莲花的二婶和大嫂不屑地把穆寡妇拉开,嘴里还嚷嚷着,“你闺女偷了莲花家的羊,不砸你家砸谁家?” 穆寡妇又瘦又小,哪里拦得住? 采薇身子肥胖,跑不快,铁牛钳制莲花,都没赶得上。 就听一阵乒乓作响,屋内发出清脆的碎瓷声,估计吃饭的几个粗瓷碗都给摔烂了。 几个妇人折腾了一阵,连偏屋也不放过。 莲花二婶带头冲向偏屋,嘴里还喊着,“连烧饭的锅也别留下,饿死她们!” 采薇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冲进偏屋,却阻拦不得。 人多势众,她虽然会几招功夫,那都是花拳绣腿,压根儿制不住这五个妇人。 穆寡妇眼看着自家要被砸个精光,气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铁牛娘也挡不住这几个人高马大粗壮结实的妇人,只好唉声叹气地去搀穆寡妇,“她婶子,快起来。看地上凉,别折腾病了。” 穆采薇站在院子里,脸色冷得跟冰块一样,死死地盯着偏屋的方向。 今时今日之恨,她有朝一日一定要讨回来! 谁料几个妇人刚冲进去,就听“哎哟”几声惊叫,接着,一个一个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从偏屋里扔出来。 穆采薇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 穆寡妇也不哭了,怔怔地看着偏屋处。 五个妇人叠罗汉般一个压着一个,摔得叫唤连天的,好半日才揉着腿按着胳膊爬起来,却是个个满脸惊慌,拔腿就往门口跑。 穆采薇诧异:屋子里有老虎吗? 不过她旋即想起来,屋里可不躺了一个人! 不过那人重伤在身,能撂倒五个妇人? 正纳闷着,就看偏屋处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褐,手里拄着一根劈柴,披散着头发,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 穆采薇只觉双眼一亮,目光就胶着在对面那人的身上了。 哇塞,这是个啥子造型? 活像电视里的济公活佛,当然,再戴个僧帽抓把蒲扇就更像了。 见穆采薇紧紧地盯着他,陆瑛不自在地涨红了脸,打量了下自己通身上下,把两条修长结实的腿并了并。 这女人总是毫不忌讳赤果果地盯着他看,让他有一种光天化日之下被侵犯的错觉。 明明是个女人而已,他却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篱笆院门口正跳脚骂得热闹的白莲花也愣了,呆呆地看过来。 李铁牛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丢下莲花大踏步走进院子里。 那五个被撂出来的妇人,避开铁塔般的铁牛,如丧家之犬般围在莲花四周,“莲花,我们回去吧,这人劲儿太大!” 看着五个妇人一瘸一拐满脸惊吓的样子,莲花冷冷对着采薇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仗着谁的腰子,这么硬邦呢?弄了半天,原来家里藏了野男人了。” 她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瞥了眼偏屋门口的陆瑛,因为陆瑛的头发垂散着,一时她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凭他身上那叫花子一样的衣裳,莲花断定这男人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穷要饭的。 所以,她骂起来更肆无忌惮了,“只不过不知道这野男人是娘养的小白脸还是闺女的相好啊?” 话落,莲花的二婶就捧腹笑起来,“哈哈,这娘儿两个注定都嫁不出去了,估计是母女通吃吧。” “嘻嘻哈哈……” 其他几个女人也都笑得前仰后哈,估计忘了方才是怎么摔出门外去的。 李铁牛见这几个不要脸的女人越骂越难听,气得面色铁青,抄起院子里的扫把就赶过来,“让你们骂,让你们骂。” 莲花和几个妇人生怕被打着,一边骂一边往前跑。 此时,一阵风儿刮过,卷起篱笆院内几片枯叶,拂动了陆瑛垂落的发丝。 莲花不经意间一瞥,就看到了陆瑛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绝美容颜。 她整个身子一顿,就跟被定住了一样,生生地被铁牛挥动的扫把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被她二婶和大嫂连拉带拽地给拖走了。 只是那一眼,已经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她又羡又妒:弄了半天,穆采薇那贱蹄子家还藏着这么一个绝色! 林风比起那个男人来,就不算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等人都走了,陆瑛那高大消瘦的身子忽然急剧地抖了抖,旋即就靠着门框软绵绵地倒下去。 穆采薇惊叫一声,跨上前几步去,恰好接住了陆瑛倒下的身子。 陆瑛软绵绵地靠在采薇那丰满的胸前和粗壮的臂弯里,深若古潭的眸子暗了暗,声音喑哑虚弱,“扶我躺着……” 采薇点点头,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人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好似她是个猥亵的男人软玉温香抱满怀一样。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没有美感,一点儿都不搭调! 哎,还是肥胖惹得祸!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陆瑛挪步,铁牛也扔了扫把过来帮忙。 只是看着陆瑛虚弱地靠在采薇怀里,他心里就不得劲,一把接过陆瑛,架起来往灶下那堆烂毡上走,“薇薇是个姑娘家,你这样不大好吧?” 铁牛娘在外头早就看愣了,这会子才回过神来,指着穆寡妇,结结巴巴问,“她婶子,你家什么时候住进来一个男人?” 穆寡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让她怎么开口解释?虽说这男人救了采薇的命,但就这么住进一个只有母女两个的家里,好说不好听啊! “哎,都是薇薇这孩子惹的祸。”没办法,穆寡妇只好一长一短说给铁牛娘听。 铁牛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瞅了偏屋那处一眼,叹口气道,“她婶子,不是我多嘴,你在这事儿上可别犯糊涂。采薇那丫头虽说长得不出奇,但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可不能坏了闺誉。” “那是,等这人伤好了,就让他走!”穆寡妇看着偏屋处,目光暗沉。 她还指望着把采薇说给铁牛呢,当然要听铁牛娘的建议。 陆瑛的伤口又迸裂了,胸口鲜红一片,疼得直吸气,气得穆采薇跳脚直骂,“谁让你乱动的?疼死你活该!” 陆瑛躺在那烂毡垫上,喘着粗气,吭哧吭哧地,“她们要砸锅,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听他若无其事的语气,采薇更气了,“砸就砸,一个锅值几个钱?有你命重要吗?” 一个锅的确不值钱,但对她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可是关乎生计的。 陆瑛不由得眸色深了深,双眸定定地看着采薇忙活着给他按压止血,只觉得那张又黑又丑的大饼脸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 好不容易止住血,采薇看着那伤口有些犯难,“看来只能缝合了。” 她先吩咐铁牛烧了一锅热水,自己则翻身进了堂屋,在炕头的笸箩里找出针线来,复又返回偏屋。 看了看陆瑛的面色,她砸吧着嘴道,“待会儿我要给你缝合,会很疼,你得忍着。” 陆瑛对上她那双认真明亮的双眼,只觉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虽然被腮上的肉给挤得有些眯缝,但看上去依然美丽动人。 他心里不由神游起来:这姑娘似乎也没那么丑啊。 穆采薇光顾着低头穿针纫线,哪里注意到陆瑛已经神游四方了? 倒是烧火的铁牛转过头来看采薇忙活,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十分不屑,偷偷凑到陆瑛跟前,压低嗓门威胁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陆瑛从小到大,哪里被人这般呵斥过? 无奈他身子动弹不得,胸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只能无奈死死地瞪着铁牛。 铁牛拿着根烧火棍朝他虚比划了下,陆瑛只是挑了挑眉,就敛下了眸光。 采薇把针线泡在滚烫的浓盐水里片刻,自己也沾了盐水反复洗了手,这才过来,给陆瑛缝合。 这样的伤,对于一个现代穿越女军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在这古代,要血浆没血浆,要抗生素没抗生素,要器械没器械的,采薇只能跟盲人摸象一样,一步一步摸索着来。 她一边捏着裂开的皮**合着,一边祈祷着这人千万别感染而亡。 不然,她们家可就完了。 今儿白莲花来闹了一出,知道她家有个男人住进来,若是死了,那小妖精还不得把她们母女拉去见官啊? 没有麻醉药,采薇只得一边给他缝合着,一边给他按压穴位止痛。 这一招还是跟外祖母学的,前世在特战队,要什么有什么,基本上用不到,没想到在这古代竟然派上用场了。 她心里暗自庆幸有个精通中医的外祖母,自己小时候母亲早亡,跟着外祖母过日子,倒是学了一身的本事。 可即使这样,陆瑛也是疼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不停地轻颤着。 采薇只得安慰他,“疼你就喊出来,不用憋着。” 铁牛则笑嘻嘻地抱着胳膊看热闹,“是啊,没人笑话你!” 陆瑛死死咬着唇,愣是不吭一声。 铁牛有些震撼,正了面色,来了一句,“没想到还是个真汉子啊。” 采薇听不过,白了他一句,“行了,他都这样了,你还唠叨啥?赶紧找个东西给他咬着。” 铁牛有些悻悻地找了根滑溜点的劈柴就往陆瑛嘴里塞,陆瑛不理会,铁牛掰着他的下巴就给塞进去了。 采薇见他动作粗鲁,只是瞪了他一眼,也没顾得上说什么,就赶紧给他缝合伤口了。 忙活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给他缝合好,止了血,这才收手。 看着日头偏了西,采薇的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好在锅里还有一锅鸡汤,虽是热天,但一直温着,也没坏。 她赶紧舀了一碗给铁牛,又盛了一碗要去喂已经疼得面色煞白的陆瑛。 穆寡妇一直在堂屋里收拾,这时候进来,见采薇正要喂陆瑛,气得骂了一句,“薇薇,你把个丧门星抬回来做什么?” 陆瑛正含了一口鸡汤,听这话,顿时呛咳起来,一口鸡汤喷出来,湿了胸前的衣襟。 穆寡妇看他这样,更是恨铁不成钢,“瞅瞅,这么好的鸡汤都不喝,想吃什么?” 采薇见一个两个都对着陆瑛来,不由得有些恼了,“娘,都说了这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就不能容他几日吗?再说,今儿也多亏了他,不然眼下连口喝的也没有。” 穆寡妇今儿被白莲花来闹了一场,心情本就不好,见采薇这般护着陆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子朝外拐,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采薇被穆寡妇数落得不想搭理她,只是又舀了一口汤喂给陆瑛,嘴里更是恨恨说着,“赶紧喝,养好了伤快走!” 可怜这母女争吵,陆瑛成了出气靶子。 铁牛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忙起身走到门口劝穆寡妇,“婶子别气,薇薇是个善心的人,见不得别人受苦。何况这人救了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这道理还得懂不是?” 连说带劝的,好歹把穆寡妇给撮弄到堂屋里去了。 他也看不下采薇亲自给陆瑛喂汤,也就告辞回去了。采薇吐出一口气,默默地把那碗鸡汤给陆瑛喂完,方才揉着疲倦的膝盖站起身。 她把粗瓷碗放在灶台上,想出去透口气,不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不是你砸中的我?” 这个声音清越中还带着一丝冷酷,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如同冬日的寒冰。 采薇本来热得一头一身的汗,这会子一听这话,顿时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天,这人知道了? 她霍然顿住身子,慢慢扭过头来,脸上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你这人好没道理,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不是告诉你,我是下谷采药遇到毒蛇,是你救了我的吗?” 杀死一条毒蛇的恩情,比起他给她做人肉垫子,可是小多了。 要真的被这男人给知晓真情,穆采薇敢打赌,她家的那几只鸡都剩不下不说,她们母女两个还得给这男人做牛做马地伺候着他! 估计她娘穆寡妇再也不敢说半句不敬的话。 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不穿越过来就被人给赖上,从此不得自由,穆采薇一时半会不敢说真话。 说实在的,人心险恶,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在不了解这男人的前提下,是不敢去冒险的。 陆瑛察言观色,从采薇脸上也没看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来,他心里也拿不准了。 当时他受了重伤又跌下悬崖,若不是将要落地的时候,被一根藤蔓挂住缓冲了下,估计也是摔得七零八落的。即便这样,他还是痛得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就是被一个天外飞来的重物砸中,胸口的羽箭生生刺透后背,还没等他缓口气,就疼死过去。 直到他被拉上去,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中的。 可是现在,他有些怀疑了。 就他这一日一夜的观察来看,这个救了她的女人,身子肥硕,走不了几步就喘粗气,怎能从悬崖上爬到谷底采药? 既然下不来,怎么可能遇到毒蛇遇到他? 即使他昏昏沉沉的,做过的事情也应该有印象才是。 他跌落悬崖的时候,身无长物,用什么杀死毒蛇的? 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仅凭这女人的一面之词,他未免信不过。 受了穆寡妇的气,他就想着诈一诈,结果这个女人面色全无变化,仿佛真的没有砸中过他,这让他内心又有些动摇。 难道真的如这女人所言,自己昏迷中还能大显神威杀死毒蛇? 这么一想,陆瑛就有些赧然起来。怎么着这女人也是尽心尽力地救他的,还特意杀了鸡熬了汤给他补身子。虽然她娘言语带气,那也得一码归一码。 杀一条毒蛇,不过举手之劳,实在是不能邀功。 陆瑛这么想着,面色就缓和下来,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对不住,我脑子有些乱,那日的事情记不清了。” 穆采薇听他这么说,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妈呀,幸好这男人脑子乱,不然自己可就麻烦了。 她连忙摆摆手,笑得有些虚,“没事,受了伤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陆瑛面上的肌肉跳了跳,无奈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这女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都哪儿听来的歪理? 见这男人信实了,采薇赶紧跑了出去。这个男人已经在怀疑了,看来自己以后得更谨慎才是。 忙活了一日,已经将近傍黑,这会子院中有了些凉风,采薇身上的热汗慢慢消散。 她落寞地站在院中,想着穆寡妇给她吃滋补药,拿石块让她擦脸的事儿,百思不得其解:哪有亲生母亲想把自己闺女养成丑女的,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可眼下这些也不会致命,她又没个安身立足的地方,和穆寡妇撕破脸,她还有些于心不忍。 站了一阵子,她索性甩甩头,走动起来。管他呢,先减肥变美再说。 这具身子太过肥胖,没走几步就得喘息不止。昨儿她和铁牛抬着一个大活人下山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好在铁牛浑身都是劲儿,基本上重量都在他那头,她也就应个景儿。 许是昨日生怕这人死了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她才一路坚持下山来。 可如今人没事儿,她没了那股恐惧和内疚,就跟松弛了的弓弦一样,使不上劲儿了。 才走一圈,她就累得两腿发软,浑身颤抖。 扶着膝盖大大地喘了几口气,穆采薇重新站直身子:不行,她一定要咬牙坚持,不变瘦誓不罢休! 于是,她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一圈,一圈,又一圈…… 陆瑛躺在灶前的角落里,胸口的伤疼得他睡不着,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院中那个肥胖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着,时不时还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地喘气。 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这个女人明明累得不行了,为何不停下来歇一歇? 这是在做什么? 在他诧异不解的目光下,穆采薇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走到天上了黑影才罢休。 穆寡妇终于消了气,从堂屋出来,要去偏屋做饭。 家里几乎快要揭不开锅,又被莲花带来的人砸烂了不少东西,可用的就更少了。 眼下一日两餐也几乎维持不下去了,要不是铁牛家贴补点儿东西,她们娘儿两个估计都饿死了。 见采薇蹲在地上喘粗气,穆寡妇心里又软了软。再说母女两个也就争执了几句,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哪里能不说话? “薇薇,你蹲那儿干什么呢?”穆寡妇走上前,轻轻地问着。 采薇喘了一口气,艰难地扶着膝盖一点一点站起身来,苦笑了下,“还能干什么?减肥呗。” “减肥?”穆寡妇还是头一次听这个词儿,一时没弄明白,“减什么肥?” 采薇心想,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来问我? 她自去偏屋找了个瓦罐子提着,也没搭理穆寡妇,径自出了院子。 穆寡妇望着她的背影,嗫嚅了几次,终是没有说什么。 看着采薇提着瓦罐子出去,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傻孩子,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只是采薇已经远去听不见,穆寡妇念叨了几句,只得去偏屋做些吃的。 却说采薇提着瓦罐子一路往南,她记得自己刚穿过来那日,村里人都在村头那条小河边洗衣裳的。 这会子天色已晚,估计也没啥人了,她去看看,能捕捞点儿鱼虾什么的果腹。 就算逮不着鱼虾,捉条水蛇或者弄个癞蛤蟆也是好的。 蛇的胆汁具有帮助脂肪消化、吸收和运输的功能,癞蛤蟆能治恶疮黑斑,她得想法子让自己尽快瘦下来美起来。 到了河边,果然没有人了。采薇喜滋滋地放下瓦罐,蹲身撩了一把水。这古代的河流没有污染,人们洗衣取水都可以。这样的环境下,肯定有不少水中生物。 一般的姑娘家,估计最怕蛇、癞蛤蟆的,但采薇打小儿跟着外婆在乡下长大,下河摸鱼抓蛇啥的,可都干过。 她把大襟褂子的两个衣角一系,甩了那双露出大脚趾的黑布鞋,把大裆裤的裤腿挽到膝盖上,慢慢地下了水。 西边的晚霞带着一丝暗淡变成了橙粉色,碧绿的河水,像是上好的绸缎,包裹着她两条粗壮的小腿。 采薇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就见在粼粼碧波中,那两条柱子一样的腿雪白幼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瞬间呆住了。 原来,她腿上的肌肤这么白这么细腻! 原来,她脸上的肌肤的确是后天造成的! 她心里激动万分,这么说,她脸上的肌肤还是很有可能白回来的? 对于她这么个爱美如命的妹子来说,拥有一张又白又细的脸,简直就是她人生的第二次重生啊。 她站在没膝的河水里,呆愣了半日。 直到天边那抹晚霞彻底消散,她才意识回笼,欢快地在河水里跑动起来。 既然能美回来,那她就要想方设法去努力实现! 沁凉的河水凉爽舒畅,一天的暑热都消散下去。 她痛快地鞠一把水往脸上泼去,贪婪地洗了一回脸,方慢慢往河边的草丛里走去。 那里适合生存水蛇、蚂蝗啥的,她运气好,说不定能抓几条。 就这么走着玩着,到天上了黑影时,还真让她捉了一条白花蛇,采薇高兴地捏着蛇的七寸丢进瓦罐子里。 水草丛中也有不少蚂蟥,时不时地叮在采薇的小腿上,她也不甚在意。 叮着多喝几口血,也能瘦一点儿不是? 为了能瘦,她也是拼了。 在水里摸索了一阵子,她颇有收获。上岸的时候,看着腿上吸附着几只鼓鼓的蚂蝗,采薇开心地一巴掌拍上去。 这玩意儿留着还能有大用处。 “啪啪”几巴掌下去,那几只吸饱血的蚂蝗都落到她手里,被她顺势丢进瓦罐里。 盛夏的河边,蚊子小咬儿不少,采薇待了一阵就上了岸。 河边的灌木丛里,不时传来几声蛙鸣。采薇顺着声音找过去,青蛙没发现,倒是看到了几只慢吞吞鼓着眼捉蚊子的蛤蟆。 不费吹灰之力,采薇就捉了一瓦罐的蛇、蚂蝗和癞蛤蟆。 她兴高采烈地拔了一丛草塞住罐口,就待提着回家。 不过望着那亮闪闪的水面,她忽然心动了:她这个肥胖身子在院子里走没几圈就累得气喘如牛,那要猴年马月才能减得下来? 走得多了还容易磨损膝盖,到时候就更难以运动。 身为大夫,对于身体的构造她最了解不过。 但是游泳却是一项极好的运动,不会损伤关节,还能全身减肥。 这个时候没有人,她何不下水游上几圈? 于是她解开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月白偏襟褂子,脱了那条黑色大裆裤子,挂在岸边的柳树上,只着一件贴身的麻布肚兜和亵衣下了水。 水面亮堂堂的,映出她身上嫩藕般雪白的肌肤。 采薇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心里更加笃定自己那张脸都是穆寡妇捣的鬼。 她蹲下身子,在水里慢慢游动起来。 前世她就喜欢游泳,今生虽然穿到这么肥胖的身子上,但游泳这玩意儿学会了终生不忘,她顺其自然就游走了。 四周万籁俱寂,只听得见蛙鸣和虫叫。夏日的夜,静谧安详。 她惬意地游着,不知不觉就下去了十来丈远。 身前的水面上长满了一丛一丛黑乎乎的植被,天黑了也看不甚清是什么。 穆采薇不管不顾地游过去,一般这样浅水的植被都是好东西,她得带点儿回去。 她奋力地往前游了约莫一丈远,就来到了那片植被处。 天黑了,离得近些,才看到碧幽幽的水面上点缀着一朵一朵雪白美丽的小花,她虽然看不大清,但还是一眼认出这种花乃是慈姑的花。 小时候,她在外婆家,经常跟着小伙伴下河捞鱼摸虾,对这些水生植物很熟悉。 老家那儿叫水葫芦,多年生草本植物,生在水田里,叶子像箭头,开白花。地下有球茎,黄白色或青白色,可以吃。 对于她们这种快要断顿的人家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啊。 这个时候,采薇也忘了穆寡妇怎么对待她的,上前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摸到了河底,不多时,手里就捧了两手芋头样的球茎上来。 她把上头的淤泥洗干净,乐呵呵地用肚兜兜了,就打算上岸回家。 谁知还没迈步,忽听岸边大柳树后头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她忙住了脚,侧耳凝神。 听那声气儿,像是个女子。 这天都黑了,凉风吹来,柳枝拂动,阴森森的,怎么忽然冒出个哭泣的女人来? 闹鬼了? 是聂小倩来了还是辛十四娘? 本来无神论的采薇,被自己穿越这件事给闹懵了,还真拿不准这样的事情。 她提起一颗心,浑身汗毛直竖,屏气凝神细听。 那女子哭了一会子,就停了,断断续续地说起话来,声音还带着些哽咽,“风哥哥,我……我都及笄了,你,你再不提亲,我爹就要给我,找婆家了。” 奶奶的,是白莲花那个贱人! 穆采薇可是忘不了这个声音,没想到在她家那般嚣张打砸的她,如今在这儿扮可怜装柔弱呢。 害她提心吊胆吓了一阵子! 她嘴里说叫的“风哥哥”,难道就是推她倒地磕破了后脑勺的那个林风? 弄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 原身是不是真的喜欢林风,她不得而知,但白莲花铁定是喜欢林风的,不然也不会黑灯瞎火的,在这河边柳后约人家哭诉。 真是个不要脸的!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也不等陆瑛说什么,采薇已经判断出来他腿上的红疙瘩为蚊子所咬。 她麻溜地掰下一根蒲棒,到灶下引燃了,找了个瓦罐子插上了。 屋内,袅袅烟雾冉冉升起,一股子清香四散开来。 陆瑛瞪眼看着采薇忙完,至始至终没见她再问过他。 看着她转身潇洒迈大步离去,陆瑛心里说不出是股什么滋味。 这个女人,丑则丑矣,可行事处处透着一股子爽利,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言谈中颇有些指点江山的风采。 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胸口那处最大的伤口在被采薇抹了蒲黄之后,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疼。 陆瑛枕着手,看着豆油灯里的油慢慢地干涸,那一撮小的不能再小的火苗,慢慢黯淡下去。 这个家虽然是穷乡僻壤里头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家庭,但有这么个丑丫头,将来发家致富也是指日可待! 一夜无梦,也,一夜无话! 自打发现穆寡妇的“阴谋”之后,采薇和她基本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所以,忙活完了自己的事情,她擦洗了身子就进屋躺炕上。穆寡妇找她说话,她也是“嗯啊”糊弄过去。 她直觉这个妇人不是原身的亲娘,想着怎么揭露她的狐狸尾巴,想刺激刺激她,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可穆寡妇也是个能忍耐的,不管采薇怎么不想理她,冷落她,她面对采薇的时候,都是好言相待,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采薇一时也不好跟她撕破脸,只得找机会。 第二日醒来,天还蒙蒙亮,穆寡妇就不见了踪影。 昨晚上她已经跟采薇说了,家里盐没了,米也没了,她要到镇子上去一趟。 李家村背靠大山,丘陵沟壑,也不怎么长庄稼,李家村的村民家里有壮劳力的,多半以打猎砍柴为生,像铁牛家那样。 穆寡妇带着采薇,孤儿寡母,这么多年,靠着给镇上大户人家做些针黹,换些油盐酱醋过日子。 所以,一大早,穆寡妇就提着个小包袱,里头包着两块绣花的料子,上镇上去了。 采薇也没有怀疑。 夏日的清晨,凉风习习,花香弥漫。 院子里那几株月季吸了一夜的露水,这会子有几个黄的白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发出馥郁的芳香。 采薇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开始了一天的锻炼。 既然下了决心减肥,那她就得风雨无阻地坚持下去。 依然是先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手臂随之上举,身子后仰,然后定格…… 陆瑛歇了一夜,这会子也已经醒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跟要造反一样。 他伤重的身子,昨夜只吃了几个采薇从河里采来的慈姑,他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撑得住? 本来看着穆寡妇推门出来,他还一腔高兴劲儿,等着那妇人给他弄些吃的。谁知那妇人连偏屋都没进,只提了一个小包袱出去了。 他大失所望,又把希望寄托在采薇身上。 但采薇起来之后,又开始练昨晚她“自创”的那套功夫,理都没理他。 陆瑛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喊出声,“喂……” 采薇眼不睁头不抬,浑然没听见的样子。 陆瑛忍了几忍,肚内实在是饿得叽里咕噜的,只好又拔高了声喊道,“喂……” 这一声大得很,他不信采薇听不见。 可那个女人还是跟一座铁塔一样一动不动,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陆瑛急了,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饿死了。 眼见着采薇慢慢地直起腰来,又往左侧伸展,陆瑛张了张嘴,刚要再喊,就听采薇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气,一双眼瞥着他,慢条斯理道,“我不叫‘喂’。” 这话噎得陆瑛那张如玉的面孔紫涨起来,说实在的,别看他位高权重,整日里威风凛凛的,可还从未跟一个姑娘家接触过。 穆采薇是他头一个见过并且这般亲密接触的姑娘家,偏这个姑娘不像京中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见了他掩袖遮面欲语还羞,未说话就先红了脸,哪里跟这个丑丫头这样,不仅泼辣不说,还阴晴不定。 他问三句,她能答一句就不错了。 想他身处高位,平日里都是别人逢迎他的时候多,哪用得着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找她说话? 再说,他只听见这丑丫头的娘和隔壁那憨小子叫她“薇薇”,想来是她的闺名,他一个外男,怎好意思也跟着喊? 不叫她“喂”,叫她啥? 她还矫情地不让叫! 陆瑛委屈得要死,瞪了采薇几眼,依然喊不出那声“薇薇”,只得梗着脖子喊道,“我饿了,你倒是弄些吃的给我吃啊!” 这话喊得理直气壮的,喊出来之后,他憋了一早上的气也就消了。 可看采薇时,依然不紧不慢地左歪歪右歪歪,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他。 陆瑛实在是没辙了。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不能动弹呢。 他咽了口唾沫,沮丧地闭上了眼。 落架凤凰不如鸡啊! 想他,竟然沦落到为了一口吃的,喊得声嘶力竭的地步,想想就丢人! 忍着吧。 掉下悬崖都没能摔死他,少吃两口又能怎么地! 本以为那个丑丫头一早上都不会理他,谁料那丑丫头扭了几下腰,竟然走进偏屋,看也不看他,揭开锅盖拿木勺捞了两个白乎乎的球茎递给他,“先将就着吃点,家里没米下锅,我娘到镇上买米去了。” 陆瑛见是昨晚上才吃过的东西,虽然没味儿,总好过饿着肚子。听见采薇说家里没米下锅,他顿时脱口而出,“我这里还有……” 可才吐出这几个字,他就打住了。 他想说什么?他现在还有什么? 他连那把象征身份的佩刀都丢了,他还能说什么? 以前在京城,走到哪儿都用不着他掏银子。这次出来办差,虽然也带了不少的银票,可他都拿出来交给下属了。 如今,他连一身蔽体的衣裳都没有,还能给人家什么承诺? 见这男人正说着话,忽然顿住憋得满脸通红,采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笑了笑,接过陆瑛的话茬,“想来你也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是不是说你那儿还有银子?” 陆瑛被她问得面红耳赤,眼神不敢和她的对视。 采薇继续笑道,“你在谷底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两银子,想是早就丢了。” 陆瑛幽幽地抬起眼眸,一脸无辜地望了她一眼。 这人的眸光太过深邃,眼睛长得太过漂亮,就这么望过来,竟让采薇无端生出一丝怜惜,也就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忙摆着手往后退了一步,急急地解释,“哎,你可别乱想,你当时昏迷过去,我撕了你的衣裳给你包扎,一点儿贵重东西都没见着。你可别以为是我给你昧下……” 还没等采薇说完,陆瑛忽地笑起来。 许是刚吃了一个慈姑的缘由,他心情很不错,笑声明朗清越,如同山涧溪流叮咚。 这几日的相处,他差点儿被这丑丫头那张麻辣毒舌给气死,还从未看过这么着急忙慌的她。 乍一见了,他实在是忍不住,就笑了。 可这笑容像是蛊毒一样,魅惑地采薇差点儿把持不住。 这个男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笑得这么魅惑众生的? 天,这还有天理吗? 身为一个女人,她丑成这样。人家一个男人,都能笑得如此勾魂摄魄,她还有活路吗? 踉跄一步,她几乎没被那高高的门槛给绊倒! 仓皇中,她赶紧扶住那破烂的门框,急急地窜出去。 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恨,采薇站在院子里郁闷了一阵子,决心还是先减肥再说。 说不定,等她瘦下来,比他笑得更美更迷人呢。 她继续做瑜伽,深呼吸深吐气,下腰后仰侧屈…… 虽然每一个动作都让她那肥硕的身子吃不消,但她咬牙坚持着,心里秉承着一股将来的不久就能看到一个全新自我的信念,坚持着。 将将练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停歇,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她到院门口那个辘轳井那儿打来一桶凉水,提到锅里烧温了,才端着木盆舀水到屋子里洗漱。 沐浴过后,人格外清爽。 她换了一身破旧的偏襟褂子和大裆裤子,前后左右打量了自己一通,禁不住撇撇嘴。 这个家太穷,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又太胖,身上的衣裳都是布料拼接起来,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也亏得穆寡妇手艺好,拼得没有一丝线头露出来。 但采薇知道,她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她要找机会发家致富。 进了偏屋,见陆瑛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也没吭声,径直拿来两个慈姑放嘴里咬着。 其实,对她这个肥胖已久的大胃王来说,昨晚上就已经饿得不撑了。 这个时候,她很想来上几大碗白米饭就着一大盘子红烧肉吃个够。 胃里火烧火燎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渴盼着肥漉漉的红烧肉啊。 咽了口口水,采薇勉强咽下那两颗没有啥味道的慈姑,聊以果腹。 就当清肠了。 她暗地里安慰着自个儿,抬眼见陆瑛还在盯着她看,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丑女怎么地?” 说实在的,面对这样一个魅惑众生的大美男,她很没有底气。 这不是个看脸的时代,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一张稍微好看的脸,还是不行的。 至少采薇是这么想的。 陆瑛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好了,怎么就不得这个女人的欢喜? 他气得胸口起伏了下,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自打被这个女人救上来,他时不时地就被她气着。 这几天生的气,比他前二十年生的气还多。 见他不吭声,采薇心里有一股子畅快的感觉。 扭头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见这男人一张如玉的面孔上沾了些灰尘,露出来的大长腿上还有一些暗褐色的血迹。 她不由生出一种“明珠蒙尘”的感觉,这么一个如花大美男,不洗白白,真是可惜了。 想到就做,这是采薇一向的至理名言。 她起身端来木盆,从锅里舀出热水兑匀了,拿了一块湿布巾就蹲在了陆瑛面前。 拧干了湿布巾,她二话没说就去扯陆瑛身上披着的那件短褐,这还是铁牛当时脱下来给他蔽体的。 一见这丑丫头动手动脚的,陆瑛不可避免的慌张起来,他左右躲闪着,只是身子伤重,哪里能躲得过采薇的“魔爪”? “喂,你想干什么?”他惊慌失措间,吼出来。 采薇看着他一脸惊吓的样子,冷嗤一声,“能干什么?我能对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低,盖过了陆瑛的,吼得陆瑛呆愣在那儿。 直到那块温热的湿布巾擦上他的后背,陆瑛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丑丫头要给他擦身子! 只是她不能先给他说一声吗?害得他总是胡思乱想的。 两日没有沐浴梳洗了,陆瑛身上血迹、汗渍都呕出一股酸味儿。 不靠近他,看着那张脸还过得去,可一靠近他,真是能熏死个人! 采薇一边下力气给他搓着背,一边掩着鼻子不屑地冷笑,“都臭成这样还怕别人强你呢。哼,白送都不要!” 本来对采薇为他擦身的行为有一丝丝感动的陆瑛,一听这话,胸口又憋了一股浊气,到嘴的谢意也没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给他擦了背擦了腿擦了脸擦了手脚的采薇,到底还是没能扯开陆瑛那蔽体的亵裤。 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陆瑛死死拽着亵裤的腰带,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用强的。 采薇把湿布巾扔进木盆里洗涮了一把,扔到陆瑛手上,“私处自己擦吧,老娘黄花闺女一个,犯不着让你负责!” 瞧他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采薇就知道他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个男人,假惺惺的,看着就来气。 假如今天给他擦洗的是一个温柔婉约、相貌柔美的妹子,他还会这样吗? 估计他巴不得解了腰带,拱手让人家擦吧? 德性! 撇了撇嘴,她站起身来,施施然地往外走。 连着练习了两次瑜伽,她蹲下起来的动作顺畅了许多。 陆瑛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还是个女人吗?哪有当着男人的面说“私处”这个词儿的?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又是一个大晴天儿。热气蒸腾上来,有些烤人。 铁牛从隔壁过来,肩膀上背着一个褡裢,倚在篱笆门外喊采薇,“薇薇,你跟我上山不?” 采薇答应着迎上去,“铁牛哥,我正要找你呢。走,到山上找些吃的去。” 家里没有米面下锅,穆寡妇虽说到镇上去换些米面油醋回来,可还不知道何时能回。 她一大早上不过吃了两个慈姑,这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盛夏时分,她想着山上总有些能果腹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寻些药草,到时候晒干了,拿到镇上,也许还能换些铜板呢。 铁牛一听她说上山找些吃的,立即就去翻自己的褡裢,“是不是家里又没吃的了?我这里有几个饼子,你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采薇赧然,想来她家没少麻烦铁牛家,就没好意思接那黑面饼子,“没事儿,我娘去镇上买米了。下半晌就回来,我还不饿。” 想了想偏屋里那个男人,她又腆着脸从铁牛手里抽出一张饼子来,“我们下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那个人还没吃呢。” 巴巴地又给陆瑛送了一饼子。 陆瑛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虽然采薇把饼子塞进他手里,什么都没说,他心里还是感激的。 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辣,心肠其实不坏。 穷人家的日子他没过过,但有一口吃的能先想着他,这份恩情他毕生难忘! 也不等陆瑛说什么,采薇已经判断出来他腿上的红疙瘩为蚊子所咬。 她麻溜地掰下一根蒲棒,到灶下引燃了,找了个瓦罐子插上了。 屋内,袅袅烟雾冉冉升起,一股子清香四散开来。 陆瑛瞪眼看着采薇忙完,至始至终没见她再问过他。 看着她转身潇洒迈大步离去,陆瑛心里说不出是股什么滋味。 这个女人,丑则丑矣,可行事处处透着一股子爽利,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言谈中颇有些指点江山的风采。 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胸口那处最大的伤口在被采薇抹了蒲黄之后,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疼。 陆瑛枕着手,看着豆油灯里的油慢慢地干涸,那一撮小的不能再小的火苗,慢慢黯淡下去。 这个家虽然是穷乡僻壤里头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家庭,但有这么个丑丫头,将来发家致富也是指日可待! 一夜无梦,也,一夜无话! 自打发现穆寡妇的“阴谋”之后,采薇和她基本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所以,忙活完了自己的事情,她擦洗了身子就进屋躺炕上。穆寡妇找她说话,她也是“嗯啊”糊弄过去。 她直觉这个妇人不是原身的亲娘,想着怎么揭露她的狐狸尾巴,想刺激刺激她,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可穆寡妇也是个能忍耐的,不管采薇怎么不想理她,冷落她,她面对采薇的时候,都是好言相待,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采薇一时也不好跟她撕破脸,只得找机会。 第二日醒来,天还蒙蒙亮,穆寡妇就不见了踪影。 昨晚上她已经跟采薇说了,家里盐没了,米也没了,她要到镇子上去一趟。 李家村背靠大山,丘陵沟壑,也不怎么长庄稼,李家村的村民家里有壮劳力的,多半以打猎砍柴为生,像铁牛家那样。 穆寡妇带着采薇,孤儿寡母,这么多年,靠着给镇上大户人家做些针黹,换些油盐酱醋过日子。 所以,一大早,穆寡妇就提着个小包袱,里头包着两块绣花的料子,上镇上去了。 采薇也没有怀疑。 夏日的清晨,凉风习习,花香弥漫。 院子里那几株月季吸了一夜的露水,这会子有几个黄的白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发出馥郁的芳香。 采薇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开始了一天的锻炼。 既然下了决心减肥,那她就得风雨无阻地坚持下去。 依然是先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手臂随之上举,身子后仰,然后定格…… 陆瑛歇了一夜,这会子也已经醒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跟要造反一样。 他伤重的身子,昨夜只吃了几个采薇从河里采来的慈姑,他一个大男人,哪里能撑得住? 本来看着穆寡妇推门出来,他还一腔高兴劲儿,等着那妇人给他弄些吃的。谁知那妇人连偏屋都没进,只提了一个小包袱出去了。 他大失所望,又把希望寄托在采薇身上。 但采薇起来之后,又开始练昨晚她“自创”的那套功夫,理都没理他。 陆瑛实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喊出声,“喂……” 采薇眼不睁头不抬,浑然没听见的样子。 陆瑛忍了几忍,肚内实在是饿得叽里咕噜的,只好又拔高了声喊道,“喂……” 这一声大得很,他不信采薇听不见。 可那个女人还是跟一座铁塔一样一动不动,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陆瑛急了,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饿死了。 眼见着采薇慢慢地直起腰来,又往左侧伸展,陆瑛张了张嘴,刚要再喊,就听采薇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气,一双眼瞥着他,慢条斯理道,“我不叫‘喂’。” 这话噎得陆瑛那张如玉的面孔紫涨起来,说实在的,别看他位高权重,整日里威风凛凛的,可还从未跟一个姑娘家接触过。 穆采薇是他头一个见过并且这般亲密接触的姑娘家,偏这个姑娘不像京中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见了他掩袖遮面欲语还羞,未说话就先红了脸,哪里跟这个丑丫头这样,不仅泼辣不说,还阴晴不定。 他问三句,她能答一句就不错了。 想他身处高位,平日里都是别人逢迎他的时候多,哪用得着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找她说话? 再说,他只听见这丑丫头的娘和隔壁那憨小子叫她“薇薇”,想来是她的闺名,他一个外男,怎好意思也跟着喊? 不叫她“喂”,叫她啥? 她还矫情地不让叫! 陆瑛委屈得要死,瞪了采薇几眼,依然喊不出那声“薇薇”,只得梗着脖子喊道,“我饿了,你倒是弄些吃的给我吃啊!” 这话喊得理直气壮的,喊出来之后,他憋了一早上的气也就消了。 可看采薇时,依然不紧不慢地左歪歪右歪歪,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他。 陆瑛实在是没辙了。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不能动弹呢。 他咽了口唾沫,沮丧地闭上了眼。 落架凤凰不如鸡啊! 想他,竟然沦落到为了一口吃的,喊得声嘶力竭的地步,想想就丢人! 忍着吧。 掉下悬崖都没能摔死他,少吃两口又能怎么地! 本以为那个丑丫头一早上都不会理他,谁料那丑丫头扭了几下腰,竟然走进偏屋,看也不看他,揭开锅盖拿木勺捞了两个白乎乎的球茎递给他,“先将就着吃点,家里没米下锅,我娘到镇上买米去了。” 陆瑛见是昨晚上才吃过的东西,虽然没味儿,总好过饿着肚子。听见采薇说家里没米下锅,他顿时脱口而出,“我这里还有……” 可才吐出这几个字,他就打住了。 他想说什么?他现在还有什么? 他连那把象征身份的佩刀都丢了,他还能说什么? 以前在京城,走到哪儿都用不着他掏银子。这次出来办差,虽然也带了不少的银票,可他都拿出来交给下属了。 如今,他连一身蔽体的衣裳都没有,还能给人家什么承诺? 见这男人正说着话,忽然顿住憋得满脸通红,采薇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笑了笑,接过陆瑛的话茬,“想来你也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是不是说你那儿还有银子?” 陆瑛被她问得面红耳赤,眼神不敢和她的对视。 采薇继续笑道,“你在谷底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两银子,想是早就丢了。” 陆瑛幽幽地抬起眼眸,一脸无辜地望了她一眼。 这人的眸光太过深邃,眼睛长得太过漂亮,就这么望过来,竟让采薇无端生出一丝怜惜,也就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忙摆着手往后退了一步,急急地解释,“哎,你可别乱想,你当时昏迷过去,我撕了你的衣裳给你包扎,一点儿贵重东西都没见着。你可别以为是我给你昧下……” 还没等采薇说完,陆瑛忽地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许是刚吃了一个慈姑的缘由,他心情很不错,笑声明朗清越,如同山涧溪流叮咚。 这几日的相处,他差点儿被这丑丫头那张麻辣毒舌给气死,还从未看过这么着急忙慌的她。 乍一见了,他实在是忍不住,就笑了。 可这笑容像是蛊毒一样,魅惑地采薇差点儿把持不住。 这个男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笑得这么魅惑众生的? 天,这还有天理吗? 身为一个女人,她丑成这样。人家一个男人,都能笑得如此勾魂摄魄,她还有活路吗? 踉跄一步,她几乎没被那高高的门槛给绊倒! 仓皇中,她赶紧扶住那破烂的门框,急急地窜出去。 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恨,采薇站在院子里郁闷了一阵子,决心还是先减肥再说。 说不定,等她瘦下来,比他笑得更美更迷人呢。 她继续做瑜伽,深呼吸深吐气,下腰后仰侧屈…… 虽然每一个动作都让她那肥硕的身子吃不消,但她咬牙坚持着,心里秉承着一股将来的不久就能看到一个全新自我的信念,坚持着。 将将练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停歇,浑身已是大汗淋漓。 她到院门口那个辘轳井那儿打来一桶凉水,提到锅里烧温了,才端着木盆舀水到屋子里洗漱。 沐浴过后,人格外清爽。 她换了一身破旧的偏襟褂子和大裆裤子,前后左右打量了自己一通,禁不住撇撇嘴。 这个家太穷,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又太胖,身上的衣裳都是布料拼接起来,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也亏得穆寡妇手艺好,拼得没有一丝线头露出来。 但采薇知道,她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她要找机会发家致富。 进了偏屋,见陆瑛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也没吭声,径直拿来两个慈姑放嘴里咬着。 其实,对她这个肥胖已久的大胃王来说,昨晚上就已经饿得不撑了。 这个时候,她很想来上几大碗白米饭就着一大盘子红烧肉吃个够。 胃里火烧火燎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渴盼着肥漉漉的红烧肉啊。 咽了口口水,采薇勉强咽下那两颗没有啥味道的慈姑,聊以果腹。 就当清肠了。 她暗地里安慰着自个儿,抬眼见陆瑛还在盯着她看,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丑女怎么地?” 说实在的,面对这样一个魅惑众生的大美男,她很没有底气。 这不是个看脸的时代,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一张稍微好看的脸,还是不行的。 至少采薇是这么想的。 陆瑛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不好了,怎么就不得这个女人的欢喜? 他气得胸口起伏了下,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自打被这个女人救上来,他时不时地就被她气着。 这几天生的气,比他前二十年生的气还多。 见他不吭声,采薇心里有一股子畅快的感觉。 扭头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见这男人一张如玉的面孔上沾了些灰尘,露出来的大长腿上还有一些暗褐色的血迹。 她不由生出一种“明珠蒙尘”的感觉,这么一个如花大美男,不洗白白,真是可惜了。 想到就做,这是采薇一向的至理名言。 她起身端来木盆,从锅里舀出热水兑匀了,拿了一块湿布巾就蹲在了陆瑛面前。 拧干了湿布巾,她二话没说就去扯陆瑛身上披着的那件短褐,这还是铁牛当时脱下来给他蔽体的。 一见这丑丫头动手动脚的,陆瑛不可避免的慌张起来,他左右躲闪着,只是身子伤重,哪里能躲得过采薇的“魔爪”? “喂,你想干什么?”他惊慌失措间,吼出来。 采薇看着他一脸惊吓的样子,冷嗤一声,“能干什么?我能对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低,盖过了陆瑛的,吼得陆瑛呆愣在那儿。 直到那块温热的湿布巾擦上他的后背,陆瑛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丑丫头要给他擦身子! 只是她不能先给他说一声吗?害得他总是胡思乱想的。 两日没有沐浴梳洗了,陆瑛身上血迹、汗渍都呕出一股酸味儿。 不靠近他,看着那张脸还过得去,可一靠近他,真是能熏死个人! 采薇一边下力气给他搓着背,一边掩着鼻子不屑地冷笑,“都臭成这样还怕别人强你呢。哼,白送都不要!” 本来对采薇为他擦身的行为有一丝丝感动的陆瑛,一听这话,胸口又憋了一股浊气,到嘴的谢意也没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说不出一句好话! 给他擦了背擦了腿擦了脸擦了手脚的采薇,到底还是没能扯开陆瑛那蔽体的亵裤。 倒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陆瑛死死拽着亵裤的腰带,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用强的。 采薇把湿布巾扔进木盆里洗涮了一把,扔到陆瑛手上,“私处自己擦吧,老娘黄花闺女一个,犯不着让你负责!” 瞧他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采薇就知道他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个男人,假惺惺的,看着就来气。 假如今天给他擦洗的是一个温柔婉约、相貌柔美的妹子,他还会这样吗? 估计他巴不得解了腰带,拱手让人家擦吧? 德性! 撇了撇嘴,她站起身来,施施然地往外走。 连着练习了两次瑜伽,她蹲下起来的动作顺畅了许多。 陆瑛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还是个女人吗?哪有当着男人的面说“私处”这个词儿的?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又是一个大晴天儿。热气蒸腾上来,有些烤人。 铁牛从隔壁过来,肩膀上背着一个褡裢,倚在篱笆门外喊采薇,“薇薇,你跟我上山不?” 采薇答应着迎上去,“铁牛哥,我正要找你呢。走,到山上找些吃的去。” 家里没有米面下锅,穆寡妇虽说到镇上去换些米面油醋回来,可还不知道何时能回。 她一大早上不过吃了两个慈姑,这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盛夏时分,她想着山上总有些能果腹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寻些药草,到时候晒干了,拿到镇上,也许还能换些铜板呢。 铁牛一听她说上山找些吃的,立即就去翻自己的褡裢,“是不是家里又没吃的了?我这里有几个饼子,你先将就着垫垫肚子。” 采薇赧然,想来她家没少麻烦铁牛家,就没好意思接那黑面饼子,“没事儿,我娘去镇上买米了。下半晌就回来,我还不饿。” 想了想偏屋里那个男人,她又腆着脸从铁牛手里抽出一张饼子来,“我们下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那个人还没吃呢。” 巴巴地又给陆瑛送了一饼子。 陆瑛早就听见他们的对话,虽然采薇把饼子塞进他手里,什么都没说,他心里还是感激的。 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辣,心肠其实不坏。 穷人家的日子他没过过,但有一口吃的能先想着他,这份恩情他毕生难忘! 盛夏的山上果不虚行。 上了山不过一个多时辰,采薇背篓里就被她给塞满了。 什么马齿苋、蒲公英、紫花地丁、射干,还有藿香、拉拉草、扛板归、白花蛇舌草、益母草、大蓟、小蓟等,应有尽有。 采薇欢快地一把接一把地拔着,顾不上手上扎上了不少的毛刺。 铁牛早就从林子深处猎了两只小动物出来,一见采薇欢快的样子,脸上也溢满了笑容,朝采薇晃了晃手中的小动物,“看看,今儿有口福了。” 后山小动物不少,铁牛隔三差五就能打些打打牙祭,采薇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她看了看铁牛手里那两只还在挣扎的小动物,似鼠比鼠大,似兔耳朵短,她也认不得这是什么动物,就问铁牛,“铁牛哥,这是啥?” “土拨鼠啊。剥了皮,放锅里一炖,肉可香了。” 铁牛得意地笑着,走向采薇,瞟了眼她背篓里塞得满满的杂草,笑了,“你这半天光拔草了?” “嗯,你可别瞧不起这些草,用处可大呢。”采薇也没细说,生怕铁牛追问起她打哪儿学来的医术,只含糊着。 铁牛也没多想,看了眼已经到头顶的日头,道,“这都正午了,我们下山吧。” 采薇见自己的背篓再也塞不下,只得随着铁牛下山去了。 回到家里,她娘穆寡妇还没回来。 铁牛把那两只土拨鼠扔地上,把采薇背上的背篓卸下来,见里头杂七杂八地没样正儿八经的东西,忍不住数落采薇,“你好歹也打些柴,弄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小孩子,该为婶子分担些了。” 采薇也不辩解,嬉笑着混过去,“家里上次你打的柴还多着呢。等明儿再打也来得及。” 铁牛也不知道她的盘算,只是摇头叹了口气,蹲在自家门口收拾那两只土拨鼠了。 采薇把背篓里的药草倒出来,一捆一捆解开瘫在地上晾着。在山上拔下来的时候,她就用藤蔓捆好了。 小时候跟着外婆在老家,常干这事儿,所以她驾轻就熟。 刚晾好那些药草,就听隔壁铁牛“哎呀”叫唤了一声。 采薇忙冲出篱笆院探头急急问,“铁牛哥,你怎么了?” 铁牛娘李氏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铁牛捂着手,若无其事地摇头,“没事,剥皮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用水冲冲就好了。” 说完,不等采薇有什么反应,他就着面前瓦盆里的水冲了手。 等采薇阻止的时候已经冲完了。 采薇连忙奔到偏屋,往灶台上找盐巴。 这古代的人不懂得消毒啥的,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可是灶台上的盐罐子早就空空如也,她只得又冲出去,跟李氏讲,“大娘,你家有盐吗?给铁牛哥用盐水洗洗。” 李氏也没当回事儿,看着儿子手上的伤口不大,笑着摇头,“别怕,你铁牛哥皮实着呢,小时候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哪天身上不磕着碰着的?” “可是这样感染了怎么办?”采薇还是不放心,直着脖子问出来。 这古人可没听过“感染”这个词,李大娘有些呆怔,狐疑地看着采薇,“你这丫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这么一问,采薇倒是不敢多嘴了。万一被他们母子得知她会医术,可就麻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讪讪地笑了,“是我多想了,大娘别放心上。” 说罢,她就退回自家院子。 陆瑛眼睁睁看着这丑丫头冲进偏屋撒摸了一圈,又跟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心里正纳闷这丫头发什么疯,很快又见她耷拉着脑袋进来,不由得暗想:这丫头到底怎么了,这一会儿一惊一乍的? 采薇也没跟他说话,径自进偏屋拎出昨晚上那个瓦罐子,解开盖子瞧了瞧。 里头的水蛇、蚂蝗、癞蛤蟆活蹦乱跳的,她摸着菜刀,从柴禾垛上抽出一根又直又细的枝子,打算取点儿蟾酥出来。 刚捉了只癞蛤蟆出来,就听院门口一个娇滴滴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冲她家院子喊着,“采薇,你在家吗?” 采薇抹了把手,从偏屋探头看去,见是白莲花,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漆的提篮,正朝她家院子里张望。 采薇眨巴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死丫头,前两日刚来她家打砸过一场,她还没找她算账,她这会子浪来干嘛? 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采薇恶声恶气问她,“在家,干嘛?” 白莲花似是没有看出采薇的不悦,一脸笑容地推开了篱笆门,提着雪白的绫裙,扭着杨柳般的腰肢慢慢晃进来。 采薇弄不懂这丫的又抽什么风,冷眼看去,就见白莲花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寻常:上身一件水绿绸缎偏襟小褂,勒得小腰有一柞粗,下身一条白绫裙,掐了不知道多少褶,每走一步,就跟波浪一样翻滚着,煞是好看。 大热的天儿,这一身打扮出奇地清爽。 再看白莲花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薄施脂粉,一双细长眼贼亮贼亮的,一张小嘴更是抹得红红的。 正是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虽然白莲花长得算不上出挑,但是在采薇这样的面前,那的的确确就是一朵花儿了。 就见她十分有优越感地走近采薇,看也没看采薇一眼,只伸长了脖子往她身后看。 嘴里的话却是冲着采薇说的,“那天是我不好,没问清楚就上门找你。回家就被我爹嚷了一顿,这不,今儿我家宰了只羊,我爹让我给你送羊肉汤来了。” 一边说着,她脚下发力,竟然从采薇的胳肢窝下钻进了偏屋里。 采薇心思灵动,这会子若是看不出白莲花的心思来,那就是个傻子了。 她冷笑了声,并没接话,端看白莲花下一步要干什么。 偏屋的光线比较暗,莲花适应了一阵,才看清躺在灶前烂毡垫上的陆瑛,顿时就夸张地喊起来,“啊呀呀,你们家就是让客人睡在这个地方的?真是,这地方能住人吗?” 彼时,陆瑛正闭目养神,身上破衣烂衫,露着两条毛乎乎的大长腿。 乍一听屋里又进来女人,他刷地一下睁开眼,蹭地一声缩了缩自己的腿。 白莲花光顾着贪婪地看他那张惊才绝艳朗若明珠的脸了,压根儿就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倒是采薇,眼角撇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忍不住勾唇冷笑下:长得好就是好啊,即使落魄成这样,照样有烂桃花找上门!啧啧,真是羡煞旁人! 她抱着胳膊靠着门框,干脆看起了热闹。 这个男人平时假模假样的,她倒是想看看来了个小美人儿,他还能假惺惺的不?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莲花并不知道陆瑛身受重伤,此刻只能卧在那儿。 她以为陆瑛这会子正睡着刚醒来呢,见陆瑛直着一双眸子望过来,她娇羞欲滴地拧了拧小蛮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采薇冷眼旁观,心里暗笑不止:这丫的还真是个不安分的浪货,昨日傍晚在河沿听见她跟林秀才表白,才不过一日的功夫,竟又瞧上陆瑛了? 真不知道这浪货忙乱中怎么看见陆瑛那张魅惑倾城的脸的? 她狠狠地瞪了陆瑛一眼,长得好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招些烂桃花而已! 陆瑛正盯着白莲花看,冷不丁被采薇那一眼给盯得心惊肉跳的,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这丑丫头不快了? 本来他对白莲花并无好感,不过是习惯性地打量而已。可在采薇这个角度看来,就变成陆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了。 她不屑地撇撇嘴,等着看热闹! 白莲花哪里知道不过一瞬间,采薇和陆瑛之间已经过了几招,她还装作一脸娇羞的样子往前挤了挤,蹲在陆瑛跟前,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不住地打量陆瑛那张冠玉般的面孔,越看越心花怒放。 “这位公子是采薇家亲戚吗?”她刻意和陆瑛套近乎。 采薇母女孤儿寡母的,总不好收留一个陌生男人住家里。这个男人她平日里又没见过,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是采薇家什么远房亲戚了。 陆瑛不吭声,眉头紧蹙,十分闻不惯莲花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气。 就连靠在门框边的采薇,也止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道这莲花到底扑了多少粉在脸上,熏得她都快屏息凝气了。 莲花却不自觉,见陆瑛不答,还以为这男人腼腆,心里更加欢喜了。 越腼腆的男人越钟情啊。 像林秀才那样的,伶牙俐齿的,到头来不还是控制不住他? 这个男人论长相,比林秀才不知道强了多少。 林秀才在他们李家村的确算得上清秀好看的了,就算镇上,也找不到林秀才这样好看的。 可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比,林秀才顶多算是中人之姿。 白莲花盯着陆瑛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就舍不得移开眼睛了,陆瑛不答她的话,她也不恼,自找话说,“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吧?” 言下之意,本地哪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爹常言,这李家村穷山恶水,连人都长得难看。 像他们李家村,出了名的丑女就是穆采薇,依她爹的说法,这就是在给他们李家村抹黑,若不是穆寡妇死命护着,早就赶出村子了。 莲花自觉问这话没什么不妥,可听在陆瑛耳朵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他警惕地盯着莲花,一言不发,心里却如同掀翻了惊涛骇浪:这个女人知道什么?难道知道他从外地来的? 莲花见陆瑛虽然不说话,但一双美眸却依然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觉春心荡漾起来。 就说嘛,她是李家村独一无二的美人儿,是个男人都会被她迷倒的,这个外来的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也就林秀才那个眼瞎的,竟然还没答应娶她。 哼,等她收服了这个男人,看林秀才还有何脸面? 莲花心情很好地和陆瑛对视着,在采薇看来,好像两个人已经看对眼一样,谁都不舍得先别开眼了。 她冷哼一声,嘴角含着一丝讥讽的笑。 却见莲花已是打开了那个黑漆的提盒,从中捧出一个硕大的白瓷汤碗来。 碗里盛着满满的浓白的羊肉汤,夹杂着羊肉、羊杂,上面撒了一层葱花、芫荽,闻上去香气扑鼻,引得采薇忍不住“啯”地一声咽了口唾沫。 她暗恨自己这副身子,撑成了一个大胃王,这下倒好,看着什么吃的都能勾出她的馋虫来。 本来想看热闹的,这下估计看不成了。 采薇打算自己先到院子,避避这香味儿再说。 她刚要迈步,就听莲花在那儿架桥拨火,“公子在采薇家估计也吃不上什么好吃的,她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再添上公子这个大男人……”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采薇娘俩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再添上陆瑛这张嘴,不更是雪上加霜? 陆瑛眸光闪了闪,如一潭古井,让人看不出心思。 莲花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那话说到她心坎上去了,端着那碗羊肉汤又往前挪了挪,“公子且先把这碗汤喝了。我爹是这村里的里正,管着一村的闲杂事儿。采薇家的困难就是我们家的困难……” 陆瑛既不接汤也不吭声,只是抿着薄薄性感的唇,幽幽地盯着莲花。 莲花被这么个大美男盯着看,心里如同小鹿在撞,顾不上女儿家的矜持,就口说道,“公子这般人品,想来不习惯自己喝汤。若不嫌弃,就让小女子喂你喝吧。” 说这话的功夫,她已经执了汤勺舀了一勺汤,递到陆瑛嘴边。 “噗嗤!” 身后,采薇愣是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浪货,真是自甘下贱! 即使陆瑛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她这般送上门来的行径,也让人看不起。 也不知道莲花她爹是怎么教养出来的女儿! 听见采薇笑,莲花一张脸有些绷不住,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采薇一眼,低吼一声,“没事别杵在这儿碍眼。” “哟呵!”采薇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倚在门框边,丝毫不为所动,“你是不是被美色魅惑过头了?别忘了,这可是我家!” “你家又如何?我爹是里正!”莲花霍然站起身来,两手捧着那碗羊肉汤,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蹦出两朵凶光,恨不得要吃了穆采薇一样。 哈,她爹是里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采薇笑得乐不可支,站在那儿跟门神一样,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莲花以前拿这话吓唬采薇都能被她吓得抱头鼠窜,自打采薇被林秀才给推得摔了一跤之后,就不怕她了。 她不由恼羞成怒,上前就要去推采薇。 却不料身后忽然冒出一声嘶吼,“滚!” 简短有力,性感低沉! 喜得莲花忙回过头去,“公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丑丫头吵?” 端着那碗羊肉汤踮着小碎步就跑过去了。 没等蹲下来,她还不忘扭头朝采薇喊,“滚啊,耳聋啊?” 采薇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剜了陆瑛一眼,这个死男人,住她家,吃她的喝她的,还敢让她滚?真是美色上头什么都忘了,他以为他谁啊? 早知道让他死在悬崖底下得了。 莲花看着挪动脚步往外走的采薇,喜上眉梢,舀了一勺羊肉汤就喂给陆瑛,“公子,咱喝汤!” “啪”地一声脆响,那个硕大的白瓷汤碗被陆瑛一胳膊给挥掉地上。 他脸色阴沉地瞪着莲花,一手直指门口,“叫你滚没听见?” 已经走出两步的采薇猛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敢情,这人还没被莲花给迷昏头啊? 呵呵,倒是个角儿。按说铁牛平日里壮得跟一头牛一样,断不会忽然就高热昏迷的。 一定是内里有什么症候了。 她赶紧抓起他一只手腕诊起脉来。 李大娘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忘了哭。 半日,见采薇松了一只手又去摸铁牛的另一只手,李大娘懵懵懂懂地就问,“薇薇,你,这是在诊脉?” 这个丫头是她打小儿看着长大的,从没听说她懂医术啊? 采薇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 李大娘虽说是个山村妇人不识字,但采薇这左手换右手的诊脉动作实在太明显。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李大娘一把年纪,怎么会看不出来? 见采薇愕然抬头,她双目紧紧地盯着采薇,追问道,“薇薇,你一个姑娘家,打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我跟你家十几年的邻居了,怎么没听你娘提起?” 按说,采薇若是真会医术,穆寡妇怎么可能瞒着自己呢? 李大娘紧盯着采薇的双眸,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儿端倪。 采薇不防自己情急之下露出马脚,被李大娘察觉,当即赶忙讪笑着缩回了手,支支吾吾起来,“大娘,哪有?我是瞎摆弄着玩的。” 她以为这样说李大娘就不会再追问,她就能躲过去。可李大娘不是个吃素的,当即脸一拉,声音就带了几分严厉。 “你铁牛哥都这样了,你还瞎摆弄着玩?你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啊?铁牛这么多年帮衬着你家,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采薇一听这话,暗道坏了。 自己这是好心办坏事不说,还惹得李大娘十分不快。 可自己偏偏又无法细说自己会医的详情,被李大娘这么一番申斥,她吓得赶紧低头起身,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了。 李大娘白了她一眼,又哭起来,“铁牛儿,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娘啊,娘就你这么一根孤苗,没了你,娘可活不了了。” 她趴在铁牛身上又搓又揉的,也不知道打通了哪个关节,铁牛竟然悠悠醒转。 “娘,您哭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听见铁牛能说话,李大娘立时住了哭,采薇也忙上前想看看铁牛的状况,却被李大娘一把给呼啦到一边儿。 “我们家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回去照顾你娘吧。”被采薇方才那行径给气着了的李大娘,眼下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采薇无法,只得看了眼铁牛,十分担心地回去了。 铁牛见他娘对采薇疾言厉色的,有些不满起来,“娘,您怎么能对薇薇那样?” “我哪样?”李大娘还在气头上,说话十分不客气,“你方才都昏过去了,她不着急不上火不说,还瞎在这儿摆弄你的手学人家大夫诊脉呢。一个姑娘家,不学点儿针黹女红,学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干什么?” 时人眼里,十分瞧不起女子学医。 铁牛听她娘这么一说,眼神就有些放空。 前两日,采薇从崖底下救上那个男人,他当时还担心那男人伤重会死,可采薇却一点儿都不害怕,不仅给他拔了箭,缝合伤口,还偷羊给他输血…… 也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命大,还是采薇那些做法独特,反正那男人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有越活越好的苗头。 莫非,采薇真的懂医? 可,他打小儿跟她一起玩耍、长大,怎么没见她拜师学过? 还是穆婶子会,悄悄地教过她? 一瞬间,铁牛心思飞转,压根儿就听不见他娘的话了。 直到他娘李氏照他肩头拍了一巴掌,喊道,“儿啊,你觉着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铁牛这才意识回笼,试了试自己的胳膊腿,好好地。就是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使不上劲儿。 “娘,镇上的‘刘一贴’诊金贵得要死。咱家里也没几个钱,请他来干嘛?等我歇两日就好了。” 李大娘听他这般说,放下了大半颗心,自去盛了一碗土拨鼠肉汤端给铁牛喝下。 当晚,母子两个睡下不提。 且说采薇提心吊胆地回到院子,心神恍惚地进了偏屋。 陆瑛一看她这副样子,眉头忍不住蹙了蹙,问道,“隔壁那傻小子不好了?” 方才他隐约听见李大娘哭得悲悲切切的,也不知道铁牛到底怎么样了。再看见采薇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禁不住就乱想。 铁牛那小子虽然不讨喜,但好歹把他从崖底拉上来,说起来,他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采薇被他这么一问,意识清醒,忙摇摇头,瞪他一眼,“铁牛哥好得很,你别瞎说!” 下意识里,她想也不想就去维护铁牛。 陆瑛撇撇嘴,呵,他还没说什么,这丑丫头就护上了? 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心里竟然酸溜溜的。 半晌午就喝了一碗面疙瘩汤,这会子早就饿了。 采薇想着篱笆院门口还种着一畦韭菜,拿了菜刀就去割了一丛,又摘了三四个红辣椒。 若是家里丰丰盛盛的,倒也不愁做饭。只是除了那点子够吃三五天的米面,实在是找不到一点儿可下饭的东西。 绞尽脑汁,采薇才想起来和点儿面,整点儿韭菜馅摊个韭菜盒子吃。 本来想着拿辣椒再炒个鸡蛋的,可到鸡窝里一摸,除了一手鸡屎,愣是一个鸡蛋都没见着。 她不由得哂笑了声,这大夏天的,家里的几只母鸡都不下蛋,又没粮食喂,哪里来的鸡蛋? 哎,这可真是家徒四壁啊。 没办法,她只好舀了瓢水洗干净手,择了韭菜,细细地切碎,把粗粒盐拍碎,拌了拌,拿了擀面杖就去擀面。 好在前世打小儿就给外婆打下手,做饭炒菜也难不倒她。 不多时,她就包好了韭菜盒子。把家里唯一的那口铁锅烧热了,想去抹点儿油,才发现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有。 仅有的,就是灶台上那盏积了一层污垢的豆油灯里,还有一指厚的油。 那都是陈年的油底子,也不好吃。 采薇想想还是算了,就那么干巴巴地烤熟了那韭菜盒子。 她又在院子里捡了一把马齿苋洗净用开水烫了,放点儿盐巴拌了拌。 看着没有稀的,采薇又抓了把高粱米,添上水,熬了半锅粥,一家子就这么解决了晚饭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是双目赤红! 直想杀人! 他说呢,怎么阁主一直对这个小师妹这么关照! 原来这根本就是师傅府娇妻啊! “为什么!”黄昏在大家周围惊喜涌动的气氛中,骤然这么嘶喊了一句。 周围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黄昏堂主。 “怎们?黄昏你有意见吗?” 裴烨此刻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半靠着宝座,银白色的丝绸繁重华丽,上面绣着白色的蔷薇,墨发披肩,只是将面具拿下,此刻看起来,居然是这般的风流邪魅,和往日的冷若冰霜,截然不同。 黄昏哪儿敢有什么意见啊? 眼前的人,虽然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女子的丈夫。 但同时,也是暗阁的阁主,是自己的师傅! 要说裴烨的另外一层身份,誉王。 黄昏是完全无所谓的,可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他现在双目灼灼地看着裴烨,心中纵然是有一座巨大的火山等待喷发,可是也只能自己压制。 痛苦万分! “没……没什么……”忽然,黄昏窝囊地垂下头来,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怏怏地,“没什么……”而后朝着大门走去。 什么早会,他现在完全不想参加什么狗屁的早会。 裴烨看着自顾自朝着外面走去的黄昏,也没有去阻止。 毕竟知道是因为喜欢自家媳妇儿,所以现在才这个样子的。 看着众位,“虽然本座和唐亦瑶已经是夫妻了,不过她也只是裴烨的妻子,而不是煌的妻子,所以,本座决定,和唐亦瑶补办一场婚礼,一场盛大的婚礼!婚期定在十月十日,有十全十美之意。” 说完,底下马上想起一阵雀跃的欢呼。 “祝阁主与阁主夫人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比金銮大殿还要巨大空旷,豪华无比的殿中,六百多人的声音,宛若一阵阵巨浪,响彻云霄! 除了地镜没有说话,玄罗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唐亦瑶。 其余的人,脸上皆是洋溢着祝愿的微笑。 知道自己的阁主大婚。 是天大的喜事! 这夫妻够恩爱的,居然嫌皇家的婚礼还不够气派,现在还要补办! 夫复何求? 唐亦瑶咬着下嘴唇,可还是没有办法抑制眼中那幸福的眼泪。 穿越过来那么久了,从一开始,两人就是磕磕碰碰,备受折磨,中间还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误会,可算是终于一一化解了。 而如今,眼前的男子。 要补偿一场属于她的婚礼。 想起穿越过来的那一天,她也是经历了两场婚礼了。 一场是和王凯在夏威夷的海边,一场便是和当时还是皇长孙的裴烨,在洞房花烛下下。 然而,那时的两场婚礼,都是不尽如人意的。 而今! 她总算是等到了他的良配! 算起来,这一年多,像是比过了三年还要漫长。 两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比起在现代和王凯那种单纯的约会吃饭,所积累起来的感情,裴烨和她的感情,则更是多了一分生死与共的信任和感动! 唐亦瑶已经很久都没有去想王凯了。 而今,从今日开始,她已经也再也不会去想王凯了。 今后!不管是什么事情,她是裴烨的妻子,他们将荣辱与共! 天衢奉命发出各大门派的邀请函。 地镜负责百里红妆! 黄昏和玄罗拒绝对这件事情的参与! 黄昏回到自己的堂主阁。 手里把着一壶上好的竹叶青,他记得,这是唐亦瑶最喜欢的美酒。 以往他和小师妹时常把酒畅饮。 不过现在,小师妹已经不是什么小师妹,而是自己的师母了! “不公平!为什么!明明前一秒钟还是我的小师妹,现在辈分居然比我高出那么多了!成了师母了?” 黄昏身边的酒坛子,是空了一坛又一坛。 不过他心里的忧愁,是越来越浓。 “哼!这酒是假的!是假的!” 说着,“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酒罐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青萝赶紧上前,将地上的碎罐子给处理了。 黄昏一把提起青萝的领子,怒目而视,“青萝!你告诉我,这酒是不是假的?” “黄堂主,这酒确实是真的。” “不信!都说借酒浇愁!为什么我越喝越难受?” 青萝无奈地摇摇头,“黄堂主,青萝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有喝过酒吗?”黄昏又将青萝朝着自己提近了一分。 青萝摇摇头,“从未。” “长这么大了,居然连酒都没有喝过?来!陪我喝一杯!我也让你尝尝这美酒的滋味儿!”说着,黄昏将手中的酒坛子,直直地朝着青萝的嘴边凑去! 青萝不想喝酒,偏偏头,避开黄昏的手。 黄昏一看! 这个小小的婢女,居然也敢反抗! “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吗?”黄昏怒道。 青萝摇摇头,“我不想喝酒。” “不行!你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黄昏不给青萝反抗的机会,直直地将就手中的酒,朝着青萝的口中逼去! 青萝挣扎不得,只能被呛了几口。 黄昏扔了手中的酒坛子。 “哼!无趣无趣!实在是没意思,不就是喝个酒嘛!要是小师妹在,绝对不会如此的!” 黄昏倒在后面的床上,不再理睬青萝。 而青萝听见‘小师妹’那三个字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心痛。 她知道,黄昏今日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一直喜欢的小师妹唐亦瑶,原来是阁主的女人。 心里酸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青萝又拿起旁边的一坛酒,朝着嘴边喝了两口。 “咳咳……咳咳!”还是不行,这酒实在是太烈了,青楼只觉得胸腔都在燃烧,“这酒究竟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呛!” 青萝实在是不明白,都说酒是好东西,可她觉得,这酒,脸白开水都比不上。 黄昏听见青萝的话,复而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缓步来到青萝的面前。 “你现在觉得酒不好喝,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伤心的事情,要是你遇到伤心的事情,就会觉得,这酒是一样好东西了。” 黄昏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无非就是想要找一个能一起喝酒的。 但青萝此刻听了黄昏的这一番话,颇有感触。 于是又抬起手中的酒来,朝着嘴边又是一顿狂饮! 好好!来,咱们一起喝!”黄昏也从旁边拿过一坛酒来。 和青萝碰了碰杯子,而后两人都开始狂饮。 不久之后。 青萝的脸上,便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酡红色,眼神迷离,宛若沁在冰水里的黑色棋子,熠熠生辉。 她看着眼前的红发男子,长得身形高大,两米的个子,身材均衡,精干的短发,是鲜艳的血红色,过分立体的脸上,有着深邃的眼眸。 是青萝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好看。 忽然又想起那天在比武招亲上,黄昏赢得了比赛,却不愿意娶她,还说她是一个丑八怪。 那个时候,青萝的心都快要死了。 可是后来,在青萝死了父亲,准备自杀的时候。 黄昏又为什么要跳下水去救她呢? 明明,黄昏也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啊! 想到这里,青萝又感觉胸口处烦闷异常。 揪了揪领口,“好热啊!我好困。” 说着,便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上比武招亲的擂台呢?你这不是耍氓吗?” 黄昏这个时候也喝多了,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女子,原本收起来的长发,现在散落在地上,青色的衣裳,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软的草地。 黄昏也倒在地上,侧目,看着青萝,眼睛模模糊糊的,抬手揉了揉,再次睁开的时候。 眼前的女子,便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小师妹,唐亦瑶。 “小师妹!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为什么就不回头看看我呢?我是暗阁里最帅的!为什么暗阁里的小姑娘,都喜欢我,偏偏就是你不喜欢我呢?” 黄昏一把抱住青萝,口中却是声声喊着唐亦瑶的名字。 青萝这个时候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识了。 连黄昏抱着她走向床笫。 她都已经不知道了。 黄昏将青萝轻轻地放在床上,玫色的唇,轻轻在青萝的额头上。 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来,摸着青萝光滑的脸蛋,“我真的很喜欢你。” 青萝被黄昏这么一揉。 微微张开眼睛,讷讷地,“你真的喜欢我吗?” “天地可鉴!”黄昏被问的有些动情,于是将自己的嘴唇,挪到了青萝的唇上。 轻咬细吻。 青萝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 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青萝心中一震! 立马抓住了黄昏的大手,“黄堂主!我是青萝!” 青萝知道,黄昏此刻应该是将她当做唐亦瑶了。 心中又是一阵委屈。 黄昏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 青萝!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将眼前两米多的男子推开! 可是黄昏一身肌肉,又力大无穷。 虽然说青萝也是自小习武之人,可在黄昏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样一来,对黄昏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抗。 青萝的心中一阵恼怒! 忽然发出一掌!这次是下了狠心。 一掌便打到了黄昏的胸膛之上。 可是? 黄昏是会不死之身,刀枪不入。 这会儿虽然也被青萝发出的内力震动了一下。 不过心中更是刺激,“小师妹,你的武功,实在是退步了很多啊!” “我说过了!黄昏,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师妹,我是青萝!不是唐亦瑶,麻烦你看清楚!” 黄昏此刻只听得见自己说的话,却是听不见青萝所说。 “小师妹!我真的好喜欢你!你接受我吧!” “混蛋!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师妹,我是青萝!你放开我!” “啊!” 黄昏的房中,蓦然传来一声惨厉的尖叫声。 外面候着的丫鬟,自然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黄堂主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她们都见怪不怪了。 纵然是听见里面青萝的求救声,也没有进去打扰的意思。 直到天都快亮了的时候,黄昏才结束。 青萝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酸痛,心里空荡荡的,十分难受,只看见床上一片狼藉。 还有属于她的一大滩血迹。 深深地捂住自己的脸,低声哭了起来,声音低沉压抑,痛不欲生。 而后穿起自己的衣服。 想要下床离开。 却是发现自己的腿,只要一沾到地面,便发出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啊!”低呼一声,青萝强忍着痛苦,看了看,下面一片青紫色。 足以看出,昨晚的凶残程度。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青萝一步一步,都使咬着牙完成的。 打开房门。 外面的小丫鬟惊恐地看着她。 一般是黄堂主常常临幸的女弟子,都是要有前戏才可以进行的。 而要是被黄堂主强行来的。 九死一生,几乎都是死在床上了。 而眼前这个青萝妹妹,不仅没有死,甚至还能下地? 实在是太坚强了! 青萝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现在进去清理一下床上的东西,然后堂主要是醒来的话,不要跟他说昨晚的事情,我过了今天,也会忘记的。” 青萝是一品丫鬟,自然是可以使唤这些小丫头的。 那些丫鬟有些不明白了? 这以往被黄堂主幸过的女人,都是一脸幸福,并且一定会夸奖黄堂主如何如何勇猛,以求第二次,或者是能长久地留在黄堂主的身边。 可是青萝妹妹居然想将此事撇开? 装作昨天晚上,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还是头一回啊! 虽然心中不甚理解。 不过那两个丫鬟看青萝面容憔悴,这般可怜的份上,也点点头答应了。 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 黄昏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面的酒坛子,还有床上的污渍,都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头好疼啊!”黄欢揉着太阳穴,“青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准备洗漱?” 青萝是黄昏用过最好的婢女,每天他醒来的时候,青萝都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洗漱的水,今天这还是头一回,黄昏睁开眼睛,却是没有看见青萝的影子。 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 毕恭毕敬,“启禀黄堂主,青萝姑娘这两天身体不适,于是便让我们来侍候堂主。” 黄昏不悦地皱皱眉头。 “她怎么了?” 那丫鬟想了想,谎言,“偶感风寒。” “真是不省心!”黄昏说完,踢开被子,“我出去走走。” 走了一圈之后。 黄昏又回来了。 “好烦!外面都是一片红色的绸缎和贴纸,我看着那些喜字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外面都是为唐亦瑶和阁主的婚礼准备的排场。 黄昏看了,只觉得刺眼。 丫鬟上前来,为黄昏将身上厚厚的血色貂裘拿下来。 却不料扯动了黄昏鬓角的发丝。 “啊!你干什么?笨手笨脚的!”黄昏不悦地将那小丫鬟推开! “还是青萝细心!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其实这些丫头,本来就是伺候他的。 平日里都伺候的好好的,可是自从青萝妹妹来了以后。 伺候的太好了,倒是把这位小祖宗的胃口给养挑了。 现在只要不是青萝,不管是谁伺候黄昏,黄昏都觉得不满意。 平时他还能找天衢和地镜玩一玩。 最近两人都在忙婚礼的事情。 黄昏根本找不到玩乐的人。 于是瘪瘪嘴,“你滚啦!我要是去看看青萝病的怎么样了?” 那小丫鬟听闻黄堂主要去找青萝妹妹。 立马挡在黄昏的面前,一脸紧张,“黄堂主,您不能去啊!” “我自己的丫鬟,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一看?” “黄堂主……这……这……”那小丫头支支吾吾的,最后说道,“青萝妹妹有了很严重的风寒,要是不小心感染给您了,那可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你给我滚开!”黄昏听不进去劝。 又是一把将眼前的小丫鬟给推开。 而后径直朝着青萝的屋子走去。 此刻青萝正躺在床上,冷的瑟瑟发抖。 丫鬟的屋子里面,是没有什么暖炉的。 现在是大冬天。 青萝又因为那种事情发烧。 被子只是薄薄的一层。 她冷的不行。 黄昏觉得,青萝就是自己的丫鬟,没有必要敲门。 于是便十分没有礼貌地将门给推开了。 “青萝,我听说你感冒了,来看看你。” 青萝听见黄昏的声音,将身子往墙的地方缩了缩。 小声,“黄堂主还是请回吧,青萝没什么事情,就是一点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 “不行!你必须马上好!然后来伺候我,其他的那些丫鬟,伺候的实在是太垃圾了!” 其实黄昏也是关心青萝的,但苦于找不到什么借口。 只好这么说。 “咳咳……”青萝咳嗽了两声,“青萝知道了,青萝会多吃点药,尽快使自己的病情好起来的。” 心中酸酸的,想不到黄昏是因为这个才来看自己的。 黄昏却是看了看屋子里面简陋的摆设。 朝着门口的嬷嬷喊道,“这里面怎么没有暖炉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姑娘生病了吗?还有,汤药呢?姑娘的汤药,一定是要最好的!我要青萝的病,马上好起来!” 黄昏从小就身体健康,又因为修炼不死之身,没有生过病,也不知道生病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只是生气地朝着外面的嬷嬷大喊大叫。 那嬷嬷听了黄昏的话,只是讷讷的,“启禀堂主,这丫鬟屋子里面的摆设和支出,都是玄堂主负责的,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给姑娘们准备暖炉啊!” 那嬷嬷说的理所当然。 黄昏气的咬牙,一下子将屋子里面的花瓶,朝着那嬷嬷打去! “啪啦……”一声,那嬷嬷惊险的躲过,而后连忙说道,“是是是!堂主,我马上就去准备!” 那嬷嬷也只好将自己屋中的暖炉拿了出来,给了青萝。 黄昏又问其他的丫鬟,“那汤药呢?” 丫鬟讷讷的说道,“这汤药……没有啊……” 这青萝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汤药,而是因为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做了那样的事情,才会这样的。 黄昏一听! 这没有暖炉已经够气人的了! 现在居然连汤药都没有! 愤恨地冷哼一声,“那还不快去准备!你们这些狗奴才,就知道欺负我善良的青萝!” 青萝终于露出了头,微微坐起,“堂主!你就不要为难她们了,是我自己不想喝药的。” 黄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生病就要吃药啊!不吃药的话,你的病怎么会好,你又怎么来侍候我?” 青萝轻咳了两声,“我就是不想喝药……因为……因为药苦。” 青萝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又躺下了。 黄昏朝着那丫头说道,“快去准备汤药!” 而后轻轻地坐在青萝的床边,想要将青萝的被子拉开一点。 青萝被愈发将头缩到了被子里面。 黄昏疑惑,“青萝,你把头捂在被子里面,不通气的话,病更加是不会好的,你倒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啊。” 平时黄昏也没有关心过她。 现在倒是莫名其妙关心她来了? 奇怪的是,明明是关心,青萝却愈发觉得委屈。 眼眶红了红,“我冷,就像窝在被子里。” 黄昏看那个嬷嬷迟迟不将暖炉拿来。 一把将青萝打横抱起! “啊!”青萝闷哼一声,推拒着黄昏,埋头,“你干什么?” “青萝,我想了想,我屋子里面的暖炉大,并且你要是在我屋子里,下人也不会亏待你的。” 青萝神色有些黯淡,“堂主这是在做什么,青萝也是下人。” “不!你不是下人!” 黄昏脱口而出。 青萝听闻,轻轻抬起自己的头来。 而后看着眼前的黄昏,怯怯地,“那……我是什么?” 黄昏回头一想! 好像青萝就是来伺候他的啊! 可他还真不将青萝当做是丫鬟。 “恩……”黄昏吞吞吐吐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青萝当做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想了半天,青萝也看的没意思。 于是复而低下头来,“堂主还是放下我吧,你的屋子,是主子的屋子,我不过是一个下人,还是呆在下人的屋子里,比较合适。” 黄昏却是不依不饶,“不行,我就是要你住在我的屋子里。” 说完,便抱着青萝,朝着自己的屋子进发。 后面那小丫鬟端来了汤药。 青萝想要起身接过。 却是被黄昏提前抢过。 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口汤药,送到嘴边吹了吹。 而后亲自试了试温度,这才凑到青萝的嘴边。 “喝吧,我试过了,现在已经不烫了。” 青萝看着黄昏精心吹着汤药的嘴唇,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 心中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很难受,可是又带着一丝丝的紧张? “不!我不喝!”青萝本少耍小性子的,但一想起,那碗汤药,是黄昏用嘴试过之后,菜递给她的。 她便不想要喝! 黄昏一看! “哎呀!青萝,你还长脾气了?” 想了想,人家在生病…… “好吧好吧,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本堂主不跟你一般计较,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不就是害怕汤药苦吗?” 黄昏回头,又吩咐了小丫头,“快去准备一点蜜饯!” 门外的小丫鬟很奇怪。 在路上和旁边的小丫鬟讨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堂主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的。” “是啊,并且这青萝妹妹说了,不要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堂主说,堂主喝醉之后一般是会短片的,按理说,堂主也不知道和青萝发生了什么。” “可堂主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担心。” 很快,蜜饯便准备好了。 这下子,就算是青萝想要推脱,也不得不喝了。 想要接过汤药自己来喝。 “你那么冷,还是捂在被子里吧,露出一个头来就可以了,我给你喂。” “堂主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是命令。” 青萝哭笑不得,只好依了。 给青萝喂好药之后,黄昏让她睡下,又亲自给她掖了掖被子。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青萝的额头,“现在好像没有之前烧了。” 青萝的脸色苍白,看着眼前温情的黄昏,右耳上的银色耳钉亮晶晶的,两个耳钉相映成辉。 立体的容颜,深邃的眼眸是淡金色。 神情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虽然是挂心她,可青萝就是觉得莫名的委屈。 眼角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来。 “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是不是病的难受了?要不要给你换一个大夫?” 青萝摇摇头,又将头缩回了被子里。 这边唐亦瑶正在院子里练剑。 而裴烨陪在一边,亲自指导,“娘子啊!你的手要再抬高一点!这样不好,一点儿也不威风,哪里像是我的娘子?” 唐亦瑶回头,嗤之以鼻,“哼!油嘴滑舌,说的你好像很威风似的?” 裴烨看了看身边的弟子,“你们说本座威风吗?” 那些弟子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阁主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 居然也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还是赶紧点点头,却是发作内心地说道,“威风!属下在江湖中,还从未见过比阁主威风的人!” 裴烨回头,看着唐亦瑶,狐狸眼微微眯起,笑道,“娘子,听到了没有?你相公我可是很威风的!” 噗嗤! 唐亦瑶忍不住笑了,“好好好,你威风!” 两人又开始专心连着武功。 旁边躲在树下的玄罗。 看着唐亦瑶,眼中发出了憎恨的目光。 上前,脸上带着牵强的笑意,“阁主,玄罗上次递了三封折子,阁主还没有看吧?要不阁主现在去瞧一瞧,这里交给玄罗就可以了。” 玄罗很裴烨说了半天的话。 裴烨的眼睛却依旧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唐亦瑶。 口中说道,“还是本座亲自来教她吧,你把折子拿来,我在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玄罗猛地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 阁主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阁主,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即便是天衢已经决定了的折子,阁主还是不放心,要自己亲自来看一看的。 可是现在? 为了看着这个小贱人练剑。 居然连阁中的事情也不好好地处理了? 这样的话……可就不要怪她了…… “那好吧,阁主,要是您忙不过来,我还是把折子送到大师兄那里去吧。” “恩。”裴烨只是淡淡地回了玄罗一个恩字。 而后又上前,一把拉住了唐亦瑶的手,“娘子!这里不是这样的,而是……这样的……恩,对,这样才能使招式更加干净利落!” 玄罗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 还有两人脸上那刺眼的微笑。 心中一阵苦涩! 心道:既然你们敢这样对我!裴烨!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上次在黑山寨捉回来的那个书生,被阁主派给玄罗管事。 这里里外外,从下人那里,已经克扣了不少的工钱了。 要是这边的折子,以后靠着阁主分心,既不给阁主查看,也不给大师兄查看,而是她自己批准的话…… 想着,玄罗便退了下去。 去阁主的书房,用阁主的印,轻轻地在自己的折子上面盖上了……煌字。天衢这边的帖子。 也已经送到了各大门派的手中。 地镜的百里红妆,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现在只需要裴烨找一个适当的机会。 将他是暗阁阁主这件事情,告诉满朝朝臣!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一阵议论的排斥的。 毕竟这暗阁虽然也是名门正派,不过朝廷是官,而帮派是民,一般情况下,官民是不能想通的。 再者。 裴烨的暗阁,遍布全国各地,这是一股非常强悍的实力! 以前他没有恢复神智的时候,必定是不敢说的。 那样会被人弹劾蓄养私兵,意图谋反。 可是现在皇上已经在狩猎场上,默认了裴烨就是将来的储君。 并且裴烨现在那么优秀。 今时不同往日。 皇上要是知道了他是暗阁的阁主,非但不会生气,不会怀疑他的意图。 甚至还会感到欣慰的! 这天。 裴烨带着一身桃色长衫的唐亦瑶,坐着进宫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官道。 先在以前姐姐在宫中的宫殿中暂住了一晚。 等待第二天早朝。 两人一起面见皇上。 原本唐亦瑶是一介女眷,决然没有上朝的说法。 可上次萁尾一战! 唐亦瑶已经封官加爵,现在是一名小将,也算是一个武将了。 于是也便能在这朝堂之上立足。 金銮殿上。 皇上一身明晃晃的龙袍。 端坐于上,接受地下满朝文武的朝跪。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上给裴烨安置了同皇后对坐的位置! 这位子,就算是当年的太子,也是没有资格坐的…… 朝堂之上,除了皇上和皇后,其余的人,基本上不能赐座。 而如今? 足以见得! 皇上对自己这个孙子的喜爱,可是到了一定的境界啊! 这边文臣上奏一个折子,那边武将上奏一个折子。 皇上先是自己评定,到了后面,便额首,看着设身边的裴烨。 慈祥地说道,“烨儿,你来说说,这事儿,应该如何来评判啊?” 此言一出。 底下的九皇叔裴岚,现在算是彻底的绝望了。 现在皇上都表现的这么露骨了,直接叫裴烨来处理这些国家大事。 这不是明摆着,皇上已经是将裴烨当成是今后内定的接班人了! 想起当年的九龙夺嫡,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兄弟们是死了伤了一大半,没想到还是落在了这个小崽子的手里! 裴岚看了看旁边的皇后,皇后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悲催。 裴烨点点头,“是,谨遵皇爷爷的。” 裴烨笑着看着下面的文成武将。 并没有一一来解决,而是总结了一下,将之前暴露出来的问题,都给一次解决了! 批阅奏折? 在暗阁里面,裴烨也是整天的批阅奏折,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根本就难不倒他。 说完之后,那些文成武将也是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才俊! “想不到誉王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见识啊!” “是啊,不光光是政治上的事情,甚至是战场上的事情,也是头头是道啊!” “也对,上次誉王殿下识破了宁王的诡计!就足以见得,殿下不仅仅是在政治上,才智上,就连兵法上面,都是极其厉害的!” 这边大家都对裴烨报以最完美的评价。 其实这不单单是看皇上对裴烨看重,就阿谀奉承,很大程度上,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裴烨谦虚的笑了笑,看着众人,“今后,要是裴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各位呢,毕竟我也是初生牛犊而已。” 裴烨的语气虽然谦虚,可眼神却是不卑不亢的。 这样的表现,更加是赢得了下面的一致肯定。 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认可。 皇上看着自己懂事聪明优秀的孙子,现在是愈发的厉害了,心中也是十分的宽慰! 处理完了朝政大事。 就在皇上准备要退朝的时候。 裴烨忽然站起身来,到了下面的阶梯之下,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朝着皇上行了行礼。 皇上抬手,“烨儿为何行如此大礼,有什么直接说便是了!” 裴烨先是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唐亦瑶。 而后看着皇上,笑道,“皇爷爷,烨儿有一事相求,往皇爷爷成全!” 皇上如今年纪也大了,最喜欢孙子,对这么优秀的裴烨,几乎就是有求必应的! “但说无妨!” “皇爷爷,之前,亦瑶是被唐筱月所害,才上了烨儿的花轿,虽然亦瑶是被人陷害才阴差阳错嫁给我的,但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上错花轿嫁对郎。烨儿如今和亦瑶,就是这个缘分了!” 皇上笑道,“所以说,烨儿你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这样也能给你遇到自己的良人!爷爷很宽慰。” 看着慈祥的皇上。 裴烨又有了一分信心,“皇爷爷,今天,我想要请皇爷爷给我一个在朝堂上发喜帖的机会!” “发喜帖?”皇上皱了皱眉。 咦了一声,而后朝着裴烨说道,“烨儿,你刚刚不是还说,唐亦瑶是你的命中注定吗?而你现在发喜帖?是想要纳侧妃?” 那之前说的那番话,岂不是屁话吗? “非也,皇爷爷,我要是想要那侧妃,那刚才还说那些话做什么,烨儿的意思是,以前的婚礼,实在是随意,不足以表达我对亦瑶的爱,所以,我决定,给亦瑶补办一次婚礼!” 众人闻言! 皆是一惊! 这还有补办婚礼的说法啊! 这誉王和誉王妃,还真是恩爱啊! 皇上欣慰的笑了笑,“好好好!想不到我的烨儿,居然是这般深情的人,朕很欣赏你!这事儿,准了!” 裴烨欣喜若狂,“谢谢皇爷爷!” 说毕,朝着唐亦瑶眨了眨好看的狐狸眼。 唐亦瑶也眨了眨眼睛,而后从袖子里,掏出了喜帖来。 像是发喜糖一样,在朝堂之上,给各位公卿大臣发喜帖! “来来,陈大人,一定要来啊!” “李大人,您也要来啊,带上家属一起来啊!” “这位是吴大人吧?您也来啊,虽然边疆的事情比较忙,不过还是来一起聚一聚,和各位大人也好好地聊一聊才是啊!”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就这样,唐亦瑶挨个儿,将手中事先就准备好的喜帖,都给分发了出去。 而后又重新站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众位大臣也想不到,在金銮殿上这么严肃庄严的地方,居然还能像这样一派喜气融融,这可是多少年都难得一见的事情啊! 再说了,这可是皇上最看重的储君的妻子发的喜帖,他们必然是要赏脸一去的! 而这边,事情也都告一段落了。 皇上和大家都以为,应该也能散早朝了。 可没想到,裴烨毫无征兆的。 忽然,“噗通……”一声,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皇上瞧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下跪,“烨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你站起来好好地说啊?为什么要跪下来呢?” 裴烨一脸的愧疚,“皇爷爷,烨儿有一件事情要老师和皇爷爷交代,烨儿……烨儿其实就是暗阁的阁主!这一次的婚礼上,除了满朝文武,还有江湖上的一些人士,这些都是烨儿认识的名门正派,烨儿一边是江湖人士,一边是也是皇室里的人,烨儿其实弄这场婚礼,一方面是为了给亦瑶补偿。” 说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诚恳的目光。 “另一方面!皇爷爷,烨儿也希望,朝廷能和江湖人士,一些豪侠游客,好好相处,不要赶尽杀绝,但是,对于一些邪门妖道,也是要痛打不误的!” 皇上听闻,也是皱着眉想了许久。 下面的臣子,也是为难地看着皇上,看着这上位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才好跟着附和啊! 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不能轻易跟着附和的。 要是皇上站在裴烨那边,那他们这里附和的要是慢了,难免不会被誉王殿下给记住。 要是皇上对这件事情很生气,那他们提前附和了,说不定还会带来杀头之罪! 这年头,其实做官比做贼还难! 其实裴烨这个,算是欺君之罪了! 裴烨这要是暗阁的阁主,那这些年来,他就是装傻了! 并且还是私养了那么多的手下! 这要是三年前,皇上是一定不会轻饶了的! 虽然也不会对伤害裴烨,不过囚禁是少不了的。 可是现在? 裴烨文武双全,也是太子的嫡子,皇上的亲孙子,这于情于理,也是最适合做皇上的人选!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孙儿。 裴烨!想不到也是一个有野心的! 这么多年,能够深藏不露,也说明,他也是一个能忍耐的! 这样的储君! 还要往哪里找? 皇帝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来,朝着裴烨拍了三下! 最后说了一个,“好!” 这一句话出来! 朝堂之上,马上三言两语,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大堆附和的话! 裴岚和皇后的脸都绿了! 想不到皇上溺爱他到了这样的程度啊! 居然连裴烨犯了欺君之罪,都能这样轻易饶恕! 皇上此言一出,下面的文武百官,便跟着一阵符合。 唐亦瑶万万没想到,裴烨居然会跟朝廷直接摊牌! 也更没用想到,皇上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十月十日。 裴烨请来了各大门派的同僚,还有北浔国的重要朝臣! 把国都几乎一半的饭庄,都给包揽了下来! 只要是收到请帖的,都可以随意吃喝玩乐。 三天三夜! 都城里面一派喜气融融。 送亲的队伍,一直连绵到了城外! 百里红妆,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百里之内的路段,都铺撒着鲜红色的玫瑰,锦缎飘飞,并且皇上为了今日的婚事,还大赦天下,这一年之内,免去了国内所有人的税务! 举国欢庆! 都将这个功劳,记在了誉王的身上,记在了新娘唐亦瑶的身上! 裴烨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路上就新娘迎回了王府! 这段佳话,家喻户晓。 绝大多数人,都出来围观。 想要看一看着足以比得上世纪婚礼的排场! 可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黄昏这天直接没有上来喝喜酒。 虽然平日里,他是最爱凑热闹的。 但是今日他依旧是选择留在暗阁,照顾重病的青萝。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黄昏不想看见自己一直喜欢的小师妹,嫁给其他的男人…… 而地镜这天却是破天荒地喝了不少的酒。 玄罗虽然也来了,不过一天都没有什么笑意。 唐亦瑶手中拉着红色的缎子,在爆竹声和吹鼓声中,被裴烨一路拉着,先是下了花轿,而后一路领着进了门,来到了正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欣鼓舞中,两人总算是弥补了一年前,那场似是而非的婚礼! 裴烨留下来招呼来宾。 而唐亦瑶则是被早早地送入了洞房。 其实就是她平常住的房间。 但今日进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唐亦瑶安安静静地坐在喜床上,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虽然她知道裴烨的酒量,一向都是很好的,可是现在,居然也开始担心裴烨会不会喝多了?外面的来宾,会不会为难裴烨呢? 裴烨此刻脸上戴胜温婉的笑容,朝着一位位来宾敬酒。 朝堂上的人,自己是见惯了裴烨这满脸笑容的样子。 但是那些江湖人士,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男子! 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印象中那个一脸高冷,惜字如金的暗阁阁主吗? 原来这暗阁陷入了爱情,也只和其他的一般新郎一个模样啊! 来人看这不使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往日想要和暗阁的阁主说上一句话,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何不接着今日?上前和新郎对饮一杯呢! 裴烨这下子算是遭罪了! 虽然他酒量不差,可比起眼前这密密麻麻的来宾,不要说是每人一杯,就算是一个帮派一杯!他都是消受不了的啊! 而坐在角落里的天衢,看阁主都已经喝了那么多了,现在依旧是狂饮。 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儿,于是上前,帮裴烨拦下了不少的酒。 “各位难道是想让王爷待会儿走不进那喜房吗?”天衢戏说。 周围的人这才收回了已经递出去的酒。 南边的一个楠木雕花桌旁。 一身红衣的顾羲和,和新郎一样耀眼。 眼角的那颗泪痣,美艳无比。 平日里就是北浔的一大美男子,今日打扮的更加考究,看起来竟是那般的不染白莲,一对凤眼微微眯起,手中噙着自己带来的琉璃盏。 看着当中的裴烨,朝着身边的承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而后承影便将袖中的一封信,带到了天衢的面前。 天衢接过,避开了劝酒的人,细细看了那封信。 脸上一喜! 而后惊讶地望着角落的顾羲和。 旋即回身,来到裴烨的身边,小声在裴烨的耳边讲了几句话。 裴烨的瞳孔蓦然张大,不可置信得看着不远处的顾羲和。 刚才顾羲和让承影带来消息。 早前他要的那批先进武器,现在已然做好,特意今日才派人送到暗阁的基地。 为的是给裴烨一个成亲的礼物! 那笔军饷的钱,顾羲和一分也不收! 裴烨喃喃,“原来,顾公子就是南邑国的太子……” 南邑国的太子,一直和煌有联系,可从来都是秘密联系,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南邑国的太子只知道伙伴是暗阁的阁主,却不知道是当朝的皇长孙。 而裴烨也仅仅只是知道,和他联系的人,是南邑国的太子,却不知道,这太子究竟身在何处?如今的社会地位是什么? 太子需要富国,而煌需要军饷自保,现在虽然用不到什么军饷了,可留着终归还是有用的。 最为条件,裴烨要给南邑国的难民一座城池,作为容身之地! 想不到这南邑国的太子,便是一直就认识的顾羲和! 怪不得!顾羲和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成为北浔的首富,早前便听说,南邑国有一藏宝图,在国破的时候,交给了太子。 而顾羲和应该就是靠着这笔钱,发家致富的! 那藏宝图上面,据说除了一些简直连城的宝藏之外,还有一些奇门异术…… 不过,这些,裴烨也只是听说而已,事实是怎样,也只有顾羲和知道。 朝着顾羲和点头微笑,裴烨收好了那封信。 而后上前,走到顾羲和的面前,淡笑道,“原来是你小子!” 顾羲和也是站起身来,嗤笑一声,“我也想不到煌会是你小子啊!”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各自将手中的美酒给饮尽! 就在这时,公孙墨儿也端着一杯酒,来到了裴烨的身边,脸上带着嫣然的笑意,“裴烨哥哥,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裴烨虽然不想看见公孙墨儿,不过在他大婚的日子,倒也不吝啬和她喝一杯,于是也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郡主。” 墨儿瘪瘪嘴,“裴烨哥哥说的那么生疏干什么?叫人家墨儿就可以了!” “好吧,墨儿,我们喝一杯!”今天的日子难得,裴烨也不去想那些新仇旧恨。 两人才喝完,楼笙小公主,还有凤羽太子,也端着酒杯,朝着裴烨走来了。 一时间,裴烨马上被这些人围了起来,走不开身。 天衢赶紧接过裴烨手中的酒杯。 一脸抱歉地说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王爷已经喝了不少了,接下来的酒,就让在下代替!” 楼笙嘟嘟嘴,“不!这酒必须要裴烨哥哥自己喝!” 凤羽也故意捣乱,“是啊!誉王殿下,难道你连我花都国的脸面,都不给吗?” 楼笙一听,也跟着瞎起哄,“对对对!要是裴烨哥哥你不喝我的这杯酒,那你就是不给我西辰国的面子!” 裴烨扶额,实在是头疼! 今天要是不把眼前的这一圈酒喝进去,只怕不知要得罪多少国家了! 真阳国的公主真木阳子,这时候两眼宛若喷火,看着不远处正被劝酒的裴烨。 满脸恨意,“哼!秀什么恩爱呢!这都是一年多的夫妻了,居然还有重新举办什么婚礼!碍眼!” 对于常人来说,裴烨现在就是在秀恩爱。 但其实对于裴烨来说,他不过是要尽量将人生都给好好地经历一遍,之前他都是活在风尖浪口,生怕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而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现在? 宁王已死,就算还有一个九皇叔和皇后,今后要是他不在了,唐亦瑶现在练就了不死之身,身边又有四大弟子在,也不会落下风。 他已经算是放下心来。 今后,在南邑国太子的帮助下,她也会越走越远的。 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自己有限的生命。 好好地陪陪唐亦瑶,好好地和她走过自己最后的一段人生。 最好在死前,能够看见他们的孩子…… 酒过三巡。 裴烨身边还是围着不少的人。 天衢也挡了不少酒,不过成亲时候的酒,是最难挡住的,饶是他们现在是两个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再者,这次婚礼来的人,可是北浔国建国以来,最多的一批! 两人武功再高,也受不了了。 而地镜还是坐在一边,独自和闷酒,其实他也想帮阁主挡酒。 不过不好意思。 由于他不想说话,所以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 其实……唐亦瑶成亲,他心里,有一点怪怪的…… 有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浮出水面。 不过他却宁可永远也不要知道。 这不管是对谁,都是灭顶之灾! 顾羲和的眼神在裴烨的身上停留了没多长的时候,便转向了年迈的皇帝! 而后挑眉一笑。 起身,却是朝着九皇叔走去了…… 而玄罗脸上也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和各大门派的头目,在细心商量着什么…… 今夜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往后都是裴烨没有料到的。 他绝对想不到,他的婚礼,为很多人,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裴烨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行了。 他的武功虽然还在,暗阁里依旧是无人能及,可是只要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身体,其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样的身子,本来就不易喝酒的。 可他却喝的比谁的都多。 终于……他的身子,倒在了婚礼的现场。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倒下的瞬间,裴烨的眼睛,再次变成了暗紫色…… 天衢一看! “阁主!”马上将裴烨从地上扶起来。 拓木哈达看天衢紧张的样子,却是笑言,“天衢兄弟,干嘛一脸紧张,新郎喝醉了!哈哈哈,何不乘着这个机会,赶紧将他送回去啊!” 说完,朝着天衢眨了眨眼睛。 天衢这才会意的笑道,“多谢了!” 赶紧将阁主送回去,便不用再喝酒了。 天衢在扶着裴烨的时候,右手悄悄施展功力,为裴烨输入温和的真气。 众人都以为裴烨只是喝酒喝倒了。 却不知道,此刻的裴烨,生命却是岌岌可危的。 要是身边的人不是天衢,帮他吊着一口气,那他今夜很可能因为过度酗酒,而提前陨落! 让天衢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在阁主晕倒的前一秒钟。 他在阁主的眼中,看见了那可怕的暗紫色…… 那不是真正的裴烨…… 而是裴烨的第二种人格。 怎么办? 天衢心中也找不到什么方法。 要是醒过来的,是紫色眼睛的裴烨,那今晚的洞房? 保不奇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紫色人格的裴烨,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琉璃。 要是醒来的裴烨,发现琉璃已经被阁主送回了雪国,肯定会直接抛弃洞房中的新娘,去万里以外的雪国。 寻找琉璃的…… 那岂不是要多出许多的事端吗? 可是事到如今,天衢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并且他现在完全没有状态,之前他也喝了不少酒。 并且这会子又给裴烨输送了大量的真气。 即便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了。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天衢输入了不少真气,裴烨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阁主!”天衢大喜过望! 扶着裴烨,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眼睛,“阁主!方才你的眼睛变成了暗紫色……” 他还以为阁主今夜是回不来了的。 裴烨淡笑,狐狸眼带着一丝疲倦和迷醉,“没事,今夜,只属于我,其他什么紫色红色的裴烨,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说着。 “噗……”的一声,裴烨骤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阁主!” “无妨。” 天衢看着裴烨紧紧地皱着眉,想来,阁主为了克制身体里的其他人格,已经是元气大伤了,本来今夜他就岌岌可危。 如此一来…… 阁主的寿命,只怕是又要减半了。 裴烨站稳,而后拂开天衢,淡笑道,“好了,天衢,洞房都已经到了,难不成你还要跟着进来?” “阁主说笑了。”天衢也勉强勾了勾唇角,他又岂会不知道,阁主是为了不使他担心,这才这样说的。 退后一步,不过还是不愿意走远,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门外。 防止什么其他的变动。 各大门派的人齐聚一堂,要是知道阁主现在功力只有十分之一…… 必然会蜂拥而至,群起而攻之! 这边天衢赶紧危机四伏,那边地镜却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就一直喝闷酒。 真木阳子一向喜欢白白净净的美男子。 之前在狩猎场上正是因为看见了裴烨的气质和才华,才被他的魅力深深征服的,如今看裴烨大婚,心中极度不是滋味儿。 也不见上次看见的云岚大帅哥,心里更是憋屈! 本想着喜酒也不喝,就这么离开的。 可回头的那一瞬间,却是看见角落的一抹景色! 一个身穿银色锦缎的男子,静静地坐在树下的楠木桌旁。 苍白的皮肤,比女子的还要剔透一些,墨色的长发过分的浓密,垂在肩膀上,俊美的容颜!和裴烨也不相上下! 明月挂在他的身后,愈发显得他清冷孤高。 旁边的花繁喧闹,好像一丝一毫也影响不了他。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捕获了人家小姑娘的芳心。 真木阳子忽然觉得也不枉此行啊! 于是一脸含笑,朝着地镜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本公主赏你一杯!” 真木阳子习惯了这样的趾高气昂,现在也并没有觉得不礼貌。 不过,礼不礼貌,对地镜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来人弯腰恰哈地跟敬酒。 地镜也还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抬一下,依旧是自顾自地喝着手中的酒。 真木阳子以为地镜听力有点问题,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于是又重新重复了一边,“本公主说!要不要和我来一杯?” 地镜依旧是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真木阳子瞪圆了眼睛! 这家伙! 明显就是不鸟她! “喂!”伸手推了推地镜,“你个臭小子,居然装作看不见本公主?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地镜被真木阳子推了一下,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来,轻轻弹了弹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污渍。 而后站起身来,径直拿着酒壶,朝着一边走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真木阳子万万没想到! 北浔居然还有人敢这样挑衅她! 冷哼一声,蓦地伸出手去! 想要把地镜给拉住! “你给我站住!” 地镜身形宛若鬼魅,轻轻一个躲闪,便远去十几米。 真木阳子看呆了! 这风姿,这冷酷的脸,这范儿!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蔑视她? 就算是北浔国的皇帝!也不敢啊? 如此,地镜算是彻彻底底,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眼神也不给,就引起了真木阳子的浓烈兴趣。 真木阳子追着地镜跑。 一边跑,一边喊。 “你叫什么名字?本公主追定你了!既然裴烨已经成亲了,那不如你来做我的驸马吧!” 地镜听见这话,身子一歪! 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真木阳子喜欢他。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外貌,喜欢他的女子,多了去了。 可这么大胆直白的,还追着他跑的,还是第一个! 地镜这才微微回过头来,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不怎么好看,皮肤也不怎么白,身材虽然不错,可个子矮了点。地镜这番打量,完全只是好奇,至于他会不会喜欢真木阳子? 地镜直截了当,“你不要跟着我。” “哇!”真木阳子总算是追上了地镜,“你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啊!再说一句来给本公主听听啊!” 真木阳子此刻完全忽视了地镜话中的内容。 渴望能再次听见地镜的声音。 地镜脸上两道黑线。 他平生最狠的,就是说话了。 垂了眼眸,不再说话,而后冷冷地转身,又朝着前方走去了。 真木阳子却一把拉住了地镜的袖子,“美男子!你做我的驸马好不好?我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地镜,“……” 他在乎的,只有武学和强者,从来不是什么钱。 看来这个女的,不仅长的不怎么样,还很俗气。 地镜扯开真木阳子的手,“公主请自重。” 真木阳子乘机拉住了地镜修长好看的手。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公主啊!既然知道我是公主,还对我那么不敬!我……真的超佩服你的!” 地镜,“……” 这,实在是,因为对她不好,所以她佩服他? 这是什么逻辑? 地镜很是无语,看着真木阳子色眯眯地握着他的手。 他心里更是揪作一团。 要是真木阳子不是异国的公主,要是今天不是阁主的婚礼。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将这只咸猪手给砍下来的! “你的手好白啊!比女孩子的都要白。” 地镜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还是要离去。 “喂!你不要走!”真木阳子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地镜的腰带。 地镜横眉一竖! 他是真的生气了! 右手微微抬起,刚想对真木阳子动手。 一只手骤然拉住了地镜的。 顾羲和那个妖孽一脸和气,“地镜兄!不要冲动!” 而后伸手,将真木阳子的手从地镜的腰带上扒下。 满面春风,“公主殿下,地镜还有事,你还是让他先走吧。” 真木阳子看着眼前的顾羲和,再一次愣住了! “哇!你也好好看啊!” 想不到北浔处处是美男啊! 顾羲和也十分惊讶,这真的是一个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谢谢夸奖,能被公主欣赏,是我的荣幸!” 虽然顾羲和也不喜欢这种过于花痴的小姑娘,但人家好歹也是公主,并且他现在是来给地镜解围的,自然是要顺着一点小公主了。 真木阳子掩嘴笑了笑,“你倒是一个识趣的。” 这边还说着话呢,那边地镜已经自顾自朝着远处走去了,丝毫没有理会为他解围的顾羲和。 真木阳子看他居然连眼前这位红衣男子都不理。 心中更加是觉得地镜魅力非凡! 前一秒钟从顾羲和的口中得知这银色锦缎男子叫做地镜。 “地镜!你住哪里?你要是忙完了,我就来找你。” 地镜不耐烦地指了指地面,“我住在下面,公主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来找我吧!” 说完,足尖一点,就消失在了真木阳子的面前! “咦!这人怎么飞走了?”真阳国是没有轻功的。 虽然之前真木阳子也曾听说过北浔国的轻功,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过。 心中荡漾!更加是直接将地镜当做是自己的白马王子了! 真木阳子回想之前地镜刚才朝着地下指了指。 “地下?这是什么意思?” 真木阳子思索了片刻,忽然惊吓的超后退了一步! “啊!怪不得他脸色那么苍白,原来他不是人!” 真木阳子以为地镜指着的地面,是指阴曹地府。 现在吓坏了。 顾羲和却也不和公主解释,作揖道,“公主,在下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赎在下不能久陪。” 说罢,展开手中的玉骨折扇,朝着前方走去。 真木阳子一把拉住了顾羲和的手! “等等!既然地镜走了,那你来陪我玩!” 顾羲和轻笑一声,而后将玉骨折扇轻轻往上抬,挡在了自己的脸上,只露出那倾城的眼眸,和眼眸旁边的一颗泪痣。 弯了弯眼角,“公主,你去那边玩吧……” 真木阳子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忽然觉得影影绰绰,像是人被什么蒙住了一般,看不真切。 而她居然也不自觉地,朝着顾羲和所指的地方看去…… 远处是苍山落雪,玉湖冰封,山上开着美丽的雪莲,旁边是一些白色的小狐狸,异常美丽。 真木阳子惊呆了! “哇!这些都是什么?好美啊!” 回头,想要问问顾羲和。 却发现?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红衣男子? 身后依旧是万里冰封!依旧是美丽的雪山! 不过现在真木阳子可不觉得眼前的景色美丽了,这一切来的都太诡异了! 她难道不是应该在裴烨的婚礼上吗? 不是应该在裴烨的誉王府吗?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是晚上吗? 真木阳子猛地坐在了地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而后朝着四处奔跑,“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这里是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啊!” 真木阳子兜兜转转了好大一阵,可就是每一个人来理会她。 有时候却会有几只小狐狸来蹭蹭她。 不过都被她踹开了! 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看狐狸! 不过奇怪的是,这眼前的冰山,看起来是那么寒冷,而真木阳子穿的不是很多,却也感觉不到寒冷? 顾羲和此刻看着倒在地上的真木阳子。 提了一只酒壶,摆在真木阳子的身边。 要是公主醒了,只会以为她是因为喝多了,睡着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境而已。 新房。 唐亦瑶安安静静地做在床上,等着自己新郎的到来。 裴烨在门外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而后推门而入。 屋子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强,裴烨看着满屋子的大红色,宁静安好。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轻轻朝着眼前的新娘子喊了一声,“唐亦瑶?” 唐亦瑶头上盖着红盖头,弯了弯嘴角,“是我。” 裴烨这才安心了。 一年前那一幕,可是吓到他了,掀开红盖头,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妻子。 不过这一次,唐亦瑶是逃不掉了! 裴烨朝着唐亦瑶走去。 看了看桌子上的交杯酒,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些阴影的。 要不是一年前的那杯毒酒,他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过这些酒,都是他之前亲自从暗阁拿来的美酒,味道很不错,并且不是很烈,适合女孩子喝。 裴烨轻轻拿起桌子上的两倍喜酒。 而后递了一杯给唐亦瑶,“娘子。” 这一句娘子叫的他自己的心都酥了。 之前都是耍赖叫的,但是这一次,唐亦瑶真真正正的是他的娘子了。 唐亦瑶心里也是暖暖的,伸手接过裴烨手中的喜酒。 而后和裴烨交过手臂,各自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 “相公。” 唐亦瑶赶紧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之前她也常常叫裴烨相公,不过都是想要占裴烨的便宜,她才会叫的,但是现在,她确实应该正正经经地叫他一声相公了。 裴烨心里更加像是乐开了花。 伸出有些消瘦的手来,轻轻将唐亦瑶头上的红盖头给掀了开来。 泪烛下,微光莹莹,唐亦瑶脸上画着淡淡的桃花妆,额前是桃花花钿。 配上她那绝美的桃花眼,亮晶晶充满幸福府眼眸,嘴角淡淡的笑意。 美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亦瑶,今天的你,才像是洛神赋画中的神女。” 唐亦瑶抿嘴笑笑,而后轻轻抬起眼睛来,眼前的男子,穿着大红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美玉,俊雅的脸上,五官因为这几日的消瘦,更加的立体清晰。 虽然因为病情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由于看见唐亦瑶的新娘妆,脸上带着微微的酡红,温良美好。 “亦瑶,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妻子吗?”裴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落寞。 唐亦瑶捏了捏裴烨的腰,“都现在了,你怎么还说这个呢?” 裴烨噗嗤一声,低头笑了笑,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浓密的阴影。 而后按住唐亦瑶捏着他腰肢的手。 “娘子现在是要为相公我宽衣吗?” 唐亦瑶脸上一红,“胡说八道!”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而裴烨却是按着两人的手,不愿意松开,而后一起拉开了他腰上的带子。 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原来娘子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唐亦瑶的脸又红了红,“明明就是你自己!” 裴烨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真的吗?” 而后松开唐亦瑶的手,躺在了床上,拉上被子,“既然娘子不想要,那相公我就先睡了!” 说罢,裴烨居然还真的就这样和衣而睡了? 唐亦瑶一口老血啊! 裴烨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裴烨!看来你是需要小皮鞭沾辣椒水啊!” 唐亦瑶也上了床,坐在裴烨的身边,伸手给裴烨挠痒痒! 之前唐亦瑶就实验过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暗阁阁主,堂堂的誉王殿下,就害怕的,就是挠痒痒了! “哈哈哈哈!喂喂!唐亦瑶!停手……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我错了,我来!我自己脱就可以了!” 门外天衢的脸色。 …… 誉王妃真的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阁主进去的时候,都是要死不活的,怎么一进去了,就这么精神抖擞啊? 还自己脱就可以了…… 天衢脑海中瞬间脑补了一个画面。 就是唐亦瑶饥不择食地爬上了裴烨的床,肆意拉扯他身上的衣服。 “我在想些什么呢!”天衢赶紧组织自己在胡思乱想! 他平时也是一个很正经的人,是绝对不会乱想这些事情的。 “我还是走远一点吧!” 本来天衢留着旁边,是为了保护阁主的安全,但是现在看来,是此地不宜久留啊! 天衢很快就走开了。 唐亦瑶停止给裴烨挠痒痒,而后一只手搭在裴烨的下巴上,一只手撑着床,色眯眯地看着裴烨,“你说,要你自己脱呢?还是我来动手啊?” 裴烨哭笑不得,只能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娘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唐亦瑶又摸了摸裴烨的头,“好,这样才乖嘛!哈哈。” 裴烨从来都不知道! 看来以往清纯的外表,都是在欺骗他的感情啊! 裴烨像是一个小怨妇一样,轻轻的,缓缓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又一件的脱下来,到了最后。 裴烨的身上,只身下一条裤衩了! 露出了强健的八块腹肌,还有完美的人鱼线,以及那销魂的锁骨。 唐亦瑶看着裴烨的身子,其实还是有些含羞的。 但是想到她现在扮演的角色,“哎呀!小样,看不出来,身材还是可以的啊!” 说着,便朝着靠在床边,一脸委屈害怕的裴烨,伸出了魔抓! 轻轻地按在裴烨的胸口,摸着裴烨的心跳。 “小伙,你不要紧张啊,心跳的那么快,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裴烨也抬起手来,想要摸摸唐亦瑶的心跳快不快。 但是手才刚刚一抬起来,就被唐亦瑶给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唐亦瑶的脸上,有一丝紧张。 裴烨也跟着唐亦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娘子,相公也看看你的心跳快不快啊?” “撒手!”唐亦瑶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而裴烨却是顺势铺在了唐亦瑶的身上。 邪魅的笑道,“小娘子,虽然你不会吃了我,可是我会吃了你哦?” 两人此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狼狈为奸! 唐亦瑶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裴烨看着唐亦瑶,轻轻地吻了下去。 之前虽然两人也接过吻,不过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裴烨偷吻的。 而后一次,算是两人你情我愿了。 唐亦瑶微微闭上眼睛。 裴烨又复而吻上了唐亦瑶的眼眸。 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将唐亦瑶身上的衣袋解开。 而后终于! 另外的一只手,总算是摸到了唐亦瑶的胸! “哇!娘子的胸还是很凶残的嘛!相公还记得才来的时候,没有这么茁壮的啊!看来,你这段时间吃的东西,都到胸上去了……” 他以为渐渐的,他自己就能放下了,可是实际上,他在听见唐亦瑶要重新和裴烨重新成亲的事情。 胸口的地方,又重重地被敲了一下! 看起来…… 两人的感情,似乎是很不错的。 居然还有补办婚礼这一出。 上一次唐亦瑶的婚礼,是云岚事先不知道的。 等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他自然是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一次? 他明明还有一次阻止的机会,但已经是别人的夫君了。 他就死死地躺在床上,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不去想,不去看。 他真的很怕,很怕自己一站起来,就立马拿着刀去抢亲。 可是,他也只是静静地躺着。 感觉胸腔的地方,阻着一大块棉花,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岚就这么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总算是熬过了这几天。 可是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消极的状态,尽管是现在两人的事情都已经木已成舟,唐亦瑶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离开他了。 云岚像流泪,可想起顾羲和的话,流泪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也便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 “相公!你倒是起来喝一口药啊!”唐筱月伤心地扑在云岚的身边。 云岚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唐筱月这几天都是这样,不管她和云岚怎样讲话,云岚就是不发一言。 就在唐筱月一句无计可施的时候。 门外小厮来报。 顾羲和求见。 云岚听闻,总算是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小厮,而后又看着唐筱月点了点头。 唐亦瑶惊喜,“快!快让顾公子进来!” 顾羲和是云岚最好的朋友。 唐筱月想着,既然自己不行,那还是让顾羲和来安慰安慰他吧。 顾羲和进来,看见云岚像脸色差到了极点,像是一具死尸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云岚,这么你还是这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朝着唐筱月招了招手,示意唐筱月先出去。 唐筱月此时倒也还听话,掩了门便出去了。 云岚看着顾羲和,摇了摇头,“你不懂的,你没有爱过一个人。” 顾羲和冷笑一声,“要是爱一个人像你这样,我倒不如不爱!” 顾羲和心中只有富国! 国仇家恨还在眼前,儿女私情他自然是顾不得的。 云岚现在还不知道顾羲和就是南邑国的太子,自然也不会懂顾羲和此刻眼中的冷厉。 “你起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上,少了你云岚?有什么不同吗?” 云岚想了想,而后说道,“没有。” “这不就得了?唐亦瑶和裴烨,现在依旧是每天乐呵呵的,你一天到晚就这样萎靡?唐亦瑶知道吗?你这么做,不觉得没意思,不觉得很可笑吗?” 云岚呆了呆,而后忽然嗤笑一声。 眼中那含着几天的泪水,总算是流了下来。 他缓缓地支起身子来,眼中总算是有了一丝神采,看着顾羲和,“羲和,你说的对,我这样特别没意思,特别可笑!” 顾羲和看云岚总算是开窍了。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振作起来,我知道,在你眼中,唐筱月也不算是什么的,你娶她,无非就是为了气气唐亦瑶,可是实际上呢?达到目的了吗?” 云岚轻笑了声,“确实没有。” “这不就得了?那你还不快振作起来?” 云岚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婉,眉间的朱砂痣,好像又活了过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看着顾羲和,“羲和,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懂我!” 不管什么事情,好像顾羲和都能看的很透。 云岚以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去昙花酒楼找顾羲和。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云岚想要自己冷静冷静,不过很可惜,他自己还是没有想通。 顾羲和看云岚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啦,把药喝了,我带你出去走走,改天哥们儿给你介绍更好的妞儿!” 云岚却是按住了顾羲和拉着他的手。 “羲和!” “什么事?”顾羲和看云岚眼中那坚定的眼神,还是认识他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 云岚忽然嗤嗤一笑,“羲和,你说的没错,我现在这样伤心,他们两个还是一样的开心自在,我这样是十分可笑的!” 顾羲和不懂云岚究竟要说什么。 这些话,刚才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云岚眼中骤然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羲和,我云岚这一辈子,好像就是这么浑浑噩噩,虽然顶着一个北浔第一公子的名号,但其实只是一个虚名,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即便是我以后坐上了宰相的位置,也是丝毫没有什么意思!裴烨将来会是皇帝!而唐亦瑶会是以后的皇后!” 顾羲和不知道云岚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 不过看他眼中神色肯定,又继续听了下去。 “以后,我要是上朝,便会每天看见裴烨坐在金銮大殿上,可我要给我的情敌效命!我做不到!我要是看见了唐亦瑶,还必须喊一声皇后娘娘,我做不到!我就这么陪着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过一生?我做不到!” 云岚一连三个做不到,脸上写满了悲怆。 这还是顾羲和第一次听云岚有条有理地说这么多的话。 之前云岚都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虽然饱读诗书,不过在顾羲和的眼中,还是一个大傻。 不过现在,云岚的眼神,已经变了…… “羲和!我不甘心就这么活着,这样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就像你说的,我云岚就这么躺着,世界会改变吗?不会!可是……” 原云岚低下来头,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羲和,我要天下,会因为我的改变而改变,我要唐亦瑶回到我的身边,即便是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我要裴烨碎尸万段!” 顾羲和心头一阵! 这可是大不敬的话啊! 云岚居然也敢说?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顾羲和赶紧看了看周围。 确定没有人在偷听。 这才将手举起来,摸了摸云岚的头,“云岚,你确定自己没有发烧吗?” 顾羲和宁可相信云岚是因为生病而烧坏了脑子,也不愿意相信,云岚居然敢?位? 云岚无语,将顾羲和的手拿下来,而后将一边放着的中药拿过来,吹了吹,而后一饮而尽。 “羲和,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要不是把我逼到了一定的境界,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居然你的帮助。” 顾羲和只当云岚只是一时脑晕。 “云岚!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真的!你为什么就想不通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就是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云岚的眼中忽然充满了深深的伤痛,微微蹙着眉,眸光在一瞬间黯淡下来。 “羲和,要是没有唐亦瑶,我真的活不下去,这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也尝试爱上其他的人,可是就连一起长大的唐筱月,我也不能为她心动半分,比唐亦瑶好看的,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的心中,只有她,此生要是得不到她,我宁可死。” 云岚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却透着一丝玉石俱焚府绝决! 顾羲和呆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 他实在是想不到,爱情,会让一个原本如此懦弱,如此担心怕是的烂好人,变得这么狠毒。 他要得到唐亦瑶,他要篡位,他还要裴烨碎尸万段! 这不要说是一个读书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即便是枭雄,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顾羲和低下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云岚,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我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但是你呢?你有什么?你想要做到以上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你的计划呢?” 只要云岚能够说出格所以然来,顾羲和倒是不妨告诉他,他的真是身份,告诉云岚,其实他是南邑国的太子! 云岚欣慰一笑,紧紧地握着顾羲和的手! 顾羲和能帮助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作为一个朋友,顾羲和已然做到了极致。 他要天下!他帮他夺! 这需要多大的魄力? “羲和,我是宰相的公子,而唐筱月是大将军的嫡长女,我们夫妻也算是强强联手了,并且……我不是还有免死金牌吗?之前宁王的手中,有一块兵符,兵符分为左右两块,宁王手中的那块,乃是左兵符,而右兵符,是在兵部尚书的手中,宁王死后,那左兵符,就交到了岳父大人,也就是唐大将军的手中!而唐筱月是嫡女!” 顾羲和没有想到,云岚还真想到了后面的事情,继续听下去。 “至于那右兵符?我会设计一场局,陷害他私造玉玺!那可是杀头的罪!” 顾羲和的心!骤然在一瞬间咯噔一下! 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云岚吗? 云岚眼中满是狠毒之色,“即便是最后兵部尚书的事情被查出来了,我也有免死金牌,到时候,皇上一定会亲自审讯我,即便是再生气,我也不会被赐死,而皇上看在唐大将军的面子上,也不会动我的,届时,我的免死金牌,三次的机会,都已经用完了,只剩下最后一搏!也就是唐筱月的倒戈!” “什么意思?” “我事先会让唐筱月在岳父大人的酒中下毒,到时候利用完了岳父大人,他的毒性,在不久也会发作,我只需要在他死后,那到左兵符,那样一来,我不是有了两块兵符?金钱上面,你说过,你是会支持我的,大军,金钱在手,即便是朝堂上有一些旧党?也不能奈我何,事后,只需要一刀解决了皇上那个老不死的,不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顾羲和看着眼前的云岚,越看越心惊! 这真的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云岚吗? 这么狠毒,这么丧尽天良的云岚? 杀死自己的岳父大人? 杀死一手将自己提拔上来的皇上。 只是为了抢回一个女人? 这不是爱情,真的不是,顾羲和无法理解,这简直就是疯狂! “那么裴烨呢?你是把裴烨当做空气吗?” 云岚微微皱眉,“裴烨就是我最大的障碍,他是煌,是暗阁的阁主,同时拥有的,是江湖上无与伦比的地位,还有暗阁那千千万万的弟子,以及他做阁主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金钱!都是可以和我抗衡的东西,甚至比我优势大的多,直面,我也打不过他,额只能来阴的。” 顾羲和看着眼前只想着用卑鄙的手段算计别人的云岚。 心里很失望。 他之前以为,云岚是这朝廷中,是这官场中的最后一片净土。 但是实际上? 人,果然是会变的,没有被逼到一定的程度,谁也不知道,究竟会被逼成什么样子? 云岚自然不会知道,顾羲和在和他合作的时候,同时把大量先进的武器,都送给了裴烨…… 顾羲和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阴暗和狠毒! 而后换上真诚的笑容,握住云岚的手,“云岚,既然我选择帮你了,那我也有必要向你摊牌!其实,我是南邑国的太子。” “什么?” 这倒是着实吓到了云岚。 “南邑国的太子,几年前被灭国的南邑国?你是皇室的遗孀?” 顾羲和无奈地点点头,“正是,云岚,你知道我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北浔国的首富吗?不是因为我经商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试想即便是我再厉害,我没有足够投资的本钱,要是你听说过南邑国,就该知道,南邑国的皇帝手中,有一份藏宝图……” 云岚也不是傻子,顾羲和这样一说,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说,你是用你那本财富,发家致富的?” “正是,所以云岚,你在金钱的方面,是完全不用顾虑。” 云岚听闻,欣喜地道,“顾羲和!谢谢你!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顾羲和抚上云岚的肩膀,“既然知道是好兄弟,就不用说这些。” 两人预谋之后。 云岚负责在朝廷这边的事宜。 而顾羲和则负责将裴烨和唐亦瑶引开。 要是裴烨在朝中,那对云岚的计划,便是一件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 云岚只知道,顾羲和是他的好兄弟,顾羲和会帮他。 却不知道,顾羲和也和裴烨合作! 裴烨的军饷,便是顾羲和一手赠送的! 他是很有钱,不过钱不单单是花在云岚的这边,裴烨这边,他也出了大价钱! 不过这些事情,云岚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他也不会知道,顾羲和做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顾羲和的计划,一个合作伙伴都没有告诉过。 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便是他身边的承影了。 誉王府。 顾羲和早早地就来了。 裴烨听闻是他,便命人迎了进来。 “誉王殿下,别来无恙啊?”顾羲和随时都是一脸的微笑。 裴烨也扬了扬眉,“别来无恙。” 顾羲和看裴烨的起色不是很对,“誉王殿下,你这几天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裴烨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复而抬起头来,“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操劳过度了。” 说完,看了看身边的唐亦瑶,若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 唐亦瑶脸上一红。 紧张道,“看我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么没关系?咱们不是急着要孩子吗?” 唐亦瑶感觉最近实在是无语,“你胡说?我哪里急着要孩子了?我觉得吧,我们现在还年轻,要孩子的话,还是要早了,这样的事情,咱们还是再从长计议。” 顾羲和在旁边都快看不下去了。 “你们这样在一个单身狗的面前这样秀恩爱真的好吗?” 裴烨嗤笑一声,“顾公子,你要是想不单身的话?身边不得一大群女孩子围着你转?你就是眼光太高了!” 顾羲和也是淡笑一声,“不,王爷,我的眼光不高,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要是哪一天,能像王爷这样找到意中人,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两人有说有笑。 又下了几盘棋。 终于是聊到了正事儿上。 顾羲和手中落下白棋,“王爷,你们新婚燕尔,难道不打算出去走走吗?” “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难道顾公子已经有了好去处?” 看顾羲和眼中精芒闪烁,裴烨便知道,顾羲和已经想好了去处。 顾羲和晒然一笑,“王爷果然聪明,正是!在下这些天,寻得了一处好去处,风花雪月,大漠孤烟,端的是世外桃源的景色,不妨我们结伴而下?也是乐事一桩?” 裴烨听得有些心动。 要是在平时,阁中有大大小小的事务,他绝对不会轻易出去的。 不过在得知自己只有一年生命的时候,他便决定,在这最后的一年生命中,他一定要好好地带着唐亦瑶,开开心心地,度过这最后的余生。 看了看身边的唐亦瑶。 “亦瑶?怎么样?你想去吗?” 唐亦瑶一向玩心都很重! 来到这古代虽然也已经有一年多了,不过都是在北浔国度转悠,从未曾踏出一步。 在听见顾羲和说的时候,心中已是期待万分。 不过最后还是要看裴烨的脸色,毕竟她现在是人家的妻子了,再说了,暗阁中又有诸多的事务,她知道裴烨很忙,应该脱不开身。 不过现在既然是裴烨这么问自己的。 她便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看着顾羲和,桃花眼亮晶晶,“最好不过!这些天呆王府,实在是闷死了!” 习惯了21时机的快节奏生活,唐亦瑶一天走几个国家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古代交通并没有现代那样发达。 并且古人游玩,也都是只在附近走走。 像是李白那样经常五湖四海游历的侠客,倒是很少见的! 顾羲和看唐亦瑶答应了,一拍即合,抬手按在裴烨的肩膀上,“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王爷,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裴烨抿唇,朝着身后的小枝喊道,“小枝,去准备一下行李,本王马上就可以即刻出发。” 小枝有些惊讶,“王爷!今日便要出发吗?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 裴烨轻笑道,“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 小枝嘟嘟嘴,脸上有些娇羞,“王爷,那……可不可以带上小枝啊?小枝一定不会给王爷的娘娘捣乱的!” 小枝保证。 裴烨淡笑,“有你在照顾亦瑶,自然是方便了许多,你也去吧。” 这边算是答应了? 小枝雀跃,“多谢王爷!小枝现在马上就去准备!” 顾羲和也没有想到,裴烨不仅这么快就答应了,甚至今日便决定要去了? 反倒是他,反而还有些事情没有准备好。 “王爷果然是爽快之人!”顾羲和眼中充满着赞许。 辞别之后,便也回去准备上路的东西了。 这边顾羲和也没有大张旗鼓得带上什么东西,只是带上承影,和一些随身的衣服,还有足够的银票。 五人便结伴去了大漠! 这边云岚在家中和唐筱月喝茶。 收到顾羲和的飞鸽传书。 拆开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想不到事情的开端居然如此顺利!” 云岚愈发急切得着手做自己手中的事情。 这边唐筱月还不知道云岚的计划。 她只是明显感到,自从顾羲和走后,云岚算是彻底变样了。 甚至对自己更好了! 这让她对顾羲和的印象提升了不少! “相公,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这么你看了这么高兴?” 云岚脸上闪过一丝遮遮掩掩,“没,没什么的,只是羲和说他这段时间终于是处理好了手下的一些事情,朝着大漠而去,一路游山玩水,我替他感到高兴。” 唐筱月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憧憬,“去大漠游山玩水?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相公,咱们干脆也去吧!反正我们闲着也是无聊的打紧!” 唐筱月想着云岚这段时间很不开心,何不乘着这个机会,一起出去走走,让云岚不要再因为唐亦瑶郁郁寡欢,一方面,唐筱月想着借着这次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和云岚好好地培养培养感情! 云岚轻声咳嗽了两声,“筱月,我最近身体不适,唯恐在外面吹了风,可能会加重病情。” 唐亦瑶嘟嘟嘴,“恩,我知道了相公,你还是要好好养病才是。” 云岚起身,看着窗外,“筱月,这么些天了,难道你不担心自己的母亲吗?” 唐筱月身形一震! 王氏前段时间因为她在酒席上说话露馅,以往的丑事,被抖了出来,唐大将军虽然念及情分,没有将及赶尽杀绝,但是也将王氏休了,贬为庶民。 发放到了边疆。 唐筱月那时候也还在刑部大牢。 要不是云岚的极力相救,只怕是已经人头落地。 好不容易化解危机,又迎接了和云岚的大婚。 她心中狂喜不已。 居然已经将生母的安慰,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云岚回眸,看了看身边端坐着的唐筱月。 想不到这女子不仅内心恶毒,甚至连一丝恻隐之心都没有。 王氏怎么说也是她的生母,现在被贬为庶民,这么些天过去了。 她居然只字不提! 实在是丧尽天良! 云岚挑眉看着她,“筱月,自从王氏被放逐之后,你便一次也没有提过她?心里也曾有她半分?” 上次唐筱月中毒,胡言乱语的时候,便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王氏的身上,索性那个时候,王氏去找唐亦瑶的麻烦,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可那些话,却是被小桃原原本本听见去了。 小桃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二品的丫头,能不挑事,便不挑事,并且她没有什么证据,也便没有和王氏说起。 可那个时候,小桃就看出,唐筱月便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主! 要是王氏落难了,她不倒打一把,便算是好的。 唐筱月眼神紧张,看着云岚,搅着手中的帕子,眼睛不敢直视云岚,勉强哽咽了两声。 “相公,其实……其实这些天来,筱月一直念着自己的母亲,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将母亲接回来,可是一想到母亲平日里那么娇生惯养,如今被发放到了边疆,只怕是凶多吉少,并且妾身本来就是戴罪之人,现在虽然成了相公的妻子,可也不敢贸贸然提出要派人去寻找母亲一事……其实,其实筱月这些天,简直就是寝食难安啊!” 云岚嗤笑一声,“是啊?” “句句属实。” 云岚看着眼前的女子,果然是比不上唐亦瑶的。 这般牵强的理由,也就只有她,才会想得出来。 “不如这样吧,看你一片孝心,你就带着人去找岳母,相公我身子不适,就不陪着你去了,你看这样可好?” 云岚循循善诱,想要将唐筱月给支开。 唐筱月一呆! 虽然心中万分不想去,可是现在自己话都说出来了,云岚也是一片好心,要是她还不去的话,你可就真的是不孝了! 于是也便点了点头,“多谢夫君体恤。” 说罢,也便带上了几十人的人马,朝着边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而云岚却朝着工匠铺走去,他要制作一块玉玺,再找个机会。 从兵部尚书的家中找出…… 而裴烨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顾羲和也是因为云岚的关系,舍命陪君子! 这边两队马车,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地朝着漠北的沙漠赶去了! 据说那里有美丽的普巴桑女郎,她们有着性感的身材,光洁的肚皮舞,有着香醇的葡萄酒,热情如火的套马汉子,有着趣味十足的马戏团,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美食。 最重要的,是有着与南方完全不一样的塞北风光。 唐亦瑶光光是听着,就觉得新心驰神往! “裴烨,这算是咱们在度蜜月是不是?”唐亦瑶兴奋地问着。 裴烨淡笑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们每天都是度蜜月。” 唐亦瑶挑眉,“油嘴滑舌。”戳了戳裴烨的脑门,“裴烨,我发现,自从咱们成亲以来,你变了好多。” 裴烨盯着唐亦瑶的眼睛,笑道,“我是不是变得更好,更体贴了?” 唐亦瑶这么听这话有问题呢? 但好像确实如此,点头道,“确实,你更好了,不过……常常有一种,好的过头了的感觉。” 裴烨伸出修长的手来,摸了摸唐亦瑶的脑袋,“亦瑶,今后,我会对你更好的,比现在还要好,加倍的好,好到你不耐烦,好到你厌恶我为止。” “胡说!我怎么会厌恶你呢?”唐亦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裴烨会这样说,有些恼怒。 “好啦,开玩笑啦,路途遥远,你还是先睡一觉吧,到吃饭的时间,我自会叫你的。” “恩。” 唐亦瑶躺在宽大的马车里,裴烨为她盖上厚厚的貂裘。 一路颠簸,众人朝着理想中的漠北出发。 两天后。 地镜从誉王府的暗门中出来。 却是没有找到阁主。 为了府上的小厮之后,知道阁主居然去了漠北? 暗阁的智者正要找他,他居然去度蜜月了? 来不及多想,地镜立即也雇了一辆马车,朝着已经出发两日的阁主追去了! 这智者几年都不找一次阁主,这一次点名要阁主来见他。 想必是不可预见的大事。 不管怎么样,地镜都是要将这件事情给带到! 地镜马不停蹄,昼夜都在赶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 找到了裴烨的马车! 此刻裴烨正叫醒了唐亦瑶,站在马车旁,伸出手来,满脸微笑,“亦瑶,来,我扶你下来。” 唐亦瑶没有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我又不是那种较弱的小女孩,下个马车而已,不需要扶着的,再说了,你难不成是忘了?我可是暗阁的入室弟子诛邪,武深不可测!” 裴烨垂眉笑了笑,“好好好,唐亦瑶非常厉害。” 下了马车。 地镜都来不及洗个脸,换个衣服,便直直地朝着裴烨跑来了。 “阁主!总算是追到你了!”地镜一脸的疲倦。 唐亦瑶和裴烨皆是一惊。 “地镜?你怎么来了?” 唐亦瑶按上他的肩膀,“怎么?觉得暗阁无聊,听说我们要去旅游,便一路跟着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地镜摇摇头,“不,阁中的智者,有要事要找阁主!还望阁主速速回去!” 唐亦瑶自然也是知道智者的。 此刻听闻那神秘的阁主,居然有事要找裴烨,也是紧张地看着他。 虽然度假很开心,可是大事还是要摆在眼前的。 没想到裴烨听了地镜的话。 却是轻轻地摇摇头,“地镜,你回去告诉智者,你一个月以后,再回来。” 地镜不解,皱眉道,“阁主?” 智者的话,裴烨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没想到,这一次阁主回答的这么干脆?就这么拒绝了? “眼前很快就要到漠北了,好不容易舟车劳顿来了,不好好地玩一番,又怎能回去?” 唐亦瑶匪夷所思地看着裴烨,虽然那智者她也只是见过一面,不过智者那无与伦比的威严和气势,却是深深印在她的心底了。 并且之前看裴烨的态度,也是要让智者三分的。 没想到,裴烨居然会这么果断地回了智者? 地镜也还想多说些什么。 裴烨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的,去客栈洗洗吧,然后下来一起用餐。” 地镜看阁主的态度这么决绝,虽然不知道阁主是哪里来的勇气忤逆智者的话。 不过他这个做属下的,既然已经将话给传到了,并且劝也劝了。 阁主不听,他也没有办法,并且他也确实累了,于是也就点点头,“地镜遵命。” 而后走进了客栈。 裴烨看唐亦瑶还一脸的茫然。 笑道,“你放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你难道还不相信你相公我吗?” 唐亦瑶看裴烨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便没有再说什么。 跟着裴烨进了客栈。 这家客栈,是接近漠北最豪华的一家。 此刻时辰尚早,还没有什么人。 裴烨他们便选了两个靠窗的位置。 唐亦瑶让小枝也一同上桌。 原本丫鬟是没有资格和主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可唐亦瑶早就将小枝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了。 桌子是圆桌,六人围坐在一起,也并没有觉得挤。 裴烨先是将菜单给唐亦瑶看了,唐亦瑶点了几道菜,而后又递到顾羲和的手中,“顾公子,你也看看。” 顾羲和性子是很随和,又看了看旁边一直不说话,板着一张脸的地镜,“地镜,你来选吧。” 地镜回头看了顾羲和一眼,想起上一次,在裴烨的夜宴上,真木阳子公主一直纠缠他,还是这位红衣服的公子帮他解围。 便也点头,“我吃什么都可以,上次的事情……谢谢。” 顾羲和温和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而后又将菜单递给小枝,“小姑娘,你看看吧。” 小枝受宠若惊!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顾公子是名满天下的首富! 居然让她来点菜。 唐亦瑶看小枝怯懦不敢接过,于是朝着她点头示意,“顾公子让你看,你就看吧。” 小枝脸上一红,谢过领命。 菜很快就上齐了。 众人正准备开动的时候。 门口一道吵闹的喧哗声。 “你们这些个粗心大意的?怎么扶的?担心本公主剁了你的手!” 真木阳子也刚刚从北浔回来,准备回真阳国。 去往真阳国,必须要经过漠北,也必须要在这家客栈留宿用餐。 刚才扶着她的小丫头没扶稳,她差点摔倒,这会儿正在耍公主脾气。 裴烨一干人等一听这熟悉的声音。 便感觉一阵头疼! 顾羲和,地镜和裴烨,皆是同时以手扶额,十分糟心。 唐亦瑶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啊。”顾羲和无奈道。 很快,那骂骂咧咧的公主,便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一进来,便立即发现了衣着和漠北完全不同的一行人! 裴烨这边都是高冠博带,器宇轩昂,和漠北的粗狂奔放自然不同。 “哎!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实在是缘分啊!” 裴烨心道:你倒是缘分了,我像是中了一箭。 裴烨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点头额首,“公主。” 木真样子还没来得及和裴烨好好地说上几句话,便看见了一旁的顾羲和! “哇!你也在啊!上次的事情,我喝醉了,还做了一个特别不靠谱的梦,那天我要是多有得罪,还望羲和公子不要记在心上。” 顾羲和在心里偷笑:果然,她把那天的事情,都当做是一场梦了。 “公主那天并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正说着,真木阳子又看见坐在顾羲和身边的地镜! “啊!”直接是惊呼一声,而后立马搬了一把椅子,凑到顾羲和与地镜的中间! “地镜!你居然也在,看来咱们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 地镜板着一张脸,不发一言,搬动了一下椅子,不想和这个什么狗屁公主挤在一起坐。 可是地镜挪动一分,真木阳子也便跟着挪动一分。 一直在地镜面前叽叽喳喳个不停。 地镜喜欢清静一些,并且特别讨厌喜欢他的花痴。 此刻看真木阳子这么激进,连吃饭都不想。 站起身来,想要直接离开。 真木阳子忽然一脸危机感,一把拉住地镜的袖子,妥协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挪过去一点就是了,你坐着好好吃饭吧。” 真木阳子嘟着嘴,又往旁边挪了挪。 裴烨也给了地镜一个安抚的眼神。 地镜这才勉强坐了下来。 裴烨是东道主,便也将桌子上的菜单递到真木阳子的面前,“公主你看看吧,有什么喜欢吃的?” 真木阳子看了看旁边的地镜,而后问裴烨,“誉王,地镜喜欢吃什么?你来两份吧。” “地镜什么也没点!”小枝也看不下去了。 真木阳子疑惑,“地镜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 其实地镜喜欢吃的东西,只有裴烨一个人知道。 不过不巧的是,裴烨根本就不想和真木阳子说。 地镜不耐烦地看了公主一眼,“不要麻烦了好不好?” 公主马上妥协,一脸笑意,“好好好!马上吃马上吃,不麻烦了,嘻嘻,地镜你终于说话了,你的声音真好听。”地镜恨不得转身就走! 这是他见过的,最直接的花痴! 裴烨看地镜也相当尴尬,于是朝着大家说道,“好了,大伙儿开始吃吧。” 裴烨不断地将好吃的,夹到唐亦瑶的碗中。 顾羲和没个伴,一路上也无聊,于是便打算勾搭一下小枝。 轻笑着,给小枝也夹了一块鸡肉,“来,小枝,看你长得这么瘦,还是多吃一点的好。” 小枝看眼前的美男子给她夹菜,顾羲和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她的心中也跟着激荡,才十四岁的小枝,正是青春期的懵懂期,只觉得心中一阵阵宛若击鼓一般。 “谢谢顾公子。” 唐亦瑶看了看小枝,又看了看顾羲和,朝着顾羲和挑眉道,“顾羲和,你警告你,不要勾搭我们纯洁的小枝!” 顾羲和是个花花公子,小枝又那么单纯,肯定招架不住这种情场高手。 顾羲和一脸受挫的表情,“亦瑶,你怎么这样说我啊?我是看小枝正是发育期,需要很多营养,好心好意给她夹菜来着,却被你当成了意图不轨?真是伤心!” 唐亦瑶努努嘴,“小枝是我的丫头,我自然是会给她夹菜的。” 说完,看了看裴烨,“裴烨,鸡腿离你近一点,夹一只过来,给小枝。” 小枝更加是受宠若惊,娘娘居然让王爷给她夹菜? 她怎么有胆子接呢? 连连摆手,“不不,不要了,王爷小枝不敢!” 裴烨却是挑眉笑笑,狐狸眼清澈,绯色的嘴唇轻抿,“小枝,不用客气。” 说着,还是将鸡腿夹给了小枝。 顾羲和摊摊手,“好吧,我给承影夹菜!” 说着,给身边的承影夹了一块鸡肉。 承影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知道他和羲和太子是绝对没有未来的,可顾羲和给他夹菜,却能让他开心好几天。 地镜才不会管其他人。 也不挑食,选了最近的一盘青菜,夹了一些,便开始吃饭。 而真木阳子却是迟迟不动手,直到地镜夹了一块青菜,她才开始动筷,也夹了一块青菜,看了看,脸上苦恼,有些为难。 这青菜,是她最讨厌的食物了。 要不是因为看见地镜在吃,她是绝对不会伸手去夹的。 可想着,既然是地镜喜欢吃的! 那她也一定要吃! 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吃了那口青菜。 而后赶紧吃了一大口饭! 苦,实在是太苦了。 地镜又夹了一块苦瓜,并不是他喜欢吃苦的,只是因为苦瓜炒鸡蛋离他近一些。 真木阳子登时睁大了眼睛! 地镜居然吃了苦瓜那种神奇的东西? 在她的心目中,苦瓜这种菜的存在,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这么难吃的菜,这么还会有人喜欢吃呢? 但是地镜吃了! 真木阳子咬咬牙,也是夹了一块苦瓜,含着泪吃了。 地镜不管吃什么,真木阳子就跟着吃什么。 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 地镜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看懂了。 心里觉得有些别扭,看真木阳子一脸痛苦的表情,善意提醒,“公主不必跟着我吃。” 真木阳子看她又逼得地镜说了一句话! 心情顿时大好!觉得之前吃的那些苦菜,都是值得的。 “我才没有跟你吃呢!我只是恰好和你喜欢吃的,是一样的而已。” 真木阳子说谎话都不脸红。 唐亦瑶捂着嘴笑了笑,裴烨也勾了勾唇角。 顾羲和轻咳两声,“原来公主喜欢吃苦的东西啊?那改日,我给公主送一些三七,还有参茸丸给公主补一补身子,那个不仅苦,对身体也是极好的。” “咳咳!” 真木阳子嘴里还含着吃的,一下子喷了出来! 刚好她之前是痴痴地看着地镜,这会儿将东西都喷在了地镜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到了极致。 就连地镜的师傅裴烨,此刻都不怎么敢说话。 地镜这个人有洁癖,并且极其讨厌其他人的东西挂在他身上,更不要说,这还是他讨厌的人嘴里嚼过的东西。 一向喜欢开玩笑的顾羲和,此刻也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家都在猜测,扑克脸高冷的地镜,会不会瞬间爆炸? 真木阳子发誓,时光要是可以倒流,她宁可将这些东西都喷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愿意将这些东西,喷在地镜的身上。 地镜一脸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透着浓浓的寒冷。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脏…… “对不起,对不起,地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真木阳子双手合十,带着十足的歉意。 满脸通红,平生第一次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并且还是在最喜欢的人的面前,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悔不该当初啊! 真木阳子恶狠狠地看着顾羲和,小声道,“都是你!” 真木阳子赶紧将手绢拿出来,在地镜的身上蹭啊蹭,蹭啊蹭。 “我给你擦擦,你不要生气了,我马上就让来拿新衣服来给你。” 说着,真木阳子看了看身后的侍卫。 侍卫上前一步,“公主,有什么事情吗?” “嘭……”的一声,真木阳子一脚揣在了那侍卫的身上,“狗奴才!你瞎了眼睛了,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吗?当然是快点给地镜准备新衣服啊!” 真木阳子的力气不小,这么一下,就差点把眼前的侍卫给踹倒了。 那侍卫立马去准备。 地镜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不断给他道歉,不断为他擦身上污渍的真木阳子。 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生气,而是一把拉住了公主的手! 防止公主的那双手,再在他的身上乱摸。 “还是我自己来吧。” 地镜不动声色地将真木阳子的手帕拿过来,而后自己擦拭身上的污渍。 而真木阳子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依旧是一直朝着地镜道歉,“对不起地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地镜无奈,“没事。” 说完,站了起来,再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了。 而后径自一个人上了楼梯。 真木阳子站在楼梯口,朝着地镜喊道,“地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衣服很快就会送到你的屋子里,你可以先洗澡!” 地镜依旧是没有理会真木阳子,而是径直回到了屋子里面。 而下面的人,看真木阳子喷饭,也撤了桌子上的饭菜,重新叫人准备了一份。 吃饱喝足之后,地镜的新衣服,也送了过来。 “公主,这是附近能够买得到最好的衣服了。” 侍卫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衣服。 真木阳子看了看那侍卫手上的衣服,眉毛一皱! 又是一脚就揣在了那侍卫的屁股上! “滚!这么丑的衣服,怎么会配的上我的地镜呢!你是瞎了眼了吗?” 那些衣服,是当地的一些服侍,在唐亦瑶的眼中,看起来像是蒙古族那样的,其实在本地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在真木阳子的眼中,很少是有衣服能够配的上地镜的。 那侍卫也是满脸的委屈,从地上爬起来,“公主殿下,这已经是当地最好的衣服了,真的找不到更好的了。” 唐亦瑶上前一步,拿起那些衣服来看看,“其实这些衣服也很不错了,公主,地镜不挑的。” “可是我挑啊!地镜将来是要做本公主驸马的人,他怎么能穿这种不上档次的衣服呢?” 唐亦瑶,“……” 地镜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驸马了? 你倒是问过我们高冷的师兄了吗? 裴烨无奈地摇摇头,“公主,现在不过是在小镇上,只能先讲究了,等到了漠北的里面,要是公主再看见什么好看的,再给地镜买就是了。” 真木阳子听了大家的劝,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 “把衣服拿来!”真木阳子抢过那侍卫手中的衣服,而后朝着楼上走去。 为了表示她的诚意,她要亲手将这衣服送给地镜。 地镜此刻正在房间里面洗澡。 在真木阳子的字典里,是没有敲门这两个字的。 即便是在真阳国的皇宫中,只要是公主想要去的地方,都是直接去的,从来不会向任何人打招呼的。 所以此刻,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吱呀……”一声,真木阳子直接将眼前的门给推开。 “地镜,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真木阳子满心欢喜地抱着手中的衣服,进了屋。 却是看见了这么令人血脉膨胀的一幕:地镜正半靠在木桶里面,里面都是热气氤氲的水汽。 他一头比女子还长的墨发,披在肩膀上,湿了一半,松拉拉地搭在身上,看起来像是深海里的黑色玫瑰一般,闪耀着迷人的光辉。 白皙的皮肤,在温水里面,染上了一丝红晕。 眼睛是狭长的凤眼,但是一丝浑浊的感觉都没有。 晶亮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漫天的星辰,都在这一瞬间,醉倒在他的眼中,璀璨了真木阳子的世界。 她忍不住往下看去,地镜露出了半个身子,虽然他穿着衣服很瘦,可是脱了,身上的肌肉纹理清晰,看起来十分精壮,但也不是那种肌肉男,总之一丝赘肉都没有,锁骨销魂…… 真木阳子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地镜,发现自己已经移不开视线了。 地镜也是呆呆地看着真木阳子。 看着她眼底那种直接的窥视。 很害怕,这个胆子一向很大的公主,会不会突然就这样扑过来? “你看够了没有?” 终于,地镜总算是不能忍了。 在听见地镜声音的时候,真木阳子这才回过神来! 定定地看着地镜的脸,而后举起手中的衣服,“我……我是来送衣服的。” 地镜看了看旁边的架子,“把衣服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真木阳子又是一愣。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哪个人,像使唤丫鬟一样使唤她。 可是听见地镜的话,她就像是听见了魔法一样,按照地镜的要求,将衣服放在架子上,而后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真没想起来敲门。” 真木阳子一脸通红,送了衣服,便关起门回来了。 回头的瞬间,忽然低头笑了笑。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本来地镜穿衣服是不照镜子的,但是这样子的衣服,他还是第一次穿,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穿对,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 只觉得…… 这颜色也太花哨了吧? 这图案也太繁复了吧? 又看了看旁边的蒙古帽,“好蠢。” 于是果断放弃了那个帽子,走下楼去。 真木阳子现在就支着头,傻兮兮地想着刚才看见的地镜。 大漠上的汉子,浑身腱子肉的肌肉男,随处可见,真木阳子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并且她一向看不起长得瘦弱的男子。 觉得那样的男子很娘。 可是地镜那样的? “想不到看起来没什么,还是很有料的嘛!” 唐亦瑶朝着真木阳子眨了眨眼睛,“公主?什么还有料?你从上面下来,就一直红着脸,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羲和虽然没有直接凑过来,但还是伸出了一只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 真木阳子看了看唐亦瑶,觉得她长得还是比较好看的,只有好看的人,才有资格和她真木阳子说话。 于是将刚才看见的情景,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唐亦瑶。 唐亦瑶点了点下巴,“哦……”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那当然了,地镜那么喜欢练武,自然身材是很好的。” 真木阳子又看了看唐亦瑶不远处正在和顾羲和说话的裴烨。 “唐亦瑶,那你丈夫呢?你丈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肌肉男,你男人身材怎么样?” 唐亦瑶脸上一红,而后轻咳了两声,介于公主也是一个女生。 唐亦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便实话实说,“裴烨的身材……”竖起了大拇指。 真木阳子马上会意地点点头,“真的吗?有地镜的好吗?” 唐亦瑶皱了皱眉,而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看过地镜的身子,我上去看看吧!” 唐亦瑶说着,便起身,想上去看看地镜。 真木阳子忽然一把抓住了唐亦瑶的手臂,“站住!你怎么可以看我地镜!地镜只能我一个人看!”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唐亦瑶一脸无语,“地镜是我的师兄,他什么时候成你的地镜了?公主殿下,你这样是破坏我们地镜的名誉!” “什么你们地镜啊!明明就是我的地镜!” “是我们的地镜!” “是我的地镜!” 唐亦瑶没注意,居然也说成了,“是我的地镜!” 地镜走着下来,刚好看见了两个人在争吵。 而唐亦瑶说,是她的地镜? 地镜的脸忽然一红,心中是莫名的高兴。 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万花楼的时候,唐亦瑶女扮男装,挑着他的下巴,朝他眨眼睛的时候。 看着唐亦瑶那秋波一般的桃花眼,微微勾动了一下嘴唇。 本来裴烨和顾羲和聊天说的好好的。 看见这边吵架,也懒得过来管。 直到唐亦瑶喊出那一句……是我的地镜! 裴烨‘哗……’的一声转过头来。 而后伸出手臂来,勾着唐亦瑶肩膀,一把将唐亦瑶的身子拉过来,“娘子,地镜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地镜明明是我的!” 其实裴烨很想说,你只能是我的,你的,也只能是我裴烨! 唐亦瑶尴尬地笑了笑,这段时间,裴烨这个妖孽的眼睛像是会放电一样,唐亦瑶看见他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想笑。 “相公,我刚才只是口误,只是口误,你放心吧,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虽然地镜是比你帅一点啦,但是你自己也要给自信心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 裴烨头上两道黑线,他什么时候妄自菲薄了? 他可是暗阁里面暗恋人数最多的男性好吗? 黄昏第二,地镜才是第三的好吗? “哦?那这么说来,琉璃也是很好看的呢。” “靠!”唐亦瑶忽然在裴烨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击! “你居然还敢给我提琉璃,你是找死吗?” “不敢了,不敢了!娘子,我再也不敢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啊,你怎么这样也能当真啊?” 这边裴烨赶紧低头认错。 那边正在打情骂俏。 这边地镜的眼神,忽然瞬间黯淡了下来。 而后缓缓地走下了楼梯。 真木阳子看见地镜下来了,马上吩咐身边的侍卫,“你快点将之前准备好的吃的拿过来啊!刚才地镜就没怎么吃饭,他一定还是饿着的!” 那侍卫这段时间也发现了,公主对这个暗自地镜,那是相当的看重啊! 所以现在一听见地镜的名字,也是不敢耽误,马上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带到了地镜的面前。 地镜看了看那些吃的,奇怪得看着公主。 “地镜,刚才因为我的关系,你一定没有好好地吃饭,现在还是饿着的吧,你快点将这些都吃了吧。这些都是根据你的口味来设计的,都是一些苦的蔬菜。” 地镜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吃苦的。” 地镜不挑食,偶尔吃一点苦的,倒也没什么的,但是要他天天吃苦的? 他也受不了。 “啊?”真木阳子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之前一直夹苦的菜吃,我以为,你喜欢的口味,是苦的呢?” 地镜有些无语。 真木阳子看地镜不开心,马上朝着小二吩咐道,“听见了没有,地镜公子不喜欢吃这些,马上换一桌上来!” 地镜摆摆手,“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饿了。” 本来地镜就不是很能吃,刚才他已经差不多饱了。 并且因为他一个人大张旗鼓得准备一桌子菜,他还真是不习惯。 “不行!地镜,你要是不吃饱,我会睡不着的!”真木阳子就是不依不饶。 唐亦瑶瘪瘪嘴,“公主,地镜没有吃饱,和你睡不着有什么关系啊?” 真木阳子指着地镜,依旧是不害臊,“因为地镜是我的男人啊,我的男人吃不饱,我怎么能睡得安心呢?” “公主!请你不要乱讲话!”尤其是在唐亦瑶的面前,地更加是不想开这样的玩笑。 唐亦瑶朝着公主吐了吐舌头,“听见了没有?公主,地镜才不承认呢!我看你啊,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真木阳子也是不甘示弱,“正所谓日久深情,现在地镜不喜欢我,那是因为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等到我们以后多多接触了,自然是能走到一起的。” 唐亦瑶白了她一眼,“那就祝公主好运了!” 说完,又去一边揪着裴烨的耳朵,“裴烨,你现在是不是还对那个什么琉璃的,念念不忘?” 裴烨心里只有唐亦瑶,但是嘴上却还是说道,“琉璃看起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你这个泼妇是完全不能比的,我的心里,自然也是挂念她的。” 唐亦瑶听了,心中更是窝火! 两人又追赶着打到了一起。 这边顾羲和实在是无聊,于是也便来和小枝打趣说笑。 地镜看着唐亦瑶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而后还是没有理会眼前真木阳子。 身形一闪! 直接消失在了真木阳子的面前! 真木阳子诧异,“地镜呢?地镜怎么又不见了啊?” 承影看了看屋顶,心想,这个地镜的武功,在他之上,轻功居然如此了得。 当然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裴烨会瞬移。 要是他看见裴烨瞬移的话,也就不会觉得,地镜的轻功,会厉害了? 晚上,众人也胡闹了一番,现在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顾羲和,承影,小枝,裴烨,唐亦瑶都早早地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而真木阳子却是爬上了屋顶,看着天上的明月。 自言自语,“为什么地镜就是不喜欢我呢?哎,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地镜此刻在屋顶的另一头,他已经习惯了在屋顶上呆一晚上。 以前负责保护唐亦瑶的日子,他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守护在唐亦瑶的身边,那个时候,起初他心里是不乐意的。 因为他是暗阁的四大弟子,但是阁主却要求他来保护一个女子? 以前他都是带着地字部的手下,去江湖上打江山的。 本来他还觉得,这实在是大材小用。 想起唐亦瑶为了看见他这个暗卫,时常假扮自己有危险的蠢样子,地镜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可是后来回想起来,地镜觉得,他最开心的日子,想必就是安安静静守着唐亦瑶的日了吧? 正想着,忽然听见旁边真木阳子的声音。 心中:他和她还真是冤家。 不管我躲到哪里去,怎么就是会遇见这个花痴公主呢? 花痴公主还在自言自语。 “地镜啊地镜,你怎么就这么帅呢?身材又那么好,皮肤白,头发长……” 听到后面,地镜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这个公主,和他之前认识的女子,都是一个样子的,这些女人,都只看得见他的外表。 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他的实力呢? 正想转身。 真木阳子又继续说道,“可是,尽管你是这么的优秀,可是,你为什么一整天都是凑眉苦脸的呢?你究竟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要是我能够为你排忧解难,那就好了。” 地镜站起来的的身子,又停住了,继续听着真木阳子说话。 “从小,我在皇宫里就是老大,就连父皇,也不敢说我半句话,我从小都是横着走的,没有人敢忤逆的我意思,即便是在其他的国家,众人看见我,也都是恭恭敬敬地的,但是地镜,唯独只有你,只有你敢无视我!” 地镜转过身来,看着那边真木阳子的背影。 真木阳子继续说道,“你虽然是美男子,可是我看中的,其实也不完全是你的外表,之前我也追过裴烨,被裴烨无情的抛弃了,顾羲和也很好看,可是顾羲和只是笑面狐狸,我不先,我喜欢的,就是像你这种,冷酷冰霜的。” “哎……”真木阳子抱着膝盖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地镜就不能笑一笑呢?地镜要是能笑一笑,那该多好啊,我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能让地镜开心呢?” 真木阳子在这边说了一大堆。 地镜终于是勾了勾唇角。 不过很可信,真木阳子并没有看见。 她要是知道,因为她的话,地镜悄悄笑了笑,肯定也够她开心好几天了。 接下来,地镜没有再听真木阳子的自言自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第二天。 众人便开始朝着漠北出发了。 用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大家是来到了漠北。 一路上,真木阳子都是充当导游的角色,带着一群人,介绍着一路上的景色。 唐亦瑶看见眼前一个个的小帐篷,开着一个口子,门外蹲着妇人或者是老人。 兜售着一些新奇的东西。 其中一个拿着色彩多样的琉璃珠,“琉璃珠啊,好看的琉璃珠,各种颜色都有!” 裴烨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好看的琉璃珠,想着唐亦瑶要是看见了,一定是会喜欢的。 于是便买了一袋子的琉璃珠,拿到唐亦瑶的面前,“亦瑶,你看,这些琉璃珠好看吧?” “咦!”唐亦瑶眼前一亮! 刚想说,这个琉璃珠真是好看,小枝忽然在一边说道,“这是什么,琉璃什么啊?” 唐亦瑶一听! 这才想起来! 琉璃!琉璃珠! 心中莫名一阵烦躁,冷哼一声,“不要不要,我不喜欢琉璃珠,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幼稚了,也只有裴烨你会喜欢的!” 说完,又跑到那边的帐篷去看了。 裴烨脸色一僵! 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女人说变就变啊? 抓了抓脑袋。 却是不小心抓下了一根头发。 侧目一看。 居然…… 是白色的。 他长出了白色的头发? 连忙走到另外一个兜售镜子的帐篷面前。 拿过一个镜子,顺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看。 “公子,好眼光!这镜子,背面镶嵌着波斯的蓝宝石,可是上乘的镜子!” 裴烨此刻根本就没有关心什么镜子的价值。 而后惊然发现! 他的头发深处,已经出现了很多的白头发。 “不行……不能让亦瑶看见,不能让她担心。” 裴烨自言自语,他这一生,很少像现在这样惊慌。 即便是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心慌。 匆匆站起身来,去找地镜,地镜上次给黄昏染的一次性头发很不错。 黄昏的红发都可以染成黑色的,他的那点白头发,对地镜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的。 那卖镜子在后面骂骂咧咧,“不买还看的那么仔细?一个大男人,拿着镜子欣赏自己?臭美!” 裴烨怵然转过头来!看着那卖镜子的。 那卖镜子的身子一抖,惊恐地看着裴烨的眼睛。 他这辈子,还没有看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神。 连忙道歉,“公子,是我嘴贱!是我不好,你要是想看,就一次性看个够!” 裴烨却是说道,“镜子拿来。” 而后丢了一锭金子在那络腮胡大汉的怀中,“这些够不够?” “够够够!公子镜子您收好了。” 这边地镜依旧是手中抱着一把长剑,冷酷得走在人群的前面。 而真木阳子依旧是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跟地镜讲着各式各样的笑话,就是想要逗地镜笑一笑。 其实地镜也很想赏脸给真木阳子笑一笑的,可是奈何他实在是觉得,真木阳子的笑话,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而真木阳子依旧是孜孜不倦地讲着。 顾羲和买了一束鲜红色的玫瑰色,轻轻地插在了小枝的头上。 小枝微微抬起头来,悄悄地看着顾羲和的眼睛,脸上红了红,小声道,“谢谢公子。” 承影在旁边,用眼神将小枝杀死了一千遍! 唐亦瑶看这边顾羲和这厮又在勾搭她清纯的小白兔。 一把拉住了小枝的手,“小枝,你快来看这个!这个是什么啊?为什么还会发光呢?” “萤火虫的灯笼,姑娘,要买一个吗?” 此刻天也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这萤火虫的灯笼,看起来更加美丽耀眼! 而小枝其实不想跟唐亦瑶过来的,她眼睛时不时偷偷看一边一袭红衣的顾羲和。 红色的长袍,宛若鲜红的曼珠沙华,广袖在这漠北看起来,更加是俊逸超凡。 裴烨找到地镜,先是看着旁边的真木阳子,“公主,不好意思,我能单独和地镜说几句话吗?” 真木阳子嘟嘟嘴,刚想说不可以的。 但是看地镜微微蹙着的眉,于是也便忍住了! “恩,好的,那你长话短说吧。” 真木阳子割爱,让开了一小段的距离,给裴烨和地镜独处。 裴烨轻声在地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地镜的眼睛骤然睁大! “阁主!”这还是地镜有生以来发出的第一声嘶吼。 这个消息,对地镜来说,实在是太打击了! 眼前的人,是他的师傅,是暗阁的阁主,是北浔国的储君! 为什么会蓝颜早逝呢? 只有一年的时间? 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阁主付出了这么多,潜藏了这么多,好不容易眼看着快熬出头了,为什么现在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公平! 不公平啊! 裴烨给了地镜一个安慰的眼神,“地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每个人逃不掉的。” “可是阁主!这不公平!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你呢?” 裴烨笑着看了看不远处的唐亦瑶,“有得必有失,上天让我拥有了唐亦瑶,总会让我失去一些东西,其实还是很公平的。” 虽然裴烨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其实终归还是放不下,最后叹了一口气,“地镜,今晚来给我染头发吧,我不想让亦瑶看见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地镜摇摇头,却是没有直接答应裴烨,而是纠结道,“阁主为什么不让尝试寻访名医呢?说不定,还是有救的!” 裴烨惨笑一声,“地镜,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这个毒,本来在三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当时医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医治好,后来又在新婚之夜中了毒酒,最后搞出了第三种人格,难道这些年来,我找的名医,还少吗?” 地镜无奈,“可是,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 “号称是神医的,我也找了很多,可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大概,我的命数,就在这里的吧,算了吧,地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所以……智者让你来叫我,我却是不去的,我想乘着自己这最后的一年时间,好好地和唐亦瑶相处。” 地镜这么一听,总算是明白了之前阁主的难言之隐。 于是也便点点头,“阁主,我知道了,明早我去你房中,给你染发吧。” “恩,好的。” 这边唐亦瑶买了那盏萤火虫的灯,而后又拉着小枝朝着另外一边跑去了。 眼前人群叫嚣,围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是萧公子啊!漠北的第一美男,萧公子!” “萧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衣裳凌乱,看起来脏兮兮的,极为狼狈啊!” “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那个是漠北的长公主梳玉啊!” 唐亦瑶拉着小枝挤进了人群。 眼前一个漠北衣裳装扮的女子,正揪着一个男子的耳朵,“你跑啊?你倒是再跑啊?让你做我的驸马,还委屈你了是不是?” “不是的公主,只是我家中已有妻子,实在是对不住公主了!” 那个被称为漠北第一美男的公子,容貌清秀,身材倾长,长得倒还是一枚帅哥,可要说什么一国的美男? 唐亦瑶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位小伙伴。 裴烨,顾羲和,还有地镜。 哪一个不比这个漠北第一美男子好看? “小枝,有好戏看了!”唐亦瑶完全秉承了中国人民喜欢围观的脾性。 小枝却是嘟嘟嘴,“什么嘛,这位公子,还没有顾公子好看呢!” “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裴烨拍了拍唐亦瑶的肩膀,“娘子,你在看什么呢?” “相公,前面有逼婚的!好刺激啊!” 那梳玉公主拉着那男子的领子,“有妻子又怎么了?你妻子有我有钱吗?” “没有。” “你妻子有我好看吗?” “自然是比不上公主的。” “你妻子可能让你飞黄腾达吗?” “不能。”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公主怒道。 那萧公子无语道,“可是我爱我的妻子,这比什么都强。” 此话一出,立即赢得周围一阵喝彩声。 唐亦瑶也跟着拍手叫好! 原来以为这会是一出陈世美的戏码,没想到,这男子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 裴烨也赞许地点了点头,不畏权贵,确实是一个好男人。 公主冷哼一声,“爱是什么狗屁东西?你少来这一套!我爱你,你就必须爱我!” “公主,你还是放了我吧!”那萧公子脸上带着万分的无奈。 梳玉公主确实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马上休了你的妻子!我要你做的我驸马!我是漠北最尊贵的公主,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这时候,地镜转头看了看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真木阳子公主。 这两人…… 还真是像啊。 是不是北方的女子,都是这个样子的? 地镜只是看看真木阳子,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是真木阳子已经心虚的红了脸,连忙朝着地镜摆摆手,“不不不!地镜,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是!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了!” “公主,我有说什么吗?”地镜有些好笑地看着真木阳子。 真木阳子眼前一亮! 地镜居然笑了诶! 她逗了他一天,地镜就是不笑,可是现在地镜居然笑了啊! 真木阳子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唐亦瑶听见梳玉公主的这番话,也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真木阳子。 而后走到地镜的面前,“地镜,我知道的,你一向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是不是?” 地镜微微蹙眉,不知道唐亦瑶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亦瑶笑着指着那个萧公子,“其实你是可以为这个萧公子解决眼前的事情的,只要你上前,露一个脸,马上就能解决眼前事情,你愿意吗?” 地镜无情的摇了摇头。 唐亦瑶一脸黑线。 而真木阳子也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唐亦瑶。 那梳玉公主还是咄咄相逼,“你是这漠北,公认的,最好的男子,只要是最好的,都是我梳玉公主的!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嚣张啊! 真是仗势欺人! 萧公子无语,“梳玉公主,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比你好还好看的男子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唐亦瑶用手肘撞了撞裴烨的手,“裴烨,要不,你上去将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裴烨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美,居然连自己的丈夫都要出卖?” 唐亦瑶瘪瘪嘴,“哎,只可惜我不是一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见义勇为的!” 说着,又看了看一边的顾羲和。 “顾公子,你是风月场所的老手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是难不倒你的,要不,你上去?将这件事情给搞定怎么样啊?” 顾羲和摊摊手,“我今天还就像看地镜去解决这个事情。” 说完,看了看地镜身边的真木阳子,而后小声在唐亦瑶的耳边。 “要是地镜上去了,那才会更加精彩!到时候,梳玉一定会抢夺地镜,而真木阳子这边?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两个性格都差不多的公主,究竟是谁更厉害一点?” 唐亦瑶贼贼地笑了笑,和顾羲和击掌! “我也正有此意!” 而后搓搓手,既然地镜不愿意上去。 唐亦瑶也就只能展示一下‘仗势欺人’了! 于是朝着裴烨眨了眨眼睛,娇声娇气,“相公,既然你不想上去,就让地镜上去好不好?相公,我求你了!” 裴烨微微侧头,看着唐亦瑶那眨啊眨的桃花眼,以及她那双手合十虔诚的样子。 于是勾了勾唇角,终于是答应了。 “好吧,今天就成全你!” 说完,朝着地镜勾了勾手指。 地镜看见阁主叫他,马上走了过去。 裴烨在地镜耳边说了几句话。 地镜忽然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唐亦瑶。 唐亦瑶却是幸灾乐祸地吐了吐舌头。 地镜没办法,这事儿,是阁主亲自交代的,即便是他心里有一万字不愿意,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怏怏地上前。 真木阳子看地镜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地镜!你要干什么?” 地镜明明是说着很正经的话,可为什么这么好笑呢? “我去证明一下,我比这个漠北第一美男好看。” 真木阳子,“……” 小枝,“……” 承影在心中诽谤,明明就是我们顾公子最好看! 地镜上前一步。 顿时,眼前的灯光,宛若在一瞬间都聚集在地镜的身上。 地镜虽然穿着漠北的服侍,不过依旧是器宇轩昂。 尤其是地镜现在一脸冰霜,白色的皮肤,乘着红色的长衫,领口处镶嵌着一排血红色的狐狸毛,夜风一吹,浪也似的流动着。 擦着他尖瘦的下巴,他冷酷得抱着手中的剑,朝着那梳玉公主说道,“公主,你要强人所难。” 那萧公子回过头来! 即便同样身为男子,这一瞬间,他也惊呆了! 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冷酷与妖媚并存的美男子啊! 其实地镜也只有冷酷一种属性,只可惜他现在的穿着要鲜艳红丽了。 看起来居然是又矛盾,又和谐。 尤其是他那比一般漠北男子还高大的身材,以及他抱着剑那冷酷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萧公子指着地镜,惊喜地看着公主,“公主!你看,这男子就比我好看!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公主? 梳玉公主已经朝着地镜走去了。 “你长得可真好看!”梳玉公主伸手,想要摸一摸地镜那光滑的皮肤。 地镜身形一动,身子就立即朝着后面退开了一大步。 依旧是冷冷的语气,“公主,你之前已经说过了,只要是有人比萧公子好看,你就放了他,是不是?” 梳玉看见地镜休就像是看见了活宝一样。 恨不得一下子扑上去,“当然了!现在看见了,才知道,原来萧公子是那么的逊色!我要定你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爱慕那个什么萧公子了!本宫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对你的!你随我回去做驸马吧!” “不。”地镜甚至懒得再这个公主多说一句话,直接就这么无情地拒绝了公主的邀请。 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 “想不到好看的男子都不稀罕公主啊!” “是啊,之前的萧公子不愿意,这位公子也不愿意啊!” “看来公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梳玉公主一听周围的言论,心中更是窝火。 挑眉,带着浓浓的侵略性看着地镜,“你也有妻子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我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因为我不喜欢。”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带走!” 梳玉公主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你们给我上!将眼前的这个人给我带回去!我一定要他和我成亲!” 地镜冷冷地看了梳玉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侍卫,根本就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 真木阳子已经忍不住了,蓦然上前一步! 这位女汉子就这么挡在了地镜的面前。 “谁敢动我的人!我要他不得好死!” 梳玉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现在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是敢拦住她!她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勾了勾唇角,不屑地说道,“哪里来的丑女,居然敢大言不惭?” 梳玉确实比真木阳子长得好看一点,但其实两个人也都半斤八两。 真木阳子的脸,瞬间气得通红! 岂有此理,在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是丑八怪! 真木阳子直接撸了袖子,上前一步,指着梳玉的脑袋,“你说什么?你才是丑女?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样说我?” 周围的人一看。 这两人的素质,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啊。 究竟谁更无耻一点呢? 接下来,是有好戏看了。 梳玉冷哼一声,“你能是谁?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漠北的公主!我可是真阳国的公主!” 周围的人一听! 管不得这么嚣张呢? 原来这位是真阳国的公主啊! 梳玉一听!脸色一变,这真阳国的公主只有一位,也就是真阳国最小的公主,真木阳子。 你就是真木阳子?” “哈哈,知道怕了?” “可笑!我怕什么?难道我漠北就比你真阳差吗?” 确实,真阳国和漠北国,都是差不多的两个国家。 要说真木阳子占什么优势,那还真没有。 现在两人相持不下。 地镜也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其实他很想说,真木阳子,这点小事,我一个人还是可以搞定的,可是既然人家都已经上去了,那他现在也就只好静观其变了。 梳玉和真木阳子一直吵吵闹闹。 而那萧公子,走到地镜的面前,朝着他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多谢这位兄弟了!” 地镜淡淡地,“举手之劳。” 而后,便再也不看那个什么萧公子的,只是看着眼前的局势。 真木阳子举起拳头来,“地镜是我的男人,你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梳玉冷笑一声,“他是你的男人?可是本公主刚才分明就问过他,他有没有妻子,他可是说没有的。” “你!”真木阳子忽然感觉有些理亏,但是实际就是这样的。 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说辞。 梳玉一把将真木阳子给推开,来到地镜的身边,“你叫地镜是吧?” 地镜点点头。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跟着我回去,做我的驸马,另外一条路,就是死!怎么样?你是不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地镜立马回答。 “哈哈哈!”梳玉大笑了起来,看着真木阳子,“看见了吗?他还是一个识时务的!” 真木阳子忽然转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地镜,“地镜,你怎么就能这么答应她了呢?想不到,你也是一个贪身怕死的人!” 地镜无语道,“公主,我说我选择哪个了吗?” 梳玉上前,“你选择哪个?” 地镜冷笑道,“我一个也不选!自然是不用考虑的!梳玉公主,我既不要你,也不要真木公主。” 说罢,转身,想要离开。 真木阳子已经习惯了地镜的随心随意,还有他冷冰冰的那张脸。 现在梳玉震惊地看着地镜,朝着他大喊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叫人杀了你吗?” 地镜依旧是不屑的语气,“只要你的人有那个本事!” 梳玉挑眉,朝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上!给本公主活捉!” 说罢,真木阳子立即护在地镜的面前,也是朝着自己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也给本公主上!一定要将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地镜却是一手拉过真木阳子的手,将她轻轻地带到自己但是身后,“公主,这点小罗喽,我地镜还不放在眼睛。” 而后朝着梳玉说道,“速战速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周围的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难道说,这个男子想要一个人对抗公主那几十个侍卫吗?” “是啊,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这个男子是疯了吗?” 裴烨那边,则是抱着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唐亦瑶心里微微有些着急,不是她不相信地镜的武功,实在是地镜双手难敌四拳,眼前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几十个身上带着刀的人啊! 她原来以为,真木阳子去,或许能将事情给解决的。 这下看起来,好像是有些难度的。 于是看着旁边的裴烨,“裴烨,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帮地镜啊?” 裴烨笑道,“既然地镜说他可以,那他就是可以了,你放心吧,难道你还不相信咱们暗阁的武功吗?” 唐亦瑶瘪了瘪嘴,要是眼前的人,是黄昏的话,她那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因为黄昏和她一样,拥有不死之身,不管眼前是多少人,只要不知道他们的死穴,都不能将他们给打败的。 可是眼前的人,是比较倔强的地镜。 唐亦瑶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担心。 真木阳子更是一脸的担心,看着地镜,“你是疯了吗?你只是一个人,眼前是这么多的人,咱们是不用害怕的,我手上也有很多的人马。” 地镜却是将真木阳子拉到了唐亦瑶的身边,“小师妹,你看着她吧。” 说罢,便朝着梳玉的人拔了剑! 梳玉最后朝着自己的人说了一句,“你们看好了,千万不能伤了他,一定要将完整的他给我带回来!” 他们人领命,便开始掏出了手中的长剑,朝着眼前的男子攻了过去。 地镜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来!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不是吧?这个男子现在居然要照镜子?” “他是想要看自己的发型是什么样子的吗?” 顾羲和则是白了那些人一眼,白痴。 地镜手中的镜子,朝着周围的蜡烛一阵反光,而后对着梳玉公主的人一照! 那些人只感觉眼前一阵强烈的光线。 而后眼前一阵风! “噼里啪啦!” 地镜的镜子,随时反射着耀眼的光线,包括是周围看戏的人,都没有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只知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群人了。 细看,全部都是梳玉那边的人! 那些人躺在地上,要死不活地嚎叫。 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地上,而身上也是一片青紫,像是被人踹了几脚一般。 半天也爬不起来。 梳玉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人,“你们这些废物!一个小白脸都抓不住?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说着,便抬起地上的刀,朝着地镜追了过来! “那就让本公主来收服你!” 所有人都还在地镜打败这么多的人中惊讶着。 却是看见梳玉公主居然要自己动手了! 地镜眉毛一挑,想不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居然还是一个练家子? 连裴烨也是点头道,“哈哈,有趣,有趣,地镜,慢慢来。” 虽然梳玉也是一个习武之人,不过地镜依旧是能够一招就将梳玉给打败的。 可是裴烨居然说慢慢来? 没办法,虽然丝毫不想和眼前的梳玉纠缠,可是阁主说了,要他慢慢来,他也就只能慢慢来了。 “蹭!”的一声。 梳玉手中的剑,直直地朝着地镜刺了过来,地镜收起手中的镜子,而后缓缓地伸出剑来,对上了梳玉的剑。 地镜打的漫不经心。 梳玉抽回自己的剑,复而又是一脚横踢! 地镜轻而易举地躲过。 梳玉还是不服气,又抬起手中的剑,朝着地镜刺来! 地镜这一次连剑都不屑用,伸手侧过剑锋,一把拉住梳玉的手臂,而后将她往身后一带! 梳玉的身子,马上就失去了力气,堪堪倒在了地镜的身后,“哐当……”梳玉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她还想站起来战斗,却是被地镜一把剑支在了脖子上。 梳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和剑这么亲密接触,这一下子,却是被吓得不轻。 立马就躺在地上不敢动了。 地镜冷冷地,“你走。” 而后收回自己的剑。 真木阳子不服气,上前一步,看着地镜,“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了!” 地镜直接没有理会真木阳子的话,而后朝着裴烨走了过去。 裴烨朝着唐亦瑶打了一个响指,而后一行人马,便离开了。 梳玉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现在被当街打倒,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好不容易看见的美男子,就这么走了? “不行!”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而后不甘心地说道,“这么冷酷有个性的美男子,一定要是我梳玉的!” 这边又是一个花灯会。 唐亦瑶一行人凑了过来。 只见眼前舞台之上,立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龄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不像是中原人士,像是西域的女孩子。 此刻她正在跳着一曲热辣的肚皮舞! 这边下面的男子,已经看的疯狂了! 不光光是看着那女子洁白的皮肤,并无一丝赘肉的腰肢。 也是看着她那魅惑的眼睛,还有她那不断抖动的屁股和胸部! 小枝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热辣的场面。 “哎呀!这都跳的是什么啊?”急急忙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唐亦瑶前世比这个美艳几十倍的舞蹈都是见过的,眼前的这个,实在是大巫见小巫了。 不过来古代也好些时日了,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这样露骨的表演,当下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顾羲和之前就来到漠北,现在也是见怪不怪。 裴烨则是第一次看见,虽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忍不住去看。 承影对女子不感兴趣,看不看,是一样的。 而地镜就算是看见女孩子的腿,都要害羞半天。 现在是直接看见了她的肚子,还有赤着的双足,以及按热辣的舞姿,摇曳的破涛汹涌,胸器逼人。 他脸上一红,直直地朝着另外一边看去。 而真木阳子本来这边的人,这样的舞,简直就是从小看到大的。 看见地镜这么害羞,忽然计上心头。 直直地朝着那舞台的后面跑去。 而后换上了舞娘的衣服。 这个肚皮舞,她小时候就会了,并且在众位小姐中,她可是佼佼者呢! 眼前的这个舞娘,虽然看起来是不错。 不过比起真木阳子来说,还是太逊色了! 回想起之前地镜看见这舞娘时候脸红的样子,真木阳子只觉得新鲜。 于是也想让地镜看一看她跳的舞。 脸上带上金色的面纱,真木阳子一身金色带着流苏的舞裙,露出了纤细的腰肢,脱掉了鞋子,脚腕上绑上了细碎的铃铛。 而后等到前面那女子的舞蹈结束。 真木阳子让老板报幕。 一个中年男子,复而来到舞台的中央,看着下面的观众。 “接下来的舞蹈,依旧是肚皮舞,不过,这不是咱们这里的舞娘,而是一位游客,美丽的姑娘,她带上面纱,想要为自己心爱的男子,跳一支舞,大家掌声!” “噼里啪啦。” 一阵雀跃的掌声。 众人都期待着看着舞台上。 这漠北的大方热情开朗。 这女子为男子献舞,也不是没有的,今晚能看女子求爱,也是乐事一桩。 虽然之前的观众,都已经看过肚皮舞的表演了,不过现在还是愿意驻足一看。 甚至真木阳子这一举动,更加是吸引了不少的观众来围观。 想要看一看这热情的女子,究竟能不能得到那男子的认可。 地镜对这个什么肚皮舞,根本就不感兴趣,在他的心中,这样的舞蹈,实在是品格败坏! 传统的思想告诉他,女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加不能像现在这个**跳舞,甚至还明目张胆得想要和男子求爱。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地镜转身,根本就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舞台上已经起了烟雾。 烟雾中,花香四溢,一群舞伴袅娜着身姿上前来。 正中一个身材更加火爆的女子,忽然喊住了地镜。 “下面的那位红领公子,我都还没有开始跳舞,你怎么就要走了呢?莫非是看不起我吗?” 周围的人,‘唰……’的一下,就齐刷刷地看着地镜。 地镜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不能就这么走了。 于是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回转身来,冷眼看着舞台。 舞台上热情的舞姿,比之前的还要妖艳。 甚至还出现了劈叉倒踢等高难度的动作。 而这位舞者,身姿摆动的幅度和速度,都比之前的那位还要快! 很快就迎来了下面的一阵叫好! 就连老板,也是不敢相信,这位姑娘,居然比他专业的舞娘,跳的都要好! 而顾羲和此刻已经带着之前舞台上的那位舞娘,走进了一家首饰店。 小枝也看见了,此刻闷闷不乐,揪着手绢暗自伤心。 根本就无心观赏舞台上的舞姿。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度过的。 很快,舞台上的表演,就告一段落了。 那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金色面纱的女子,平缓了一下呼吸,看着下面的观众,抬起手指来,指着大家,“我的如意郎君,就在下面,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位呢?” 下面马上就响起一阵欢呼! “是啊!姑娘选我啊!” “胡说,那姑娘分明就是看着我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这边争论不休。 地镜却依旧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裴烨看着这个女子一阵傻笑。 唐亦瑶伸出手来,蒙住了裴烨的眼睛。 “不要看了,其实肚皮舞我也会的,等回到家,我给你跳。” 裴烨惊讶,“你也会跳?难不成,你只是这样看一看,便学会了吗?” 唐亦瑶鄙视地看了裴烨一眼,“那当然了,我在这方面天赋是很高的!” 其实这肚皮舞是唐亦瑶上一世就会的了。 只不过现在自然是要吹嘘一番的。 裴烨回想起之前唐亦瑶在皇后寿宴上的表现,那个时候,她表演了一场《十面埋伏》,赢得了满堂喝彩。 细细一想,唐亦瑶能跳出这个肚皮舞来,其实还是很有可能的。 心中一喜,“本王的娘子,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唐亦瑶得意的一笑。 裴烨忽然像是又想起什么? 一把将唐亦瑶拉到自己的怀中,低着头,用危险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否在其他男子的面前表演过?” 自己看,裴烨自然使善心悦目的,要是被其他男子看见了? 裴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亦瑶点着下巴,狡黠一笑,“你猜猜啊?” 裴烨冷笑,有些狡诈,“本王不用猜,本王今天晚上,就会知道的。” 唐亦瑶一看他这个眼神,就知道他是想要逼问了,吐了吐舌头。 “今晚我要和小枝赏月。” 她才不给裴烨占便宜的机会。 裴烨看了看一旁的小枝,“小枝,你今晚要赏月吗?” “奴婢不敢。”小枝退到一边。 唐亦瑶气道,“小枝你?” “奴婢不敢破坏娘娘和王爷的恩爱。”说完,还掩着嘴笑了笑。 这边真木阳子伸着手指,从下面的男子身上,一一留恋而过,却总是兜兜转转,就是不愿意停下来。 地镜依旧是冷酷地抱着手中的剑,眼前灯火琉璃,花团锦簇。 他其实想智者是安排错人了。要是派来的人是黄昏,一准儿乐死了。 可是来的人是他,他一向喜欢清静的地方,这些地方,若是不得已,他也不会来的。 无心再看下去,他打算先回客栈。 就在地镜转身的那一瞬间。 舞台上那个女子,将手指指到了地镜的身上,“我要告白的人,是你!” 地镜现在是背对着真木阳子,根本就不知道那女子是在叫自己。 依旧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走去。 周围有个好心的人,拍了拍地镜的肩膀,“这位小兄弟,舞台上的那位姑娘在叫你呢。” 地镜回转身来,看着眼前的那女子,皱了皱眉,指着自己,“我?” 那女子点点头,叉着腰,“对,我要表白的男子,正是你。” “为什么?”地镜头脑少根筋,居然会问这么白的问题。 真木阳子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说,因为你帅啊。 但是一想起之前追求地镜的梳玉那个花痴样子,想着自己一定不能和她一样。 于是凝眸微笑,“因为我喜欢你。” “为什么喜欢我?”地镜是发自肺腑的不知道。 而下面的人则是一阵唏嘘。 “这真是一个木头啊!” “是啊,这个难道还要人家女孩子来说吗?” 真木阳子轻轻将脸上的面纱拿下来。 “我从一开始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我承认,刚开始,我是因为喜欢你的外貌,可是后来,我也看见誉王和顾公子的风姿,他们也不比你差,但是我就是喜欢我,你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也不能告诉你,可是我以后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地镜一看! 这女子居然是真木阳子! 她忽然穿成这个样子来给他献舞吗? 当时地镜暂时没有想到真木阳子的用心良苦。 只是赶紧上前一步,足尖一点,跃上高台。 而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了真木阳子的身上,“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抛头露面呢?” 地镜伸出手来,也关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拉着真木阳子的手,就往下面走去。 真木阳子脸上一阵惊喜,看着地镜拉着她的手。 心里乐开了花。 而下面的人,都以为地镜已经同意了,而两人也准备在一起。 于是皆是纷纷在下面起哄。 “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样的男人要好好把握啊!实在是太帅了!” 一些花痴的女孩子则是可惜地看着地镜。 这么好的男子,居然就这么被人带走了。 而唐亦瑶和裴烨则是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真的没有看错吗? 地镜现在拉着真木阳子下来了? 难道他真的接受真木阳子了吗? 待到下面,地镜怒气冲冲地朝着真木阳子说道,“你快点将自己的衣服给换回来!” 真木阳子看着地镜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笑着摇摇头,“地镜,我其实不冷的。” 地镜无奈,“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而是你这样穿着暴露,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你是在关心我吗?”真木阳子满脸期待。 地镜冷哼一声,“我只是看不下去。” 真木阳子一头靠在了地镜的肩膀上,“地镜,你终于是接受我了吗?你刚才是不是在默认已经接受我了?你愿意做我的驸马是不是?” 地镜一把将真木阳子推开,“公主请自重,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那你为什么把我拉下来?”真木阳子一脸受伤。 在北方,这样的告白,要是男方接受了,两人则一起牵手下来。 而刚才,地镜明明就是拉着她的手下来的。 现在居然不承认? 他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了? “啪……”的一声,真木阳子狠狠地在地镜的脸上甩上了一巴掌,“无耻!” 说罢,流着眼泪,回头跑了。 地镜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被人打了呢? 长到十九岁,这还是第一次给人打耳光。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种耻辱感,而是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呢? 看着走远的真木阳子,他手足无措。 唐亦瑶拍了拍他的肩膀,“地镜,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追啊!” 地镜垂下头来,朝着裴烨说道,“阁主,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为什么要去追真木阳子呢?他一开始就说过,他不喜欢真木阳子,是真木阳子一直自作多情。 再者…… 让他去追真木阳子的人,是唐亦瑶。 心里说不出是哪里怪怪的,总之地镜就这么转身了。 唐亦瑶拉着地镜的袖子,“地镜,你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啊?” “阁主夫人,阁中还有事情,我还是先走吧。” 地镜坚持要走。 唐亦瑶堵在地镜的面前,“要是阁中有事,你一早就走了,何苦等到现在呢?不如这样好了,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去也不好,明天吧,明天我们就走,也不去玩其他地方了,要走一起走。” 说完,还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当家人裴烨。 裴烨看着唐亦瑶笑了笑,“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地镜看着阁主。 裴烨朝他点点头。 他总算是妥协了。 这么一闹,大家都没有什么性质了。 想要回去休息,唐亦瑶回头寻找顾羲和的身影。 却是不见他。 问了问小枝,“小枝,顾公子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他现在人呢?” 小枝冷哼一声,“谁跟他在一起啊,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小枝是知道的,她分明就看见顾羲和与之前舞台上的那个舞娘走近了一家首饰店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羲和那个女子亲近,她心中就很不是滋味儿。 于是现在也赌气说不知道。 裴烨看了看承影。 承影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首饰店。 唐亦瑶皱眉,“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去哪里做什么啊?” “公子有美人陪伴,自然是不亦乐乎的。”承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颜色也很不好看。 唐亦瑶就纳闷儿了。 这小枝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对顾羲和有了一丝好感,会生气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承影身为顾羲和的直系下属,他不开心什么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 唐亦瑶拉着裴烨,也往那家店走去了。 “这样吧,裴烨,咱们最后去那家店看一看,主要还是为了去找顾羲和,就是顺便买点纪念品回去好不好?” 裴烨一脸黑线,“你明明就是为了去看看,买东西的,还说什么是为了找顾公子。” 唐亦瑶吐了吐舌头,“真是的,知道还不快进来,准备好你的钱包。” 拉着裴烨走进了首饰店。 唐亦瑶先是找到了顾羲和,一把拍在了顾羲和的肩膀上,“好小子啊,在这里逍遥快活呢?” 顾羲和敛眉一笑,“我不自己找一个女伴,难道是看着你们成双成对吗?” 唐亦瑶瘪瘪嘴,“你之前不是一直和小枝在一起的吗?怎么?今晚便腻了?觉得孤单了?” 小枝脸一红,推了推唐亦瑶,“娘娘,您说什么呢?” 唐亦瑶摸了摸小枝的脑袋,“小枝,我就是要你看清楚眼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顾公子呢,只适合做朋友,但是决计不适合做情侣的,知道了吗?” 小枝虽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现在也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经过今晚,小枝也算是看清楚顾公子呢,之前就是因为寂寞,才和她搞暧昧的,还是娘娘说的对,顾公子只是和她玩玩儿而已。 幸亏娘娘发现的早,及时点明白了她。 不然她以后要是真爱上了顾公子,可就是闹笑话了。 顾羲和瘪瘪嘴,“亦瑶,你又损我,有你这样的损友,可真是糟心啊!” 唐亦瑶冷笑一声,“其他人,我可以不管的,可是小枝呢,我是将她当做我的亲妹妹来看的,我绝对不能让你伤害她。” 顾羲和只好叹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唐亦瑶又将之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边,便表明了,明天就回去了。 “虽然咱们也就出来了没几天,但是这几天我们还是很高兴的。” 说完,看着地镜,“至于那个什么真木阳子公主,她已经走了,估计现在也回真阳国了,咱们也不用去找她。” 说罢,便拉着裴烨,想要去买一点纪念品。 顾羲和脸色一白,将身边的那个舞娘甩开。 那个舞娘噘着嘴,“顾公子,你怎么了?难道今晚都不能陪陪我吗?” 顾羲和不耐烦地给了她一张银票,“不好意思,忽然之间没有那个心情了。” 这舞娘,本来顾羲和打算和她共度春宵的,但是现在唐亦瑶居然就说要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 这才来了几天啊? 云岚那边,还需要大量的时间筹备呢,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大家的脚步。 所以! 唐亦瑶和裴烨,现在还不能回去,要是现在回去的话,那他和云岚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上前一步,拦住唐亦瑶和裴烨的脚步,“咱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唐亦瑶点点头,“是啊,反正漠北也就差不多这样的景色。” 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地镜不想玩了。 不过现在唐亦瑶也只能这么说。 顾羲和一脸着急,打开玉骨折扇,掩饰自己的不安,“哈哈,这才来几天啊,我记得里面还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呢,我都给你们充当导游了,怎么你们还不肯赏脸一去吗?” 唐亦瑶摇摇头,她虽然爱玩,但是现在更想考虑地镜的感受。 地镜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跟着也是尴尬。 反正时间还多,这漠北也不是很远,以后再来就是了。 顾羲和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唐亦瑶已经拉着裴烨,朝着那边去了,“裴烨!你看,那个簪子好好看啊!你快把钱给我!” 裴烨自然是马上将钱包给准备好了。 唐亦瑶又兴致勃勃的拉着裴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羲和更是一脸烦闷。 地镜奇怪地看了顾羲和一眼。 顾羲和复而马上换上笑容,“地镜兄,咱们去那边看看剑穗好不好?” 地镜点点头,便跟着顾羲和一路去了。 可是地镜看得出来,这一路上,顾羲和都是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情? 还是说,他就那么想玩吗? 就在大伙儿都玩累了,想要回客栈的时候。 顾羲和忽然指了指不远处。 “我记得那家酒楼,那家酒楼的酒,简直就是一绝!咱们要不去喝上两杯?” 地镜其实哪儿也不想去。 但是现在也只是看了看裴烨。 要是在以前,裴烨也不妨可以一起去玩一玩。 但是现在他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要是再喝酒的话,估计死的更快。 刚想拒绝。 唐亦瑶忽然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用一种很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裴烨,淡淡道,“相公,可是我想去。” 裴烨皱了皱眉,可既然是唐亦瑶说了,他也只好笑笑,“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那咱们就去吧,可是你要少喝一点,别到时候喝醉了,要我背你回来啊。” 唐亦瑶依旧是面无表情,“好。” 地镜看着眼前的唐亦瑶,也觉得实在是怪异,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 小枝也是奇怪:娘娘刚刚不是说,她已经困了,想要回去休息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呢? 不过既然大部队都已经上前了。 小枝一个小丫鬟,也不能有什么异议,只好跟着一起上前。 这边顾羲和却是一直用扇子掩着自己的下半张脸。 一直到了酒楼里面,才将自己的扇子给放了下来。 而唐亦瑶则是忽然如梦惊醒一般,惊讶地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灼灼炳炳的夜市酒楼,抓了抓脑袋,“奇怪?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 裴烨敲了敲唐亦瑶的头,“娘子,这咱们都还没喝酒呢,怎么你就醉了吗?” 唐亦瑶哎哟一声,而后看着眼前的酒楼,“咱们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现在还要去喝酒啊?喝酒伤身,咱们还是回去吧。” 承影上前,一脸无语,“誉王妃,之前提议来喝酒的,不是你吗?怎么现在到了,你倒是说要回去了?这不是存心拿我们开心吗?” 唐亦瑶揉了揉头,真想不起来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暂且以为是自己说过了。 于是点点头,“好吧,可能是我今天玩累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之间忘记了,那既然都来了,咱们就进去坐一下好了,感受一下漠北的酒吧。” “什么是酒吧?”小枝疑惑。 “就是酒楼的意思。” 一伙儿人进去。 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便开始磕叨起来了。 不过裴烨却没怎么喝酒。 唐亦瑶玩游戏很厉害,不一会儿,顾羲和的面前,就摆着很多的酒了。 顾羲和只是想将大家引进来,再慢慢想计划的,但是想不到,唐亦瑶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一直都是他在输? 这么一直喝酒,万一是他自己喝醉了怎么办? 这下子不仅是办法没有想到,反而将自己搭进去了! 真是不应该带着大家来酒楼的。 而承影看着顾羲和喝了那么的酒。 唐亦瑶又偏偏只和顾羲和玩行酒令。 心中不忍心,于是便顾羲和眼前的酒拿到自己的面前,“公子,这些酒,还是我来帮你喝吧。” 刚开始唐亦瑶是反对的。 毕竟这愿赌服输,顾羲和又是一个大男人,何必让人帮忙呢? 但是到了后面,承影一直要抢着和顾羲和喝酒。 唐亦瑶也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也便随他去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风水还轮流转呢。 很快,唐亦瑶这边,便开始落下风了。 一杯两杯,很快,唐亦瑶的面前也摆着不少酒了。 索性唐亦瑶的酒量也不差。 并且这古代的酒,其实和现在的啤酒度数差不多,甚至有一些,还不如现在的啤酒,唐亦瑶又是那种,喝酒能越喝越清醒的。 上次在昙花酒楼之所以会喝醉,一来是因为那天心情不好。 而来是因为那一坛酒,是顾羲和的陈年女儿红。 这才喝醉了的,现在眼前这些酒,在唐亦瑶的面前,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可是裴烨不忍心看着唐亦瑶喝这些酒。 死活要帮她喝。 唐亦瑶拗不过他,又觉得裴烨可是暗阁的阁主煌,酒量肯定也很好。 于是也将面前的酒分了大部分给裴烨。 不过,裴烨才刚刚喝了两杯。 这边一直不参与大家游戏的地镜,居然伸手要去抢裴烨的酒。 “阁主!还是我来吧。” 顾羲和咋舌,“地镜,你这是干什么呢?想玩你就直说,抢什么酒呢?” 说着,便在地镜的面前也放了一个骰子。 地镜知道裴烨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碰不得酒的。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也拿起了面前的骰子来,和顾羲和比大小。 算起来,这还是地镜人生的第一次赌博。 不过奇怪的是,地镜的运气,居然出奇的好。 一连好几把,都是地镜在赢。 顾羲和吃瘪,计划都没想到,自己却是已经喝的半醉了。 要是等下喝醉了,将云岚的计划给说漏嘴了,那可就糟了。 于是便谎称自己尿急,逃也似的去了茅房。 而地镜就在顾羲和不在的这段时间,将裴烨面前的酒,都给喝了。 裴烨也要上茅房。 地镜怕他半路上出什么事,陪着过去。 “咳咳,咳咳……” 才刚刚走出几步,裴烨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了。 地镜帮他顺气,“阁主,之前你就不应该来酒楼的,明知道自己的身子。” “地镜,可是亦瑶还不容易来一次漠北,虽然她说不急,还有下次,可是我知道,我没有下次了,这一次,便是我最后一次她一起来的,所以,她要来酒楼,我也就答应了。” 地镜有些愧疚地低下头去,“都是因为我。” “地镜,你也不用这么说,要是你自己去了,唐亦瑶即便是在漠北,也会玩的不开心的,好了,扶我进去吧。” “咳咳……” 才刚刚转身。 “噗……”的一声。 裴烨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章节目录 第397章 阁主!” 地镜心痛,赶紧扶住他。 裴烨擦擦嘴边的血迹,而后说道,“没关系的,咱们进去吧。” 说话间,地镜分明就看见,裴烨的眼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抹紫色! 而后又转瞬即逝。 身体里面的人格,已经快要出来了。 “阁主,不能再喝了!”地镜不怕忤逆裴烨的意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是阁主还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或许再喝两杯,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说着,先将裴烨送回马车。 而后去酒楼通知大家,“阁主累了,需要休息,咱们也回去吧,不要玩了。” 小枝第一个举手赞成。 她不玩游戏也不喝酒,一个人坐在这里,简直就要闷死了。 唐亦瑶也喝的差不多了,“那好吧,咱们明天早上还要赶路呢,先回去。” 看了看周围,“怎么顾公子还没出来吗?” 顾羲和此刻躲在酒楼旁边的树底下。 看着地上刚才裴烨站过的地方,赫然有一滩血迹…… 裴烨受伤了? 所以地镜才拼命帮他喝酒? 顾羲和凤眼一亮! 眸中闪过一丝毒蛇吐信的狠历!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在他的心中! 这么说来,裴烨的武功,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何不乘着这个机会,将他在漠北咔嚓呢? 顾羲和冷冷一笑,用扇子掩住自己的嘴。 而后上了二楼,来到唐亦瑶的身边,“誉王呢?” “裴烨他困了,要休息,咱们也回去吧。”唐亦瑶揉了揉太阳穴,不是她喝多了,实在是现在也夜深了,是时候回去了。 “好。”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顾羲和居然不想再逗留了,一口就同意了。 几人付了钱,也便坐上马车,回到了客栈。 在客栈门口的时候,顾羲和故意在裴烨面前踢了一个小石子。 裴烨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也没有注意脚下的小石子。 一个不小心被绊倒了。 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早就准备好的顾羲和,连忙一拉,将裴烨拉了起来。 手却是放在了裴烨的手腕上。 查看裴烨的病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裴烨的脉象十分的微弱,不像是受了重伤,像是连生命都开始枯竭了! 顾羲和心中一阵畅快! 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关心地问,“誉王,看你喝多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裴烨尴尬地笑笑,“还是顾公子的酒量好啊。” 第二天。 众人都收拾好了行囊,准备上路了。 顾羲和却是指着另外一条路说,“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听当地的村民说,这边有一条近道!咱们往这边走吧,能节省一半的路程呢!” 众人对顾羲和都没有戒备心,于是也便答应了。 上了马车。 承影担忧地看着顾羲和,“公子,难道就这样回去了吗?” “当然不是!”顾羲和猛然坐起身子来,眼中带着恶毒的意味。 “这一路,我一定要让裴烨有来无回!” “公子的意思是?” “哼,裴烨只知道,南邑国的太子,有一张藏宝图,藏宝图里的东西,是数不尽的财宝,但是他却不知道,藏宝的地方,还有一本秘籍,我修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将那本秘籍吸收地差不多了。” 秘籍在江湖上也是有传闻的,不过大家都藏宝图都不是很相信,又怎么会相信有幻术秘籍呢? 谁也想不到,南邑国的亡国太子还活着,并且带着藏宝图,已经找到了巨大的宝藏,还有传说中的幻术秘籍。 甚至,这位亡国的太子,现在居然是北浔国的首富! 而现在…… 顾羲和已经将众人引入到了前面的沼泽地。 等裴烨运用幻术使他们的马车迷路之后,再等上个两三天,他们找不到食物没有力气对抗的时候。 顾羲和就将他们一一铲除! 打好了如意算盘,顾羲和就等着动手了。 承影看着顾羲和赞叹道,“公子好手段!”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公子,你之前不是说,等到云岚那边完成了,再将裴烨带回来,和云岚自相残杀吗?” 顾羲和虽然是真的将云岚当朋友看待,但是只可惜,云岚不好好得享受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是想要和裴烨抢天下。 那顾羲和就不得不将他也当做一枚棋子了! 后面本来还有一大串的计划,可是现在计划被提前了。 顾羲和也就只好随机应变了。 “承影,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我两年前就承诺给裴烨一套完美的兵器,好让他用来对抗自己的那些皇叔,但是现在他又多了唐亦瑶一个不死之声的手下,并且宁王因为操之过急,在萁尾之战上面失利了!裴烨的实力也跟着大大增强了,至于九皇叔裴岚,压根儿就是一个草包,根本不足为惧。” 顾羲和冷笑,“按理说,现在的局势是完全偏向裴烨这边的,我原本还想从花都国那边下手,可是没想到,云岚却来扰乱了我的这一步棋,所以我兵器还是拿来了,甚至是完全送给裴烨的,原本想着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想不到裴烨要提前回去,我本来也该忍一忍的。” 说着,顾羲和居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云岚不是很靠得住,毕竟他也只是北浔第一公子,是一个彻底的文人,而不是政治家,事情也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再说了,皇后和九皇叔那边,也不是摆设,我原本应该明哲保身,和裴烨平安回去,再做打算。” 说道这里的时候,顾羲和顿了顿,“我居然发现裴烨本身已经命不久矣了!” “什么?”承影惊呼,“这怎么可能呢?这段时候,暗阁并没有什么大的帮派厮杀,裴烨也完全没有出动过,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快要死了呢?” “具体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一次,是一个杀死他的绝佳机会!要是我能在回来的路上就杀掉他,岂不是不用后面那些麻烦了?” 承影点点头。 那边已经想好怎么把裴烨一干人等给杀死。 而裴烨和唐亦瑶还腻腻歪歪,浑然不知。 眼前阴风簌簌,裴烨和唐亦瑶两人还在里面猜拳。 小枝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因为旁边的地镜不和她说话,她也就只看王爷和王妃两人玩耍。 这边路上忽然压到了一个大石头! 而后车子一阵倾斜。 里面的人也跟着歪歪扭扭,裴烨赶紧扶住唐亦瑶,要不然这下子,唐亦瑶就摔倒了。 而地镜倒是坐稳了。 “哎哟!”没有人扶着小枝,小枝也只能磕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气愤地看着地镜,“你就不能拉我一下吗?” 地镜依旧是面无表情,以后,他更加不要随便拉女孩子的手了。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拉了真木阳子的手,这才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现在他可算是长记性了。 裴烨朝着外面的车夫喊道,“这么回事?” 车夫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后惊呼是尖叫着! “外面!外面居然是雪地!外面居然是雪地啊!” 裴烨皱眉,之前外面都是一马平川的大道,并且除了天气有些阴沉外,连雨都没有下,怎们会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雪呢? 唐亦瑶疑惑地掀开帘子。 骤然看见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飘飘洒洒,宛若一个冰雪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唐亦瑶下了马车。 车上的人也紧跟着下来了。 小枝惊呆了,“难不成是大白天的见鬼了?这刚才还好好的啊?” 地镜虽然一向很冷静,不过现在看见这个样子,心中也是骇然! 看着眼前的一切,更加是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边裴烨看着眼前悬崖峭壁,周围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向后看了看,身后是一望无垠的冰川,左边是被冰雪覆盖的森林,森林里面的树木,几乎都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光溜溜的树干。 显得异常的萧条。 那车夫吓得站都站不稳,“王爷,这上一秒钟,我看的清清楚楚,眼前还是一条官道,我忽然被石子绊了一下,马车一摇晃。” 等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裴烨也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难不成真的是白天见鬼吗? 他按了按太阳穴,而后猜想着,会不会自己睡着了,或者是昨天喝酒喝的太多了,现在还是醉醺醺的?亦或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过此刻裴烨心目中的幻觉,指的是他自己出现的幻觉。 而不会怀疑,眼前的场景,都是被人中强大的幻术,凝结出来的巨大场景迷宫! 裴烨紧张地看着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小枝。 “小枝!你眼前看到的,是什么?” 小枝害怕的几乎就快要哭了,“王爷,我看到的,就是冰原啊!” 裴烨捂着脑袋,“连你看到的,都是冰原,这么说来,我们看到的,确实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了?这……” 裴烨陷入了沉思。 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唐亦瑶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心里还是能够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毕竟,她的穿越,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冷静。”唐亦瑶来到大家的中间。 而后回头看了看,“奇怪,怎么不见顾羲和的马车呢?” 这下,众人才发现,刚才一直跟着这边的马车,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裴烨猜想,“他们应该是遇到了和我们不一样的怪事,或者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恩,这也不无可能。”唐亦瑶点点头。 而后看着眼前的冰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袖子,却猛然发现! “咦!”转头,“不对啊!这要是我们真的在冰原上,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冷呢?” 唐亦瑶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小枝也说道,“是啊,虽然眼前是茫茫的雪景,但是我也感觉不到冷。” 而后唐亦瑶和小枝看了看身边的人。 地镜和马夫也点点头。 “那这就更奇怪了?这里既然是冰原,却没有去路,我们也感觉不到冷,那这里究竟是哪里呢?”唐亦瑶细细思索着。 回想着一切的可能,“会不会是空间断层?” “什么是空间断层?” 众人疑惑地看着唐亦瑶。 唐亦瑶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要是宇宙虫洞,或者是空间断层的话,为什么没有一丝震动?或者是被什么强烈的东西撕碎空间? 又或者是穿越! 唐亦瑶回头看着众人,这穿越,一般是发生在人刚刚死去的那段时间。 像是唐亦瑶之前穿越过来的时候。 就是因为刚好和之前这具身体的唐亦瑶同一时间死亡,并且名字是相同的。 这才穿越了的。 要是现在是穿越的情况。 那他们之中,必然是要有人死亡的! 唐亦瑶忽然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大跳! 看着眼前的人,想着究竟谁才是一个死人? 不过看大家的眼神都比较真实灵动,不像是那种诡异可怕的东西。 又转念一想,要是真是穿越,也不可能大家都穿越了啊?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大家都是死人了? 这样一想,便又推翻了之前唐亦瑶的猜测。 裴烨却是说道,“大家也不要害怕,走一步是一步,既然现在大伙儿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那干脆这样好了,我们看前面是悬崖,后面是冰川,两边是森林。这地方诡异,我们没有船只,要是贸贸然去了冰川,那冰川究竟有多厚?能不能支撑的住我们的体重,还是一回事,要是我们不慎掉下去,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们保守一点,就先去两边的森林看看吧。” 众人点点头,觉得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地镜却是说道,“这森林有两边,我们要是一起去找线索的话,机会只有一半,干脆这样吧,我和车夫一路,你们三个一路,我们兵分两路,这样会快一些,天黑之前,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再次来这里集合。” 裴烨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小枝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那车夫也是没有发表意见,只听主子的话。 这边唐亦瑶却是一口就否决了! “不行!单独行动,实在是要危险了,地镜,现在的情况,本来就很诡异,要是我们再分开的话,我害怕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裴烨伸手,搭在唐亦瑶的肩膀上,“亦瑶,你往好处想一想,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绝望。” 唐亦瑶却是异常坚定,“裴烨,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是很准的,我有强烈的预感,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单独行动,那样会十分的危险,地镜绝对不能走开!” 裴烨和地镜说不过唐亦瑶,并且看唐亦瑶那一脸担忧的样子,谁都不忍心忤逆,于是也便决定,众人还是一起走好了。 毕竟一起走,说起来也是有个照应的。 于是,几人便朝着左边的森林走了。 裴烨还是决定带上马车,毕竟这究竟能不能一天两天就走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要是几天都走不出去,这冰天雪地的,又找不到吃的东西。 到时候也可以将这马车上的马儿,杀了充饥,索性还能多活几天的。 于是,唐亦瑶和小枝就坐在马车里面,几个男人就在外面赶路。 朝着幽暗的森林走去了。 这边顾羲和双手合十,捏了一个奇异的决,口中念念有词,极力维持着眼前的幻境。 这个幻境,算是他这么多年来,做的最大的一个了。 其实幻境的难度,并不是场景的大小。 而是控制的人数。 每个人的感官和错觉,都是不一样的。 控制起来,也便很麻烦,并且现在顾羲和控制着的,是五个人的意识,实在是费力! 而这幻境,又要耗上几天的时间。 这几天,顾羲和其实比幻境中的人,还要累。 之前在裴烨的生日宴会上,给真木阳子制造的那个幻境,虽然也是冰天雪地,不过这些幻境,只对一个人,并且那个白痴,很快就睡着了。 顾羲和也不用很费力。 而一天前,也就是昨晚去酒楼的时候,本来谁也不去的。 可是顾羲和给唐亦瑶施展了幻术,唐亦瑶也便暂时说了一些胡话。 其实幻术和幻境比起来,需要的精神力是更大的! 因为幻术已经直接支配了一个人的言行,而幻境,只是让人陷入那种情景,相对而言,那样还比较容易。 顾羲和的位子,其实就在他们不敢涉足的冰川上面。 只不过,在顾羲和的这边,却依旧是宽敞的大马路。 要是刚才他们敢朝着身后的冰川来的话,就能到顾羲和的身边。 而顾羲和是存在着的,她们要是过来的话,就会猜到顾羲和的地盘,顾羲和要是挪动位置的话,就会分心。 说不定幻境会出现空隙。 大伙儿很容易就会发现,从而识破顾羲和。 不过,很可惜的话,他们都不敢朝着儿这边走来。 顾羲和满头大汗,而承影则在一边,细心地为顾羲和擦拭脸上的汗水。 这边,云岚已经成功将那块私造的玉玺,藏到了兵部尚书的家中。 于是也朝着身边的随从眨了眨眼睛,而后看着眼前正在和自己下棋的兵部尚书,微笑道,“陈大人,在下忽然想不起来,家中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抱歉地朝着兵部尚书拱了拱手,云岚便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兵部尚书一脸和善,“无事,既然云公子有事,那就快回去办吧,不要耽误了才好。” 兵部尚书绝对想不到,以往云岚这个杀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痛的大好人。 居然会有向自己痛下杀手的一天! 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 云岚便已经在金銮大殿外面候着了。 事先,他也和段公公说过了,有要事要和皇上商讨,但是不能直接在朝堂上说。 于是下了朝,皇上就派人将云岚带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 繁花似锦,美轮美奂。 皇上端坐在石桌旁,手中品着一杯上好的龙井,“云岚,听说你一大早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来找朕?” 云岚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 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皇上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鼓励他,“没事,有什么事情,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在朕的面前,无需隐藏。” 云岚咬咬牙,忽然‘噗通……’一声,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看着皇上,为难地说道,“皇上,此事我原本也是不相信,但是若非我亲眼看见,云岚今天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禀告皇上啊!” 云岚向来是个乖孩子,皇上丝毫没有怀疑云岚说的话的可信度。 听云岚说什么生命危险? “云岚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好好地坐着说,什么生命危险不危险的?在朕的身边,还有谁敢动你吗?” 云岚这才擦擦额头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水,坐在皇上的对面,怯怯地说道,“皇上,臣昨日去兵部尚书陈大人家中下棋,因乏了,也便和大人睡再席上,躺了一会儿,原本这也不合礼数,可是大人说,他那个席子,乃是西域而来的,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于是我也便躺下了。可是我并没有什么睡意,于是就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走。却是不料,在转身的时候,却看见大人的柜子是虚掩着的,本是一片好心,想要将大人的柜子门关起来,但是万万没想到!我打开柜子一看!里面居然躺着一块玉玺!” 说到这里,皇上手中的茶杯险些端不稳! “什么?玉玺?玉玺明明是在朕的乾元宫,怎么可能在兵部尚书那里呢?云岚,你讲话也是要小心了!” “云岚的话,句句属实啊!皇上,您稍安勿躁,这玉玺,并不是皇上的那一块,只是这玉玺,也是用上号的玉所做,上面的雕刻,还有字样,皆是和皇上您的一模一样啊!” “也就是说……”皇上顺着云岚的思想,“兵部尚书陈大人,私造玉玺?是想要谋权篡位?”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此话一出,周围侍卫,包括宫女,都紧张地看着皇上。 私造玉玺,这可是死罪啊! 云岚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紧张,这些说辞,他早就在心中练习了很多遍了。 看着皇上,脸上也是一阵悲痛,“皇上,臣也没有想到,陈大人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云岚看见了,云岚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禀告皇上啊!” 云岚微微低头,使皇上看不见眼中真实的感情。 皇上看着云岚那陈恳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撒谎。 并且云岚平日里,就是一个老实人,绝对不会撒谎的! 他可是北浔的第一公子,休养的品德,都是众人有目共睹。 皇上霍然站起身来,捻着胡子,皱眉思索。 旁边的宫女太监,吓得一点儿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云岚也是低着头,静观其变。 许久,皇上也抬起眼来,叹了一口气,“来人啊!马上带上一千兵马,朝着兵部尚书陈大人的府邸搜查玉玺一事!” 抓贼要抓脏。 虽然皇上心中很相信云岚,不过也不能仅凭云岚的一面字词,就妄下定论。 皇上派出一千精兵,并且带上云岚,让云岚指出玉玺的藏身之地。 一千兵马,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朝着兵部尚书的府邸前进了! 这兵部尚书手握重权。 一般人都是惹不起的,即便是以往在朝堂之上,陈大人不小心开罪了其他大人,他们也不会立马翻脸,都会给兵部尚书一份薄面。 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但是陈大人绝对想不到,以往这个性格唯唯诺诺的云岚云公子!居然敢诬陷道他的头上来! 即便是云岚的父亲! 也是断不敢轻易得罪兵部尚书! 这边人马急急,朝着陈大人的家中赶去。 而陈大人此刻还浑然不知,在家中陪着小儿子读书写字。 这边云岚身后跟着挤挤的人马,心中既是兴奋,又是害怕! 兴奋的是,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做坏事!诬陷人。 害怕的,也是他即将要害人,做了十九年的烂好人,饱读诗书,为的是以后继承父亲的宰相之位,好好地报效国家,做一个良臣。 但是想不到,良臣还没有做,现在倒是做了奸臣! 另外,这手段虽然凶狠,可是伎俩却是有些低劣。 他其实不敢保证,这样的一击,究竟能不能将兵部尚书拉下水? 毕竟人家为官多年,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有见过? 再说了,这招一点儿也不高明,要不是皇上看在云岚昔日的品德上,一般人去说,恐怕皇上可是不会相信的。 这云岚只有一次的机会! 要是这一次不行的话,被识破以后,皇上定不会再相信他了。 即便是他有免死金牌,身后又有唐大将军,也很可能被贬为庶民,或者是发配边疆! 一路上,云岚的手,都是在袖子里面微微颤抖。 不过,只要他一想到! 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都是为了唐亦瑶! 他也就不害怕了! 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只有前进! 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很快,大批兵马,就来到了兵部尚书的府邸门口。 云岚稳了稳心神,深呼一口气,而后朝着身后的侍卫长说道,“把门打开!” “嘭……”的一声,韩护卫一脚就将眼前的大门给踹开了! 现在他们是来搜查的,断不会给陈大人讲求什么脸面。 这韩护卫也是御林军的首领,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有这个胆子。 兵部尚书府门口没有护卫,因为一般人是不敢在外大声喧哗的,更不用说直接将门给撞开。 门开后。 里面的护卫这才出来了三两个周全。 “你们是谁?居然敢踹开尚书府的大门!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韩护卫刚要说话,云岚便上前一步,冷笑道,“陈大人私造玉玺,这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你说什么?”那侍卫抬手指着云岚,怒目而视,“云少爷,我们老爷与你多有来往,你今日居然这样污蔑他!你居心何在?” 云岚心中一阵咯噔。 说的好! 平日里,这兵部尚书陈大人很欣赏他的才华,两人虽然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但是陈大人却常常约他到家中吃饭下棋。 陈大人对他却是不错。 而他? 现在却是要恩将仇报! 此举实在是丧心病狂,有违天理! 但是云岚今天就是来害他的! 为了一己私欲,他只能这么做。 冷哼一声,“居心何在?陈大人私造玉玺,又是居心何在呢?” 说着,云岚直接伸出脚来,踹了那侍卫一脚! 云岚虽然也会功夫,但是只有轻功厉害一些,并且还是宰相怕他这样善良的人出去遭人欺负,这才找老师交给他的。 万万想不到,他却用自己的功夫,来狗仗人势! 那侍卫被云岚踢了一脚,周围的侍卫也怒了! 上前来,想和云岚理论。 云岚却是伸手拉出御林军这边一个侍卫的横刀来! 立在自己的面前,“我等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搜查的,你们要是敢抗旨?休怪我刀剑无眼!” 云岚此刻气势汹汹,丝毫没有以前文弱书生的感觉。 那些人丝毫不怀疑,要是他们现在不让开,云岚手中的剑,便会朝着他们的脖子切下去! 这一幕? 要是被唐筱月看见了? 不得气死? 之前她约着云岚一起去漠北玩耍,云岚却说,他身体不适,不能再出去吹风了,还将她派到边疆去找寻自己的生母王氏? 而现在? 云岚这个虎虎生威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生病的人? 那些侍卫,看了看韩护卫手中金色的圣旨,也只好朝着云岚跪下,而后让出一条道路来。 云岚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他深知输仗不能输势的道理,虽然他现在很心虚,但是却万万不能表现出来,需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聪明的韩护卫。 进了门,陈大人也听见外面的喧闹,站起身来,刚想出去一看究竟。 却正好看见云岚手中拿着长刀,朝着他的卧室走去? 陈大人看见当首的来人是云岚。 脸上一喜,上前,“云儿,你来了?今日为何如此之早?” 云岚先是朝着韩护卫招招手,让韩护卫先去陈大人的房中搜索,而后转过头来,看着陈大人,眼眸中是冷厉的寒意,“陈大人,我急着来看你是怎么死的啊。” 陈大人先是一愣!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云岚的口中吐出。 “云岚!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这玩笑是开不得的!” 陈大人根本不敢相信,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云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岚挑眉,“开玩笑?谁有闲心跟你开玩笑了?陈大人,我今日就是来捉拿你的!” “放肆!”陈大人是真的生气了。 指着云岚,“你这小儿!究竟在胡说什么?” 云岚淡笑地摸着手中的长剑,“我胡说?等下韩护卫出来,陈大人便知,我是不是胡说了?” 正说着,韩护卫已经拿着事先云岚藏在宰相府的玉玺,从屋中出来了。 一脸的震怒,“云公子,你说的不错!陈大人的屋中,却是有一块和皇上一模一样的玉玺!只不过,皇上的玉玺,是上好的蓝天美玉,这陈大人的玉虽然也好,可不过是一块和田玉罢了。” 陈大人有些懵。 现在眼前上演的,这究竟是哪一出啊?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你们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私造玉玺呢?” 韩护卫厉声道,“陈大人,究竟是不是污蔑,等到了皇上的面前,你再好好地和皇上说吧!来人,带走!” “你敢!”陈大人朝着韩护卫怒声,“我也是朝中一等一的大臣,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头领?就像这么将本官给带走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正说话间,兵部尚书府,便涌出一大队人马来! 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 并兵部尚书手中握着右兵权,掌管军事大权,即便是皇上直接下达的命令,倘若一个国家要出兵的话,没有经过陈大人这一关。 都是不可行的! 这要说陈大人是这么容易就能轻易诬陷的? 那也太小看他了? 这么多年的官场,也不是白混的! 韩护卫被陈大人这么一吼,心中也是一股怒火,“哼,我们可是有皇上的圣旨!来奉命搜查的,陈大人,难不成,你是想抗旨吗?” 陈大人冷笑一声,“皇上只是叫你们来搜查,但是叫你们抓人了吗?即便是从我府中搜出这玉玺又如何?包不成还是你韩大人放进去污蔑我的呢?” 韩护卫对皇上也算是忠心耿耿,现在听闻陈大人这样冷嘲热讽,随意污蔑,心中更是火大,‘嗖……’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来! 指着陈大人,“你血口喷人!我对皇上绝对无二心,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来?” 陈大人挤了挤眉,“韩大人,你可以这么说,我为什么不能不这么说呢?你也知道被人污蔑是什么滋味儿了?我若是真在屋中私藏了玉玺?又岂会让你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搜查?” 说到这里,陈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的云岚。 韩护卫也不是傻子,这会儿也感觉云岚有一丝不对劲儿? 要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云岚一手挑起的。 陈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要是他真的私造玉玺,有岂会放在那里随意显眼的地方?并且,在韩护卫进去搜查的时候,并没有出手阻止? 看来…… 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猫腻才是。 云岚心中一跳,愤然看着韩护卫,“韩护卫,难道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韩护卫摇摇头,这云岚也是跟他们一道来的,并且,云岚和陈大人平日里素有交好,两人无冤无仇,云岚为什么要害陈大人呢? 即便是往日有一丝私仇。 这也犯不着给对方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所以说,此事还是要等面见皇上了,再下定夺才是。 于是韩护卫这会儿将剑收起来。 朝着陈大人拱了拱手,语气虽然不友善,但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陈大人,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等面见了皇上,皇上自由定夺。” 成大人看韩护卫也退了一步,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了,虽然心中还是很愤怒,可既然事情都已经出来了,那就必须要解决的。 现在也就只能等面见了皇上,再做定夺。 而后抖了抖袖子,在其实上并不想输给对方,正准备抬脚走人。 旁边十岁的小儿子,忽然拉住了陈大人的衣摆,“爹爹,你不是答应要教我写字吗?你现在要去哪儿啊?” 陈大人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心中有些酸涩,这一去,很可能,他就再也回不来了,看着懂事听话的小儿子,只能暂时这样安慰道。 “孩子,父亲只是去宫中和皇上讲两句话,去去就回,你不要担心,待会儿要是饿了,就让林嬷嬷带着你去买桂花糕,知道了吗?” 小少爷点点头,而后又朝着云岚招招手,“云哥哥,你和爹爹一起去吗?” 骤然间! 云岚的心脏一阵紧缩! 他常常来找兵部尚书玩,这小儿,他几乎就是看着长大的,但是,小少爷现在绝对想不到,他是要来拿他爹爹的命的。 并且,这个私造玉玺的罪名,一旦坐实的话,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陈大人,会被满门抄斩! 到时候…… 这个十岁的小孩子,也会被斩首示众。 微微闭上眼眸,不回答小孩子的问题,甚至是不敢看小少爷。 陈大人来到云岚的身边,冷哼一声,“云儿?怎么了?你不敢看我儿的眼睛吗?你也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是不是?亏得我儿一口一个云哥哥的叫你,哎!” 陈大人最后的那一个‘哎’字,重重地栽砸在云岚的心中! 韩护卫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岚,好像……云岚真的是在闪躲这个小孩子的眼神? 御花园。 皇上依旧是坐在小亭子中喝茶,好像一直都是这个姿势,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样的。 很快,陈大人就被请了上来。 韩护卫将按玉玺放在皇上的面前。 年迈的皇上冷笑一声? 看着眼前那和自己的玉玺所差无几的赝品。 “陈大人,你能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意思吗?” 陈大人抬头看着上位上的帝王。 脸上是不惧的坦荡,“皇上,臣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问心无愧!” “哦?”皇上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这玉玺,不是你做的?” “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有愧于皇上的事情。” 云岚站在一边,手心都捏出一把汗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蓝衣女子。 是顾羲和身边的小青。 顾羲和走的时候,将最信任的侍女小青放在云岚的身边。 小青伸手拍了拍云岚的肩膀。 云岚回头,诧异地看着小青。 小青朝着云岚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是现在迫在眉睫! 云岚又如何能够放心的下? “那这玉玺,你又如何解释啊?” 陈大人看了一眼周围的云岚的韩护卫,冷哼,“皇上,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在臣的房间做了什么手脚,就说臣有污泥之心?那这泱泱大国!还又没有王法了!” 这句话,不仅是在提醒云岚和韩护卫,也是在警示皇上,要明察秋毫!不能乱了纲纪! 皇上听闻,凝眸想了想,而后点点头,“陈大人说的也是,不能仅凭云岚的一面之词,但是,这件事情,还需彻查,毕竟,这玉玺,确实是在大人的房中搜查到的。” 说罢,朝着韩护卫点点头,“韩护卫,你先将大人带到偏殿,此事稍后再议。” “皇上!”陈大人脸上闪过骇然之色? 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是也已经说了,不能听着云岚的一面之词吗? 怎们现在还? 虽然嘴上说着要将他带到偏殿,但是,这实际上,是要将他给软禁起来啊! “好了,陈大人,你放心吧,你只要先委屈自己在偏殿住上几日,很快,朕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是给他一个解脱吧? 皇上虽然说不能完全相信云岚,但是这几年云岚好好先生的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皇上几乎已经信了一大半。 再者,皇上看见那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玉玺,心中就是一阵火气! 云岚没事儿干嘛陷害他呢?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自己的乖孙儿裴烨,已经长大了,并且能文能武,深得圣心。 如今兵部尚书手中的势力,也实在是太大,为了以后不给自己后顾之忧,给烨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皇上早就想将兵部尚书陈大人的势力给削弱一些了,只是苦于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现在既然他送上门来了,那皇上又岂会不抓住这个机会? 云岚暗呼一口气。 他以为是自己的信誉起到了绝大的作用。 没想到皇上另一方面,也是在为裴烨打算,才会暂时将陈大人给囚禁起来的。 不过皇上还暂且没有要给陈大人治罪的意思。 并且这些年来,陈大人也没有什么过错,一直未朝廷尽心尽力。 皇上也不能没有良心,逮着机会就治罪了。 总之此事,还是要进一步去调查。 皇上下来的时候,从云岚的身边擦肩而过,少了往日的一些亲密。 云岚微微皱眉,难道说,皇上也在怀疑他吗? 而韩护卫也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云岚,而后也无更多的交流,便朝着来路去了。 云岚有些心虚,转身问身后的小青,“小青,我的行为有什么过失吗?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不安呢?” 小青掩嘴笑笑,“公子做了坏事,自然是会心虚的,难不成,公子还能想以往那样安稳入睡吗?” 云岚脸上一红,小青说的是事实。 如此,他便也没有多想,“我还是尽管其变好了。” 小青摇了摇头,“公子,你要是想尽管其变的话,那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什么意思?云岚不明白。” 小青勾了勾唇角,笑靥如花,像是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公子,你的这点小计俩,实在是有待考究,皇上不是傻子,陈大人更不会坐以待毙,你要是想尽管其变,那岂不是陈大人拖时间为自己平反吗?” 云岚点点头,“小青你说的有道理。” 小青继续说道,“这刑部也不是傻子,并且六部本来就是官官相护,你在朝中无权无势,再说了,纵然你的父亲是宰相,可毕竟也不是你啊,六部中的人,私底下交往甚好,要是刑部做一点手脚,在玉玺上,或者是找其他的理由为陈大人开脱?到那时,你说你不死?难道是陈大人死吗?” 云岚猛然惊醒! “那小青你的意思是?”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岚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只好向小青求助。 小青轻启薄唇,“云公子,这时间,是不能拖的,咱们本来就是如履薄冰,除了小心翼翼之外,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兵贵神速吗?”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正是。”小青点点头。 云岚又陷入了深思,“可是……现在陈大人被皇上囚禁了起来,说的好听一点,是找个好地方让他暂时住着,其实皇上这也是在无形的保护陈大人啊,这样一来,要是其他的人想要对陈大人下手,也是没有机会的。” 云岚在原地踱步,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于是看着小青焦急道,“那现在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靠着那一丝的侥幸吗?” 小青讪笑一声,而后抬起玉指,指了指自己,“云公子,要我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傻呢?要是让你坐以待毙的话,那顾公子派我来干什么呢?是当摆设的吗?” 云岚脸上一喜,走近小青,“那小青姑娘,可有什么方法没有?” 小青听得那一句‘姑娘’这心情才好了一些。 云岚依旧是垂着头,朝着陈大人说道,“废话少说!咱们还是快点走吧!等见了皇上,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众人皆知。 小青和静儿是顾羲和的丫鬟,也是顾羲和的陪床。 这丫鬟,是不能叫姑娘的。 要顾羲和给了她一个名分,将她抬做‘姑娘’,她才能被叫上一句姑娘,要是以后得宠了,顾羲和开心,再给她一个姨娘,或者是侍妾的名分,那便是天大的福分了。 不过现在得到了云岚一句‘姑娘’。 小青还是很开心的。 便也喜上眉梢,和云岚徐徐道来…… 忘川阁。 也就是现在囚禁陈大人的地方。 小青在拐角的地方,打昏了前来送饭的丫鬟。 而后抬着陈大人的食物,走了进去。 要是直接在饭菜中下毒的话,那手段也太卑劣了一些。 更不要说被查出来,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所以,小青也只是先进去,将手中那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完好地摆在了陈大人的面前。 小青和陈大人只有一面之缘。 自然是想不起来,这个丫鬟,是刚才站在云岚身边的那个。 “陈大人,奴婢给您来送饭来了。”小青毕恭毕敬。 陈大人现在没有胃口,便指了指旁边的小几。 “你就先放在那儿吧,本官现在还不想吃。” 小青依照吩咐将碗筷放下,而后立在旁边侍候着。 看陈大人一脸愁苦,便也旁敲侧击,“大人,这人是铁,饭是钢,您就算是再不开心,也要用一些才是啊。” 陈大人看了看身边的丫鬟,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这样的美人,就算是给皇上封了贵妃,也不在话下。 可是却偏偏只做了一个宫女? 这实在是奇怪。 看她的气派,应该也是哪家的小姐才是。 宫中的宫女,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原来进宫选秀的秀女,要是没被选上的,就会被发放下来做宫女,等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方可出宫。 不得不说,这是女人的一大悲哀。 陈大人此刻就在猜想,这宫女,想必是之前没有给管事嬷嬷一些打点的钱,所以才没被选上的。 因为选秀的时候,不是所以的宫女,都能站在皇上面前亮相,让皇上好好地看一看。 之前是要先经过绘丹青。 把画像呈上去。 要皇上筛选一遍。 不过这为秀女画丹青的画师,也不是秀女们本身说了算的。 要知道,一副画像,尤其是脸蛋,可谓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要是不给画师小费? 画师坑了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陈大人在这一小会儿,便暗自将这小青的身世遭遇给脑补了一下。 而后莫名其妙地觉得小青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现在也是一个可怜人,不眠的觉得惺惺相惜。 于是便也端起身边的饭菜来,慢慢吃了起来。 小青一会儿在旁边端茶,一会儿在旁边送水的。 陈大人心情也好了一些,索性这样等着也是无聊,不如和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嗑唠嗑唠也是不错的。 于是,陈大人就将之前的怀疑和猜测,都个小青说了说。 小青是个极聪明的。 其实她哪里是什么秀女了? 不过现在也是为了拖时间,也便顺着陈大人的话,泫然欲泣。 “大人猜的可真准!倒像是小青自己说出来的一样,小青家里虽然也是官宦人家,但是毕竟也不过是酒瓶芝麻官,在各位秀女姐姐中,根本就是不足为道,所以,这才没有多余的钱财来打点上上下下,如今落得了一个宫女的身份,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哦?”陈大人为自己的猜想准确也高兴,故而又奇怪地问道,“小青,你说,你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这是为什么呢?一般来说,落选的秀女,不是该伤心的吗?” 小青点了点下巴,一脸的天真无邪,“大人,换句话来说,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又岂会顾忌得了那么多的妃嫔,并且伴君如伴虎,要是稍微不小心,得罪了皇上,就是死罪一条!能成为凤凰固然是好的,但要是成不了凤凰,便只能孤独的一个人在宫中老死一生。” 说道这里,小青的神色又暗淡了一些。 陈大人感觉眼前有点晕晕的。 他素来不是留恋女色的人,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小青,居然越来越觉得小青美的不可方物。 于是便也安慰道,“你不必伤心,且说说又为什么喜?” 小青娇笑着看着陈大人。 “陈大人,其实做宫女,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家中做惯了小姐,不会服侍人,在宫中正好学学,以后年纪够了,能出宫了,找个好人家,会做事的话,也能博得婆婆的好感,再说了,在外面找个一般的人嫁了,那样的人安分守己,两人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比起老死在这深宫,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陈大人看着小青有如此的觉悟,不免又多看了她几分。 这边云岚好不容易将皇上引到这偏殿旁来赏花。 说是有一个妙句,要为那花赐诗。 云岚的诗,原本是天下第一,不过上次在狩猎场,被裴烨和唐亦瑶把风头抢了一些,现在变成了第三。 不过在北浔国,还是很有威望。 皇上整天闲来无事,听闻云岚有妙句。 便也依他,跟着他来到了这偏殿旁边的花园之中。 云岚的诗句,其实并没有想好,不过他北浔第一公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看着眼前的花,很快就信手拈来。 皇上一听! 确实是妙句啊! 笑道,“果然是云儿你,才能做出此等诗句啊!” 云岚这样的称赞,已经得到了太多了,笑着领命。 这边正咬文嚼字,说的不亦乐乎。 忽然。 从不远处的偏殿,传来了一声喊叫? “陈大人,这样不好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宫女,但也是这宫中的人,这宫中的女子吗,说起来,都是皇上的,要是我们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吗?” 这番话? 听起来如此暧昧,还提到了皇上。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皇上自然是要去一看究竟了! 云岚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而后便也跟着皇上朝着这偏殿走来。 此刻分明就是小青正在脱陈大人的衣服,而后也将自己夫人衣服微微拉下下来。 眼中射出一丝青芒! 看着模模糊糊的陈大人,将他扶到床上,口中却还是推脱之词,“陈大人,青儿不过是与你多说了两句交心话,但是并没有其他的女子,青儿虽然落榜,成不了后宫三千佳丽之一,但是青儿的心,依旧是放在皇上的身上,还望陈大人不要乱来。” 说罢,便躺在了陈大人的身边,紧紧地抱着陈大人。 心中却是一阵恶寒! 她的身子,原本只有顾羲和那种优秀的男子,才能触碰的,但是现在为了完成任务,也不得不先假装牺牲一下了。 小青的眼中,并不是常人的黑瞳,而是渐渐散发着青光,而后手中微微捏起一个决来。 她和静儿都会一点幻术,两人都是南邑国的后裔,只是顾羲和乃是太子,之后国破,顾羲和找到她们,因为都是用一个国家的人,顾羲和便将她们都留了下来。 之后两人尽心尽力伺候顾羲和,两人也渐渐对俊美如斯的顾羲和,产生了爱意。 顾羲和本来就是好色公子,这你情我愿,三人很快就水到渠成。 之后,顾羲和也教授了一些幻术给两人,但静儿心性浮躁,没学多久便放弃了。 反倒是年长顾羲和两岁的青儿,天赋极高,很快便学会了这幻术。 虽然在顾羲和的面前,她的幻术还是不值一提。 可是用来对付这年过半百的陈大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青儿口中念念有词,眼睛一直盯着陈大人的眼睛在看。 很快,陈大人的思维,渐渐消失…… 而后跟着青儿心中所想,将话都说了出来。 “青儿,此处无人,皇上绝对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的?”说着,陈大人猥琐的手,便朝着青儿伸了过来。 而现在,皇上和云岚也走到了偏殿的外面。 青儿赶紧扑倒在地上,想要逃走。 陈大人却是上来拉拉扯扯的,“皇上那老不死的,将我囚禁在这里,实在是过分!等我出去了,我也想办法将你接出去。” “不要啊!我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 “没事儿,来吧,我手握兵权,玉玺也做好了,要不了多久,这皇上的位置,也是我的!你提前从了我,也是一样的!” “嘭……”的一声,皇上生气,一脚就把眼前的屏风给踹倒了! 青儿收起幻术! 赶紧穿衣服,而后闪到云岚的身边,“皇上,皇上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不想的,都是陈大人想要占奴婢的便宜,要是皇上再晚来一步,奴婢可就,可就……” 说着,小青开始拿着手帕掩面痛哭。 说是掩面痛哭,其实是用帕子在给自己擦汗。 这边陈大人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像是才刚刚睡醒一样。 忽而看见皇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他的身上,赤着半身,而那小青什么时候哭着喊着躲到了皇上的身边了? 陈大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一脚就揣在了陈大人的身上,“好啊!你陈勋!私造玉玺也就算了!就连宫女的小宫女,你也不放过?要不了几天你就是皇帝了?朕看你马上就能去见阎王了!” 陈大人现在脑子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暂时不知道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岚又一脸痛心疾首,“陈大人,看你平时也是一个贤臣,心里居然想着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陈大人现在看云岚就是一肚子火,“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陈勋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皇上一看! 这个奸臣,居然还敢骂他的才子? “你居然还想狡辩,来人啊!马上将陈勋压到刑部大牢!明日午时三刻!立马问斩!” 陈大人现在宛若还在梦中一般,怎么突然就要问斩了呢? “皇上!您不是说会彻查此事吗?”看着自己衣裳不整的样子,陈大人也猜到了自己是着了那小青的道儿了! 如今看小青是站在云岚的身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云岚害他! “哼!你还有脸说?刚才你和这宫女亲热的时候,不是都招了吗?” “招了什么了?皇上,臣什么也没说过?” “难道你是说朕出现了幻听?” 不想细说,皇上朝着身后的人招招手,“还不快拿下!” 陈大人看事到如今,求情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也只能含恨,愤愤地看着眼前的云岚,“云岚!我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云岚白了他一眼,“陈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大人你还是下辈子重新投胎做人,谨记不要恩将仇报!皇上对你恩重如山,你居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陈大人来不及分说,便被侍卫带了下去。 皇上被气的头疼,也便由侍卫扶着下去休息了。 而等人走后,云岚袖中紧紧握着的手,总算是松开了。 长呼一口气,“终于,好了。” 青儿看着云岚,“云公子,你说谎还真是不会脸红啊?刚才你的那番话,其实是对你自己说的吧?” 皇上对他恩重如山,陈大人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要皇上的命!害的陈大人满门抄斩! 这兵部尚书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 即将要就这么没了? 云岚的身子一震,而后看着青儿,惨然一笑,“青儿,今天的事情,多亏了有你,谢谢。” “不必,你要是想谢,等顾公子回来了,你再亲自谢他吧。” 云岚回到府上之后,实在是很困。 便想着要小息一会儿。 可是眼睛才刚刚比下来,脑海中便出现陈大人变成冤魂来索命,掐着他的脖子,异常恐怖,而那年仅十岁的小孩子,陈大人的儿子陈锋,则是被刽子手无情地砍下了脑袋! “不!”云岚受不了了,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小的时候,他还抱过他呢。 云岚当即换上了一身黑衣。 潜伏到了兵部尚书府。 现在陈大人的府门口,来了一大堆士兵,他们要做的,是将兵部尚书府,将陈大人的家属抓起来,明日午时一起问斩。 而剩下的人,便随便像是杀鸡杀羊一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云岚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假扮成黑衣人,来到这兵部尚书府。 这人是他害的,现在他居然还要来救人?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是他无法想象,那个十岁的小男孩,那个口口声声叫着他云哥哥的孩子,就要这么没了? 至少…… 这个小男子,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云岚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轻功却是极好的。 现在满院子都是一片哭喊声。 士兵们无情地抬起自己手中的长剑,见人就砍! 看见老妇和孩子也不放过。 云岚努力在一片烧杀中寻找陈锋的影子。 却是在院子旁边的树上,看见了这小子。 树上枝叶繁茂,一般人,绝对想不到,陈锋会躲在这里。而云岚现在攀在墙上,看着下面,则是可是刚好看见陈锋躲在树上。 云岚为了避免陈锋在他怀中大喊大叫。 之前就准备好了一块沾了迷药的手帕。 找准时机之后,‘蹭……’的飞身下去,落在了陈锋的那棵树上。 而后立即掏出怀中的手帕来! 掩在了陈锋的嘴上,不削片刻。 陈锋还来不及反应,便两眼一翻,昏睡了过去。云岚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将陈锋带回了宰相府,从小门进去。 进门不久后,云岚先是回去自己的屋子,将陈锋放在床上。 而后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在想,这孩子,要怎么来处置呢? 陈锋是决计不能放在自己的身边了,这孩子估计已经知道,是因为他,才害的他家破人亡的,现在也只能将这个孩子给送出去抚养了。 可是云岚不知究竟应该交给谁,自己才放心,再者,这还是,可是朝廷捉拿的重犯。 一般的农妇,是绝对不敢抚养的。 云岚捂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个是时候。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几日不见的唐筱月,现在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先是看见屋中的黑衣男子,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便大喊一声,“有刺客啊!” 而后转身想要离开! 云岚上前一步,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怒道,“你瞎嚷嚷什么呢?我是云岚!” 唐筱月这才回过头来,看清了身后的人,伸手锤了一下云岚的胸膛,“坏人!你干什么呢?没事穿什么夜行衣,搞得人家紧张兮兮的。” 捶着捶着,唐筱月便也靠在了云岚的胸膛上。 在云岚的胸钱画着圈圈,“这些天,你可是让人家给想死了!” 复而抬头,看着云岚微微有些消瘦,但是却依旧帅气的脸,“夫君,这些时日,你可想筱月了?” 云岚怎么回想唐筱月呢? 他巴不得唐筱月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是现在正是用得到唐筱月的时候,必须要好好地哄一哄唐筱月才是。 于是云岚也只能勉强带上一丝笑容,而后昧着良心说道,“想,怎么会不想呢?这些天,我睁眼闭眼,都是你,筱月,我以前不觉得,可是自从与你分离了一段时间后,我才明白,你对我,是那么的重要,我离开你,已经过不下去了。” 唐筱月听见云岚这么说,心中一震感动!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云岚和她说过最暖心的话! 唐筱月眨了眨眼睛,而后闭了起来,抬起头。 这个动作,云岚即便是傻子,也是知道的。 虽然现在他手忙脚乱,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过还是低下头去,轻轻地吻在了唐筱月的唇上。 唐亦瑶反手来紧紧地抱住云岚。 回应的十分激烈。 看着眼前眉间一点朱砂的俊朗男子,盯着云岚虽然瘦弱,但还算均匀的体格,“相公,咱们好久都没有那个了……” 自从新婚之夜后,云岚就一直没有碰过唐筱月,两人虽然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可是却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安分的过头。 两人吻的热烈,唐筱月抱着云岚,伸手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而后也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原本这些事情,是应该男方来做的。 但是唐筱月知道,自己要是再不主动努力,那云岚永远也不会碰自己的。 云岚这几天神经都是紧紧绷着的。 今日午时三刻,兵部尚书一家,要被斩首示众。 府上其他的奴婢下人,也被杀的一干二净。 他正痛苦无助,找不到宣泄口。 现在既然唐筱月投怀送抱? 他也不管喜欢不喜欢,索性一把将唐筱月给抱起来,抵在门上! 以此来释放他心中的恐慌无助。 唐筱月一愣! 之前她还以为云岚是性冷淡呢,看来事情不是这样的。 原来云岚也可有有这么热情如火的一面啊! 云岚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唐筱月的身上游艺。 两人脱的都差不多了。 唐筱月难舍难分地推开云岚,“相公,我们去床上。” 云岚此刻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感觉头脑昏昏。 于是一把将眼前的唐筱月给横抱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将唐筱月放在床上,便欺身向前。 但是,唐筱月却忽然感觉,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隔住了她? 拍了拍。 “啊!”忽然传出一道闷哼! 是陈锋的声音! 云岚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将抱回来的陈锋,放在了床上。 现在被唐筱月这么一压,他才想起来! 此刻他完全没有了房事的心情,将唐筱月推开,而后蒙住陈锋的嘴巴。 “不要说话!” 陈锋睁开眼睛,看见是云岚捂着他的嘴,眼中骤然间迸发出了惊恐的表情! 而后挣扎着,想要摆脱云岚。 云岚无语,“陈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现在不要挣扎,不要说话好不好?” 陈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就是这个人,这个父亲一向很喜欢的云哥哥,将他父亲逼上了绝路的! 陈锋依旧是尽力地挣扎着。 云岚无奈,只好一掌劈在陈锋的脖子处。 陈锋旋即晕了过去。 唐筱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相公,这个小孩子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们的床上?” 要不是这个臭小孩,或许今晚的事情,就这么成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唐筱月在心中有些懊恼。 云岚捂着头,“筱月,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总之,这个孩子,是我从兵部尚书家里救回来的。” 唐筱月才刚刚从边疆回来,还不知道目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岚三言两语和唐筱月说了一遍。 唐筱月不敢相信,“天啊!想不到这陈大人,平时看起来是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会想要做皇帝?” 云岚一听,心中感觉怪怪的,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唐筱月,问了一句,“那筱月,你看我,会不会像是想要做皇上的人呢?” 唐筱月愣了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指着云岚的脑袋,“相公,你说什么呢?你这么老实本分,怎么会像是想要做皇帝的人呢?就算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就好。”云岚自言自语。 唐筱月瘪瘪嘴,“可是相公,你为什么忽然这样问呢?”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对了,那这个孩子,你要怎么处理啊,我说你啊,就是太心软了,这家人,本来就该死!居然敢私造玉玺?现在被抄家了,也是活该的,就是相公你实在是太心软了,才会将这个小孩子给救回来,这不是一个累赘吗?要我说啊,赶紧把他送出去!” 云岚抬手,阻止了唐筱月继续说下去,“筱月,这一次,你从边疆回来,有没有什么收获?” 唐筱月指了指门外,“相公啊,真是想不到,我娘居然还活着?” “恩?”云岚冷哼一声。 唐筱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于是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娘还活着!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云岚看了看门外,“母亲现在呢?” “她在旁边的偏殿换衣服,我看你这一次在边疆,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岁,哪里还有之前的珠光宝气!要我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唐亦瑶的错!” “住口!这事情,是你们咎由自取的!”云岚还是不能忍受其他人说唐亦瑶的坏话,即便是他想要假装不生气,也不能做到。 唐筱月看云岚生气了,知道是因为唐亦瑶,心中也是一阵难过。 刚想走。 云岚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筱月!” 唐筱月以为是云岚要向她道歉。 但是没想到,云岚却是说道,“筱月,你母亲,你方便住在府上,她已经是一个被发配边疆的人了,要是住在宰相府上,难免会惹人非议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先将母亲在外面找一个地方,暂时住下来,等到日后风平浪静了,再搬回来。” 唐筱月皱了皱眉,什么风平浪静啊? 这风浪不是已经都过去了吗? 不过既然云岚这么说了,唐筱月也只能点点头,“那好吧,回头我跟她说去。” 云岚有些为难地看着唐筱月,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母亲大人亲自来照顾陈锋,我会比较安心一些,你看,你是不是和岳母说一说。” 唐筱月忽然挣开云岚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好啊你!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孩子。” “筱月,现在这个孩子无父无母,实在是可怜,要是我再不收留他,你要他以后去哪里?” 虽然唐筱月还是不开心,不过在云岚的百般劝说之下。 她最后终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此事。 冰雪幻境。 裴烨和地镜走在前面,车夫赶着马车。 唐亦瑶和小枝坐在马车里面。 小枝一脸萎靡,“娘娘,咱们都已经走了好久了,但是现在为什么还是在这里兜兜转转?难道我们再也走不出去了吗?” 唐亦瑶摸了摸小枝的头,“小枝,你不要着急,不是才第二天吗?咱们还有机会的。” “可是娘娘,咱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一颗饭,也没有喝一口水了,小枝肚子好饿啊!” 唐亦瑶为难地看了看身下的马车,“小枝,你再忍一忍,等过了明天,就是第三天,我们要是还找不到吃的,就把马儿给杀了。” 小枝有些心痛,“马儿也是无辜的,哎,可是娘娘,要是马儿也吃完了,咱们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那怎么办啊?” 唐亦瑶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裴烨和地镜已经大半天都没有说话了,看着眼前一片苍茫的雪地。 没有一丝的生机,好像也没有一丝的希望一般。 两人有些气馁,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会放弃的。 森林非常的巨大,左边他们先是走了半天,找不到出路,最后又折返,往右边去了,还是没有结果,但是他们这下子不会再折回去了。 因为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了,只能孤掷一注,朝着前方走近。 终于! 茫茫的大雪地中,他们总算是看见了一汪清泉!清泉的旁边,是一个小山村! 山村里面,有一家家农户,屋顶的上面,还冒着一丝一缕的炊烟! “亦瑶!亦瑶你快看!我们找到人家了!”裴烨欣喜若狂。 地镜也是展露了笑颜! 将帘子掀开。 唐亦瑶和小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从马车上下来。 看着眼前的景色,难以置信道,“前面有人家,也就是有吃的了!” “是啊!不仅是有吃的,还有出去的路!”裴烨原本以为,这雪夜森林,不过是一个迷宫,但是却想不到,这里面也有人家的! 地镜也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拉着马车,奋力朝着前方。 那车夫的情绪更是高涨的可怕! 此刻站在马车上大呼小叫。 地镜白了他一眼,“下来。” 车夫这才从马车上跳下来,而后兴奋地在前面领路。 唐亦瑶看着眼前灯火慢慢亮起来了。 而两天都不曾黑过的天,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等等!” 她喊住了众人。 “怎么了?”裴烨回头问道。 唐亦瑶紧紧地皱着眉头,“你们不觉得,眼前的村庄,怪怪的吗?” 这有什么怪的?”小枝抓抓头,不理解,“娘娘,咱们还是快点儿进去吧!你看现在都天黑了,我们先进去,给农夫一些钱,吃饱喝足之后,再细细商量。” 裴烨却是皱皱眉,看着唐亦瑶,询问,“亦瑶,村子为什么奇怪?你说。” 唐亦瑶摇摇头,一脸为难,“我也不知道,可是直觉告诉我,这村子不对劲儿。” 那车夫平时也不敢说主子的话,但是现在他都饿了两天了,现在好不容易看见前面出现了希望,那萦绕着烟雾的屋子。 远看着,就像是看见了里面香喷喷的食物。 于是便也不耐烦的,“娘娘,女人的第六感,不是一直这么准的!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吃吧!” 地镜瞪了那车夫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跟誉王妃说话呢? 那车夫受了地镜这一计眼神。 心中更是不平!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就喜欢搞神秘主义! 于是便也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去,那我去了!” 说完,那车夫便朝着前面的小山村跑去! 唐亦瑶不管怎么喊他,他就是不想回头。 索性,最后谁也没有管这个车夫。 可是静静地看着唐亦瑶。 唐亦瑶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越来越低,天色越来越暗。 看众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好像是等到她的抉择一样。 唐亦瑶现在也说不准,前面究竟是福是祸。 她也不能耽误大家,但是强烈的危机意识,使她感到,千万,千万!不能再向前了! 于是她咬咬牙,“你们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就不要去,要是不愿意相信,我也不勉强。” 裴烨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现在他也只算剩下半条命了。 余下的时间,也只想和唐亦瑶好好地度过,既然娘子都说不去了。 那他也不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来,轻轻拉住了唐亦瑶的。 “好,我陪你。” 小枝一看! 脸上是愈发的紧张! 这两人,现在是关键时候啊! 可不能再打情骂俏了! 理智一点的做法,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看看再说才是! 于是求助似的看着地镜,希望地镜能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然而…… 地镜也只是抱着怀中那把冰冷的剑,像是抱着他儿子一样。 看着唐亦瑶,而后微微移动步子,站在了唐亦瑶的身边。 小枝懵了! 这王爷和王妃发疯也就算了,怎么连地镜也这个样子呢? 唐亦瑶看着小枝,“小枝,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绝对不会拦着你的,但是,我是真的感觉到,前面有巨大的危急!” 穿越两世。 唐亦瑶这具身子,也是承过两个人的灵魂,起灵魂力和精神力,比一般的人都要强大的多,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是难以言表的。 换句话来说,就像是地震前,老鼠总是会从屋子里面跑出来,而要下雨的时候,蚂蚁也会从洞里面搬东西。 生物界,有些细不可闻的东西,类似于波长一类的,人类是无法看见的,但总是能感觉的到。 现在的唐亦瑶,就是有这个灵敏度。 她觉得,前方危机四伏,有去无回! 小枝舔了舔几日都没能喝上一口水而干裂的嘴唇。 “娘娘,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说完,有些伤感地转头,而后也朝着那小山村跑去! 唐亦瑶有些心痛,可是真的找不到充分的理由来留住小枝。 小枝进去之后,眼前居然都是一桌子的美食! 而那个车夫,已经在大吃特吃了,看见小枝也进来了,也是急忙朝着小枝招收,“小枝姑娘,你也来了啊?快来一起吃吧!” 小枝当即也是顾不得其他,坐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而吃了一会儿,小枝才想起来,娘娘和王爷还在外面呢。 于是擦擦嘴,朝着外面喊道,“娘娘!王爷,快进来了啊!里面真的有美味的食物啊!” 但是就在小枝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 门外俨然便是一片火海! 哪里还有什么雪地?哪里还有什么唐亦瑶和裴烨? “娘娘!娘娘!你去哪儿了?”小枝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现在也于事无补,且不说她现在找不到唐亦瑶和裴烨他们了。 此刻就算是她自己想要逃出这片火海,都是万般的艰难! 小枝回头,想要找那车夫一起商量商量。 但是回头一看? 那车夫,哪里是在吃美味的食物,根本就是在吃一堆动物的腐肉。 其实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还是一个动物的胃,胃酸流了出来,一桌子的绿水。 小枝忽然感觉一阵恶心,也就是说,她刚才吃的,也是这些东西了? “呕……”小枝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朝着那车夫喊道,“你不要再吃了!那些东西太恶心了!” 可是那车夫却是回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小枝,“你居然说恶心?你刚才不是也吃了吗?” 说着,指了指刚才小枝坐着的位置,小枝一看,那里……分明就是一个腐烂的人头。 当即惊吓过度,立马晕倒在了地上。 而那车夫也是看见了外面的熊熊大火,想要逃出去。 但是看着那大火渐渐将这屋子肾错烧光…… 那车夫也掉头就跑。 可是就在他往屋子的院子跑去的时候,乍然间感觉脚下一滑! “啊!”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便出现了万丈悬崖! 那车夫便直直地掉了下去! 而此刻一直在外面辛苦做法的顾羲和,脸色已然一片苍白,现在已经是幻术支撑的第三天了,要是还不能将这群人给杀死。 那他首先要力竭而亡了! 这巨大的幻术,本来就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来支持,顾羲和能坚持三天,已经是奇迹了。 那小屋的院子,不过是虚幻的,那院子的中央,其实便是悬崖! 小枝和车夫所看见的,都是假象,而顾羲和见他们引到悬崖那边,车夫掉了下去,已经见了阎王,小枝算是幸运的,居然被吓晕了,其实她也距离那悬崖吱呀一步之遥了。 而唐亦瑶和地镜,裴烨他们? 居然破天荒地没有上前? 唐亦瑶阻止他们的动作,外面的顾羲和,是看的清清楚楚,要不是唐亦瑶,他们所有人,都会掉下悬崖而死的! 而这个时候,也倒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要是唐亦瑶还不中计,也会被顾羲和的幻术消耗致死,而顾羲和最多也就还能挺一天了。 不过…… 幻境中的人,本来就会受到操纵幻境之人府伤害,即便是没有将几人骗人悬崖,顾羲和和不用担心,因为现在幻境中的几个人,都相当的虚弱了。 尤其是身体里本来就有三种毒素的裴烨! “咳咳……”唐亦瑶靠着裴烨一直在咳嗽,高烧持续不断。 而裴烨其实也已经快不行了,小枝和车夫,在进去之后,唐亦瑶他们就目睹了小枝消失,而车夫坠崖身亡的那一刻。 不过那车夫死掉之后,眼前的一切,便有恢复成了之前冒着炊烟的小山村。 死掉的人,也就是被淘汰了的人,他们的死相,便会被立马显现出来。 裴烨惊道,“亦瑶,你说的果然没错!眼前决然是去不得的。” 唐亦瑶忽然嘴角微微一勾,“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地镜和裴烨都奇怪地看着唐亦瑶,“你知道什么了?” “眼前那屋子消失,那车夫坠崖身亡,不就充分说明了,其实我们是在一个幻境当中吗?” 裴烨身子一震! “幻术?昔日我也有所耳闻,但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奇术?” 唐亦瑶苍白的脸上,带着虚弱的笑意,“眼前一切,不正是如此?” 说着,唐亦瑶忽然抬起手来,轻轻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 那个悬崖,是之前幻境中,就一直都有的。 唐亦瑶淡淡道,“这个地方,是一个死循环,我们找了三天,西边的湖泊,南,北,两边的森林,我们都已经找过了,湖泊和悬崖,看起来就是危险的死路,但是……说不定,这也只是幻境中的障眼法,真正的出路,其实就在湖泊和悬崖!” 唐亦瑶看着裴烨,“裴烨,现在时机也不多了,要是再不离开这个幻境,只怕我们都会死的。” “你的意思?”裴烨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嗲一丝不对劲儿了。 果然,唐亦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裴烨,你是北浔国最重要的人物,你现在,好好地等着我和地镜,地镜去冰川,我去跳崖,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找到破解这幻术的方法!” “不可以!”裴烨断然拒绝!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一个是他看重的下属,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 唐亦瑶朝着地镜打了一个眼色。 地镜此刻站在裴烨的身后,出手!瞬间就点住了裴烨! “对不起了阁主!”地镜来到唐亦瑶的身边。 唐亦瑶有些愧疚,“地镜,要是你死了,你会不会恨我?” 地镜摇摇头,“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要是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并且,这是为了阁主,地镜死而无憾!” “好!”唐亦瑶拍着地镜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唐亦瑶最后看了一眼满目不舍的裴烨,轻轻抱住了他,“裴烨……我……我……” 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但是现在,唐亦瑶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剩下,“你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这话,唐亦瑶便毅然决然转身,看了一眼地镜,地镜便跟着唐亦瑶,朝着最初的出发点去了…… 地镜来到冰川这边,缓缓地踏上了冰川的一脚。 地下马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是地面的冰在崩裂,也就是说,假如地镜执意走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掉下去,下面,说不定也是真的悬崖。 而唐亦瑶则是朝着那悬崖走去! 其实她心中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既然之前看见的那个森林,其实是悬崖,也就是说,其他的三面,都不可能是悬崖了,而既然制造幻境的人,将另外一边也幻化成看似安全的森林,也就是说,其实这两边的森林,都是危险的! 而眼前的悬崖和后面的冰川,可能两个都是安全的,也可能,只有一边是安全的,但是!只有唐亦瑶和地镜敢牺牲自己。 也就是说,敢冒险一试! 就绝对有生还的可能! 地镜已经朝着那冰川走去了,而唐亦瑶也对着悬崖张开了手臂,咬咬牙,大喊一声,“唐亦瑶!你本来就是一个死人,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是现在再死一次,也没什么的!” 说罢,唐亦瑶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嘭……”的一声。 唐亦瑶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坠落? 却是硬生生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抬头一看! 眼前不就是她之前走来的那条小路吗? 而裴烨被点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地镜正朝着一个沼泽地走去? 地镜小心! 唐亦瑶上前,一把拉住了地镜! 地镜猛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而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也同唐亦瑶一样,回到了现实! 地镜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笑得开心! 他大声呼喊,“太好了!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人便感觉之前身上一直存在的疲劳,也消失了一大半,虽然现在几人三天没吃没喝了,依旧是很虚弱,不过比起之前那生命垂危的感觉,已经是好了太多了! 而躺在悬崖边的小枝,也因为环境的消失,缓缓地睁开眼睛,可不知,这一眼! 差点没吓死她! “啊!”小枝惊叫一声,腿都软了,看着眼前的悬崖,差点没马上就被吓死! 唐亦瑶听见小枝的呼喊声,马上朝着她这边走来,“小枝你不要动!我马上就来救你!” 地镜上前拦住了唐亦瑶,“还是我去吧。” 将小枝救下之后,几人便开始去寻找之前比见了的顾羲和。 抬眼望去,群看见顾羲和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样子脸色苍白,居然比唐亦瑶看起来还要狼狈。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唐亦瑶马上上前,将顾羲和给扶了起来,“顾公子,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顾羲和虚弱地看了看唐亦瑶,尤其是看着相安无事的裴烨和地镜,只觉得胸口一热! “噗……”的一声,当即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唐亦瑶马上运功为顾羲和稳住心脉。 顾羲和心里那个恨啊! 他往往没想到,唐亦瑶居然能在最后的关头,将他的阵法给破解了! 此刻顾羲和居然还有接受唐亦瑶的救助。 裴烨在旁边关心地问道,“顾公子,你那边有事怎样的情况?” 顾羲和自然是知道了裴烨他们遭受了什么,于是微微闭上眼睛,绝望地说,“我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去到了一片雪地中,还遇上了很多袭击我的野兽,这几天有事没有任何的食物,就在我力竭,马上就要被野兽给吃掉的时候,就忽然趴在了地上,而后便遇见了你们。” 唐亦瑶脸上也是一脸疑惑,“顾公子,我们遇到的事情,和你遇到的事情,基本上也差不多,不过还好,最后我破解了阵法,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那个幻境中。” 顾羲和无语:难道我还有谢谢你吗? 虽然心里十分的无奈,但是顾羲和也只能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苦涩,“那还有些多谢亦瑶姑娘了。”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呢?” 顾羲和又是一阵蛋疼,但是现在也只能赔笑,而后假装晕倒了过去。 裴烨和地镜现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力气了,两个人奋力将顾羲和给带上马车,承影赶马车,而后一行人死里逃生,准备赶紧赶路,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客栈。 他们必须马上休息整顿,实在是饿坏了! 而就在她驱动马车,准备出发的时候,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站住!你们谁也不许走!” 众人回头,却是看见梳玉公主! 裴烨本来就身子不好,活不过一年了但是现在更加是受到了幻境的影响,身子虚弱的要死,微微咳嗽,“梳玉公主,好巧啊!” 梳玉冷冷地,“谁跟你巧了?本宫就是跟着地镜来的!问了好几个探子,这才知道,原来你们是从这条路回去了!还害得我我一直往官道走!” “公主为何要跟着地镜?”承影不解。 梳玉上前,来到地镜的面前,看着地镜有些心疼的说,“地镜,瞧瞧你,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看起来这么沧桑啊?” 地镜不动神色地退后一步,“与你无关!” 梳玉冷冷一笑,“你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和谁说话吗?谁借你的胆子这样的?” 地镜依旧是一脸面瘫,一句话也不想说,现在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和这个自以为的公主废话! 而裴烨也是上前做和事老,“公主,地镜是我的弟子,我知道公主这是来要人的,但是宫北可不可以给本王一点薄面,放过地镜!” 梳玉嗤笑一声,“誉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放过他?我难道要做伤害他的事情吗?我带他走,是要让他来做驸马的!” 裴烨还想再说什么。 唐亦瑶忽然上前一步,挑高了眉,“可是梳玉公主,咱们地镜不稀罕你那个什么驸马的,我们的话,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还请公主回去吧!” 唐亦瑶朝着公主摆了一个请‘请’的姿势。 梳玉公主脸上一片发热,眼前的人,虽然是誉王妃,但是也不能这么和她说话! 梳玉的性子,也是一个急躁的,现在马上就炸了! 朝着身后的人招招手,“你们!马上给本宫上!今天要是抢不到人!就别活着回来见我了!” 地镜冷冷一笑,这些人,完全就是不自量力! 裴烨也准备上去。 却是被地镜给拦住了,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鲜有的自负,这件事情,既然是因他而起,就要由他来结束! 于是,地镜将裴烨给排开,准备自己面对这些人。 不过…… 仅仅只是几个来回,地镜就被按在了地上,动躺不得。 唐亦瑶一脸黑线,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地镜给她的印象,都是很厉害的啊! 为什么现在这么快就歇菜了呢? 还是在他刚刚说了那样狂妄的话之后,这样的话岂不是很丢脸啊? 那个梳玉公主确实一脸的得意,“地镜,想不到这才几天啊,怎么你就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而地镜则是愧疚地看了看唐亦瑶和裴烨。 裴烨看梳玉公主居然将他的人个拿下了? 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公主!把我的人给放了!” “你的人?哈哈哈……”那梳玉公主忽然发出了一阵阵比试的笑声来,“麻烦誉王殿下搞清楚,现在地镜已经不是你的人了,而是我的人了!” 裴烨这个事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他自然知道地镜的性子,要是地镜真落入梳玉公主的手中,那地镜即便是自杀,射不会服从梳玉公主的,想到这里,裴烨也是当即威胁道,“梳玉公主,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在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裴烨说到他要出手的时候,承影和唐亦瑶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梳玉不知道,但是承影和唐亦瑶却是知道裴烨出手的可怕! 裴烨乃是暗阁的阁主煌啊! 可是…… 事情的发展,居然不按情理出牌。 之前地镜会输,唐亦瑶便觉得已经太不可思议了,然而现在,承影和唐亦瑶看着地上依旧躺着的裴烨,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从来没有输过,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裴烨,今天居然……输给了几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侍卫。 唐亦瑶也忍不住了,“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女人,我劝你最好马上将地镜和我的丈夫给放了!不然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唐亦瑶的武功也不差,虽然没有地镜好裴烨的好,但是她的优势在于。 她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人,有了这一层保护层,唐亦瑶也不会惧怕任何人! 那梳玉公主冷冷一笑,“哈哈哈哈!你不是开玩笑吧?你难道没有听见,刚才这地镜和誉王也是信誓旦旦这样说的,可是实际上呢,他们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躺在我的脚底下,我看你们北浔国的人啊,其他都不会,信口开河倒是挺溜的!” 唐亦瑶现在也能理解这梳玉公主说的,毕竟之前,裴烨和地镜做了两个反面教材。 唐亦瑶冷冷一笑,“是不是真的信口开河,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那梳玉公主也是一个狂妄的,现在看唐亦瑶柔柔弱弱的,居然有些瞧不起,于是朝着自己的手下说,“你们!只许一个一个地上!” 唐亦瑶一阵愤怒! 怎么说,她也是暗阁里面的入室弟子,这个梳玉,居然这样的瞧不起她! 她等下,一定要好好地为暗阁扬眉吐气! 但是…… 实际上,唐亦瑶和之前的地镜,以及裴烨的结果,是一模一样的。 唐亦瑶也才刚刚上去没多久,很快,就被打的破功。 其实,承影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并且承影的功夫,也还不错。 可是承影看眼前的几个高手,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倒下了? 居然不战而败,投降了! 而唐亦瑶现在,也只有最后的一个方法了,就是脸上尽量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梳玉公主,我警告你,你现在劫持的,也是北浔国的誉王!” 梳玉不屑道,“在本宫爱情的面前,不要说是什么北浔国的誉王,就算是北浔国的皇上来了!我也是要将地镜给拿下的!” 笑了一会儿,梳玉脸上挑起一丝阴沉,“再说了,天真的誉王妃!现在这荒郊野岭的,有谁有知道,你们被我给劫持了呢?” 唐亦瑶居然有些无言以对,看来,这个梳玉公主,居然是要来一个破罐子破摔了? “怪只怪,你们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在这荒无人烟的沼泽地?这分明就是死路一条!现在,你们也就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唐亦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诧,“这是什么意思?荒无人烟的死路一条?” “你真是没脑子!”说罢,梳玉将马车的帘子给拉下来,而后带着这一群人,朝着北漠走去。 唐亦瑶在心中奇怪! 这怎么会是,能是死路一条呢? 这路,分明就是顾公子说的捷径啊? 为何在梳玉口中,便是这般…… 而颇有警戒的裴烨,此刻也是和唐亦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神光! 他们都在怀疑顾羲和了,但是现在承影也在马车里面,他们也就没有挑明。 一路无话,直到快要达到北漠的时候,裴烨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亦瑶不理解,“裴烨,现在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在笑?” 裴烨看着唐亦瑶,认真道,“其实,今天我还挺开心的。” “你确定自己不是有病吗?我们都已经被抓了啊?你为什么还要开心?”唐亦瑶一脸鄙视地看着裴烨。 裴烨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哎,我都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打败的感觉。所以我今天很开心啊!” “……”唐亦瑶。 地镜和承影也是无言以对,想不到裴烨居然会为这个而开心。 承影看着裴烨,疑惑地问道,“誉王殿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您和地镜兄弟,为什么今晚这样败下阵来了呢?” 唐亦瑶鄙视地看了承影一眼,“咱们好歹还是战斗了好不好,不像某些人,居然就直接投降了,我实在是太失望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承影有些无辜,解释道,“不是啊,誉王妃,我看你们府武功都远远高过我,但是却都那么快就被打败了,所以我想着,我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乖乖投降的好。” 地镜这个时候,居然无比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裴烨自然是知道地镜唉声叹气是为了什么。 “其实,这些人,根本就不厉害。” 承影心里:要是不厉害,你们几个人,为什么这们快就被打败了呢? 裴烨继续说道,“只是我们之前收到幻境的伤害,而后那几天,也是滴水未进,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雕饰和敌人对上的时候,就发现了。” 唐亦瑶接着裴烨的话说,“这人是铁饭是钢,是真理啊!” “哦……”承影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几个,并不是技不如人,也不是对手厉害,而是因为……饿得没有力气。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乌龙。 但是现在众人也没有办法了,也能先跟着梳玉走,等到他们吃饱了,哼哼!就是梳玉束手就擒的时候了! 此刻他们被绑着,在马车里面摇摇晃晃的,十分府不舒服。 裴烨挪了挪自己的身子,来到唐亦瑶的身后,“亦瑶,你靠着我吧,这样就不会被撞到了。” 唐亦瑶安心地靠在丈夫的胸膛上。 马车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危机感,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现在只需要一碗饭而已。 只有梳玉给他们吃东西了,他们马上就能满血复活了! “咚咚咚……”梳玉在外面踢了踢轿子,“下来!下来!” 几个现在饿得不行,就连走路也是脚步虚浮的。 看着眼前精美的宅子,倒是异域风情十足,但此刻,他们早就已经不是来时的心情了。 来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游客,现在却是一个阶下囚。 无心观赏,跟着梳玉一路前行。 而梳玉则是扶着身子歪歪扭扭的地镜。 而后将他们转移到了另外的一间屋子。 顾羲和在这个时候醒来,拉了拉地镜的袖子,“地镜,你用一下你的美男计,和梳玉公主说说,鞭打囚禁什么的,可不可以稍后再来,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吃上一口饭!” 地镜宁死不屈! 他死也不会和那个女人开口去求的,况且这还是和那女人求一口饭吃,大丈夫男子汉的,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面。 可是唐亦瑶也上前,“地镜,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咱们都快饿死了,那些子虚乌有的尊严,你就先放一放好不好?” 原本地镜也是很听他这个小师妹的话,可是现在! 他一想起梳玉看着他那色眯眯的眼神,还有那势在必得的语气,残忍地别过头去,无情地拒绝了唐亦瑶。 唐亦瑶实在是痛心疾首! 想不到求地镜说一句话,这么困难啊? 顾羲和又开导了地镜两句。 最后地镜急了,朝着顾羲和大喊道,“你长得也不错,你怎么不去呢?” 顾羲和额腕痛惜,“我也是觉得啊!本公子风流潇洒!为什么这梳玉公主就是看不上我呢?其实我对视出卖色相,倒是没什么,只是偏偏这梳玉公主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啊!要是我?现在肯定哄得那小姑娘一愣一愣的,我们兴许已经在温暖的卧室躺着了!” 唐亦瑶,‘噗嗤……’一声笑了,她丝毫不怀疑,顾羲和话的真实性。 而地镜现在也是一脸通红,眼神闪烁不定,显然,他现在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正当唐亦瑶再打算好好地‘开导开导’地镜的时候。 裴烨看了一眼地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地镜,去!” 这师傅的魅力! 果然是不一般啊! 裴烨的话音刚落,地镜马上就站起来了! 朝着门口走去,和门外的侍卫说道,“你去和你们公主说,我已经答应她的要求了,让她马上给我们准备吃的!” 那侍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之前还宁死不从的人,怎么现在就转性子了呢? 不过听闻公主的‘驸马爷’总算是妥协了,那侍卫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就去和公主禀告了这件天大的喜事! 而梳玉,原本也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屈打成招的酷刑,等着他们几个呢,现在居然听闻地镜居然饥饿而妥协了? “哈哈哈!”梳玉几乎是狂笑着进来的,一进来,就马上捏着地镜的下巴,看着地镜那苍白的俊脸,一阵痛心,不过眼角却是深深的讽刺,“哟,看看这下巴,本来就瘦了,现在更加是尖了啊!” 地镜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将自己的下巴给拿开,不动声色地看着梳玉公主,“公主,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可以为我们准备吃的了吗?” 梳玉公主又是一阵讽刺的笑声,“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啊,你们之前先是夸下海口,说轻轻松松就能对付我们,却被我们轻轻松松地就给擒住了?但是现在呢?我还以为,你们至少是会挣扎一下的,可是呢?居然这么一会儿,你们也妥协了?哈哈哈!窝囊废!” 此刻梳玉除了高兴,居然还有一点瞧不起眼前的地镜,还以为,这男人是一个铮铮铁骨呢,谁料想,居然也是一个没骨气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答应了,那梳玉也不能出尔反尔。 一刻钟以后。 饿得快死的几个人,居然收拾干净,坐在了饭桌上。 但是,就在顾羲和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那梳玉公主居然喊道,“慢着!” 没办法,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顾羲和因为使用幻术,此刻也消耗的实在太多,打不赢眼前这么多的人。 只好怏怏地放手来。 梳玉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地镜,得意地看着大伙儿,“我吃多少,你们才能吃多少,并且,我吃的数量,取决于地镜的表现!” 这是什么意思? 梳玉公主继续说道,“我吃东西,还要有个条件,就必须是地镜给我喂的!并且,要是他一直板着张脸!我也不吃!” “梳玉你不要太过分了!”唐亦瑶忍不住了。 裴烨的脸色也不是还好,本来让地镜出卖色相做这件事情,已经是很委屈地镜了,但是此刻梳玉居然还要这样为难地镜! 顾羲和也担心,倒不是担心地镜受委屈,而是担心地镜要是不愿意受这个委屈,那他就不能吃饭了!现在他就眼巴巴地看着地镜,希望地镜还是从了吧! 不然……顾羲和看着眼前的一桌子饭菜,这才叫煮熟的鸭子飞了! 而地镜却是没有看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脸色。 二话不说,一把搂住了!梳玉! “喂喂!地镜,你要干什么?你可不要想着这个时候来威胁我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和你的同伴,都走不出这屋子一步!” 地镜嘴角忽然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对! 就是邪魅!冰山脸居然也会邪魅? 地镜搂住梳玉肩膀的手,忽然慢慢地往下移动,梳玉心里那是相当的紧张啊! 而周围的侍卫,也是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地镜,要是地镜敢轻举妄动的好,那他们好立马上去拼的! 可是…… 实际上,地镜什么而没有做,就只是轻轻地用筷子,夹起了桌子上的一块青菜,而后凑到梳玉的嘴边,脸上的笑容,虽然说是邪魅的,但其实眼底还是透着一股寒冷。 这个眼神,对于地镜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还是他回想着顾羲和的样子模仿的。 梳玉看着地镜那一脸不情不愿的眼神,她的内心,其实也是抗拒的。 刚想把头转过去,不想要吃地镜手中的青菜。 而地镜手上的力度,居然猛然一紧! 紧紧地牵制住了梳玉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子,朝着自己的身子一带! 而后几乎是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朝着那梳玉说道,“你吃不吃?” 梳玉公主居然有暂时的怔忪,而后,嘴角弯了弯,乖乖说了一句,“好,这一口,我还比较满意。” 说罢,居然奇迹的吃下了那一口青菜! 而后,站在众人身后的侍卫,也上前,将桌子上的一块青菜,夹到了他们的面前。 感情是这样的,只有梳玉吃,他们才能吃,并且他们吃什么,取决于地镜给梳玉喂了什么。 唐亦瑶喊道,“地镜!地镜!我要吃肉了!我现在饿死了,你不能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啊!” 地镜最喜欢的,就是什么青菜苦瓜的。 现在居然也是喂梳玉这个。 而顾羲和吃了那一口青菜之后,居然长呼一口气,“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青菜,居然可以这么好吃啊!”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地镜看了看唐亦瑶,而后果然从桌子上,夹起了一块鸡肉来,递到了梳玉的面前,但是梳玉见这个要求是眼前的红衣女子提出来的。 心里相当的不畅快,重点这红衣女子,还长得比她好看,这便使得她心中更加的不好受。 尤其是现在自己喜欢的男子,在听这个女人话,虽然她也知道,这个誉王妃,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但心里的醋坛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打翻了。 “不!”梳玉断然拒绝! 唐亦瑶一看!这不对劲儿,刚才还好好的呢,为什么现在这个梳玉公主就不听话了呢? 这可不好啊! 那地镜也是微微皱眉,看梳玉若有所思地看着唐亦瑶,地镜马上就明白了。 而后冷冷地一笑,将那块鸡肉,放在了自己的嘴里,而后身子往前倾。 几乎是挨到了梳玉的胸前…… 这个举动,简直就是亮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啊! 甚至就连看着地镜长大的裴烨,此刻也不敢相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地镜吗? 地镜危险的笑着,而后将身子无限往梳玉那边挪。 最后! 居然真的贴上了梳玉的身子! 地镜真的是拼了啊! 裴烨当场就决定了,等下脱离危险的话,回去以后,一定给地镜重重地赏! 而梳玉也是脸上一红,她完全想不到,之桥扛起来一脸冰霜的地镜,现在居然会有这个举动? 虽然梳玉看着地镜心里早就已经流口水了,但是面子上还是过不去,于是就问地镜,“你这样做,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地镜先是先自己口中那还喊着的鸡肉给咽了下去,而后调侃道,“公主此前不是说了吗?要我做你的驸马,那现在,我不是在履行一个做驸马的职责吗?” 梳玉脸上又是一红! “这……这……”居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地镜又重新夹起了一块鸡肉,再次含在了嘴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去问梳玉的意愿。 而是直接将梳玉给压在了椅子上! 而后不容分说地,几乎是强来,重重地吻在了梳玉的嘴巴上,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将嘴里的鸡肉放在了梳玉的口中。 虽然这个吻只是转瞬即逝,并不绵长。 当时裴烨知道,这……可是地镜这小子的初吻啊…… 不过现在看起来,地镜也不像是一个新手,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忽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难道是充分表明了,逆境出英雄吗? 那群侍卫看见公主吃了一块肉,也是将那些肉,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之后,地镜没有夹菜,而后直接将梳玉给推倒! 大手一挥,而后将梳玉面前的饭菜,都给排开,空出了一块地方。 因为吃了一点菜,现在也有了一些力气。 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牵制着梳玉,而后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捧着梳玉的脸,不由分说的,将吻上了梳玉的唇。 这一次并不是想之前的那样,两个人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也不是为了递食物,而是地镜死死地吻着梳玉,撬开她的唇舌。 一派风卷残云! 将梳玉吻得差点断气! 而在场的,不仅仅是情场高手顾羲和,甚至是一旁的侍卫们,都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公主。 那个刁民公主,居然就这样个一个男子给征服了? 为什么不说是强迫,而是说征服呢? 因为刚开始,梳玉公主还故作矜持地挣扎了一下,而到了后面,她便显得十分的投入和享受。 地镜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激烈地和梳玉尽情的缠绵,恨不得将梳玉在这里就就地解决了。 梳玉此刻忘情地和地镜吻着,时不时,两人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裴烨看着身边的唐亦瑶,“娘子,相公居然因为看着地镜和梳玉,感觉到了饥渴……” 唐亦瑶自然是知道,此刻裴烨口中的饥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脸上一红,别过头去,假装完全没有听到。 而裴烨继续说道,“晚上相公我洗洗好等你。” “无耻!”唐亦瑶怒骂了裴烨一声。 而后继续看着地镜。 顾羲和则是看着桌子上的美食,想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等梳玉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地镜总算是将她个放开了。 而后彻底离开梳玉,一点也没有粘在她身上,之前两个人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地镜擦了擦刚刚热吻过的唇,而后脸上头恢复了之前梳玉第一次看见她时候的样子,冷酷的不像话。 简直就是可以用寒冰来形容。 梳玉现在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地镜。 地镜却没有看梳玉一眼,而是,冷冷地,“你现在还能不能好好地吃饭了?” 梳玉居然想小鸡啄米一样得点头,脸上满是温顺的神情,“能能能!我一定乖乖地吃饭!” 梳玉居然没有用本宫来自称了。 裴烨和唐亦瑶当场就愣住了。 裴烨颇有感触,“原来还可以这样啊?看不出来啊这小子,今后我还要好好地跟他学学呢!” 唐亦瑶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响栗,“学你个头啊学!” 梳玉果然开始好吃饭,并且朝着周围的侍卫说道,“你们都撤了吧,这里坐着的,并不是什么阶下囚,而是驸马爷的朋友们,他们想要吃什么,都是可以的,你们要是这样看着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刚刚不是公主下的命令吗? 怎么现在倒是成他们的不是了。 不过既然公主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乖乖地退下了。 而地镜自从说完刚才那一句话开始,便闷声吃饭,闭口不谈。 反倒是顾羲和裴烨和唐亦瑶这边,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感觉到现在的处境。 而承影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的主子顾羲和,心中:公子的演技,真是天下第一啊,前一刻还想着怎么将这群人给送上西天,布了三天的幻境,而现在? 居然还能和想要杀死的人,谈笑风生? 丝毫没有一丝芥蒂,单单是这一点,承影就觉得自己如论如何也做不到。 吃饱喝足之后,梳玉居然还十分没有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而后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害羞地看着地镜,脸上带着女儿家的娇羞,“驸马,我高兴,所以多吃了一点,你不会介意我这个样子吧?” 地镜轻轻摇摇头,“不会。” 他为什么要介意呢? 反正他就快走了…… 梳玉低下头去,笑的愈发开心,想着她这个样子,地镜居然也一句话不说,想来,还真是一个好夫君啊。 而地镜吃完之后,看着依旧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三人,问道,“你们吃好了吗?” 裴烨点点头,唐亦瑶也满足地说,“恩,好了。” 顾羲和悠哉地摇着扇子,“好像还有一点撑呢?” 小枝自然也是满意地笑着,“多谢公主款待。” 梳玉公主笑道,“小枝妹妹,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的。” 哟哟,现在连小枝一个丫鬟,梳玉都改口叫妹妹了,看来还真是给地镜面子啊! 地镜点点头,像是一个男主人一般发话,“恩,吃饱了就走吧。” “啊?什么?”还沉浸在一片幸福中的梳玉,不敢相信地看着地镜,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地镜,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走了?你们是想要出去走走吗?哈哈,我做你们的导游好不好?” 地镜回头,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不。” 瞬间就将梳玉打入了谷底! 可梳玉依旧是萌萌地问道,“哈哈,驸马,那你这走是什么意思?” 地镜淡淡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噗! 今天算是给唐亦瑶刷新了世界观啊! 这地镜……无话可说。 梳玉这个时候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了,但依旧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地镜,“你要抛弃我?” 而地镜说这个残忍的话,居然依旧是像是在谈论家常,“是。” “你!你!你难道我不怕我杀了你吗?”梳玉感觉自己的脸都在烧,回想着上一颗,地镜还说要做她的驸马,甚至还当着那么多的脸,和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现在地镜吃饱了,居然……就要抛弃她? 难不成,地镜还真是为了吃这一顿饭? 天底下真的有那么无耻的人吗? 而现在,地镜就向大家权势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公主,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是为了那一顿饭的。” “你无耻!”梳玉忽然抬起手来,想要个地镜一巴掌,但是却被地镜轻松的躲过了。 其实说起来,地镜也不是完全为了这顿饭,要是在平时,让他为了一顿饭出卖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但是现在,要是没有这顿饭,大家都要死,生死存亡,地镜不得不做出选择,不得不突破、牺牲自己。 梳玉抬了抬手,“来人啊!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而要打死这个负心人!” 地镜冷笑一声,“你没有那个本事。” 梳玉确实喝道,“我之前能抓你们一次,也能抓你们千千万万次!” 地镜不想和她解释,之前他们为什么会失败。 而是看了看裴烨。 裴烨点点头! 而后! 几乎是在裴烨点头的那一个瞬间,众人齐齐出手!这一刻,才充分体现了暗阁可怕的实力! 几乎就是是个呼吸的时间,在那些侍卫和梳玉公主还没有来得及看清。 地镜的极光镜,裴烨的寒冰剑,顾羲和的玉骨折扇,唐亦瑶的不死之身,宛若光影一般交错,刹那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承影只需要护着小枝在一边。 很快,战争便已经结束了。 梳玉此刻看着眼下一片啷当的侍卫,大呼,“你们这群废物!快起起来继续打啊!” 那些侍卫都是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怎么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强了不止是十倍啊! 那些人都讷讷的不敢上前。 裴烨挑高了眉,“要是再敢上前,可是要见血的哦?” 他们这一站,都没有伤害梳玉这边的人。 裴烨这么一说,那些人果然不敢上前,梳玉气得不行,抢过其中一个人的剑,冲着地镜,“我杀了你!” 而地镜居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亦瑶大呼,“小心!” 地镜摆摆手,不让唐亦瑶上前帮忙。 而梳玉的剑,立马在地镜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啊!”她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剑,“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捂着脸,伤心地哭,“你为什么不躲?” 其实梳玉根本就不想真的杀死地镜,她毕竟是喜欢地镜的,但是却又咽不下那口气。 刚才是一时收不住手,才会误伤了地镜的。 现在看着地镜脖子上的血痕,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地镜摸了摸脖子,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也没有割到血管。 “我给了你一次杀我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公主,永别!”说罢,直直地朝着外面走去。 无人阻拦。 而唐亦瑶一干人等,也跟着地镜离开了。 唐亦瑶出了宫殿,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镜,“地镜,你要是心里难受的话,就说出来?” 虽然地镜一向不喜欢说话,总是闷着头走路,但是这一次,唐亦瑶明显察觉了地镜这一次,那是相当的不开心。 地镜微微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唐亦瑶看地镜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这么一来二去,天色也黑了下去。 而几人不得不在漠北在耽误一天,但是害怕梳玉公主还会派人来搜查客栈,之前能逃脱,那是因为他们也只是在公主的别苑逃出,要是在漠北皇宫的话,便不是这样容易了。 此刻几人以天地为席,在外面的荒郊野岭扎了一个帐篷。 唐亦瑶和裴烨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 “亦瑶,这几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就是……环境的事情。”裴烨说这个话的时候,故意降低的声音,害怕被外面帐篷的顾羲和听见。 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轻轻在唐亦瑶耳边吹起,算是占便宜。 唐亦瑶凝眸一想,回忆起之前梳玉公主说的话,那顾羲和原本是说,带着他们超近道的,但是结果呢? 梳玉公主说,那根本就是一片死路! 要知道,熟人想要骗你的话,是很容易的,而顾羲和也算是他们的好朋友了,在裴烨补办婚礼的时候,顾羲和还送了那么多的先进兵器给裴烨。 他的真心,一般不会有人怀疑的。 “你的意思是?”唐亦瑶凝眸看着裴烨。 裴烨轻声道,“本来,我们是可以好好地问问我顾羲和,可是你也看见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乌龙,顾羲和他自己居然不解释?好像就是在故意掩饰一样?” “是啊,要是按照顾公子平时的性格来看,不管什么事情,他一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但是现在居然不闻不问,这样看来,倒是真有些嫌疑了!” “对,并且那个时候,除了顾羲和和承影,其他的人,都在同一个幻境中,要说为什么制造幻境的人,偏偏要将我们给愤慨呢?” 裴烨点头笑道,“并且你也看见了,我们当中,居然除了承影,其他的人,都是快掉了半条命,可承影依旧看起来神清气爽。” “不过……”唐亦瑶点了点下巴,“顾羲和看起来,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啊?” 裴烨发出了一个可怕的质疑,“那要说,施展幻术的人,就是顾羲和呢?” “什么!”唐亦瑶一生惊叫。 裴烨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外面正在烤肉吃的顾羲和上前来问道,“亦瑶姑娘,你怎么了?” 裴烨笑道,“没呢,我在调戏娘子。” “哦……”顾羲和拖重尾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而后无奈地摇摇头,“哎,可惜我没有佳人相伴啊!” 之后,唐亦瑶和裴烨对是一眼,互相点点头,打断从今天开始,好好地防着一点顾羲和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几人便开始在回去的路上了。 而这个时候,云岚以已经成功对唐大将军下毒了! 现在云岚也做好了一切,只需要等到时机成熟,他就逼宫! 唐筱月看见自己的父亲倒下的瞬间,不可置信得看着云岚,“相公!你对父亲下毒了吗?” 云岚脸上依旧是清绝的外表,但是现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是污秽一片了。 尤其是在陷害兵部尚书一家满门抄斩之后,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手上已经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有何尝眼前的这几个呢? 云岚一下子跪在了唐筱月的面前,“筱月!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既然爱的话,就帮助我成就大业好不好!” 唐筱月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父亲唐彪虎,依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一生征战沙场,却是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自己的丈夫手里? 唐彪虎毕竟是唐筱月的父亲,现在就这么死了,虽然唐筱月不喜欢这个父亲,但此刻也是难以接受。 一把揪住云岚的领子,“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亲!” 云岚眼中带着假情假意的泪水,“筱月,我不得不这样做,我都是为你好啊,你要知道,你现在虽然在我的庇佑下没事,但我的免死金牌,保得了你一时,可是保不了你一世啊!唐亦瑶是何其的狠毒,她以后,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唐筱月听见唐亦瑶的名字,心中便是一阵愤慨,恨不得立马将唐亦瑶碎尸万段! 不过,要是旁人说这话的话,唐筱月估计还会相信,可是现在说这话的人,恰恰就是一直喜欢唐亦瑶的人。 “哼?云岚,你是为了我好?你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唐亦瑶,即便是现在,你也是对她念念不忘,可是你现在居然害怕唐亦瑶好来伤害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云岚早就想好了说辞,“筱月!那个贱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的心,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对你,才是真心的啊,而地上的这个老匹夫?” 云岚指着唐大将军骂道,“你以为他又是真的疼你吗?他要是真的疼你,当初就不会任由你被押进天牢!要不是动用了免死金牌,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唐筱月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良心的,现在听云岚这样说,心里居然开始有一点相信了。 云岚接着说,“筱月,只有我得到最高的权利,我才能保护你一世周全啊!” “什么?”唐筱月相当的震惊,她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最高权利,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的?”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而唐筱月还是不敢妄下定论。 这毕竟可是篡位啊! “是的!”云岚回答了唐筱月的疑惑,眼中闪烁这坚定的目光,“筱月,你没有猜错,我要的,便是这个天下!” 唐筱月当即将愣住了,趁着这个节骨眼儿,云岚有继续说,“可是你知道,我在朝中并没有什么权利,趁着现在我扳倒了兵部尚书,左兵符也就暂时交到了唐将军这里,唐将军自己还有一个右兵符,我此刻杀死了他,不就是同时拥有了两块兵符了吗?” 唐筱月心中一惊!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云岚会是一个这样有野心的人,可是现在她看着地上躺着的父亲,那毕竟是她的亲人啊! 云岚又忽然站起来,紧紧地抱着唐筱月,“你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我就真的只是死路一条了!” 其实云岚已经打好了主意,要是唐筱月不愿意帮助自己的话,他会连唐筱月也一起杀害! 而唐筱月也不是一个什么孝女,之前这夫妻常年征战在外,不要说是这个都不怎么见面的父亲了,就算是她的母亲,她在裴烨的寿宴上,也可以为了自己,将所有的罪行,都推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如今,她好不容易被云岚救下,此刻云岚有这样的野心……要是云岚成功了的话,那她就是一国之母! 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这样的殊荣!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权衡再三,唐筱月终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云岚,“好!相公!我既然已经你的妻子了,那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就像你说的,这样的父亲,我要来干什么,事已至此,你尽管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云岚一愣! 其实他也想不到,唐筱月居然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他原本还以为,他定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看来,唐筱月远比他想的还要无情! 云岚一改之前脸上的悔恨和无奈,而是信誓旦旦地看着唐筱月,“筱月,要是只有这两块兵符?我也不能完全撼动帝位,毕竟朝中还有其他的大臣,还有悠悠众口,咱们今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唐将军已经死了的事情,给保密!” 唐筱月此刻眼中哪里还有半分不舍和伤心?而是闪烁这兴奋的光芒,咬咬牙道,“好!我一定会好好地保守这个秘密的!” 而此后的第三日,裴烨和唐亦瑶,总算是已经回到了国都,算起来,他们也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 而这一个多月里,虽然有开心,但是也有惊险,不过总的来说,这一路上还是还是很开心的。 地镜率先回了暗阁。 可是在刚刚回到暗阁的时候,就被玄罗带着一干弟子,抓了起来! “玄罗?你这是什么意思?”地镜不解,眼中有微微怒意。 虽然他一向和玄罗不和,劲儿也只是不喜欢往来,他记得,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仇怨才是啊! 玄罗冷笑一声,“哈哈,地镜,我什么意思?我是抓你问罪的!” “我何罪之有?”地镜本来就不服管,除了阁主的话,他几乎是谁的账也不买! “哼!”玄罗冷哼一声,身上带着凌冽的其气势,“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大言不惭!之前,智者是怎么吩咐你的?务必要将阁主给带回来,但是呢?你去了这么久,居然只是去游山玩水了?你现在误了时辰,智者命令我将你抓起来!” 地镜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件事情,等阁主回来,阁主会亲自向智者大人解释的!” 说罢,也只能让玄罗将他带走收押! 毕竟这是智者的意思,智者在暗阁的地位,一点也不比裴烨这个阁主低。 他是三代阁主的老师了,一直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再者,智者过了三代人,现在究竟有几岁,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智者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的,就连阁主在智者的面前,都是矮上一分的。 天衢无奈地看了看地镜,“地镜,你放心,阁主好了之后,我必然和阁主一起去智者那里求情!” 地镜朝着天衢感激地点点头。 而后被玄罗给带走。 此刻,裴烨却是坐在了云岚的家里。 裴烨和唐亦瑶才回来,誉王府都没有来得及走进去,就被云岚给请去了宰相府,这是裴烨和唐亦瑶都没有想到的。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了,唐亦瑶之前以为,云岚之前用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她,按理说,今后都不会再有练习了,但是却想不到,今日云岚会邀请自己。 如此,唐亦瑶脸上也是带着欣喜的笑容! 毕竟她一向觉得,自己是对云岚有所亏欠! 云岚亲自给裴烨拉开座位,以前也不是没有和裴烨相处过,但是这一次,裴烨明显感受到了,云岚亲切之余的生疏。 而以前云岚的眼睛,都是长在唐亦瑶身上的,可是现在,却几乎不去看唐亦瑶。 唐亦瑶无奈,也不怎么说话。 坐定之后,裴烨和云岚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些。 唐亦瑶则是被晾在一边,像是一个空气一般,云岚和裴烨都没有和她说话,她实在是无聊,便想要出去走走。 看两位的意思,都没有想要阻拦她。 于是她便笑笑,“云哥哥,你们好好地聊,我出去走走。” 云岚点点头,在看向唐亦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口一阵疼痛。 毕竟他现如今和整个朝廷作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亦瑶妹妹你去吧,我和誉王好好地聊聊。” 后花园,唐亦瑶想着这些日子云岚的变化,不禁觉得,这一次,云岚摆的,应该是一个鸿门宴,其实唐亦瑶已经很对不起云岚,绝对不能在想云岚的不是了,但是唐亦瑶的精神力和反应力,自从经历了两世,总是要比一般人强上一些。 她眼皮突突地跳,总感觉云岚不怀好心。 但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自责,“唐亦瑶啊唐亦瑶,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安安心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院里一个美丽的倩影,正在给花草浇水。 仅仅是一个背影,唐亦瑶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她昔日的姐妹!如今的云夫人,唐筱月吗? 此前,要不是云岚用免死金牌将唐筱月给救了下来,唐筱月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本来唐亦瑶是要让唐筱月今后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如今虽然这个女人还活着,但是也不能阻止唐亦瑶对她深深的怨恨! 回头! 转身离去,在唐筱月还没有发现她的时候,唐亦瑶也不想见到她,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要是见到了唐筱月的脸,会忍不住上前给她一巴掌! 可是? 事情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就在唐亦瑶转身的那一刹那,唐筱月已经看见唐亦瑶了。 “妹妹,怎么好些日子都没有见了啊?”唐筱月上前,一把拉住了唐亦瑶的手,表现地十分的亲密! 而唐亦瑶则是一把将唐筱月的手给甩开! 其实唐亦瑶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渣,还能活到现在呢? 老天爷居然没有将她给收回去? 这实在是上天不公! “哼,谁跟你是姐妹呢?别给自己长脸了!”唐亦瑶讲话丝毫不客气。 要是她知道唐筱月和云岚联手,见自己的父亲已经给害死了的话,估计唐亦瑶也会立马上前将唐筱月给掐死的! “哎哟,妹妹你怎么这么说话啊?我知道,姐姐之前确实是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是不是?现在姐姐已经改过自新了,难道妹妹就不给姐姐一个机会吗?” 恶心! 现在唐亦瑶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两个字了。 “你最好不要缠着我,不然的话,即便这里是宰相府,是你夫君的家,我也不会给你留情面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唐筱月害死了唐亦瑶的嬷嬷,还想要将唐亦瑶一起害死,害死了她的前身。 她的身上,绑着好几条人命! 现在唐亦瑶看见她,就像杀了她!甚至不惜和云岚打破关系! 而唐筱月就是不依不饶,“妹妹,你说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姐姐呢?” 唐亦瑶冷哼一声,“唐筱月,去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唐筱月还以为,唐亦瑶至少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是想不到,唐亦瑶居然能把话说得这么绝! 唐亦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唐筱月的脖子,“我警告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的眼前,要不然,我真要动手了!而我唐亦瑶一般是不会动手的,要是动手,就一定要见到血才行!” 唐筱月一看!这丫头长进了啊! 居然这么霸道! 连忙眨了眨眼睛,“咳咳……咳咳……妹妹,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我答应你便是了。” 唐筱月现在被唐亦瑶掐的半死,什么都依了。 唐亦瑶愤愤地放开自己的手,而后在用眼神警告看唐筱月一眼,最后便愤然转身离去。 而唐亦瑶刚刚回去,就看见云岚和裴烨从正厅里面走了出来。 裴烨看唐亦瑶的脸色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 唐亦瑶冷冷地,“没事。” 云岚笑着,“亦瑶妹妹,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你跟云哥哥说?” 唐亦瑶云岚这么一说,脾气也好了不少,“真没事。” 云岚其实也知道,唐亦瑶肯定是遇上唐筱月! 他之前就和唐筱月说过了,今天唐亦瑶和裴烨会来,让她好好地在房间里面,不要出来让唐亦瑶看见,她们之间的仇恨,云岚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可是看现在的样子,唐筱月肯定是出来了,并且还惹唐亦瑶不开心了! 云岚在心中按理生唐筱月的气,现在要不是还用得上唐筱月? 他早就见唐筱月有多远赶多远了! 想着这个,云岚又一脸堆笑,“好了,既然没事的话,咱们就快点去用膳吧,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几乎都是亦瑶妹妹你最喜欢的!” 唐亦瑶诧异地抬头,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一心只关心自己的云岚哥哥,但是唐亦瑶知道,云岚已经变了,此刻他眼中的热情,实在是太明显,太没有遮拦,而上一刻,云岚分明还故意不去看她。 不知道云岚究竟是在想什么,唐亦瑶现在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于是便轻轻地靠在裴烨的身上,“王爷,我忽然感觉头有些晕,咱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再打扰云哥哥了。” 裴烨宠溺地看了看唐亦瑶,也不知道唐亦瑶为什么会不高兴,但是他知道,唐亦瑶根本就不是什么头疼,而是想要离开了。 于是也便轻笑道,“知道了,咱们就回去,给梅大夫看看吧。” 说罢,便转过头来,看着云岚,“实在是不好意思,亦瑶现在不舒服,云岚,你的一片好意,我们就心领了,今天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云岚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还是朝着两人说道,“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等裴烨走出两步,云岚又提醒道,“裴烨大哥,那件事情?” 裴烨回头笑道,“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回到誉王府。 唐亦瑶不解地看着裴烨,“裴烨,云岚让你给他做什么?” “他想要取代兵部侍郎的位置。” “什么?”唐亦瑶大惊失色,原来她想的,果然没错,云岚这一次,是真的有目的。 只是不知道,云岚的野心居然是这样的大。 “那你答应他了呢?”唐亦瑶赶紧追问道。 裴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是不想答应他的,毕竟这兵部侍郎一家才被灭门,再者,这人还是云岚带着进去的,云岚以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官,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经验,现在要做上这个职位,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唐亦瑶看裴烨那个为难的样子,气馁道,“看你的样子,你是答应他了?” “恩,亦瑶,我原来也是不想答应他的,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觉得自己亏欠于他,现在人家也亲自跟我开口了,我焉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唐亦瑶摇摇头,“虽然他现在也成家了,尽管还是住在宰相府,是时候有一番作为了,可是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 裴烨轻轻摸了摸唐亦瑶的头,“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必担心什么,一切都有我呢是不?” 唐亦瑶安心地靠在裴烨的肩膀上,“是啊,一切,都有相公你呢。” 可是,裴烨看着唐亦瑶安心的样子,现在也忽然感觉到不安起来,虽然现在他在唐亦瑶的身边,一定会拼了命保护唐亦瑶,可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吱呀一年的期限了,也保护不了唐亦瑶多久了。 裴烨依旧是没有去暗阁看看,在在府上休息了一天,而后便去上了早朝,唐亦瑶现在也是一名小将了,虽然还没有资格也一起上朝,但是也能尾随这裴烨一起进宫。 早朝上,裴烨提出了让云岚做兵部尚书这件事情。 满朝文武都是一片哗然,就连云岚的父亲,宰相大人,也是始料未及的。 猜想,他的儿子一向安分守己,也不应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啊? 而裴烨也没有很好的理由要突然提携他的儿子? 皇上和皇后也是相当的讶异。 不过,短暂的沉默之后,皇上向裴烨说了云岚现在还不适合做这个兵部尚书,理由,和昨天裴烨自己亲口说的,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个结果,裴烨也是想到了的,但是既然这些理由,他昨天就能想到,他自然也想到了劝说的理由。 为皇上举了很多先人的例子,而后又看了看宰相大人,宰相大人自然是知道誉王的意思。 原本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可以担此重任,不过现在天大的时机摆在了他的面前,要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坐上六部之一,那他的地位,在朝中更是不可撼动了! 并且现在誉王殿下也在极力推崇。 他要是不顺这个水,岂不是傻子的作为? 于是,宰相大人也上前一步。来到誉王的身边,和誉王两个人一唱一和,说了许多,宰相大人有保证了,一定会好好地教导自己的孩子。 皇上又看自己的好孙儿,一向都不会来求自己,此刻看他坚持的样子,想着这几年也不打战,这兵部尚书的位置,由云岚来做,也是可以的。 云岚虽然不懂兵家之事,可是毕竟也是北浔国第一才子,今后慢慢的调教,说不定也是一个人才。 看众位大臣也没有什么意见,也就答应了。 而在一旁的九皇叔,则是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裴烨! 他之前看云岚和裴烨和常常去昙花酒楼喝酒,想来两人府关系,也是非比寻常的,这会儿裴烨极力将云岚给扶上来,想着也是要和他苟合! 皇后看出了九皇叔眼中的恨意,便想要出言阻止。 皇上却是摆摆手,“烨儿也长大了,以后也要做朕的这个位置,有些事情,也该让他坐一回主了。” 说罢,便宣布了退朝! 而皇上的话,深深扎根在各位大臣的心中,皇上之前虽然也有意让裴烨做他的继承人,但是也只是默认,从来没有直接说明。 可是今天,皇上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样说,并且还给了裴烨这么大的一个面子,他说几句话,云岚便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了? 而皇上也老了,这足以看出,这以后的皇上,铁定要是誉王的了! 于是,众人看誉王的眼神,更加是多了一丝尊敬! 而就在九皇叔闷闷不乐,打算回去好好和皇后谈谈的时候,裴烨却是叫住了他。 “九皇叔!” 裴岚回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裴烨,他叫自己干什么呢? 虽然裴岚是很不愿意见到裴烨,可现在毕竟人家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了,即便是他不愿意低头,也是不可能的。 “侄儿,有事吗?” 裴烨拉着裴岚,很亲热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来府上坐一坐。” 裴岚眉毛一挑,感觉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也没有理由拒绝裴烨的邀请,并且他也很想知道,裴烨叫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誉王府。 裴岚一进门,就看见了以前藏身在他府上的小侍卫,也就是昔日的长孙妃,今日的誉王妃,唐亦瑶了。 居然挑高了眉,朝着唐亦瑶吹了一个口哨,“小菜鸡,好久不见了啊?” 裴烨看裴岚居然又是一脸调戏唐亦瑶的样子,心中莫名的一阵怒火,忽然想起,上次在天牢的时候,也是这个混账东西,想要调戏唐亦瑶的。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唐亦瑶的清白也不保了。 鼻孔里初出气,“皇叔!你还是回去吧。” 裴岚一肚子火气,“侄儿!你这是耍我呢是不是?” 虽然现在裴烨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但是也不能这样耍人啊! 裴烨失望地看着裴岚,本来他想着好好地和裴岚谈谈,将自己不想做皇帝的事情告诉裴岚,让九皇叔好好地收敛一下,不要整日不务正业,多了解一下民生疾苦,裴烨再好好地栽培他一下。 希望他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是现在看他这个色眯眯的样子,想着以后要是北浔的江山落在他的手里,想必也没有什么未来的。 于是便也立马下了逐客令。 裴烨道,“我本来是想请皇叔来家中聚聚,吃顿饭而已,但是看皇叔对娘子这样出言不逊,想来,皇叔还是回去调戏你的妾侍才是。” 裴岚脸上一红,他刚才也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此刻也是有些羞愧,只好愤愤地冷哼一声,而后挥袖离去! 唐亦瑶在还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 本来她看九皇叔那么欠揍的样子,还想着要好好好去教训他一番的。 但是想不到,裴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啊! 唐亦瑶奇怪地问裴烨,“裴烨,你没事叫九皇叔来干什么啊?” 裴烨有难言之隐,难道他会说,因为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想要提拔一下裴岚吗? 轻咳了两声,“没什么,就是想着,八皇叔已经死了,现在想要好好和九皇叔培养一下感情,但是想不到他居然敢轻薄你,这样的人,我还是让他乘早滚蛋吧!” 噗嗤…… 唐亦瑶忍不住笑了,“其实你,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裴岚的武功,在我下面,说不定啊,你把他留下来,待会儿,就不是他调戏我,而是我调戏他了!” “你敢?”培养似笑非笑,危险地看着唐亦瑶,而后一把将唐亦瑶给抱了起来! 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唐亦瑶紧张地说,“你要干什么?” “看看娘子是怎样调戏人的啊?语气调戏九皇叔,不如来好好地调戏调戏相公我啊!” 两人正打情骂俏呢。 人都已经扑倒床上去了。 但是就在两人吻得激烈的时候。 “阁主!不好了!”天衢忽然从密室走出来,刚好撞见了两个的这一幕。 几人都十分的尴尬。 天衢赶紧转过去,而后羞怯地说,“阁主,阁主夫人,属下不是有意冒犯的。” 唐亦瑶上前,拍了派天衢的肩膀,“天衢啊,你不用叫我阁主夫人,而还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呢,你还是叫我小师妹吧。” 天衢回头,“恩,小师妹,格外的亲切。” 裴烨看天衢慌慌张张的样子,“你怎么了?怎么一脸惊慌之色?” “阁主!快回去暗阁看看吧!” 天衢做事一向稳妥,几乎没有哪个时候,想现在这样惊慌的。 “暗阁怎么了?”裴烨已经打算将暗阁交给天衢打理,他死后,暗阁的下一代阁主,也就是天衢。 所以暗阁的事情,他现在几乎是不过问的。 但是现在看天衢的样子,好像到了非要他出面不可的感觉。 “阁主,之前智者让地镜去漠北找您,但是您却迟迟不归,这件事情,已经似的智者十分的生气了,而地镜一回来,就被玄罗给囚禁住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听见地镜出事了,唐亦瑶比裴烨还急! “地镜他怎么了?为什么玄罗师姐要囚禁他?” 天衢无奈道,“还不是因为地镜他办事失利,没有将阁主您给请过来。” “可是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阁主,您虽然是已经回来了,但是您并没有去暗阁啊,而智者也交代我们所有的弟子,不许去请您,要您自己回来,智者大人还说,现在看你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天衢一边说,一边摸着头顶上的汗,“阁主,您还是快点回去一趟把,现在地镜估计已经被玄罗打残了。” “什么!”唐亦瑶和裴烨同时发出惊呼! “是谁借玄罗的胆子这样做的?”裴烨想不到,他不就是没在几天嘛,什么时候,暗阁的事情,玄罗也能肆意而为了! “玄罗说,既然地镜被囚禁起来,就必须按照阁中的规矩来办!并且这件事情,是智者交给玄罗去办的。” 天衢说了一会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阁中,我不能在多说了,智者说过了,不允许任何弟子来请您的,不然便是重罚,但是我看表迟迟不上来,要是再过几天,估计地镜已经被打死了!” 说罢,天衢再也顾不得,朝着裴烨鞠了鞠躬,而后退下! 唐亦瑶拉着裴烨的手,“现在我们马上就下去吧!” “不,再等等,现在天衢偷偷来给我们报信,我们不能即刻就下去,不然就将他的行踪给暴露了,再等等,我回去之后,会立马将地镜给放了的。”裴烨虽然脸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但是他知道,现在是急不得的。 哼! 玄罗,居然敢动地镜,她究竟是受智者的吩咐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唐亦瑶满心都是愧疚,说起来,地镜会受罚,还是因为他们不回去,要在漠北玩耍,还拉上了地镜,却丝毫没有想过,地镜会因此而受罚的。 而现在地镜被关在了大牢里,唐亦瑶和裴烨都过意不去,要是两人都没有下去暗阁的打算的话,那地镜岂不是要被玄罗个活活打死了? 仅仅只是过了一刻钟,裴烨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和唐亦瑶坐着御龙风舟,朝着暗阁赶去了。 匆匆忙忙回来,裴烨来不得和众人打招呼,也不接受弟子的膜拜,而是直直地拉着唐亦瑶的手,来到御座上,第一件事情。 “地镜呢?本座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他。” 底下的弟子忽然脸色一片苍白,不敢看阁主的眼睛。 唐亦瑶沉不住气,“阁主问你们!地镜师兄呢?” 底下一人脸连忙趴在地上,怯懦地说道,“地镜……地镜师兄已经去了!” 去了? 唐亦瑶和裴烨都是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弟子又重复了之前的话,“就在前一刻,地镜师兄的尸体,已经下葬了!” “嘭!”的一声! 坐在王座上面的裴烨,忽然一抬手,将面前的水晶王座,生生打掉了一个角落! “是谁!将他打死的?” 唐亦瑶也是愤愤地看着下面。 那弟子看阁主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第一个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呢? 结结巴巴,“是……是……是玄堂主!” 想着死了死了,这次一定得罪玄堂主了。 裴烨怒不可歇,“反了反了!玄罗的胆子,这也太大了!哼!马上将玄罗给带上来!” 说罢,裴烨又话锋一转! “不必了!本座亲自去找她!” 而唐亦瑶看裴烨冲动的样子,一把拉住了裴烨的手,“等等!裴烨,现在不是责怪玄罗的时候,不管怎么说……” 说着说着,唐亦瑶的眼眶湿润了,这几个师兄弟当中,她感情最深的,就是地镜了,也是第一接触的师兄,虽然地镜平时不怎么讲话,但是心底却是极好的! “裴烨,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地镜最后一眼吧!” 听唐亦瑶这么说,又看着唐亦瑶湿漉漉的眼眶,裴烨的心中也是一软,火气暂时压住,转而是浓浓的悲伤。 “好,咱们就先去看看吧。”说着,拉着唐亦瑶的手,朝着地镜下葬的地方走去。 “说!地镜在哪里下葬?”裴烨现在看谁都没好。 那弟子又是摸了摸额头上面的冷汗,“这……这个,地镜师兄在蛇窟。” “什么!”裴烨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时间,又逼问道,“什么时候下葬的?” “就在刚才,不不,就在阁主回来的时候,刚刚看见将人运道蛇窟。” 裴烨明白了! 也就是说,天衢回来报信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而玄罗就是知道裴烨他即将要回来了,所以才赶不及要立马将地镜给下葬。 唐亦瑶一听,骤然握着裴烨的手,“裴烨我们快走!我有预感,其实地镜还没有死呢,只是玄罗看我们来了,所以现在想要将地镜给杀死!” 裴烨都来不及好回答唐亦瑶的话,而是直接拉起唐亦瑶,就朝着蛇窟走去! 这蛇窟,就是上次玄罗用来对付琉璃的地方,那个时候,唐亦瑶为了救琉璃,还差点让蛇窟里面的射给吃了呢,还是黄昏救了她。 想到这里,唐亦瑶心中一紧! 按理来说,地镜被毒打,甚至送到蛇窟,黄昏看见了,也不会置之不理啊,虽然黄昏平时和地镜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唐亦瑶知道,黄昏的心灵就和一个小孩子一样,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而天衢…… 好像自从刚才透露消息之后,也不见踪影了…… 会不会……黄昏和天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里,唐亦瑶更加快了脚步。 而裴烨等不及,直接抱着唐亦瑶,施展瞬移! 几个来回,就已经来到了蛇窟的面前! 而眼前架子上面,一团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实形的东西,正要被丢道蛇窟里面! 下面的蟒蛇,闻见血腥味,皆是相当的兴奋,舌头一伸一缩,目光贪婪得看着眼前的血人。 玄罗一脸得意地看着地镜,那个血人甚至已经找不到脸和眼睛在哪里? 唐亦瑶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胸口一疼! 一行眼泪就落了下来! 昔日那个绝色冷艳的美男子,现在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是地镜的? 玄罗指挥着手下,“马上将地镜丢下去!” “住手!”裴烨惊呼! 玄罗转头,刚好看见裴烨赶来,而那些手下,而随着裴烨的喊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玄罗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而后上前,一把拿过放着地镜的担架,亲自将地镜给仍了下去! “不!” “不!” 裴烨和唐亦瑶同时发出了两道惊呼。 而裴烨则是先到了那蛇窟地下,而后一把接住了地镜。 原本裴烨是有足够的能力杀死这些蟒蛇的,可是现在怀里抱着一个地镜,再者,他看着怀中尚有一丝温度的血人,却是完全看不见他身上的皮肤! 对!看不见皮肤,眼前的人,哪里还看得清是个人啊! 眼皮完全消失,身上没有一丝的皮肤,看得见里面的肌肉和经,脖子上面的血管,甚至地镜已经没有了一根的头发。 曾经三千墨发,现在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饶是裴烨是一个男子,现在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玄罗!你好的心啊!地镜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兄!你居然这样对他?” 唐亦瑶看裴烨一把和蟒蛇对抗,一边还有分神看着那些蟒蛇有没有来咬地镜。 有些力不从心。 再者,那些蛇虽然立马就被裴烨给打开,甚至有些即刻变成了两半,但是那些蛇闻着地镜浑身上下一直在流淌的鲜血。便不要命地上来。 发挥了他们最大的威力! 唐亦瑶看着之前放地镜的担架上,还有一路上,都是一片片即将结痂的乌紫色鲜血。 想来,地镜身上的血,绝对不止是今天一天留下的! “可恶!”唐亦瑶此刻才不想顾及什么同门之情,想要将玄罗给一掌打死!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将地镜给救上来。 下面的蛇,今天尤为的疯狂! 唐亦瑶不仅害怕地镜再遭受到伤害,还担心裴烨也受伤。 唐亦瑶现在还来不及和玄罗好好地算账! 而后立马运功!用上了她的‘不死之身’,想着她反正不怕被咬,下去以后,就护着两人。 可是,就在唐亦瑶跳下去的那个瞬间。 玄罗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喜! 她中计了! 唐亦瑶在跳下去的时候,裴烨怀中的地镜,好像也有所察觉,眼睛不用睁开,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眼皮了。 而是轻轻地动了动,瞳孔许久都是溃散的状态。 裴烨看见了一阵惊喜! 他之前还以为地镜已经死了呢,毕竟这地镜样子,真是虐的死心!再者,地镜一动不动,就算被丢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动一下眼珠子。 现在居然动了动? 裴烨想着地镜还有救!一定要将地镜给救活! 而之前唐亦瑶在上面远远地看着地镜,只是看见一个血人,但是也只是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现在近距离观察了! “地镜……地镜……地镜……”唐亦瑶一声声地喊着地镜的名字,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地镜……他全身上下的皮,居然都被剥了! “畜生!”唐亦瑶看了看上面的玄罗,眼中充斥着怒火,“玄罗!我要你不得好死!” 唐亦瑶现在失控了,她才不管是不是什么智者大人命令的,只要是敢将地镜变成这样的人,她都要不惜一切杀掉! 唐亦瑶一边打着周围的蟒蛇,一边护着两人。 而玄罗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的唐亦瑶和裴烨,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容,“什么?不得好死?再说这句话之前,麻烦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好不好?” 裴烨冷喝一声,“等本座清理了下面的蟒蛇,再上来清理门户!” 玄罗从来都是爱恋着裴烨的,但是现在看裴烨这样说,并且她在惩罚地镜的时候,也想到了,裴烨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现在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哈哈哈哈!去亲爱的师傅,您说这句话之前,也好好地思考一下行吗?你们能不能上来,还是一回事呢!居然还大言不惭!” 其实一开始,裴烨就可以带着地镜上来,不用和这些蟒蛇纠缠,但是他发现,昔日的蛇窟,此刻居然更加深了? 并且四面的墙壁很滑,像是被人特意打蜡了。 不用想,这肯定也是玄罗的杰作!而现在裴烨不能带着一个人施展轻功上去,但是唐亦瑶一个人,要是裴烨助她一臂之力的话,她还是可以上去。 不过…… 玄罗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既然裴烨已经要她死了,那她现在还想什么狗屁的爱情,现在也是要将自己的敌人给弄死为止! 而地镜恍恍惚惚听见阁主和唐亦瑶的声音,现在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微微动了动脖子。 这么一动,又是一大片鲜血。 裴烨抱着地镜的袖子,已经红成了一片。 地镜坚持说道,“阁主,亦瑶,你们快走,马上!不要管我,不然就来不及了!” 地镜这么一说,两人听着熟悉的声音,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的血人。 心里更加的悲痛,尽管知道地镜说了危险,想必玄罗还有后招。 但是现在也不能抛下地镜不管! “不,我们一定会救你的!一定的!”裴烨轻轻地抱着地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 但是现在殊不知,地镜全身上上下下,大师剧痛无比的。 因为玄罗在剥了他的皮之后,还天天给他伤口上撒盐水。 这样的苦笑就,实在是太残忍了! 地镜却是摇摇头,坚持说道,“你们快走!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 说着地镜居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想着,现在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救回去,还有什么用呢,现在还是让活着的人,好好地活着才是啊! 于是想着自己牺牲。 可是唐亦瑶马上上前,一拉拉住地镜的手,又怕弄疼了地镜,心里难受的要死,“地镜!你要是敢死的话,那我也立马死在你的面前。” 这样的话,在很久以前,云岚要死的时候,唐亦瑶也说过。 那个时候的唐亦瑶,以为那便是她最难受的时候了,但是想不到,这个才和她认识了不到一年的师兄,却给予了这么多的感情! 要是她不这样威胁地镜的话,怎么给地镜活下来的勇气啊! 这样一来灭有也说道,“我以阁主的身份命令你地镜!你必须要好好地活下去!听见了没有!” 地镜眼睛里留下两行泪水,“你们,真的,不必为我如此。” 而上面的玄罗,看着下面感人府一幕,假惺惺地摸了摸眼泪,“哎哟,看起来真感人啊!那好吧,既然你们要生死与共,那我就成全你们,你们现在干脆一起死好了!” 说罢,玄罗猛然站起身来,而后朝着手下招招手,“马上将盖子盖上!” “是!”那些弟子,居然齐齐上前,忽然也不知从哪里,搬出了一个巨大的盖子来,缓缓地朝着洞口挪动。 唐亦瑶心中一惊! 而地镜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发出了嘶吼,“你们快点走啊!现在走还来得及啊!” 他真的宁可现在自己死了,也不要连累两人。 唐亦瑶笑了笑,还和地镜打趣,“地镜,今天你的话,劲儿真多啊!” 地镜忽然无声无息地看着唐亦瑶,开始流下了眼泪。 他自然是知道那盖子的重量的,之前玄罗就和他说过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想不到,阁主和唐亦瑶会打进来,所以也不怎么在意,可是现在,他才觉得,那个盖子的可怕! 眼看着那盖子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裴烨忽然一掌! 将唐亦瑶给打了出去! 这一掌的力量不小,不仅将唐亦瑶打出去,还能防止玄罗出手!再将唐亦瑶褪下来! 果然,就在唐亦瑶快上去的时候,玄罗便失手了,想要将唐俊超个弄下去! 可是裴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现在唐亦瑶上去居然还有一部分府力量! 撞在了玄罗的身上,将玄罗给撞开了! “啊!”玄罗倒退一步! 看来,还是不能小看裴烨,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居然也能做到如此。 而现在,那盖子,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下面的人给盖起来了。 唐亦瑶大呼一声,“不要啊!” 裴烨却是在盖子最后合下来的时候,朝着唐亦瑶笑了笑。 他想着,反正自己也是快死的人了,什么时候死,都是一样的,不过,原本想着,他和唐亦瑶,还能在一起一年的时间。 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是妄想了。 而玄罗看盖子已经和尚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无比的猖狂! “哈哈哈哈!唐亦瑶,他们马上就死了,你不用担心,要是待会儿打开盖子的时候,他们还有骨头的话,我答应你,将他们的骨头给你,好不好啊?师姐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唐亦瑶疯了一样冲上去! “你这个贱人!马上叫人把盖子给打开!快点!马上!” 玄罗会打开怪了! 玄罗朝着身后的人一招手! 你们马上给我把这个小贱人杀了! 唐亦瑶冷哼一声,“谁敢上来,我要谁死无全尸!” 那些人也不惧怕唐亦瑶,“我们也不是吓大的!” 唐亦瑶指着那些人,大声呵斥,“你们这些混蛋!难道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你们的主子,是暗阁的阁主吗?” 那些人冷笑连连。 唐亦瑶不明所以。 玄罗上前,挑眉道,“小师妹,你不是瞎了吧,这些人,怎么会是暗阁的弟子呢?你好好地看看好不好?” 唐亦瑶被玄罗这么一说,也是定定地看了看那些人,最后发现,他们的衣领上,都没有暗阁的标记! 暗阁的标记,乃是一个白色的蔷薇图腾。 但是眼前的人,不仅是面生,甚至是衣领上没有蔷薇的标记,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是暗阁的人。 “我说呢!暗阁的人,怎么可能敢对阁主动手!”唐亦瑶冷笑一声,“不过,不管你们是哪里的人,现在马上就盖子给打开!要不的话?我一个个手撕了你们!” 唐亦瑶现在被仇恨蒙着了双眼,回想着之前黄昏空手撕人府画面,也不觉得可怕了甚至是觉得要是将眼前的这些人撕了的话,还大快人心呢! 玄罗也讽刺道,“大话蛇不会将,你要是真有这个办事,你就试试啊!” 这些人,都不是暗阁的人,而是各大门派的精英。 之前裴烨吱呀一年的活头,还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在裴烨大婚的时候,玄罗却是看见了裴烨倒在了洞房的外面。 而她也得知了天衢和裴烨的对话,知道阁主因为身体里那三种不同的毒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有一年的时间了。 所以,趁着那次婚宴,各大门派的人都在,玄罗便组织了一场讨伐会! 这些人平时都被煌,也就是裴烨给打压惯了,即便是被裴烨收为了手下,可其实心中,还是不甘心的,听玄罗说阁主还有一年的时间了,并且武功也大不如从前。 他们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曙光! 于是毫不犹豫的就和玄罗合作了。 而黄昏?现在已经被下毒躺在了床上,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而青萝日夜照顾他。 至于天衢? 在知道了天衢通风报信之后,也被拿下了!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处罚! 唐亦瑶看着眼前气势不凡的一群人,丝毫没有畏惧! “我今天要是不撕了你们,我就不叫唐亦瑶!” 骤然之间,唐亦瑶的眼睛居然完全变成了墨黑色! 没有眼白,分不清瞳孔,完完全全就是一片黑色! 这是…… 唐亦瑶的不死之身,这个玄罗熟悉。 因为玄罗也看见黄昏发飙,不过,现在发飙的人,已经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是一个不足为惧的植物人了。 玄罗朝着那群人喊道,“上!” 那群人便不要命了一眼,一窝蜂朝着唐亦瑶奔来! 唐亦瑶告诉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 立马解决这些人,然后将盖子给打开,或者是打出一个洞来! 不然里面漆黑一片,裴烨和地镜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啊!”那些人狂吼着,朝着唐亦瑶跑来! 手中拿着刀剑,而唐亦瑶则是赤手空拳! 一个个对付! 她现在命令自己必须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看那些人之前对地镜和裴烨用的手段,也能看出来,他们绝对不是实力过硬,而是一般使用卑鄙的手段! 唐亦瑶果然猜的没错,要不是那样的话,黄昏也不会中招的。 果然! 就在那些人不敌唐亦瑶的时候,便纷纷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幸好唐亦瑶有所准备,不然现在岂不是着了这些人的道儿了吗? 轻松地躲过那些人的攻击,唐亦瑶擒贼先擒王!足尖一点,立马来到了玄罗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玄罗的手臂! 玄罗也马上开始反攻! 两人快速地对打在了一起,但是唐亦瑶在和玄罗打斗的时候,还要注意后面那些个下三滥的! 这会儿本来就心急如焚,而今四面受敌,唐亦瑶渐渐地觉得力不从心,可是以想到!地镜和裴烨先还在里面呢,尤其是想着地镜居然被眼前的整儿女人,害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唐亦瑶心中有马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想要将眼前的人给撕碎! “砰砰砰……”两人虽然都是赤手空拳,但是在过招的那一瞬间,居然都发出了实质性的声音。 玄罗不禁暗暗佩服:这唐亦瑶入门也没多久,进步居然这样的神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边裴烨抱着地镜,不断地凭着声音,来躲避周围的蟒蛇! 本来裴烨抱着地镜来对抗这些蟒蛇,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现在,居然还是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 危险加大! 承重的盖子,将外面几乎所有的光芒,都给盖得严严实实的,裴烨在里面,就像是一直困兽一般! 只能守护,不能攻击,因为他不敢离开身后的那面墙,他不能保证,在抱着地镜的时候,兼顾四周。 后面是墙的话,裴烨尽量往墙的地方走,将地镜给藏在墙的后面,这样一来。 就能将地镜受到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而外面,裴烨也同样担心这外面的唐亦瑶,眼前的尚且只是一群畜生,没有什么头脑,只要杀完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可是外面的,都是一群有心计的活人! 此刻虽然隔着厚厚的盖子,但是裴烨依旧是听见外面的喧嚣声和打斗声了。 恨不得马上出去,将外面的那群人给赶尽杀绝! 但是现在,他也无计可施,要是不抱着地镜,他还能一个人冲上去,但是现在手中的地镜,已经奄奄一息,裴烨甚至连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做! “砰砰砰……”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唐亦瑶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持久? 眼看这那群群攻她的人,都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而唐亦瑶依旧是巅峰状态! “无耻小人!”唐亦瑶忽然回身,一把抢过了身后男人的长剑! 而后一剑! 便将那个男子,直直地劈成了两半! 那些人都愣了愣,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是那样的强悍的存在! 玄罗也微微有些吃惊。 可她立马朝着大家说道,“大家速战速决!立马将眼前这个妖女给拿下!” 唐亦瑶在心中鄙视:你他么说谁是妖女呢?分明你自己才是妖女! 那些人砍唐亦瑶的身手不凡,现在有看玄罗让自己先上去送死,这会儿却开始犹豫了。 唐亦瑶则是抓住这个机会,撑着大家纠结的时候,率先上前一把,有抓住那个男子的领子! 一把就将他朝着玄罗甩去! 玄罗完全就是条件反射,一掌打出! “噗!”那人登时喷出一口鲜血来,翻了白眼,立刻就去见了阎王! 而现在唐亦瑶却是冷笑一声,“玄罗,怎么了?连自己的人也杀啊?还是说,这些对你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工具而已,你根本就不在乎的?” 玄罗脸色一红,分明就是心虚,“哼!唐亦瑶,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唐亦瑶挑高了眉,嫉妒讽刺,“连自己的师傅和同门师兄弟都要杀害的人,想必对待下属,更是丝毫不在意吧?” 那些人一想,虽然地镜是站在裴烨那边的,而玄罗现在与造反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地镜好歹也是她的同们,还有黄昏,玄罗都可以痛下狠手。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要防着一点。 唐亦瑶继续添油加火,“玄罗自己不动手,只是一味地叫比她实力低的你们上,不就是想要你们送死吗?等你们和我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你们就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吗?” 玄罗气红了眼睛,指着唐亦瑶,“怎么?你的意思是,我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唐亦瑶冷笑一声,“你种你就自己上啊,我们好好地比试比试,究竟是谁更厉害一点?” 玄罗其实知道,这唐亦瑶是激将法。 于是讪然一笑,“唐亦瑶,你不过就是一个激将法,难道我的兄弟们,还会相信吗?” 唐亦瑶的激将法其实很明显,算不上高明,但是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她相信,眼前的这些人,还是会相信的。 果然……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再上前了。 玄罗则是指着其中一人的头,说道,“你们不要被她迷惑了,现在马上上!我指挥你们,一旦能很快就将这个女人给拿下的。” 而此刻,那个被玄罗指着的男子,居然用鼻孔出气,“玄堂主,你是我们当中,武功最厉害的,现在又不是群战,其实你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我们还是静静地看着吧。” 说罢,那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同门,同门都明白了那男子的意思,现在居然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等着玄罗自己出手。 玄罗又看了看其他的人,那些人,要不是低着头,回避玄罗的视线,要不就是之久都向后走了一步。 开玩笑,生死可是大事,谁也不想上前送死,而让玄罗直接来,不就是将伤害给降到最小话吗? 人人都是贪心的,现在也就退后等着。 玄罗气的七窍生烟,看着那些人,嘴唇气的发抖,“你们,你们……哼!本堂主用不上你们,自己一个人也能将这个贱人给拿下!” 说罢,径自朝前站了一步,和唐亦瑶开始对打了起来。 唐亦瑶在心底冷笑,其实这样做,无非就是将这写背后的触手个拔掉! 这样一来,没有人偷袭她,她就能专心对付玄罗了! 果然! 没过几招! 玄罗就被唐亦瑶给一掌劈中! “噗……”的一声,骤然倒在了地上,最终喷出一口鲜血来。 而现在,那些人就是站着,冷眼看着玄罗。 自从唐亦瑶刚才提醒了他们,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话,他们就一直想着,要是玄罗打败了,自己在上去,和重伤的唐亦瑶对抗。 一举将唐亦瑶给拿下,那这功劳,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那玄罗看这群蠢货! 居然这样干站着,此刻玄罗也是恨得牙痒痒! 可是没有办法,她本来就是利用这些人,她没有用上真心,这些人也没有用上真心,其实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的话,那哪里会来什么团结呢? 唐亦瑶又上前,又一脚就踩在了玄罗的手背上,而后缓缓转动! “啊!唐亦瑶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把手拿开!”玄罗平时除了她的那张脸,最宝贝的,就是她的手了,现在被唐亦瑶狠狠地踩着,她恨不得将唐亦瑶给碎尸万段。 “疼吗?”唐亦瑶笑的残忍,一边问,哈一边狠狠地继续踩着那玄罗的手,慢慢的,像是和享受一样,“你现在的疼,比起地镜的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唐亦瑶狠狠地一踩! 一道尖利的喊声,“啊!” 唐亦瑶直接将玄罗的右手给踩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那些围观的人,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了? 而玄罗此刻疼的红了眼睛,看在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那只手,没有直接骂唐亦瑶,却是相当傻比地骂周围的人,“你们这些混蛋,难道现在还不出手吗?亏得我哥哥把你们伺候的那么好!” 唐亦瑶心中一阵鄙视,“原来你就是个婊子啊!” 她说呢,这些人,虽然是想要夺回自己的腹地,可是也不会这么突然之间,长胆子了?居然敢明着来挑衅暗阁的核心势力? 原来是和玄罗欲死欲仙了啊? “哈哈哈哈!”唐亦瑶知道玄罗现在不想听见这话,但是她就是故意要说的最大声,“看你伺候了那么多人,现在呢?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来帮你的!” 玄罗听了唐亦瑶的话,现在呀看着地上躺着的自己的那只手,心中更是愤慨! 朝着那些人骂道,“你们这些混蛋!老娘收拾了唐亦瑶之后,再来一个个收拾你们!” 那些人脸色一变! 本来还想着,是时候上前帮助一下玄罗了,但是现在? 帮她? 打她的脸都来来不及呢! 要说刚才那些人,其实是知道,这是激将法的话,还想着待会儿去助她一臂之力,现在却是直接打算!即便是看着玄罗死!他们也断然不会超前一步的。 唐亦瑶冷笑,所以说,人活一张嘴,这个话,果然是没错的。 明明是四面楚歌的境地,现在却变成了窝里反了? 反而是便宜了唐亦瑶。 此刻唐亦瑶又一巴掌打在玄罗的脸上,玄罗想要起来,唐亦瑶又是一脚踩在了玄罗的脖子上! 此刻的唐亦瑶,一点儿情面都不给玄罗留。 拿着手中的长剑,冷笑道,“怎么,玄罗,你不是一向最宝贝你的这张脸吗?我现在就亲手,一片片!将你的脸割下来!” 玄罗一听这个。 马上就服软了。 “小师妹饶命啊!是师姐的错,是师姐的不好,但是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只是听从智者大人的手谕啊!” 唐亦瑶冷冷一笑,“你当我是傻子吗?智者大人基本不过问外面的事情,必要是你组的不是太过,智者大人也懒得管你,智者大人只是让你将地镜抓起来,可没说让你这样严刑拷打了,不,不是什么严刑拷打,地镜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吃这分明就是徇私枉法,公报私仇!” 玄罗的眼神闪烁不定。 周围的人开始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智者大人是什么?难道暗阁的主子,不是裴烨吗?” 很少有人知道,暗阁里面的最高层,其实不是阁主裴烨,而是智者大人。 那些人渐渐发现,他们都被玄罗给利用了,既然暗阁里面的最高层不是裴烨,那杀了裴烨,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而现在看来,不就是玄罗利用他们,公报私仇吗? 那些人其中一个上前来,“唐亦瑶,那智者的意思呢?智者的实力呢?” 要是智者没有将裴烨给废掉的意思的话,那就是这玄罗胡说一通,想要利用他们自己做大! 那些人想想得罪裴烨和智者的下场,绝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这四大弟子,其他的人,都是因为信任玄罗,这才被暗下毒手的,要是真让这些人来造反,就单单又四大弟子,他们也没胆子啊。 唐亦瑶看玄罗会说胡话,难道她就不会说胡话吗? 此刻也是夸夸其谈,“阁主只是外出了几日,为什么阁内就会乱成这个样子呢?指智者确实是让裴烨回来一趟,估计就是让他回来清理门户吧!智者大人不管暗阁发成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出藏宝阁一步,玄罗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欺骗各位为她卖命吧?” 那些人现在一听,顿时觉得有些恍惚。 唐亦瑶立马皱眉道,“你们现在要是将盖子打开,将里面的阁主和地镜给放出来,那我还能在阁主的面前,为你们说说好话,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而玄罗此刻依旧是在咆哮,“你们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这都是智者大人让我这么做的,我没又骗你们。” 唐亦瑶“啪……”的一下,又重重地打在了玄罗的脸上,“你居然还有胆说?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和智者当面对质啊!” 玄罗已经将智者那边,和暗阁完全的隔离了起来,不过智者也不是傻子,听见了外面有人守卫,他知道,玄罗已经背叛了暗阁,并且在做一些小动作了。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要出来清理门户的打算,而是先要静观其变,好好地看看,这裴烨的能力究竟在哪里? 裴烨的身子不行了,智者也是知道的,不过……他现在不想出手,他要将裴烨逼到一个境界! 好好看看,裴烨究竟云有没有能力,和魄力以及毅力,得到他的那个东西…… 指着守护了暗阁三代人了,但是他至今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担此重任的阁主。 智者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到了时机,他自然会说的。 而蛇窟这边。 唐亦瑶现在用剑对着玄罗的脸,“你现在马上让人将这盖子给打开!要不然,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立刻就会变成大花猫了!” 玄罗怒道,“你这不就是屈打成招吗?” 唐亦瑶现在没有时间和她废话! “哗……”的一下,伴随这玄罗的尖叫声。 一大片血红,便在她的脸上绽放! 唐亦瑶一个人是无法搬动那个盖子的。 她回头,看着优柔寡断的众人,“你们是不是傻啊!现在和你们说,指着要将裴烨换下来的事情,请问除了玄罗说过,还有谁?” 那些人细细一想,“是啊,天衢没有说过这样当下,地镜打成这个样子也没有承认,而黄昏更是一问三不知,唐亦瑶也不承认,入室弟子中,就只有玄罗一个说了,裴烨命不久矣。” 唐亦瑶又给了玄罗一巴掌,“贱人!让你诅咒阁主!” 唐亦瑶,“咔嚓……”一声! 直接将剑插在了地上! 威严地看着众人,“要是我刚才的剑再偏一点,玄罗的脑袋,就这样下来了,那请问各位,要是玄罗死了,是不是群龙无首了?那你们现在还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在场的,有谁是我的对手?你们不将这盖子拿开,没有关系,我一定要一个一个把你们的头砍下来的!” 那些人也不是傻子,唐亦瑶都说的那么清楚了,要是咱现在赶紧将人给放出来,唐亦瑶还能为他们求情,要是不放? 那他们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唐亦瑶说的没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雨于是马上朝着唐亦瑶跪了下来,“阁主夫人饶命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现在马上将盖子打开,我用生命向你们保证,你们没有生命危险!” 那些人还问,“没有生命危险,那其他的惩罚呢?” “你还有完没完了?要是现在不马上去,小心我出尔反尔,现在就杀了你!” 现在真是一刻也耽误不得了,唐亦瑶想着里面的蟒蛇,想着里面的地镜和裴烨,急的快跳起来了! 这些个居然还磨磨蹭蹭的! “是是是是!阁主夫人,我们马上就去!” “轰隆……”在那些人的努力下,盖子总算是打开了。 但是打开的那一幕。 却是将所以人都惊呆了! 里面的所以蟒蛇,现在都已经死光了! 而裴烨浑身是血,也不知道,究竟是地镜的血,还是那些蟒蛇的血。 不过现在裴烨坐在地上,给地镜输送真气。 吊着地镜的一条命。 裴烨看盖子打开,见唐亦瑶没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看着上面的人笑道,“怎么?你们是想要来杀本座的吗?” 这些人都是想要重立门户的,之前也都各自归在了天地玄黄四个部门,但是想着裴烨快死了,而玄罗又说了那些谎话,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做。 不过现在看见阁主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相安无事,这样还是一个快要死人吗? 要是看见了阁主护着一个人,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还能将所以的蟒蛇都给杀死,谁还敢说,阁主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阁主中毒已深,生命岌岌可危? 那些人现在赶紧跪在地上,“阁主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些人里面,其实除了本门的叛徒,还有各大没有被收购的门派,原本也不用这样跪着一口一个阁主,不敢现在也是吓得没北了。 裴烨冷冷一笑,“马上叫大夫来!” 唐亦瑶向下面递了一根绳子,裴烨单手抱着地镜上来。 现在地镜身上的血,也快流的差不多了,并且之前一直鲜红色的肉体,此刻已经开始变得暗红,隐隐也发紫的趋势。 地镜身上没有皮肤,现在又冷又疼,在裴烨的怀里一直发抖。 不过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希望这样,他会好受一些吧。 唐亦瑶将人救回来之后,裴烨也暂时没有时间来打发这些叛徒。 而是问道,“天衢呢?让他马上来见本座?” 那些下人去看天衢,却是发现天衢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还来不得毒打天衢,天衢还是相安无事的。 天衢来到阁主的房间。 地镜此刻正躺在床上。 不过床上的被子都没有盖,并且连垫子也无,地镜现在这样,要是用被子盖着,只怕被子会将他身上所有的血都吸干的! 天衢先是向阁主行礼。 裴烨急忙问道,“吃知道地镜的皮在哪里吗?” 天衢一时之间没有听懂裴烨的话,因为他虽然也是在暗阁里面,但是没有玄罗不让探监,他也不知道,被关押起来的地镜,就经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刚开始,听见了一些地镜微弱的叫喊声。 要知道,这么多年过来,天衢是相当了解地镜的性子,要不是地镜疼的受不了了,断然是不会发出哀嚎的。 天衢便知道,地镜在受着非人的折磨,但他也只道是鞭刑什么的,因为想着玄罗毕竟是他的师妹。 可是,后来,渐渐地,天衢连地镜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他便微微感觉,地镜危在旦夕了。 殊不知,那一次地镜出声的时候,便是他被剥皮的时候…… 不过尽管是那样,地镜也没有鬼呼狼嚎。 “阁主,什么皮?” 裴烨指着床上的地镜说道,“地镜的人皮呢?” 哄!的一下!天衢直接愣住了! 之前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血肉模糊的物体在床上,没有留意。 想不到,这居然是一个活生生被剥了皮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这还是一个人吗? 重点!这人居然是地镜! 天衢岂止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的!他感觉赞拆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一个梦。 结结巴巴,“阁主,你说什么,这是地镜吗?” 裴烨脸上满是悲痛,“恩,地镜……” 天衢差点没跪下去! “天哪!玄罗居然那么狠毒?怎么说,地镜也是她的师兄啊,她居然能下这样的毒手,是不是太狠了!”天衢从小都喜欢玄罗,虽然玄罗平时也嚣张跋扈,可是天衢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她居然能对地镜下这样的狠手,这比直接杀了地镜,还让地镜难受啊! 天衢想要摸一摸地镜,但是却发现居然无从下手? 地镜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一片皮肤,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裴烨看天衢你的那个的样子,想来,天衢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于是无奈地说道,“玄罗不管怎样,就是不肯说出地镜的皮在哪里?” 这个时候,唐亦瑶带着玄罗上来。 玄罗的手已经残废了一只。 是唐亦瑶生生踩下来的,而她的脸上,也挂着好几个巴掌印子。 唐亦瑶无奈地看着裴烨,“裴烨,玄罗就是不说!” 玄罗看众人看紧迫的眼神,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就慢慢找吧,你们根本就找不到地镜的皮了,因为地镜的人皮,那个另多少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臭皮囊,现在已经被我喂了狗了!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众人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 裴烨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地镜要是没有人皮的话,根本是活不下来的,虽然现在裴烨很气愤,真想一手打死玄罗! 他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弟子! 可是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情,看着地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绝决! 骤然出手,盖在了地镜的天灵盖上! “裴烨!”唐亦瑶一把拉住裴烨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与其让地镜这么痛苦的活着,不如就这样了解了他,他也少受罪些。” 天衢看着地上那个一直在狂笑的疯女人,那个他一直爱着,呵护着的女子,绝望地摇摇头。 最后居然狠心说道,“阁主!不是没有办法!我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地镜!” “什么办法?”听见可以救地镜的法子,唐亦瑶和裴烨的眼睛都直了。 天衢残忍地看着玄罗,指着她,“眼前这一个,不就是一个好皮囊吗?只要将玄罗的人人皮给剥下来,不就可以给地镜换上了吗?” “天哪!” 唐亦瑶和裴烨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平时看起来问温文尔雅的天衢口中说出。 并且这个对象,还是天衢一直喜欢的。 玄罗一听见天衢居然要这样对她? 首先不是震惊,而后害怕地缩在一旁,而后看着天衢,居然傻笑了起来,“哈哈哈,天衢,我之前抓到你,居然没有将你给了解了,现在留着你这个祸害?实在是是我的失误!” 天衢冷笑一声,挑起玄罗的下巴,“玄罗,我真后悔认识你啊!” 这一句话当中,包含了多少含义…… 现在也不得而知了,只是下一刻,就在天衢拔出宝剑,要将玄罗拆皮剥骨的时候! 玄罗居然大汉一声,“慢着!我服了你了!” 玄罗抬手将天衢给挡开,而后缓缓的说道,“地镜的人皮,就在监狱里面,暗室里面的墙上。” 说完,裴烨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直直地朝着监狱跑去。 而唐亦瑶也想跟上来,裴烨却是说道,“亦瑶,你留下看着玄罗,将她带到外面,我待会儿再来收拾她!” 而后天衢便和裴烨去了,在看到地镜人皮的时候,两人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不过还是吓了一跳! 心中又是一阵生疼,他们强忍着,一声不发,将地镜的人皮带来,而后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将地镜的皮给安上了。 不过现在地镜的皮,和他的人,还是脱离的状态,并且完全不能动,再者,地镜身后大面积的皮肉,现在也无法连上,必须要用最好的药物。 这一点,裴烨马上就让人去宫中,将御医起来过来,御膳房那些名贵的药材,有的,一并都拿开! 虽然皇后颇有微词,不过这已经不能阻挡裴烨了,再者,裴烨现在是皇上亲口承认的储君。 他的话,一般还没有人不敢不听的! 地镜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休息时间,才能下床,御医和暗阁里面最好的大夫,一直连续给地镜做了一天一夜的手术,才将地镜救了回来。 事后,本来裴烨是打算给地镜输送真气的。 但是天衢上前,“阁主,还是我来吧。” “你的内力不够精纯!”裴烨知道天衢是在关心自己,天衢因为知道他命不久矣,所以不敢让他输入那么多的真气。 可是地镜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并且还是因为裴烨,地镜才会遭遇此劫,裴烨现在不管怎样折寿,都想给地镜最好的。 给地镜输送了真气,裴烨起身的时候,脸色骤然煞白,头一晕!险些摔倒! 天衢赶紧扶住裴烨,“阁主,你没事吧?” 裴烨摆摆手,“没事,只是有一些头晕罢了。” 说着,天衢的脸色一变! 尽管是艳阳天,他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裴烨的头发…… 居然白了那么多了,并且看裴烨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天衢惊骇,“阁主,你的头发?” 裴烨看天衢大惊小怪的样子,笑道,“没事的,之前就有的了,还是地镜给我染了黑发,这才盖住的。” 裴烨今年才十九岁啊…… 居然就白了三分之一的头发了。 天衢之后又如法炮制,将裴烨的头发染黑,使他看起来精神一些。 “亦瑶呢?” “小师妹回去了。” “誉王府吗?她忽然回去做什么?” 天衢摇摇头,“不是,小师妹说她去一趟大将军府,之前她目前给她留了一本万能医谱,她要好好地看看,给地镜治病。” “有心了。”裴烨只是说有心,并没有表现出太期待的样子,因为在他看来,阁中的大夫,还有宫中的御医,已经十分的厉害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更厉害的万能医谱? 万能? 谁能夸下海口? 世界上,有谁敢说自己的医术是万能?不过是夸大其词了,再者,裴烨只想着,唐亦瑶不过是去瞎折腾的,到最后,估计也只能给地镜弄出来一些补品啥的。 这个时候,裴烨微微皱眉,“为何不见黄昏呢?” 黄昏这个小子最是调皮,也喜欢和裴烨玩儿,要是知道裴烨回来了,一定会来看看,再说了,暗阁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玄罗的造反,还有地镜这个样子,黄昏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天衢听闻,又是一阵痛心,“阁主,黄昏……黄昏他……” 看天衢吞吞吐吐的样子,裴烨心中感到不安! “黄昏怎么了?”地镜都已经这个样子了,黄昏会不会也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天衢叹了一口气,“阁主,黄昏看起来倒是相安无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直醒不过来,以前……也是玄罗给他下的药,因为黄昏会不死之身,外力根本无法伤害到他,所以玄罗就给他下毒,现在,黄昏经过大夫府诊断,确认……已经是一个植物人了。” “什么!玄罗!本座和你势不两立!地镜和黄昏所遭受的,本座一定会让你十倍的偿还!” 说罢,裴烨立马和天衢过去看黄昏。 黄昏依旧是一身红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外表看起来,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他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 并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青萝一直守在黄昏的身边,尽管外面打成一片,她也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黄昏的身边。 知道看见裴烨终于是来了,上前,青萝立马就跪在了裴烨的身边! “阁主!求求你!救救黄昏吧!”青萝本来这几天都已经绝望了,目无表情都看着黄昏,黄昏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要是在这样的话,一定会死人的! 裴烨将青萝扶起来,“你先站起来,黄昏是我的爱徒,我自然是会救他的,但是我不是大夫,现在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裴烨进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黄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但是他毕竟没有遭受到太大的痛苦,不像地镜那样生不如死。 青萝缓缓站起身来,“阁主,没用的,之前暗阁里最好的大夫,都已经来过了,都是没有办法使黄昏醒来,后来,青萝有趣外面找了很多的大夫来看,我都说黄昏身上的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也是没有一丝的办法!” 青萝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裴烨的身上,但是裴烨现在也是无计可施。 殊不知,他这里已经乱了套,可是云岚和顾羲和,还在暗处等着他呢…… 天衢无奈地说道,“阁主,黄昏的事情?” 裴烨也是摇摇头,“待会儿御医出来,在好好地问问御医吧。” 裴烨说完,又带着天衢,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的最上面,是高高在上的智者。 进去过的人,就只有历代的阁主,还有黄昏和唐亦瑶。 天衢在下面等着裴烨,裴烨只身一人进去。 里面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又来了,智者看着眼前的裴烨,脸眼睛都没有转动一下,而是依旧看着眼前的窗子,明明那窗子是紧闭的,但是智者依旧每天都是在看着那窗子出神。 “我来了。”裴烨淡淡的。 智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吗?” 裴烨有些惭愧,他原本是想着,以后都不管暗阁的事情了,等都自己死后,智者自然是安排天衢做下一代的阁主,可是事情原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在,他逃避的这些日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地镜还差点就死在了玄罗的手中。 “我错了。” 裴烨居然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智者的眼睛。 “你错了?可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地镜的事情,并不是老夫唆使她的,所以的一切,都是她胡乱嫁祸。” “我明白,智者不屑这样对一个人。”智者几乎不插手暗阁的事情,一旦是插手了,就必然是翻天覆地一般的大事,而带着几个小分队,来暗阁小打小闹,将地镜关起来百般折磨,这些事情,都是智者不会,也不屑去做的。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培养你这么就,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遇到一点事情,你居然就在逃避,培养啊裴烨,你太让我失望!” 裴烨立马跪在了智者的面前,“裴烨会坚持到最后一秒钟的!” 从现在开始,裴烨即便是死,也会死在暗阁,死在朝廷! 绝对不会死在乡野,死在养病上面。 智者看裴烨虽然已经道歉,而且跪下了,但他依旧是失望地摇头,“裴烨,你不单单是要撑起这个暗阁,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年,你还必须解决国际的内乱,扫平外患!” “内乱?”裴烨想想现在北浔国也还挺太平的啊。 智者回头看了看他,“你是不是以为,这些年来,老夫培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裴烨看智者此刻的眼神,居然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懵懂的说道,“智者大人培养的,还有黄昏和唐亦瑶?” “不,还有你的敌人!”智者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狠意更甚! “敌人?”裴烨不明所以,“烨儿不懂,还请智者大人明示?” “去吧,我的话就到这里了。”说罢,智者忽然扬了扬手。 裴烨骤然感觉一阵狂风袭来! 他立马就被平平的推到了门口。 裴烨看见门缓缓地关了起来,而智者依旧是躺在椅子上,一直看着窗外。 裴烨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例如,智者大人口中的敌人,究竟是什么?而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只有一年不到的生命,依旧是不肯伸出援手呢? 智者大人为什么看着地镜那样,却不出手? 一切的一切,现在裴烨还不明白,不过他依旧是恭恭敬敬地退下。 们虽然关上了,他依旧是朝着门口磕了几个头。 黄昏的病还没有着落。 皇宫里面,居然又出现了一件糟心的大事! 皇上驾崩了! 一大早,当裴烨还在各种古籍上研究有没有可以只好黄昏的方法时。 宫里的侍卫,便快马加鞭! 送来了一个几乎让裴烨崩溃的消息! 皇上在今天早上驾崩了! “什么?”裴烨丢开手中的古籍,不敢相信地看着内侍监。 那事实摆在眼前,不管侍卫说几遍,都是一样的。 现在满朝文武,都等着裴烨回去登基! 登基?! 裴烨万万想不到,他居然还是要坐上这个位置吗? 虽然之前皇爷爷也说过,以后他就是北浔国唯一的储君,可是裴烨也知道,自己只能再活一年都不到的时间了,想着怎么样,皇帝的位置,都轮不到自己。 原本想让裴岚代替他。 但是后来发现裴岚实在不是一个明君的料子,还想着等过段时间,让外戚的儿子还继承大典,毕竟裴这一脉,已经无人了! 可是没料到! 皇爷爷居然在这个时候驾崩了! 裴烨心口狠狠地一疼,“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那侍卫也不敢隐瞒,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将事情个说清了。 辰时的时候,云大人带着一群侍卫,去到皇后的慈元殿。 捉奸在床! 而那和皇后苟合的人,居然就是皇上的亲侄儿! 裴岚!九皇叔! 裴烨又是一阵震惊!想不到九皇叔居然和皇后奶奶混在一起? “那个混账东西又那么多的妾侍,居然还和皇后?”裴烨心痛之余觉得实在是荒唐! 火速前往宫中,此事的北浔王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裴烨来到之后,先是命令封锁王宫里面的一切消息!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让外敌知道皇上驾崩的话,很可以有居心叵测的附属国,会对此刻的王宫动手脚! 而裴烨来到皇宫之后,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去问罪皇后和裴岚。 而后去了皇爷爷的床前。 皇上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了无生息,脸上还有淡淡的不解,眉头微微皱着,他大概也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皇后,居然会和侄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裴烨伸出手去,轻轻将皇上的眉头抚平,而后。 “咚……”的一声,直直地跪在了皇上的面前,悲痛欲绝,“皇爷爷!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呢?” 皇上是裴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太子父亲死去,大哥也在战争中死去,而自己唯一的妹妹,也被皇后害死! 裴烨想着,自己还有一年不到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定要悄悄地躲着死,不能让皇爷爷看见,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死呢,皇爷爷五十八岁,便驾崩了,其实皇上的年纪不是很大,再活几十年,也没有问题,可如今居然就这样死了? 裴烨的记忆中,皇爷爷是没有什么心脏病的啊? 猛然! 这个念头在裴烨的脑海中涌过! 遂而拉起皇上的手来,轻轻把脉,而后出声问道,“皇上驾崩多久了?” 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快有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这不可能的!”裴烨虽然算不得是一个大夫,但是常年练习武功,有多多少少会一些的,这个侍卫说,皇爷爷是死了四个时辰了,但是事实上,裴烨赶紧,皇爷爷的尸体,其实四个小时前,还是有直觉的,也就是说,要么…… 是这个侍卫在撒谎,要么!就是有人杀害了皇爷爷! 皇爷爷并不是被气死的,而是被谋杀的! 而要检验这件事情,只需要再叫一个人来问一问,皇上是不是在四个小时前死去,答案便知了。 裴烨又看了看旁边的宫女,让宫女们一一说说,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有些畏惧,上前身子都还在发抖,她害怕,要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誉王殿下,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云大人来和皇上下棋,但是云大人说,天天闷在宫殿里下棋,实在是无趣,要是能够去外面,御花园,或者是小公园里面下棋,亲近大自然,那样的后,会更有意思一些。皇上也就答应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路上有一只开的正好的昙花,按理说,昙花是这个季节没有的,皇上和云大人都很开心,于是便也放弃了下棋,一起寻着那昙花走去。走着走着,居然就到了冷宫。冷宫里面常年无人,算是一个破败的地方,可是里面居然传出了男女交好的声音,皇上很气愤,于是便和云大人去看了,云大人害怕里面有危险,或者是奸夫发现来人之后,冲动之下,对皇上做出不好的举动。于是就带领了一大群人马,朝着这边赶来了。接下来,便是发现……发现皇后娘娘,居然和九皇叔躺在一起,里面雕廊画栋,居然比皇上的龙床还要华美!由此可以看出,皇后娘娘和九皇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就倒了下去,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气息,可是回来不久,便驾崩了。” 说罢,小宫女微微抬头,看裴烨的表情。 裴烨忽然招招手,“这个小宫女留下,其他的人,出去!” 那小宫女身子一抖,立马就朝着裴烨跪了下来,“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 裴烨挑眉笑道,“哦?饶命?你何罪之有啊?” 那小宫女紧张道,“没……没有……” 裴烨微微低下身子,意味声长地看着那小宫女,“你再仔细想想,这期间,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小宫女眼神有些闪烁,“这……这期间,还有云大人和一命面生的宫女进来过。” “哦?那你刚才为什么将这一个步骤给省略了呢?” 那小宫女更是抖得厉害,“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云大人不用奴婢说的!” “哼!好一个云大人,此时重大,他居然叫你这样隐瞒,想必,这件事情,是和他脱不了干系了!”之前裴烨怀疑,就是因为皇爷爷的死亡时间,还有夏天,为什么宫中会有昙花呢?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再说了,昙花就算是要长,也是可能偏偏长在云岚和皇上的必经之路,还是一连串地错落开来,不是一片片的地堆在一起? 由此可以看出,云岚是很值得怀疑的,其实裴烨刚才也只是猜想这个小宫女会说谎,因为看她的样子,实在是过分的紧张了。 那番怀疑的话,也不过是裴烨框她的。 没想到这小宫女,居然还真中招了! 裴烨忽然想起,几天前,云岚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要一个官职。 而且,那个时候,兵部尚书才刚刚以为私造玉玺的事情,被满门抄斩! 那时,带着韩护卫群张大人家拿人的,也是云岚! 其实此事裴烨早有怀疑,只是不敢相信,云岚会是这样的人? 云岚他也算是认识不少年了,他一向都是以和为贵,从来都是谦谦君子的样子。 想不到……皇上和陈大人,居然都是他杀害的。 回头,看了看惨死的皇爷爷,裴烨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儿。 “行了,你下去吧。”裴烨朝着那小宫女招招手,而后便去了皇后哪里。 此刻皇后和九皇叔,已经被韩护卫拿下了。 皇后和九皇叔在冷宫被抓,此刻也是暂时绑在冷宫。 听候裴烨的发落。 韩护卫现在只认裴烨!其他的人,不管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因为皇上说过,未来的君王!一定要是誉王殿下! 裴烨匆匆来到杂草丛生的冷宫。 这里已经站着很多人了,尤其是后宫的那些妃嫔们,都等不及看皇后的笑话呢! “哟,皇后娘娘啊,想不到平日里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背地里,居然做出这样肮脏的勾当啊!”一个穿粉红裙子的妃子说道。 另一个乱石榴红的碧霞云纹霞帔妃子言笑道,“不过这九皇叔的口味也真够独特的啊!居然他家里的妾侍一大堆,正室更是花一样的年纪,嫩的可以掐出水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皇后这样年过三十的老女人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 周围都是那些妃嫔的笑声。 其实皇后虽然是三十几,可是由于保养地极好,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八的样子,再说了,这即便是三十几,也不能同老女人来形容啊! 那些侍卫早就烦不得这些叽叽喳喳的妃嫔了,可是有不能说什么,现在只能等着誉王殿下来了! 一时之间,裴烨成为了整个朝野的核心人物。 而在大将军府。 唐亦瑶正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看手里那边万能医谱,她前世就是法医,这一世,母亲也是号称神医,没嫁给唐大将军的时候,是宫中最有名的御医。 故而,在她死前几年,和给唐亦瑶留下了一本万能医谱,不过那个时候的唐亦瑶,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而后忙于学武,还有对付一大堆陷害,没有时间来学习这个。 可是如今,看地镜那个样子,唐亦瑶也想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虽然御医和暗阁的大夫已经给地镜看过了,可是地镜的皮肉,还是不能完好的黏在一起。 唐亦瑶想着,说不定母亲的医书里,可能会记载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吧? “小枝,为何不见父亲呢?”唐亦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 自从唐筱月出嫁,王氏被驱逐,偌大的将军府,就变得空空荡荡的,来的时候,唐亦瑶一心就想着要怎么给地镜找治疗的方法,而爹爹也时常不在府上,故而唐亦瑶也没有怎么在意! 可是现在,才想起来,最近边关没有战事啊! 爹爹一个在府上才是。 小枝问了旁边的丫头,才知道,这些天,大将军一直在宰相府养病。 “什么?”唐亦瑶听见这个消息,只觉得十分的诧异,爹爹的身子一向是很好的,再说了,即便是爹爹病了,也可以在将军府养病啊,为什么偏偏要去宰相府呢? 毕竟是父女连心,唐亦瑶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将手中刚刚写好的药方递给小枝,“小枝,你拿着,将这些药方,给地镜送过去,我现在想去宰相府看一看。” 小枝有些担心自家的娘娘,“娘娘,你一个人去,恐怕是不安全吧?” “放心吧小枝,我会有什么不安全的?不就是去云哥哥家看看自己的父亲吗?再说了,以我的武功,想要伤害到我,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完,唐亦瑶便和小枝兵分两路,各自朝着不同的路走去。 小枝将手中的药方给暗阁的大夫一看。 那大夫像是惊呆了。 “这!这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啊?” 小枝笑道,“大夫,这是我们家娘娘自己写的,她让我拿来,给大夫看看,可以用在地镜的身上吗?” 那大夫一脸的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誉王妃只不过是一介女流,再说了,以前也没见她是以救人啊?” 这大夫是暗阁里面的,自然也是认识唐亦瑶的,以前唐亦瑶还隐藏身份的时候,这大夫也不是没有见过她,只是知道她学武功出了名的快,而且围棋下的好。 但是这医术? 却是从未听过的。 那小枝看大夫眼中的惊讶,想必是娘娘做的药方极好了,小枝居然也觉得,自己的脸上沾光了! 笑道,“大夫,别想了,既然这药方可以,那就快点给地镜用上吧!” “恩,好的,小枝姑娘,老夫马上就弄!”刚刚转身,那大夫又回过头来,“小枝姑娘,老夫冒昧问一句,娘娘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呢?” 小枝细细回想,“娘娘好像是以前在府上学过一段时间,哦!对了,娘娘的母亲,以前在御医房,是一名女医!” 小枝和那大夫聊了一会儿唐亦瑶的母亲。 那大夫恍然道,“那不就是神医吗?” 想不到唐亦瑶的母亲,名声已经这样响亮了啊? 即便是在宫外的大夫,居然也听过她的名讳? 那大夫忽然喜不自胜,“那这样就太好了啊!既然娘娘有那本万能医谱,并且娘娘也熟识上面所讲的内容,那就让娘娘来,亲自为黄昏看看才是啊!” 小枝一想! 是啊,既然娘娘这么厉害,那让娘娘来给黄昏看看,也是一个好主意! 小枝答应了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大将军府找唐亦瑶。 而唐亦瑶才刚刚跨进们来,便撞上了正要出去的唐筱月。 唐筱月一脸带笑,“哟,是哪阵风儿将妹妹给吹来了啊?” 唐亦瑶看见唐筱月就一阵心烦,问道,“爹爹呢?” 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和唐筱月啰嗦。 唐筱月一听! 脸色骤然煞白! 唐亦瑶微微皱眉,“唐筱月,你看起来怎么那么紧张啊?” 唐亦瑶看唐筱月这个样子,便觉得,事情不简单。 果然,唐筱月眼珠子转了转,“哈哈,爹爹今日不在啊。” “哦?是吗?那我就坐着等!一直等到爹爹为止!”唐亦瑶一把将唐筱月给拂开,而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唐筱月不曾料想,唐亦瑶居然越来越嚣张了! 云岚说的没错,就算是她现在相安无事,以后唐亦瑶也会来找她的麻烦呢,这不? 唐亦瑶现在都还没坐上皇后的宝座呢! 就开始来挑衅她唐筱月了! 唐筱月忽然觉得,云岚篡位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要是云岚做了皇帝,那她唐筱月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了,以后,唐亦瑶要是想要骂她一句,都是不可能到了,再者,以后就算是唐亦瑶不来惹事……就凭着她这些年和自己作对,唐筱月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唐筱月如此想来,越发觉得,云岚将父亲毒死,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呢! 唐亦瑶坐在正厅,兀自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来喝,“云哥哥呢?怎么今天也不见他?” 唐筱月坐在下面的位置,“夫君今日一早,便进宫和皇上下棋了!” 唐筱月在心里冷笑,这怎么会是下棋呢? 夫君正在做一件大事! 夫君敢把整个北浔国最大的当权者弄死! 唐筱月现在以这件事情为荣? 唐亦瑶定定地坐在大将军府的椅子上,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唐筱月也不急,因为唐亦瑶是注定等不到父亲了,父亲的尸首,此刻恐怕都已经化了吧? 唐亦瑶悠闲?唐筱月比她还有些悠闲!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颇有些尴尬。 过了不久,丫鬟又上来换了一次茶。 唐筱月看唐亦瑶还是没有想走的样子,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既然都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唐筱月总不会赶人家走吧? 于是只好清清嗓子,假情假意道,“妹妹,今天就留下来用膳吧?”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妹妹啊,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要是还不走,难不成是想要留下来吃饭吗?你无耻不无耻?快点滚蛋吧! 唐亦瑶又岂会听不出唐筱月的言外之意? 可是她今天心里就是不踏实,不管怎么说,她今天是一定要看见父亲才是! 故而点点头,赏脸给唐筱月一个微笑,“那就有劳姐姐去操办了。” 唐筱月脸色一变,她才不想和这个小贱人一起吃饭呢,不会人家这么不要脸的留下来,她也没有办法。 所以也就只好咬牙去准备了。 而就在唐筱月离开唐亦瑶去准备晚膳的时候,屋子里面那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忽然消失了…… 这么突如其来的安静,使得唐亦瑶忍不住朝着之前发出诵经声的方向看去。 却是看见一个屋子,掩的严严实实,虽然是大白天,但是里面旧床单意思光线也没有,而那扇窗子,却微微开着一条缝隙。 好像在看见唐亦瑶朝着这边看的时候,屋子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唐亦瑶,此刻也是转过头来,看着唐亦瑶。 唐亦瑶定睛一看! 吓道,“这不是王氏吗?” 王氏本来已经被云岚送到外面的宅子里去了,是不允许王氏在府上出现的,当时因为唐大将军的死,王氏苦苦哀求,要来为唐彪虎上香。 唐筱月想着他们毕竟是夫妻一场,王氏提出的这个要求,其实也不过分,趁着云岚不在,便也答应了,只是她要求王氏今天念完经,就必须离去。 可是误打误撞,现在却是让唐亦瑶看见王氏了。 王氏喜不自胜! 忽然将窗子大大地打开,而后看着唐亦瑶一脸欣喜,朝着她招手? 唐亦瑶微微皱着眉头,奇怪了,她和王氏之间,只有仇怨,没有交情的,现在王氏这么看着她,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可是看王氏那急切的样子,唐亦瑶还是走了过去。 想来王氏也不敢耍什么花招吧? 来到那窗子门口,唐亦瑶张了张嘴,刚刚想问王氏这是要干什么。 王氏却是饱含着泪水,抬指搭在唇上,意思是要唐亦瑶现在不要说话。 唐亦瑶看她神神秘秘的?虽然不耐烦,可还是没有发话了。 王氏警惕地看了看附件,见没有人看着这边,她立马将门给打开,而后拉着唐亦瑶走进了屋子。 唐亦瑶很反感王氏,在进了屋子之后,便马上将王氏的手给甩开!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王氏看着唐亦瑶就是一笔鼻涕一把泪的,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灵台和排位。 “父亲!”唐亦瑶忍不住惊呼出来! 那灵位上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父亲,当今朝廷一品大员,唐大将军啊! 王氏又示意唐亦瑶声音不要大。 唐亦瑶上前一步,立马拉住王氏的领子,恶狠狠地看着她,“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亲为什么会……会,就这么走了?” 唐亦瑶心中思绪万千,愁肠百结,眼泪就这么哗哗的流了出来。 王氏也是无语凝噎,换了一阵子,才开口道,“是云岚。” “什么?”唐亦瑶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云岚怎么了?他和父亲的死有关系吗?” 王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爷是被云岚下毒害死的!” 王氏虽然这些年不常和唐彪虎来往,唐彪虎一直在边境打战,可毕竟是夫妻,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王氏又怎么会不在意呢? 此刻想起自己的境遇来,又想想亲身女儿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后悔养了一个白眼狼! 故而现在也对唐筱月没有情分了,老爷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死了,王氏心里也了无牵挂,索性就和唐筱月这个不孝女鱼死网破! 张了张口,和唐亦瑶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王氏拉着唐亦瑶的手,此刻两人丝毫不像是敌人,“亦瑶,老爷就是被云岚害死的!云岚前几天请老爷过来一叙,故而在老爷的酒中下毒,老爷对他没有防备!” 说到这里,王氏又开始痛哭起来,唐亦瑶虽然不待见王氏,可是现在看王氏的眼泪,也不难看出,至少王氏对唐老爷,还是真心的。 可父亲就这么死了,唐亦瑶心中悲愤欲绝,虽然说,这个父亲,也不是她真正府父亲,她的父亲远在21世纪,但毕竟和这具身体血脉相连,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而最让唐亦瑶无法接受的,是害死父亲的人,居然会是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云岚! 云哥哥在她的心中,一直是一个超级大好人,甚至是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但是现在却害死了自己的岳父?害死了唐亦瑶的父亲! “这件事情,唐筱月知情吗?” 王氏绝望地摇摇头,“她虽然之前不知情,但是后来知道了,也没有和云岚作难,反而是帮着云岚掩盖住这件事情,甚至,连老爷的灵位,都不祭拜过。” 唐亦瑶颓然地烤着身后的墙壁,怎么也不敢相信,杀死爹爹的人,居然会是云岚? 这样的反差,对唐亦瑶实在是太大了,她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往事的自导自演。看王氏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亦瑶松开她的领子,“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王氏吞吞吐吐,想说,又好像在顾及什么。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唐亦瑶怒斥王氏,王氏和唐筱月身上本来就牵扯着唐亦瑶生母和嬷嬷的人命,如今活着,已经是唐亦瑶最大的仁慈了! 王氏怯懦,“还有一件事情,是……是……云岚想要谋权篡位!” 唐亦瑶先是愣了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云岚想要篡位,拜托,你想要陷害云岚,也麻烦找一个听起来可信一点的理由好不好,这个太假了!” 王氏颇有些无奈,她说这个话,已经冒了很大的危险了,可是唐亦瑶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嘲笑她? 王氏冷下脸来,“我再无聊,也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的,你要是还想皇上活着,你赶紧进宫去看看去,云岚今天就会动手了,你要是去的及时,指不定还能救皇上一命呢!” 唐亦瑶脸上有一丝犹豫,此时可大可小,要是王氏无说八道倒也没什么,可要是王氏说的是真的,那皇上可就危险了! 唐亦瑶在这里担心皇上,殊不知,皇上辰时就已经驾崩了,只是裴烨封锁了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到外面来。 “不过,我也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吧?你可有什么证据?” 王氏白了唐亦瑶一眼,“我没有任何的证据,相不相信,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 “什么提示?” “注意云岚身边的小宫女,小青……” “小青?”唐亦瑶喃喃,“这名字听起来很是耳熟?” “想来你也是认识的,那个小青,以前是在顾羲和的身边侍候,不过前段时间,派给了云岚,听说她是一个会幻术的女孩,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陈大人被查出私造玉玺一事?” “当然记得,我还纳闷呢,陈大人平时一向清廉,怎么就会私造玉玺呢,听说他之前是不承认的,可是后来他居然招了,还说自己想要做皇帝?”这件事情,唐亦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为什么一向安分的陈大人,会说出这番话来呢? 王氏冷笑一声,“这件事情,要是没有青儿的话,那云岚还做不成呢!”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些?” 王氏将之前云岚陷害陈大人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和唐亦瑶讲了一遍。 唐亦瑶震惊,“这……这怎么可能呢?云岚居然那样歹毒,他害了的看,可是兵部尚书府上上下下,几百条的人命啊!” 王氏讽刺道,“可不是吗?不过,最后云岚应该是害怕半夜冤魂来索命,留了一个小孩子,那便是陈大人晚年得子的儿子,陈锋。” 王氏又将云岚救回陈锋的事情讲了一遍。 唐亦瑶百感交集,也就是说,其实云岚的人性,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泯灭。 但是为什么,云岚又要做这一切呢? “你知道云岚的目的是什么吗?” 王氏摇摇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云岚忽然有这样的念头,不过,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在此期间,顾羲和常常和云岚来往……”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 “嘭……”的一声,唐筱月一脚将们给踹开,“你果然在这里!” 她狠狠地盯着唐亦瑶,“王氏跟你说什么了?” 王氏?唐筱月是王氏的亲生女儿,现在居然口口声声直呼王氏的名字? “怎么?我只是路过,看见嫡母,变进来寒暄了两句,怎么姐姐看起来异常愤怒的样子?”唐亦瑶抱着手笑道。 “只是过来看看?你当我是傻子呢?我之前分明听见这贱人说云岚和顾羲和的事情,说!你到底和唐亦瑶说了些什么?” 王氏看着这个不孝女,现在既然已经将所以的一切和唐亦瑶说了,想必唐筱月也不会放过她的,她要是能借唐亦瑶的手,为老爷报仇,就是死也愿意了! 反正她这么窝囊的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被发配边疆的时候,她路上遇见了一群歹徒,强要了她。 虽然她也是一个半老徐娘了,可毕竟也是出身名门,这么耻辱的事情,她早该自行了断的,可是念着还有一个女儿,便千方百计的苟合了下来。 可是想不到,家中的唐筱月,居然会这样对她! 此刻倒也放下了生死,缓缓来到唐筱月的面前,冷冷地,“我什么都告诉唐亦瑶了,包括云岚的计划!” “什么?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坏了相公的大事!”唐亦瑶是誉王妃,而誉王又是未来的储君,这件事情,要是裴烨知道了,那将是会把云岚给逼上死路啊! 唐亦瑶吃惊! 之前她还怀疑王氏所言虚实,可是现在看唐筱月那么愤怒的样子,还有她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叫王氏。 她总算可以确认了!王氏说的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云岚果然害死了陈大人一家,还让裴烨给他一个兵部尚书的位子来做,想必之前缉拿陈大人,下的就是这一盘棋。 唐亦瑶无奈地吐了一口气,“云岚啊云岚,什么使你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边王氏已经和唐筱月厮打起来了。 唐亦瑶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站在一边冷笑。 想不到以前狼狈为奸的母女,此刻也会反目成仇啊? 终究唐亦瑶还是相信那句话的,恶人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眼前的两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眼前的王氏是拼了,而唐筱月虽然还是十八九岁,正值青春,可是在力量上,到底还是输了王氏一截的,很快,唐筱月就败下阵来。 就在唐亦瑶以为王氏会胜利的时候。 唐筱月居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剪刀! 朝着王氏的胸口就打了过去! 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唐亦瑶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可是又转念一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既然她之前在皇上面前揭穿了王氏和唐筱月,都不能将两人绳之以法,不如现在就静观虎斗,看她们斗个鱼死网破好了! 而就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刻! 王氏居然一个闪身! 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唐筱月的剪刀,还是刺在了王氏的肩胛骨上。 一时之间,居然卡住了? 这算是什么乌龙事件? 王氏眼中闪过恨意,“唐筱月!娘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畜生了!今天我就杀了你!给老爷报仇!” 说完,拔出肩胛骨里面的剪刀来! 鲜血瞬间喷了唐筱月一脸! 而王氏忍着剧痛,趁着唐筱月出于条件反射去擦脸上鲜血的时候。 “刺啦……”一声,手中的剪刀,狠狠地刺进了唐筱月的心脏! “啊!”唐筱月护着胸口,可指尖的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在流。 她不可置信得看着母亲,“你……你……” 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快,大夫,大夫!” 王氏脸上一片茫然,她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此刻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唐亦瑶却是残忍地起身,来到王氏的面前,拍手道,“做得好!这颗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呢!” 唐筱月此刻居然爬到唐亦瑶的脚边,拉着唐亦瑶的裙摆,“妹妹,妹妹,姐姐的不好,以前都是姐姐的不好,求你现在救救我好吗?以后运来要是坐上了皇帝,我便是皇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一定会弥补我以前对你犯下的错!” 唐亦瑶用一种几乎是可悲的眼神看着唐筱月,死到临头了,她居然还在做白日梦? 且不说她永远不可能当上皇后,即便是当上了皇后,那她不将唐亦瑶凌迟就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唐亦瑶呢? 唐亦瑶冷笑,缓缓地抬起脚来,一脚踩在了唐筱月的胸口上! “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唐亦瑶狠狠地踩在唐筱月的胸口上,“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是死不悔改!自拍皇后?可以啊,下辈子吧!” 说完,唐亦瑶拿过王氏手中的剪刀。 唐筱月还没有死透,唐亦瑶上前,“撕拉”一声! 又给唐筱月补了一刀! 这会儿,唐筱月闷哼一声,而后口中吐出鲜血,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唐亦瑶将剪刀扔到地上。 王氏居然上前捡了起来,而后朝着自己,就要刺了下去! 被贬为一个庶民,又死了丈夫,亲手杀了女儿。 她觉得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倒不如死了的好。 “住手!”唐亦瑶上前抢过了王氏手中的剪刀,“你就想这么死了?” 王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唐亦瑶,想不到此刻唐亦瑶居然会帮她? 唐亦瑶看她眼神,自然是知道王氏在疑惑什么,嗤笑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你死的这么容易!你之前不是还设计害死了裴烨的妹妹?害死了我的母亲?你就想这样一了百了?” “那你想怎么样?”王氏破罐子破摔。 王氏将剪刀扔到外面,“你活下来削发为尼吧,青灯常伴,顺便照顾陈锋。” 王氏想了想,不明白地摇摇头,“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嫌脏了我的手!”唐亦瑶冷哼一声,而后转头便离开了。 罢了,王氏最后也算是洗心革面了。 而唐筱月也偿命了,现在看王氏遭遇了这些事情,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后半生也不会好过,到底她最后能为了唐老爷说出这些。 并且告诉了唐亦瑶云岚的计划,和顾羲和之间的猫腻,也算是她将功补过,希望她以后好好陪在佛祖的身边,将陈锋给带大吧。 唐亦瑶来不及沉淀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裴烨! 而皇上也岌岌可危,总之,唐亦瑶要马上进宫! 而此刻宫中,早已经乱成了一片。 裴烨站在冷宫前,里面有侍卫看守。 皇后和九皇叔已经被囚禁了起来,只是碍于两位的身份,没有将其绑起来。 裴烨来到之后,两个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晚辈,第一次有一种畏惧的感觉。 毕竟他是皇上指定的储君,虽然皇上还没有来得及写下遗书立谁卫君。 但是文武百官都默认了裴烨就是以后的皇帝。 皇后看着眼前的裴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万万没想到,她和九皇叔的事情,居然就这样暴露了? 以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了呢? 裴烨上前,先是饶过了皇后,来到裴岚的面前,冷言,“九皇叔,我想,你欠侄儿一个解释!” 裴岚现在脸色苍白,因为惊吓过度,此刻还在迷茫中,对裴烨的质问有些迟钝,“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看着九皇叔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裴烨又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反正寿命不长,打算好好地培养培养裴岚,将来皇帝的位子,还是给他算了。 可是这个不成器的叔叔! 居然和皇后搞在了一起? 裴烨冷下脸来,又看了看皇后,“皇后,你想说什么呢?” 皇后自嘲一声,“你是不是和云岚一伙儿的?” “什么?”裴烨不懂皇后的意思。 “本宫问你!是不是你和云岚一同窜通起来设计陷害本宫的?”到底还是皇后冷静一些。 不过她说的这个,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裴烨嗤笑一声,“本王不是闲得慌,有闲情逸致来陷害你们这等苟合之事?况且……” 裴烨朝着那冷宫走了进去,指着里面的装潢。 “里面的金床,居然比皇爷爷的还要豪华,外面虽然落败不堪,可是里面却是相当的整洁,并且看起来,这屋子也时常有人居住,你们这苟合之事,只怕不出一天两天了吧?居然还敢污蔑本王和云岚?” 皇后豁然站起身来,“不可能的!你们怎么会发现呢?” 说着说着,皇后居然哭了起来,其实她对皇上,也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毕竟皇上对她不错,可是她就是太寂寞了,才会找上裴岚,这么些年过去了。 她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裴岚也借着她的势力,获得风生水起,这么多皇叔都死了,就老八和老九活了下来,说起来,其中,皇后也出了不少的力。 今日之事,实在是一个谜团,她究竟是怎么被人发现的呢? 裴烨冷哼道,“皇后,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啊!” 皇后的脸色苍白如纸,“既然交到你的手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而那九皇叔此刻,居然一下子抱住了裴烨的腿,“侄儿!我的好侄儿!是皇后浪荡,是她勾引我的,是她给我下毒,我才会做出此等糊涂的事情啊!我是清白的,与我无关啊!” 皇后猛然回头,看着这个没出息的,指着他好去处一顿劈头盖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本宫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居然喊污蔑本宫?” 说着,皇后从怀中,掏出了之前两人的鸳鸯玉佩,“你还记得这个玉佩的寓意吗?你还记得你说过的白首不相离吗?” “我呸!你这个贱人,我什么说后说过这样的话了?都是你诬陷我的,都是你诬陷我的!”裴岚此刻像是一只疯狗一样,朝着皇后就是一顿大骂。 而此刻裴烨才算是看清了这块玉佩! 上一次,唐亦瑶差点被皇后害死,要不是她动了动口型,说了玉佩二字,皇后也不会放过她的。 原来……居然是这个意思。 “这是先帝上面传下来的玉佩!皇上将它赐给我,我又给你,你之前抱着我说的情话呢?莫非都是骗我的?”此刻皇后也不自称什么本宫了,歇斯底里地朝着裴岚大喊大叫。 裴岚依旧是不去看皇后,而后抱着裴烨的腿,“侄儿,侄儿!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裴烨无语,一脚将裴岚给蹬开,呵斥道,“皇家居然出了你们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来人啊!” “在!” 立马分出两边的侍卫。 “将他们压下去,秋后问斩!”裴烨要大义灭亲! 他气的浑身发抖,皇爷爷逝世的事情,才是他心头最大的痛! 但是现在不是他悲伤的时候,宫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太多的事情,还等着他去解决。 礼部尚书一直更在他的身后,此刻上前询问,“殿下,皇上的国丧?” 裴烨痛心疾首,现在正是国乱当头,皇上的国丧要立马去办。 但是裴烨总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云岚喊来,好好地问问! 这昙花的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而云岚此刻已经和顾羲和会面,顾羲和给了云岚同样的强武器,以及足够的金钱,此刻他手握重兵,并且拥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而后又一箭三雕。 除去了皇后和皇帝和九皇叔。 如此一来,裴家的血脉,也就只剩下裴烨一个人了! 裴烨他是没有本事害死的,裴烨是暗阁的阁主,武功高强,直接硬对硬,武艺是没有胜算的,要是下毒? 裴烨此前已经中了皇后在她两年前大婚的时候,用在喜酒里面的毒,四年前,宁王给他下的毒,而后又在狩猎场上两毒攻心,混合成了第三种毒。 这么多的毒药,都毒不死他。 云岚也不会贸贸然想要对他下毒,要是没毒死,那死的就是他了。 对裴烨下手,只有一次机会! 要是裴烨死了,他拥有两块兵符,又是兵部尚书,强行上位! 莫敢不从!即便是明着篡位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敢站出来的,就是找死! 此前还有唐大将军兴许能背水一战,可是唐彪虎,也在几天前被云岚害死! 云岚的前路,此时可以说是一帆丰顺。 只需要拿下最后的裴烨便可! 而裴烨的软肋……便是唐亦瑶! 所以,云岚现在要下手的,便是唐亦瑶! 不过…… 云岚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的,却从来都只是一个唐亦瑶,所以,他绝对不会伤害唐亦瑶的,只是拿唐亦瑶来做一个人质。 对付唐亦瑶,云岚选择打亲情牌。 不过,云岚不知道,唐亦瑶现在已经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自然是不会上当的。 唐亦瑶快马加鞭朝着皇宫赶来。 行到午门时,却恰好看见一些宫女在门口挂白绫。 咯噔一声。 唐亦瑶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马,来到其中一名宫女的面前,“发生何事?为何挂白绫?” 那宫女脸上也是一片颓然,低眉顺眼,“启禀誉王妃,皇上驾崩了。” “什么!”唐亦瑶骤然感觉一道惊雷击在心头! 想不到云岚的动作居然那样快。 一天之内,唐亦瑶先是知道了自己父亲逝世的消息,而后又知道了皇上驾崩的消息,那是最疼裴烨的皇爷爷啊! 皇上驾崩,举国大丧! 北浔国里里外外,都要换上白色和黑色的基调,此刻已经开始筹备了吗? 当下唐亦瑶更加担心裴烨的安慰,云岚还在宫中,他的目的的皇位,而皇上驾崩之后,裴烨又是储君,云岚的目标,肯定是裴烨了。 虽然裴烨的武功不凡,可是云岚要是来阴的,那便是防不胜防了! 想来父亲也是一名武艺高强的大将,之所以被害死,无非就是对亲人卸下防备,这才着了云岚的道儿。 而裴烨也绝对想不到,云岚居然变得那么丧心病狂,必然也对云岚没有丝毫的防备。 “糟了!”唐亦瑶大喊一声,而后又跨上大马,朝着宫内赶去。 不过裴烨远比唐亦瑶想的要聪明,之前裴烨就对云岚产生怀疑了。 为何这段时间,云岚一直混迹在宫中,还带着韩护卫抄了兵部尚书的家,而后又‘恰巧’发现皇后和九皇叔的奸情? 以及那昙花,实在是可疑。 此刻早已对云岚设防。 唐亦瑶急急忙忙朝着宫内赶去,却恰好和云岚的马车擦身而过。 此刻云岚赶着出宫去和唐亦瑶见面,设法控制她。 可是却想不到,此刻唐亦瑶已经来到了宫中。 唐亦瑶找到裴烨之后,一把扑在了裴烨的怀中! “裴烨!”语气中有一种释然,“幸好你没事。” “小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 虽然是说着安慰的话,可裴烨的脸上,到底是难掩苍白之色,皇爷爷的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不小。 裴烨看着唐亦瑶,“怎么了?急急忙忙地?看你脸色也不好?” 皇上驾崩的事情,应该还没有那么快传出去,唐亦瑶应该也只是现在才知道,那她急急忙忙赶着来,一定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唐亦瑶看了看四周的人。 裴烨会意,招招手,“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遣散了周围的一干人等,裴烨拉着唐亦瑶来到石桌前落座,“怎么了?你先喝口茶,慢慢说。” 唐亦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将之前王氏和她说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裴烨。 裴烨一脸震惊! 虽然他之前就开始对云岚有所怀疑,可到底不知道,云岚居然是这样的丧心病狂! 居然害死了这么多的人! “裴烨,王氏还特意提醒我,叫我注意云岚身边的丫鬟,小青!” “这和一个丫鬟有什么关系?” “那个丫鬟,此前是在顾羲和身边侍候的,自从咱们出发去漠北的那一日起,便遣在了云岚的身边。”唐亦瑶眼中含着深意。 裴烨骇然,“不可能……这完全没有逻辑啊?顾羲和居然也……” 裴烨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唐亦瑶也是一脸失望,“虽然现在还不能明确顾羲和和云岚也是一伙儿的,可是之前王氏说过,那个叫小青的,会幻术!” 唐亦瑶这么一说,裴烨总算是信了七八分了。 “此前我们受困,差点死掉,也是因为幻境,而那会幻术的小青,是顾羲和的人,上次我们被困,顾羲和也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如此说来,那幻境,会不会就是顾羲和所做?” 唐亦瑶点点头,又摇摇头,明明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死了父亲,皇上驾崩,杀了唐筱月,王氏削发为尼,而又爆出云岚篡位之意!此刻就连彼时好友顾羲和,都是坏的吗? 裴烨也困惑,“顾羲和有什么立场这样做呢?他不过是一介商人,再者,之前顾羲和在我补办的婚礼上,不是还送了一套良好的兵器给我吗?” 顾羲和分明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裴烨以为答应过他,要是大业已成,便会帮他复国,只是后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便将诸事忘到脑后。 顾羲和实在是没有理由这样做? 唐亦瑶也是无奈道,“现在虽然皇上才刚刚驾崩,而云岚和顾羲和联盟的事情,已经浮出水面,我们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恩,我会谨慎的,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那,黄昏现在的情况呢?”裴烨忙的一头糟,暗阁乱成那个样子,他已经够头疼了,射想这皇宫更是乱得不可收拾! “哎,黄昏现在还没有醒来,地镜我倒是送去了一些药。” “亦瑶,你万事小心,今晚先去看看黄昏和地镜吧,宫中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我暂时走不开,暗阁一切,你就和天衢合计着办,就说是我的意思。” “恩,我知道了,裴烨,你不要太伤心。”唐亦瑶想着裴烨失去皇上,定然万分悲切。 裴烨拉住唐亦瑶的手,“这话应该我来说,唐大将军……哎……亦瑶,你自从跟着我,就几乎没有几天舒心的日子,说起来,我很亏欠你。” 唐亦瑶撅起嘴,“好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既然是你的妻子,就与你荣辱与共,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会尽力。” 两人相视一笑,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目前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好各奔两边。 暗阁。 唐亦瑶风尘仆仆地来到地镜的房间,看着小枝在照顾他,轻声问道,“怎么样?地镜好点了没有?” 小枝先是笑了笑,而后又嘟嘟嘴,“娘娘,大夫说你给的药,对地镜伤口的帮助相当不错,按理说,地镜也应该醒来了,可是这都一整天了,地镜依旧是昏睡的状态。” “小枝,你不要着急,地镜伤得那么重,需要长时间慢慢的恢复才是。”想起地镜的伤势,唐亦瑶又是一阵痛心。 前些日子和裴烨补办婚礼,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唐亦瑶还没舒心几天了,这会儿又遇上了这么多的事情。 果然,暴风雨前,都是平静的。 “那黄昏怎么样了?”唐亦瑶问道。 “青萝姐姐一直在照顾黄昏,可是黄昏就是没有醒来,并且这几天,黄昏的气息,已经相当微弱了,青萝很害怕,黄昏会这么静悄悄地死掉。” 说着,小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站起身来,抓住唐亦瑶的手,“娘娘,之前那大夫说,听闻过大夫人的圣名,想着你既然是她的后代,医术的继承者,便想让你来给黄昏看一看。” “我吗?”唐亦瑶怀疑地指着自己,她虽然也懂医术,可是暗阁的神医和宫中的御医都治不好的毒,她可以吗? 小枝点点头,“娘娘,快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说着,便拉着唐亦瑶的手,朝着黄昏那里走去。 天衢也在,青萝依旧是寸步不离的侍候着黄昏,脸色苍白。 “小师妹,你来了。”天衢勉强自己脸上带上一丝苦笑。 唐亦瑶其实心里比他更苦,又和天衢讲了讲宫中的事情。 天衢又是一番震惊,“这就是祸从天降啊!” 天衢又想到阁主命不久矣,要是没有摆平眼前的障碍,就死去的话,那这天下岂不是大乱了? 裴烨既是将来的皇帝,又是江湖的霸主。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了,那各大门派必然会将暗阁推倒,而北浔国失去储君,又是一番大乱!说不定还会起来周边国家的瓜分。 “哎!”天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师妹,你节哀顺变,这段时间,想必你也累了,这里我来看着就可以了,你快去休息一下吧。” 听闻父亲逝世,想必唐亦瑶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唐亦瑶摇摇头,拿出怀中的医谱来,而后朝着黄昏的床前走去,“大师兄,我母亲生前留下来一本万能医谱,我这些天也研究了很长的时间,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解黄昏身上的毒。” 虽然天衢不怎么相信唐亦瑶可以给黄昏解毒,不过唐亦瑶母亲的大名,他到底还听过的,索性就让唐亦瑶来试试吧。 让开身子,唐亦瑶来到黄昏的床前,给黄昏把脉,发现黄昏的脉象,已经非常微弱了,要是还有个一两天,只怕黄昏便撑不住了。 天衢朝着青萝招招手,“青萝,我们出去,让小师妹好好地给黄昏看看吧,怎么在这儿反而会妨碍到她。” 天衢看青萝这些天,昼夜不离地看着黄昏,想来也不可能是一般的侍女,必然是真心对待黄昏的,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好好地回去休息休息吧。 唐亦瑶在这边费心地为黄昏解毒。 那边小枝看着的地镜,这会儿动了动手指! 小枝眼睛贼,这一幕,马上就被她发现了,脸上蓦然出现惊喜,“哇!地镜动了!地镜动了!” 小枝喜不自胜,马上跑出去,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唐亦瑶,却是看见天衢和青萝正往这边走来。 “怎么了?小枝,这么高兴?” “天衢!地镜刚刚动了动手指了!”小枝这会儿开心,居然拉住天衢一阵欢呼。 “是吗?走,进去看看!”天衢可是喜上眉梢,要是地镜动过手指了,就说明他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以后再好好地调理,想必会好的。 “天衢,我现在要马上将这个天大的喜事,告诉娘娘!” “哎!小枝,现在还不要去,唐亦瑶正在为黄昏看病,稍后些再去吧。” 青萝脸上因也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地堂主没事就好了!” 几个人进去,围坐在地镜的身边,天衢试着喊了喊地镜,“地镜,地镜,我是大师兄啊。” 床上的地镜还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无比的苍白。 不过比之刚刚将皮安上的那种青紫暗黑色,已经好了太多了,骑马可以证明,现在地镜的皮,基本上已经沾上了。 “地镜?地镜……”天衢又喊了半天,地镜还是没有醒来。 青萝安慰道,“天堂主,现在地堂主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已经是好事了,咱们慢慢等,他总会睁开眼睛的。” “恩,青萝,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这边小枝看着地镜忿忿不平,“天衢,现在打算怎么收拾玄罗那个贱人!” 小枝认识地镜,和唐亦瑶认识地镜的时间,几乎是一样的,前段时间几人又一起去了漠北,都是生死之交了,小枝也为地镜打抱不平。 想起玄罗那可怕的手段,小枝就恨得牙痒痒。 天衢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一片,玄罗是他一直喜欢的人,但是想不到,她的心肠居然是这样的歹毒?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是等阁主回来之后,再发落吧。”要天衢亲手杀了玄罗,现在他还做不到。 小枝冷哼一声,“要我说,这样的女人,一定要把她凌迟处死!” 青萝猛然抬起头来,这些天,她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只是一直守在黄昏的身边,此刻闻言,问道,“玄罗已经被抓住了吗?” 小枝点点头,“哼!是啊,那个贱女人,已经被咱们娘娘拿下了,只是断了一只手,关在了暗阁的监狱里,王爷现在还没有说,究竟要将这个女人怎么样呢。” 青萝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终于…… 玄罗是背抓住了吗? 而后忽然尴尬地笑笑,“小枝,天堂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青萝去准备晚膳吧。” 小枝笑道,“麻烦青萝姐姐了!” 青萝点头,退身出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眼中迸发吃前所未有的精芒! 心中:玄罗!你居然敢害黄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想着,她并没有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而后直直地去了天牢。 誉王府。 当云岚风尘仆仆地来到,却听闻唐亦瑶已经去了皇宫的消息。 不禁纳闷,“亦瑶为什么好端端的,去了皇宫呢?” 可是想来他去皇宫的时候,居然没有看见唐亦瑶。 本来云岚都准备好了,今晚让小青用幻术迷惑唐亦瑶,而后给她服下软骨散,再将她绑住,用来威胁裴烨,让裴烨让位的。 可是此刻居然是没有找到唐亦瑶? 云岚有些丧气,“走,回去!皇宫里找她去。” 于是,云岚又一路波折,来到了皇宫,派人找了唐亦瑶半天,居然没有找到? 云岚疑惑地看着小青,“唐亦瑶人呢?” 小青摇摇头,“不知道,此事看来不能忙于今夜了,咱们还是回去再好好地重新计划了。” 云岚点点头,有些失落,“恩,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刚刚转身,打算打道回府,裴烨的声音骤然从云岚的身后传来,“云岚!你来的正好,现在本王又急事要找唐大将军,听闻他在你府上养病,将军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云岚的眼皮一跳,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唐大将军,唐彪虎已经被云岚给害死了。 “哦,岳父大人啊,现在身子骨还是很弱,只怕不能来为殿下分忧了。” 裴烨看云岚的眼神果然闪烁不定! 之前听唐亦瑶说,唐彪虎就是被云岚给毒死的! “哦?唐将军也病了不少时日了,不如本王亲自去看看他吧。”裴烨故意这么说。 云岚顿时一脸慌张,“不劳誉王殿下了,将军见不得光,吹不得风,此刻正是关键时期,还是不要去看才是。” 裴烨表现地十分紧张的样子,“啧!云岚,你这样说,本王更是担心自己的岳父大人了,本王不看他,就在屋子外面,和他讲两句体己话,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他。” “不用了!殿下!”云岚竭力阻止,现在大将军已经死了,要是裴烨这么一去的话,只怕是暴露了。 “殿下,现在正是皇上的国丧期,宫中里里外外,还要殿下来打点,将军也是我的岳父,云岚一定会好好地照顾高他的。” 裴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既然云岚你这么坚持,那本王也不去了,云岚你记得将本王的意思带到就行了,希望在本王登基的时候,岳父大人的病能好。” 听见登基那两个字时,云岚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毒的精芒! 而后却是微微垂下眸子,“殿下,我一定会带到的!” 云岚转身,心中一阵刺痛!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的国葬完毕之后,便是裴烨的登基大典了! 他一定要在裴烨登上皇位之前,成功拿下他! 不然等他坐上了皇帝,就有权利将云岚手中的兵符收回,唐亦瑶也会成为皇后,想起这个,云岚心中又是一阵剧痛! 不行!皇位必须是他云岚的!而唐亦瑶也必须是他的! 他一定要从裴烨的手中,将唐亦瑶给夺回来! 裴烨在云岚回头的那一瞬间,朝着身边的侍卫点点头,跟上去,看看云岚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是!” 云岚本来打算先回府,可是一想到刚才裴烨跟他说得好,登基?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云岚等不及了,回头看着小青,“小青,现在既然找不到唐亦瑶,那用唐亦瑶做要挟的事情,就取消吧,方正我也舍不得伤害亦瑶,咱们现在就去军营!” 小青觉得不妥,“云岚,你这样做,太冒险了,我们还是等一等吧。” “不行!我今晚就要逼宫!” 那躲在暗处的侍卫一听! 脸色一变,立马回去,去和裴烨报信儿。 裴烨听闻,也是一脸的骇然,而后嗤笑一声,“云岚还是沉不住气,他今晚就想逼宫?实在是太天真了,虽然这兵符在他的手里,但是他也不过是刚刚上任的兵部尚书,况且,那些将士,一半以上都是追随唐大将军的,现在见不到唐大将军,他们未必会和云岚做此等冒险的事情。” 果然,云岚到了军营,碰了一鼻子的灰,那些将士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 尤其是听闻他要逼宫! “云大人!你确定不是风大闪了舌头说错了话?说这样的话,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其中一名资历深一些的将军嘲笑道。 另外一个小将,也上前喊道,“哼!你一个书生,居然还想做皇帝,反了反了!” 云岚眸中满是冷意,忽然将怀中的两块兵符拿出来,“军令如山倒!你们敢不从,就按军法处置!” 那些人诧异,“右兵符怎么也会在你那儿?” 右兵符,不是一直在唐大将军那里吗? “放肆!还不下跪!”云岚冷喝道。 原本猖狂的小将,此刻看见兵符,也不由地低下了头,而后缓缓下跪! 在看见那小将下跪的时候,身后的一众将士,也迫不得已下跪。 云岚指着之前说话的那两人,“你们之前居然敢顶撞本大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士兵面面相觑,却是迟迟不敢下手。 云岚气红了眼睛,上前一步,拔过其中一名士兵的剑来! “你们不敢,我来!” 说罢,上前,一剑将就之前那第一个出声否决的将军斩于剑下! 此举,立马使得现场一片骚动! 这将军和他们征战沙场也好多年了,现在居然说没就没了! 人群中一片骚动,之前那小将原本是跪在地上的,现在看云岚居然这样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的兄弟给杀了。 现在也愤然起身,指着云岚,“哼!你这个臭小子,你什么也不懂,还嚷嚷着要逼宫,我看你真是疯了!要是让誉王殿下知道了,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岚上前,用剑指着吧小将,“哦?是吗?那我倒是像看看,今天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着,立马将剑横在了那小将的脖子上! 那小将泠然道,“哼!你这黄毛小子,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将为死去的将军出一口气!” 说着,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和云岚对打了起来。 云岚的武功本来就不高,并且他的武功也只是学来防身,很快,云岚就败下阵来,眼看这就要输了。 而下面的一众将士们,看着本应该是自己主子的云岚,此刻落败,心中那是说不出的舒畅! 此刻本来就是国乱之时,云岚居然还想着要逼宫? 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他居然也敢说,其实这些将士,即便是看见了那兵符,心里也不服云岚,眼看有人出头,他们也蠢蠢欲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云岚身边的小青,忽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 “咔嚓……”一声,那小将的头,居然就那么掉了下来。 小青夺过云岚手中的兵符,高高的举起,“你们看好了!见了兵符,还不下跪者!斩立决!”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看,想不到云岚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居然那样厉害,现在死了两名大将,群龙无首,这些小兵也没有个主意,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跪还是不跪。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小青看了看云岚,“还不快将顾公子给你的东西拿上来!” 云岚脸上微微带着一丝怒意,这小青的架势,分明就是在指使他。 到底他是主子,还是小青是主子?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云岚也不和她较真。 马上就命人将十几个箱子抬了过来。 小青伸脚一踢! “嘭……”那箱子的盖头豁然而起,在落日的余晖下,那箱子里骤然发出一阵阵金光! 小青伸手,一把将金珠抓了起来。 而后朝着下面的士兵扔了过去! “哗啦啦……”那一把金珠朝台下洒去。 那些士兵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弯身去抢夺地下的金珠! 小青看众人毫无纪律,为了几个金珠差点打起来了。 立马又一脚将那一整箱子的金珠都给踢翻了! “哗啦啦……”一阵声响,那些金珠,立马朝着地上滚去! 更多的士兵,立马去抢夺。 小青冷笑道,“你们也不用抢,愿意跟着云大人的,自然有你们的一份,这十几箱金珠,不过是一点薄礼,以后还有金山银山等着大家呢!” 那些士兵抢夺完了地上的金珠,此刻脸上一片茫然地看着小青,也不知道究竟要抗拒还是该顺从。 云岚又道,“今天,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服从我,以后你们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第二个,就是反对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士兵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台上的十几箱金珠。 有些动摇了。 小青笑着,“你们要是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排队上来,一个个来这箱子里面那金珠,每人三个,要是愿意的,就上来,不愿意的,就退出,日后等云岚做了皇帝,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想清楚一些!这皇上谁做不是做啊?你们要是追随裴烨,他会给你们这么多的钱吗?” “现在又不是要你们去打战,不辛苦也没有大量的死伤,北浔所有的兵力,此刻都集中在了云岚的手上,你们只需要和御林军对抗,为云岚赢得江山,这些钱,就是你们的!够你们一家人吃几辈子的了!你们傻啊!这样都还想不明白吗?” 小青说完,立马有一个士兵上前来,举手道,“我愿意!我愿意追随新帝!我愿意!” 这个士兵家中早已揭不开锅了,又死了老母亲,连下葬的钱都没有,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大义,只看着那些金珠在流口水。 要是唐大将军此刻还在的话,他绝对也不敢这样做。 可是现在唐大将军都已经将兵符交给云岚了。 众所周知,云岚是他的女婿,也就是说,唐大将军默许了这件事情? 那些士兵此刻见不到唐大将军,也没想过,武艺超群,叱咤疆场的汤将军已经死了。 都以为这是云岚和他的意思。 于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士兵,此刻也纷纷站了出来。 慢慢的……是个,一百个,一千个,更多的士兵,都一个个朝着前面走来,井然有序地排队,上去领取金珠了。 那可是金珠啊! 一些意志坚定的士兵,此刻也忍不住心动了,云岚是北浔第一公子,他也不是什么废物傻子,他来做皇上,也未尝不可…… 那些人渐渐动心了。 有一些抗拒的,还在叫嚣,“不行!北浔的江山,必须交到储君誉王殿下的手上!” “是啊!云岚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你们现在跟了他,要是誉王殿下知道了,你们就是死罪!” 小青冷笑道,“誉王殿下有什么?除了几只护卫队,还有宫中的御林军!他有什么力量和云大人手中这几十万兵力相抗衡?” 之前说话的那几个士兵,顿时语塞。 现在看着眼前那些上前领取金珠的士兵,愤然道,“誉王殿下同时还是暗阁的阁主,他拥有大批的暗阁弟子!” 小青冷笑,“暗阁弟子今晚能知道咱们府计划,立马赶来吗?再说了,暗阁的弟子再厉害,他们抵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那士兵还想再说些什么,小青立马举起了手中的弓箭! “嗖……”的一声,那羽箭破风而去! 瞬间刺入了说话那人的心脏! 而后小青又朝着身后宰相府的侍卫招招手,“放箭!” “嗖嗖嗖……”一阵阵利箭的声音刺来。 箭雨之下,很快,那些反对的人,立马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剩下的人,一边看着这边防抗的结果,一边看着眼前的金珠,尤其是看着那些拿了金珠笑逐颜开的士兵们。 心里直痒痒。 小青又煽动众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想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选择等死的,可以留下,逼宫的!一同前往!” 剩下的士兵,还是抵不过兵符的威胁以及金钱的诱惑。 终于,那些士兵放弃了最后的反抗。 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是啊,我们只是按军令办事,没什么不对的!” “并且云大人对我们不错,我们愿意追随云大人!” 这样一去二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自己骗自己,跟在了云岚的手下。 探子将这件事情回报给了裴烨。 这是裴烨所没有想到的。 他之前也猜到士兵会反抗。 可是没想到,云岚居然拿出那么多的钱来收买人! 而云岚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而整个北浔国,拥有这种骇人府经济实力的,也就只有顾羲和一个人了! “哎!看来,之前和亦瑶的猜测没错,漠北想要杀死我们的人,果然就是顾羲和,真是世事难料!一个云岚已经始料未及了,现在居然连顾羲和也是叛徒!” 裴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云岚和顾羲和会有此举呢? 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平日里只会念书的书呆子!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想要联盟篡位呢? 裴烨无奈地摇摇头,“云岚!云岚啊!既然是你自己要来送死,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幸好裴烨之前就怀疑云岚,有所准备。 暗阁的弟子,早早地已经接到命令。 朝着皇宫赶来了! 云岚浑身上下,居然兴奋地止不住发抖,眉间一点鲜红的朱砂,此刻看齐的都更加明艳了。 小青更在云岚的身后,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次要是云岚成功了,那他们南邑国复国也就有希望了。 云岚带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朝着皇宫赶来。 守门的侍卫来不及询问,就被云岚一剑封喉。 裴烨在九重宫内,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声势浩大的脚步声,便知道,是云岚来了…… 而暗阁的人,也都已经埋伏好了,唐亦瑶也在其中,其他的人,裴烨没来得及看,就让他们躲在宫殿内。 他一个人站在殿门口,亲自‘迎接’篡位的,昔日的好兄弟,那个温润如水的公子,云岚!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裴烨看见云岚带着一大推人马朝着乾元宫这边气势汹汹地赶来,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云岚,大晚上的,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云岚脸上挂着以往都不曾有过的嘲讽和鄙视,直呼裴烨大名,“裴烨,死到临头了,你还装蒜呢?” “死到临头了?不知云大人说的究竟是什么?云大人用这种语气和本王讲话?今日可有想到后果?”裴烨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这样危险而安然的笑容,使云岚看起来感觉隐隐的不安。 “哦?你倒是说说,我会有什么后果?”云岚此刻手握重兵,也不怕裴烨。 “云岚!你自从带着士兵闯进乾元宫的时候,就应该想好了后果!这是篡位!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的。”裴烨的话中带着威严。 云岚朗声一笑,“哈哈哈哈!可笑!裴烨啊裴烨,你现在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你不知道,你该准备后事了吗?” “哼!”裴烨冷哼一声,眸中也带上了寒意,“云岚!你这是死罪!” “对!我自然知道这是死罪,但是死不死,还取决于我会不会成功?我要是成功了,我今后就是皇帝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想不到吧?你睁开眼睛眼睛看看?” 云岚自豪地将手中的兵符举了起来,“裴烨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不是瞎子,这是北浔国的兵符。”裴烨看起来依旧是丝毫不紧张。 “既然你都看到了,还不束手就擒?”云岚那一脸书生的样儿,说着这番话,看起来有些可笑。 而裴烨本来就是暗阁的阁主,以往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眉毛微微一挑,脸上自有一番威严,“来人!将云岚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是!” 骤然间,云岚身边立马涌出了大队人马,戎装烁烁,正是韩护卫为统领的御林军,御林军不受兵符所治,直接受命于御前。 如今老皇上驾崩,这储君就是他们的新主,裴烨一声令下,他们就是抛头颅洒热血远万死不辞! 御林军的实力终归比那些士兵强上几分。 那些士兵看着云岚,有些犹豫,之前便是要开战的架势了吗? 云岚冷笑一声,虽然御林军强上一些,不过他手中人数众多,退后一步,朝着士兵招招手,“上!” 顷刻。 两拨人马便对打成一片。 兵器碰碰作响,烧杀声,打骂声,叫和声交接在一起,而裴烨也退后一步,和云岚遥遥相望。 两人不受战乱影响,各自交谈,“云岚,今**宫,可否给我一个说法?” 事到如今,裴烨也不称自己“本王”。 云岚脸上一阵苦笑,“到了黄泉路上,你就知道了。” 要他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不仅会被众人嘲笑,还会削弱我方势气,总归云岚想着自己是要赢的,道最后一刻,他把刀架在裴烨脖子上的时候,再告诉他也无妨。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唐亦瑶已经是他怀中之人了! 一想着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云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裴烨看云岚的态度那么冷硬,完全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 而眼前御林军到底抵不过千军万马,很快就落下阵来。 而云岚更是得意,“看吧,裴烨,我就说过,你这样,不过是做殊死挣扎,毫无意义。” “你急什么?”裴烨忽然转身,朝着后面拍拍手。 乍然间,一丛丛宛若暗影一般的暗阁弟子,从房顶之上落下,齐刷刷宛若利剑一般立在裴烨的面前,“阁主!” 裴烨轻轻点点头,而后挥退了御林军。 是时候让天家的人看看暗阁的真正实力了。 裴烨淡淡道,“你们听着,今日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是!阁主放心,这些小喽啰,我们还不放在眼里!” 暗阁的杀手几乎都是死士,虽然眼前的这些士兵,也是身经百战的,但和专业的杀手来比较,还是弱了一层! 那些杀手虽然也是整齐地站着,可和那些同样站着的士兵一相看,就是多了一分气势! 那些弟子行动前也不冲杀叫喊,就只是带头那人给了一个眼神。 马上,训练有素的暗阁弟子,马上围杀着冲入人群,想要将造反的团体团团围住。 小青立马拉着云岚,足尖一点,飞身向后,微微蹙眉,“奇怪,暗阁的人怎么今夜就来了?” 云岚一脸气急败坏,“定是军中有奸细!” “是我们大意了,现在暗阁那么多弟子在,今日,料想会是一番苦战!” “暗阁的弟子又那么厉害吗?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云岚心里郁闷,也找不到人发泄,现在也不自觉将火气安在小青头上。 小青冷哼一声,“人家厉不厉害,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我们人数众多,即便是暗阁的弟子再厉害,他们以一敌十,也会力竭!” 这话说的残忍,完全就不将自己的士兵的命当命。 云岚紧紧咬着牙,“早知道,之前还是听你的话,再忍忍,抓到唐亦瑶,直接威胁裴烨!”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小青一脸鄙视,“现在也就只有用车轮战术了。” 回头,吩咐身边的一名士兵,“马上回去再带两万人马过来!” “是!” 北浔的夜晚,被齐齐地马蹄声踏破。 原本寂静的黑夜,此刻红遍了天,一阵火光,百姓们知道,是宰相府的公子造反了。 想不到原本云岚那个大好人,居然会有这样的野心,正所谓人心隔肚皮!谁也没有料到。 家家户户都无法安睡,也不敢出门,只是轻轻将窗户打开,悄悄看着外面的情况。 说不定,在今夜,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当然了,老百姓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不管谁做皇帝,他们只能盼望,来年的税收能少一些,至于是裴烨做皇帝,还是云岚做皇帝,他们倒是无所谓。 大军的铁蹄,还快就来到了皇城脚下。 而与此同时,天衢也带着宰相府的证人从后门进来了。 这要是那些士兵知道,自己一直敬爱的唐彪虎唐大将军,已经死于云岚之手,他们还会不会听命与云岚? 这边裴烨倒是不觉得这输,只是这一站下来,可能又有一些无辜的死亡。 微微叹息,这皇爷爷驾崩,都还没有入土为安呢,云岚却又来添乱,真是糟心。 而顾羲和此刻身上穿着一袭黑衣,潜伏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静静观看着下面的局势,微微摇头。 “看来我这赌注是下错了,云岚到底只是一个书生,兵家之事,也只是纸上谈兵,并且性格浮躁,做事不能面面俱到,以后即便是坐上了皇帝,也难成大事,未必会帮助我复国。” 承影也在一边嗟叹,“少主,之前你就将赌注压在了裴烨身上,料想裴烨才是靠得住的人,只是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个短命鬼,白白浪费了你那么多的先进兵器!” 之前顾羲和今晚一直和裴烨暗中合作,只是没有想到,裴烨帮他复国的本事是有了,只是没那个命啊!他快死了! 顾羲和脸上一派失望,不过呀旋即笑了起来,“承影,幸好我还有一张牌,走吧,云岚是死定了,咱们今夜就动身。” “少主,去哪里?” “楚国,找墨溪!顺便……看看几月前救下的朋友。” 说罢,轻轻用袖子遮住下巴,讳莫如深的一笑,而后转身离去! 承影也紧跟其后。 这边云岚看着自己的救兵马上又要来了,脸上又慢慢浮上了一丝得意。 裴烨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弄了一把椅子,端坐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无需亲自出马,很快,这些人便会倒戈了! 天衢的证人马上会来,到时候,云岚的人,还不归顺他这一边? 而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抱着一个盒子,颤颤巍巍地赶来,一看见裴烨,就马上扑倒在他面前,老泪纵横,“殿下!” 裴烨转头一看,这公公他知道,是一直侍奉在皇爷爷身边的老人。 立马站起身来,亲自将那公公扶起来。 那公公受宠若惊,“多谢殿下!” “陈公公,此刻外面正乱,你还是先进去避一避吧,放心,这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很快就摆平了!” 站在一旁干晾着的御林军,听了裴烨的这番话,又惊又喜! 看未来的皇上,居然说着只是小打小闹,看来,誉王殿下是胸有成竹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并且殿下现在只是叫他们看着。 很快就能摆平! 这样的气势和魄力,他们就算是在史书上,也是没有见过的,心下是愈发敬仰自己未来的主子了! 那陈公公却是摇摇头吗,看着裴烨,毕恭毕敬,心下一惊早就将裴烨当成自己的主子了,“殿下!你看这个。” 说罢,那陈公公将手中的盒子交到裴烨的手中。 裴烨将那盒子打开。 “居然是这个!”裴烨喜不自胜地看着手中的玉玺! 玉玺,是一个国家最高权利的象征! 现在陈公公居然将玉玺交到了他的手中,也就是说,此刻裴烨才真正有了最大的筹码! “停下!”裴烨冷然,而后将那玉玺高高的举在头顶,“都给本王停下!” 暗阁的人听见阁主吩咐,立刻井然有序地退下,安安分分得站在裴烨的周围,而现在云岚那边的人,已经惨败不堪了。 这足以见得暗阁的实力,多么的可怕。 不过,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云岚的两万救兵,也急急忙忙赶来了。 立在云岚的身后。 而裴烨拿着那玉玺,上前一步,亮在众人夫人眼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些士兵一看见玉玺,皆是一片唏嘘,纷纷看着云岚。 云岚不服气,拿着手中的兵符,看着手下,“你们不要管这些,快上啊!没看见我手中的兵符吗?” “哼!可笑!”裴烨冷言道,“云岚,难道你不知道,这兵符看见了玉玺,就像儿子看见了爹,都要让步的吗?” 以前即便是裴烨身为储君,可他手上没有玉玺,国民也不会太认可他,再者,他现在也还没有登基,那些士兵即便是想要此刻就听顺他的话,可总感觉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但是此刻,裴烨手中拿着象征着一个国家最高实力的玉玺! 那些士兵也隐隐约约感觉害怕了起来,其实她们本来就知道,云岚造反,是乱臣贼子,只是他们贪图听了给他们的金珠,这才替云岚卖命的。 现在看见玉玺,也开始心虚了起来。 可云岚手中的兵符,毕竟是唐大将军给他的。 现在那些士兵也开始为难了起来。 面面相觑。 在这个时候,天衢也带着几个人,从宫殿后面饶了过来。 一个朴素打扮的帮佣,一个戴着面纱的妇人,还有一个嬷嬷。 天衢大步流星地来到裴烨都的身边。 裴烨皱眉,“天衢,都说不用你来了,你就在暗阁好好照顾地镜和黄昏。” 天衢低眉,“阁主,是小师妹让我来的。” “亦瑶?她让你来干什么?” “阁主你看?”说着,天衢指了指他身后的那几个人。 “这是?” 天衢脸上骤然浮起一道少有的笑意,“这是证人,证明唐彪虎唐大将军是被云岚害死的证人!” 天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说的很大,为的就是让那边的人也听见。 果然! 那边的一众将士,听见天衢这话,都露出的骇然的神色。 云岚的脸,早已一片苍白,他指着天衢,慌慌张张道,“你说什么?你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害死岳父了?” 天衢看了看裴烨。 裴烨点头,天衢这才向前一步,缓缓道来。 “云岚先是陷害陈大人私造玉玺,导致陈大人一家上上下下被满门抄斩,而后又趁着岳父大人唐大将军对他没有防备,在他的酒里下毒!毒害了唐大将军,之后又恬不知耻地去和誉王殿下要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从而拥有了两块兵符!而今他一个乱臣贼子,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篡位逼宫!罪不可恕!万死难辞咎!” 云岚身子一阵,向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你胡说!”云岚神色慌张,他身后的士兵也开始分议论。 “这个忘恩负义的!居然杀害了咱们的唐大将军!” “狼心狗肺的!之前陈大人对他宛若看待儿子一般,他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将陈大人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给害死,简直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 “是啊!这之前我兵部尚书位置,还是让誉王殿下给求来的,现在居然回头反咬殿下一口!实在是无耻!” 身后一片责骂之声。 而云岚只是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没有!” 小青看云岚脸上一派慌张之色,失望透顶! 真是想不通,少主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一个废物合作呢? 还说什么北浔第一公子!还不是纸上谈兵,浪得虚名! 小青上前一步,为云岚说最后一句话,一边看着逃跑的路线,现在看样子,大局已定,裴烨手上拿着象征王权的玉玺,并且他的身边,还跟着暗阁那么多的高手,再者,云岚现在已经失去了民心。 失败,是早晚的事情,只是现在,小青还是最后卫他挣扎一下! “哼!你说这些,可有什么凭证没有?众所周知,陈大人可是自己招了的,你怎能说,说云岚冤枉他的呢?再者,唐大将军也只是在宰相府养病,你怎么加我能诅咒将军已经逝世了呢?” 天衢指了指身后的人,“我没有凭证,自然是不会乱说的,你看看这几个人。” 天衢朝着那几个人招招手,其中一个小厮马上上前,“启禀殿下,之前是云岚来我药店抓药的,砒霜二两。” 而后,一名妇人又上前,毕恭毕敬,“殿下!之前府上的药,是贱妇煎的。” 最后,王氏上前,轻轻将脸上的面纱给拿掉。 云岚看见王氏的那一刹那,心中一阵慌乱,“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云岚,我就是来揭发你的!你害死了我的丈夫,我不会饶过你的!你和唐筱月居然连老爷都不放过!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也没有唐筱月那样的女儿!” 说完,王氏居然拿出了一个盒子,而后将那盒子仍在地上。 “咚……”的一声,那盒子落在地上,盖子便打开了。 一颗人头,瞬间从那盒子里面滚了出来。 众人一看! 皆是一惊! 这不是唐筱月的头吗? 怎么?怎么唐筱月已经死了吗? 云岚惊讶,脸色苍白无血,“筱月,筱月为什么会死?” 王氏冷哼一声,“是我亲手杀死的!” 众人又是一惊! “王氏不是唐筱月的生母吗?为什么她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呢?” “是啊!这也太残忍了!” 王氏忽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我居然有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儿!她都想要我死,我如今杀了她,也不为过!” 王氏将她和唐筱月一开始的丑事,一件件一桩桩地讲了出来,而后看着云岚,指着他厉声道。 “你一定还奇怪,为什么裴烨早有防备,暗阁的人也会提前到来吧?我就告诉你!其实就是我和唐亦瑶说了,而后唐亦瑶又来宫中向誉王禀告的!” 云岚脸色一变,回想起之前唐亦瑶来了一趟皇宫,云岚尾随,却是没有找到她。 之前他还奇怪,唐亦瑶为何来皇宫,此刻一想,原来是这样的。 王氏紧紧相逼,“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此刻小青已经缓缓退出了人群,如今的局势,原来已经没有半点胜算了。 她要是还不走?难道是等着和云岚一起去死吗? 她不过是因为顾羲和的话,才和云岚为谋的,现在云岚眼看大势已去,小青不得不走! 而众人的眼睛,此刻都长在了云岚的脸上。 无暇顾及小青,小青也便这样偷偷摸摸地走了! 可天衢却是向前一步,挡住了小青的去路,脸上带着冷冰冰的笑意,“怎么?小青姑娘,怎么就走了呢?好戏还在后头呢!” “来人!压下!” 小青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知道现在反抗是没有结果的。 虽然她武功也不错,但要是羽箭一发,她也会立马被射程马蜂窝的,再者,天衢一招半式就能将她制服,现在发难,除非她是傻子! 不过她虽然现在束手就擒了,可是她拥有幻术,之后等风声松了以后,在巧妙的使用幻术,从监狱里面逃脱! 而现在云岚被王氏一一指正,心里发憷,一边退后,一边紧张地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不是那样的人!” 之前云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破罐子破摔了,现在一件件事情通过王氏的嘴巴说了出来。 他听了,居然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云岚,什么时候变成那样无耻的人了! 王氏看他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思悔改? 裴烨再次举起手中的玉玺,“还不下跪!” 那些士兵此刻算是看清了云岚,纷纷觉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了! 才会一时之间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此刻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一脸愧疚和悔意,“还请殿下恕罪!” 齐刷刷,几万人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里面响起。 裴烨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太惊喜,好像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唐亦瑶此刻也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之前她不出现,就是因为不想直接和云岚对抗。 她担心自己不能对云岚下手,再者,就是她也不愿意看见云岚逼宫的嘴脸。 记忆中,第一次看见的那个云岚,在屋顶之上,巨大的月亮之下,白衣飘飘,眉间一点朱砂似忧非忧,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手中执起一柄玉箫,吹奏了一曲幽怨的《凤求凰》。 “为什么?云哥哥?”这是唐亦瑶最后一次这样叫他。 云岚缓缓地抬起头来,不敢直视唐亦瑶,张了张嘴,却是说了一句,“亦瑶,亦瑶……” 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头来,瞬间抢过其中一个士兵腰间的长剑!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云岚拿着长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刺了下去! “噌”的一声,唐亦瑶一剑格挡开云岚的剑,“你干什么?” 云岚没有去看唐亦瑶,现在他要是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唐亦瑶,那未免太恶心太做作了。 不仅没有人会相信,甚至是说他无耻,现在还要让一个女人来做挡箭牌,而最重要的…… 是让亦瑶难堪。 这才是云岚最不想看见的。 于是他冷笑一声,再次抬眸的瞬间,眼中带着一丝无所谓的嘲讽,“既然输了,落在了你们的手中,你们何必假惺惺?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好了!” 唐亦瑶失望地看着云岚,“云岚,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岚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啊!我想要的,是荣华富贵,是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势!我要的,是你和裴烨的命!” 唐亦瑶在听见最后一个的时候,登时愣住,“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云岚,究竟是什么使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你以前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啊!” 此前云岚就知道代嫁的事情,是唐筱月一手安排的,但是他害怕唐筱月被杀头,一直包庇了这件事情,而后来,云岚也帮助过裴烨,还用免死金牌救过唐亦瑶,他在北浔国的口碑一直很好。 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老好人,现在居然会想起来要篡位? 这样的打击,对唐亦瑶和裴烨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裴烨也百思不得其解,“云岚,要说宁王和裴岚想要篡位,我还能想得通,可是你?你要权势和财富,你身为宰相府的大公子,现在还是兵部尚书,以后也将会是宰相,你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你怎么可能为了这个造反呢?” 很明显,裴烨是不相信这个说法的。 云岚冷笑一声,“事已至此,我不管你们信不信,总之,我求一个痛快!你们杀了我吧!” 唐亦瑶的眼睛有些湿润,但紧紧地咬着牙齿,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云岚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朋友,更像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的哥哥一样,并且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云岚也给了她很多的照顾,之前还舍命就她。 现在要她杀了他? 她做不到! 而裴烨和云岚之前都交情也不错,现在要他动手?他也为难。 天衢看着二位的样子,上前一步,索性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我来!”天衢骤然拔出手中的长剑! 直直地就要刺去! 而云岚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着人头落地的哪一瞬间,浮华一梦,就此别过! “不要!”唐亦瑶忽然挡在了云岚的面前,她知道,云岚不是犯了一点小错误,而后造反! 要不是裴烨看在两人曾经府交情上,云家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现在只让云岚一个人死,已经很便宜他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唐亦瑶再看见剑往下斩去的那一瞬间,心中疼的厉害,不知道是这具身体之前的灵魂在作祟,还是她自己放不下,或者是两者皆有。 总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岚死去! 骤然! 唐亦瑶像是想起来什么,欣悦道:“对了!云岚不是有一块免死金牌吗?之前皇上也说过,他可以用三次的,救我的时候用了一次,救唐筱月的时候用了一次,云岚他自己还能用一次!” 裴烨苦笑了一声,而后看着云岚,“云岚,你可以用免死金牌,本王可以贬你去边疆,今后不得踏入帝都一步!” 裴烨也不想云岚死,可是他犯下了滔天大罪,陷害了陈大人一家,而后又杀死了唐亦瑶的父亲,害死了裴烨的皇爷爷。 这样的罪行! 裴烨再容不下他了。 云岚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唐亦瑶,忽然觉得,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傻? 居然想着要篡位?而今快死了,他才发现生命是那样的脆弱和珍重,要是他不做这些傻事,还没有娶唐筱月。 那他依旧可以和裴烨谈笑,可以和唐亦瑶斗嘴,可以和陈大人论诗,可以和皇上下棋,他的朋友,居然那么多那么多,都是对他那么好的,并且他是宰相的儿子,以后也会是宰相,也会为国家效力,而后载入史记。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远远地看着唐亦瑶,看着她幸福的活下去。 可是现在呢? 没有了,一起都没有了,而这种种,都是他自己造的虐,后头看看地上到处都是的鲜血,看看那些伤兵,看看地上那唐筱月的头颅,看看眼前护着自己的唐亦瑶。 云岚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现场又片刻的寂静,大家都没有阻止他,看着他肆意地笑。 这应该是云岚这一生中,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了。 他此刻没有伤心,没有痛苦,也没有悔恨,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好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岚一直笑个不停。 仿佛要将这宫殿的顶都给掀开。 笑了好久,好久,云岚总算是停了下来,缓缓地将怀中的免死金牌给掏了出来,去吃递给了旁边的王氏。 “王夫人,你拿着这块免死金牌,把他交给陈锋吧,我送他的,我亏欠最多的,去吃陈锋的,如今我两袖清风,什么能给他的也没有,就只剩下这免死金牌了,我拥有这金牌一生,却没有用的机会,而今这金牌还剩最后一次,你给他,以后他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就让这块金牌来抵过吧!” 王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云岚,他会放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在王氏的心里,云岚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无耻可憎的人,她不敢相信,云岚会不用这免死金牌,而将这免死金牌给那陈锋? 云岚将金牌塞在王氏的手中,而后摊开手来,“带走吧,我不会反抗的,我欠天下人一个交代,明日午时,将我在城门斩首,以儆效尤!” 云岚这样说,裴烨算是懂了,直接杀了云岚,和在城门将他斩首,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在城门斩首,意味着给裴烨立威! 裴烨算是新帝,在国丧之后,他还没有任何的机会在百姓面前立威,而现在,云岚算是给了裴烨一个绝佳的机会。 唐亦瑶看着云岚,终于是忍不住,眼睛一串一串像是风中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转瞬即逝。 云岚看着唐亦瑶忽然轻轻一笑,“亦瑶妹妹,不要哭了,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 云岚此刻的笑容,宛若和煦的春风,好像只是在和唐亦瑶讨论今天是要放风筝还是要捏糖人一样,丝毫不像是快要死的人。 唐亦瑶看着现在的云岚,就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云哥哥,拉着他的手,一起去看紫藤花一样。 云岚这一生,就只有做过这一件坏事,但是恰恰因为这一件坏事,他却要付出生命! 唐亦瑶捂着嘴,哭得愈发厉害了。 她想不到,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她居然会这样的心痛。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就好像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好一样,为什么会认识裴烨,为什么会离开王凯,为什么又会亲手将云岚逼上绝路。 为什么不能事事顺心?云岚站起身来,朝着唐亦瑶走来。 天衢神色一动,按了按手中的剑柄,想要阻止云岚,他害怕云岚会对唐亦瑶不利。 裴烨却是拉住了天衢,微微摇头。 云岚缓缓地走向唐亦瑶,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来,轻轻拂去唐亦瑶脸上的泪水。 而后低笑一声,“亦瑶,云哥哥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日城门斩首,你不要来好不好,我不希望你看见我那个样子。” “恩。”唐亦瑶几乎是从喉咙里面发出这一声来,她现在已经凝噎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亦瑶,终于到了最后的分别时间,不要哭了,笑一笑好不好,云哥哥欠你的,只愿来生再还给你了,可以让我带着你的笑,再离开吗?” 唐亦瑶此刻哭得像是一个泪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眼泪立马又涌现了出来。 云岚也笑,笑着笑着也哭了,可还是叹了一口气,“我该走了,你和裴烨好好的……” 这是云岚留给唐亦瑶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一切,便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云岚在第二日,在城门被斩首示众。 而唐亦瑶也遵守了诺言,并没有去看裴烨被砍头,她只是安静地回到了当初的大将军府,将之前云岚送给她的那一屋子白色灯笼,一一烧了。 云岚送她这些灯笼的时候,向她表明了心意。 而唐亦瑶也点头答应了,虽然那个时候的唐亦瑶,还是原主,不过此刻的唐亦瑶对听了也是有情的,虽然不是男女之情,可却胜过朋友之情。 那些灯笼挂满了屋子,上面有栩栩如生的花草,有可爱的小动物,还有一行行深情的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云岚的样子忽然一夜之间,渐渐从唐亦瑶的脑海中淡去,可是眉间那一点朱砂,却是愈发的明艳,仿佛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云岚那一**宫的事情,唐亦瑶也不怎么记得了,记忆中,云岚依旧是带着柔风细雨一般的微笑,常常大脑缺根筋,思想简单而善良,一袭白衣倾天下。 眼前灯笼一片柔白,带着一丝淡淡的凄凉,好像一开始,就写定了云岚的宿命一般。 在为他自己送葬。 云岚的坟,唐亦瑶也一次都没有去观望。 她不想再去想云岚的一切,那是她不可提及的伤痛…… 云岚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消失了,那个纯白一样的男子。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裴烨登基,成为了北浔第六代的皇帝。 而唐亦瑶也变成了一国之母,北浔的皇后。 仪式盛大而庄严,不过唐亦瑶却也没有想以前那样一惊一乍。 好像过了那个染满鲜血的晚上。 她的心性也跟着成熟了,看着各位大臣在自己的脚下匍匐,她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激动,而是带着端庄美丽的笑容,静静地看着满朝文武百官。 轻轻抬手,“众爱卿免礼。” 而次日,唐亦瑶和裴烨的东西,就从誉王府搬来宫中。 小枝依旧是唐亦瑶的贴身宫女。 她今年刚好十五岁,和唐亦瑶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年纪。 花一般的美好,对周围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看着宫中那富丽堂皇的装饰,兴奋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消停。 而唐亦瑶也试图去找过顾羲和,却是发现顾羲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北浔国。 看来是畏罪潜逃了,其实他多想了,唐亦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虽然说以后撕破了脸皮,是再也不能做朋友,一起谈笑风生了,可以唐亦瑶也不至于杀了他。 而之前顾羲和在北浔国的产业,都交给了慕容长风来打理。 慕容一家也是北浔数一数二的富商。 不过之前由于顾羲和的光芒实在是耀眼,故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慕容家。 而慕容公子也是和顾羲和一般的年纪,二十二出头,在经商方面,也是天才人物。 不过和顾羲和不同的,顾羲和做生意喜欢冒险,并且性格放诞不羁,而慕容则是比较守旧,也安分守己,从来不去外面鬼混。 将这些产业交给他,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而慕容长风感恩戴德,也每年上缴一大半的财物给国家,说起来,顾羲和这个叛徒走了,所以的财产,都应该是国家的,现在让慕容来打理。 算是给了他一个大便宜。 所以如此说来,双方都没有亏。 而唯独顾羲和旗下的一家酒楼……昙花酒楼。 唐亦瑶却是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 她在坐上皇后没几天的时间,就受不了宫中烦闷规矩的生活了。 “小枝!咱们就出去逛逛,没什么的!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唐亦瑶此刻身上穿着华贵的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玫瑰。显的风姿绰绰,腰身袅袅娜娜。 俨然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可如今却拉着一个小宫女的手在撒娇? 小枝好不好啊,咱们就出去一天!”唐亦瑶摇着小枝的胳膊,不依不饶。 小枝白了唐亦瑶一眼,“娘娘,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呢?你去了三天还不止啊!让皇上发动了几千个暗卫,找了你几天几夜,皇上说了,要我一定好好看着你!千万不能再让你跑了!” 唐亦瑶瘪瘪嘴,“哎哟?你这个小丫头,长大了?现在说起话来,有榜有眼,一套一套的?” 小枝讪笑道:“娘娘,现在今非昔比了,你可是这北浔国的国母!哪儿能随随便便就出去呢?” 唐亦瑶鼻孔里出气,“哼!我虽然是皇后,但是这后宫之中,并没有什么事情是要我来做主管理的啊!” 唐亦瑶说得对,自从她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一来,皇上也就一心一意爱她一个人,从来没有再纳过任何一位妃嫔。 唐亦瑶和裴烨,算是北浔国的一段佳话了。 大家都说帝后恩爱,皇上衷心守着皇后娘娘,任何女子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但是也有人说,其实皇上最喜欢的女人,不是皇后娘娘,而是一位叫做琉璃的姑娘,不过现在的皇后娘娘手段了得,硬是将皇上后那个叫做琉璃姑娘的生生拆散了,并且还悄悄将那琉璃姑娘给送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啊,皇上也找不到,久而久之,皇上也渐渐将那琉璃姑娘给忘记了。 小枝拉着唐亦瑶的手,“娘娘,出宫很麻烦的,你就好好地在宫中绣绣花啊,种种草啊什么是,也是相当惬意的嘛!” 唐亦瑶一脸鄙视,“小枝,你现在才十五岁,按理说,你这个年龄,应该比我更期待外面的世界,但是我看你挺自得其乐的?” 小枝低头笑道:“娘娘啊,这宫中的生活,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你为什么想着还有要出去啊,我看这宫中也挺好的,要是让我一辈子呆在这宫中,小枝也是愿意的!” “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儿!”唐亦瑶伸手戳了戳小枝的头,而后嘟嘟嘴,“算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娘娘,您现在贵为皇后,不该再张口闭口一个‘我’的了,您一个自称‘本宫’!”小枝这人小鬼大的。 唐亦瑶,“啧啧,小枝,你这么了解,干脆让你来好了!” 小枝的脸骤然一红,而后连忙低下来,“娘娘,你说什么呢?不要再那小枝取笑了!” 说着,小枝便拿了桌子上的花瓶,朝着外面走去,“娘娘,我去给植物换水去。” “小枝!你为何敢自称‘我’啊,你应该自称‘奴婢’的。”唐亦瑶一脸正经。 小枝自然是知道唐亦瑶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呢,于是嘟嘟嘴,“不和你说了,我出去了。” 而一旁站着的另外一个宫女,也是昨天才刚来的,现在看皇后娘娘和那叫小枝的宫女说话,已经吓出一身汗来了,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宫女,也算是‘老人’了,正因为是心细做事稳妥,这才被派到皇后这边来。 但是今天一来,就看见皇后娘娘身边那个宫女,居然敢这样和皇后娘娘开玩笑,而皇后娘娘也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拉着小枝的手,和小枝撒娇。 这实在是刷新了这小宫女的三观。 唐亦瑶缓缓朝着这小宫女走来,“你是新来的吧?” 那小宫女很自觉地跪下,毕恭毕敬,“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是新来的宫女,名为诸葛绮雯。” “诸葛绮雯?真是一个好名字。” “谢皇后娘娘夸奖。” “好了,你起来吧,在慈元殿,不必讲究太多,我、本宫也不是太迂腐的人,你可以多和小枝玩玩儿,要是看见小枝吃啥了,你也去吃,小枝玩儿什么,你也去要一份。” “奴婢不敢!”那诸葛绮雯忽然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唐亦瑶赶紧去抚那小宫女。 那小宫女看皇后娘娘居然亲自来扶自己,吓得脸色更是苍白,“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啊!” “你何罪之有,你赶紧起来吧。” “皇后娘娘亲自扶奴婢,这就是奴婢的大罪!奴婢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皇后娘娘这样,岂不是折煞绮雯了,故而绮雯觉得自己绝对是做错了什么,皇后娘娘才会如此,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好玩!你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三岁的样子,比小枝还小了两岁呢,但是行为处事却是像一个小孩子。”唐亦瑶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那小宫女更是吓得身子都在发抖。 唐亦瑶摊摊手,无奈的说,“好吧,我不碰你了,哎,这宫里的规矩可真多啊,我看我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那小宫女有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皇上让奴婢们看着您,不许皇后娘娘出宫,要是皇后娘娘走了,那奴婢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啊。” “哔哩哔哩,哔哩哔哩,你烦不烦啊?你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迂腐呢?不行!”唐亦瑶忽然点了点下巴,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唐亦瑶要出坏主意的时候了,“既然皇上让你看着我,要是我出去了,那皇上就那你问罪,那……干脆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出去!” “啊?”那小宫女脸色都吓白了,还要在说什么。 唐亦瑶忽然吓唬她,冷下脸色来,“闭嘴!从现在开始,本宫命令你,未来一个时辰之内,不许你再说一句话,你要是敢违抗本宫的命令的话,本宫就立马处置了你!” 果然! 那小宫女立马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于是,唐亦瑶就立马去换了一件简单大方的男式劲装,而后也给那诸葛绮雯丢了一套男装,“看什么看啊,快穿上啊,你要是不穿,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绮雯一吓!立马乖乖地穿上了。 唐亦瑶摸了摸绮雯的头,笑道:“恩,这样听话就对了嘛,好了,现在咱们就走吧!” 说罢,一把抱住那绮雯的腰肢,而后虚足尖一点,跳上了房梁,掀开了上面的瓦片,立马就出了慈元殿。 而外面看守的侍卫和宫女,还全然不知。 开玩笑,怎么说唐亦瑶也是暗阁的五大入室弟子之一,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宫里的这些侍卫,还打不过她! 再说了,他们就算是打得过,也没那个胆子和皇后娘娘动手啊!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唐亦瑶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是身形相当的轻盈,出宫的路线,她早就已经去了好多次了,这一次也是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出了宫。 而那小宫女还是第一次被人抱着‘飞’这么高,特别想高声呼救,可是偏偏之前皇后娘娘说了,要是她敢出声的话,就立马发落了她! 于是绮雯也就有苦说不出,紧紧地抱着皇后娘娘,不敢松手,心里害怕的要死! 唐亦瑶左拐又绕的,总算是出了皇宫! 而这个时候,也差不多是一个时辰的时间。 “啊!啊啊!”忽然,唐亦瑶才刚刚落地不久,身边的诸葛绮雯,忽然爆发出了宛若山洪一般的喊叫声。 这会儿倒是吓到唐亦瑶了,“你怎么了?” 绮雯喊叫过后,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皇后娘娘,绮雯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飞这么高,奴婢恐高,好害怕啊!” “哈哈哈哈!”唐亦瑶毫不顾忌地高声笑了起来,“你要是害怕,你怎么不说啊?” “启禀皇后娘娘,是您让奴婢在一个时辰之内,不许说一句话的,要是说了话,您就要立马发落了奴婢啊!”绮雯现在是惊魂未定,说话也是颤颤巍巍的。 “哈哈哈!”唐亦瑶又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我都已经忘记了,你这个傻孩子!” 绮雯一脸愕然,“……” “好了,不要愣着了,你快跟我来,你现在是因为第一次‘飞’,以后我云朵带你出来几次,多飞飞,你就习惯了!” “什么!”绮雯吓得半死,“娘娘,咱们现在出来,奴婢已经违反了皇上的意愿,指不定回去之后是死是活呢,以后居然还要出来?” “别那么夸张了,还要死要活的,裴烨么那么可怕的。”唐亦瑶直呼皇上的名讳。 “可是娘娘,您现在要去哪儿啊?” 唐亦瑶忽然站住脚,一脸严肃地看着绮雯,“绮雯,本宫用皇后的名义命令你,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许叫我皇后娘娘,要叫,也等到回宫之后。” “那奴婢叫娘娘什么?” “还叫娘娘呢?你就叫我小姐,哦不,公子好了!唐公子,知道了吗?”唐亦瑶盯着诸葛绮雯威胁。 这丫头是个聪明的,马上就改口了,“公子,那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呢?” “天下之大,还怕没有玩的地方吗?走吧!一路走一路看。”唐亦瑶兴致很好,拉着绮雯一路雀跃。 而后停在了一家赌坊门口,“咦!这家赌坊是新开的吧?我以前怎么么样来过呢?” 这话一说,立马就暴露了唐亦瑶,能够观察的那么细致,想来之前这里的家家赌坊,应该都被她给逛了一遍了。 “公子!这里可是赌坊!是一些下等的娱乐游戏,公子身份那么尊贵,怎么可以进去呢?”绮雯拉着唐亦瑶,就是不让进。 “恩?绮雯,你要是再拉着我,我就将你做赌注押了?”唐亦瑶威胁绮雯。 绮雯立马摇摇头,“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公子饶命啊!” “走吧!”唐亦瑶知道绮雯胆子小,现在也就没逗她了。 进去之后,唐亦瑶一脚踩着凳子,一脚踩着地,嚷嚷道:“我来押小!” 唐亦瑶撸撸袖子,一派豪情。 绮雯则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母仪天下的国母皇后娘娘吗? 这完全就是和那些山野痞夫没有什么两样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那摇骰子的庄家喊道。 “大大!大!” “小!小小!” “开!三个六!豹子!庄家大!”那摇骰子的人,立马就所所以的钱归在了自己的门下。 “哎!可惜了可惜了!” “是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的钱啊,都输光了啊!” 四周皆是一派额腕痛惜声。 诸葛绮雯有些奇怪,“公子,三个六明明是大,为什么大伙儿都输了呢?” “这个是豹子,也就是三个点数都是相同的,不管是大是小,钱都归庄家的,真是晦气,一出来就输了。” 在皇宫里面是禁止聚众赌博的,要是被发现,可是要严惩不贷的。 绮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那庄家又开始要骰子,嚷嚷着,“要押的快了啊!” “咚!”那骰盅按在了桌子上,“你们快点押吧!” 本来唐亦瑶输了觉得无趣,想要走了的,可是绮雯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公子,这次你还投小!” 唐亦瑶有些奇怪,这丫头片子刚才不是说,这种不入流的地方,还是不要来了吗?怎么现在有改变主意了,还让她押钱呢? 不过看这十三岁的小女孩一脸期待的样子,这才像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姑娘嘛! 唐亦瑶拍拍绮雯的肩膀,“好!咱们就来押这个!” 说着,便将一锭大大的金子,押在了小的那边。 众人一惊! 这公子真是好生阔绰啊! “开!一二六,小!” “哇!我赢了诶!绮雯,你说的果然没错!”唐亦瑶有些惊讶,立马将面前的那些钱都揽到自己的怀里。 而后又看着绮雯,“绮雯,你说,这一次,咱们是押大还是押小啊?” 诸葛绮雯一脸受宠若惊,还带着一丝成就感! 现在皇后娘娘都要听她的诶! 于是也来了兴致,“公子,这次我们押中间的那一个,也就是豹子!” 唐亦瑶微微蹙眉,“绮雯,你确定吗?上次只是巧合,这个豹子,是很中的,你要不要换一个?” 大伙儿也是看着这个小姑娘,她居然一口酒咬定了豹子,好胆量啊! 绮雯看着那骰盅,毅然点头,“公子,把钱全部押在中间!就押豹子!” 唐亦瑶嗤笑一声,“行啊你小子,平时看你胆子小的很,现在居然还押全部呢?好!我就冲你这句话了,我就依你!” 唐亦瑶将面前的所以银子金子的,自己的,还有刚才赢得的,全部押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众人都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是有钱用不完吧?赌博这样来?想必也是新手啊!” “是啊!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今天已经摇出了一个豹子了,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的。” 因为就算是平时,一天下来,也不可能会中一个豹子。 “好!各位买定离手了!开!” “四四四,豹子!” “哈哈哈哈!”唐亦瑶居然开心地一把搂住了绮雯的肩膀,“绮雯,你真是我的福星!居然这样也会中!” 绮雯也是一脸笑意。 而那些输了钱的人,现在看唐亦瑶拼命将钱拢在自己的怀中。 气的七窍生烟。 有些人不服气得指着绮雯,“你这个手小子,你说,是不是你出老千!” 绮雯被那彪形汉子吓了一跳,而后退后一步,“什么……什么是出老千啊?” “别给我装蒜了!出来混的,居然连出老千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怎么来赌博啊?” “我……我,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绮雯的声音本来就小,现在的声音更是细不可闻。 你汉子上前一步,敌视着绮雯,“你说,你究竟是怎么出老千的?” 绮雯拼命摇头,“我真不知道你是说什么?” 那汉子上前,一把拉住了绮雯的领子,“你今天要是不说,老子就打死你!” 唐亦瑶脸色一变,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绮雯现在被吓哭了,看着唐亦瑶,“公子,公子……” 那汉子看唐亦瑶也不过是一个粉末小公子,不足为惧。 其实他也没有把柄说确定就是绮雯出老千。 但是看小样儿好欺负,并且他今天输了太多的钱,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他还不甘心呢。 于是就像趁机捞一笔。 而其他的人,想来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皆是一窝蜂地上前,想要逼绮雯交出钱来。 “好,你既然说你不知道,那你就将你的钱留下,我还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 唐亦瑶忽然一脚揣在了那汉子的膝盖上,冷冷道:“哦,不然的话,你想怎么样啊?” 那汉子吃痛,条件反射,立马就将绮雯给放了。 那汉子看唐亦瑶的眼神,居然觉得有些胆怯? 他告诉自己,这些只是错觉而已,而后又挺了挺胸膛,“怎么样?出老千是要剁手指的!你懂不懂行情啊?” 绮雯听见居然要剁手指那么严重,吓得更是眼泪汪汪,“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剁手呢?” 周围的人一看绮雯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 皆是一派嘲笑之声,“哈哈,小子,这么小的胆子?也敢出来混啊?现在就被吓得流眼泪了?你没断奶吧?哈哈哈!” 唐亦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却也没有说话。 那些人那唐亦瑶一派镇定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犹豫,刚刚究竟要不要惹上这个公子呢? 不过现在既然话都已经撂这儿了,那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臭小子,你现在笑什么呢?难道我刚才的话,你是没有听清楚吗?”刚才那男子咄咄逼人。 唐亦瑶依旧是抱着手笑,“你无凭无据,就说绮雯出老千,还恐吓他说要剁手,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最后一句,唐亦瑶的语气陡然一冷! 那男子也愣了愣,怎么看这个脂粉味儿十足,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公子,气势还听足的,想必也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于是清了清喉咙,“刚才我只是说说嘛,你要是将手中刚刚赢的钱都交出来,那这事儿不就完了吗?” “哦?”唐亦瑶挑高了眉,“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现在到是还想要我的钱?” 那男子看着小公子给脸不要脸,也是生气道:“看你小子不识相啊!看来,今天,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这一代也是老大了!” 说着,那男子立马举起手来,想要打在唐亦瑶的头上。 绮雯赶紧上前一步,想要为唐亦瑶挡住! 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死了就死了的,要是皇后娘娘有半点伤害,那就糟了。 唐亦瑶看绮雯这个小傻瓜,居然还想着为自己挡拳头? 一把将绮雯给推开,而后拉住那男子的手! 那男子瞬间就觉得,手上没有了一丝的力气,“这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不敢相信,这粉面小子,居然轻轻松松地就接住了他的拳头。 而后唐亦瑶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手上轻轻转动! “咔”的一声,那男子般嚷嚷着,“断了断了,好汉饶命啊!” “不过是骨折,你叫什么啊?那之前你不是还说,要将绮雯的手给剁下来的吗?” 那男子立马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哎呀,那我可不小心当真了怎么办啊?现在你的手都脱臼了?”唐亦瑶一脸讥笑。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的骨头可硬着呢,不就是脱臼吗?我常常这样的,不是公子你做的,公子,我这里还有额外的一些钱,也给你吧。” “哼!”唐亦瑶冷哼一声,“不行!我还要你身上其他的东西!” “你要什么?” 下一刻,那男子便光溜溜地朝赌坊出来,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而他的衣服和钱,都被后面出来的唐亦瑶拿在手里。 唐亦瑶最后斜睨了那男子一眼,“臭小子,出来混的,拜托下次长点眼睛好不好?” “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出来以后,绮雯心里这才踏实了一点,说话都带着哭腔,“公子,下次咱们不要去那种可怕的地方了!” 唐亦瑶脸上一派轻松之色,“没事的,你只是第一次去,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什么?这样的事也会习惯啊?” 唐亦瑶无奈地摇摇头,“这算什么事儿啊?小事一桩!对了!”唐亦瑶将手搭在绮雯的肩膀上,“绮雯,说来也奇怪,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肯定,那骰子就是豹子啊?” 绮雯想了想,“我天生耳力比较好,刚才知道了那骰子的玩法,就注意听了那里面的动静,我很清楚的听到了,那骰子却是是豹子的。” “哇!绮雯,你居然这里厉害啊!估计皇上都没你这个功力啊!”唐亦瑶想不到,绮雯居然还真是出老千了。 绮雯一听,皇后娘娘居然拿皇上来和她作比较,又惊吓了一番。 本来唐亦瑶是打算带着绮雯去昙花酒楼吃饭的,可是现在? “走!绮雯,我们再去其他家赌坊,杀他个痛快!” 下一刻,诸葛绮雯一脸疲惫地和唐亦瑶出现在昙花酒楼。 “哈哈,绮雯,你看,咱们赢了好多银子啊!”唐亦瑶一脸兴奋。 绮雯苦笑,“公子,可是你要钱做什么?你自己的钱,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此话一出,周围立马有一片人看了过来。 唐亦瑶赶紧捂住绮雯的嘴巴,“绮雯啊,正所谓财不可外露,莫非你不懂得这个道理吗?你这样说,很容易遇上打劫的!” 绮雯看了看桌子上那小山一样的银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娘娘刚刚真的在说,财不可外露吗? “唐公子,来了?”迎面一个俊朗的青衫男子朝着这边走来,剑眉星目,步履稳健,是一个浑身散发着书生气息的公子。 “是啊,好就没能出来了,真是闷死了。”唐亦瑶自顾自地倒茶。 这会儿绮雯呆呆地看了慕容长风几秒,回头就看见皇后娘娘在自己倒茶。 立马抢过唐亦瑶手中的茶壶来,“公子,小的来吧!” 慕容长风也很是熟稔地坐了下来。 他和唐亦瑶也打过几次交道了,自然知道,这位皇后娘娘,很是豪爽,和其他的皇后娘娘不一样,甚至比一般的小家碧玉还没有架子,一派豪气,也没有和唐亦瑶客气。 “不怕宫里那位担心吗?” “他啊?他整天日理万机,还要处理暗阁的事情,都没有时间陪我。”唐亦瑶说这话的说后,有些哀怨,其实她也想和裴烨一起出来玩。 回想之前两人还在长孙府的时候,整天闲着没事,哪儿都可以去。 可是现在,裴烨做了皇帝,感觉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样。 其实唐亦瑶不知道,相比较于她,裴烨更想抽出时间来陪陪唐亦瑶,因为他现在也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他时日不多,现在还没有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储君。 暗阁那边的话,要是他死了,那天衢就可以胜任暗阁阁主一职。 可是朝廷呢? 朝廷和江湖比起来,实在是黑暗的多,而皇叔统统死光了,太子父亲也不在人世,现在裴烨做皇帝,本来就是‘跳级’了,可是现在? 裴烨恐怕是没有时间和唐亦瑶生小太子,看着小太子长大,而后教他念书写字,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了。 所以裴烨也有意从外戚那里,或者是优秀的臣子那里,看看有没有哪家的小孩子聪明可人,有潜力一些,裴烨也好提拔他做太子。 绮雯给唐亦瑶倒了茶之后,有给慕容长风倒了一杯,还多看了慕容两眼。 这个微小的动作,终究是逃不过唐亦瑶的眼睛。 唐亦瑶给了慕容一个眼色,慕容微微摇头,示意唐亦瑶不要开玩笑。 慕容今年也二十二岁了,可是还没有娶亲,这在古代,也算是剩男一枚了。 可是慕容公子总是忙于工作,没有时间和女孩子相处。 唐亦瑶点着下巴看了看绮雯,又看了看慕容。 虽然两人相差了十几岁,不过绮雯再过两年,也可以许配人家了,唐亦瑶不是迂腐之人,到时候,绮雯要是真能和慕容好,她也不用等绮雯三十岁再按照宫里的规定将绮雯放出来,而直接可以将绮雯册封一个郡主或者是公主什么的,许给慕容! 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事儿她是管定了! 几人吃吃喝喝之后,本来唐亦瑶是提议去看夜市的。 自从唐亦瑶坐上皇后位置之后,就让裴烨取消了夜禁,从此,大家不必等到元宵或者是过节,才能看到夜市了。 绮雯拉住唐亦瑶,“公子,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再不回去的话,皇上会怪罪的。” 慕容看绮雯一脸担心,可爱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唐亦瑶,又想想之前唐亦瑶给他的暗示,所以对这个小丫头也就特别关注,于是也劝说道:“是啊,唐公子,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尽快回去吧。” 唐亦瑶瘪瘪嘴,“哟,这么快就知道护食了?” 绮雯脸上一红,而后急急忙忙躲进唐亦瑶的怀中,“公子,你说什么呢?” 慕容也是飒然一笑,“好了,你们都快回去吧,下次我给你们准备一些更好的美食。” 说着,又看了看绮雯,“绮雯姑娘也来吧?” “啊?你看出我是女的了?”此刻绮雯身上穿着唐亦瑶给让准备的男装,柔嫩的小手指着自己,巴掌小脸微微还有点婴儿肥的脸,十分可爱,一脸娇羞,小女儿的姿态。 “没有,是唐公子与我说的。” 绮雯这才了然地点点头,这会儿才发现,她居然挂在了皇后娘娘的身上!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公子恕罪!”绮雯马上将自己的身子给弹开。 唐亦瑶笑了笑,而后居然又一把将绮雯搂在了怀里,“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 看来,这个小丫头,还真对慕容有意思呢,本来她做事很稳妥,可今日一看见慕容,就连连出错,唐亦瑶感慨,“好了,这次就听你们的,先出去好了,下次有时间再出来。” 告别慕容之后,唐亦瑶又带着绮雯回去了。 刚刚从屋顶落下,里面就传来一道担心透着怒意的声音,“亦瑶,你又去哪儿玩了?” 唐亦瑶像是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小孩子,一脸局促,“没,没啊,我就是出去走走。” 而绮雯一看见坐在桌旁的龙袍男子,立马吓得当场就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好好地看着皇后娘娘,还望皇上赐罪!” 裴烨脸色愈发的苍白,轻轻咳嗽了两声,朝着绮雯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皇后想要出去,你是阻止不了的,朕不怪你。” 绮雯起身,却是没有完全直起身子,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而唐亦瑶吐了吐舌头,来到裴烨身边,“我看你整天日理万机,我无聊得紧,你又不纳妃,没有人和我玩宫心计,我只好逗逗宫女,去外面走走了。” “噗嗤……”本来裴烨是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听唐亦瑶这么说,只觉得好笑,“亦瑶啊亦瑶,你的意思,难道是想要让多多纳妃,而后找人来给你玩宫心计吗?”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唐亦瑶低声笑了笑,“你敢吗?” 裴烨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不敢不敢,家里有一只母老虎,朕怎么敢呢?” 唐亦瑶挑起裴烨的下巴笑道:“乖……” 裴烨趁机拉着唐亦瑶的手,一把将唐亦瑶拉进自己的怀里,鼻子贴着唐亦瑶的洁白的脖子,“朕倒是乖了,皇后你可不乖哦?” “我怎么不乖了?”唐亦瑶微微动了动脖子,裴烨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 “作为皇后,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要履行什么义务吗?” 唐亦瑶脸上一红,而后故意道:“不知道。” “那作为一个妻子,你知道自己要履行什么义务吗?”裴烨继续追问。 唐亦瑶轻笑一声,而后看着天花板,“不知道。” 裴烨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让朕来告诉你吧!” “啊!” 裴烨的话都还没说完,唐亦瑶就感觉到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她抱到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 “传宗接代。” “坏人。” “我不坏你还爱吗?” 唐亦瑶轻笑一声,而后主动吻上了裴烨的唇。 裴烨想不到唐亦瑶居然会主动,此刻愈发激动,天雷勾动地火。 此刻唐亦瑶还穿着白天出去的男装,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两个男人在激吻一样。 “唔唔……”唐亦瑶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一手托着唐亦瑶的头,一手托着唐亦瑶柔软的腰肢。 两人贴在一起,而后低声笑了笑,“这些日子,你身材可有进展?” 唐亦瑶脸上一红,“无耻。” “怎么无耻了,现在看来,至少能分得清前面和后背的区别了。” 唐亦瑶的脸一绿,用一种阴测测的眼神看着裴烨,“你会不会说话呢?” 唐亦瑶知道她才穿越来的那几天,胸部确实是小了一些,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而已,没有发育完全,也是正常的。 现在她快十七了,哪里有那么不堪了? “好了,其实隔着衣服,我也看不真切是不是。”裴烨逗笑道。 唐亦瑶白了他一眼,两人虽然也不是没有肌肤之亲,可是裴烨忙于朝政,他们也好久没有缱绻了。 现在裴烨忽然这么说,实话说,唐亦瑶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看唐亦瑶站着不动,裴烨又笑道:“好吧好吧,还是让朕来伺候皇后更衣吧。” 唐亦瑶其实心里可甜了,眼前的人,可是北浔国的九五之尊,是堂堂的皇上!如今为她废除这个后宫远就算了,现在还这么的听话,实在是令人感动。 唐亦瑶乖乖地张开手,“烨儿,好好伺候本宫。” 裴烨嗤笑一声,挑眉道:“好,娘娘尽管放心!” “啊!哈哈!” 裴烨忽然来挠唐亦瑶的痒痒。 唐亦瑶果然马上就说道:“不要了!不要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哈哈……”裴烨又立马吻住唐亦瑶的唇,慢慢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腿上,抱上龙床,而后放下帷幔。 而第二日,裴烨没有让人进来伺候,他一个人穿好衣服就去早朝了,看唐亦瑶睡的正香,也不好打扰她。 辰时的时候,小枝进来伺候,“娘娘!现在都太阳晒屁股了,你快起来了!” 唐亦瑶用被子盖住头,“不要不要,我白天在功力也没什么事儿,我还多睡一会儿。” “娘娘,怎么会没事儿呢,今天地镜可是来找你下棋来了!” “什么!”唐亦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枝,“小枝你说什么,地镜?你确定在说地镜吗?” 小枝看唐亦瑶那个一头乱糟糟的样子,掩嘴笑笑。 “娘娘,你没有听错,单开昨日已经醒来了,只是小枝还没有跟你说,他好好休息了一番,今天打算来先和阁主报道,而后又听说娘娘整日闲着无聊,打算来找你下棋呢!” “太好了!”唐亦瑶坐在床上,高兴地快要跳起来,“那还等什么呢?感觉给我梳洗打扮啊!”唐亦瑶立马从床上下来,一点瞌睡也没有了。 坐在梳妆台前,唐亦瑶又问,“那小枝,黄昏的病情怎么样了?” 小枝瘪瘪嘴,语气有些恹恹,“黄昏还睡着,一直没醒,不过按照娘娘给她每天输液,现在倒也没什么大碍,青萝隔三差五就给他刮胡子,洗身子,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娘娘你也不用担心。” 唐亦瑶之前看黄昏实在是醒不来,总不能看着黄昏就这样饿死在病床上吗?于是用之前在狩猎场山给云岚输液换血的方法,如法炮制,给黄昏也这样做了。 亏得是唐亦瑶如此,要不然,黄昏早在几个月前,就会死去。 而地镜,自从那一日动了手指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也是躺在床上,和个植物人一样。 大夫说,地镜其实早就应该醒过来了,可他就是一直‘赖’在床上,这样的情况,以前大夫也是见过的,就是病人觉得现实的世界他很绝望,不想面对,潜意识里面,自己不愿意醒来,所以尽管地镜身上的伤,已经完完全全地好了,可他就是一直呈现昏迷状态。 而玄罗一直关在暗阁的大牢里,裴烨打算给她终生囚禁,这样的惩罚,某些程度上来讲,比直接杀了玄罗还要让她难受。 唐亦瑶听黄昏还在沉睡,心里又有些不悦。 不过又想想至少地镜已经没事了。 虽然地镜也只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可是唐亦瑶经过了父亲的死,皇上的死,云岚的死,以及裴烨登基,她成为皇后的事情后,便觉得,这短短的三个月,过的相当的漫长。 像是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几年一样。 十分想念地镜和黄昏。 “虽然黄昏还没有醒来,但是现在也挺好的,至少地镜算是想开了,以前大夫说过,地镜要是想不开的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醒来的。”唐亦瑶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小枝,这样的装扮,是不是太成熟了一些?”唐亦瑶也发现了,自从自己成为了皇后之后,连带着她的装束,也变得有些‘老气’了。 其实也不是老气,只是太过于雍容华贵了一些。 小枝摇摇头,“不会啊,娘娘,这样才显得你贵气逼人啊!” “不不,你还是将我之前的白玉祥云簪子给我吧,还有,为我准备一套湖蓝色的裙子。” 那簪子还是裴烨是皇长孙的时候,两人一起去看雪铃花,裴烨亲手为她带上的,那个簪子不仅代表着特殊的意义,也简单古朴大方,唐亦瑶很是喜欢。 不一会儿,唐亦瑶梳着祥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身着一袭湖蓝色的五彩缂丝衫,清爽地站在了镜子面前。 “恩,这样才舒服嘛!”她现在才十六岁而已,才不要穿的那么老气报恩! 一旁的绮雯也说,“皇后娘娘这样穿更好看一些。” 自从上次她和唐亦瑶一起出去后,也知道了皇后娘娘的性子,放下了一些拘束,时不时也会和小枝唐亦瑶搭话。 小枝却是转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绮雯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笑,“还是绮雯会说话啊。” 绮雯淡然一笑,“娘娘,今天需要再亭子里面设宴吗?” 唐亦瑶笑道:“还是绮雯想得周到,地镜这些天也只是输液而已,一个还没能好好地吃一顿饭,你下去准备吧,晚上让皇上一起过来。” “是。”绮雯微微欠身,而后又问道:“皇后娘娘,地镜公子喜欢吃一些什么类型的食物呢?” 唐亦瑶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想起之前在漠北,地镜一直吃青菜和苦瓜,搞得真木阳子以为地镜就喜欢吃一些苦的菜,于是也跟着吃,那一脸的苦逼啊! 可是后来才知道,其实地镜就是就近原则,看离他近一些的菜夹的。 “绮雯,地镜喜欢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不过你也准备一些其他皇上爱吃的菜,顺便将我前日里交你做的油炸冰淇淋也准备一些,那个我很喜欢。” “是,娘娘。”绮雯笑着领命下去。 “绮雯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心思倒是细密,也会照顾不同人的口味,并且特别聪明,我上次教她做油炸冰淇淋,她一学就会!”唐亦瑶看绮雯那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夸赞。 小枝瘪了瘪嘴,语气酸溜溜的,“是是是,人家诸葛绮雯就是什么都好,可会伺候人了,可我好多了!” 唐亦瑶看小枝那个气嘟嘟的样子,忽然低声笑了笑,捏了捏小枝的鼻子,“你个鬼精灵!居然吃醋了?” “哪儿敢啊?现在绮雯可是皇后娘娘的掌心宝,我哪儿敢吃人家的醋啊!”小枝噘着嘴说道。 唐亦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哎哟,你这小鬼,现在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你放心好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大大咧咧的,要是身边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没有像你这样干跟我打趣的,我的日子可就难熬咯!” “哈哈哈!” 说罢,两人都相视一笑。 下午些的时候,地镜先是去看了皇上,而后又在御花园约定好的小亭子里等着唐亦瑶。 虽然已经接近冬天,但是皇宫里面的御花园,依旧是百花盛开,一些花按照唐亦瑶的要求,养在了温室里,即便是冬天,也开得正好。 不过花园中最耀眼的,还是那一排排的梅花树。 有白色的梅花,还有鲜红色的梅花。 而现在晚秋亭周围,就是白色的梅花树。 因为唐亦瑶知道地镜一向喜欢素净一些的颜色,所以将位置选在了这里。 唐亦瑶的步子很快,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地镜。 小枝和绮雯跟在后面,连连叫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慢点儿,这人又不会走!” 其实唐亦瑶还想直接施展轻功过去的,但是宫内不允许,要不然侍卫会将天上飞着的不明飞行物给射成马蜂窝的! “不行,我好久没见地镜了,我得快点儿,你们倒是跟上啊!”唐亦瑶提着裙角,一脸笑意。 远远地,她就看见晚秋亭里面,端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其实地镜本来就偏瘦,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又在病床上躺了三个多月,现在看起来,是更加消瘦了。 不过,索性他命硬,现在活着便是好的。 “地镜!”唐亦瑶距离地镜还有一段距离,可已经忍不住喊了出来。 地镜缓缓转身,依旧是月牙白的长袍,愈发苍白的皮肤颧骨因为消瘦,比之前要高些,唇色倒是正常,黑发因为长时期没有修剪,愈发的长了,搭在宽大的肩膀边,显得那种病态美愈发的极致。 不同的是,地镜此刻脸上居然带着淡淡的微笑! 要知道,以前的地镜,都是不苟言笑的,唐亦瑶看地镜微笑的次数,五个手指头数的过来。 “小师妹,哦不,现在要叫皇后娘娘了。”地镜调笑。 唐亦瑶上前,大口喘着粗气,“你个挨千刀的,终于是舍得醒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担心死我了?” 地镜看唐亦瑶虽然已经贵为一国之母,可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样子,穿着打扮上面,和以前也差不多,微微一笑,“娘娘,您应该自称本宫。” “好啊!你个臭小子,现在居然跟我打官腔了是不是?小心我抽你!你不许叫我娘娘,就叫我小师妹!”唐亦瑶嘴上虽然是说着责怪的话,可脸上依旧是欣然的笑意。 现在看见地镜,居然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不过要说是梦的话,也是一个好梦! “是,娘娘!” “哼!你要是在叫我娘娘,我就用皇后的身份治你的罪了?”唐亦瑶抬起白嫩的手指来指着地镜,威胁道。 地镜‘噗嗤’一声笑了,“小师妹,你还真是一个特别的皇后啊!我在想,你以后要用什么来管理后宫呢?至少要有一点威严吧?” 唐亦瑶点了点下巴,自豪地说道:“后宫?没有那回事,现在整个后宫,都是我唐亦瑶的!裴烨已经答应我了,他以后不会纳妃的,不过……” 说到这里,唐亦瑶居然顿了顿,握紧了拳头,“这臭小子要是敢纳妃的话!我将他的妃子连同他一起给废了!” 小枝挤了挤唐亦瑶的胳膊,“娘娘,你又说胡话呢!” 唐亦瑶正色道:“我才没有开玩笑呢!裴烨倒是有那个胆子,不经过我这个皇后的同意,他也休想!” 地眼底带着笑意,“小师妹可真幸福,羡煞旁人啊!” “你别光说我,你呢,等我哪天带着你,多参加参加宫里举行的什么赏花大会啊,还有什么流觞曲水会啊,你看看那些小姐公主们,要是看上了的,就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给你撮合撮合的!” 唐亦瑶拉着地镜坐下,给地镜倒了一杯茶,“地镜啊,你长得这么帅,又武艺高强,一般没有哪家的小姐会不动心的,所以啊,你的成功率可是很大的!” 地镜接过茶水,“我现在暂时还不想成家。” “地镜,你今年刚好二十了吧?” “是啊,虚数二十了。” “二十的男子了,是时候成家了。”唐亦瑶为地镜担忧。 地镜苦笑着摇摇头,“我真的没有心情,多谢小师妹为我分忧啦,缘分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契机。” “哟?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是一个推崇自由恋爱的啊?好吧好吧!不管怎么样,以后你要是有看上的女孩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地镜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茶水中倒影这唐亦瑶的样子,依旧是整天乐呵呵的,像个小太阳一样。 他心里其实有喜欢的女子,不过那个秘密,他打算保存到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有的人,他缺少什么,就会十分期待得到和自己相反的另一面,或者是说奢望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 唐亦瑶身上的阳光,是地镜从来都不敢奢望的。 “小师妹,你最近怎么样?”地镜以前从来都懒得问这样的问题。 要知道,他一向惜字如金。 唐亦瑶今天看地镜这么随和,并且也说了好多话,而且说话也不别扭了,隐隐约约感觉,这次地镜经过了这些事情,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啊?我其实觉得吧,最近有一种百无聊赖的感觉,以前总感觉有人要害我,可是和你们一起渡过难关,当时觉得挺苦的,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那么多值得回忆的地方,当时想着能闲下来好好地玩玩儿,可是现在却觉得,整天过着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实在是无趣!” 地镜笑着摇摇头,“你的生活,可是全天下的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你现在居然还不知足?再者,皇上为你放弃了整个后宫,小师妹,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来这么多的的福气?” “哈哈哈!你和小枝说的怎么都是一样的啊,其实啊,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你看啊,以前我们在暗阁一起习武,一起玩耍,没有什么阶级,师兄弟们,都相亲相爱的,但是现在,人人看见我,都毕恭毕敬的,把我当老佛爷供着一样,刚开始我还觉得挺有成就感的,但是现在只觉得无聊!” 地镜含笑,“那你怎样才觉有趣呢?” “我现在就像出去玩啊,可是裴烨天天日理万机,他都没有时间来陪我。”唐亦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寥落。 其实帝王家的女人,才是最无聊的,整日勾心斗角,只为了争一个男人,虽然唐亦瑶现在一个人在后宫独大,但是也相当的无聊。 不过地镜好像从生下来就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玩的,倒也不能体会唐亦瑶的话。 “皇上驾到……” 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从不远处款步走来,正是一脸憔悴的皇上裴烨。 地镜看见,刚要站起来行礼。 裴烨摆摆手,“不用那么多的虚礼,随意坐吧。” 而唐亦瑶则是头都没有回一下,更加没有要站起来行礼的意思,直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来她丝毫不受礼法的限制。 而裴烨也从来不说她。 他之前都可以为唐亦瑶放弃天下,想和她远走高飞,渡过生命的最后一年,现在也断不会为了虚礼而限制她。 “地镜,你看起来和唐亦瑶聊得不错啊。” 绮雯极有眼色,看皇上来了,就马上吩咐身边的小宫女准备一些糕点,而后又立马去御膳房看看菜究竟好了没有。 而小枝看绮雯找得到事情来做,忙得团团转,而她却是在一边儿干站着,脸上微微有些不高兴,于是也跟着绮雯去了御膳房。 “小枝姐姐,我一个人应付的来。”绮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怎么行呢?多个人多双手,也能快些,走吧,我们一起。”小枝脸上带着笑意,拉着绮雯的手便一同去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而皇上和几人也说的挺开心的,地镜的话,是真的多了,像是以前,即便是阁主问他话,他也是冷冷淡淡的。 可是现在,他都会自己找话说了。 绮雯恭恭敬敬地将菜端上来。 小枝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唐亦瑶笑道:“裴烨,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油炸冰淇淋,可是绮雯做的哦!绮雯这丫头很聪明的,我就只教了她一遍,她就会了,真是心灵手巧啊!” 裴岚侧目看了看绮雯,用一种淡淡无奈的语气,“你这小丫头倒是有福气,居然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赞美,要知道,皇后娘娘很少赞美人,就连朕,都没那个福分呢!” 本来皇上亲自和绮雯讲话,绮雯已经受宠若惊了,现在皇上还这样打趣,绮雯只觉得是上天垂帘她。 一番谦虚过后,裴烨亲手打开了盛着那道菜的盖子。 却发现? 油炸冰淇淋已经散了?里面的牛奶和果肉也露了出来,明显是一个失败品。 “啊!怎么会这样?”绮雯捂着嘴惊讶地说,刚刚她明明看了,做的很成功的。 众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前都还人人夸奖这个小宫女呢,没想到,她居然做坏了?皇上和皇后岂不是很丢脸?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小枝上前一步,微微蹙眉,打圆场道:“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要责怪,估计绮雯妹妹也是只看了一遍,怎么劲儿可能掌握了要领呢?现在不会,以后再慢慢来就是了。” 裴烨看了一眼小枝,她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并且,他也没说要责怪绮雯啊? 唐亦瑶摆摆手,“小事一桩嘛,没事的,我也没有责怪绮雯我意思,好了绮雯,把这道菜端下去,我们吃其他的就可以了。” 绮雯的眼眶都红了,今天看娘娘和皇上都这么开心,她做菜很用心的,出来的时候,她明明看了,这菜是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她百思不得其解。 小枝却是看着绮雯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不允许任何下人在唐亦瑶和裴烨的面前得到那么高的重视! 这样的殊荣,只属于她小枝! 她可是从小和裴烨一起长大,又是唐亦瑶的贴身宫女,和唐亦瑶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居然敢挑衅她的权威?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天色就晚了,虽然这顿饭,中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是并没有影响道大家的兴致。 酒过三巡之后,唐亦瑶拉着地镜的袖子,朝着裴烨说道:“裴烨,我不管,地镜才好了没多久,你不许让他出任务,还有,他这几天,必须留下来和我好好玩玩儿。” 裴烨唐亦瑶拉着地镜的袖子,倒也没有生气,他很了解唐亦瑶,唐亦瑶对谁都是这个豪爽的样子,于是点点头,“知道了,如今暗阁上上下下都是天衢在打理,倒也没有什么岔子,你就和地镜好好玩吧。” 唐亦瑶又过来,拉住了裴烨的袖子,“那……裴烨,我可以出去玩吗?现在又地镜陪着,我也没什么危险,你也放心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你想出去的话,那就去吧,只要别太野,玩的不知道回来就是了!”裴烨刮了刮唐亦瑶的鼻子。 “你就把心装到肚子里吧,我没分寸,难道你还不放心地镜吗?”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都去休息了。 而绮雯却是缩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从小就是宫里最优秀的宫女,聪明细心,所以才会被派到皇后娘娘的身边做事,可是想不到,在皇上都亲口夸奖她的时候,她居然发现盘子里面的东西被动过了,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她的房间和小枝的挨在一起,小枝将耳朵贴在墙上,便能听见绮雯低低的哭声,绮雯哭得越伤心,小枝也就越开心。 原本皇后娘娘夸奖绮雯,小枝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居然连皇上也夸奖绮雯! 小枝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她还在裴烨是长孙殿下的时候,就一直暗暗喜欢裴烨。 想着好好伺候唐亦瑶,将来能做一个侧妃也说不准。 并且娘娘在用塔罗牌给她算命的时候,一共有三张牌,一共预示着小枝的过去、现在、将来。 第一张是一个隐者,也就是说小枝以前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一点符合。 而第二张,是说小枝现在,也就是姻缘,牌上是一个骑士,也就是说,小枝以后的丈夫,一定是一个大英雄的。 那个时候,小枝就联想着,那个骑士,一定就是自家的殿下了,因为殿下那么英勇神武,而也对小枝不错,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枝更加觉得,裴烨就是她未来的丈夫! 不过…… 小枝好像忘记了,她的第三张牌,也就是预示着她未来的那一张牌,那一张牌,她自己没看见,是唐亦瑶故意不给她看的,不过唐亦瑶也说了,第三张牌,其实是一个智者,意思是小枝以后的孩子,会很聪明。 但是实际上,唐亦瑶之所以没有将那张牌给小枝看,是因为那张牌上,其实画着的,是一个骷髅! 也就是说,小枝以后会死,自然不是生老病死那样的死,不然这塔罗牌也就没意思了,而是说,小枝以后会死于非命! 并且是死的很惨! 第二天。 唐亦瑶早早地就起来了,由于小枝昨天梦见和裴烨在一起了,实在是一个好梦,今天早上居然睡过头了,绮雯看小枝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 于是一片好心,去了唐亦瑶的屋子,为唐亦瑶准备洗漱。 唐亦瑶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想让小枝好好地睡一觉,不过心细的她,还是发现绮雯的眼眶红红的,疑惑道:“绮雯,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跟本宫说!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绮雯低头笑了笑,“没有,娘娘,是昨天晚上绮雯做噩梦了,现在已经好了,都说梦是反的,娘娘就不要担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枝刚刚来到慈元宫,她今天起得晚了,想着都还没有叫唐亦瑶起床,于是匆匆忙忙地过来,却是看见绮雯已经在这儿了。 把唐亦瑶伺候的笑呵呵的,重点! 绮雯现在说梦都是反的! 小枝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她昨天晚上梦见自己嫁给裴烨,成为了萧淑妃! 可是绮雯这个小贱人,居然说梦是反的! 小枝听了膈应! “娘娘!看我都起晚了!真是罪过!”小枝急急忙忙地进来。 不动声色得将绮雯挤到一边去。 唐亦瑶笑道:“没事的,你就好好睡一会儿吧,方正我也不是残疾,自己也会起来的,再说了,现在绮雯不是已经将我叫起来了吗?” 小枝连连笑道:“那还真要谢谢绮雯妹妹了。” 地镜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而唐亦瑶也准备好了,带上小枝,和地镜一起去暗阁,打算看看黄昏,在去其他地方玩儿。 出门的时候,唐亦瑶回头看了看绮雯红红的眼眶,看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想着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天天闷在宫里做什么。 于是朝着绮雯招招手,“绮雯!一起去吧。” 绮雯脸上果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感激欠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而小枝脸上则是闪过一丝不满。 小枝上前一步,微微蹙眉,打圆场道:“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要责怪,估计绮雯妹妹也是只看了一遍,怎么劲儿可能掌握了要领呢?现在不会,以后再慢慢来就是了。” 裴烨看了一眼小枝,她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并且,他也没说要责怪绮雯啊? 唐亦瑶摆摆手,“小事一桩嘛,没事的,我也没有责怪绮雯我意思,好了绮雯,把这道菜端下去,我们吃其他的就可以了。” 绮雯的眼眶都红了,今天看娘娘和皇上都这么开心,她做菜很用心的,出来的时候,她明明看了,这菜是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她百思不得其解。 小枝却是看着绮雯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不允许任何下人在唐亦瑶和裴烨的面前得到那么高的重视! 这样的殊荣,只属于她小枝! 她可是从小和裴烨一起长大,又是唐亦瑶的贴身宫女,和唐亦瑶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居然敢挑衅她的权威?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天色就晚了,虽然这顿饭,中间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但是并没有影响道大家的兴致。 酒过三巡之后,唐亦瑶拉着地镜的袖子,朝着裴烨说道:“裴烨,我不管,地镜才好了没多久,你不许让他出任务,还有,他这几天,必须留下来和我好好玩玩儿。” 裴烨唐亦瑶拉着地镜的袖子,倒也没有生气,他很了解唐亦瑶,唐亦瑶对谁都是这个豪爽的样子,于是点点头,“知道了,如今暗阁上上下下都是天衢在打理,倒也没有什么岔子,你就和地镜好好玩吧。” 唐亦瑶又过来,拉住了裴烨的袖子,“那……裴烨,我可以出去玩吗?现在又地镜陪着,我也没什么危险,你也放心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你想出去的话,那就去吧,只要别太野,玩的不知道回来就是了!”裴烨刮了刮唐亦瑶的鼻子。 “你就把心装到肚子里吧,我没分寸,难道你还不放心地镜吗?”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都去休息了。 而绮雯却是缩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晚上。 她从小就是宫里最优秀的宫女,聪明细心,所以才会被派到皇后娘娘的身边做事,可是想不到,在皇上都亲口夸奖她的时候,她居然发现盘子里面的东西被动过了,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她的房间和小枝的挨在一起,小枝将耳朵贴在墙上,便能听见绮雯低低的哭声,绮雯哭得越伤心,小枝也就越开心。 原本皇后娘娘夸奖绮雯,小枝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居然连皇上也夸奖绮雯! 小枝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她还在裴烨是长孙殿下的时候,就一直暗暗喜欢裴烨。 想着好好伺候唐亦瑶,将来能做一个侧妃也说不准。 并且娘娘在用塔罗牌给她算命的时候,一共有三张牌,一共预示着小枝的过去、现在、将来。 第一张是一个隐者,也就是说小枝以前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一点符合。 而第二张,是说小枝现在,也就是姻缘,牌上是一个骑士,也就是说,小枝以后的丈夫,一定是一个大英雄的。 那个时候,小枝就联想着,那个骑士,一定就是自家的殿下了,因为殿下那么英勇神武,而也对小枝不错,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枝更加觉得,裴烨就是她未来的丈夫! 不过…… 小枝好像忘记了,她的第三张牌,也就是预示着她未来的那一张牌,那一张牌,她自己没看见,是唐亦瑶故意不给她看的,不过唐亦瑶也说了,第三张牌,其实是一个智者,意思是小枝以后的孩子,会很聪明。 但是实际上,唐亦瑶之所以没有将那张牌给小枝看,是因为那张牌上,其实画着的,是一个骷髅! 也就是说,小枝以后会死,自然不是生老病死那样的死,不然这塔罗牌也就没意思了,而是说,小枝以后会死于非命! 并且是死的很惨! 第二天。 唐亦瑶早早地就起来了,由于小枝昨天梦见和裴烨在一起了,实在是一个好梦,今天早上居然睡过头了,绮雯看小枝这个时候还没有起来。 于是一片好心,去了唐亦瑶的屋子,为唐亦瑶准备洗漱。 唐亦瑶也没有说什么,她也想让小枝好好地睡一觉,不过心细的她,还是发现绮雯的眼眶红红的,疑惑道:“绮雯,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跟本宫说!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绮雯低头笑了笑,“没有,娘娘,是昨天晚上绮雯做噩梦了,现在已经好了,都说梦是反的,娘娘就不要担心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枝刚刚来到慈元宫,她今天起得晚了,想着都还没有叫唐亦瑶起床,于是匆匆忙忙地过来,却是看见绮雯已经在这儿了。 把唐亦瑶伺候的笑呵呵的,重点! 绮雯现在说梦都是反的! 小枝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她昨天晚上梦见自己嫁给裴烨,成为了萧淑妃! 可是绮雯这个小贱人,居然说梦是反的! 小枝听了膈应! “娘娘!看我都起晚了!真是罪过!”小枝急急忙忙地进来。 不动声色得将绮雯挤到一边去。 唐亦瑶笑道:“没事的,你就好好睡一会儿吧,方正我也不是残疾,自己也会起来的,再说了,现在绮雯不是已经将我叫起来了吗?” 小枝连连笑道:“那还真要谢谢绮雯妹妹了。” 地镜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而唐亦瑶也准备好了,带上小枝,和地镜一起去暗阁,打算看看黄昏,在去其他地方玩儿。 出门的时候,唐亦瑶回头看了看绮雯红红的眼眶,看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想着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天天闷在宫里做什么。 于是朝着绮雯招招手,“绮雯!一起去吧。” 绮雯脸上果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感激欠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而小枝脸上则是闪过一丝不满。 马车很快就到了暗阁。 唐亦瑶好久都没有来了,而小枝和地镜也是常常进出这里,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新奇的。 可是绮雯才是第一次来,她的反应,比当初唐亦瑶第一次看见还要激动。 毕竟绮雯一直在深宫中,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哇!娘娘,哪里的桃花林好美啊!现在是冬天,居然有这么美的桃花!这是仙境吗?居然还有云雾!” 唐亦瑶看绮雯那个天真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当年,调笑说,“不是仙境,哪里会有什么仙境啊?那个烟雾,是因为那一片河全是温泉!所以这里的桃花,常年都是盛开的!” 唐亦瑶伸手,摘了一朵桃花递到绮雯的手上,“喏,给你吧。” 绮雯长得相当可爱,又聪明机灵,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特别舒心,唐亦瑶即便是一个女的,也忍不住要逗她开心。 绮雯又是一脸的受宠若惊,皇后娘娘居然亲手给她摘桃花! 她发誓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地伺候唐亦瑶! “哎呀!”绮雯忽然抓抓头,一派天真,“皇后娘娘,这一朵花,代表的是一颗桃子,现在将这花摘下来,不就是杀死了一个桃子吗?” “哈哈!”唐亦瑶忍不住笑了,“绮雯,你看这些飘飘洒洒的桃花,要是按照你的说法,这些岂不都是死去而桃子吗?你要是怜惜,下次就捡地上的好不好?” 就连不苟言笑的地镜,此刻也是弯了弯唇角。 绮雯的虽然懂事,很会伺候人,但其实心里还是一个小孩子啊,这么可爱的话,足以看出她的心灵是那样的纯净。 地镜忽然微微叹气,想着自己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个时候的他,就只知道杀掉比自己的敌手,才能继续活下来。 他是一个没有福分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那么纯净的心性。 而看着众人乐呵呵的,小枝却是紧紧地绞着手帕! 为什么就连地镜都喜欢那个绮雯呢! 这小贱人,心机真重! 御龙风舟到了暗阁的大门。 绮雯一路上都是开开心心的,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比皇宫还美的地方,不过都是皇上的地方! 唐亦瑶看见众位师兄弟,高呼一声,张开双臂,“哈哈!兄弟们,我回来了!” 而那些暗阁的弟子们,看见唐亦瑶这样,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得跪倒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唐亦瑶撇嘴,“又是这个样子,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唐亦瑶其实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大家一板一眼的样子,明明以前是那样的熟悉。 不过现在她也已经习惯了大家这个样子,毕竟她现在身份摆在这里,不仅是北浔国的皇后,还是他们阁主的夫人。 唐亦瑶瘪瘪嘴,而后随便和同门师兄弟寒暄了两句,便去了黄昏的房间。 黄昏的房间,比他自己住着的时候还要整洁。 现在他的身边,就只有青萝一个人在守候着。 说起来,以前黄昏可是一品风流,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但是,自从黄昏成了植物人之后,就只有青萝一个人守在他的身边。 这便足以看出,究竟谁才是真心的? “青萝!”唐亦瑶喊道:“黄昏这几天怎么样了?” 青萝连忙上前,欠身道:“参加皇后娘娘。” “行了,不用搞这些虚的。” “娘娘,黄昏这几天,还是没有一点进展。”说这话的时候,青萝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青萝,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黄昏吉人自有天相,你呢,不用太操心,兴许哪一天,他自己就醒过来了呢?”唐亦瑶暗卫青萝道。 “多谢皇后娘娘宽慰,但愿如此吧。” 唐亦瑶忽然转了转眼珠子,“青萝,我问你一个问题?” “娘娘请说。” “要是,我是说加假如,假如黄昏一辈子都这样了,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你会怎么?” 没等唐亦瑶说完。 青萝便抬起眼来,定定地看着唐亦瑶,毅然决然地说道:“娘娘!青萝一定会一直照顾黄堂主的,一直到死!” 青萝是一个淳朴的女子,自从去年黄昏在比武招亲上面赢了她,她的心,就一直在黄昏的身上了,虽然黄昏不愿意承认她? 但是…… 青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她已经有了黄昏的孩子,以后,她一定会永永远远远地陪伴在黄昏的身边的。 唐亦瑶也注意到青萝下意识摸肚子的这个动作了! 之前看不出来,现在三个月过去了,青萝的肚子,已经开始微微凸了起来。 虽然青萝已经在刻意穿宽松的衣服,可到底还是让唐亦瑶看出来了。 唐亦瑶忽然摸着青萝的肩膀,“青萝!就凭你这句话,等黄昏醒来之后在,我就立马给你们指婚!” “皇后娘娘!”青萝震惊,先是有一些感动,但是旋即一想,眼神有黯淡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黄昏在比武招亲上,和她说的话…… 这样的丑女,我黄昏才看不上呢! 在黄昏的眼里,她只是一个丑女而已,所以即便是黄昏赢了比武招亲,也丝毫没有一丝的犹豫,就离开了她。 “皇后娘娘,不用了,青萝只是黄堂主的一个奴婢,只想留在黄堂主的身边侍候着,这样青萝就知足了。” 唐亦瑶微微皱眉,不知道青萝为什么要这样想,她明明就是喜欢黄昏的啊,只要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出来,但是现在青萝为什么要拒绝唐亦瑶呢? 要知道,唐亦瑶现在已经贵为皇后了,只要她一句话,黄昏还会不从吗? 再说了,黄昏那小子,对女人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青萝脸上有为难的神色,唐亦瑶还想在说什么。 地镜忽然拉了拉唐亦瑶的袖子,示意唐亦瑶不要再说了。 唐亦瑶也就只好怏怏地闭嘴,而后回头看着地镜说道:“地镜,我们去看看大师兄吧,说起来,我和他也好久都没见了!” 此刻天衢正在暗阁的监狱里。 他的对面,是被绑在墙上的玄罗。 此刻的玄罗,哪里还有当年的一半风采? 满脸的污血,皮肤松弛干燥,脸上都是沧桑。 唐亦瑶进去,还差点没认出来,要不是玄罗张口骂她,唐亦瑶还不知情眼前这个看起来乱糟糟的女人,就是当时美艳非常的玄罗。 “唐亦瑶?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来看我的笑话吧?” 听见玄罗的咒骂声,唐亦瑶冷笑道:“对!我就是来看你的笑话的,怎么样啊?你现在被绑在墙上,不要说是看你的笑话,我就是上去打你两下,你也不能奈我何!”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玄罗嗤笑一声,“你这个贱人!你勾引阁主,你不得好死!” “你什么意思?我和裴烨那是两情相悦好不好?”唐亦瑶据理力争。 “明明我才是最美的女人,我才是最有资格得到阁主的女人,我才是和阁主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为什么裴烨会喜欢你?”玄罗一直喜欢裴烨,这件事情,就只有天衢和黄昏知道。 虽然裴烨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但是对玄罗也只有对徒弟的感情,丝毫不喜欢这个心肠歹毒的女子。 唐亦瑶忽然,“哦……”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玄罗为什么会忽然造反呢?原来是因爱生恨啊!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玄罗被绑在这里,生不如死,一辈子都被画地为牢,今后,她的岁月,都是在这永无天日的牢狱中度过,这对她的惩罚,已经很小了。 玄罗这时候忽然看见跟在唐亦瑶身后的地镜。 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地镜,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恢复了?” 地镜冷冷地看了玄罗一眼,那一眼中,有着浓烈的恨意!宛若实质一般散发开来。 玄罗之前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要不是因为记忆实在是太过于可怕,地镜昏迷之后,也不会下意识不远醒来面对。 他害怕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自己,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宁愿就这样死了,也不愿而那样恶心的活着。 一想到自己身上没有人皮,一想到那种剥皮拆股的痛苦,地镜就恨不得将玄罗给碎尸万段! 最毒妇人心,他算是领教了!他和玄罗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怎么说,也算是十几年的同门了,但是玄罗居然会对他下那样的毒手。 地镜上前一步! 身上带着冻死人的寒气!没有人挡住他。 因为所以人都没有资格阻止他报仇,即便是地镜今天将玄罗给杀了,也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的。 地镜上前,一把捏住了玄罗的下巴。 恶狠狠地盯着她。 玄罗却一直在冷笑,“怎么?地镜,你一定很恨我是不是?那你倒是杀了我啊!你倒是给我一个痛快啊!” 玄罗被绑在这里三个多月了,她知道,自己犯下了这样的错,是绝对没有生路的。 但是裴烨偏偏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就要一辈子将她囚禁在这里! 她不愿意苟合! 所以现在想要激怒地镜,让地镜来杀死自己。 “呸!”玄罗忽然朝着地镜吐了一口口水! 地镜偏头躲过,捏着玄罗的手,加大了力度。 “咔嚓”一声,玄罗的下巴,骤然被捏碎了。 天衢背过脸去,不想去看,玄罗毕竟也是他曾经喜欢的女人。 地镜仿佛看得懂玄罗在想什么,讥讽道:“你想激怒我,然后让我杀了你吗?玄罗!没有那么容易的,我不会就让你这么死的!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我会一一讨回来的,只是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情,我先提醒你,让你慢慢猜,我究竟是用什么办法,的对付你呢?” 地镜说完,放开玄罗,而后冷冷一笑,有回到了唐亦瑶的身后。 他今天还要和唐亦瑶他们出去好好聚一聚,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个贱女人的身上。 现在先和玄罗打个招呼,让她在黑夜里慢慢期待……慢慢猜测……接下来,地镜会给她怎样的酷刑。 这样的等待,才是最痛苦的,明明知道前方又痛苦,却偏偏猜不出究竟是什么,就只有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唐亦瑶也不去看玄罗,既然地镜自己都说了,他会来收拾玄罗的,那她也不用操心了。 看着天衢,“大师兄,我们是来找你一起去玩的,不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咱们快走吧。” 天衢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而后跟着唐亦瑶一干人等出去了监狱。 玄罗看着他们现在快快乐乐的,忽然觉得自己还悲哀。 她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面度日,而他们却能沐浴在阳光底下有说有笑?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啊!” 玄罗在监狱里面大喊大叫。 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朝着监狱里面走来。 一个青绿色的身影,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这是青萝,她将食盒放在地上,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丸来。 “你有来了?”玄罗有些不耐烦。 而青萝没有接玄罗的话,而是将食盒打开,见那药丸倒出来一颗,放在汤里,用勺子搅拌,而后那药丸融在了汤里。 青萝温柔地端起汤来,凑到玄罗的嘴边,“来,张嘴,喝汤了。” “呸!谁要你的汤里!你给我滚出去!”玄罗恶狠狠道。 青萝却是一脸巧笑,“不要骂了,你骂人也是需要力气的,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刚刚天衢送来的,你也没吃,现在你要是不吃我的东西,你明天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是?” 说着,青萝再次将那汤递到玄罗的面前。 玄罗讥笑一声,“青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男不是巴不得我死吗?现在怎么天天来伺候我,还让我吃那么名贵的丹药?” 青萝刚才喂玄罗吃的,是上好的丹药,她半个月的月薪才买得到的。 玄罗可不会觉得这是青萝的一片好心,毕竟她知道,现在整个暗阁上上下下,都想着她死呢! 尤其是青萝,她和黄昏那档子事儿,玄罗是知道的,现在黄昏被玄罗害成这个样子,青萝应该是最想她死的那几个才是。 青萝看着玄罗的下巴上还在流血,那是之前地镜捏碎了她的下巴骨,青萝拿出手帕来,给她擦了擦,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是说不出的冰冷。 “玄罗,你可要好好活着啊,你必须活的比黄昏醒来还要久,你的罪孽那么深重,岂是想死就能死的?地镜等着找你报仇,黄昏醒来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死了,太便宜你了!” 玄罗冷笑一声,忽然用一种阴测测的眼神看着青萝,青萝也看不起她吗? 这样的人也想跟她玄罗斗?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玄罗张嘴,喝下了青萝端来的汤,身上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她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轻声在青萝耳边说,“你想不想让黄昏醒来?我有办法……” 青萝将信将疑地把耳朵凑了过去,玄罗轻轻在青萝的耳边说道:“你知道,导致黄昏瘫痪的毒,是我下的,那么,我自然也是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黄昏醒来!” 青萝听闻,身形一震,而后追问道:“可是!之前不是对你严刑逼供,你都说无药可医的吗?” “哈哈哈哈!青萝,我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要是我说出了解药,难保天衢不会立刻杀了我,那个时候,我留下来的价值,也就没有了,现在大家之所以留着我,不就是想要从我嘴里套出解药吗?” 青萝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是继续听玄罗说话。 “你们严刑逼供,是没有用的,只有我自己想说了,才行!而我说解药的条件,就是青萝你放了我!”玄罗笃定青萝是会放了她的。 果然,青萝眼神飘忽不定。 好像内心在坐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而玄罗看见青萝眼中的犹豫,便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于是现在也不急着这一刻,“青萝,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究竟要不要和我交易,我知道,你其实是恨我的,因为是我将黄昏害成那个样子的,但是你退一步想,你即便是将我杀了,又有什们用呢?黄昏还是不会醒来,你只有赌一把,将我放出去,我会给黄昏治好的!” 说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信不信,只能看青萝自己的了。 玄罗闭上眼睛,“你走吧,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青萝咬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退了下去。 回到了黄昏的房间,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黄昏,想着以前的黄昏,是那样的好动,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一定很难受。 要是他能好就好了,要是也能好就好了…… 可是眼前唯一的办法,出了等待,就是和玄罗做交易。 “不!玄罗是我们的敌人,玄罗是害你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并且她还将帝江也害的那么惨,我怎么可以将她放出来呢?”青萝在做思想斗争。 而鉴于里面的玄罗,丝毫不怀疑,青萝是会来的。 果然,不过是两天夫人时间,青萝再次来了。 玄罗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怎么?青萝,你想明白了吗?” 青萝脸上一片苍白,“玄罗!你真的可以治好黄昏?你不会出尔反尔?” 玄罗嗤笑一声,“哼,何必再问?你既然都已经来了,就说明,你是打算相信我了,是一定会将我放出去的,快!不要啰啰嗦嗦的!” 青萝重重地听了一口气,玄罗说的没错,她既然能来,就已经决定对不起地镜,对不起暗阁,将玄罗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放出来! “咔嚓……”青萝将玄罗手上的锁链黑解开。 而后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来,递给玄罗,“你穿着这衣服,出去吧,现在门外的看守,已经被我支开了,你离开了监狱,紧紧地跟着我,我带你去黄昏的屋子,要是你将事情办好了,我就会立马带你出暗阁!” 玄罗锁链解开的那一刹那,嘴角勾起一丝晦暗的微笑来,但是在此抬起头来侍候,连商业区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她跟着青萝,一路朝着黄昏的屋子走去。 路上虽然是遇见了不少的人,但是由于她的脸上蒙着面纱,而她又盖在青萝的身后,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她。 很快,两人看清来到了黄昏的屋子里面。 青萝立马拉着玄罗的手,“你快看看吧,究竟有没有办法让黄昏醒来?” 忽然! 玄罗一把挣脱了青萝的手,阴测测地笑道:“青萝,我是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天真呢?之前御医难道没有和你说,黄昏身上的毒,其实已经没有了,现在他是因为毒素害了脑袋,导致瘫痪了,至今无法醒来吗?” 青萝看玄罗的表情,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玄罗,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帮黄昏醒过来的吗?” “别傻了!小姑娘,我本来就是想要害死黄昏的,又怎么可能让黄昏醒来呢?我不公平是骗你的,我也没有办法!” 青萝脑海里忽然之间一片空白! 果然,她被骗了,她之前也害怕被玄罗欺骗,可是玄罗说了,要不要相信她,就看青萝自己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青萝那个时候,也是一时之间为了就黄昏,而这样低劣的谎言欺骗了。 “你!”青萝怒不可歇地指着玄罗,“你这个贱女人!居然骗我!” “哼!”玄罗冷哼一声,“我骗你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在你将我放了的时候,就可以逃走的,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吗?” 青萝隐隐约约觉得大事不好,也是又说不上来,轻轻摇摇头,“为什么?” 玄罗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黄昏,“因为他?我来,是要将黄昏赶尽杀绝的!” 话音刚落,玄罗的身子,就立马超前!快的不可思议!想不到这么多天的牢狱之苦,也没有影响道玄罗的实力。 那可还多亏了之前青萝一直给她喝鸡汤,一直给她吃名贵的药丸吊着呢! “你要干什么?”青萝吓了一大跳! 看见玄罗朝着黄昏攻去! 立马就挡在了黄昏的面前! “嘭”的一声,玄罗那一掌,立马就搭在了青萝的身上! “哈哈哈!好一个情深意切啊,不过青萝,我告诉你,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你以后一定会后悔!你现在马上给我闪开,我看在你照顾了我那么久的份儿上,我饶过你,但是你执意要救黄昏的话……我只好将你也一起杀了!” 青萝狂吐出一口鲜血来,但依旧是坚定地摇摇头,“不!我不会让开的,你想要动黄昏,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找死!”玄罗马上一又发起一掌! 这个时候青萝已经有了防备,转身,立马和玄罗对打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是玄罗的对手,也知道现在她身怀六甲,更是实力削弱了太多。 但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不会放弃黄昏的! 而这个时候,地镜也刚刚去监狱,打算好好地和玄罗谈一谈! 可是一进去。 却发现里面? 地上放着之前玄罗身上穿过的衣服,而那墙上的铁链,也都系数断开了? 玄罗不翼而飞! “糟了!”地镜惊呼一声,而后马上出门,想要抓住玄罗! 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玄罗究竟是去了哪里?究竟还在不在暗阁里面? 也就只好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去寻找,虽然发动了整个地字部,不过还是迟迟没有找到。 却不想,玄罗此刻正在黄昏的屋子里,吊打青萝! “噗!”青萝又中了一掌,堪堪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是她第几次受伤,她也数不清了,但是目前为止,在她的保护下,黄昏还一次也没有被玄罗打中! “好啊,你倒是一个铁骨头!不过,我刚才只不过是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而已,却不想你是这样的不识趣!如此!我现在就马上打死你!” 之前玄罗没有用上全部的功力,可是想不到青萝居然这样耐打! 如今看外面乱糟糟的,想必是已经有人发现她不见了,现在她必须是要快刀斩乱麻的,所以这一掌! 青萝非死不可! 青萝也运功,想要借助玄罗这一掌! “嘭”的一声! 青萝和玄罗对掌! 可是就在青萝运气的那一瞬间,她动了胎气,导致手上的力气被卸了一大半。 “啊!”青萝闷哼一声,被玄罗打中,身子立马像是飘絮一样,直直地坠在了地上! 倒在了黄昏的身边。 了无生息。 玄罗冷笑一声,“终于是死了吗?” 缓缓走上前来,想要探一探青萝的鼻息。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黄昏的眼睛,猛然睁开! 虽然植物人不能动,但是实际上,植物人是有意识的,在青萝照顾他的那三个月来,一点一滴,黄昏都是记在心里的,想要睁开眼睛,可就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不管他怎么努力,也始终不能动弹一分! 但是,就在刚才那个瞬间,玄罗一掌将青萝打倒的时候。 黄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是依旧还是不能睁开眼睛。 其实他心里早就急死了!恨不得将玄罗给碎尸万段! 而后,玄罗又说,青萝终于是死了吗? 就在那一刻,黄昏感觉到了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而后居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在玄罗即将来到青萝身边的时候,黄昏猛然出手! 一掌打在了玄罗的胸口! 黄昏的这一掌,带着极大的怨念,威力不小! 一掌过去,就将玄罗打飞了出去。 天地玄黄的哥弟子当中,实力最强的,便是黄昏,而玄罗又只要是修炼媚术,在武功方面,便是的哥弟子当中,最差的。 现在断然不可能是黄昏的对手了! “黄昏!你怎么醒来了?”玄罗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黄昏不是已经成了植物人了吗?为什么现在又醒了呢? 黄昏冷笑一声,“玄罗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将青萝给打死了!还有青萝肚子里,我的孩子,现在也死了,你欠我两条人命!还那样对地镜师兄!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立马上前,一拳就打在了玄罗的腿上! “咔嚓”一声,玄罗的腿,马上就黄昏打断了。 而玄罗居然只是绝望地看着黄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功亏一篑了,不管她怎样的反抗,原始于事无补,之前她被裴烨抓住的时候,就一心求死了。 因为死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生不如死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要是能在黄昏怒极的时候,借黄昏的手杀了自己才好! 黄昏蹲下,一把掐住了玄罗的脖子,要将玄罗给捏死! 而就在玄罗快要端起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黄昏住手!”地镜忽然之间闯了进来,阻止了黄昏将玄罗给杀死。 黄昏回眸,来不及叙旧,“师兄!这个贱人杀死了青萝,我怎么能放过她呢!我现在马上就要她给解决了!” 地镜上前握住了黄昏的手,“师弟,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实在是便宜了她吗?” 黄昏一想,“也是,师兄,她之前害你那么惨,还让老子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现在又杀死了青萝,和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她死了的!” “什么?你的孩子?”地镜诧异。 黄昏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之前和青萝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我并不知道青萝怀上了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和青萝发生过关系,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青萝居然也傻傻地不说……” 地镜这个时候才留意看了看青萝的肚子,果然发现瘦瘦的青萝,现在小腹的地方,是凸出一骗的。 “那你之后又是怎么知道的?”地镜问道。 黄昏垂眸道:“我虽然那段时间变成了植物人,但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青萝在我身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也常常和我说肚子里的胎儿如何如何,我自然是知道了。” 地镜了然的点点头,“你先去看见青萝怎么样了,我看青萝好像还有气息。” 之前黄昏闭着眼睛,只是听玄罗说,青萝已经被她打死了,并没有真的好好去看看青萝,就想着要将玄罗给杀了,为青萝报仇,现在一听,“青萝没死?” 立马将不管玄罗,马上跑到了青萝的身边,摸了摸青萝的鼻息,脸上骤然闪过惊喜的神色,“地镜!青萝果然没死,只是现在她受了很重的伤,玄罗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要马上帮青萝运功疗伤!” 地镜点点头,眼中闪过狠历之色,“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对玄罗的!” 说罢,一看着地上缺胳膊少腿的玄罗,那手是唐亦瑶直接踩断的,而那脚,是刚刚黄昏打瘸的。 地镜冷笑,“师妹,你还是好手段啊,想不到都这样了,你还有办法跑出来,我真是佩服!”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玄罗讽刺的一笑,“师兄如今居然也话多了起来?你要杀要剐,就果断一点!不然我要是逃出去了,就一定会再想办法来报仇的,到时候,你要是再落在我的手里,就不只是剥皮那样了!” “啪!”的一声! 这还是地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女人巴掌。 玄罗不可置信地看着地镜,她知道地镜的作风,一是不打女人,二是不打人家耳光,地镜一般出手,就直接杀人了,也不会想着去折磨人,故而也不懂得什么折磨人的办法。 这就是之前他虽然好了,也看见玄罗了,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要怎么对付玄罗。 “玄罗,你放心吧,同门一场,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便宜地死去的,接下来,有怒好受的!”说完,地镜一手抓起了玄罗,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玄罗,就朝着外面走去。 黄昏正在给青萝运功,抽空问了地镜一声,“地镜,你要把玄罗带到哪里去?” 黄昏也不想让玄罗就这么容易地死去。 “你等下一起过来就是了,望月轩。” 望月轩。 地镜将玄罗仍在地上,而后朝着身后拍拍手。 立马上来一行形形色色的唱大戏的。 地镜看着那些人向玄罗介绍,“师妹,你看,我对你可不薄,你那样对我,我却还给你请来了戏班子,这样的师兄,你去哪里招呢?” 玄罗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地镜,“地镜,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师兄就是给你找娱乐消遣啊!你之前不是也喜欢听戏吗?师兄先成全你啊!”地镜脸上挂着笑意,使得那原本病态苍白的俊脸,糅合一一种奇异的美。 玄罗冷哼一声,“你不要打马虎眼,你究竟想干什么?” 地镜眉毛一挑,对着身后三个戏班子说道:“你们可轮班照顾好了,一定要将师妹伺候的好好的!” 那领头的人弯腰恰哈,笑的谄媚,“收了公子的钱,就一定会好好地给公子办事的!公子你就放心吧!” 而后,那些人上前,架着玄罗,就将玄罗给绑在了一个椅子上。 那椅子的下面,是一颗颗粗糙的鹅卵石。 玄罗上前的瞬间,只觉得屁股穿来一阵阵疼痛。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师兄?你是在和我闹着玩儿吗?这么一点鹅卵石?你逗谁呢!”显然,玄罗都瞧不上这样的刑法。 地镜莞尔一笑,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师妹,你慢慢感受就是了。” 说罢,朝着身后的人点点头,马上,那些戏班子的人,便开始唱了起来。 而下面的听众,就只有玄罗一个人。 地镜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噪音。 不管这戏唱的是好不好,对地镜来说,就都是噪音。 这个地方,他自然也是呆不久的,于是便也出去了。 而黄昏将青萝抢救回来,又交给了大夫之后,也赶到了地镜的望月轩。 却是看见地镜坐在望月轩门口的一棵大树上,用棉花塞着耳朵。 黄昏足尖一点,也上了那大树,在地镜旁边坐下,一把将地镜耳朵上塞着的棉花给拿了下来。 皱眉道:“地镜,你这是做什么呢?” 地镜闭上眼睛,“黄昏,你仔细听听,里面的动静?” “有人在里面唱戏?”黄昏听出来了,一脸的不解,“地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急着对付玄罗,你让我来啊!你还听戏呢?” 看着黄昏一脸鄙视的样子,地镜饶有深意地说,“黄昏,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昏不耐烦地瞪了地镜一眼。 而后也走近了那望月轩。 望月轩里面有一个戏台,上面的花旦和小生正唱的起劲儿。 而下面的观众,只有一个,就是黄昏眼中那罪大恶极的玄罗了。 黄昏这会儿更奇怪了! 地镜不杀了玄罗已经是另他匪夷所思的事情了,现在居然还好好地给玄罗伺候着?找了好几个戏班子来给她唱大戏呢! 地镜这是不是吃错药了? 黄昏不管那么多,上前给了玄罗几个巴掌! 而后走出去找地镜‘算账’了,“地镜!你脑袋被驴踢了吗?玄罗这样的人,你居然还给她听戏呢?你不为你自己之前的遭遇想想,你也要为我想想,为青萝和我的孩子想想啊!” 地镜缓缓道:“黄昏,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你以为我还会原谅玄罗,甚至是对她好吗?那我就真是下贱了!我这样做,对玄罗来说,其实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这话怎么说?”黄昏实在是想不通地镜的行为。 “黄昏,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说话,噪音。”说道这个的时候,黄昏这发才发现,好像经过这次的事情,地镜的话居然多了起来了?虽然没有他话多,可是比起以前地镜几天甚至几个月都不说一句话,现在说的话,已经是奇迹了。 “是,我平时最痛恨的,就是说话和噪音了,所以……你看看里面那拥挤的四个戏班子,他们收了我的钱,昼夜不停,轮番在里面唱戏,你设想一下,要是一个人长年累月都在那样的噪音下度过……” 地镜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微笑地看着黄昏。 黄昏懂了! “哈哈哈!”骤然爆发出了山洪一样的笑声,“地镜啊地镜!想不到你还能想出这一招?玄罗要是天天听戏,昼夜不停的听戏,她一定会疯了的!一定会的,重点她还不会死,一直受这噪音一辈子!这比将她关在监狱里一辈子还要可怕啊!绝,实在是绝了!” 黄昏朝着地镜竖起来大拇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夸奖地镜呢! 地镜又笑了笑,“现在明白了?以后你可以随时来看她,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疯掉的。” 黄昏拍了拍地镜的肩膀,“好小子啊!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笑了啊?” 地镜又勾了勾唇角,“死过一次,我总算明白了,小时候的阴影,现在还想,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再说了,重活一世,我为什么一定活的那么郁闷,还有就是……其实,能认识你们,真的很好,所以,我也不愿意整日板着一张脸。” “得得!臭小子,快别说了,恶心死爷我了!”黄昏一身鸡皮疙瘩。 这平时不肉麻的人啊,肉麻起来吓死人!”黄昏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地镜也是无奈地摇头,“你等着吧,以后肉麻你的时间,还多着呢!” 黄昏装模作样地连连后退,“吓死了吓死了!地镜我可是已经有青萝了,你要恶心谁,我都没意见哈,你只要不恶心我就行了!” 说罢,两人都相视一笑。 眼波连转间,寓意不言而喻。 这边唐亦瑶再次带着绮雯出来厮混了,不过这一次,倒也不是唐亦瑶觉得在宫中无聊,而是她要为绮雯以及慕容乘风搭桥了! 绮雯早早地被皇后娘娘拉着来到梳妆台前。 绮雯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唐亦瑶嘿嘿一笑,“绮雯,本宫要帮你好好地打扮打扮!” 绮雯含眸笑道:“娘娘,绮雯只是一个丫头,打扮干什么啊?” “绮雯,今天呢,本宫觉得闷了,所以想要出去走走!你呢,就跟这我一起去吧,我们去上次去的那家昙花酒楼!”唐亦瑶仔细观察绮雯脸上的表情。 绮雯果然马上秀红了脸,绞着手绢,“娘娘,这……这不太好吧,皇上一向不喜欢您出去的。” 唐亦瑶忽然故作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哎,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出去了。” 绮雯只是在嘴上说说,其实心里是很想去的。 本来以为娘娘是一定会去的,但是没想到,今天娘娘就只是随便劝说一番,就真的不去了? 要知道,以前娘娘决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绮雯神色讷讷,“娘娘,您真的不去了吗?” 唐亦瑶此刻背对着绮雯,其实嘴标早已有了笑意,可她还是唉声叹气道:“我其实还是很想出去的,只是想着一个人出去每个伴儿,觉得无趣,本想着带上你吧,可是你又不想去……” 唐亦瑶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绮雯便紧张道:“娘娘!绮雯是想去的!” “嘿嘿!小丫头,之前还劝我不要去呢,其实你也想去!下次有话直说,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说完,唐亦瑶便拉起绮雯的手,如法炮制,用之前的方法,带着绮雯出去了。 绮雯一出宫门,便马上朝着去昙花酒楼的方向看去! 而唐亦瑶知道她的心思,就是要故意吊吊绮雯的胃口,拉着绮雯的手,“走走!绮雯,咱们先去赌场逛一圈!” 唐亦瑶可不能浪费绮雯的特殊功能! 这小丫头耳力极好,能够听出骰子的大小,带着她去赌博,只赚不赔! 而今天绮雯的状态不是很好,总是心不在焉的,之前都是百发百中,但是今天居然也输了几次! 虽然最终还是赢了钱,但到底不是很爽。 唐亦瑶瘪瘪嘴,“哎!绮雯啊,你说,你究竟是在想什么?怎么神游物外的感觉啊?” 绮雯红了红连,“没,没,公子,小的什么也没想。” 在外面,唐亦瑶总是女扮男装,并且让绮雯一直叫她公子。 唐亦瑶忽然释然一笑,摸了摸绮雯的头发,“好了,绮雯,我就不逗你了,其实你就是想去昙花酒楼是不是啊?” 绮雯连连摆手,一脸的紧张,“不是的不是的,公子,我真的没有在想慕容公子。” “哈哈哈!”唐亦瑶忽然忍不住大声笑道:“绮雯,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又没说慕容公子什么,我只是说,去昙花酒楼,里面有美酒和佳肴等着咱们呢!” “啊?”绮雯感觉到了自己中计,嘟嘟嘴,“公子,你就知道嘲笑绮雯。” 唐亦瑶忽然凑着绮雯的耳朵,小声地问道:“绮雯,我老实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慕容公子啊?” 绮雯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唐亦瑶其实早就看出来了,绮雯这小丫头,就是喜欢慕容长风,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绮雯,你这就是喜欢了,你不用担心,既然是你喜欢的男子,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唐亦瑶说的信誓旦旦。 绮雯却是一脸忧伤,“娘娘,哦不,公子,我虽然喜欢慕容公子,可是我却每天那个心思,我自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慕容公子长得好,又是北浔的第一首富。” 其实之前的第一首富是顾羲和,要不是唐亦瑶见顾羲和出逃之后的财产放在慕容长风府名下,那慕容长风也不睡是什么第一首富的。 要是唐亦瑶让慕容娶诸葛绮雯的话,慕容长风是没有道理拒绝的。 “绮雯,这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你点头,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了!”其实唐亦瑶也不是那种仗着权势就乱点鸳鸯谱的人,只是她之前暗示过慕容长风,而慕容长风也表现出了对绮雯的喜欢。 再说了!绮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还不这么聪明,以后要是嫁给了慕容,说不定还能是家里的一把好手,帮衬着慕容,好事一桩啊! 绮雯还是摇摇头,“不了,娘娘,哦不,公子,要是慕容公子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的,再说了,我的身份,也确实配不上慕容公子的,我还是比较杂乱留公子的身边,伺候公子!” 绮雯挽着唐亦瑶的手,笑道:“我现在还不急,多谢公子为我分忧。” 唐亦瑶看着绮雯那易已经出落的闭月羞花的脸蛋,这样的小美人儿,有那么聪明,怎么就能抑制留在唐亦瑶的身边侍候? 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绮雯,身份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只有你想,只要我给,一个公主或者是郡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样的话,你不是比慕容公子的身份还高出一截吗?” 绮雯骤然之间相当的感动! 立马就想要跪下来给唐亦瑶磕头! 她也算看了那么多的史书了,这么好的皇后娘娘,要不是她遇见了,也断然不会相信的。 唐亦瑶联盟将她拉起来,“绮雯,你这是在作什么呢?快点起来!” “公子……你待绮雯如此,绮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不过,绮雯什么都不懂,要那么显赫的身世,也没用,多谢公子为绮雯操心了,只是,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唐亦瑶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啊,绮雯你还是个先进分子,喜欢自由恋爱啊!” 绮雯疑惑地看着唐亦瑶,她不知道什么是先进分子? 唐亦瑶也不打算给她讲这些,拉着她失的手,“好了,绮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就只能让这事儿顺其自然了!” 说罢,唐亦瑶总算是拉着绮雯的手,去了昙花酒楼。 而此刻,黄昏正在暗阁纠结已经事情,迟迟没有结果。 地镜不耐烦地看着他,“黄昏,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黄昏捂着头,“我也不知道啊!” “一个大男人,不要磨磨蹭蹭的,你要是不去,我可是去了,好歹,在你是植物人夫人那段时间,唐亦瑶可是时常来看你的。” “我也知道了啊,可是……我曾经毕竟喜欢过小师妹,现在去找她?青萝会不会生气啊?” 地镜无奈地摇摇头,这个问题…… 其实他之前也苦恼过,不过他现在已经释然了,所以上前一步,拍了拍黄昏的肩膀。 “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虽然以前有那个想法,但是唐亦瑶只当你是开玩笑的,再说了,你以前不是也常常勾搭小姑娘吗?唐亦瑶不会误会你的,你就说你出开玩笑的,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青萝了吗?” 黄昏点点头,“是啊,你这么说,我还真觉得,以前对唐亦瑶的那种感觉,和看见新来的女弟子的那种感觉,其实是一样的,可是我之后和青萝相处过后,才发现了另外的一种感觉,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呢。” 地镜苦笑,“那就是说,你现在对青萝,才是真的东动心了,臭小子,青萝是一个好姑娘,并且现在又怀着你的孩子,你就好好珍惜吧!” 这地镜这么一开导,黄昏总算是想明白了,“是啊,青萝确实是一个好女人,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只是你?地镜,你现在还没有看上的女子吗?” 地镜以前是一个超级高冷的人,黄昏一度以为,他这辈子是不会喜欢什么女人了,估计就是打一辈子的光棍。 可是现在看地镜也变了,至少不会想以前那样,半天都憋不出来一个字,好歹以后还是追追女孩子吧。 地镜侧目,看着窗外,“缘分难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作打算吧。” 黄昏还想劝劝地镜,地镜却是忽然冷下脸来,“我不管你了,反正你现在醒了,必须要去皇宫和皇上报道的,再者,要不要和小师妹去玩,看你自己,我都懒得说你。” 说完,地镜便转身走了。 黄昏却是嬉皮笑脸地跟上,“去!当然是去的了,之前不是纠结吗?现在你给我说通了,那怎么还会有不去的道理呢?” 两人于是有说有笑的去了皇宫。 裴烨看见黄昏醒了,也是相当的高兴。 而后问及唐亦瑶的时候,裴烨的脸色一沉,看了看地镜,耸耸肩。 地镜便明白了,向黄昏解释道:“皇后娘娘又微服出巡了。” “啊?”黄昏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地镜居然很耐心地和黄昏讲了一遍。 裴烨看着地镜,笑道:“地镜啊,朕现在都有点不习惯你这个样子,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地镜也是笑笑,“皇上,人总是会变的嘛,我现在是变好了,又不是变坏了是不是?要是皇上看不顺眼的话,那我再变回去就是了。” 皇上龙颜大悦,“哈哈,地镜你这个臭小子,现在居然还会要挟朕了?实在是胆子不小啊!” 地镜笑道:“不敢,不敢。” “不过现在看你还能和朕开玩笑了,总比之前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的好。” 一番寒暄之后,地镜和黄昏打算出去寻找唐亦瑶。 找了好久,终于,在快要天黑的时候,总算在昙花酒楼找到了女扮男装的唐亦瑶,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个子小小的小少年。 黄昏先是远远地看着唐亦瑶,和地镜感慨,“地镜啊,看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句话,说的实在是好啊,我就三个月没见小师妹,现在看见小师妹,就像是几十年没见了,居然一时之间有些生疏了。” 地镜拍了拍黄昏的肩膀,“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感慨吧,我先过去了。” “哎!你这小子!站住!”黄昏和地镜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唐亦瑶落地的桌子旁。 一个家丁正上前,和慕容禀告店里账务的事情。 慕容现在和唐亦瑶绮雯聊得好好的,便想着乘早做完打发了,于是听的药丸没有那么仔细。 “恩,好的,裘叔,你就这样办吧。”慕容朝着裘叔招招手,示意裘叔可以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绮雯却“咦”了一声,“这个账目不对。” 那裘叔立马立定,额头上忽然冒出了几丝冷汗,“这位小公子,你说什么啊?” 绮雯看了看唐亦瑶,唐亦瑶点点头,示意绮雯可以继续说下去。 绮雯这才缓缓道:“这账目不对,出账入账刚刚你说的三月初,有了二十两的出入,是少算了的。” 那裘叔冷冷地,“哪里来的小毛孩,不过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你哪里懂得这些,再说了,我这些都是算盘打出来的结果,你光坐在一边听听,也能算出出入二十两?” 绮雯坚定的点点头,“我算的没错,就是二十两!” 慕容也有点惊讶,这裘叔在他们家也算是老人了,还从来都么有出过什么差错的。 唐亦瑶知道绮雯耳力好,但是还不知道,原来绮雯的心算能力也是那么棒! 慕容看绮雯一脸坚定的样子,于是便朝着那裘叔伸出手去,“裘叔,账本我还是看看吧。” 刚才慕容就想着和唐亦瑶他们说话,也没好好听,况且裘叔也几乎没有出过错。 所以慕容长风就掉以轻心了。 裘叔现在满脸大汗,但是慕容公子都已经发话了,他也只能将手中的账本给规规矩矩的交出去。 慕容长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绮雯姑娘,你刚刚说,是哪里出了错误?” 绮雯上前,直接来到慕容的身旁,而后指了指,“是这里,然后……还有这里,这里,这三处加起来,便是相差了二十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哦?”慕容长风有些惊讶,这绮雯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光光是在一旁听着,就能够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误,并且是错了几处,加起来,相差了多少? 真是令人佩服啊! 并且这还是一个女子,再者,这女子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小宫女,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这便更厉害了。 绮雯专注认真地看着账本,给慕容长风见上面的披露,一一指出,她的长发,落下来一缕,轻轻地擦着慕容长风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带着女儿家淡淡的香气。 慕容长风今年二十二了,但是却还没有娶妻,一方面是忙于生意,一方面,他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其实父母以前也和他介绍给姑娘,可是慕容长风就是没有同意。 久而久之,两老也不催他了,让他自己去找算了。 慕容长风回眸,看着身边那个身子娇小,眼睛水灵灵,睫毛扑闪扑闪的小姑娘,看着她那柔嫩地可以捏出水来的皮肤。 再加上,今天唐亦瑶可是好好地为绮雯打扮了一下,现在的绮雯,看起来更是有三分的风韵,七分的青春逼人。 尤其是她那充满智慧的清澈眼睛,居然叫慕容长风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绮雯现在专心致志地给慕容长风看账本上面的错误,没注意到,现在慕容长风的眼睛,已经从账本上,移到了绮雯的身上。 绮雯好不容易说完了那账本上面的错误,而后轻舒一口气,站起身来,“慕容公子,就是这些了,你可以算算,我说的究竟对不对?” 慕容长风也不是傻子,又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心算还是挺厉害的,只不过刚才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罢了,现在经过绮雯这么一说,他马上就看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自诩没有绮雯那种心算能力,不看账本,光是那样想一想,就算的分毫不差。 裘叔现在已经是满脸大汗了。 之前他就想着,趁着公子玩乐的时候上来,公子一定不会注意这样的小问题,可是想不到,他的计划,居然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给破坏了! 实在是可恨! 那裘叔立马人认错,“公子,这是属下疏忽了,是属下的失职,差了的二十两银子,属下会立马补进去的,还望公子饶过属下这一回吧。” 绮雯却是微微皱眉,“不对,这样的账,是不可能搞错的,要知道,那样的算法已经是最简单的了,并且单价那里没错,就是总数和单日数量那里出错了,而且这三次的出错,都很有规律,所以,我认为……” “绮雯,给我倒杯茶吧!”唐亦瑶马上就喊住了绮雯,其实慕容应该已经从那裘叔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端倪了,这二十两银子,很明显就是裘叔贪污的,可是慕容都没有直接说,看得出来,这个裘叔,应该在慕容府有些年头了,慕容长风不会怎么为难他。 可是现在绮雯性子直,就是想要告诉慕容事实,唐亦瑶觉得尽管绮雯聪明,也不能多加管教人家的下人,这件事情,还是让慕容长风自己来做才好。 朝着绮雯眨了眨眼睛,绮雯也懂了,于是只好嘘声不说话。 慕容长风再次惊讶,诸葛绮雯不仅能够听出这账本的不同来,甚至能看出这些错误之中的规律! 实在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啊! 不觉得,便又对绮雯多了几分好感。 朝着绮雯感激地一笑,而后面带威严地看着裘叔。 “裘叔,你算了那么多年的账,我自会相信你的,偶尔出了差错,倒也没什么,况且这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不过你今天错了三次,就实在是疏忽大意了,要不是绮雯姑娘提醒,我还没法发觉,真是惭愧,以后我会好好看的,今天的二十两银子,你也不用补了,毕竟……这是无心之失。” 慕容长风在说‘无心之失’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字眼的发音。 还强调了,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地看账本,这也就是在提醒裘叔:以后不要耍花招,没那个机会了。 最后,慕容长风又加了一句,“裘叔,如今生意越做越大了,我知道,你的工作量,也确实多了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和凌峰两个人一起对账本吧,你们弄好之后,我在亲自过目一编,两个人的话,这样你会轻松许多,再者,你和凌峰的月薪,这个月开始,每人每月多出十五两。” 让两个人来经手账本,明摆着就是对裘叔的不形信任了,互相监督,本来裘叔是挺不开心的,可是后来慕容长风又说了,给他们涨工资,在裘叔做错事的情况下,慕容长风还能这样对他,并且二十两也不用他还了,这样的处理。 已经是对裘叔格外开恩了。 裘叔连连谢过慕容长风后,又假情假意地和绮雯道了一声谢,之后退去。 唐亦瑶欣赏地看着慕容长风,他的形式处理方式倒是灵活,假如……再加上一个绮雯,就完美了! 慕容亲自给绮雯敬了一杯酒,“绮雯姑娘,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绮雯敛眉笑笑,“一点小事而已,公子不必多礼。” 两人有说有笑,绮雯心里特别开心。 地镜这个时候上前,很自觉地就坐在了唐亦瑶的身边。 绮雯是认得地镜的,看见地镜来了,也没有干坐着,马上站起身来,亲自给地镜倒了一杯茶。 “谢谢。”地镜难得会说这样的话。 绮雯乖巧懂事,慕容长风通过她这一举动,又对她看重了几分。 “地镜,你来了?”唐亦瑶看地镜脸色不错,“什么事啊?看你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呢?” 地镜指了指唐亦瑶的身后,“小师妹,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唐亦瑶应声转过头去,欣喜道:“黄昏!你终于醒了!” 黄昏抓抓头,脸上微微有点尴尬,“是啊,睡了那么长的时间,是时候该醒来了。” 黄昏在唐亦瑶的身边坐下,几人相互自我介绍了一番。 黄昏怕尴尬,于是便将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一来二去,气氛也就比较自然了。 绮雯从黄昏一进来开始,就一直偷偷看黄昏。 看黄昏的酒杯没了,又马上给他满上。 唐亦瑶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对绮雯担心:这小丫头,居然看了黄昏这么久,唐亦瑶承认,黄昏也是她看过所以男子当中,最好看的一个! 就连地镜和裴烨也差了黄昏几分,可是……黄昏是个花花公子,绮雯你千万不要看上他才是啊! 慕容长风才是你最好的选贼!并且现在看慕容长风,也渐渐对绮雯又了一袭兴趣。 要是在这个时候,绮雯表现的朝三暮四的话,势必会给她和慕容之间带来麻烦的。 唐亦瑶挤了挤绮雯的胳膊,干咳了两句,“咳咳,绮雯,给慕容公子倒酒啊。” 绮雯脸上一红,而后,“哦”了一声,给慕容倒酒。 之后黄昏又提到,“小师妹,想不道你现在虽然是贵为皇后,但是却还是贪玩啊,我还没有看见过哪个皇后,像你这样,整天就是在外面跑的。” 现在大家是在包间里面,隔音效果相当好,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隔墙之耳。 所以黄昏说话也可以肆无忌惮。 而慕容现在却是有些怨念地看着黄昏,也不和黄昏搭话。 倒是黄昏,居然对慕容相当感兴趣,才和唐亦瑶说了一会儿话,居然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慕容的身上,“咦!你就是这昙花酒楼的新主人吧?” 慕容脸上带着官方的笑容,点点头,“正是。” 多一句都懒得说。 黄昏又问,“我看你倒是挺朴素的,之前那个顾羲和啊,不管吃穿用度,都非常浪费奢华,杯子是琉璃盏,碗是金子做的,垫子也是特质的,总之啊,就是相当的麻烦!” 黄昏看着慕容倒是一脸的欣赏,但是这话,现在听在慕容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的。 好像在嘲笑慕容没有顾羲和的气派。 而这个时候,绮雯也忍不住插嘴,“慕容公子简单大方,这样就挺好的,用琉璃盏喝酒,用金碗吃饭,也不见得酒就会美味一些,或者是饭菜就可口一些。” 绮雯其实胆子不大,现在能为慕容讲话,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还是很大胆了。 可是现在慕容看她之前对自己好,如今又盯着黄昏看了半天,现在又来为自己说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买账。 居然略过了绮雯的讲话,而是换上了一脸笑意,和黄昏有说有笑的。 绮雯脸,一瞬间就涨得通红,想不到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啊…… 而唐亦瑶也看出了绮雯的落寞,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绮雯一会儿对慕容上心,一会儿对黄昏感兴趣…… 拉了拉绮雯,小声在她耳边问道:“绮雯,你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一直盯着黄昏看啊?” 绮雯睁着大大的眼睛,“绮雯好奇,为什么黄昏公子的头发是红色的?还那么短?绮雯觉得好笑……” 原来是因为这个! 唐亦瑶在风中凌乱了…… 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唐亦瑶还一起是绮雯朝三暮四呢,看了看慕容的脸色,居然慕容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这件事情,有必要好好地解释解释了。 “咳咳……”唐亦瑶干咳了两声,而后看着慕容长风,“慕容公子,其实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好好地问问清楚才是,不然产生误会怎么办?” 说着,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绮雯,示意慕容过来。 慕容回想着刚才绮雯看黄昏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于是摇摇头,“唐公子,我想,我并没有什么误会。” 说完,又继续喝黄昏在一起开心地喝酒。 绮雯脸色苍白,看着唐依依,“娘娘,现在应该怎么办?” 唐亦瑶无奈地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了,现在慕容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听你的解释,你要是就这样贸贸然上去解释,那就太掉面儿了,因为你们之间也还没有约定什么,就这样上去,显得莫名其妙。” 绮雯点点头,脸上一派失落。 而这个时候,唐亦瑶忽然恶心地干呕了一下! “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太多了?”绮雯赶紧给唐亦瑶拍背。 唐依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都还没开始吃呢,怎么可能吃多了?” 而黄昏却是打趣道:“还说自己没吃多呢,小师妹啊,你的食量,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地镜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小师妹,你不要吃了,喝点水吧。”在唐亦瑶的面前放了一杯水。 唐亦瑶不服气,“我真的还没吃呢!” 唐亦瑶不顾大家的阻止,立马动筷! 一直朝着那道梅菜扣肉夹。 地镜鄙视道:“小师妹,你就那么爱吃肉吗?” 唐亦瑶摇摇头,“不是啊,因为梅菜扣肉是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两天,就是喜欢吃一些酸的东西。” 地镜细心,听了唐亦瑶的这个话,微微皱眉,而是探寻地问道:“恶心干呕,你还喜欢吃酸的?难不成?” 黄昏也惊讶道:“小师妹,难不成!你怀孕了?” 唐亦瑶闻言,停止了手中的筷子,而后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她。 绮雯则是一脸欣喜,“太好了!娘娘,皇上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盼到你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呢?”其实唐亦瑶此刻心里也是无比激动的,但是依旧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其实她也很想要孩子了,再者裴烨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呢! 慕容也是拱手道喜,“恭喜皇后娘娘了!” 黄昏脸上则是带着一丝失落,不敢还是恭喜道:“小师妹,真是想不到啊,你也要做母亲了!” 绮雯看起来比唐亦瑶还要开心,抱着唐亦瑶的手,一直嚷嚷着,“娘娘!娘娘!咱们快回去吧!皇上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了,一定会还开心的!” “恩!好,我顺便回去让御医好好地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怀孕了!”说完,唐亦瑶也来不及和众人一一分别,就拉着绮雯兴奋地走开了。 地镜无奈地摇摇头,唐亦瑶还是这个风风火火的样子,“小师妹,我保护你回去吧。” 唐亦瑶虽然武功不错,可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子,重点现在她还有孕在身,地镜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而黄昏看唐亦瑶和地镜都走了,也立马跟上。 瞬间,桌前就只剩下慕容长风一个人了。 而慕容长风还在看着绮雯离开的方向。 今日一去,以后要再见到绮雯,怕是很困难了,因为伴随着唐亦瑶怀孕,皇上一定对她是看得更紧,不许唐亦瑶随随便便出宫来。 而绮雯也不能跟着唐亦瑶一同前来了。 回想着绮雯之前在裘叔面前的表现,又想想她看黄昏那炽热的眼神,慕容长风无奈地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而皇宫内,唐亦瑶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现在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来。 裴烨依旧是在当中等她,处理了一天的国事,裴烨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依旧是像一个‘望夫石’一样,坐在屋子里面,安安静静地等待唐亦瑶。 他每天都要看唐亦瑶一眼才安心,不等到唐亦瑶回来,他就睡不着觉。 他时日不多了,头上的白发,也越来越难以掩住。 所以他想珍惜眼前的时光,好好地和唐亦瑶多待一会儿。 月上梢头,唐亦瑶终于是回来了。 她身边还带着地镜和黄昏。 地镜和黄昏上前,毕恭毕敬,“参加阁主!” 在他们的眼里,阁主才是最大了,皇上只是第二位。 裴烨颔首笑笑,“不必多礼,今天你们都去哪儿玩了?” 对于唐亦瑶,裴烨从来都是没有责怪的。 黄昏张了张口,想要说说今天的事情,但是却被唐亦瑶打断,她上前抱着裴烨的手,满脸笑意,“裴烨!你给你一个惊喜!” 裴烨眨了眨眼睛,挑了一边的眉,“哦?什么惊喜,看把你高兴的。” 唐亦瑶额首,一脸自豪的样子,“你要是知道了,一定比我还高兴呢!” “说来听听。” 唐亦瑶对着裴烨的耳朵,小声道:“裴烨……咱们有孩子了!” “什么!”裴烨惊呼一声,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唐亦瑶笑的灿烂无比,她忽然一把抱住了裴烨,大声道:“裴烨!我说!我们有孩子了!” “真的吗?”裴烨明明听清楚了,但依旧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地镜无奈地笑笑,“阁主,是真的,我们回来之后,没有先来慈元殿,而是去了太医院做确定,小师妹,是真的怀上孩子了。” 黄昏也是点头道:“恭喜阁主了!” “哈哈哈哈!”骤然间,裴烨忽然狂笑了起来,一把将唐亦瑶抱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终于有孩子了!” 皇后娘娘怀上孩子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宫里宫外传开了。 而皇上也放松了朝政,时常陪伴在唐亦瑶的身边。 并且还亲自下厨,给皇后娘娘做吃的。 这一点,可是羡煞了旁人啊! 这天,裴烨上完早朝之后,脸龙袍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就直接去了御膳房,给皇后准备吃的了。 而御膳房那些厨娘和厨子,看皇上亲力亲为,都是感动的不行,想要上来帮忙吧,皇上却说不行。 必须都是他亲手做的,这样才能显出他的诚心来。 “亦瑶,来,张嘴。”裴烨端着手中的碗,轻轻凑到唐亦瑶的嘴边,“趁热吃。” 唐亦瑶满心欢喜地吃下了一勺后,赞赏地点点头,“恩,不错不错,你的手艺手长进了!” 唐亦瑶几乎都不叫裴烨皇上的。 “那可不,我可是用心做了,自然是好吃了,里面包含着我的心意啊。” 唐亦瑶看裴烨一脸卖乖的样子,想起了刚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她给裴烨做了一碗粥,明明很难吃,可裴烨嘴上还是说着好吃,并且吃了干干净净的。 她说裴烨虚伪,而裴烨却是告诉她,他吃东西,吃不不仅仅是味道,最重要的,还是吃里面的心意…… 看着眼前俊朗的年轻皇帝,吃着皇上亲手做的食物,唐亦瑶忽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想来她原本在现代马上就要嫁给自己的丈夫了,可是谁又能想得到,她会穿越到几千年前的古代来,遇上了裴烨,经历了一连串的波折之后,成为了这片大地上的女主人? 成为了以前可望而不可即的皇后。 感慨道:“裴烨,这世上的事情,真的很奇妙,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的真实身份,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是却阴差阳错地遇上了你,现在不仅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好成为了你的妻子,今后,还会有你的孩子。” 说着,唐亦瑶又伸手摸了摸肚子,虽然现在肚子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她知道,里面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宝宝。 裴烨听了唐亦瑶的话,先是笑笑,而后又感慨道:“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很奇妙……” 后面的话,裴烨没有说出来,明明让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我的身边,如今战乱止,国家安乐太平,按理说,我们的苦日子,也完了,可是没想到,我居然即将是一个死人,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 裴烨的直系亲人,现在都已经死完了。 可是他之前想着,至少他还有一个唐亦瑶,但是没想到,现在却是他自己要离开唐亦瑶了。 忽然紧紧地抱着唐亦瑶,“亦瑶,我真的很爱你。” 唐亦瑶嘚瑟地笑笑,“哈哈,哎哟,皇上,您的最可真甜啊,之前也不见你这么腻腻歪歪的,现在是不是因为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所以对我格外的好啊?” 裴烨噗嗤一声笑了,“我对你好一辈子!我的最,就是这么甜,你要不要尝尝啊?” 说着,裴烨的嘴,就朝着唐亦瑶凑过来了。 唐亦瑶也迎了上去,她现在觉得自己和裴烨都是老夫老妻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本来两人亲着亲着,干柴烈火了,马上就要到床上去了,可是唐亦瑶忽然将裴烨给推开了。 “裴烨!现在是关键时刻,我怀着孩子呢,咱们下次吧。”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裴烨颇为理解的点点头,“恩,下次吧。” 但是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下一次,不就是要当唐亦瑶生完孩子以后吗? 可是十月怀胎,等唐亦瑶生了孩子,他已经不再这个人世了…… 晚上的时候,裴烨守着唐亦瑶说了一会儿话,而后将桌子上的奏折拿了起来,“娘子,你帮我看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吧?” 唐亦瑶微微睁开眼睛,而后嘟嘟嘴,“皇上,以前你都不问我的,现在怎么居然国事都照我商量了?人家都说,后宫的女子,是不能参与朝政的。” 裴烨轻笑道:“亦瑶,不要说了参与了,就算你想来批改奏折,而也是允许的。” 唐亦瑶垂眸笑了笑,“就你油嘴滑舌的!” 而后看了看那折子,给了一点意见。 而裴烨点点头,又补充了一些,这才在那折子上面画了钩。 之后又问了唐亦瑶几个问题。 唐亦瑶皱皱眉,“裴烨,我怎么感觉,你不是让我看折子,问我意见,而是在给我上课呢?” 因为其实每当唐亦瑶说完的时候,裴烨总会点点头,而后完善唐亦瑶的点子,这就说明,裴烨根本就不疑惑的,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出了对策了,可是为什么这样还要问唐亦瑶呢? 裴烨脸上一红,发现自己被识破了,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哪天死了,就把江山交给你,害怕你不会批阅折子,所以现在小教教你啊!” 唐亦瑶“噗嗤”一声笑了,点着裴烨的头喊道:“哈!这样的玩笑你也敢开!小心我打死你!” 裴烨一把抓住唐亦瑶拉着他的手,“你居然要打死我,我好伤心……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唐亦瑶故意逗他,冷哼一声,脸上却带着三分笑意,“哼!我才不会呢,你要是死了,我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掉!” 裴烨听了这话,却是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认真地看着唐亦瑶,“亦瑶,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我要是死了,你可不要没出息的哭哭啼啼才是。” 裴烨最看不得的,就是唐亦瑶的眼泪了。 唐亦瑶此刻看着裴烨那认真的神情,戳了戳他的胸膛,“好了!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有完没有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相拥睡去。 第二天。 唐亦瑶心血来潮,在屋子里面,和绮雯学起了做小衣服,都是为将来的宝宝做的。 裴烨说了,要是男孩子,就叫裴君,要是女孩子,就叫裴菲菲。 想着自己的孩子,究竟谁想谁呢? 唐亦瑶的嘴角,就不可避免地咧了咧。 绮雯看着娘娘这么开心,自己也开心了起来,而前几日和慕容公子闹得不愉快的事情,绮雯也没放在心上了。 而小枝此刻则是不常常在唐亦瑶的面前了,而是经常出现在裴烨的书房里,一边为裴烨研磨,一边为裴烨出点子都娘娘开心。 其实她出点子只是次要的,因为她知道,皇上对娘娘的好,是毋庸置疑的,她完全就不用担心。 只是最重要的,是因为小枝其实是想要好好地,近距离的,和皇上相处,偷偷看着皇上,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边裴烨忽然感觉头痛非常,而后放下了手中折子,闭上眼,朝着小枝说道:“小枝,你现在马上去叫地镜过来一下。” 地镜是会染发的,之前就和黄昏染过的。 小枝领命出去了。而后将地镜逮到了云烟楼。 云烟楼是皇宫里面最高的一座楼,上面又一个看台,想当时是皇宫里面的观星台。 裴烨压力大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小坐一番,看看星星月亮,心情也句号了的。 他此刻躺在躺椅上,轻轻闭着眼睛,等待着地镜的到来。 而唐亦瑶此刻做好了一件小衣服,是小男孩的,正先要拿给裴烨看看,做的好不好,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 可是就是想让裴烨夸夸自己。 一路上,她远远地就看见云烟个上面,有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躺着。 那个背影,就算是化成灰,唐亦瑶也是认得的。 此刻她蹑手蹑脚地上前,想要给裴烨一个惊喜,不想让裴烨发现自己。 慢慢的上前,其实唐亦瑶怀疑裴烨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只是裴烨不说而已,毕竟裴烨的武功,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嘿!”唐亦瑶忽然出现在裴烨的面前,而后将那小衣服放在裴烨的眼前,“裴烨啊!相公啊!爱人啊!你快看看啊啊!这是我做的衣服,给咱们孩子做的,你看看好不好?” 裴烨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说话,也没睁开眼睛看唐亦瑶一眼。 唐亦瑶嘟嘟嘴,“你可真调皮,居然给我装睡着!” 唐亦瑶此刻只是以为裴烨是在和她开玩笑,于是伸出手去,在裴烨的咯吱窝地下挠了挠,“哈哈,看你还装不装?” 咦? 这小子今天居然这么忍得住啊! 不管唐亦瑶怎么挠痒痒,裴烨依旧是睡在床上,没有一丝的动静。 “奇怪了,以前只要我一挠痒痒,天下无敌的裴烨,还不是束手就擒?”唐亦瑶不服输,她认为是裴烨一直在忍着。 于是恶作剧地将手放在了裴烨的下面。 摸着裴烨的小兄弟,轻轻一捏,“小样儿,不要再装蒜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在装睡,你要是再不睁开眼睛,你的小弟弟就不保了哦?” 裴烨,“……” 唐亦瑶有些生气了,她都和裴烨开这样的玩笑了,可是裴烨居然还是装睡? “喂!”唐亦瑶忽然伸出脚去,一脚就揣在了裴烨的小腿上,“你小子,快掉给我起来,不然姑奶奶我踹死你!” 裴烨,“……” 这个时候,唐亦瑶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不可能的,虽然裴烨平时也爱闹,但是实际上,他不会真的惹自己生气,唐亦瑶现在都这样了,裴烨不会还不睁开眼睛的。 “喂,裴烨,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唐亦瑶此刻是有些着急了。 有些害怕地将手伸过去,轻轻地放在裴烨的鼻间。 啊!”唐亦瑶忽然惊呼一声,身子一摇! 险些站不稳,“裴烨!”她惊呼一声,而后再次摸了摸裴烨的鼻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呼吸…… “裴烨你怎么了?你快点起来了!”唐亦瑶狠狠地咬着裴烨的身子。 死亡这个沉重的字眼,怎么能出现在裴烨的身上呢! 裴烨的身子是那样的好,并且是武林至尊,还是一国之主! 不是说好是龙的传人吗? 为什么就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死了呢?之前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的。 唐亦瑶忽然紧紧地抱住了裴烨的身子,“裴烨!你不要吓我啊!你快点下醒来啊!” 唐亦瑶摇晃着裴烨,明明裴烨身体还是热的,但是为什么没有呼吸呢? 唐亦瑶就赶紧摸了摸裴烨的胸膛,发现…… 裴烨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而后唐亦瑶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是真的,摸了摸裴烨的脸,现在唐亦瑶才发现,裴烨的脸色,居然是那样的苍白…… 之前其实她也觉得裴烨的脸色不是很好,只是那个时候,她也只是认为,裴烨其实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才会这样的。 但是现在? 唐亦瑶用力用力地摇晃这裴烨,她不敢相信,裴烨居然就这么去了,这么莫名其妙,这么毫无征兆的。 “裴烨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就这样抛弃我和孩子呢!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啊,我给咱们的孩子,做了那么好看的衣服啊!你快点看看啊,你看看我好不好……”唐亦瑶哭得歇斯底里。 可裴烨依旧是安稳地躺在床上。 这个时候,拉扯间,裴烨的头发送了下来,玉冠落下,曾经的三千墨发,披散在胸前。 但是头发的中间,居然夹杂着大量的白发! “这是什么?”唐亦瑶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白发,裴烨今年也才二十一啊!怎么可能会有白发呢? 眼前月光柔柔地洒在裴烨的脸上,还有裴烨那白色的衣服上,宛若空谷一般,宁静安好,但是月下的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唐亦瑶绝望地跌坐在地上,裴烨有了这么多的白发,唐亦瑶居然不知道? 她是怎么做人家的妻子的,之前就一直想着出去玩儿,要裴烨忙完了,还要等她回来。 她是怎么做人家的妻子的?之前裴烨一直说想要和她有一个孩子,不然就来不及了,她居然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是怎么做人家的妻子的,昨天晚上,就在昨天晚上,裴烨抱着她,教她批阅奏折,说了那些死啊死的话,她居然还当真? 她居然没有半点察觉?昨天,她还嘴硬,说要是裴烨死了的话,她一定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裴烨昨天的该有多伤心啊,她居然忍心说这样的话? “裴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不去外面玩了,一定好好地陪你,我以后会好好地听话的,我错了,你快醒来啊,我们的孩子都还没有出生,你怎么回去能离开我们呢?” 唐亦瑶抱着裴烨,一句句,说着以前的事情,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进行忏悔。 但是现在,都没有用了。 而地镜正十万火急地朝着这边赶来,一般阁主让自己来云烟楼,就是让他来给阁主染头发的,其实裴烨的头发,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白色了。 只是之前地镜一直重复不断地给裴烨染头发,所以唐亦瑶和满朝文武,也没有看出来,但是阁主头发的颜色,也渐渐盖不住了,他马上过来,准备给阁主弄头发。 可以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女人在嚎啕大哭? 地镜静静一听! 却是唐亦瑶的声音,抬头一看! 高高的云烟楼上面,唐亦瑶一身红装,正抱着一个白头发的男子,在凄惨地哭着。 “阁主!”地镜心里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马上就上前,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云烟楼,而后看着唐亦瑶痛心地说着,“裴烨!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抛弃我和孩子呢?” “阁主……阁主他怎么了?”地镜结结巴巴的,上前,瞬间就跪倒在了裴烨的面前。 唐亦瑶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抽抽搭搭地说,“裴烨,裴烨他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死的,总之他这个没良心的,居然离开我们了!” 说完,唐亦瑶又一脸后悔的样子,“不!不是他的错,一定是他在和我们开玩笑,其实他一点事情都没有,一定事情都没有的,一定是我不乖,他才不起来的,一定是这样的,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 唐亦瑶又开始复述她之前的认错语。 地镜摸了摸裴烨的头发,看了看手中的箱子,里面装着给裴烨染发的东西。 而后绝望地说,“阁主,您怎么就能这么走了呢?您不是等着地镜上来给你染头发的吗?没事的,只要将头发染成黑色,就没事了啊!” 唐亦瑶猛然回头,“你知道裴烨的头发已经变成黑白色了吗?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裴烨他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唐亦瑶现在发疯了,朝着地镜大喊大叫。 地镜无奈地摇摇头,“阁主怕你担心,所以让我们都不要说。” “你们?意思你和谁也是知道的?” “天衢也知道。” “哈哈,好啊,地镜,你居然和天衢瞒着我,意思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是不是?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的头发……他的头发……” 说着说着,唐亦瑶心算难当,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怀中的裴烨,就只是一直抱着他哭。 而地镜也哽咽了,“阁主一年前,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他才和你重新举办婚礼的,而后又打算放下生前生后事,和你好好的到处玩玩的,要不是暗阁发成了那样的事,皇宫里面也乱套了,阁主也不会回来的。” 唐亦瑶细细想着,是啊,这段时间,不管她多少次偷跑出去,裴烨都不说她,一直都是在纵容她。 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裴烨!你遇上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说,我是谁?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忧愁,你的喜悦,我都有权利知道,我都有权利分享!我都为你分忧的,这半年来,你居然就这样默默地守着自己要死亡的消息,你居然不告诉我!你究竟将怒将我当做是你的妻子?” 地镜无奈摇摇头,地镜的脸色本来就很苍白,现在是更加的苍白,“阁主之前中了三种毒,都是致命的毒,可是阁主一直用内力压制着,后来三种毒互相糅合,居然变成了这个世界上,都无药可医的毒!” 唐亦瑶哭诉,“为什么不近早就医呢?” “之前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本来第一种毒,已经这梅大夫压制住了,可是……后来,阁主变了几次人格,那个时候,他还只有一种人格,也就是红色眼睛的他,后来,他的毒,就加深了。” 唐亦瑶自责地说道:“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裴烨才变成那样的。” 之后的一切,唐亦瑶自己也会分析了,“在之后,他又为我变成了紫色的人格,现在他又三种人格,对应着三种毒,所以现在才回天乏术了是不是?” 地镜不想唐亦瑶伤心,让唐亦瑶觉得,这是她的错。 “小师妹,宿命,是上天决定的,你也不能太过于自责了。”地镜也只好这样安慰唐亦瑶了。 唐亦瑶哭得眼睛都肿了,绝望地摇摇头,“都是我害死他的,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他在新婚之夜,就不会喝那杯有毒的喜酒。” 看着唐亦瑶不断的自责。 地镜却是冷静地起身,“皇上才登记不久,想,现在居然就离开人世了,天下必定大乱……” 正说着,天衢风风火火地赶来,却是看见噗通白了一头的头发,躺在唐亦瑶的怀里,而唐亦瑶则是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天衢惊呼一声,而后来到唐亦瑶的面前,“小师妹,你先起来,我看看。” 唐亦瑶却是不依,紧紧地抱着裴烨,“不!不许抢走我的裴烨!” 天衢急的满头大汗,他刚刚说打算来看看皇上的,可是半路上,就听见唐亦瑶那吼破嗓子的哭声,就知道,一定是阁主出事了! 于是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一看! 果然是这样的。 “小师妹,你先过来,把皇上交给我,我看看!” “不要!不要!”现在唐亦瑶已经失去了理智,死活也不愿意放开裴烨。 而天衢摸了摸裴烨耸拉下来的手,还有一点点余温了。 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唐亦瑶给拉开! “小师妹,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不过你要是再这样死死地拉着皇上的话,那皇上就是真的必死无疑了!”天衢立马上前将裴烨的身子给直起来,而后立马盘膝给裴烨输送真气。 “你说什么?”现在唐亦瑶满脑子混乱着,“裴烨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有给他输送真气?” 地镜也是不解地看着天衢,“大师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也很难过,可是你也不要浪费自己的真气了!” 天衢只是淡淡地和地镜将了两个字,“龟息。” “什么!龟息!”地镜身子一阵!不敢相信,“这不是失传多年的秘术吗?” 天衢点点头,“现在你知道了吧?你要是不想阁主死的话,你现在也马上过来给他输送真气!” 地镜马上点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裴烨的生前,给裴烨输送真气。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给裴烨拼命地输送真气。 而现在唐亦瑶依旧是不知道,裴烨现在究竟是生是死,不过既然天衢和地镜都这么做,想必也是手道理的。 于是她也上前,自告奋勇,“我也来吧!我也给裴烨输送真气!” 只有还有一线生机,她是不会放弃的。 天衢喊道:“小师妹,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们两个,刚好配合,你现在情绪激动,并且从来都没有给人输送过真气,还是一边好好的休息,成与不成,就看现在了,你看着,不要让人接近。” 唐亦瑶也知道自己现在要是上去的话,可能就是添乱了,于是也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坐下,看似很平静,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 过了好一阵子。 裴烨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唐亦瑶仅仅是看着,就感动的差点流泪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终于,裴烨艰难地挤了挤眉毛,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唐亦瑶大呼一口气,“裴烨……你,你终于会来了?” 你终于是从鬼门关回来了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裴烨刚才失去了知觉,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唐亦瑶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并且刚才以为他已经死了,哭得死去活来的。 地镜和天衢两人慢慢松手,而后轻呼一口气,脸上带着汗水和喜悦,“阁主,没事了。” 才说完这话,唐亦瑶马上就飞奔过来,一把扑进了裴烨的怀里,“你……你……你刚才……” 其实唐亦瑶很想说,你这个混蛋,居然都不将并且告诉我,或者是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吓死我了,你不要离开我之类的,但是千言万语,到了喉咙处,却怎么也发布出来,就成了这样的哽咽。 地镜将之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裴烨说了一遍,裴烨神色暗暗,拍了拍唐亦瑶的背。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我原本以为,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段时间,我天天批阅奏折,日理万机,精力耗损的比较快,今天晚上,居然就感觉到了衰竭。” “你以后不要批奏折了,让我来!”唐亦瑶想着昨天晚上,裴烨很教她批奏折,她也不笨,已经学会了,只是在一个事情的处理上,还是要问问裴烨。 “我死了,你就是女皇,将来咱们的孩子长大了,你就将皇位让给他。”裴烨像是在吩咐遗嘱一样。 唐亦瑶擦了擦眼泪,坚定地摇摇头,“不,你一定会没事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寻访各地的名医,还要认真看母亲那本万能医谱,一定要只好你的病!”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没用的,亦瑶,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了,大陆上的名医,我都已经几乎找遍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办法的,我已经绝望了。” 不是裴烨不想医,实在是束手无策。 唐亦瑶坚持自己的,“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裴烨看了看自己的满头白发,“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像老头子,非常丑啊?” 唐亦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怎么会呢?我不知道,在我们家乡那里,有很多人为了白头发,还去染呢,人家是当做时尚的。” 地镜和天衢有些不能理解,这样还能做什么时尚啊? 唐亦瑶忍不住问,“可是裴烨,我刚才摸你的鼻息,你分明已经停止了呼吸了啊,为什么你还会活过来?” 裴烨含笑看了看天衢。 天衢跟唐亦瑶解释道:“小师妹,其实阁主已经好几次这样生命出现垂危的症状了,之前我在他的身边,能立马给他输送真气,吊着命,但是后来,我又不能常常在阁主的身边,阁主无意中看见了古法秘术,按照上面的,修炼了龟息。” “这龟息,是一种很奇怪的武功,它能减少人的消耗,将人的呼吸停止,心脏也停止,但是却不会真的死去,顾名思义,就像是乌龟冬眠一样,人只是在睡眠,但是,时间长了,人还是会死,只是说,龟息能使人延迟死亡的时间。” 说完了这些,唐亦瑶才恍然大悟,“居然是这样的,不过刚才是差点吓死我了。” 唐亦瑶拍拍胸脯,而后拉着裴烨起来,“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你桌子上的奏折,我会帮你做完的。” 裴烨摇摇头,“还是我来吧。” “不!我说了让你休息,你就必须休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唐亦瑶不容置疑。 地镜和天衢看两人秀恩爱秀他们一脸的。 都乖乖退下了。 而后唐亦瑶强制性让裴烨入睡,裴烨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可是我的头发?” “没关系,不用染了,现在也挺好的,你放心,你要是好了,它自然也就变回来了!”唐亦瑶给裴烨盖上被子。 裴烨好笑道:“娘子,你现在这样,会让我觉得,你这是在照顾小孩子。” 唐亦瑶看着裴烨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完全不但心自己的一样,居然还笑得没心没肺的。 此刻偎依在他的怀里,“我啊,看你就是一个小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跟我说?” “我不是怕你当心吗?” “你要是真想让我省心,就不要瞒我任何事情。” 裴烨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一早,裴烨都还在床上躺着,而唐亦瑶已经早早地坐在了书桌前,翻看着之前母亲给她留下来的万能医谱。 床上的裴烨身子动了动。 唐亦瑶察觉,马上就放下手中的书,而后来到裴烨身边躺下。 看个书现在都要偷偷摸摸的,唐亦瑶不想让裴烨担心。 暗阁。 地镜和黄昏两人朝着囚禁玄罗的地方走去。 之前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话的,因为地镜就是个闷葫芦,可现在地镜已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仅健谈了起来,甚至还幽默风趣。 时不时还和黄昏讲笑话。 “地镜,你说,现在玄罗会是什么样子的?”黄昏摸着尖瘦立体的下巴,幸灾乐祸地说道。 地镜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我也不知道,毕竟我这个主意,是按照我自己来设计的,万一玄罗很喜欢听戏,并不觉得这算是酷刑,说不定现在小日子过得舒畅着呢。” 黄昏想想,“你说的也对,玄罗平时就爱听戏。指不定现在快活着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够了!停!你们都给我停下!马上滚出去!马上!立刻!都给我停下啊!” 黄昏和地镜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喊叫声了,现在黄昏一脸得意,朝着地镜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你这个方法,确实是有效的啊!” 地镜脸上也是难掩得意之色,“走,进去看看。” 此刻玄罗正坐在戏台下面的椅子上,那椅子上面,还有地镜亲手为她玄罗的按摩石。 那鹌鹑大笑的鹅卵石,铺在玄罗坐着的那把椅子上。 玄罗被稳稳地固定了起来,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刚开始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间长了,下面的直觉会越来越灵敏,玄罗的屁股,此刻已经是钻心的疼,可是却无法移动半分,这还是不是最痛苦的,毕竟这些在她对地镜的手段上,简直不值一提。 最痛苦的话,要属戏台上面那一直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了,之前玄罗其实还是很喜欢听人家唱戏的,但是现在? 耳边都是没日没夜的唱戏声,一刻也不得消停,玄罗早就已经受够了,现在就只想着将眼前的人都给统统杀死! “你们给我滚!马上!吵死了!”玄罗已经连续不的被这些戏班子吵了整整十天了。 四个戏班子,分为不同的时段,轮流着,接连不断地像对玄罗进行炮轰。 而玄罗现在已经对唱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兴趣,甚至是这辈子,都不想在听见任何人在唱戏! “师妹,怎么了,这才听了十天呢,你怎么就不想听了,听戏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地镜靠在门口,说实话,他从来都不喜欢听戏,现在即便是进凑凑热闹,而不想进来听。 而黄昏则是直接上前,来到玄罗的身边,偶拍了拍玄罗那脏兮兮的脸,“哟,这不是暗阁最美的美女吗?怎么现在变声了这个样子了?” “哼,滚!少来和我打趣!”玄罗丝毫不买账。 黄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朝着那些戏班子的人说,“你们不要换曲啊,就一直唱一首!” “你要干什么!”玄罗惊恐的看着黄昏,昼夜不同地唱曲子已经是很痛苦了,现在居然还有些一直听一首,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那些戏班子的人看了看地镜,毕竟请他们来的,是地镜,而不是黄昏。 地镜点点头,而后缓缓的走到玄罗的面前,微微眯起凤眼,含笑看着玄罗,“师妹,师兄记得,你之前最喜欢吃的,应该是红烧狮子头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玄罗现在都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地镜了,以前的地镜,就是万年冰霜脸,甚至一个月都不会说一句话的。 但是自从经历了剥皮这件事情后,地镜就画像完完全全地遍了? 黄昏想是忽然明白了地镜的意思一样,马上拍手叫绝,“哈哈哈!师兄,我记得,我记得,玄罗就是喜欢吃红烧狮子头!这个好,师兄真是妙计啊!”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地镜泡着外面拍拍头,立马进来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头,“你听着,以后玄罗的伙食,除了红烧狮子头,就是红烧狮子头,要是谁敢给玄罗吃其他的,我已经严惩不贷!” “是,地堂主。”那小丫头恭恭敬敬地出去。 玄罗这个时候才歇斯底里地朝着地镜大喊道:“你这个混蛋,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弄死你。” 地镜也苦涩一笑,眼底带着深深府伤痛,“我那个时候,倒是很期待你将我杀死,可是师妹你就是要留着我这个祸害好好折磨,怎么样?现在你也来常常被折磨的感觉啊!” 黄昏也是一把捏起玄罗的下巴,“师姐,你原本也差点杀了你,亲手成全你了,但是我一想到,你害了我不说,居然还利用青萝的善良逃了出来,背信弃义,想要将青萝给杀死!还有青萝肚子里的我的孩子,你居然也能痛下毒手!你就是死有余辜的。” 说完,朝着地镜挥挥手,“地镜,你先去过去吧,我先去和青萝说说话。” 地镜最后讽刺地看了玄罗一眼,而后去了皇宫,唐亦瑶今日派人来报,说她又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必须地镜和黄昏马上进宫! 地镜出去后,黄昏这个话唠,又在里面和玄罗互骂了一通,最后才火急火燎地来到了皇宫。 唐亦瑶此刻在御花园摆下了果点。 “地镜!黄昏!你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了?” 黄昏无语道:“哎,小师妹啊,你真的是没心没肺啊,这昨天才刚刚知道自己的男人快要死了,今天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地镜撞了撞黄昏的手臂,示意黄昏不要这样说。 而唐亦瑶却是无所谓地摇摇头,“你男人才要死了呢?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已经找到救裴烨的办法了!” 地镜一脸愕然,黄昏也是满脸的不相信。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这个这么多年了了,找了那么多的神医,没有一个治得好阁主的,你就几天的时间啊,居然就找到了一直阁主的方法了!” 唐亦瑶鄙视地看了黄昏一眼,而后说道:“裴烨之前找的那些神医,算是哪门子的神医啊?狗屁不通!真正的神医,不就是在你们的面前吗?你们居然还一直苦苦寻找?” 地镜看了看唐亦瑶的周围,黄昏也是相当的疑惑,“神医呢?哪里有什么神医?” 唐亦瑶神气地指了指自己,“喏?这么大的一个神医,不就是在这里吗?” “噗嗤……”地镜和黄昏都忍不住笑了。 显然,这两人都不相信,唐亦瑶会是什么神医的。 唐亦瑶无奈道:“你们知道白月吗?” 地镜点点头,“她是这个大陆上都鼎鼎有名的神医,并且还是我们北浔国的人,不过,她早就已经死了,要是她还再世的话,一定能够将阁主的病给治好的。” 黄昏也听说过白月的大名,“她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医术越是众人公认的,举世无双,以前在太医院,不过后来说是家人了,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唐亦瑶得意地笑笑,“白月其实是嫁给了唐彪虎唐将军。” “啊?唐亦瑶,那不是你的父亲吗?” “是啊,白月其实就是我的生母,母亲去世之后,留给了我一本万能医谱,之前我想着应该用不着,所以就一直没有看,现在因为裴烨生病了,所以我这几天就一直拿着那本医术反复研究,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总算是找到了给裴烨治病的良药,不过……” 地镜和黄昏正听得激动,忽然听见了唐亦瑶的不过,于是都有些急切道:“不过什么啊?你快点说啊!” 唐亦瑶脸上也带着淡淡的为难之色,“不过,这其中有一味药材,是非常难以得到的。” 黄昏无语道:“有什么药材是皇上拿不到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是北浔国的东西,就是皇上的东西,你快说,别卖关子了!你只要说出来,我立马给你带回来!” 地镜也是点点头,当然,他也乐意做这件事情。 唐亦瑶微微叹了一口气,“重点,就是那味良药,不是北浔国的,而是楚国的!并且在世子府上。” “哪个世子,去要了不就得了?” 唐亦瑶说起这个,脸上一红,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好的往事,“要是其他的世子也就还好了,但是实际上,偏偏遇上了一个难缠的角色,哪个世子,我们也是认识的,之前在狩猎场上……” 唐亦瑶将之前在狩猎场上,墨溪和裴烨的误会告诉了两人。 黄昏一脸遗憾,“意思就是,阁主后来之所以会有第三种人格,生出紫色的眼睛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刺激?” 那天墨溪救了落水的唐亦瑶,两人为了避嫌,决定想将衣服给烤干,再回去,可是那个时候,裴烨也正出来找寻唐亦瑶。 却是在树林里看见赤着上身的墨溪和衣裳不整的唐亦瑶,更糟心的是,那天,唐亦瑶刚刚遇上来葵水,裴烨就以为是两人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于是…… 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裴烨生成了第三种人格,而也和唐亦瑶的关系破裂了,这裴烨和墨溪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所以,要裴烨去和墨溪要那味药,是完全不可能的。 裴烨宁可死,也不会和墨溪低头。 说到这里,地镜和黄昏的眼神都黯了黯,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阁主即便是死,也不会向墨溪低头的。 黄昏焦急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唐亦瑶长舒了一口气,“所以,我才会叫你们一同前去!” 地镜微微皱眉,“什么叫做一同前去?小师妹,你是打算去楚国?” 唐亦瑶轻轻地点点头。 “不!阁主是不会答应的!”黄昏立马站了起来,高声反驳。 唐亦瑶看他那样嚷嚷,生怕他的话并其他的人听去了,于是连忙将黄昏给按了下来,而后看着黄昏的眼睛,“黄昏,你先听我说。” “我自然是知道,裴烨不绝对不会让我去的,因为他一定会担心我的安慰,可是那味药,名为摩柯灵水,世上只有三滴,并且只有在楚国的摩柯灵池里面才能有药性,一旦离开了灵池三个时辰,便会失去所有的药性,和一般的水,没有区别了。” 唐亦瑶郑重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在那道那灵水之后,在三个时辰之内,做出药丸,而后带回来给裴烨!” 地镜这才点点头,“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必须是你亲自去哪里及时将药做出才可以是不是?” 唐亦瑶无奈地点点头,“我又何曾不想留在裴烨的身边陪他呢?可是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是连这个机会都错过的话,那裴烨是真的没救了,楚国这一趟,我是必须去的!但是裴烨一定不会放心让我远走。” 黄昏微微叹气,“所以,你是要偷偷背着裴烨去吗?” “恩,所以我才会找来你们两个,我要是没有怀着孩子,那我也可以一个人去的,但是现在我怀有身孕,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要是……”说到这里,唐亦瑶的神色有些黯淡。 “要是我没有拿到那灵水,而裴烨也不在人世的话,那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便会是北浔国唯一的希望了,我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有事的!” 黄昏理解地点点头,而后看了看地镜。 虽然黄昏平时做事鲁莽,但是在这样的大事面前,还是背着阁主做的,他自己还真不敢给个说法,现在就看地镜,地镜要是点头了,那他也同意。 地镜皱着眉头,权衡再三,而后轻轻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唐亦瑶,“好!小师妹,我们就随你走一遭!” 唐亦瑶感激地点点头,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师兄弟最可靠。 “你们在这里小坐片刻,我去带上绮雯,顺便……再最后看看裴烨。” 看裴烨的这一眼,很有可能成为最后一眼,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拿不到那摩柯灵水,或者是说,他们拿到了那灵水,但是在回来的路上,裴烨已经死了。 此刻裴烨正在乾元殿小息,轻轻地闭着眼睛,白色的头发,铺散在枕头上,刚毅的脸上,菱角分明,这几天因为生病和操劳,愈发的消瘦了,睡觉的时候,眉间轻轻锁着。 唐亦瑶饱含深情地看着裴烨,而后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拿起笔墨纸砚,在书桌上写下了一封长长的信,说明自己去了,让裴烨不要担心,也不要来找她,她拿到了药,就一定会和地镜他们一起回来的。 唐亦瑶昨天晚上,就已经和绮雯说过了,现在只是朝着绮雯打了一个眼色,绮雯马上就带上了一些必备而东西,跟着唐亦瑶出去了。 唐亦瑶之前身边都是跟着小枝的,但是这段时间,小枝很自觉地去照顾了裴烨。 所以唐亦瑶也就不带上小枝,而是带上绮雯了,让小枝好好地继续照顾裴烨。 另外一方面,路上要是不小心遇上什么小偷骗子啊,或者是他们的盘缠用完了,只要有绮雯在,都不是问题,带着绮雯去赌场溜达一圈。 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的了。 逃出宫,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对暗阁的这几个弟子来说,完全不是回事儿。 原本是唐亦瑶抱着绮雯出来的,但是现在唐亦瑶怀了孩子,也就让黄昏这个大色鬼,占了便宜,将绮雯给抱出来了。 黄昏在绮雯耳边说道:“绮雯,你几岁啦,大哥哥给你买糖好不好啊?” 绮雯脸上一红,努努嘴,不喜欢黄昏这个轻佻的样子,“回公子的话,绮雯十三,不喜欢吃糖。” 黄昏摸了摸绮雯的脑袋,绮雯躲开。 黄昏不依不饶地说,“绮雯,你不喜欢吃糖,那你喜欢吃什么呢?尽管告诉大哥哥,大哥哥一定会满足你的。” 唐亦瑶忽然狠狠地在黄昏的头上敲了一记,“满足你个大头鬼啊!你别逗绮雯,绮雯心思单纯着呢,并且现在钱可是在绮雯手里拿着,你要吃糖,还要找绮雯要呢!” 地镜轻笑了一声,绮雯也是低声笑笑。 黄昏登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我才不吃糖呢!” “好了,我们的动作要快,现在马上就雇一辆马车,我们必须马上去楚国了!” 黄昏玩兴大,其实觉得像一边走一边玩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刻也耽误不得,于是也只好都听从唐亦瑶的安排。 皇宫。 小枝此刻守在裴烨的身边,等着裴烨一起床,就给裴烨准备洗脸水,清醒清醒,裴烨不常常睡午觉,但是自从头发白了之后,就精力大不如从前了,时常需要午睡。 “亦瑶!亦瑶!你不要离开我!亦瑶!”裴烨在做恶梦。 小枝听见了,马上从外间赶来,拿出腰间的手帕来,轻轻为裴烨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皇上,皇上,这是做梦,只是做梦。” 裴烨迷迷糊糊的,看见唐亦瑶化成一阵青烟飞逝而去,心里顿顿的,十分难受。 听见身边有女子的声音,一把拉住了那只手,“亦瑶,亦瑶,你不要离开我!” 小枝心中一惊! 皇上现在居然拉着她的手,这个时候,小枝应该挣开,而后说明她不是唐亦瑶,可是此刻,小枝却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裴烨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在这里,裴烨……你不要怕。” 小枝的心跳的很快,这还是她第一次,喊裴烨的名字……以前不是喊殿下,就是喊皇上的。 裴烨紧紧地拉着小枝的手,“亦瑶,不要离开我!不要!” 小枝看裴烨那紧紧锁着的眉头,听他那怅然若失的语气,眼眶也湿润了,居然趴在了裴烨的身上,轻轻靠着裴烨的胸膛,“裴烨,我在,我在呢……” 裴烨也反手抱住小枝,而后总算心里是安定了下来。 小枝看裴烨又睡熟了,情深在裴烨耳边说道:“裴烨,我会替皇后娘娘照顾好你的,我不好像她那样常常偷跑出去的,我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的,裴烨……” 说着,说着,小枝居然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裴烨淡色的唇,而后想要送上自己的。 裴烨在睡梦中,只感觉唇边有温温的热气,以为是唐亦瑶,轻轻抬起脖子来……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小枝现在的情绪十分的激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裴烨凑得这么近,还是做这么亲密的动作!马上,快了,马上就要亲到了! 一时之间,心里小鹿乱撞,不能自己,居然伸手,探上了裴烨的胸膛。 裴烨和唐亦瑶在一起的时候,唐亦瑶从来都不会摸他的胸。 感受到这个异样,半睡半醒的裴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却是看见了眼前的人! “小枝!怎么会是你?”连忙一把就将小枝给推开了。 小枝惊慌失措,马上跪在了地上,本来是打算求饶的,但是在跪下去的那一个瞬间,眼珠子一转,遂而抽抽搭搭地说道:“皇上,皇上,刚刚您……您……小枝一时挣脱不开,所以……所以才……” 裴烨忽然脸上一红!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不起小枝,朕梦见亦瑶,所以才会对你那样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其实裴烨现在贵为皇上,宫里所有的女子,按理来说,都是他的,不管他要临幸谁,都是可以的。 不过,小枝毕竟是从小就一直跟在裴烨的身边,裴烨早就已经将小枝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了,所以绝对不会对小枝做出越逾的事情来。 而小枝尴尬的笑笑,“皇上向奴婢道歉,奴婢哪里受得起?” 裴烨伸出手来,将地上的小枝拉起来,“小枝,你快起来吧,咱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这些礼节,你也不要太过于在意,今天的事情,你就忘了吧……” 小枝眼底闪过一丝黯淡,而后只能收拾情绪站起来,而后退下。 在小枝离开之后,裴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体不行了,就连脑子也不行了吗?” 裴烨站起身来,来到桌子旁,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 却是看见了放在被子旁边的一封信。 上面的字迹,是唐亦瑶的,裴烨心中莫名一紧,而后立即将桌子上的那封信给拆开,淡淡的看了两眼。 而后愤然将那信仍在了地上,“唐亦瑶,你好大的胆子啊!” 居然敢背着他偷偷地跑出去,还是在她怀了孩子的时候! “唐亦瑶,你实在是!”裴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将那封信揉做一团,而后扔到了地上,可是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地上的信,又给捡了起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亦瑶,我真的很害怕,我好怕你这样走了,我临死前,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想在死前,再看你最后一面……” 现在裴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时间了,现在也就只希望,唐亦瑶在自己还还活着的时候,好好地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唐亦瑶却这样远走他国了,还是在不告诉自己的情况下,这样让裴烨感到很伤心,要是他现在不是北浔国的皇上,那他大可以放下手里的事情,去寻找唐亦瑶。 这样的想法,裴烨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又暂且找不到食盒的人选,而裴烨也在开始培养天衢了。 虽然天衢是江湖人士,按理说,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裴烨也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并且以天衢在暗阁,就是管事的,同样,来管理朝政,也是大同小异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裴烨也就只有收拾好心情,等着唐亦瑶回来了。 出了官道,唐亦瑶和地镜,还有黄昏,绮雯,一起坐上马车,快马加鞭的朝着楚国赶去,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几人恨不得马上就去楚国,得到摩柯灵水。 治好裴烨的病! 几人原本以为,这一路上,会遇见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但是实际上,这一路上,他们走的很平和,几乎是畅通无阻。 几人在第二个月的早上,跑断了十几匹马的腿,终于是顺利来到了楚国。 并且向墨溪献上了门贴。 在客栈里面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的早上,就接到了墨溪的邀请。 几人在楚国墨府坐定,屯奎恩小丫头献上来的茶水,而墨溪则是姗姗来迟。 唐亦瑶此刻怀着身孕,不能久坐,微微动了动身子,细心的地镜皱眉看向里面的丫鬟,不悦道:“你们的世子爷,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来到?难道楚国的世子,就这样招待我北浔国的皇后吗?” 墨溪此刻在屏风后面,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况,其实他早就已经来了,只是不明白,唐亦瑶来楚国找他,究竟是为什么? 经过上次在北浔国狩猎的事情,墨溪以为,唐亦瑶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自己想见的? 朝着身边的小丫头挥挥手,墨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装作是刚刚来到的样子,脸上带着官方的笑容,“原来是故人,想不到,昔日的长孙妃娘娘,现在已经是高层在上的皇后娘娘了。” 唐亦瑶笑道:“世子爷,别来无恙啊!” 墨溪一身黑色的貂裘,坐在唐亦瑶对面的椅子上,“不知北浔国的皇后娘娘远道而来,居然不是去我楚国皇宫,而后来我这寒舍做什么?” 寒舍? 墨溪的府邸,甚至比当初唐亦瑶在北浔国的长孙府不知好了多少? 墨溪之所以会这样说,无非就是讽刺唐亦瑶。 唐亦瑶听出来了,原本是想要先和墨溪好好地聊一聊,再说摩柯灵水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墨溪的态度,唐亦瑶还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 于是松了松喉咙,“墨溪世子,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想要和世子要一件东西的。” “哦?”墨溪挑眉,“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想必不一般吧,要不然,怎么又会让怎么怀着孕的皇后娘娘,大老远的亲自前来呢?” 唐亦瑶笑道:“确实是一件十分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贵府上的摩柯灵水!” 墨溪的身子一震,而后陷入了深思。 那可是他的镇宅之宝。 唐亦瑶看墨溪为难的样子,知道他也犹豫不决,于是赶紧说道:“世子爷不用担心,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就一定竭尽所能!” 唐亦瑶一定要得到这味药! 这是唯一能够治好裴烨身上病的引子! 墨溪眼珠子转了转,而后笑道:“娘娘这是什么话,你们之间素有交情,再说了,您身为一国之母,千里迢迢来向我一个小小的世子要一样东西,我焉有不给的道理?” “只是……”墨溪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要这灵水做什么?” 唐亦瑶如实相告。 墨溪听闻,不动神色地低下头去,脑海里面,骤然间转过了无数的想法。 唐亦瑶又说道:“世子,此物对皇上十分重要,要是世子能够慷慨解囊,那事后,我必有重谢!” 唐亦瑶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墨溪朗声笑道:“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话,能为北浔的皇上,尽一点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而后马上招手,朝着自己的下人喊道:“速速将摩柯灵水取来!” 唐亦瑶和地镜对望一眼! 想不到墨溪居然这样豪迈? 墨溪看唐亦瑶脸上那诧异的神情,解释道:“皇后娘娘,不必诧异,这灵水本来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何况现在它是用来医治北浔的皇帝,物尽其用,才是真的实现自己的价值,救了北浔的皇帝,就相当于救了北浔千千万万的子民,我这也是在给自己积德。” 唐亦瑶感谢道:“世子,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裴烨不问青红皂白打伤了你,你会怀恨在心……” 墨溪无所谓的摆摆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并且皇上也相信我了不是吗?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我何必在乎那么多?” 事情进行的异乎顺利。 明明已经拿到了摩柯灵水,但是唐亦瑶的心里,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几人又和墨溪闲聊了一会儿,准备回到客栈。 但是墨溪却将他们一干人等留了下来,说唐亦瑶是堂堂北浔国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在简陋的客栈当中呢? 本来墨溪是打算将唐亦瑶带到楚国的宫中,楚国的皇上,一定会热情相待。 可是唐亦瑶说,此次出来,还是不要大声旗鼓,打草惊蛇,所以,唐亦瑶没有让楚国的皇上知道这件事情,而是住在了墨溪的府上。 并且墨溪也表示,唐亦瑶需要的一切炼药工具,墨溪都会提供。 唐亦瑶感激不尽,在世子府的小亭子里面。 地镜靠在柱子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绮雯在在一边给唐亦瑶捶背,而黄昏则是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发呆。 唐亦瑶看着桌子上那一应俱全的药材,拿出之前就准备好了的银针来,一个一个的测试。 虽然人家墨溪帮她,她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现在是为裴烨做救命药,唐亦瑶半点马虎不得。 地镜看了看唐亦瑶,淡淡的开口,“师妹,我总觉得,这事情,有一些怪怪的?” 唐亦瑶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话道:“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地镜点点头,“你不觉得,墨溪对咱们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一些吗?” 唐亦瑶点点头,“我之前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我对墨溪给我的药材,还是多加小心,每一味药材,我都亲自用银针来测试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天,我发现,墨溪给的药材,都是安全的,也就没有想太多了。” 地镜微微皱眉,“但愿是我们多想了。” 而黄昏也是叽叽歪歪的,“你们想那么多干什么?墨溪肯定是忌讳咱们北浔国的实力,所以不敢开罪的。” 唐亦瑶又看了看绮雯,“绮雯,你觉得呢?” “啊?”绮雯微微一惊,想不到娘娘居然会问自己。 嘟着嘴想了县,而后说道:“我觉得,此事也不那么简单,娘娘还是尽快做好药,赶紧回国的好,绮雯这几天,虽然在世子府上好吃好在的,可其实心里慌慌张张的,总想着要回去。” 黄昏嗤笑一声,“绮雯,你就是一个家乡宝而已!” 唐亦瑶瞪了黄昏一眼,“黄昏,快去给炉子添点柴火去!早点弄好,咱们早点回去!” 黄昏嘟嘟嘴,“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做杂役的!” 虽然黄昏嘴上说着委屈,可但是去了炼丹房,添柴加火去了。 日子一天天安静的过去,唐亦瑶的心里也很慌张,只能加快手中的速度,尽快将那药丸做好。 终于,在世子府的第八天。 “成功了!”唐亦瑶兴奋地从炉子里面,拿出了几颗药丸来! “终于做好了!”唐亦瑶之前疲倦的桃花眼,此刻也射出熠熠的光芒来! 裴烨有救了! 地镜靠在一边的门上为唐亦瑶把风,听见这一声,蓦然睁开眼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而一直守在火堆旁的黄昏,也一改之前的颓然和不甘,上前一步,“阁主有救了吗?” 地镜难得的勾了勾唇角,笑道:“恩,既然药丸已经做好了,那咱们和墨溪世子辞别以后,就快点回去吧!” 唐亦瑶点点头,一想起裴烨那满头白发,唐亦瑶心里就一阵抽抽。 而后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和墨溪道别。 此刻墨正在小门口,和一个脸上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说了几句话,那男子冷笑一声,得意地说道:“你尽管放心吧。” 而后,那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死嗜血的恨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或者回去的!而裴烨得不到这味药,也断然活不过这个冬天!” 墨溪点点头,“事成之后,不要忘了我那份儿。”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那琉璃呢?”墨溪又问道。 那黑衣男子嗤笑一声,“那小贱人身上的毒,还有一个月,就毒发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又解药,她要是想活下来,就必须听我的,现在,她已经朝着北浔国去了……” 说完,那黑衣男子转身,“我先回去了,顾羲和那边,我也去看看。” 黑衣男子走后,刚刚有侍卫上前,来和墨溪禀告,“世子爷,唐亦瑶的丹药,已经做好了,他们打算今天就离开。” “今天就离开?可是我的计划,是在明天晚上……想不到的唐亦瑶的速度这样快!”那不是影响到了墨溪接下来计划吗? 眸中寒光一闪,墨溪忽然又笑道:“你传令下去,为我准备生日宴会,就在明天。” “明天?世子爷,小的记得,您的生日,好像是在下个月吧?”那侍卫疑惑道。 墨溪骤然回头,冷冷地看着那侍卫,“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说明天,就是明天!你只需要照办就是了!” “是!小的明白!”那侍卫看墨溪脸色不耐烦,赶紧下去准备。 墨溪来到唐亦瑶的住处,“亦瑶,在吗?” 这段时间墨溪和唐亦瑶相处的很融洽,所以唐亦瑶让墨溪不要拘束,尽管叫她的名字就好了。 而唐亦瑶也是直呼墨溪的名字。 “吱呀”一声打开门,唐亦瑶一脸欣然,“墨溪,你回来了?我刚好要去找你。” “怎么了?”墨溪装作不知情。 唐亦瑶皱眉,“你刚刚让一个侍卫去禀告你了,怎么?他没有和你说吗?” 墨溪尴尬的笑笑,“哦?我是从小门进来的,他应该没有遇到我吧,怎么了?” “墨溪,如今我的丹药已经做好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太好了!”墨溪看起来也十分高兴,但是在说完之后,微微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而后又继续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样明显的暗示,唐亦瑶也不是傻子,马上就看出来,出声询问道:“墨溪,你怎么了?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墨溪抓抓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亦瑶无奈地摇摇头,“你尽管说吧,干嘛掖着藏着啊?” 墨溪看起来有些为难,而后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明天就是我生辰,我原本打算,好好地招待你们,可是想不到,你们明日就要走了,哎,觉得有些遗憾。” 唐亦瑶惊诧,“墨溪,明日就是你的生辰?” 地镜在一旁似笑非笑,“真巧啊。” 黄昏却是说道:“要不小师妹,明天就是墨溪的生辰了,咱们还是后天在走吧,反正也急不了这一天。” 绮雯却是皱皱眉,“娘娘,皇上危在旦夕,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咦?吃这个小丫头,怎么总是在和我唱反调呢?”黄昏看着绮雯,有些不满。 绮雯嘟嘟嘴,“你就知道玩儿!不顾大局!” “你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儿,知道什么大局啊?”黄昏还想和绮雯争辩。 地镜打断道:“都不要吵了,现在就看小师妹的决定吧。” 唐亦瑶为难道:“对不起了墨溪,我……实在是担心裴烨……” 墨溪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而后笑道:“不打紧的,绮雯姑娘说的是,还是不要耽误正紧事儿才是,我的生辰,微不足道而已。” 说完,也不等唐亦瑶的回答,兀自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无比的落魄。 到底还是唐亦瑶心地善良,在墨溪即将转出院子的时候,唐亦瑶一声喊住了他。 “墨溪!我们打算后天在去,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不急这一天的!” 墨溪听了唐亦瑶的话,自然是大喜过望。 待墨溪走后,绮雯眼里不解道:“娘娘……” “好了绮雯,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一个忙,不仅白白送了我们摩柯灵水,还提供了衣食住行,还有炼丹的一切所需,明日便是他的生辰了,咱们这个时候走,未免有些不人道。” 唐亦瑶拉着绮雯的手,语重心长,绮雯也就只有低下头来,不再说话,便是默认。 而黄昏得知可以留下来好好玩玩儿,心里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明日一定很热闹!这几天,不是生火就是捣药,无聊的打紧,本来以为来楚国,能好好地玩玩儿,可是想不到,都是在世子府渡过的,终于明天能好好地玩一天了!” 地镜无奈地摇摇头,“你就知道玩儿。” 黄昏瞪了地镜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说好听点儿,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说直白了,就是木头面瘫一个!” 地镜白了黄昏一眼,不想和他继续做口舌之争,于是甩甩袖子回去休息了。 而绮雯也是牵着唐亦瑶的手,“娘娘,门口风大,咱们还是进去吧。” 黄昏看众人都不理会他,也不生气,“哼!你们整天都躲在屋子里面,实在是无趣,今天我不用生火捣药了,我要出去走一走!” 说完,来到墙根,足尖一点! 身形瞬间化为一道红光,跳出了世子府! 那些世子府的侍卫,甚至都没有察觉…… 黄昏来到了楚国的大街上,楚国的集市,比之北浔国的,少了一些繁华,但是街道比北浔国的要大一些,摊子上的小玩意儿,也是黄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勾起了黄昏的孩子般的好奇心! 可是还没等黄昏去扎堆看看。 周围人的眼光,则全都被黄昏吸引力过来。 “哇!这人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 “他好高啊!目测两米还多啊!” “重点是他好帅啊!” 黄昏汗颜,他以前在暗阁的时候,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长得另类,大抵是因为暗阁里面,都是同门师兄弟,而黄昏也从小在暗阁里面长大,大家都看惯了他。 可是自从他出了暗阁之后,不管是在北浔国的大街上,还是在楚国的大街上,大家都像用看国宝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之前来的时候,几人都一直赶路,基本上是在客栈和马车里渡过的,想现在这样招摇的出来,还是第一次,黄昏长得这样突出。 难免不会围观。 黄昏冷冷的看了一圈周围的花痴,“滚!都看够了没有!” 那群小姑娘被黄昏眼中的杀意吓到! 尖叫一声,纷纷被吓走。 但还是有不少,悄悄躲在暗处,偷偷地看黄昏。 黄昏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这样看,时不时发出讨论。 他实在是受不了,于是路上买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这下子,虽然远有人因为他长得高而驻足观看,但是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花痴了。 黄昏终于可以愉快的逛街了! 看见好看好玩的东西,黄昏都要买一份,“这个首饰也不错,要是青萝戴上了,一定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421章 黄昏出门还不忘了个青萝带东西,实在是难得。 可是…… 看着黄昏怀里那捧都捧不下的东西…… 马车装不下的,而地镜也不会让他带回去那么多东西。 所以,黄昏算是白忙活了。 可是很显然,黄昏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依旧是兴致勃勃的在购物,乐不思蜀。 反正这些钱,都是之前绮雯在赌场里面赢的,他就无情的败吧! 在买的欢乐,黄昏在转头的时候,忽然看将人群之中,有一个红衣男子,也是个子极高,背影看起来相当的眼熟? 黄昏微微皱眉,身形一动,两米多的身高,丝毫不影响他的移动,转眼,黄昏就来到了那红衣男子前方二十米的位置。 看清了那男子的样子。 那男子也算是个美男子,虽然和黄昏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但是走在路上,还是相当的显眼,惹得那一群小花痴,尖叫连连。 手中玉骨折扇散发出润泽的光芒,眼角那一点朱砂痣,诱惑无比。 不是顾羲和,还有谁? 黄昏在看见顾羲和的那一瞬间,心里一阵狂喜! “臭小子!上次就是他设下幻术,差点让小师妹和阁主以及地镜丧命!” 想到这里,黄昏马上就怀中的东西都放下。 而后握紧了双拳,发出了骨骼的“咔咔”声。 准备现在就出去杀了顾羲和,以绝后患! 就在黄昏准备杀出重围的时候,顾羲和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头上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那男子拉着顾羲和,便上了旁边的酒楼,黄昏也就只好跟着上去了。 而就在黄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楼梯上面忽然涌出来十几个壮汉来,将黄昏团团围住了。 而顾羲和出现在了那群人的后面,嘴角带笑,“黄昏,别来无恙啊!” 黄昏摘掉头上的斗笠,诧异道:“你为什么知道是我?” 顾羲和用一种看啥子的眼神看着黄昏,“和我一样喜欢穿大红色,身高两米,步子那么轻盈的,除了你,还有谁?” 黄昏一把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 周围那些围攻黄昏的人,都愣了愣,他们之前以为自己的主子顾羲和,就已经长得足够妖孽了,但是没想到,这一山更比一山高! 眼前的黄昏,高大的身子,完美的容颜,要是站在哪里不说话的话,他们一定会以为,他是造物主最完美的雕像。 黄昏嗤笑一声,“算你好眼力,顾羲和,想不到,我能在楚国遇见你!逃得这么远,你到底也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啊!” 黄昏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看着顾羲和。 顾羲和轻轻摇了摇折扇,冷笑一声,“你说这话,未免还太早了吧?究竟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黄昏挑眉鄙视道:“哦?是吗?” 说完,黄昏的身子,骤然化为一道闪电! 朝着顾羲和跑去! 而那些挡在楼梯上的壮汉,则是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纷纷像纸屑一样,飘洒在了空中! 从楼梯上面滚落了下去! 他们甚至是没有看清黄昏是怎么动手的? 而实际上,黄昏也确实没有动手,黄昏都不屑于和这样的对手过招,全凭一身蛮力!就直直地将那些人给撞飞了! 顾羲和大惊失色! 他从来没有和黄昏交过手,虽然之前就听闻黄昏的武艺高强,但是想不到,黄昏居然强到这个变态的地步! 蓦然伸出折扇来抵挡! “咔”的一声,黄昏的手,碰到了玉骨折扇,陡然发出了兵器相撞的声音! 顾羲和心中大骇! 黄昏的金刚不坏之身,果然名不虚传! 身形快速和黄昏对打着,顾羲和的武功不差,可是在黄昏的面前,却相形见绌。 还快,败下阵来,而那酒楼里面的客人,看见二楼上面打的不可开交,此刻也做鸟兽散。 顾羲和退后一步,将扇子合起来,看着黄昏身后大喊了一声,“唐亦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昏虽然武功好,但是脑子不行,上天是公平的,强悍至此,差一点就能杀死顾羲和的黄昏,偏偏极其单纯。 听见顾羲和这一声,黄昏马上回头看! 却…… 身后哪里有一个人了? “不好!中计了!”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一个顾羲和? “可恶!居然骗我!”黄昏气的不行,但是却有无计可施,怪自己太天真! 除了这样的事情,现在黄昏也不打算在大街上闲逛了,他也没有这样的兴致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顾羲和在楚国这件事情,告诉唐亦瑶才是。 于是也不戴斗笠遮遮掩掩的,直接三步两步,施展轻功,再次回到了世子府,同样的,世子府的侍卫武功堪忧,居然连黄昏出去回来都没有看见。 “不好了!小师妹,不好了!”大老远的,就听见黄昏在嚷嚷。 绮雯堵住黄昏的去路,“喂!你干什么呢?娘娘已经睡着了,这几天,娘娘为了炼丹,都没有好好休息,你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娘娘醒来再说吧。” “臭丫头,我有要事要说!你快让开!” 绮雯皱眉,“不!” 要是地镜来说,有要事,绮雯一定会立马将唐亦瑶叫醒的,但是黄昏常常胡闹。 现在绮雯也堵着不让黄昏进去。 黄昏怒道:“你这小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啊!唐亦瑶都得叫我一声师兄呢!你这个没大没小的!” 绮雯就是不让黄昏进去。 黄昏无语,耸了耸肩膀,“小不点,你真够了,非逼我出手啊!” 话音刚落,黄昏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抱住了绮雯! “啊!你这个色狼,你要干什么?” 黄昏不顾绮雯的喊叫,将绮雯抱到了旁边的无屋檐之上。 “啊!你快放我下来!” “还骂我色狼呢?哥哥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你这臭丫头,不要乱说话!” 说完,黄昏“砰砰砰”地敲起了唐亦瑶的门。 唐亦瑶是个赖床分子,现在听见外面敲门的声音是黄昏,不耐烦道:“黄昏!什么事?” “重要的事情,你快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唐亦瑶十分不情愿地起来,开门,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有话快说。” 黄昏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而后在唐亦瑶的耳朵嘀咕了两句。 “真的?”唐亦瑶惊骇。 “难道还有假?我亲眼所见!”黄昏拍着胸脯,“要不是他使诈,我现在一准儿将他杀了。” 唐亦瑶凝眸,“顾羲和是一个安全隐患,现在又在楚国,我们要是去找他,势必会影响我们的行程,但是我们不去这他,这一次放过了他,那他以后也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 黄昏点头,“不如杀了他再回去!不如以后没机会了。” 唐亦瑶看了看胸口的小瓶子,那个药丸,她时时刻刻挂在胸前,宝贝的紧,想想裴烨性命堪忧,还是摇摇头。 “不,还是以裴烨的事情为主,我要先将这药给裴烨服下,看着他的病情好转,我才会安心,顾羲和的事情,我们还是放一放。” 黄昏点点头,觉得唐亦瑶说的也有道理,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小师妹,我还看见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只觉得相当的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黑衣男子?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唐亦瑶问道。 黄昏想了想,我看他的背影,倒是和阁主的还像。 唐亦瑶愣了愣,而后伸手狠狠地敲了敲黄昏的头,“那一定是你眼晕了!裴烨远在北浔国,再说了,他即便是来了,也断然不会跟在顾羲和的身后!” 黄昏抓抓头,“你虽然说得有道理,可我看着就是像。” 这个时候,地镜忽然从上面的房顶下来,“我也觉得是你眼晕了。” “靠!你什么时候在上面的?跟个鬼似的,也不说一声就忽然出来吓人?” 地镜淡淡道,“我最近也总觉得心里不安,所以就一直在小师妹的屋顶上面守着,那样我心里舒服一些。” 唐亦瑶透出感激的一个眼神,之前也是这样,地镜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 几人心里都不安心,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一片热闹的声音。 这是墨溪在准备自己的生辰。 唐亦瑶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礼物能够送给墨溪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好像最有用的,就是她穿越过来手上戴着的戒指了。 地镜和黄昏就是来白吃白喝的,丝毫没有为墨溪准备礼物的打算。 而绮雯则是绣了一个精致的荷包,在里面放了一点点荧光粉…… 这一点,她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唐亦瑶。 她总感觉这个墨溪无条件帮助娘娘,并且还这么热情,实在是有些诡异,于是就想起了这个法子。 她也不知道这个荧光粉会发挥什么作用,但是隐隐约约,绮雯就是觉得,这一定是有用的! 生辰办得很豪华,黄昏玩的最开心,而地镜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站在一边,即便是墨溪的客人来给他敬酒,地镜也是权当什么也没看见,冷的死人。 而唐亦瑶则是隐瞒身份,只是说自己是墨溪的故人。 别人向她敬酒,都是绮雯代喝的,因为现在唐亦瑶有孕在身,切记是不能喝酒的。 酒过三巡,人也走地差不多了,而唐亦瑶和绮雯也将自己的礼物献上了。 此刻绮雯走路已经开始打摆子,摇摇晃晃的,她直接上去,将荷包绑在了墨溪的腰间,“世子,这个你一定要好好地带着,这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墨溪脸上一红,看着这个醉醺醺,脸上婴儿肥的小女孩,“谢谢,绮雯姑娘。” 墨溪还以为自己的魅力诱惑到了绮雯。 而绮雯也一脸傻笑,“世子爷!你一定要戴着这个荷包啊!这是绮雯对你的一点心意!” 墨溪别有深意地看了看绮雯,而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说罢,绮雯再也忍不住困意,直直地倒在了唐亦瑶的怀里,而墨溪则上前,扶住了小丫头,朝着唐亦瑶笑了笑,“我送她回去吧。” 唐亦瑶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墨溪将绮雯送回屋子以后,看着绮雯那可爱的小脸,有看了看腰间绣着鸳鸯的荷包。 低声笑了笑,“小丫头,什么时候对我动了那样的心思了?可惜啊可惜……可惜你姐夫快就将不久于人世了。” 说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走了出去。 而就在墨溪出门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一脸酡红的绮雯,骤然间睁开了眼睛,亮如星子的眼眸,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还是被她给试出来了? 她刚开始,只不过是想让墨溪以为她爱慕她,而她又一直和墨溪说,一定要戴着那荷包,只是在他身上下套,直接说太明显了,绮雯只能装醉。 可想不到,以外的收获,居然是墨溪不由自主说出来动机…… 果然,绮雯一开始的猜想,是没错的,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人,不说以前墨溪和娘娘有过节,谁会无私的拿出镇府之宝来?还给娘娘提供了那么多的便利? 绮雯现在兴奋异常! 直到唐亦瑶回来,看着躺在床上小脸通红的绮雯,轻轻摸着绮雯的脸,“好姑娘。” 今天的酒,都是绮雯帮她挡的。 唐亦瑶也以为绮雯睡着了,摸着她的脸,“你明天一早起来,一准儿头疼,喝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绮雯忽然睁开眼睛,“谁说我喝醉了?” “绮雯?你醒着?” 绮雯笑道,“我的酒量,才没有那么小呢!” 绮雯起身,凑在唐亦瑶的耳边,将自己在墨溪荷包上下了荧光粉的事情,还有之前墨溪说的话告诉了唐亦瑶。 唐亦瑶先是一惊,而后释然一笑,点了点绮雯的鼻子,“鬼精灵!” 绮雯得意的笑了笑,“我聪明吧娘娘?” “聪明!”唐亦瑶一向还看好这个丫头,但是现在一看,绮雯比她相信中的聪明,并且有胆识,一般的丫头,即便是心里怀疑,也不敢自己做主,在墨溪的荷包里下荧光粉。 可是绮雯不仅有这个胆子,还做的这么好,最重要的,是她成功揪出了墨溪的尾巴!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唐亦瑶冷笑一声,“现在想想,顾羲和会在楚国,而那神秘的黑衣人?还有现在墨溪的口蜜腹剑,都不简单。” 绮雯点点头,而后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小丫头。 “娘娘,你去?” 绮雯眨了眨眼睛,而后在唐亦瑶耳边说了两句话。 唐亦瑶笑着摇摇头,“绮雯我太喜欢你了!你怎么那么贴心!” 而后出门,将门口那无辜的小丫头叫了进来,“给我倒点热水去?” 那小丫头恭恭敬敬地进来。 手指才刚刚碰到那茶壶的时候,唐亦瑶忽然一把捂住了那小丫头的嘴巴,而后手指在她身上轻轻一点! 唐亦瑶是暗阁的五大入室弟子,武功自然不差,一般的小丫头,根本不在话下。 点住了那小丫头之后,唐亦瑶从袖子里面掏出了防身的匕首出来,抵在那小丫头的脖子上。 那小丫头吓得冷汗泠泠。 唐亦瑶幽幽道,“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要是答错了,我就杀了你,你要是答对了,我就放了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想好了,不要在我眼皮底子下耍花招。” 那小丫头也不过十三四岁,现在吓得连连点头。 “墨溪的生辰,是哪一天?” 而后点开那小丫头的穴道,可匕首还在抵在那小丫头的脖子上。 那小丫头对世子的计划一概不知,但是世子的生辰,她还是记得的。 “世子爷的生辰,原本是下个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会提前。” 唐亦瑶脸色一变,墨溪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而后松开那小丫头,准备放她走。 绮雯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那小丫头,“娘娘问完你问题了,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要是答不上来,我也会杀了你!” 看着绮雯那认真的眼神,唐亦瑶忍住笑。 绮雯一点儿武功都不懂,她怎么要人家的命? 可是现在看绮雯的样子,唐亦瑶也不好揭穿她。 唐亦瑶绝对了,这次的事儿一过,她一定要好好地栽培绮雯,教绮雯武功,绮雯这么聪明,一定是一个好苗子啊! 那小丫头看绮雯眼中的寒意,居然比拿着匕首的唐亦瑶还要可怕,于是也就讷讷的点点头。 “后门那个黑衣男子,是谁?”绮雯上次听黄昏说了黑衣男子,又听了墨溪假生辰的前一天,无意中说自己是从后门进来的。 所以想着两件事情会不会有联系,其实她根本就不敢肯定,黑衣人和墨溪到底认不认识。 可要是认识的话,那黑衣人和顾羲和认识,而黑衣人又和墨溪认识,那三人就很可能串通一气。 而顾羲和一心想害唐亦瑶,也就是说,墨溪和顾羲和,是一起设的局了。 那小丫头哆哆嗦嗦的,“我……我也不知道啊……” 绮雯拿过唐亦瑶手中的匕首,“再给你一次机会。” 唐亦瑶诧异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绮雯逆天了呢,还敢在自己手里抢匕首啊? 这胆子让唐亦瑶刮目相看啊,越来越觉得,绮雯是一颗好苗子啊! 那丫头立马跪了下来,“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又一次无意中看见那黑衣男子的脸,是一张极其可怕的脸,全部毁容,看起来像是被烫水浇过一般,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绮雯笑了笑,“好,明天你就自由了。” 说完,朝着唐亦瑶说道,“娘娘,点穴。” 哎哟! 绮雯牛逼不得了了,居然很命令起自己来了?唐亦瑶哭笑不得。 “点穴时间,明天早上醒来,我们今晚就走。”绮雯有条不紊的。 唐亦瑶赶紧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而后按照吩咐,点了那小丫头。 绮雯这个时候才脸上一红,“娘娘,刚才也是逼不得已。” 唐亦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绮雯,我太喜欢你了,忽然发现慕容长风好有福气。” 绮雯更是羞得脸都抬不起来,讷讷的,“娘娘,您说什么呢?我和长风公子有什么关系呢?” 唐亦瑶摸了摸绮雯的下巴,“好了,绮雯,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瞒不过我的,你今天做的很好,要不是你,我们很可能就惨遭算计了,是拼杀一波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在裴烨等着我手中的药救命,我耽误不起,你可是立了大功!回头啊,我就封你一个公主做做!” 绮雯受宠若惊,一脸惊喜,“娘娘……” “好了!”唐亦瑶知道,绮雯肯定是要腻腻歪歪的说了一通了,于是打断道,“好了,绮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是快点准备准备,今晚就动身吧!” 绮雯点点头,小脸是酡红色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唐亦瑶答应回去之后,给她一个公主的名号,还是因为说起了慕容长风? 唐亦瑶让绮雯在屋子里面收拾行李,而她去地镜和黄昏的屋子里面找人! 当然了,地镜和黄昏两人都是高手,要是唐亦瑶就这样贸贸然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里面的人知道来人是唐亦瑶,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尤其是黄昏那个喳喳咧咧的大嗓门,可不能先叫他。 于是唐亦瑶从后窗翻出,而后足尖轻点,现在唐亦瑶的轻功,可以说是,除了裴烨和黄昏之后,北浔国最厉害了,即便是她现在怀着孩子,也影响不了她多少速度。 唐亦瑶神不知鬼不觉的,很快,就来到了地镜的屋子外面,此刻地镜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又深深呼出一口气来,轻声说道,“真木……” 才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地镜就马上闭着嘴,“为什么,我会说她的名字?我的心里,明明不是她?” 在地镜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 “不过没关系……”地镜忽然开始自言自语,“我现在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你,就心满意足了,只要我能一直在你的身旁,就可以了……” 唐亦瑶这个时候正在外面偷听,好不容易听见地镜现在是在自言自语? 唐亦瑶忽然推门而入,“地镜!我和你说多少次了?既然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去争取,为什么要远远地看着你?你一定要勇敢的迈出一步啊!”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地镜诧异,“小师妹,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的?” 小师妹的武功何时这样的高了,居然连她一直在门外偷听,地镜也没有察觉到? 唐亦瑶上前,兀自坐了下来,“我早就在外面了,听了好一阵子了。” “你……”地镜的脸忽然涨红,“你……” “我无耻是不是?可是地镜啊,这一次的事情,我真的偶然听见的,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既然是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你就一定要去争取。” 地镜忽然定定地看着唐亦瑶,明眸柔肠百结,“不,你不会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我也只想静静地守候。” 唐亦瑶唏嘘,“我怎么不知道了,我就是过来人好不好?” 唐亦瑶还想帮地镜开导开导。 但是却被地镜一声打断了,“好了,你不要说了,你来,究竟什么事?” 唐亦瑶微微一愣,地镜还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生硬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呢? 不过估计是地镜为情所伤,唐亦瑶也不和他计较,“是这样的……” 唐亦瑶将之前的那些事情,还有她和绮雯的猜测,都告诉了地镜。 地镜脸色凝重,“是啊,此地不宜久留,咱还是尽早做打算,最好就是今晚走!” “恩!我也觉得事不宜迟,今晚就要走,明天,指不定墨溪就会对我们下手了?要不然,他也不好捏造自己的生辰,来苦苦挽留我们了。” “哼!”地镜冷笑了一声,“一个小小的世子府,是怎么也留不住我们的。” 唐亦瑶又道,“地镜,你男儿身,去黄昏的房间里面比较方便,你现在就悄悄将黄昏给叫起来!” 地镜脸一绿…… 黄昏是男儿身,难道他地镜就不是了吗? 唐亦瑶就这样闯进他的屋子来?怎么就不觉得不妥? 其实唐亦瑶只是觉得,地镜不会叽叽喳喳,黄昏容易打草惊蛇而已。 地镜没好气地看了唐亦瑶一眼,“知道了,小师妹,你去房间门口等着我们吧,我们随后就到。” 说完,地镜就去将黄昏叫了起来,黄昏喝得烂醉,地镜好不容易才叫醒他,黄昏揉了揉眼睛,本来是想懒床的,但是听说了事情的严重之后。 也乖乖地起来了。 黄昏喝醉了,这次就换地镜抱着绮雯了飞檐走壁。 几人都是轻功卓越,这世子府真是来去自如。 一刻钟的时候,就已经出了世子府。 而后来到了一家客栈的门口,“咚咚咚。” “掌柜的!掌柜的,快开门!” 敲了半天,终于是出来了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什么事啊?本店已经打样了,你们要是想吃饭,明日再来吧?” “这些够不够?”唐亦瑶忽然上前一步,将收中的那袋金子递到那小二的手中。 那小二的瞌睡立马就醒了,两眼放光,“够了够了!几位客观,快里边儿请!” 唐亦瑶却是摆摆手,“不,你给我们快速准备一辆马车,个你一刻钟的时候。” 那小二有些不明所以,现在都这儿晚了,他们是想急急忙忙去哪里呢? 但是人家既然已经给了钱了,并且还是这么多的钱,那小二也就没问什么,快速给几人准备了马车。 一行人,麻溜地准备上了马车,一骑绝尘! 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墨溪早早地就来请几人起来用早膳。 可是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是没有半点动静的。 心里一个咯噔,马上将门给踢开了! “人呢!”墨溪大喊一声,而后揪起门口守夜的小丫头,眼神巨怒,“里面的人呢?” 那小丫头看着世子爷少见的可怕眼神,颤颤巍巍的,“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人真府没有从大门里面走出来。” 墨溪又看了看屋子里面,猛然发现! 窗子是开着的…… 人是怎么出去的,立马就懂了。 “滚!”一把将那小丫头推在地上,那小丫头虽然摔疼了,但是却没敢吱声,感觉爬了起来,有多远滚多远。 墨溪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之前设好了局,现在全乱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这几个人才是! 快马加鞭!去找了那黑衣人。 和那黑衣人说明了情况,墨溪痛苦道,“我明明是的那样天衣无缝,他们对我是那样的相信,为什么会忽然之间逃走了呢?还有就是我的摩柯灵水!之前为了使唐亦瑶相信我的真诚,我还献出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黑衣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将脸上的面纱拿下来,那张脸,是一张完完全全毁容的脸,恐怖异常,“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马上去追!” “我找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埋伏!” 正所谓,强龙还怕地头蛇呢! 现在是在楚国,不是在北浔国,墨溪的人脉极广,在唐亦瑶的必经之路,拖延一下时候,还是能够办到的! 墨溪马上飞鸽传书,给自己的朋友,让平东城的城主,关闭城门! 虽然唐亦瑶他们的速度很快,还是昨天晚上就出发了的。 可是毕竟只是马车,比起鸽子来说,还是慢了很多。 飞鸽传书,很快就到了平东城城主的手里,下午的时候,城门就关闭了! 官方理由是,缉拿通缉犯。 那些平头小老百姓,虽然心里不甘心,也是也不能说什么。 那些需要出去经商的商人,也就只好暂时放一放了。 而唐亦瑶的马车来到城门,便被拦截了下来。 绮雯探头出去,轻声询问,“这位大哥,为什么不让出去呢?” 那守门人怒气冲冲的,“小姑娘,你不识字啊,你不会好好地看看墙上的告示啊?” 绮雯讷讷的,“缉拿通缉犯?” 看见这几个字,绮雯心里就咯噔一下,但是脸上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这位小哥,既然是缉拿通缉犯,为什么连一副画像都没有呢?” 墨溪根本就来不及给平东城主几人的画像。 那守门人不耐烦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我怎么知道,总之城主这样下命令了,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你不要叽叽歪歪的,快点退后!” 那侍卫招招手,绮雯便恹恹地掀开帘子,看了看里面的唐亦瑶。 唐亦瑶笑道,“绮雯,我们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来,从长计议。” 绮雯有些不开心。 唐亦瑶又说道,“我们也走了一夜了,先住下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于是几人才在附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黄昏舒了一口气,“绮雯,不要一脸忧愁的样子,现在至少咱们已经出了世子府了,其实我也不是害怕墨溪,只是人家在暗处,也不知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现在出来了,即便是墨溪再次追上来,我还会怕他吗?” 唐亦瑶也是安安心心吃着饭,“虽然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是我们也不要自乱阵脚。” 既然给怀心事的吃着饭,而墨溪和那个黑衣人,还有顾羲和,也尽快赶来了。 唐亦瑶一干人等,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放弃马车,用同样的方法,翻越城门出去,而后另外寻找马车。 现在这马车,也不行了,那马儿根本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跋涉。 几人也是时候换一个了。 而就在他们安睡的时候,外面穿来了一阵阵噪杂的声音。 绮雯探头,问了问二楼走道上的小二哥,“小二哥,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那小二说道,“世子府的人,来搜查。” “什么?”绮雯一惊,而后马上去里面禀告。 此刻唐亦瑶正在喝茶,听见这般,也是恼道,“居然连一个好觉,都不给姑奶奶睡?绮雯,让地镜和黄昏准备撤退!” 唐亦瑶也不是害怕墨溪几人,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她不想要在和几人府纠缠上面浪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也将她手中的药,拿给裴烨! 黄昏受到唐亦瑶的通知,不甘心地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畏畏缩缩啊?我黄昏天不怕地不怕,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杀他们个稀巴烂!” 地镜拍了拍黄昏的肩膀,“现在还不是时候,人家手里,现在是带着官兵的,人多势众,你有不坏之身,当然是没什么了,但是你想想,我们还有小师妹和绮雯两个女人,最重要的,是那个救命的药,现在必须给阁主服下!” 黄昏听了地镜的话,这才安稳了下来,虽然心里还是不高兴,但是也不闹腾了。 于是也就准备准备,一群人,又用同样的方法,逃走了! 而正当墨溪带着大堆人马,闯进屋子的时候。 那小二哥奇怪,“咦?这里面明明是住着两个女子的?” 几人又去旁边的屋子看了看,那小二哥又说,“咦?里面的两位公子也不见了?” 墨溪无奈地看了看顾羲和,“他们的动作真快!” 顾羲和也是颇为苦恼,几人府武功,他不是不知道,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都在他们之上,他们要不是想到了一些卑鄙的方法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挑衅了。 可是几人的轻功,都是不得了的,现在跑路还那么的快,即便是他们追上了,人家一遇到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逃走了,他们根本就抓不到人! 再说了,现在让他们知道顾羲和一行人,已经追上来了,估计以后,他们很更加的谨慎,而墨溪他们想要找到唐亦瑶,也就更加艰难了。 “裴玄,现在该怎么办?”墨溪看了看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居然就是半年前,被玄罗下毒毁容,推下山崖的人! 裴玄冷笑一声,“世子不用担心,北浔国那边,我已经做好了部署,即便是唐亦瑶他们回去了,也不能再看得见裴烨了!” 而顾羲和也是笑道,“世子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跑的再快,也是需要休息的,我自有办法!” 墨溪看两人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现在也不担心了,几人相视一笑。 而后继续追杀! 唐亦瑶几人,现在已经提高警惕了,绝对不会再让之前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一路逃亡,除了上厕所,吃饭睡觉,都是在马车里面进行的。 而为了避嫌,而准备了两辆马车。 一路上,白天换两匹马,晚上换两匹马。 几人轮着睡,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朝着北浔国回去,而地镜总是说自己不困,人几人先睡。 几天下来,已经无限接近北浔国了。 大家的心,也终于都轻松了一些。 而准备停下来,让马儿喝点水,他们也下来透透气。 顾羲和这个时候,却在树林的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而后手中快速的变换了,嘴里念念有词,而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裴玄也墨溪就在一旁看着,周围有墨溪的军队在。 三千兵马,之前早早地就在这里等着几人了。 顾羲和开始发动幻术! 虽然之前在北浔国顾羲和施展的幻术,最终还是唐亦瑶识破了,但是后来,顾羲和又调戏了一阵子,现在施展的幻术,比之前的,要强上了不少。 之前唐亦瑶和裴烨几人,坚持了三天,这一次……顾羲和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能够坚持到几时? 再说了,之前是顾羲和自己一个人用幻术锁定他们几人的,打算将他们耗死。 可是现在? 又墨溪的三千精兵,还有一个裴玄这样的高手在! 顾羲和想他们不死,都是难的! 而就在几人休息的时候,忽然看见天上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绮雯之前没有经历过幻术,也没有听唐亦瑶说过,现在忽然看见飘雪,激动的不行,“哇!娘娘,你看啊!天上居然飘起了大雪!实在是的太好看了!” 绮雯漫步在雪中,开心的不得了。 黄昏则是嗤笑一声,“不就是下个雪吗?看把你开心的?真是没见识!” 而地镜却是和唐亦瑶对视一眼,两人是相当的无奈的! “地镜,你看,顾羲和那个臭小子,又和咱们玩起了这样的游戏了?” 地镜冷笑一声,“他算什么真本事,就只会来阴的,我算是受够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要是让我抓到那小子,我一定杀了他!” 上一次,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顾羲和就是这个内奸。 可是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也就不会放过顾羲和了! 唐亦瑶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还拿顾羲和当做是自己的好朋友呢,但是想不到,顾羲和居然会想要害自己。 至今,唐亦瑶也想不明白,顾羲和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为什么会想要害她和裴烨呢? 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最重要的是,顾羲和之前,还和裴烨是盟友,怎么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呢? 绮雯现在还看着那漫天飘雪在傻笑,而黄昏则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屑于看绮雯那个傻逼的样子。 但是,忽然之间。 “啊!”绮雯惊叫一声! 而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绮雯的右手,陡然之间,出现了一道血迹! “绮雯小心!”黄昏和绮雯是站的最近的,现在忽然听见绮雯喊叫,立马就从地上弹起! 而后拉过绮雯。 就在黄昏护住绮雯的那一个瞬间。 “荡荡。”两声! 好像是两个兵器砸在了黄昏的身上,而黄昏的身子也抖了抖。 但是却没有移动半分,这样的力度,还不足以伤害到黄昏。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亦瑶也感受到了危急,立马运功,施展起了身体里面的不死之身。 幸好唐亦瑶的行动快! 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唐亦瑶的身后喵爷传来了兵器交接的声音,很显然,就在绮雯大喊的那一个瞬间,也有人在无形中,对唐亦瑶做了手脚了,现在唐亦瑶的心情还不好,他们现在是明处。 而那些卑鄙小人则是在暗处,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吃亏。 并且现在唐亦瑶有孕在身,武功也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而绮雯也十分的危险。 要知道,绮雯是不会武功的。 唐亦瑶在受到攻击之后,也是马上就来到了绮雯的身边,关切地看着绮雯,“绮雯,你怎么样了?” 绮雯现在脸色苍白,但是为了不让唐亦瑶担心,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而后说道,“娘娘,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唐亦瑶刚想说,她来保护绮雯的时候。 绮雯忽然拉住了唐亦瑶的手臂,小声在她的耳边说道,“娘娘……看那边……” 手指在袖子地下,指了指旁边。 唐亦瑶顺着绮雯的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却是看见! 在一百米远处,角落的地方,有一个绿油油的亮点。 “绮雯!”唐亦瑶欣喜若狂! 原本以为,这又是一场恶战,而之前他们就战斗了三天三夜,精疲力尽,差点就力竭而亡,而刚刚,唐亦瑶看着怀中的那药丸,都险些绝望了。 她死了倒是没什么,就是可怜了她肚子里和裴烨的孩子,而裴烨没有了这个药,也会死,到时候,北浔国也会天下大乱的! 可是现在,唐亦瑶看见了那绿油油的亮光,唐亦瑶知道,那之前,绮雯送给墨溪的荷包,而那荷包的上面,则是染上了绮雯的荧光粉! “黄昏!”唐亦瑶看着黄昏,“绮雯现在受伤了,你就在这里看着她,我和地镜对付他们!” 黄昏一把拉住了唐亦瑶,“得了吧你,你现在是一个孕妇,请你看清自己的身份好不好?现在还是你来看着绮雯,我出去就可以了!” 说完,黄昏猛然上前! 唐亦瑶又是一把拉住黄昏,给了黄昏一个眼色。 但是可惜…… 黄昏这个直肠子,压根儿就看不懂。 而就在唐亦瑶站起来的时候。 “啊!”绮雯又大喊一声。 那些无耻的人,再次对绮雯下手了! 唐亦瑶也只好放开黄昏,而后紧紧地护着绮雯。 而黄昏则是伸张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大笑道,“哈哈!我好久都没有好好地活动活动了!你们来的正好啊!” 黄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景色,也在快速的变化着,没多久,眼前就变成了白茫茫的雪山。 而现在唐亦瑶护着绮雯,将绮雯拥在怀中,她也是不管人家怎么打,都对她每天影响的,不管这一次虽然没有上一次危急,可要是顾羲和还像上一次那样,用时间来拖,想要耗死他们的话。 那唐亦瑶也是无计可施的。 绮雯哆哆嗦嗦地躲在唐亦瑶的身体里面,小声道,“娘娘,现在机会就只有一次,我们该怎么做?” 唐亦瑶也小声道,“是啊,要是被墨溪知道我们‘看得见’他,那他一定会躲起来,我们必须想好了,才能进攻。” “黄昏不靠谱,我们找个机会,和地镜说说,让地镜挟持住墨溪!那我们就有救了!” “恩!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黄昏看着眼前那神情的景象,“地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地镜现在一边和身边那些看不见的人搏斗,一边和黄昏说道,“顾羲和的幻术!” 黄昏虽然在谁共上的悟性比较高,但是在平常的事情上,悟性那是相当的低下! 地镜耐着性子,和黄昏说了一大堆,但是黄昏就是听不明白。 绮雯也看不下去了,她都听懂了? 黄昏居然还没有听懂? “黄昏!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绮雯眼珠子转了转,虽然现在她们被那些躲在暗处的小人偷窥着,她没有办法直接和黄昏说墨溪的所在地,但是刚好可以透过这样事情,和黄昏搭讪。 黄昏走到哪里,身边就有一大片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那些士兵和顾羲和的眼中,现在唐亦瑶几人所处的地方,依旧是刚才的小河边,依旧是晴空万里,所以那些人一直围着黄昏在砍,但是黄昏就是不还手。 无动于衷,他们的刀子,砍在黄昏的身上,就像是在挠痒痒一样,他们满头大汗,但是黄昏看起来,依旧是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黄昏朝着绮雯走近,绮雯拉住他,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但是黄昏那小子,居然无奈地说道,“绮雯,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和小师妹一样,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 绮雯,“……” 唐亦瑶无奈的看看绮雯,“我刚才就试过了,也是这样的反应,我实在是无语。” 绮雯只好说道,“我是来和你解释幻境的事情。” 而后,几人就在一起,像是聊天一样,绮雯和黄昏说幻术的事情,唐亦瑶也黄昏说,上一次,顾羲和是怎么差点将他们都害死的。 而可怜的地镜,只好一个人在孤身奋战…… 黄昏现在和唐亦瑶两个人,几乎都是不会受伤的人,这样围着绮雯,绮雯也不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但是地镜就不一样了,要是地镜再这样打下来,一定会力竭的。 而地镜手起刀落,一个个人就在他的脚底倒下,地镜也能感受到他们发出的惊呼,但是即便是那些人已经死了,可地镜依旧是看不见他们。 顾羲和的幻术,就是在控制他们几个,不管怎么样,他们能够看见的,都只是彼此和顾羲和制造出来的幻境。 唐亦瑶看地镜也快受不了了,于是推了推黄昏,“好了,黄昏,你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黄昏点点头,眼睛微微眯起,“顾羲和这个混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师妹,你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和这样的人结交?” “好了,黄昏,现在是你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发泄出来的时候了。” 说完,看了看地镜,“地镜!你过来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黄昏的了!” 靠着休息这个理由,地镜才来到了唐亦瑶的身边,而现在,黄昏也杀了出去! 之前黄昏不知道其中的这些事情,所以才会将那幻境当做是游戏一般,无动于衷,就让那些笨蛋不断来砍自己。 可是现在? 黄昏已经详细了解到了顾羲和的无耻! 现在黄昏嘴角忽然扯出一丝可可怕的微笑来,而后大笑道,“既然是你们自己要上来给我练手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黄昏忽然闭上眼睛,听着那四面八方,不断朝着自己涌过来的声音! 就是一抓! “啊!”其中一个侍卫,立马就被黄昏给住了,黄昏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撕人…… 而现在,墨溪的这些士兵,就给黄昏提供了游戏的玩偶! 黄昏忽然大手一展! “撕拉。”一声! 那人,立马就在黄昏的手里变成了两半! 而那男子的鲜血,也立马喷了黄昏一脸! 黄昏缓缓地伸出自己的舌头来,而后无比销魂的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血了!” 而后猛然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刚好我饿了,你们的心脏,就都留下来吧!” 说罢,一手一个! “撕拉。”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那些人看见黄昏居然这样可怕? 纷纷后退,不然向前一步! 看着身后的墨溪,“世子爷,这红头发的男子,不是人吗?” 现在居然怕到怀疑黄昏不是人的境地了。 墨溪冷哼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快上!杀了黄昏!” 而侍卫现在腿肚子都是在发抖的,根本就没有可能再上前去了! 墨溪一脚就揣在了那男子的屁股上,“你要是不上去!我就杀了你的一家老小!” 那男子一听,墨溪用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也是心中一横,咬咬牙! 上前开始和黄昏厮杀! 但是! “咔嚓。”黄昏刚刚是抓住了那个才上来的男子,瞬间,那男子的头,就被黄昏生生拗断了! 而黄昏又伸出手去! 虽然现在黄昏看不见眼前的人,但是刚刚通过那个人头,黄昏已经判断出了那人身体的位置,而后一手插进了那男子的心脏! 狠狠地将那男子的心脏拿了出来! 那人的心脏,拿出来的时候,都还在跳动着,黄昏舔了舔舌头,而后就将那人的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天哪!他在吃心的心脏吗?” “好可怕啊!太血腥了!” 周围那些士兵,虽然之前墨溪就和他们说好了,不许他们说话的,但是现在,他们看见了这么血腥的黄昏,也实在是忍不住说了! 而他们那样说话,愈发是让黄昏更加能够察觉他们的所在地! 瞬间! 又是一阵可怕的撕人声音。 而裴玄这个时候,忽然说话了,“墨溪,让你的人退下!不要对付黄昏,只要朝着地镜和绮雯来!” 墨溪看着自己那损失惨重的手下,其实心中也是心疼的紧,于是就朝着那些士兵喊道,“停下!” 而后又没有说话,立马换了一个位置,好让唐亦瑶他们不发现自己,用手指指了指绮雯和地镜,意思就是你们转移对象,主要对付那两人不会不会不死之身的人。 那些士兵现在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立马转移了目标,朝着地镜这边过来。 而唐亦瑶早就已经在大家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可怕的黄昏身上的时候,和地镜说了墨溪身上那个荷包的事情。 墨溪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移动了自己的位置,地镜现在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了,那一点小小的绿点,看起来,实在是不明显,要不是唐亦瑶不说的话,那即便是细心的地镜也是不可能发现的。 但是…… 现在要是让地镜发现了,那墨溪也就没有逃过他手掌心的道理了! 而黄昏,还在吃人的心脏,吃的开开心心的,再次探手! 诧异道,“咦?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那些人现在都不敢招惹黄昏这么几乎变态到无敌的可怕敌人,而是将目标转移到了地镜和绮雯的身上。 而地镜也是骤然蹙眉,“我感觉身后人实在是太多了!” 话音刚落,地镜就点了一下地面,身子跃起四五米的距离! 而果然,在地镜刚刚站着的那个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大坑! 地上都是一行行的刀痕! 足以见得,刚刚同时攻击地镜的人,究竟有多少了? 而地镜即便是再厉害,但是毕竟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现在这么多的刀,到在对着地镜呢。 地镜看黄昏站在哪里自言自语,“为什么我身边都没有人了?” 地镜冷言道,“是因为你太可怕了,他们都不想和你打了!你给我过来!保护我!” 黄昏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得意,“哟!师兄,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头一次,让我来帮你呢!可是我现在就是不帮你!我就是要看你一个人怎么打败这些人?” 说完,黄昏居然抱着手在玩儿…… 唐亦瑶和绮雯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的蛋疼,想不到都这么时候了,黄昏居然还抽风? 唐亦瑶大骂一声,“黄昏!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快点过去帮地镜啊!” 黄昏委屈的凤眼看了看唐亦瑶,这才斜睨了地镜一眼,“好不容易在师兄面前耍一次威风的,可是现在……哎!算了,谁让我是一个大好人呢?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来帮帮你好了!” 说完,黄昏终于是过来了。 唐亦瑶看地镜在黄昏的帮助下,终于是轻松了一些,而现在……就是地镜找机会,擒住墨溪的时候了! 地镜又和黄昏配合打了一下,而后骤然眼睛微微眯起,身子骤然用上了最快的速度! 朝着角落攻去! 墨溪想不到地镜是来攻击自己的。 因为之前顾羲和也和他说过,在幻术里面的人,是绝对看不见他的。 而也在顾羲和的模幻术里面实验过了,所以现在看着地镜朝着自己这边攻来。 心里也没当回事儿,就当做地镜在瞎打…… 知道地镜的剑,都已经快要打到他的脖子了,墨溪这才觉得不对劲儿? 蓦然伸出手来格挡! 不过这个时候,有些晚了,虽然墨溪马上偏转了身子,但是地镜的剑,还是刺中了墨溪左边的肩膀! “墨溪!” “世子!” 一时之间,裴玄和密墨溪的手下,陡然大叫了起来。 而地镜的耳力不错,他在听见那一声“墨溪”的时候,惊骇道,“谁?好熟悉的声音?” 裴玄马上退后一步,他以为地镜已经看见听了,但是看地镜看看着其他地方的眼神,无光,没有焦点。 也就是说,现在地镜依旧是看不见他的。 但为什么,地镜刚刚攻击墨溪的时候,目标是那样的明确,是那样的犀利。 难道是说,地镜就只看得见墨溪,而看不见其他人吗? 地镜问了一句,但是意料之中,没有人会回答他。 现在的情况,来不及让地镜想那么多。 地镜忽然抽出袖子里面的镜子来! 朝着墨溪照了过去! 虽然现在地镜看不见大雪地里面的光线,但是他用这镜子这么多年了,凭借着经验,地镜准确的刺到了墨溪的眼睛。 就在墨溪出于条件反射,伸手起格挡的时候,地镜已经来到了墨溪的身前。 一把扣住了墨溪的脖子! 而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好了,你们都可以停下了。” 那些人一听地镜的声音,纷纷停了下来。 “世子!” 想不到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地镜居然能够擒住世子! 而墨溪也想不到,“你为什么看得见我?那样明确的目标,和精准的动作,墨溪才不信,地镜是靠运气的。” 地镜冷笑一声,“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要做的,是让顾羲和立马撤销幻境!” 唐亦瑶他们自然也是看见地镜得手了,心里都高兴的不行,想着墨溪一定会让顾羲和撤兵的,但是实际上…… 顾羲和冷笑一声,“撤回幻境?你以为真这么容易吗?” 他看了看在一边的裴玄。 裴玄点点头,而后缓缓地走到地镜的身边,现在地镜也就只能看见墨溪而已,因为墨溪的腰上,系着之前绮雯送给他的荷包。 但是裴玄的存在,是地镜一干人等根本就察觉不到的。 要是一般的小兵上前,地镜肯定是会发现的。 但是裴玄的武功,和地镜和不相上下,现在裴烨看了看顾羲和的眼色,而后缓缓地走到了地镜的身后,将手中的剑,轻轻地搭在地镜的脖子上。 “地镜,别来无恙啊?” 地镜心头一凉! 这个声音真的好熟悉!并且此人武功极高,要不然的话,断然不可能,在地镜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将地镜给制服了! 而唐亦瑶听见裴玄的声音,则是立马就认了出来! 这个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是八皇叔!” 裴玄淡笑一声,“难得,侄媳妇儿你还记得本王!” 唐亦瑶诧异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哼!”裴玄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巴不得我死,可是老天爷也看你们不顺眼,就是不要我死!就是要我活着回来报仇的!” 唐亦瑶无语道,“八皇叔,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你们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裴玄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痛心疾首! 唐亦瑶自然是知道,裴玄已经毁容了,以前玄罗回来的时候说过的。 当时玄罗还将裴玄推到了万丈悬崖,但是唐亦瑶想不到,裴玄居然还能活下来…… 那么高的悬崖啊! 裴玄继续说道,“地镜,将你手中的剑放下吧,不然的话,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无头尸了!” 地镜咬咬牙,“休想!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唐亦瑶心中大喊不好! 地镜自然是愿意为了阁主死的,但是现在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唐亦瑶看了看地镜,朝着他打了一个手势,而后指了指墨溪的腰。 希望地镜可以看懂她的意思。 地镜眼睛猛然一亮,而后捏着墨溪的脖子,轻轻转动了一个角度,“好,我答应你,你放了我,我就放了墨溪,咱们数一二三,同时一起放!” 现在地镜的角度微微偏转,行程了一个三角形的姿势,要是裴玄不遵守诺言的话,那地镜也能够将墨溪杀死。 裴玄也知道地镜有这个能耐,于是也就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们数一二三。一起放!” “一、二、三!” 两人都同时退后一步,墨溪和地镜逃过了钳制。 马上回到队伍里面。 而墨溪则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墨溪也不是胆小如鼠之辈,可是刚刚冰冷的剑,就指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各自站回了原地,墨溪马上就发飙了,“你们给我全部一起上!抓住绮雯!” 现在地镜、黄昏、唐亦瑶,都不是好惹的,唯一能够作为人质的,也就只有绮雯了。 绮雯心中一泠! 随即抓着黄昏的袖子,却是朝墨溪说道,“世子殿下!难道你不记得绮雯送个你的荷包了吗?” 黄昏这个时候,才下意识地看了看墨溪腰间的荷包,而后猛然发现!墨溪的腰上,有一个微微的亮点! 而墨溪和顾羲和一干人等,并没有处于幻境之中,所以眼前还是白天的小溪边,而白日里,那荷包是不会发出光亮的。 即便是现在墨溪定定地看着那荷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望了望绮雯那可怜的小脸蛋,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惋惜。 之前绮雯让他戴着她送给他的荷包,墨溪也照做了,但是这并不表示,墨溪就是喜欢绮雯的,只不过是对绮雯有一点好感罢了。 此刻冷笑道,“哼!笑话,小丫头,你不要以为,你送了我一个小小的礼物,我就会放了你,那你就是太天真了!” 绮雯这个时候,表现的很失落,微微低下头来,却是在别人看不见她嘴动的角度,和黄昏轻声说道,“黄昏,看见了吗?” 黄昏淡淡道,“我不是瞎子,我看见了!” “好,那你就去吧。”说完,绮雯就放开了黄昏的袖子。 黄昏欣然一笑,“鬼精灵!我知道了!” 而后跳出一步,“你这个没出息的,既然打女人的主意?你要是个英雄,就和我单打独斗!” 墨溪也不是傻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有脑子,空有一身蛮力吗?你是金刚不坏之身,我和你打?我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说完,黄昏表现的很愤怒,“好!既然你一定要做卑鄙小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吧!让爷大开杀戒!” 现场因为黄昏的这一句话,又开始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地镜和唐亦瑶则是紧紧地护着绮雯。 黄昏就到处跑,跑到哪里杀到哪里。 而墨溪他们就在一旁看好戏。 黄昏金色眸子猛然一个晶亮!看了看旁边的墨溪,不动声色的,慢慢地移动道了墨溪这里,而墨溪也被刚刚的地镜吓到了,于是也不傲气,朝后退了一步。 黄昏看都已经无限接近墨溪了,现在墨溪居然开始后退? 黄昏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于是猛然一个转弯! 朝着地镜攻击了过去! 而现在裴玄和顾羲和都在墨溪的身边。 看见墨溪受到黄昏的攻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顾羲和是以为,他的幻术,在地镜的身上,有了漏洞,所以地镜才会看得见墨溪,可是现在呢? 为什么黄昏依旧是看得见墨溪呢? 黄昏空手接白刃,一把扭断了眼前十几把钢刀! 而后“刺啦啦。”几声,将那么钢刀,朝着地面八方刺去,直直地打在了那些小兵的身上,而顾羲和看那些钢刀的碎片到处飞舞,也是退后了几步。 黄昏紧紧相逼,墨溪看避无可避,也拔出自己的刀来,和黄昏对拼起来! 但是尽管墨溪的武功不差,可是在黄昏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现在不过几十招,墨溪就败下阵来,要知道,黄昏现在可是一边和墨溪打,一边对抗周围的士兵! 可是尽管如此,墨溪还是抵不过黄昏,其实不是他们无能,实在是黄昏武功变态,再加上,即便是黄昏中招了,身上也完全没有问题。 和唐亦瑶和地镜那边,那些士兵也是迟迟攻克不下来。 裴玄看眼前的事情有些麻烦啊。 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类似与火折子的东西来。 凑在顾羲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开始打手势,让所以的士兵,都戴上口罩! 裴玄自己也戴上了口罩,而后朝着墨溪喊了一句,“世子!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语毕,发足急冲,立马就来到了墨溪的身边,和墨溪并肩作战! 虽然黄昏是很厉害,但是墨溪和裴玄本就不是泛泛之辈,现在又练手来对付黄昏,黄昏一时之间,也难以应付。 再说了,这些臭不要脸的,现在还一边叫上那些小兵来对付他? 还有顾羲和的幻术,导致黄昏只看得见眼前一个荧光色的荷包,却是看不见任何的敌人,一连好几次偷袭,黄昏都差点被打倒在地! 要不是黄昏又不坏之身,再厉害的武功,也难以抵挡暗箭啊! “嘭……”的一声! 黄昏这辈子,第二次被人打倒在地! “我勒个去!”黄昏怒了! 上一次,是被紫色人格阁主打到的,那是他的师傅,他无话可说,并且还是不正常时期的裴烨,可是现在? 却是裴玄那个小罗喽将他打倒了? 要是裴玄和黄昏单打独斗,并且不用这些手段,不用幻术的话,那即便是来是个裴玄!也不是黄昏的对手啊! 但是现在? 黄昏趴在地上,裴玄的脚一脚就踩在了倒地的黄昏身上! 冷笑道,“什么暗阁的入室弟子,都是懒得虚名?” 黄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要不是他用下三滥的手段,又怎么会是黄昏的对手呢? 现在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黄昏都害羞了,这个裴玄,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要脸? “我虽然无耻,但是我是真的打败你了!我以前是北浔国的将军,常年打战,深知兵不厌诈,不管怎么样,只有是我赢了你,我就是比你厉害的!你要是不服气,你就打败我啊?” 黄昏脸色涨得通红。 裴玄现在虽然是在耍赖,但是好像听起来,也有一点道理。 不管怎么样,现在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人,是他自己,而被裴玄羞耻的踩着的人,也是自己。 黄昏这一次,难得没有和裴玄争辩,而后咬咬牙,而后金色的眸中,陡然发出了一道骇人的光芒! 用力捂住裴玄的踩着自己的腿! 而后冷笑一声,“是你说的,不管怎么样,只有是赢了,就是本事!” 裴玄达答道,“对!” 黄昏握着裴玄的腿,忽然狠狠地在裴玄的腿上咬了一口! 这黄昏不管是动物的肉,还是人肉,或者是巨蟒的肉,他都照吃不误! 这牙齿,可是比一般的猛兽还要锋利许多! “啊!”裴玄发出了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 想不到黄昏居然出这样的一招! 说起来,这还是裴玄个他的提示呢! 裴玄的脚,用力向下一踩! “嘭……”的一声! 黄昏松了口,头撞在了地上! 可是手就是死死地抓着裴玄的腿,不放开!现在黄昏是不可能看见裴玄的,要是现在将裴玄给放开了,那黄昏以后怎么找到裴玄呢? 现在也就只有耍赖一样,死死地咬着裴玄,就是不放开!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杂种!你快松开老子!”裴玄平时也是休养极好的,但是现在,也忍不住爆粗口了,脚上无比的疼痛,黄昏这小子,可不只是单单地咬着他的脚,而是在吃他脚上的肉啊! 黄昏虽然现在看不见裴玄脸上的表情,但是通过听裴玄那凄惨的声音,就知道,现在裴玄已经很难受了! 裴玄越痛苦,黄昏的心里也就越开心! 嘴上的力气,也就越来越猖狂了! 一口! 黄昏忽然将裴玄脚上的肉,狠狠地撕下来了一块! “啊!”裴玄又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哭喊声,而后猛然抬起另外一条腿来! 狠狠地踩在黄昏的身上! 一下,一下! 几乎是用尽了裴玄所以的力气。 黄昏的身子,被裴玄踩得在土地里面发颤,身子也连带着四处滚,甚至在黄昏身子下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泥坑。 足以见得,这裴玄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是不管怎么样,黄昏就是不愿意松口! 开玩笑,裴玄居然有将他打倒的心,就要头被黄昏咬死的觉悟! 而现在,黄昏忽然又伸出另外的一只手来,再次抓住了裴玄的另外一只腿! 这一瞬间,裴玄马上就慌了! 刚刚的自己的一条腿,才被黄昏咬下一大口肉来,现在又被抓住了另外一只腿? “你这个畜生!你又不是狗!你快放开我!” 黄昏哈哈大笑,极度的猖狂,“你自己说的,只有赢了你,就是我的本事,即便是我现在被你踩在脚底,但是你还不是照样哇哇大叫!” 说完,又立马在裴玄的另外一只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畜生!你快放开我!”现在裴玄除了说这个,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而墨溪看见裴玄刚开始踩在黄昏身上的时候,还以为是黄昏被裴玄钳制住了,但是现在看两人的情况,分明就是裴玄被黄昏控制住了。 于是马上拔剑! 朝着黄昏袭来! 黄昏虽然是看不见别人的行踪,但是唯独这墨溪的行踪,黄昏是绝对看得见的。 黄昏刚刚还想先教训完了裴玄,再去找墨溪算账的,但是想不到,墨溪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浪费? 那就不要怪黄昏了…… 黄昏忽然一震背! 身子猛然就从地上飞了起了! 而后倒拉着裴玄,立在了旁边的一颗树上! 一只手,就将裴玄甩了起来,“不自量力的,你以为写玄罗上次陌月杀死你,这一次,你就逃得过吗?上天让你摔下山崖没有死,不是让你活着来报仇的,是让你用更惨的方式死去的!” 而后,又在裴玄的手上咬了一口! 裴玄手中的剑,马上就掉了下来。 而黄昏也不屑去捡,将嘴里的肉吐出来,一脸的嫌弃,“呸!肉质太老,但是臭的,不好吃,不好吃!” “你这个混蛋!”裴玄气的不行,同时,手中也疼的不行。 黄昏吃了自己的肉,也就够了,现在居然还说,他的肉不好吃? 墨溪拿过周围人的一把弓箭来! 朝着黄昏射了过来! 他微微弯膝盖的动作,让黄昏马上就看穿了,这货现在是想要射箭了? 黄昏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也不躲,就那样看着墨溪。 “嗖。”的一声,墨溪手中的弓箭,一瞬间就来到了黄昏的身边,而黄昏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而后轻轻转动手腕。 将身前的裴玄,举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裴玄硬生生接住了这一箭。 这一箭没有射中他的要害,但是却直直地射在了裴玄的命根子上。 “啧啧!”连黄昏都忍不住惋惜,“好好的一个男儿,现在就变成了太监了。哈哈哈!” 说完,黄昏又发出了一阵狂笑,现在裴玄恨不得黄昏马上就去死! 但是此刻他是蒸板上的鱼,根本就不能自己做主。 墨溪一看! 惊呼一声,“宁王!” 黄昏冷笑,“北浔的江山都易主了,现在他哪里还是什么宁王?至于他一直想做皇帝的美梦,今天也就告一段落了!” 墨溪一想!是啊,现在江山都已经易主了,原本,他是想帮顾羲和杀死裴茵,从而利用裴玄的力量,纠结裴玄以前在北浔朝中的旧部,那北浔的江山,还不就是他的? 而楚国的皇帝? 到了那个时候,墨溪拥有了北浔的兵力,造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但是现在? 顾羲和看墨溪犹豫的样子,“世子!宁王不能要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属于严重残废,以后也没有用处了,是一颗弃子!” “你!”裴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的是顾羲和说出来的话吗? 之前,他掉下山崖的时候,还是顾羲和不断派人下来找他,最后救了他,将他带到墨溪这里的。 而他从前和墨溪就是朋友,故而三人打算练手,推裴烨下台的,但是现在? 第一个站出来,说不要他的,也是顾羲和! “顾羲和!你不得好死!” 顾羲和看了看身边的承影。 承影是黄昏看不见的,现在顾羲和一声令下,承影马上就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了。 故而也搭上了一只弓箭,朝着裴玄射了过去! “嗖。”的一声! 那羽箭,直直地就刺进了裴玄的头上! 裴玄的脑海,顿时一阵刺痛,而后他吊着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交到了黄昏的手里,“黄昏,左边,侄子的,右边,琉璃的。” 说完这句话,裴玄终于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也了无生息了。 而黄昏知道,裴玄已经死了,可是现在还是提着裴玄的尸体当做挡箭牌。 摸了摸怀中,刚刚裴玄给自己的小瓷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先尊而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足尖一点! 黄昏用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 朝着墨溪奔了过去! 而墨溪立马命令人,“放箭!” 顿时,千万只羽箭,纷纷朝着黄昏射来! 黄昏则是一直用裴玄的身体来抵挡! 裴玄可能想不到,自己皇帝没有做成也就算了,现在还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死的这么难看?想他以前九龙夺嫡,都已经熬过来了,但是却死在了一个窝里反…… 报恩顾羲和害死,而尸体还悲催的被黄昏拿来肆意的玩耍。 苦不堪言…… 黄昏一路披荆斩棘,一路上四处攀着树枝跳跃。 避开那些羽箭,完全是凭着羽箭穿破空气的声音,而他几个来回,就已经来到了墨溪的身边。 在接近墨溪的那一瞬间,黄昏骤然将手中的裴玄扔出! 正正地砸中了刚刚转头要跑的墨溪! “嘭。”的一声,墨溪被裴玄的尸体打中,堪堪倒在了地上,而裴玄的身子压着他,那张被毒烂的脸,紧紧地贴着墨溪的。 墨溪忍不住一阵恶心,而后将裴玄的尸体排开。 但是就在他排开尸体的那一瞬间,黄昏已经钳制住了墨溪的手。 “放下武器!你们的世子,现在已经在我的手里了!” 那些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顾羲和。 顾羲和相当的无奈! 不过似乎是在拖延时间,“黄昏,你先不要冲动,墨溪是这些士兵的主子,你要是杀了他们的主子,那他们一定不会绕过你的!” “开玩笑?我要是放了墨溪,他们才是真的不会放过我的!你少废话,快点撤了你的那个破幻境!” 顾羲和看着日头,算着时间,心里疑惑,距离裴玄吹出火折子里面的毒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现在众人还迟迟不发作呢? 黄昏见顾羲和说着话说着话,忽然不出声了? 以为顾羲和现在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眼前只是一望无垠的雪山,幻境里面的世界,黄昏没底根本不知道顾羲和究竟是做什么?一时间心急了,于是,“咔嚓。”一声! 黄昏不由分说的,立马就折断了墨溪的右手手骨! “啊!”墨溪一阵吃痛,而后又想起刚刚的裴玄,是怎么被这个可怕的黄昏玩死的,于是马上朝着那些人喊道,“你们马上给我退回来!难道本世子的话,你们都不听,要去听顾羲和的吗?” 顾羲和脸色一变,这话他也不爱听。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墨溪? 裴玄死前刚刚下的毒药,应该很快就好了,现在他只要忍耐一下,事情就成功了,他难道也天真的以为,他退兵。 黄昏就会放过他吗? “快点!你们的耳朵难道都聋了吗?没有听见我在说话?”墨溪受不了手上的痛,又喊了一声。 那些士兵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唐亦瑶和地镜总算是呼了一口气,打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们也受不了了。 现在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而绮雯也是看着黄昏笑道,“小红毛!想不到你平时没谱,今天倒是挺英勇的!” 这还是绮雯第一次夸奖自己,黄昏开心的不得了,这丫头,以前都是在损自己的,于是笑道,“那可不吗?” 复而又看着前方空白处喊道,“顾羲和,现在你马上解开你的幻术!不然的话,墨溪的头,下一刻就会落在我的脚下!” 黄昏从来都不开这样的玩笑,并且也脾气暴躁,也不喜欢玩要挟人府把戏,要是顾羲和真府不将幻境解开的话,那黄昏一定会杀了墨溪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墨溪听见黄昏这样说,又回想黄昏之前吃人杀人那凶狠可怕的样子,身为七尺男儿的墨溪,在两米多高的黄昏身边,同样是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也是紧张的满头大汗,朝着顾羲和喊道,“羲和!快点撤了幻境!” 顾羲和无可奈何,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墨溪的性命,只是现在,墨溪的军队还在这里,他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估计以后在楚国也就寸步难行了。 于是极其不情愿的撤了自己的幻境! 手中变换出绚丽光芒,下一刻,顾羲和收回自己的手。 眼前的大雪,开始慢慢的冰消雪融。 而唐亦瑶等人,也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其实顾羲和等人站在黄昏的不远处,只是刚刚看不见,所以不能手刃顾羲和! 现在既然已经能够看得见人了,那唐亦瑶也就没有刚才那般没底了。 绮雯也是松了一口气。 顾羲和看着黄昏,不耐烦的说,“你现在可以将世子给放了吧?” 黄昏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本来,像我这样信守承诺的人,应该……大概……可能……是会放了墨溪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墨溪现在也生气了,刚刚黄昏说让他的士兵退下,他的士兵也退下了,而后他让顾羲和撤回自己的幻境,顾羲和也撤回了。 但是现在,黄昏居然要出尔反尔吗? 黄昏看墨溪那即将炸毛才样子,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你猜得不错,我现在就是要出尔反尔。” 仿佛是听得见墨溪心中所想一眼,黄昏得意洋洋地说,“既然是你们先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 说完,黄昏忽然动了动手腕! 一把掐住了墨溪的脖子! 墨溪大喊道,“等等!在我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是我就这样死去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黄昏饶有趣味的看着墨溪,“好,既然是你死前的问题,那我也就成全你,你说吧,你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就满足你好了。” 墨溪绝望地说道,“刚刚你们明明是在顾羲和的幻境里面,你为什么会看得见我呢?” 黄昏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用眼睛看了看墨溪的腰,“你看看你腰上,绑的是什么?” 墨溪皱眉,“忽然说这个干嘛?就是一个荷包啊?” “那这个荷包,是谁送给你的?”黄昏又道。 墨溪看了看绮雯,“她。” 绮雯笑道,“墨溪,你要问,我们为什么唯独能够看得见你的行踪,那是因为,我在荷包上面,撒上了荧光粉,并且一直要求,你要戴在身上的,怎么?你难道很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的吗?” 墨溪脸色骤然煞白,不敢相信地看着绮雯,想不到这样一个十三岁,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你居然设计我?” 绮雯笑道,“这话好笑?什么叫做,我‘居然’设计你?你自己先设计我们,你自己怎么不说呢?” 墨溪诧异,“可是我自认为,我一点儿也没有暴露自己啊,你们在世子府的时候,我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 唐亦瑶摇头笑了笑,接绮雯的话,“是啊,正是因为!你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好的甚至是不正常了?你想一想,我与你之前本来就是有过节的,裴烨还和你交过手,现在来向你要摩柯灵水,你非但没有一点不愿意,还那么热情?你以为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吗?” 说完,唐亦瑶又看了看旁边的顾羲和,复而朝着墨溪说道,“墨溪,你再仔细想一想我的话,天下是没有掉馅饼的事情,顾羲和……他为什么要帮你?” 墨溪的身子一震! 而后又想起刚刚,顾羲和面对黄昏的威胁,一直拖拖拉拉的。 顾羲和脸色陡然煞白,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是旋即便黯淡了下来,嘴角带着笑意,“唐亦瑶,你不要挑拨离间!” 唐亦瑶冷笑道,“我不要挑拨离间?你之前不也是这样对我和裴烨的啊?你送我们那些精良的兵器,对我们没有提出一点儿要求来,但是却在后背设计想要杀死我们,而后又送同样的兵器个云岚!你究竟是打什么主意,估计只有你自己才会知道,现在,你莫名其妙来帮助墨溪,你难道敢摸着胸脯说,你没有私心吗?” 墨溪也是紧张地看着顾羲和,之前顾羲和和他说,他是为了给云岚报仇,才来和他合作的。 可是现在看了来,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顾羲和冷冷一笑,“墨溪,你来说说,对我是怎么想的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羲和朝着墨溪眨了眨眼睛,而后看了看地上的火折子。 墨溪刚刚差一点就被唐亦瑶的花言巧语挑拨离间了,现在看见了地上的火折子。 陡然明白了过来! 包括之前的事情,都不是顾羲和不在乎他,而是顾羲和一直在拖延时间,他的等待那药物的发作。 墨溪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意,而后开始和顾羲和聊了起来,天南海北,从一开始乱飞见面的时候说起。 黄昏则是很无语,“好烦!你们说够了没有?” 而后看着唐亦瑶,“小师妹,墨溪都快要死了,你还和他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既然是他要和顾羲和狼狈为奸,你干嘛还要劝他啊!” 唐亦瑶垂眸,“黄昏,墨溪还杀不得,他是楚国的世子,要是他的事情传出去了,你以为,北浔和楚国之间,还有太平吗?” 所以现在唐亦瑶要做的,就是劝阻墨溪,不要中了顾羲和的计。 但是此刻,墨溪看着地上的火折子,怎么也听不进去唐亦瑶的话了。 不过墨溪的嘴上,居然说道,“我知道了,唐亦瑶,我现在需要好好地冷静冷静,顾羲和那边,我现在也不好全盘否定。” 黄昏一直保持挟持墨溪的姿势,现在都感觉累了,反正现在环境不见了,他也不担心废了一条手臂的墨溪,还能生出什么威胁来,于是就将那墨溪给松开了,“你松开你,现在你马上就带着你的士兵撤离!” 而后黄昏走到了墨溪的前,看着顾羲和,“顾羲和!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小师妹!今天,你的命!必须留下!” 说完,立马运功,打算将顾羲和杀之后快! 而承影赶紧挡在了顾羲和的身前! 承影已经做好了为主子献出生命的打算。 而顾羲和也理所应当的躲在了承影的身后! 可是…… 就在黄昏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忽然低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头,闷哼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这么困?” 与此同时,身子最小的绮雯,也是晃了晃头,而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唐亦瑶也感到了一阵头昏。 全身无力。 顾羲和哈哈大笑了起来,眼角的朱砂痣,看起来更加妍丽,“你们都中迷香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折子,这是之前裴玄给你们下的药,现在裴玄已经死了,我也没有解药,你们会昏倒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说说,在这一个时辰里,我会不会杀了你们? 虽然黄昏和唐亦瑶有神功,但是两人要是不运功的话,那和平常人,也基本上没有区别…… 到时候,顾羲和还不一举将所以的人都杀了? 墨溪此刻站在黄昏的身后,抽出袖子里面的匕首来,轻轻在黄昏的背上一划! “刺啦。”一声,随即猩红的鲜血,从黄昏的身体里面流了出来。 之前坚不可摧的黄昏,此刻还不是任人宰割。 唐亦瑶摇摇欲坠,看着墨溪,“墨溪,你千万不要中计了,顾羲和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烨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一直在和我作对,看不惯我,需知我又看得起他?再说了,他现在反正也活不长了,我不用杀他,只需要杀了你们,让你手中的灵丹妙药,不送到他的手里,那裴烨也活不成!” 唐亦瑶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是身子却不听使唤,缓缓地倒了下来。 而黄昏也随即倒在了地上。 地镜看着眼前一切,想要运功阻挡困意,可到底还是抵不过那迷香,也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刚刚还觉得局势反转,要成功脱险的四人,此刻已经颓然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顾羲和看着地上的那那几个人,而后又看着墨溪,“世子,你刚刚不会真的以为我……” 墨溪摆摆手,“我知道,你其实这是在拖延时间,我是不对,居然怀疑你,不过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了,你不必解释的。” 顾羲和笑道,“那就好。” 复而又道,“世子,你的手臂?” 墨溪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虽然现在他也是痛的不行,但是那迷香就只有一个实时辰的时间,所以他提着剑,上前一步,交到了顾羲和的手上,“我现在受伤了,杀他们的事情,就交给你!” 顾羲和接过墨溪的剑。 缓缓朝着前方唐亦瑶走去。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忽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看见唐亦瑶的时候。 那个时候,唐亦瑶的心思还很单纯,和他还是朋友。 心里又一种怪怪的感觉…… 又看了看唐亦瑶那微微隆起的小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他那一剑下去,就是一尸两命了。 于是又将剑交给了承影,“承影,还是你来吧?” 承影居然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羲和轻咳了两声,“这么爽的事情,还是让你来吧。” 承影感动地笑道,“谢谢公子!” 而后抬起来了剑,朝着地上躺着的唐亦瑶,就那么刺了下去! 可是! 就在承影的剑,即将要刺入唐亦瑶身体的时候,唐亦瑶而身子,陡然向后缩了一步! 而后身形宛若鬼魅! 立在了承影的身后! 承影吓得不轻! 刚刚他分明看见了,唐亦瑶的眼睛,是闭着的。 接下来的一切,承影来不及看,就只感觉眼前一片血色! 唐亦瑶就像是一阵轻烟,快速地在众人的面前飞过,而那些人在不轻唐亦瑶袭击之后,就颓然倒在了地上。 而顾羲和一把拉起了墨溪,逃得比兔子还快! 丝毫没有顾及到距离他比较近的承影。 承影只感觉眼前一闪! 自己的脖子先是凉凉的,而后开始剧痛,最后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流了下来。 倒地,最后一眼,看见唐亦瑶左边的手抱着绮雯和地镜,右边抱着黄昏。 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小河边。 而全程。 唐亦瑶是闭着眼睛的。 等到唐亦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 床顶的帷幔,是她所熟悉的。 身边立着两个宫女,一个是小枝,一个是绮雯。 唐亦瑶蓦然在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小枝笑道,“娘娘这一路回来,你是傻了吗?” 绮雯脸色不太好,“娘娘,这里就是北浔的皇宫。” 唐亦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怎么会呢?我们四个,之前不是已经性命危在旦夕,昏迷不醒,任人宰割了吗?还能活着已是万幸,现在居然还安稳地睡在北浔的皇宫?” 这是怎么回事? 唐亦瑶完全不知情。 而绮雯缓缓道,“娘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黄昏是我们几个之中,最先醒过来的人,据他所说,他醒来的时候,你抱着我们三个,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浑身是血,谁也不敢招惹我们,而你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黄昏喊了你几句,而后你忽然就倒在了地上……黄昏立马扶着我们几个,雇了马车,这一路上,就安安稳稳地回来了。” 小枝笑道,“娘娘啊娘娘,看来,是你救了所有的人。” 唐亦瑶忽然感觉哭笑不得,“想不到,我的梦游中,在昏迷的状态下,也能够使用,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唐亦瑶一时之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再次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笑道,“那现在皇上应该已经吃了那药了吧?皇上好点了没有?” 唐亦瑶闭目养神,说完之后,两个小丫头一直没有说话。 唐亦瑶感到不对劲儿,睁开眼睛,“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我问你们现在皇上怎么样了?” 绮雯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而小枝支支吾吾的,“娘娘,皇上,在三天前,已经消失了……” “消失?”唐亦瑶又猛然坐了起来! 几乎是震怒地说道,“什么叫做消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消失?” “娘娘你先不要激动,事情是这样的,在你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五天前,北浔的皇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是琉璃。” 唐亦瑶尽量使自己的情绪稳定,听着小枝说。 琉璃来了,能有什么好事儿? “皇上起初是不愿意接近琉璃的,但是琉璃就一直在宫门外跪着,不管刮风下雨,都屹然不动,皇上最终不忍心,在第三天的中午,接见了琉璃,而后在晚上失踪……” “琉璃带走了皇上?”唐亦瑶不敢相信。 小枝脸上有为难之色,“娘娘,皇上的武功那么厉害,又消失的这么突然,与其说是琉璃带走了皇上,不然说是皇上变成了紫色的人格,带走了琉璃。” 唐亦瑶心里忽然感觉到了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裴烨的走,已经叫唐亦瑶痛心疾首了,重点是! 即便是裴烨要走!也要先等等唐亦瑶啊! 他即将性命不保,要是得不到唐亦瑶的救命丹药,恐怕活不过几天了…… 小枝看唐亦瑶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流眼泪。 “琉璃那个贱人!不得好死!娘娘,天衢大哥已经派人去雪国寻找了,北浔国境内,还不能让人知道皇上不在的消息,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天衢大哥只是和众位大臣说皇上病种,故而不能早朝,也不能相见,但是毕竟纸包不住火!” 在墨溪假办生辰的那一天,裴玄就已经让琉璃朝着北浔国赶来了,裴玄算好了时间,做了双重的打算,即便是唐亦瑶能够回来。 也断然见不到裴烨的影子了! 之前琉璃本来已经打算放手了,可是她的身上,之前裴玄给她下的毒,还一直存在。 裴烨威胁她,她不得不从。 而裴烨也说了,这一次,她只需要将裴烨带到雪国,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她可以得到解药和自由,而他也不会为难裴烨。 但是琉璃不知道…… 裴烨现在不断然不能离开北浔的,他在等唐亦瑶的救命药。 要不然,琉璃也不会将裴烨骗走,她毕竟是喜欢紫色人格的裴烨,要是裴烨死了紫色人格的裴烨,也会消失…… 那毕竟是她十六年来,唯一爱过的男子。 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分裂的人格。 唐亦瑶听了小枝的话,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只好裴烨身上毒的解药,好不容易化险为夷,回到了北浔国,但是迎接她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怎么不叫她痛心疾首! 唐亦瑶无奈地哽咽了一声,“裴烨,我想见你。” 唐亦瑶穿越以来,遇到了很多很多府困难,但是她都没有哭泣,可是这一次,唐亦瑶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跋涉千里的旅人。 明明已经走到了最终的目的地,却蓦然发现,她只是饶了一个大圈,其实自己还是在原地转圈圈。 要是裴烨注定要死,而她注定要伤心,肚子里的孩子,注定没有父亲。 那她之前就不该走的,她至少可以在裴烨的身边,安安稳稳的,两个人,渡过最后的时光,但是现在? 回首一看,都只是徒劳而已。 唐亦瑶看了一眼天花板,忽然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噗。”的一声。 唐亦瑶重新,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娘娘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枝和绮雯两人立马传太医。 而黄昏和地镜也受到通知,进来观看。 地镜脸上一片凝重,但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他心里想要说的话,基本上,黄昏那个话唠,已经替他说完了。 黄昏两米高的身子,在太医那一米六五的身子前,宛若一座大山,那一身的腱子肉,落下了巨大的阴影,“太医,小师妹究竟是怎么了?” “太医,你看出什么来了?小师妹没事吧?你快说话啊?” 此刻太医正在给唐亦瑶把脉,黄昏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真的是很心烦。 “太医!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师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该怎么办啊?” 那太医长呼一口气,看着那啰嗦个不停的黄昏,“各位公子,娘娘是心中郁结,动了胎气,加上伤心过度,现在才一睡不起的,微臣为娘娘开几服药,就可以了。” 黄昏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医走后,绮雯马上拿着方子吩咐其他宫女去煎药了。 而这个时候,天衢也走了进来。 最近天衢谎称皇上身体不适,就不早朝了,但是折子还是在乾元殿里面批阅。 可是实际上,所有的折子,都是天衢一个人批阅的。 这要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可是不小的罪名,即便天衢是皇上身边的人,也不能直接代替皇上批阅奏折,并且现在天衢还撒谎皇上只是养病,要是让大臣们知道现在皇上不在的话,那朝中一定大乱! “小师妹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天衢顶着两个黑眼圈,其实这里的人,天衢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但是天衢这个人,不管怎么累,他都不会说出来的。 地镜点点头,“并无大碍,只是说动了胎气,好好养着就可以了。” 绮雯一脸惆怅,“只怕娘娘这个是心病。” 黄昏看着绮雯,问道,“绮雯,现在可麻烦了,小师妹昏迷不醒,而阁主又和那野女人跑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而地镜居然也不由自主的看着绮雯。 主要是这几天,绮雯变现出的镇定和临危不乱,已经设计墨溪的事情,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绮雯凝眉想了想,而后说道,“现在皇上消失的事情,也就只能先拖着了,但是毕竟纸包不住火,要是逼不得已,只好让皇后娘娘出面,说皇上修炼武功需要闭关了,而修炼武功的密室,就在暗阁,朝臣不允许进入。” 天衢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法子,反正文武百官也知道,之前皇上教务处暗阁的阁主,现在会闭关修炼功法,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枝在暗处狠狠捏紧了拳头,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都已经认识绮雯了呢? 并且现在有事情,居然还和绮雯商量,最终决定计谋的,还是绮雯的主意? 小枝不甘心,绮雯不过是才来几个月都不到,好像不知不觉,就已经取代了她的地位了? 凭什么?她认识这些人,比绮雯久的多,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们都看着绮雯,直接忽略了她呢? 小枝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绮雯的眼神,森寒无比! “那第二步的计划呢?”黄昏忍不住再次询问绮雯。 而天衢也鬼使神差地看着绮雯。 绮雯想了想,而后说道,“这件事情,究竟因何而起?” 地镜说话最精确简短,他三言两语,和绮雯说明了事情。 绮雯感概,“哇!皇上以前好浪漫啊,雪玲花花海啊!” 小枝皱了皱眉,“你别光哇呀,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想出了什么办法啊?” 绮雯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也就是说,现在皇上的白头发,还有皇上紫色人格,都是后面的刺激所造成的,而皇上之前,也就只允许红色眼睛的时候,是发狂的性情,也就是说,要是皇上吃下了娘娘带回来的药,也只能治好他之前的病症,而紫色人格,和白发,却是难以改变的了。” 大家醍醐灌顶! 绮雯分析的很对,都专注的继续听下去。 而小枝则是不耐烦地说道,“你说了这么多,不都是废话吗?你究竟想没想出来办法啊?” 黄昏不悦道,“小枝,你不要打岔好不好!” 小枝一脸委屈,看了看地镜。 地镜难得耐心,“小枝,听她说。” 小枝快被气炸了! 居然连不苟言笑的地镜,也在帮绮雯说话!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过也是宫里的一个宫女,论起资质!小枝还是娘娘身边的‘老人’呢! 绮雯深思道,“皇上之前一直都是处于愧疚和矛盾之中,一方面觉得负了琉璃,一方面,又觉得愧对娘娘,和当初和娘娘说的誓言,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皇上一直都是在为两位着想,却不想,他也是无辜的人,他之前是以为再也找不到救他的那个姑娘了,才会爱上娘娘的,可是后来琉璃的出现,使皇上无比的纠结,从而人格分裂,解决的办法,就是回到原点!” “怎么个回到原点?”天衢眼里闪着光芒。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琉璃主动放弃皇上!” “制动放弃皇上,那怎么可能呢?”黄昏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绮雯笑道,“琉璃也是爱着皇上的,只要我们略施小计,用‘情’字来说服琉璃,琉璃就一定会佩服我们为皇上治疗的,皇上除了身体上的病,还有一个心病,而这个心病,需要娘娘和琉璃两人共同医治!”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地镜也诧异,“不可能的,琉璃之前对皇上的纠缠,足以看出,她是不可能放手的,要不然的话,琉璃也不会去而复返,现在这个时候来将皇上带走的!” 绮雯莞尔一笑,“地镜公子,你听我说,这个事情成与不成,看两点,一是劝说的人,怎么一个劝说法,要是琉璃真的为了皇上好,肯听我的话,那这事儿也就成了,只要让琉璃欺骗皇上,她其实是不爱皇上的,那皇上也就亲上涨觉得那么愧疚琉璃,故而药到病除,第二点,要是琉璃不愿意,那就是说明,她其实没有那么爱皇上的,真正爱一个人,为了不让他死,是可以放手的。” 听到这里,地镜的身子一震! 真正爱一个人,是可以放手的! 地镜下意识的,看了看床上的唐亦瑶,而后微微笑了笑,“绮雯,想不到,你还知道那么多啊?” 小枝插嘴,“怎么?地镜,你今天也颇有感触?你懂真正爱一个人,套懂得放手?我可不这么认为,既然是自己喜欢的,那为什么要放手呢?” 地镜摇摇头,“我之前也是不懂的,但是我却下意识的,在默默的做这件事情,以前我总是认为我是懦弱的,但是现在,我懂这句话的意思了,绮雯说的很对,只是……” 地镜又笑道,“绮雯,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啊!” 地镜很少这样笑着开玩笑的,连黄昏都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地镜,又看了看绮雯,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倒是很有趣的。 绮雯脸上一红,“我打小喜欢读书,难道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地镜点头,“我今天总算是明白了,心里,忽然很舒畅,谢谢你,绮雯。” 这话说的绮雯更是不好意思了,她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做,但是现在,地镜却和自己说谢谢? “要是琉璃姑娘不懂得这个道理,那也算是皇上看走眼了,她不愿意放手,皇上那另外的人格和原主人争夺身体,那迟早会出问题的,所以,综合两点,琉璃其实都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离开皇上!” 黄昏抓抓脑袋,“绮雯,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那其实不管琉璃愿不愿意,你都要将她说服,让她离开,她要是不愿意,你就说她不值得皇上喜欢?” “这有什么残忍的?琉璃现在公然将皇上带走,这样的做法!她考虑过家国大义吗?就凭这一点,她就不配和皇上在一起,虽然说她以前为皇上付出过,但是皇上以前对娘娘的伤害,还有琉璃对娘娘的陷害,以后在暗阁,娘娘救过她的命,两人都为琉璃做了很大的牺牲,要说偿还,也还完了,而现在,琉璃不得不走!” 绮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笃定异常! 让地镜好几人为之一振,想不到,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心里,想的居然那么清楚! 而天衢也是忽然深呼了一口气,“绮雯,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绮雯这个时候反而有些诧异,“哦?天衢大哥,你懂什么了?” 绮雯记得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天衢摇摇头,“绮雯,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明白了,心里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这些,不好和你说,但是我还是谢谢你,是你让我懂得这个道理的。” 绮雯看不懂天衢眼里的释然,但是地镜和黄昏却是知道的。 大师兄天衢,从小就是喜欢玄罗的,只可惜,在玄罗的心里,都只有师傅一个人,为了师傅,玄罗不惜做出了背叛暗阁的事情,更加是加害了地镜和黄昏两人。 黄昏还好,除了变成植物人,也没什么的,就是可怜了地镜…… 地镜的遭遇,真是提都提不得,一想起来,心口就狠狠发疼! 而天衢之前还不忍心向玄罗下手,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再者,玄罗这样的人,是不懂得爱一个人的,包括裴烨,她是没有资格拥有裴烨的感情,她得不到裴烨,就想杀了裴烨。 还对自己的同门下毒手,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天衢爱了那么多年,而这些年来,天衢也一直关照她,其实都是他自作多情! 现在经过绮雯的一番点播,他反而明白了! 想不到自己二十几了,而绮雯才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知道这些,看来,绮雯不仅是智商高,情商也是极高的。 绮雯点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一个个神色凝重,究竟是因为听了我的什么话,但是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先找到琉璃和皇上,而找皇上的人选中,娘娘必须去!” 黄昏皱眉,“可是绮雯,现在小师妹都这个样子了,她还昏迷不醒呢?她怎么能去而?再说了,现在她的丈夫和其他的女人走了,她去了?岂不得伤心死?” 绮雯无奈道,“虽然如此,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必须当事人亲自着手才是,而娘娘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即便是行动再不方便的,也是必须要去的。” 绮雯的声音很温柔,脸蛋是可爱的婴儿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笃定。 地镜看了看黄昏,而后点点头。 黄昏终于也是叹了一口气,算是答应了。 而最后,天衢依旧是留下来管理朝政,冒险四人组,黄昏,地镜,唐亦瑶,绮雯,才刚刚落脚不久,又踏上了新的征程。 不过这一次,唐亦瑶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借口去雪国欣赏万里雪飘,所以带上了皇家大量的人马和军队,这样一来,几人路人也有了安全保障。 唐亦瑶在颠簸的路上醒来。 微微睁开眼睛,“这是?” 绮雯看唐亦瑶醒了,笑道,“娘娘,来,我扶你起来,先喝一点温水。” 绮雯伺候唐亦瑶,喝了一些水之后,又将她的决定说了一遍。 唐亦瑶先是惊讶! 她身为一国之母,在昏迷中,居然任由一个宫女的主意,就这样带着大部队出发了? 而绮雯的之所以能够叫上这样的队伍,都是因为天衢的允许,以及平时唐亦瑶对她的信任,让她在宫中拥有这样的可信度。 唐亦瑶先是吃惊,而后笑了笑,“绮雯啊!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满意了!” 绮雯吐了吐舌头,“娘娘,你不会怪我吧?毕竟绮雯是先斩后奏。” 唐亦瑶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做的决策快而准确,要是你说的不对,那天衢和地镜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之前我也想逃避这件事情,毕竟因为琉璃的事情,我实在是无力面对裴烨了,哎……到了这个时候,我都差点自暴自弃了,幸好你打起精神,还在我昏迷的时候,为我做了打算!” 唐亦瑶拍了拍绮雯的肩膀,“绮雯,还是你提醒了我,我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赞拆受了巨大的委屈,但是经过你这次的分析,我才知道,其实这其中,最痛苦的人,是裴烨,我和琉璃夹在他中间,让他左右为难,他好像不是他自己,他将自己强行分为了少年时期和现在的时期,以前,他喜欢的,是琉璃,现在,他喜欢的,是我,所以,他如此纠结,才会将自己逼疯的。” 绮雯又是一脸懵,“我……我又说了什么了,怎么娘娘你也懂了?” 绮雯想不到,自己简简单单的一段话,让这么多人都看明白了? 可是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唐亦瑶洒然一笑,“好了,绮雯,你现在是不自知,以后你和长风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你自己就知道了!” 绮雯脸上一红,娇羞道,“娘娘,你又说什么呢?” 几人一路颠簸,在找裴烨的路上寻寻觅觅。 而远在百里外的一间客栈里面。 琉璃一身白色的雪衫,清新脱俗,眼里是不染烟尘的笑意,靠在裴烨的胸前,“裴烨,你后悔和我出来吗?” 裴烨抬起紫罗兰一般的眸子来,邪魅的笑道,“不,我不后悔,唐亦瑶可以随随便便,善做主张,自己一个人去楚国,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和你远走高飞呢?” 琉璃转了转灵动的秋波,“裴烨……你这样做,是为了气唐亦瑶,难道你不是真心和我出来的吗?” 裴烨挑起了琉璃的下巴,“傻瓜,我当然是愿意和你一起出来了,不然我能为你放弃整个江山?远走他乡吗?” 琉璃看裴烨那俊朗的脸庞,听着他那充满磁性的誓言,感受着裴烨那真实而温暖的心跳,蓦然一把抱紧了裴烨,“裴烨!谢谢你,需知,在你眼前的,可是整个北浔国的江山,但是你为了我,可以连江山都不要,此番恩情,琉璃定会谨记一世的!你随我去雪国,我一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 裴烨也反手抱紧了琉璃,“好了,你千万不要多想,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琉璃听了,又险些没感动的流下泪来。 “咳咳……咳咳……”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 裴烨忽然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而后猛然将琉璃推开。 “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从裴烨的口中喷出。 琉璃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看着裴烨,“裴烨,裴烨,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琉璃和裴烨出来之后,裴烨就常常吐血,这已经是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起初琉璃见裴烨的头发变成了白色,一再问他,他都说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现在?裴烨又一路吐血。 琉璃要是还觉得裴烨没事的话,那她就是智障了。 “我没事,待会儿就好了,琉璃,你给我准备一些滋补的汤药就好了。” 琉璃却是紧紧地拉着裴烨的手不放开,看着裴烨那苍白的手,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些冰凉,“不行,裴烨,你一定病的很严重,我现在马上就去叫大夫,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 琉璃站起身来,刚想往外面走。 裴烨忽然一把拉着琉璃,“不许去!” 眼里有微微的怒意,在琉璃转过来的时候,裴烨又带上了一丝笑意,“琉璃,我真的没事,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吧?你快点去休息了,我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恩,那……你也早点休息吧。” 琉璃和裴烨虽然出来好几天了,但是没到这个时候,裴烨就会给琉璃下逐客令,琉璃一个女孩子,有些话,她是不能自己主动说的,但是裴烨不提,她也没有办法。 而她看裴烨这个样子,也确实需要休息,也就带上门出去了。 裴烨看琉璃出去之后,就到了下面一楼,和掌柜的说了几句,给了掌柜一张画像,而后又重新上楼。 裴烨和琉璃的行程很快,几乎不会在同样的地方,待上两天以上。 唐亦瑶一行人,走上漫漫寻夫路! 走了大半天了,几人下了马车,来到一家客栈吃饭。 皇家的仪仗,自然非同一般,去的客栈,都是最好的。 而唐亦瑶又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自然不能在下面一楼随随便便用膳,必须是二楼的雅室里面,而唐亦瑶的伙食,也不能是客栈里面的厨师做的,皇家又自带的御厨。 而即便是皇家自带的御用厨师,也不能直接将做好的东西给皇后娘娘吃,还要用银针来测试。 等他们磨磨唧唧做完这些事情,唐亦瑶赶紧自己已经恶习了…… 这就是她出门,不喜欢用皇后身份的原因。 御厨做的东西固然好吃,但是皇家主张养身,御厨做的东西,大都味道淡,盐巴比较淡,可是唐亦瑶最近总是喜欢吃辣的。 偏偏御医和御厨都不同意让皇后吃辣的。 而本来,每一家客栈,都有自己的特色菜,本来唐亦瑶是很期待的,但是现在,唐亦瑶已经不期待了,因为不管是去哪家客栈吃饭,能够吃到特色菜的,都是那些士兵和宫女。 而绮雯和地镜他们,为了不和唐亦瑶吃那些清淡的,都抛弃了唐亦瑶,自主和那些士兵们一起吃。 而每每,都是唐亦瑶自己一个人,在一边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却没有一样是自己喜欢的。 俗话说的话,一起抢着吃的东西,都是最好吃的,但是现在,唐亦瑶一个人看着那么一大桌子吃也吃也不完,而最后只能是浪费的食物,马上就饱了,甚至是不用吃的。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而看着绮雯和黄昏吃的那么开心,吃的那么有滋有味儿。 唐亦瑶心里就一大股火气。 终于,在大家都睡了的时候,而唐亦瑶从窗子里面爬出来,攀着墙壁,来到了一楼下面,巧妙的绕开下面守着各个要塞的士兵。 缓缓地来到了下面的厨房。 而后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看着自己喜欢的,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那掌柜的,本来熬夜算完了账,刚刚打算收拾收拾也去休息了。 但是却听见下面稀稀疏疏的声音,还以为是厨房里面来了小耗子。 于是也就掌着灯进来了。 掌柜的是没有资格看见皇后娘娘长什么样子的,所以现在即便是看见了唐亦瑶,也只以为是一个美丽的孕妇在偷吃东西。 大喊一声,“这位夫人,你在干什么呢?” 唐亦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掌柜的叫自己的称呼? 几个月前,人家不是叫她皇后娘娘,就是叫她姑娘,可是现在? 夫人? 唐亦瑶用了一点时间来吸收这个词语,才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老气横秋的称呼,她现在明明都只有十六岁还差一点好不好…… 夫人…… 要是在现代的话,那她还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呢。 唐亦瑶举了举手里的鸡腿,“我在吃东西啊。” 看那掌柜的样子不对,唐亦瑶解释道,“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吃了多少,明天一早,你记在账上就可以了。” 那掌柜的无语道,“这位夫人,你这明明就是偷吃,你要是想让我记在账上,那你就不会偷偷摸摸的了,既然你现在是偷吃的,那你一定不会和说,你这样属于偷窃行为的,你说说,你一个妇人,还是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你怎么可以……” 说着说着,“你是一个怀着孩子的妇人……” 那掌柜马上将账本那出来核对了一下。 头上蓦然冒出了大量的冷汗,账本上面,最近这段时间,来客栈的妇人,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 那掌柜的声音,马上就哆哆嗦嗦了,“您……您……不会就是……” 唐亦瑶一听,这掌柜的,都用‘您’字来喊她了,改口这么快,很显然,这掌柜的现在已经是发现她是什么人了。 于是唐亦瑶坦然承认道,“恩,对啊,本宫就是皇后。” “咚。”的一声,唐亦瑶才话音刚落,那掌柜的,就马上跪下来了! 朝着唐亦瑶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能认出皇后娘娘您来,还对皇后娘娘出言不讳,是小的该死,还请娘娘恕罪啊!” 这话说的奇怪的? 嘴上说着自己该死的,但是实际上,又说娘娘恕罪? 唐亦瑶忽然失声笑了笑,其实她根本就不会以为这一点点事情,去给一个人治罪的,一切,都是这个掌柜的想多了。 唐亦瑶弯了弯身子,想要将那掌柜的,从地上扶起来,“好了,掌柜的,本宫偷吃你的东西,本来就是本宫的不对。” 那掌柜的,看见皇后娘娘亲自来扶自己,更是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哎呀!娘娘啊,小人受不起啊!还望您不要折煞我了!” 唐亦瑶实在是无语,想不到这个掌柜的,好说歹说就是不肯起来,难道说,非要唐亦瑶用自己的命令,他来起来吗? “本宫命令你,现在马上起来!” 那掌柜的听见唐亦瑶这样说,果然马上就站起来了。 唐亦瑶实在是万般的无奈啊! 现在也没兴致了,“好了,本宫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提起裙子,准备回去了。 但是,就在唐亦瑶转身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那掌柜,咦了一声,而后自言自语的,“不会的,不会的……” 虽然那掌柜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让唐亦瑶听见了。 唐亦瑶转头,看着那掌柜的,“掌柜的,你刚刚为什么咦啊?还有,你说什么不会的,又是什么意思?” 那掌柜的低头顺眉,“娘娘,一定是小的看错了。” 唐亦瑶更是迷惑了,“你说什么?什么是你看错了,你说清楚一点?” 那掌柜的看皇后娘娘不断的逼问自己,也就斗胆说了出来,“启禀皇后娘娘,几天前,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紫衣公子前来本店住宿,那紫衣公子,在夜深人静,我快去休息的时候,也是偷偷下来,给了我一副画像,和我说,要是上面的女子来用膳的话,早上,就给她准备一碗皮蛋瘦肉粥……” 那掌柜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唐亦瑶就直接打断了他,心中激动,“你是不是想说,我和那画像上面的女子长的很像?” 那掌柜的点点头! 果然! 在唐亦瑶听见皮蛋瘦肉粥的时候,就猜测,那紫衣公子,就是裴烨!而裴烨的身边,就是带着一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可不就是琉璃了吗? 那掌柜的笑道,“我现在想想,应该也是误会的,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和那男子说的人,是同一个人呢?” 唐亦瑶笑道,“那掌柜的,你还真说错了,我就是那男子口中的人,而那男子……” 唐亦瑶忽然住口,她差点不小心,就说出了,裴烨的真实身份了。 于是点到为止,“好了,掌柜的,那男子后来,又去了哪里?” 掌柜的摇摇头,“这我怎么知道呢?那男子和那白衣女子,第二天就走了。” “他们可有说,要去哪里呢?” 那掌柜的想了想,“那女子好像提了一下雪国?” 唐亦瑶点头,笑道,“好了,你下去吧!” 唐亦瑶现在虽然没有找到裴烨,但是总算是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裴烨的目的地,真的是雪国,而裴烨居然在路上,给她留下来画像,还半夜起来,偷偷摸摸和那掌柜说,要第二天给自己留皮蛋瘦肉粥。 裴烨心里明明就是有自己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和琉璃走呢? 或者是说,晚上下来的那个裴烨,是黑色眼珠子的裴烨? 但是每天道理啊!但是裴烨恢复了黑色的眼珠子,那他也就不会再回去了,那她一定会马上回到北浔的皇宫的。 虽然唐亦瑶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唐亦瑶只要一想到,即便是紫色眼睛的裴烨,晚上也会故意来给自己‘留线索’。 也就是说,其实裴烨在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来找他的,但是他又出于什么目的和想法? 做出和琉璃远走高飞的举动呢? 那他究竟是真的想去雪国,还是和自己怄气呢? 虽然现在唐亦瑶还不能确定,但是今夜她睡得异常的安稳……只要裴烨心里还有自己,这也就够了。 第二天,唐亦瑶为了寻找裴烨留给自己的线索,于是一路上没有在吃御厨做的食物,也没有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去二楼的雅室。 唐亦瑶就是要让掌柜的,或者是店小二看见自己。 每当唐亦瑶看见望着自己诧异的店小二或者是掌柜的时候,唐亦瑶就是上前询问,结果,都是一样的,裴烨早早地给了钱,安排掌柜的,要是看见了她,就给她准备皮蛋瘦肉粥。 唐亦瑶知道,自己距离裴烨,那是越来越近了,这心里也就越高兴。 而裴烨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断的咳血,而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苍白的头发,在冷月下面,看起来格外的孤寂。 这几天,琉璃也发现了,即便是自己就在裴烨的怀里,但是裴烨的眼神,还是时不时会透出寂寞的神情来。 琉璃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但是她却要欺骗自己,她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而终于。 在这天晚上,外面传来了喧嚣的声音。 下面的动静异常的大,好像是来了一大堆人马。 那掌柜的声音几乎都是在颤抖的,“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琉璃此刻还靠在裴烨的怀里,忽然听见裴烨的心脏,跳动的异常厉害! 她也蓦然站起,“不好!裴烨,唐亦瑶居然亲自出来了!她是来找你的!咱们快点连夜逃走吧!” 裴烨的嘴角,却是不动声色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琉璃。” 琉璃骇然,脸色骤然煞白,“裴烨,你……你难道反悔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要回到唐亦瑶的身边吗?你不要我了吗?” 琉璃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裴烨却是拉住她的手,“琉璃,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要问清楚一些事情,与其躲躲藏藏,不如直面?” 琉璃扯出一个苦笑出来,而后挣脱了裴烨的手,“好,我知道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裴烨和琉璃缓缓地朝着下面走去,而唐亦瑶也正巧抬起头来,看见了一头白发,紫色眼眸,妖孽的不像人的裴烨。 而琉璃也看见了下面的唐亦瑶,原本她已经是紧紧地跟着裴烨了,但是现在,她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直直地冲上去,一把就拉住了裴烨的手。 站在二楼,挑衅似的看着唐亦瑶,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唐亦瑶,你不要再纠缠了,裴烨他是喜欢我的,他现在已经对你不感兴趣了!” 唐亦瑶冷笑一声,“这话是他对你说的吗?我要他亲口和我说!” 其实唐亦瑶现在根本就不紧张,她看琉璃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还有紧紧握着裴烨的手,分明就是对自己不自信,要是一个自信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的。 唐亦瑶转头,看向裴烨,淡笑道,“裴烨,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吗?” 裴烨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唐亦瑶,瞧你这话说的,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感觉,我一直以来,喜欢的人,都只是琉璃而已。” 琉璃听了这话,心情顿时大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唐亦瑶却是不生气,用一种大人责怪小孩子的语气,“好了,裴烨,你不要淘气了,你下来,咱们回家。” 琉璃这个时候又了底气,说后也愈发的嚣张了起来,“唐亦瑶,你这个不要脸的!难道你听不懂裴烨的话吗?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呢?” 唐亦瑶冷言,“你给我闭嘴!我怎么会是苦苦纠缠呢?裴烨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不过是一个外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之前唐亦瑶随琉璃,还有一种愧疚的感觉,故而,即便是琉璃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唐亦瑶,但是唐亦瑶都是忍气吞声的。 想着古代女人的名节是那好的重要,而琉璃以前为了救裴烨,也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所以一直都是忍耐。 但是早上绮雯和她说的那些话,算是彻底点醒了唐亦瑶了,要是琉璃这样不顾大局就将裴烨带走,并且说不定裴烨去不到雪国,就会死去。 这样的感情,能够称为爱情吗? 唐亦瑶不懂,所以,她细细想来,琉璃是不配得到裴烨的,再说了,裴烨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一般的男子了,他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他的肩膀上,关系这一个名族的兴衰! 他不管现在爱不爱唐亦瑶,都不能和琉璃走! 而唐亦瑶身为一国之母,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琉璃盈眶里面,马上就包含泪水了,看着一边的裴烨,想着要裴烨为自己做主。 裴烨嗤笑一声,“唐亦瑶,你不要天真了,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我都不会喝你回去的,我的心里,只有琉璃一个人。” 唐亦瑶却是不怒反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得了吧你,你要是心里没有我,那这画像应该怎么说?” 唐亦瑶看了看绮雯,绮雯便拿上了一副画像。 那是裴烨所做,给那些客栈老板看的画像。 裴烨嘴角的笑意消失,而后心虚得看了看琉璃,琉璃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裴烨,觉得裴烨就是一个背叛者。 裴烨挑眉,“对,唐亦瑶,我个老板这画像,就是给你提供线索,让你来找我的,但是,我也只是想和你说明我不喜欢你而已,你不要多想。” 唐亦瑶心里:天衢说的果然没错,紫色人格的裴烨,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他毕竟只是裴烨的一个人格,在智商上面,就只有八岁孩童那样,做出来的事情,也是相当的幼稚啊!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这不是最基本的欲盖拟彰吗? 回想起之前紫色人格的裴烨,做事,打战,处罚黄昏,明明是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他都会被蒙在鼓里,看来,这个人格的裴烨,实在是不用多费口舌。 唐亦瑶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裴烨,“裴烨,你先下来,我和你好好地单独谈谈。” 而后看了看绮雯,绮雯便顺着楼梯上去,准备皇上一离开琉璃,她就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琉璃。 裴烨摇头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唐亦瑶无奈道,“现在你的话,还不要说得那么早,你先下来……”看了看自己肚子,“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即便是待会儿,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总归要下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吧?” 裴烨一看见唐亦瑶那大着的肚子,心里就来气! 想着那是自己的原主,和唐亦瑶翻云覆雨所得,而压在唐亦瑶身上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一个人格而已。 在紫色裴烨的心里,他是十分排斥原主的,因为他不甘心只做一个分裂的人格! 于是咬咬牙,下来了。 而琉璃紧紧地拉着裴烨的手,不让他下去,绮雯也拉了拉琉璃的手,“不必如此,他要是爱你,他自己会回来的,他要是对你虚情假意,那你也不用珍惜这样的人。” 一句话,让琉璃想起了这段时间裴烨的若即若离,又想起了以前在暗阁的时候,虽然明着裴烨是在惩罚那个时候还是弟子的唐亦瑶,但是实际上,那些惩罚,都是无关痛痒的,好提供裴烨能够时时刻刻在旁边做监工的机会…… “虚情假意吗?”琉璃仔细咀嚼这句话,而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裴烨下去之后,绮雯看着琉璃,指着旁边的雅室,“琉璃姑娘,你就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你进来坐吧。” 绮雯打开门,绮雯那真诚的眼神,让琉璃无法拒绝。 于是也跟着绮雯进去了,而她却不知道,这些,其实都是绮雯的计谋。 进门之后,绮雯轻轻的掩上门,但是却没有彻底关起来,这样不至于让琉璃产生警惕和压力。 琉璃坐在椅子上,那脱俗的容颜,落寞的神情,居然叫绮雯看了也是一阵不忍心,难怪可以将紫色人格的裴烨骗走。 绮雯先是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子外面,也没有打算和琉璃交流的意思,但是全程表现的很轻松。 她是唐亦瑶那边的人,要是她轻松了,那琉璃的心里也会很紧张,并且会自然而然对绮雯产生一种敌意。 “哼!”琉璃先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输给唐亦瑶?” 绮雯在琉璃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中计了。 “琉璃姑娘,我没有那个意思,皇上的现在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决定,一切都还说不准。” 琉璃听了这站中立的话,愈发觉得绮雯就是在若有所指,“你何必说这样的漂亮话?你要是得意,就直接表现出来,干什么那个掖着藏着的?” 绮雯知道现在琉璃的心情很复杂,明明很害怕,但是却偏偏要装作一宅很坚强的样子,以为这样就能欺骗自己,保持自己的一点自尊。 绮雯也不揭穿她,继续说道,“琉璃姑娘,那好吧,我承认,我是希望皇上留下来的,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皇上能和你出来,不就说明他心里是你的吗?” 琉璃听了这话,脸色又好了一些,可是又微微皱眉,“可是……刚刚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是皇上对我,可能是虚情假意?” 琉璃这话,其实是在试探,绮雯笑道,“琉璃姑娘,我只是想,皇上要是一心一意喜欢你的话,那直接和你远走高飞就可以了,要是皇上真的不在乎娘娘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那画像,让娘娘能够找到他呢?试问,皇上连江山都可以不要,和你一起出走,还口口声声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娘娘,那就不应该又这样的举动啊。” 绮雯说完,定定地看着琉璃。 琉璃没骨气的,“你继续说。” 绮雯心里一乐:看吧,不用我主动搭讪,现在人家已经催促要听我说了。 于是微微皱眉,“我刚刚其实也是无心说的一句而已,现在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一步,绮雯……我也不好多说。” “你都说到这里了,索性也说出来吧。” “我……我只是一个奴婢,说这些,万一没猜对,那岂不是两头不是人。” 琉璃语气缓和了一些,“没事的,现在屋子里面就我们两个人,你说的,我其实也不放在心上,你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也只是听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说吧。” 现在琉璃几乎是求着绮雯说的。 绮雯也是‘勉为其难’道,“要我说,皇上其实只是为了气气娘娘,试探娘娘究竟有多爱他,还是说,娘娘爱的,是真的裴烨,而不是现在这个人格的裴烨,所以现在的皇上,心里不服气,按理说,他是皇上原主分割出来的人物,要是原主喜欢娘娘,那他应该也是和原主一样的想法,只是心里又在和原主较真儿,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绮雯顿了顿,让琉璃消化一下其中的意思,顺便观察琉璃脸上的表情。 琉璃眼眶红红的,好像是以前一直担心,却又不敢说出来的话,现在被绮雯戳穿了一般,无所遁形了。 于是深吐了一口气,而后搭话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过是紫色裴烨的一颗棋子,我只是他用来试探唐亦瑶的一颗棋子而已,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裴烨之所以好和而出来,其实不是真的想和我一起走,而是在利用我,让唐亦瑶为他生气吃醋,说到底,而不过是一个笑话……” 绮雯无奈地摇摇头,“琉璃姑娘,我也只是猜测。” 绮雯话说到这里,就要让琉璃自己想了。 而琉璃果真回忆起了从第一次看见裴烨时候的情形。 一直到裴烨变成了紫色人格,对她百般宠爱的样子。 又想到了,以前上战场,裴烨带着唐亦瑶,不带着她,说是让唐亦瑶吃苦,让她好好地享清福,而之前桃花林事件,惩罚唐亦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明明就是欲盖拟彰,想要和唐亦瑶亲近。 后来,在王府,虽然一直和琉璃在一起,但是他也常常吃偷看在院子里面荡秋千的唐亦瑶。 其实那些时候,琉璃心里就又一点害怕和怀疑了,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爱上了紫色人格的裴烨了。 后来又看了那雪铃花的花海,琉璃的心,就已经牢牢地被裴烨掌握了。 她,虽然不是真的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只是宁王用来卧底的一颗棋子,但是后来,她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裴烨…… 是她自己不听劝,对敌人付出真感情。 但是到头来,只是裴烨在反利用她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琉璃就感觉十分的好笑。 绮雯看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琉璃的观念正在瓦解,而她需要一个转折点,绮雯适时地说道,“琉璃姑娘,还有一点,你觉得,你守着这样一个三心二意,还随时可能变成原主的男人,有意思吗?你自己会幸福吗?你有安全感吗?” 琉璃看着绮雯,无助地摇摇头。 绮雯接着说道,“琉璃姑娘,皇上在北浔国,就是皇帝,就是九五之尊,但是去到了已经亡国的雪国呢?他是什么?他什么也不是,他是一个小白脸?要你养着的小白脸?他原本是苍龙,但是去了雪国?他会变成什么呢?一只地鼠吗?你以前喜欢的裴烨,是喜欢他的霸气和才华,已经地位权势,这是他的一部分,当然了,我知道,你更喜欢的,是他对你的好。” 琉璃静静地听着绮雯的话,不反驳。 “而去了雪国,苍龙还会是苍龙吗?他还有什么魅力吸引你呢?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希望他变成那个的窝囊废吗?你要是真的喜欢皇上,那你希望看见他一无是处,终日只会围着女人转吗?” 琉璃有些奔溃,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转,“不!我也不希望耽误他,我不希望看见他那个样子,但是……我真的爱他,即便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要是他不爱我了,他那个人格,就会消失了,我也不远万里的来北浔国找他,我是真的爱他。” 绮雯摇头道,“是吗?你没有私心吗?那为何,你在十四岁前,不来找他呢?要说你不知道,那为什么偏偏就在狩猎场上看见了呢?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琉璃看起来开始有点心虚。 绮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有猫腻了,之前,她也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琉璃是真的包藏祸心,于是更加不同情琉璃了,继续说道,“而皇上登基以来那么长的时间,你为何之前不来,偏偏在娘娘去楚国,而又快要回来的时候,带走了皇上呢?” 琉璃无言以对,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而现在绮雯也不需要她那什么所谓的借口,继续说道,“琉璃姑娘,你不用紧张,我也不是若有所指,而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但是实际上,绮雯就是在试探琉璃,琉璃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绮雯看琉璃心虚,现在再说最后一点,她的任务,也就快完成了。 于是叹了一口气,“琉璃姑娘,皇上要是真的和你走了,那或许活不到去雪国,就……就……” 说到这里,琉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裴烨他怎么了?我这两天,看他一直都在呕血,并且起色看起来相当的不好!” 绮雯一惊! 琉璃不知道裴烨已经快要死了吗? 裴烨居然没有和琉璃说? “皇上身中剧毒,要是再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琉璃一脸的不敢相信,情真意切,看来不想是在说谎。 绮雯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将裴烨身上的三种毒,以及裴烨为什么会中毒,是何人下的毒,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分裂的人格,一一和琉璃说了。 琉璃听了,险些坐不住椅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裴玄的阴谋,而裴烨身上之前是裴玄下的第一种毒,而后是死去的前皇后下了第二种毒,受到琉璃这么一刺激,和看见唐亦瑶和墨溪在河边的事情,刺激裴烨身体里面产生了第三种毒,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裴烨他……一定很痛苦吧?”琉璃这个时候说的裴烨,是真正的裴烨,而不是紫色人格的裴烨了。 想来也是,他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为了不受皇叔杀害,还一直装作傻子,而裴烨为了她琉璃,居然在狩猎场上,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了自己不是傻子,还暴露了他会武功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裴烨,是原主裴烨。 而后来,裴烨中了那么严重的毒,还要苦苦支撑在暗阁和皇宫之中,她还在其中作梗,破坏干扰裴烨,如今裴烨好不容易坐上了皇帝的位子,她却在这个时候,带走了裴烨,而裴烨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年轻的帝王,如今才刚满二十岁啊! 为父亲或,为妹妹或,为暗阁的弟子活,为天下苍生活,已经累的快要油尽灯枯了。 可是琉璃她还要最后给他重重的一击! 欺骗他,让他心里矛盾,精神奔溃,现在还要逼他…… 琉璃的想着裴烨那看自己深情款款的样子,想着那其实,都是在对他十四岁,在洞里看见的那个女孩的微笑,而不是她琉璃! 不要说紫色人格的裴烨虚情假意,是她琉璃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哇。”的一声,想到这一切的种种,琉璃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琉璃虽然才和绮雯相处了一道一刻钟的时间,就立马扑到了绮雯的怀里,哇哇大哭。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绮雯,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绮雯有信心自己一定会说服琉璃的,但是没想到,琉璃居然会抱着自己哇哇大哭? 她们才认识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啊…… “好了,琉璃姑娘,你也不要伤心,要是待会儿皇上出了……” 琉璃打断绮雯的话,“绮雯姑娘,谢谢你的点播,要是待会儿裴烨出来了,他要是选择我的话,我一定拒绝的。” 绮雯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自己真是好本事啊! “恩!琉璃姑娘,你能这样想,那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娘娘已经带回了能够医治皇上的药来,而裴玄在死前,也给了皇上一味药,还有一个药,哦!对了!还有一个药,是说留给琉璃你的!” 琉璃先是一惊! 裴玄居然已经死了,她这次之所以会这段时间来带走裴烨,也是因为裴玄威胁她,要是她不按照裴玄说的来做的话,那她身上就会毒发。 既然裴玄已经死了,那他们之间的约定,也就不算数了,而裴玄死前给了裴烨和她的药,也就是说,在裴玄死前,他已经决定和裴烨和好? 而顺便解放自己吗? “真的吗?”琉璃惊喜的问道,想到大家都可以活着,谁也不用死了。 琉璃之前的愧疚感,也少了一大半了。 绮雯笑道,“是啊,我之前怎么忘了和你说呢?裴玄死前,把药给了黄昏,现在药就在他的身上,等一下,皇上和娘娘说通了,出来了,我就带着你去找黄昏,这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恩!”琉璃重重地点头,“绮雯,今天要不是你,我就一直活在自欺欺人里,还害了裴烨和唐亦瑶,谢谢你,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 绮雯抓抓头,尴尬的笑笑,“我也只是随便一说,不用客气。” 这哪里是随便一说啊,分明就是绮雯早有预谋的。 但是现在绮雯也不能说啊? 如今皆大欢喜,不都挺好的吗? 琉璃和绮雯都挺好的,但是现在,唐亦瑶和裴烨却是在里间打了起来! “平平嘭碰。”一阵响声。 “这是怎么回事?”绮雯赶紧和琉璃出去看。 而黄昏和地镜现在为了阻止唐亦瑶和裴烨打架,也加入了乱斗当中。 结果,导致局势越来越乱,不可控制。 唐亦瑶伸出一掌,直逼裴烨的面门! 裴烨轻轻松松闪身,立马就躲过了唐亦瑶的那一掌,而后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唐亦瑶,你也想打败我?你也不想想,你身上的武功,还是谁教你的?你现在难道是要恩将仇报?” 唐亦瑶也不和裴烨啰嗦,拿着手中的解药,“裴烨,我现在不管你要不要和我走,即便是你要和琉璃一起去雪国,我也没有意见!这是你自己的自幼!但是!你现在的身子,已经快要不行了,你必须马上吃了这解药!到时候,不管你去哪里,即便是我老死不相往来,我也没有一句怨言的!” 裴烨那微微勾着的唇角,颤动了一下,而后有些苦涩的说,“你……你就那么想我走吗?” 唐亦瑶只觉得这紫色人格的裴烨,实在是可笑的打紧,现在明明就是他自己要走的,可是现在却说是唐亦瑶想他走? 看来,这紫色人格裴烨的智商,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而现在站在二楼,和绮雯一起看楼下情形的琉璃,微微低下了眸子,想着刚刚唐亦瑶的那番话,你必须马上吃了这解药!到时候,不管你去哪里,即便是我老死不相往来,我也没有一句怨言的! 只要对方好好地活着就可以了吗? 不管对方是不是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裴烨活着,就可以了吗?唐亦瑶明明知道,要是她将裴烨治好了,那裴烨很可能跟着琉璃她远走高飞,而留下来的,是整个北浔国的烂摊子。 还有唐亦瑶肚子里那无辜的孩子……可是即便是这样,唐亦瑶也是愿意的吗? 琉璃的脸,忽然变得烧烧的,这一点,她自愧不如! 心里更加是肯定了将裴烨还给唐亦瑶的信念,甚至……她要说出一件埋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唐亦瑶依旧是和裴烨打的不可开交。 但是无奈,唐亦瑶的武功,本来就不是裴烨的对手,现在她还怀着孩子,更加敌不过裴烨。 一刻钟下来,唐亦瑶便感觉气喘吁吁,而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地镜和黄昏依旧是在两人中间周旋,想要劝阻两人好好说好,不要动手。 但是却于事无补。 裴烨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唐亦瑶,你不要妄想了,你想救的,根本就是我,而是我身体里面,北浔的皇帝!我的原主裴烨!那你就好好地等着,等着裴烨回来,你再给他解药吧!” “我等不及了,裴烨也等不及了,裴烨现在的性命,危在旦夕,要是再不吃解药的话,我保不准他明天早上就会死的,你……”唐亦瑶想喊一声裴烨,但是现在也不好区别两个人,于是说道,“你要是不吃的话,你也会消失的!” 哪知那一瞬间,紫色人格的裴烨,眼里陡然生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眼神来! 超前一步,瞬移! 猛然出现在唐亦瑶的眼前,一把就抓住了唐亦瑶的脖子! 黄昏和地镜一齐大喊,“你要干什么?放了小师妹!” 裴烨却是没有理会那两人,而是恶狠狠地看着唐亦瑶,“我不用你可怜!既然你想要救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那又为什么要可怜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就是不吃你的药,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得逞的!你就看着我和原主一起去死吧!” 唐亦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你……” 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幼稚啊。” 裴烨愣了愣,他现在在和唐亦瑶说着那么绝决的话,唐亦瑶居然嬉皮笑脸的?还说他幼稚? 旁边的几人,也是愕然。 唐亦瑶忽然摸了摸裴烨掐着自己的手,“好了,裴烨,你不要闹了,我其实说这么多,不就是想问,我喜不喜欢现在的你?” 裴烨的脸忽然一红,更加逼近唐亦瑶一步,将她按到墙上! 此刻也不再隐瞒,“对,我就是想问这个问题,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唐亦瑶轻咳了两声。 裴烨的脸色变了变,虽然现在还是掐着唐亦瑶的脖子,但到底手上还是轻了一些。 “这样害羞的话,真的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回答你吗?”唐亦瑶看了看旁边那几百人府士兵,和地镜他们。 裴烨眼底带着紧张和害怕,“你说,我今天,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唐亦瑶轻笑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才刚刚认识的时候,你在昙花酒楼,变成红眼狂人的时候吗?我当时是怎么说你的?” 裴烨回想了一下。 那个时候,唐亦瑶浑身是血,趴在他的身上…… 大街上金风细细,月影花移,暗香浮浮风迁都。 裴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背着唐亦瑶,眼中有淡淡的心疼。 唐亦瑶靠在裴烨的背上,感受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左边心房的地方,传来的阵阵心跳。 安心地将耳朵贴在他的背上。 靠在裴烨的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结实的肩膀,低笑了一声,“裴烨,你刚才在昙花酒楼,虽然暴力了一些,但是,真的好帅。” 说完,唐亦瑶就趴在裴烨的背上,装作睡着了…… 此刻裴烨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的唐亦瑶,轻轻地点点头,“我记得……” 唐亦瑶嘴边依旧是挂着淡然的笑容,“裴烨,我要是不喜欢那个时候的你,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裴烨忽然低下头去,支支吾吾,“那个人,并不是我。” 唐亦瑶好像知道裴烨会这么说,于是又道,“那你再仔细想想,你后来变成了紫色的眼睛,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可有离开你?” “这……”裴烨的心中猛然一惊。 唐亦瑶又说,“我知道琉璃是我的情敌,那我也没有打压琉璃?” “……”裴烨诧异地看着唐亦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唐亦瑶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你房中玉枕下面,发现了一个女子的画像,你还让我给那个女子写词,那个时候的你,还是原主裴烨,你说,那个女孩子,曾经救过你的命,是你最宝贵的人?我也没有生气?” 裴烨现在忽然能够感受到另外两种人格裴烨的心情,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看着你和琉璃卿卿我我,我的心里很难过,但是我有拆散你们吗?” 裴烨乖乖地摇摇头。 “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 裴烨现在懵了,依旧是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喜欢你的某一个时刻,而是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包括后来,你说你只有一年的时间了,但是我还是对你不离不弃,而今,你准备和琉璃远走高飞,而我不远万里来找你,给你解药,让你和琉璃一起走,我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现在,你还想问我,喜不喜欢你的问题吗?” 裴烨眼中有骇然和感动。 此刻他还想问什么呢? 他什么也不用问了,以前种种,不管是他哪种人格,和唐亦瑶经历的事情,都一幕幕浮过他眼前,唐亦瑶自从跟了他,没少受过苦,现在好不容易坐上了皇后的位置,还要为他到处奔波,寻找能够治好他身上毒的解药。 而今又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哪怕是自己带孩子,收拾他的烂摊子,也要将他的毒治好。 这样的女人,他还要去哪里招呢? 唐亦瑶看裴烨眼中已经有了动容,继续说道,“裴烨,其实你就是你,你就是一个人,可是你总是将自己分裂成三个人来,这又是何苦呢?你仔细想一想,你不管是哪一种人格,不都是心里有我的吗?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现在呢?你想一想,你要是本不在乎我,不想见到我了,那你为什么又在路上留下我的画像,还让掌柜的给我准备我最喜欢的粥呢?” 说道这里,裴烨的眼睛低了下去,一直以来,他喜欢的人,都是唐亦瑶,包括以前伤害唐亦瑶,和琉璃在一起,时不时在唐亦瑶面前秀恩爱,不都是为了气气唐亦瑶吗?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又何苦为了气她,做出那些可笑幼稚的举动呢? “噗。”的一声,裴烨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后松开了掐着唐亦瑶的手,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 “裴烨!”唐亦瑶大喊一声,而后扶住了裴烨。 裴烨摆摆手,“我没事,这几天,我都是这个样子的。” 唐亦瑶将那药拿到裴烨的嘴边,“快!你先吃下去!” 裴烨却是回眸,看了看二楼上的琉璃,眼里满是愧疚。 琉璃一直看着两人在下面的情形,听着他们说的话,早已泪流满面。 此刻看裴烨那紫罗兰一般的眼神飘了过来。 而后淡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走了下去。 绮雯也紧跟其后,两人来到裴烨的旁边。 琉璃拿出手绢来,轻轻为裴烨擦去嘴角的鲜血。 而后哽咽道,“裴烨,是我……是我欺骗了你。” “恩?”裴烨不明白,现在琉璃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故而抢先一步,“不,琉璃,是我对不起你,你在十二岁的时候,救了我,但是我却一直在利用你,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心里,一直喜欢的人,都只是唐亦瑶,而我之前对你的种种,都是为了气唐亦瑶……我,我对不起你。” 琉璃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看了看旁边的黄昏,“黄昏,八皇叔死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你两颗药丸?” 裴烨不懂为什么琉璃话锋一转,反而和黄昏攀谈了唐亦瑶靠在裴烨的背上,感受着他宽大结实的后背,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左边心房的地方,传来的阵阵心跳。 安心地将耳朵贴在他的背上。起来? 黄昏也是纳闷儿,但还是点点头,“是啊,给了阁主一颗,还有你的一颗。”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琉璃脸上带着一丝窘迫,“黄昏,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裴玄要给你这两颗解药呢?” 黄昏抓抓头,“是啊,裴玄死之前,也来不及多说,只是将那两颗解药给我,让我交给你们两个,但是我却不知道,你之前和裴玄又什么关系呢?” 琉璃擦擦眼泪,“我……我其实,一开始,就是八皇叔裴玄的人……” 此言一出,大家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琉璃! 裴烨更是惊骇道,“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会和八皇叔扯上关系呢?” 在裴玄的心里,琉璃一直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琉璃吸了吸鼻子,“所以,裴烨,我之前就说,我其实一直都是在骗你的,我原本是雪国的公主,在我十二岁的那年,我根本就不可能在北浔国,也更不可能会救你的!” “那你之前说的话?”裴烨靠在唐亦瑶的怀里,不敢相信地看着琉璃,想不到,琉璃居然一直都是在欺骗他? 琉璃垂着眸子,不敢去看裴烨的眼睛,虽然现在她说自己已经放开了,但是毕竟,裴烨也是她喜欢过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出这个,她心里也不好受。 “之前,八皇叔还是宁王的时候,救回了还在逃亡的我,后来,他知道了我是雪国的亡国公主,并承诺我,只要我能够帮他害死你,那他就帮助我们雪国复国,那个时候的我,也实在是天真,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话,而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一直在欺骗我,他为了我不背叛他,在我的身上,下了一种毒,牵制我,让我随时监视你。” 裴烨皱眉想了想,“可是……我好像没有收到你的威胁……” 琉璃脸红了红,“我之前是和裴玄说过你的一些事情,而试图拿暗阁里面的机密,可是……我的飞鸽传书,却被唐亦瑶烤了吃了……” 说起来,那个事情,还真是乌龙。 裴烨转头看了看唐亦瑶。 唐亦瑶却是一脸的茫然,“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呢?” 裴烨忽然和地镜对视了一眼,地镜说道,“那一定是你在梦游的时候干的。” 黄昏点点头,表示同意,唐亦瑶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尴尬的笑了两声,而后问琉璃,“那后来呢?你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的,我总不会每一次,都能吃到你的格子吧?” 琉璃看了看裴烨,而后咬着下嘴唇,“后来,我发现自己,居然爱上了裴烨……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和裴玄联系了,而那个时候,我只和裴玄说,暗阁戒备森严,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裴烨的脸也红了红,紫色的眼眸也心虚的垂了下来。 他之前也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琉璃,但是后来,他才发现,他只是通过琉璃,为自己找借口气唐亦瑶的。 琉璃长呼一口气,“可是后来,原主裴烨还是将我送了回去,那个时候,他宁愿自己不仁不义,也不愿意对不起唐亦瑶你,我那个时候,也已经心灰意冷了,原本不想再来纠缠的,可是后来。” 说着,琉璃又看向了裴烨,“裴玄又来找了我,再次用我身上的毒来威胁我,而我当时听见可以来找裴烨你的消息时,我心里其实是窃喜的,因为我也很想见到你!我看到你的白发时,虽然也很震撼,但是我并不知道,你危在旦夕,还等着唐亦瑶的解药,所以我才会将你带你的。” 唐亦瑶听了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想了半晌,轻吐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切,原来都是裴玄的阴谋。” 琉璃失笑道,“是啊,这原本也只是一个阴谋,但是我却当真了,是在是可笑。” 唐亦瑶有些担心地问,“那琉璃,你现在还喜欢裴烨吗?” 问了以后,唐亦瑶又忽然撅撅嘴,“不过,你现在喜不喜欢裴烨,都没有关系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那裴烨也没有什么亏欠你的了,所以,裴烨是绝对不能和你走的了!” 琉璃失笑,“皇后娘娘,我现在怎么可能还想那些呢?要是我还想裴烨和我一起走,但我也不会承认我是欺骗裴烨的,说到底,还是绮雯姑娘启发了我,我原来,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在利用我,我也是在算计他,一切种种,都不过是一场幻影,我和裴烨的感情,一开始就是互相欺骗,现在也没有必要纠缠在一起,我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解除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说着,一袭白衣的琉璃,忽然朝着唐亦瑶和裴烨的方向跪了下来。 “琉璃,你这是干什么?”唐亦瑶不解。 “我是罪人,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处置!”此刻琉璃也不叫两人的名字,而是称呼两人的名讳。 裴烨和唐亦瑶两人互相看了看,而不知改说些什么。 因为琉璃的事情,两人闹了不少的不愉快,而现在,琉璃居然说她一开始就是欺骗裴烨的,而正因为琉璃的事情,裴烨才那样的纠结,也是因为琉璃,裴烨才被逼出了第三种人格…… 然而琉璃喜欢的,也恰恰是裴烨的第三种人格。 可这一切,本该就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裴烨对唐亦瑶的恨,以及琉璃对裴烨的爱,都是幻影而已。 这不过是一场笑话,现在又去哪里寻找救赎? 黄昏虽然大大咧咧的,想事情也不转弯,故而现在看的却是最明白的。 他摆摆手,“哎呀,现在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那就皆大欢喜了吗?琉璃你起来吧,你也是一个可怜人,裴玄利用的,就是你对亡国的思念和希望,而你也是身不由已,这个有什么好纠结的,现在说开了,也就好了啊。” 难得黄昏说一句像样的话,绮雯赶紧附和,“是啊,琉璃姑娘,你就起来吧,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 琉璃向两人投去感激的眼神,但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看着裴烨和唐亦瑶,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裴烨,要是裴烨不说话,她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而裴烨擦了擦嘴边的血,亲自上前,将琉璃扶了起来。 好了,琉璃,我经历过欺骗和背叛,我懂你的感受,我也被人要挟过,我知道你的无奈,我也利用过你,我们算是扯平了。” 琉璃在裴烨扶着她的那一瞬间,忽然感觉心酸难当,这一年多的委屈和隐忍欺骗,终于在这一天水落石出,眼泪决堤。 而那段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感情,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也喜欢了裴烨一年多了。 看着眼前的裴烨,白发萧萧,紫罗兰的眸子,熠熠生辉,琉璃哭道,“我祝福你和皇后娘娘好好的,你们这一路以来,不容易,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是裴玄之前和我说的。” 裴烨微微皱眉,唐亦瑶也想不明白,事到如今,琉璃还有什么是隐瞒的? 琉璃擦擦眼泪,“其实……当年救你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你现在的妻子?” “怎么可能?”裴烨质疑。 而唐亦瑶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琉璃,你……这是?” “这是裴玄和我亲口说的,皇后娘娘,你仔细想一想,你在十二岁的时候,云陌月掉进过一个山洞?” “山洞?”唐亦瑶回想当年的事情,那个时候,唐筱月骗她去掏蜂窝,她被蜜蜂蛰得满脸都是,于是在脸上蒙上了一块面纱,但是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后来好像掉进了一个山洞里面。 可是后来的事情,她居然都记不得了? “山洞,我十二岁的时候,确实是掉进去过,可是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唐亦瑶那个时候,被第二天找到她的嬷嬷训斥了一顿,并且说她这一辈子都毁了,那个时候唐亦瑶受了风寒,又因为那嬷嬷的话,一病不起。 之后发了一场高烧,那件事情,就被她选择性的忘记了。 而这事儿,穿越过来之后的唐亦瑶,完全就不知情的,她对这身体的记忆,都是通过原主在身体里残留的记忆而来,要是原主不记得的事情,她也不可能记得。 裴烨之前虽然和唐亦瑶说过几次那救他的女孩子,可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在哪里救他的,裴烨却是不曾说过。 琉璃当时拿着那蜂蜜罐子来找裴烨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她那蜂蜜罐子,也是裴玄给她的线索。 那个时候的裴烨,看见那蜂蜜罐子,听琉璃说起几年前的事情,情绪马上就失控了,完全也没有想那么多,也一味地认为,琉璃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子。 现在裴烨听见唐亦瑶说山洞的事情,又通过琉璃说,唐亦瑶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 裴烨现在心情是无比的激动和复杂,他悲喜交加地握住唐亦瑶的手,“亦瑶,你现在再好好地想想,四年前,究竟你在那个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唐亦瑶回想了一会儿,但依旧是无法记起当年的事情,而只是说了当时被蜜蜂蛰了一脸,回来以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什么也记不得了。 裴烨听了蜂蜜的事情,问道,“你当时是不是在脸上蒙了一块面纱?紫色的?” 唐亦瑶摇摇头,“但年的事情,现在回忆起来,实在是模糊,我真的记不得了。” 琉璃忽然想起,“可以问问那个嬷嬷啊!” 裴烨也是一拍即合! “对啊!当年那个嬷嬷,还在吗?” 唐亦瑶回想了一下,“现在还在大将军府。” “那好,明日我马上就去问!”看唐亦瑶现在还处于懵懂状态。 裴烨生怕她不高兴,并且心里还有一丝不确定,而后又紧了紧唐亦瑶的手,“亦瑶你不要担心,即便你不是……我说过的,我依旧是爱你的。” 此刻唐亦瑶心里也没底,只期待明天的结果了。 绮雯适时地站出来,看着裴烨,“好了,皇上,现在您该吃药了吧?” 唐亦瑶才想起来,“是啊!快,你不要磨蹭了,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你马上吃了这药!” 裴烨此刻虽然还是紫色的眼睛,可心里已经宛若明镜一般明朗了,不管是他三种性格中的哪一种,他和唐亦瑶的感情,都不会改变的。 之前是他死心眼,险些怄气,酿成大错,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仔细想想,既然他能够知道其他两个性格裴烨的记忆,那又为什么不能接受其他性格的自己呢? 长呼一口气,接过唐亦瑶手中的丹药。 刚准备吃,黄昏又拿出了之前裴玄给他的丹药,“阁主,连这个一起也吃了吧?” 裴烨接过,唐亦瑶扶着裴烨起来,而后来到旁边的桌子上,吩咐了掌柜的拿上来一壶热水,唐亦瑶给裴烨吹了吹,而后让裴烨就着温水吃了下去。 “怎么样?”唐亦瑶期待地看着裴烨,裴烨吃了她带回来的药,再加上裴玄留下来的药,岂不就是锦上添花吗? 裴烨抬起头来说道,“这又不是仙丹妙药,再说了,我体内的毒也伴随我好几年了,哪能药一吃下去,就见效的啊?” 唐亦瑶想想,点头道,“恩,也是,总之你好好养病,慢慢来,不用急的。” 裴烨轻咳了一声,而后猛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亦瑶!”裴烨吧嗒一声,瞬间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而后趴在地上打滚,“亦瑶,我的肚子好疼啊!” 唐亦瑶大骇,“裴烨!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要有事啊?” 黄昏和地镜上前来,也是一脸的紧张,琉璃也惊骇,“为什么这这样?皇上不是已经吃了解药了吗?” 绮雯猜测,“糟了?会不会是裴玄在死前阴了我们一把?那其实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毒药!” 唐亦瑶觉得匪夷所思,“裴玄死前,都知道是顾羲和利用他的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呢?裴烨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侄子啊!” 地镜也是愤恨道,“我们太大义了,这一次得到了解药,居然都没有好好验验,就让皇上直接吃了!” 黄昏也是懊恼地抓头,“都是我的错,我居然没有一点防备!以前也被裴玄坑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是没有一点警惕心!”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唐亦瑶的眼泪马上就出来了,看着在地上不住打滚的裴烨,哽咽道,“裴烨!想不到我们多年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现在也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也千辛万苦制作了解药,却百密一疏,让你死在了这里!” 裴烨猛然大吼一声,像是极其难受一般,“我好痛苦啊!” 声音宛若是受伤的狮子一般,抬眼的瞬间! 之前眼里那紫色的眸子,忽然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啊!裴烨,你怎么会?”唐亦瑶惊诧,这是裴烨的第二种人格。 而琉璃他们,也只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裴烨,裴烨捂着自己的胸口,“不行,我受不了了!” 唐亦瑶紧紧地搂着裴烨,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裴玄居然死了也不放过你!” 琉璃上前,拿过黄昏手上另外的一颗丹药,从绮雯的头上,拔下了一根银簪子,“我来试试,这里面有没有毒?” 黄昏有些气愤,“这还需要试吗?要是没有毒,阁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黄昏的话还没有说完,琉璃就拿着那依旧是银色的簪子,脸上带着一丝喜意,“这里面没有毒的,不是解药的问题!” 唐亦瑶更加迷惑了,看着怀里痛不欲生的裴烨,裴烨在眼睛是红色的时候,是坚强的性子,但是即便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疼的受不了,足以说明,他现在是有多难受。 要是裴玄给的是真府解药? “难道……”唐亦瑶忽然脸色煞白,“是我做的解药,害了裴烨吗?” 裴烨再次大喊一声,紧紧地抱住唐亦瑶,“我受不了了!” 手指不知不觉,已经嵌入了唐亦瑶的手臂,唐亦瑶的手臂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 但是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觉得自责将自己深深地包围了,“裴烨!对不起,我应该只让你吃裴玄的解药的。” 绮雯看唐亦瑶现在也混乱了,皱眉说道,“娘娘,可是你的解药,是后面综合皇上身上那三种毒研发出来的,而裴玄的解药,只是第一种毒的解药,所以……可能你们两个的解药,都没有问题,只是同时吃了,造成了其他的负面反应。” 唐亦瑶一惊,“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或许是药性相冲?” “噗!”裴烨骤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唐亦瑶心头又是一痛! 抱着裴烨,不住地道歉,她现在除了道歉,什么也不知道说了,裴烨再次抬起头来,眼睛居然是漆黑一片! “亦瑶,你不要自责,大抵是我命该如此!”裴烨艰难的说,现在的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我死了倒是不可惜,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以前我误会了,你那么多次,实在是我自己活该,你跟着我,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偌大的北浔国,也是一个烂摊子……我走了,留下你孤单一人,我对不起你。” 唐亦瑶一边哭,一边给裴烨擦去嘴角的血,可是还有不断的血,从裴烨的嘴里流出,唐亦瑶不管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裴烨绝望地摇摇头,拉着唐亦瑶的手,“谢谢你,唐亦瑶,老天爷让我遇见你,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以前我总是不甘心,为什么太子父亲会死,为什么我的皇叔,都想致我于死地,而我为什么空有一身才华和武艺,却总要装疯卖傻,过着那窝囊废一般的日子,我总觉得,老天爷对我不公平。” 唐亦瑶摇头,眼里像断了线的珠子,想不到两人已经走过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却还要不能在一起。 “亦瑶,不要哭了,你这么美,哭了可就不好看了,我也只是觉得以前上天对我不公平,可是现在我想想,我的生命里能够出现你,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所以现在我不抱怨什么,因为老天爷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了,所以我现在觉得,老天对我是额外宠爱的,就是苦了你,亦瑶,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旁边的人看着裴烨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都暗自落泪,就连从来没有哭过的地镜,还有坚强如斯的黄昏,都忍不住落下泪来。 而琉璃和绮雯则更不用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唐亦瑶哽咽,“你说,你还有什么愿望?” 裴烨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唐亦瑶的脸,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手伸了出来,却发现手上都是黑色的血液,又不想把唐亦瑶的脸弄脏,于是又缩了回去。 脸上带着苍然的笑意,“亦瑶,你先答应我好不好?” 唐亦瑶知道,现在裴烨是在交代遗言了,这个时候,他不管说什么,唐亦瑶也会答应的,说不定,这寥寥几句话,就是裴烨最后和她说的话了,她以后,再也听不见裴烨的声音了。 唐亦瑶狠狠地点点头,“好!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裴烨忽然也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心酸难当,“亦瑶,你答应我,我死了之后,天衢会是未来北浔国的皇帝,我知道,他名不正言不顺,唯有你的支持,他才能好好地当上皇帝,而你,在我走了之后,你可以改嫁,你现在还年轻,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下半辈子的时光。” “不!”本来前面还听的好好的,唐亦瑶也决定答应裴烨了,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唐亦瑶断然拒绝了,“你知道你现在说什么吗?什么叫做我可以改嫁?我唐亦瑶,这辈子,就只嫁你一个人!你要是走了,我辅佐天衢上位,皇后的位子,我也会让天衢给我换下来,我以后就在誉王府,好好地带我们的孩子,你休想让我改嫁。” “亦瑶,你不许耍赖,你刚刚分明已经答应我了?” “噗。”说着裴烨又吐出一口血来,而后眼睛忽然开始闪烁变换,一会儿是紫色,一会儿又是红色,一会儿又是黑色。 而裴烨的脸上,也随着眼睛眼色是变换,不断变出各种表情来。 黄昏在旁边掉眼泪,“阁主,想不到你死也死得这么痛苦啊!” 地镜拍了黄昏一脑掌,“闭嘴!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 绮雯也是瞪了黄昏一眼,现在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裴烨拉着唐亦瑶的手,“我都快死了,亦瑶,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地走吗?” 唐亦瑶不断的摇头,“你不要说话,我马上为你运功。” “不用了,没有用的,你快答应我?”裴烨深吸一口气。 唐亦瑶却执着的扶起裴烨,要为他运功。 黄昏和地镜也自告奋勇,“我们也来!” 绮雯在旁边擦眼泪,“皇上,不要放弃希望!” 琉璃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而裴烨的脸色忽然一脸,变得有些慌张,“真的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 “现在我做主!你好好坐着!”唐亦瑶不由分说,就开始将手搭在裴烨的背上,准备为他输送真气。 而地镜和黄昏两人也各在一边,撑起裴烨的手来,一手对掌一只,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救阁主! 可是…… 就在三人已经准备好,为裴烨输送真气,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的时候。 不到一眨眼的时候,三人猛然睁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 面面相觑。 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起来很生气? 三人的脸此刻都涨得通红? 绮雯不解,“你们怎么了?快给皇上治疗啊!” 琉璃也说道,“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 三人一齐将手放下。 而后拍拍灰,从地上站起来。 裴烨依旧是坐在地上,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痛苦之色了。 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 绮雯和琉璃摸不着头脑?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皇上要向几人道歉? 唐亦瑶冷哼一声,“绮雯,你自己好好地问问裴烨吧!” 绮雯上前,低头,“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琉璃也是说道,“裴烨,你还好吧?” 裴烨也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 绮雯和琉璃睁大了眼睛,一起说道,“你不是已经不行了吗?为什么现在会……” 裴烨忽然失声笑道,擦着嘴边的鲜血,“我其实已经好了……” “什么?”绮雯和琉璃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唐亦瑶上前就是一脚! 狠狠地揣在裴烨的屁股上,“你个臭小子!你耍我很好玩吗?” 旁边那几百士兵,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唐亦瑶,这皇上的屁股,也是说踹就踹的? 裴烨捂着屁股,“亦瑶,好疼啊。” “疼你个大头鬼啊!”唐亦瑶此刻丝毫不顾裴烨的大喊大叫,都这个时候了,裴烨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实在是该打! “我错了,娘子,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发誓!”裴烨举着手,嬉皮笑脸的。 唐亦瑶现在才不管裴烨说什么呢?刚刚她真的是伤心死了!想着她马上就要和裴烨天各一方了,再者,裴烨这和混蛋,居然还说什么,他死了以后,让唐亦瑶改嫁之类的话! 这样的玩笑他现在也该开了,实在是皮痒了! “你给我站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烨指着自己嘴角的鲜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居然还要打我?我刚刚失血过多,那么可怜,差点就死了!” 唐亦瑶嘟着嘴,“还不是你骗我的!” 裴烨无辜的说,“我刚刚真的肚子疼,不过看你那为我胆心的样子,我就忽然之间,想要逗逗你的。” 唐亦瑶累的气喘嘘嘘,她怎么可能追的上裴烨呢? 现在死活也抓不到裴烨,只好走坐下来,兀自喝着茶,看着眼前那个黑眼白发的裴烨,“那你现在给我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痊愈了的?你要是再敢说谎的话?小心我打死你!” “打死我?你舍得我?”裴烨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这一年多来,裴烨都鲜少有笑容的,因为他一直想着自己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难免心情悲切,但是现在,他身上那么多年的毒都好了,还知道唐亦瑶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姑娘。 这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才会想要逗逗唐亦瑶的。 “你别给我油嘴滑舌的!快点说!”唐云威逼利诱。 裴烨也缓缓来到唐亦瑶的面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擦擦脖子上,脸上和嘴上的鲜血,而后说道,“我其实在眼睛变成红色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是看你们那么紧张的样子,我就一时兴起。” 说到这里,裴烨都不敢说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唐亦瑶。 而琉璃和绮雯也是一脸愕然地看着裴烨,黄昏怒气未消,而地镜?他本来就是面瘫脸,现在也没有什么表情。 唐亦瑶看着裴烨,看着看着,忽然又哭了,“你这个挨千刀的,居然叫我改嫁?你还云陌月良心啊?” 裴烨看唐亦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赶紧上前一步,从后面拥着唐亦瑶,下巴抵在唐亦瑶的肩膀上,“好了,亦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哦,不对?怎么可能还有下次呢?” 唐亦瑶转身,又狠狠地在裴烨的胸膛上捶了几下,而后才说道,“哎!你终于没事了,我现在也就安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裴烨扶唐亦瑶起来,“皇后娘娘,咱们回宫吧?” 唐亦瑶展颜一笑,“是,陛下。” 裴烨又转头看了看琉璃,此刻看琉璃,再也没有了以前那样复杂的情绪,虽然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琉璃在欺骗自己,但是琉璃毕竟也是受害,裴烨淡淡道,“琉璃,我让地镜送你回去吧。” 琉璃感激地点点头,“多谢皇上。” 黄昏也看着可怜兮兮的琉璃,“给,琉璃,这个是之前裴玄留给你的解药,吃了它,从今以后,你就自由了。” 琉璃笑道,“谢谢黄公子。” 黄公子…… 地镜和唐亦瑶对视一眼,而后‘噗嗤。’都忍不住笑了。 黄昏戳了戳地镜的胸膛,“好你个面瘫啊!平时不苟言笑的,笑我倒是积极!” 几人打打闹闹的,气氛也悄然改变了。 之前是生离死别,一片肃杀诀别之意。 但是此刻却是其乐融融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地镜负责送琉璃回去。 而裴烨则跟着唐亦瑶一同坐上马车,摇摇晃晃会北浔国了。 一路上,裴烨还随意变换眼睛的颜色来逗唐亦瑶。 唐亦瑶笑道,“你这美瞳是现成的啊!” 裴烨不解道,“什么是美瞳,你在说什么?” 唐亦瑶不想和裴烨解释,但是却靠在裴烨的肩膀上,“我困了,为了找你,我这几天几乎是茶不思饭不想啊。” 裴烨这会儿也不再逗唐亦瑶了,将自己眼珠子的颜色变回了黑色,温柔地看着唐亦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来,轻轻摸着唐亦瑶的头发,描摹着她的轮廓,“你看,我把你控制的死死的吗?看来,你对我情根深种,才几天不见,你就茶不思饭不想了?” 唐亦瑶呸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没良心?” 裴烨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正色道,“亦瑶,说真的,你自从跟了我之后,就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你会后悔吗?” 唐亦瑶猛然起身,伸出柔嫩的食指来,戳着裴烨的心窝,“你居然很问这样的问题,人家刚刚不是已经和你表白了吗?你怎么还这样?我一个女孩子,都和你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你还不相信?” 裴烨捉住戳着他心口的小手,“亦瑶,我信,我可是谁都不信,但是我唯独信你,从此,你说的任何话,我都坚信不疑,你以前虽然跟着我受了很多的哭,但是我们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如今我是帝王,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着你。” 唐亦瑶看裴烨忽然说这样的正经话,垂眸感慨道,“你现在自然这样说了,到时候,你还不是说忙忙忙,都没有时间陪我。” 裴烨一把将唐亦瑶拥进怀里,“那你就乖乖给我生孩子,等咱们的孩子大一些,就让他登基,天衢辅佐他,我和你就四处游历,共享这美景江山,你说好不好?” 唐亦瑶脸上一红,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裴烨也飒然一笑,“好了,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睡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恩。”唐亦瑶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句话,裴烨一共和她说过三次,每次裴烨这样说的时候,唐亦瑶心里都会很踏实。 而黄昏在外面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的前面。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无聊,实在是无聊。” 现在地镜不在他的身边,而绮雯也不和他说话,那些侍卫,对他的叽叽喳喳,也是时不时点点头,笑一笑,其实就是不想搭理他。 黄昏看着天空,极度憋屈的说,“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绮雯嘴角扯了扯,和依旧没有和黄昏说话,其实就是故意的。 几人颠簸了好几天,终于是回到了皇宫。 而此刻一波大臣,都在乾元殿门口齐齐跪着。 嘴里嚷嚷着,“天衢将军,请让我们进去面见皇上!” “是啊天衢将军,皇上已经好长时候都没有早朝了,作为臣子,我们很是担心!” “前几天,皇上的头发变成了白色,尔等已经很担心皇上的病情的,如今皇上就迟迟不见了,我怀疑……皇上有不测啊!”此刻说话的,是刑部尚书,他是一个大老粗,平时说话也不怎么注意。 现在各位大臣都跪在乾元殿门面苦苦相逼,他也沉不住气,堪堪站起来,上前一步,看着天衢。 “这几天,天衢将军你说皇上只是抱病在身,而折子依旧是皇上批阅的,但是实际上,我专门请了字迹辨别的专家来看过,专家说,这上面的自己,和之前皇上的自己有所不同,就是不知道天衢将军该如何解释呢?” 天衢脸色一变,他也想不到,刑部尚书会出这一招。 这段时候,皇上生死未名,而皇后娘娘和几位师弟,都在四处寻找,皇上自然是不在乾元殿的,现在要让天衢去哪里给大家找一个皇上来呢? 天衢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皇上身体不舒服,现在实在是不适合面见给为大人,还请各位大臣稍加忍耐!” 此刻也就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而那刑部尚书,现在也是愤然道,居然直接指着天衢,“哼!天衢,你别以为你是皇上在江湖上的大弟子,你就这么牛逼哄哄的,你不过就是一个江湖野蛮之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阻拦尔等众臣?” 天衢微微皱眉,这个刘大人,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啊! “这就是皇上的口谕!刘大人要是有什么意见的,那就只能等皇上病情好转上早朝的时候,亲自和皇上进言了!” 那刘大人看天衢丝毫都没有怕他的意思,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破口大骂起来。 “天衢!我直接怀疑,皇上已经在你的迫害之下驾崩了,而你如今这样苦苦阻挠,还擅自批阅奏折,分明就是觊觎皇位,想要取而代之!今日,我与众位大臣,一思考要看见平平安安的皇上!” 说着,朝着身后的大臣们招招手,“各位大臣,我们一起硬闯乾元殿!” 天衢直感觉刘大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但是现在他看各位大臣都等不及要面见皇上,事情已经到了无可隐瞒的地步了? 要是让这些大臣进去,看见皇上消失…… 那他就势必就会背上毒害皇上,和篡位的罪名。 天衢看那黑压压的大臣,已经朝着白玉阶梯上来了。 倏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宝剑来,“你们谁敢上前?休怪我手中的宝剑不认人!皇上已经说了,他养病期间,不许任何人进乾元殿!” 刘大人看天衢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耍刀子? “天衢!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心虚吗?好,你说我们不能面见皇上,怕耽误皇上的治疗,那你倒是让皇上给我们说一句话啊?皇上都还能批阅那么多的奏折,那皇上不应该连说句话的力气也没有吧?” 天衢饶是再冷静,现在额头上也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行就是不行!诸位大臣还是退下吧,冲撞了皇上,那可是死罪!” 这边天衢还在苦苦坚持着。 而唐亦瑶一干人等,用同样的办法爬窗。 回到了乾元殿,一回来,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 裴烨和唐亦瑶先坐下来休息,绮雯出去偷偷看了看。 而后回来和裴烨说明了外面的情况。 唐亦瑶立马站起身来,脸上着急,“裴烨,他们居然敢逼到乾元殿门口来?你快出去替天衢说句话啊!” 裴烨却是拉着唐亦瑶的手,“亦瑶,你不用紧张,着什么急啊?咱们跋涉了那么多天,好好地坐下来,休息休息才是。” 说着,还亲自给唐亦瑶倒了一杯茶。 唐亦瑶没有去接那杯茶,心急火燎的,“你现在还有心情喝什么茶啊?外面都乱成那个样子了!” 裴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你听听外面那刘大人骂的多难听,亦瑶,现在先不要管他,朕倒是要借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敢直接挑衅天威?” 绮雯也是站在一边说道,“娘娘,稍安勿躁。” 唐亦瑶听两人都这么说,想想也是,最近这一年来,自己的脑子好像也不怎么好使了? 这点都看不出来了? 而今皇上不在,外面的大臣,也不是不知道,皇上最看重的,就是天衢了,要是谁现在敢和天衢叫板,不就是和皇上过不去吗? 自从兵部尚书死了以后,云岚继承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不过短短几天,云岚身死,兵部尚书和大将军的位置,这段时间都是空着的。 六部之中,礼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走的最近,前段时间裴烨身体抱恙,也没有时间和多余的精力,来管理朝臣之间的关系。 现在他们逼宫? 是太不将天衢和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天衢调动了御林军,堵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而礼部尚书也是上前怒道,“天衢将军,大伙儿都是担忧皇上的安慰,而今朝堂只中,除了你,都没有人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也不出来主持公道,难保大家不会觉得你有私心?” “再说了!”宰相接话,“前段时间皇上已经病重到头发都白了,这段时间,你只说皇上养病,可宫中御医,却是一个也不传召,这样,难免刑部刘大人认为你是囚禁了皇上,想要取而代之!” 刘大人愤然,“而今你是不是狗急了跳墙了?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居然动用了武力?你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天衢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我分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是让各位大人诽谤的体无完肤!总之,我有皇上的口谕,你们谁也不能进来!” 云丞相看天衢态度强硬,嘴角扯过一丝冷意,“天衢将军!所谓皇上的口谕,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但是是不是确有其事,只怕鬼来知道呢!” 天衢愤怒,“云丞相,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样说,不就是在说,皇上是鬼吗?” 云丞相看了看那刑部大人一眼。 刘大人会意,而后拿出了一张卷轴出来,高高举在头顶,泠然道,“这里有太皇太后供奉在祠堂里面的佛经!如今老臣为了皇上知道皇上的平安,识破奸臣的诡计!不得不挪出放了百年的佛经了!” 天衢诧异:这刘大人,居然连太皇太后的佛经也敢拿出来? 这个时候,即便是皇上的口谕,在太皇太后的佛经面前,也要先让步了! 天衢咬咬牙,“即便是各位大人拿出了太皇太后的口谕,我也坚决不让!现在是为了皇上的安危,太皇太后的佛经也不行!” 刘大人恨得牙痒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连太皇太后的威严也不放在眼里?” “天衢只知道,各位大臣为了子虚乌有的失去无理取闹,叨扰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实为对太皇太后的大不敬!”天衢振振有词。 刘大人暴怒,刚想上来理论。 云丞相忽然一把拉住了刘大人的手,“刘大人不用和这样的乱成贼心多说,他现在连太皇太后的佛经都不放在眼里了?哪里还有你刘轩什么事儿呢?” 天衢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其实刘大人就是一个大老粗,真正的唆使人,其实是云丞相,是他一直在默默地带节奏,而刘大人是被用牵着鼻子利用的那一方,礼部尚书表情没有太偏激,也只是单纯的担心皇上的安危,倒也没有妄自菲薄天衢他。 也就是说,现在的领导人,是云丞相,而礼部尚书大人中立,刘大人盲目跟从云大人? 天衢听云丞相说话夹枪带棒的,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云丞相看天衢不说话,以为是他默认了,于是更加嚣张,大喊道,“来人!把先皇给我儿的免死金牌拿出来!” 云丞相是云岚的父亲,云岚死的时候,云丞相也无能为力,毕竟云岚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死有余辜,没有满门抄斩,已经是皇上的仁慈了。 但是云丞相却一直怀恨在心,他就只有云岚那么一个独苗,云岚原本是那样的优秀,是那样的懂事和孝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造反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云老云除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别无他法。 如今皇上岌岌可危,最近又迟迟不出现早朝,云丞相怀疑,皇上早就驾崩,只是天衢害怕朝纲紊乱,所以才会一拖再拖。 不管皇上是不是已经病死了,现在天衢敢藐视太皇太后的佛经,那云丞相就可以借题发挥,说天衢是乱成贼子,而刘大人又那么冲动,现在文武百官也被他煽动了起来。 大家今日,看不见皇上的话,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即便是看见皇上的遗体,他们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面的侍卫,拿上就拿上来了一块黄色的帕子,那帕子里面,安安稳稳地放着一块免死金牌! 那是云岚留下的。 之前云岚用了两次,最后将那免死金牌留给了陈大人的儿子陈锋,以用来恕罪,他之前将兵部尚书陈大人全家抄家,生命的最后,明明可以再用一次免死金牌,救自己一命,可是他将最后的机会,留给了陈锋。 不过现在,那免死金牌,居然是的云丞相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天衢看见那免死金牌,并没有害怕,而是嗤笑一声,“云大人,我记得,这免死金牌不是在陈锋的手里吗?而那陈锋不是应该和王氏生活在一起吗?” 王氏最后洗心革面,绝对带着陈锋过完下半辈子的。 云丞相怒道,“那分明就是祖皇帝赐给我云家的免死金牌,凭什么那八岁的陈锋可以拥有?” 天衢十分瞧不起云丞相,“云丞相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连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也要抢吗?” 天衢旁边的御林军有忍不住笑了的。 那云丞相立马发飙,指着那名御林军,“你笑什么?本大人也是你可以笑的吗?” 现在云丞相气势颇足,在他心里,皇上如此都不肯出来,一定是病死在里面了,而他只要拿下天衢! 朝中最有势力的,也便是他了! 而今皇后也不在,藩王全部死光光,皇上也驾崩了,朝中最有地位,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也就只有他云丞相了! 那御林军扯了扯嘴角,“云岚的免死金牌,本来就已经送给陈锋了,云丞相这般,岂不叫尔等看笑话吗?” 御林军里面,除了原本韩大人的手下,还有一些,是天衢从暗阁里面提拔出来的,故而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和迂腐的思想,他本来就是天字部的,现在也是站在天衢这边,云丞相他一个江湖人也不放在眼里。 故而也敢顶嘴。 云丞相更是气的胡子都歪了! 指着天衢,“反了反了!你手下一个小小的御林军,也敢和本大人叫板,天衢你个乱臣贼子!我手中的免死金牌!就是为缉拿你这样的反贼准备的!如今老夫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要是皇上不见了,那定是你所害!要是皇上还在,我和众位大人惊扰了皇上,那责任,老夫一人承担!” 一人承担? 说的好笑,现在云丞相手里有一块免死金牌,他即便是一人承担,也不会怎么样。 不就是仗着那从小孩手里抢来的免死金牌,云丞相才那样嚣张吗? 天衢此刻也是咬咬牙,“好!我此刻虽然是二品将军,但是在丞相的面前,还是微不足道,可我天衢今日为了皇上就站在这里了!云丞相想进乾元殿,就必须从我天衢的身上跨过去!” 那云丞相嗤笑一声,“天衢,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吗?” 说完,云丞相朝着后面的侍卫早有准备的士兵招招手,“来人啊!” 而那刘大人也是见风使舵,将之前就准备好的一大班狱卒喊上来,“你们也上!” “是!” “是!” 瞬间,两边的人马,立即开战! 而那云丞相又和身边的侍卫说了几句话。 随后,御林军统领韩护卫,也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云丞相拉着韩护卫的手,怒气冲冲,“韩护卫,你看看你的人,现在都在干什么?” 韩护卫看了看自己那一小部分下属,现在正和两队人马打斗。 通过云丞相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而后微微皱眉,“云丞相,我的人,我会收回来的,但是,请您也不要一口就咬定,天衢是那样的人,毕竟我和他也认识了几个月了,感觉他也不是您口中的乱臣贼子。” 云丞相冷哼一声,“韩护卫,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吗?况且,你才认识这天衢几天啊?有和我认识的时间长吗?” 韩护卫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其实他很想说,有的人能一见如故,而有的人,即便是天天面对,也觉得对方是陌生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和云丞相较真儿的时候。 韩护卫亲自上前,大喊一声,“都给我停手!” 韩护卫的声音,宛若洪钟一般,而那些御林军则是天天都听主子的声音,现在听见身后的声音,立马就认出来,这不就是自己老大韩护卫的声音吗? 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云丞相和刘大人也立即命令自己的人停手。 其实他们的人,和御林军想必,实在是太弱了,早就不想和御林军对抗了,现在还感谢韩护卫的及时出现,不然他们少不了一阵受罪的。 天衢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韩护卫,意思是:难道你也要管我的事情吗? 韩护卫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于是上前,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来,朝着天衢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现在只是和你比划比划,主要是做个云丞相他们看的,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天衢自然是知道韩护卫眼里的意思了。 但是现在,不管眼前的人是李护卫还是韩护卫,亦或是赵护卫,只要是挡着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天衢冷言道,“动手吧!” 此刻身边的那些人,立马就跳开了一步,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要是伤及到自己,那就不划算了! 韩护卫看天衢看气势汹汹的眼神,当即也和天衢对打了起来。 可是,在兵刃交接的那一瞬间,韩护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小声道,“你现在这是干什么?之前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只是比划比划,不是真要打架的?” 而天衢也是小声说道,“皇命不可违!” 说完,天衢又朝着韩护卫发出一剑! 虽然之前两人就已经比试过武功了,但是实际上,每一次,都是天衢在让着韩护卫天衢不是喜欢争斗的人,他一向都是以和为贵,尤其珍惜朋友。 所以和韩护卫都是开玩笑的。 可是今天? 天衢终于动真格的了! 而韩护卫也感觉到了天衢的实力强悍! 之前的天衢,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提前难道以前都是在让着自己? 一想到这一方面,韩护卫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立马就受到了伤害,而后暴喝一声,“好小子啊!感情以前都是在耍我呢?现在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我和你,能不能分出一个胜负来!” 之前两人一直都是平手,可是现在看来,天衢好像要高出自己那么一截来? 于是韩护卫现在也没有忍着了,而是好天衢认认真真的打了起来。 而云丞相和那刘大人,看现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于是趁着这个空子,马上纠结自己的人,朝着皇上的乾元殿跑去! 那身后那文武百官,也是紧紧跟着两人的身后,他们也想知道,皇上究竟有没有事情? “你们卑鄙!”天衢大喊一声,但是现在他无法脱身,再说了,即便是他脱身了,现在御林军不动,他靠着一个人的力量,也抵挡不了那么多人的脚步。 即便是他可以,也不能对那些大臣做什么。 所以,今天的逼宫,云丞相是势在必得了! 天衢真想爆粗口,想不到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是会一直以来的兄弟,阻挡了自己。 而绮雯在里面说道,“皇,皇后娘娘,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裴烨喝了手中的茶,而后笑道,“亦瑶,扶我到床上去。” 唐亦瑶微微皱眉,不过随即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而后扶着裴烨,走到了床边。 唐亦瑶却是在一边服侍着。 绮雯静静地站着。 外面的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 而裴烨也只是安安稳稳地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丝毫不为所动。 唐亦瑶为裴烨拉上了帷幔,盖上了被子。 而她退到了屏风的后面。 外面的人先是看见了在帷幔前面的绮雯,又看了看里面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绮雯大喊道,“大胆!云丞相,你现在这是干什么?皇上正在里面休息呢,你要是惊动了圣驾,耽误了皇上治病的时间,你当担得起吗?” 云丞相看着绮雯笑了笑,“好了,小姑娘,这么老套的手段,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用吗?” 绮雯皱眉,“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云丞相冷哼一声,“里面躺着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皇上!而是另有其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绮雯向前一步,丝毫不惧怕云丞相。 而云丞相也是有些惊讶,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想不到,胆子倒是不小啊! 于是抬起自己的手来,“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绮雯的脸上! 在后面看着的唐亦瑶很想冲出去! 居然敢打她的绮雯! 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裴烨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提醒她,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唐亦瑶也就只好,咬咬牙,站在里面继续静观其变了。 而绮雯即便是躺在地上,也劝阻云丞相,“云丞相!你可要想好了,惊动了圣驾,你可是担当不起的!” 云丞相嗤笑一声,“好了,都事到如今了,你也不用死咬着不放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皇上!” 绮雯摇了摇头,她也不懂,为什么云丞相这么笃定呢?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而云丞相一脚将绮雯踢开。 而后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皇上的帷幔走去。 一把拉了皇上床边的帷幔,“你是什么人!还是快点起来吧!不要再挣扎了!” 文武百官现在也是勾头看着里面的情形。 而裴烨依旧是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云丞相也不知是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居然一把掀开了皇上的被子! 陡然! 云丞相马上就跪在了地上。 声音都是在发抖的,“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啊!” 后面的文武百官,在看见裴烨那满头的白发,还有皇上那双凌厉的眼神时! 也吓得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啊!” 一时之间,裴烨的床前,跪满了一大片人。 裴烨的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云爱卿,请问不知是合适,让您这样兴师动众呢?” 裴烨居然对一个臣子,用了‘您’字! 那云丞相脸上更加是挂不住,连连磕头,“皇上,您可不要这样说,您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可就是折煞老臣了!” 裴烨挑眉,“云大人,折煞你?当今北浔国,还有谁能够折煞你吗?” 云丞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臣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裴烨忽然一改之前的淡然,冷哼一声,“哼!朕是什么意思?朕都还没有好好地问问,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云大人现在反而是问起朕来了?朕之前传口谕给天衢将军,让天衢将军这段时间,都不要让来进来妨碍朕的治疗,可是云大人您又是怎么做的呢?” 云丞相颤颤巍巍的,“老臣,老臣也是关心皇上安危啊!众位大人,也是关心皇上的安危,才会冒险逼宫啊!” 云丞相现在是将责任都分解到各位大人的身上了吗? 那他之前不是还说,要是出了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全权承担吗? 现在却是在推卸责任吗? “担心朕的安危!好一个贤臣啊!你就是这样便是担心朕的吗?你知道忽然之间进来这么多的人,带进来那么多的寒气和寒风,本来朕的病,都快要好了,但是现在却因为这个,还要养病几个月,你说说,这个罪名,你当担得起吗?” 云丞相吓得牙齿都在哆嗦,“皇上赎罪,皇上赎罪啊!微臣知罪了!” 裴烨坐直了身子,现在看起来,哪里像是一个病重之人,还说什么受了寒气,现在还需要好几个月,自己的病,才能好起来? 刘大人现在看皇上对云大人咄咄相逼,也坐不住了,其实刘大人也只是被云大人糊弄了去,要说忠臣,这么些年来,刘大人也并无二心,“皇上!微臣们也是担心您的病情啊,您不来早朝,每日的奏折,都是天衢将军带走的,而微臣找来的人说,上面的笔迹,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裴烨转了转眼睛珠子,那奏折还真的是天衢批阅的,但是那个时候,天衢也是为了隐瞒他的行踪,无可奈何之下,才做出的决定。 裴烨施施然,“不错,那笔迹,确实是天衢的。” 刘大人忽然像是终于抓到了天衢的尾巴一样,死咬着不放,脸上带着雀跃的神情,“哈哈哈,皇上,微臣就说,那一定是天衢将军先有错在先,居然敢擅自批阅奏,那不是越权,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吗?那是对皇上您的大不敬啊!还请皇上给天衢治罪!”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裴烨淡淡道,“朕为什么要给朕的爱卿治罪呢?” “可是……”那刘大人用不解的眼神看着皇上。 裴烨笑道,“尤其是前段时间,朕的身子骨还不好,几乎已经到了不能提笔的程度了,所以,朕才会让天衢来给朕代笔的,但是奏折,却是朕的旨意,怎么了?难道你们对朕的这个做法,有异议吗?” 刘大人先是愣了愣,而后发出了憨厚的笑容来,“怎么会呢?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一切也就都说得过去了,天衢将军也没有什么错,那这样说起来,之前还是我误会他了?” 想到这里,刘大人居然还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天衢的,打算改日一定要登门谢罪! 裴烨这个时候又看向了云丞相,“云丞相,之前,你带人闯进了朕的寝宫也就算了,居然还出手打伤了朕的贴身宫女,你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云丞相以为皇上会继续说刚刚的事情,但是想不到,皇上话锋一转,居然为一个小小的宫女,追其责任来了? 于是结结巴巴道,“那是臣方才的情绪过于激动了,所以才会对皇上的宫女拳脚相加,是微臣的不对,微臣下来一定重重赔罪!” 末了,云丞相又加了一句,“可是皇上,微臣也是因为担心皇上的安危啊!” “哦?”裴烨挑眉,“你担心朕的安危?你应该是巴不得朕已经死了吧?” “微臣岂敢啊!”说着,云丞相更加是卖力的在地上磕头。 “你不敢?可是刚刚朕在乾元殿里面,看听着外面的你,一口一个皇上已经驾崩了,而刚刚即便是已经来到了龙床旁,云丞相你还说龙床上的,并不是朕?看样子,云大人好像十分期待朕的驾崩啊?” “嘭……”的一声! 裴烨跺了跺龙脚! 乾元殿那坚实的大理石地面,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半米多的深坑! 在场的所以人,都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大家又开始不断地磕头谢罪了! 想来,皇上也是江湖上中人,还是暗阁的阁主。 自从皇上登基一来,皇上一直都在皇宫中养尊处优,也不常常在江湖上走动,好像这样一来,就让众位大臣忘记了,皇上那盖世的武功! 皇上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这个时候,下面的满朝文武,都吓得不气都不敢出一声。 唯独那礼部尚书,这个时候冒死上前,“还请皇上赎罪,云大人之前之所以会那样怀疑,也实在是因为,皇上虽然龙体抱恙,但是却未曾传过御医,所以云大人才会怀疑天衢将军的,还请皇上饶恕云大人吧!” 裴烨知道,这六部之中,也就是礼部尚书就讲道理了。 于是淡淡道,“好了,周大人,你先退下,朕自有定夺!” 周大人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但是现在看皇上的样子,一派威严,显然已经动怒了。 于是也就不好在说什么,怏怏地退下了。 而裴烨此刻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朕也是江湖中人,我身上的病,要是宫中的御医都能治好的话?那朕这么些年来,也不会饱受病痛的折磨了,故而,朕也没有必要传什么宫中的御医来!朕自己自有一套办法的,而最近,也就是朕调理身体的最关键时候,可是正是这个时期!” 说着,裴烨又看着最前面跪着的云丞相,“朕也看出了一些人的本事来!居然能够调动众位大臣,一起来逼宫啊!” 云丞相知道皇上这是在说自己,头低的直接抬不起来。 而下面的朝臣也是异常的紧张。 皇上这话,不仅仅是在说云丞相,同时也是在说他们。 “想不到朕的口谕,在诸位的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那些大臣,原本想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都有云大人担着呢? 可是现在皇上也揪住了他们的小辫子! 裴烨眼里含光,嗤笑一声,“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们现在不已经都逼宫了吗?居然还敢说不敢?” “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啊!”那些大臣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再也不敢藐视天威,随意受人煽动了。 再者,他们其中有一些,也不乏真的是因为担心裴烨的。 裴烨看他们现在已经达到警告了,并且这次的主谋,只是云丞相而已。 于是也就挥挥手,“好了,此刻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了,云丞相唆使百官逼宫,罢黜一切官职,贬为庶民!” 云丞相猛然抬起头来,紧紧握着手中的免死金牌。 而裴烨也看见他手中的金牌了,皱眉道,“云大人,哦不,现在你是云常了,云常,为何陈大人遗孀的免死金牌,会在你手里呢?” 云常讷讷的,“这……这……” 他现在都还没有从被皇上罢职的事情中晃过神儿来,此刻裴烨又这样问道,他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而此刻天衢正巧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血迹。 天衢能够进来,也就说说明,他已经打败韩护卫了…… 天衢脚步生风,在看见裴烨的那一瞬间,先是愣住了,而后是惊讶,紧接着是狂喜,最后是一阵愧疚! 单膝跪下,抱拳道,“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 而那些大臣此刻都心有余悸,心里:皇上武功那么高强,身子那么健康,谁能让他受惊啊? 裴烨看着天衢笑了笑,“天衢,这不是你的错,朕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天衢抬眸,看了看周围的云丞相,“启禀皇上,云丞相的事情。” 裴烨点点头,“朕都知道了,朕已经将云常贬为庶民了。” 说完,裴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周围的各位大人,“今天的事情,朕想各位大人每人写一份检讨书上来,谨记今天的教训!” “是!微臣遵命!” 地下跪着的大臣们,都异口同声。 裴烨深深呼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朕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遵命,还望皇上保重龙体!” 那些大臣起身,身子微微弯曲,缓缓地超后退去,在到达门口的时候,才蓦然转身,而后立直了身子,快速地退下。 而唐亦瑶也在这个时候出来,赶紧上前,去查看绮雯的伤势,脸上满是忧愁,“绮雯,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绮雯看皇后娘娘居然对自己这么紧张,心中一阵高兴,而后摇摇头说道,“娘娘,绮雯没事,绮雯又不是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一点点伤,还算不得什么的,休养两天就好了。” 唐亦瑶这才放宽了心。 而天衢看唐亦瑶也回来了,笑道,“小师妹!琉璃现在的情况呢?” 唐亦瑶简要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天衢说了一遍。 天衢又感概了一番,“想不到,这一切,都是裴玄的算计啊!” 唐亦瑶点点头,“是啊,想不到裴玄居然能够这么狠毒!” “不过现在也没事了,想不到最后裴玄居然会拿出解药,世事难料啊。”天衢叹道。 唐亦瑶也是笑说,“是啊,要是裴玄在死前,没有发现他也被顾羲和摆了一笔的话,那裴玄应该也不会大彻大悟了,现在好了,琉璃回去了,我和裴烨的误会也解开了,而裴烨的病,也好了,皆大欢喜啊!” 几人心情都不错。 黄昏看现在宫里宫外都没有什么事情,于是长吁一口气,“既然阁主没事了,宫里也没我什么事情,那我就回去看我媳妇儿了。” 绮雯愣了愣,不可思议地指着黄昏,“什么?黄昏,你才几岁啊?居然已经有媳妇儿了?” 黄昏邪魅一笑,“我老婆现在都怀着孩子了,这些天我也没陪在她的身边,现在我必须要好好地回去看看了。” 唐亦瑶看绮雯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解释道,“他的老婆是青萝,暗阁里面的一个小师妹。” “哦!”绮雯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来啊黄昏,平时看你一副登徒子的样子,想不到,你居然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黄昏嗤之以鼻,“什么叫做一副登徒子的样子,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可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啊,哪有你说的那个样子了?我只是……以前有一些烂毛病暂时还改不过来,但是我会为了青萝慢慢改变的。” 唐亦瑶点头笑道,“是啊,黄昏其实已经改变很多了,好了,宫里的事情,现在你也不用操心了,你就回去吧。” 黄昏看了裴烨一眼,裴烨也点点头,于是黄昏大呼一声,“太好了!媳妇儿!等着我!” 说完,转身几个疾步,就冲到了宫殿门口。 而天衢又和裴烨说了几句话,这才下去做自己的事情。 裴烨此刻忽然一手拥住了唐亦瑶,将自己的头,枕在了唐亦瑶的肩膀上,“娘子啊娘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唐亦瑶轻笑道,“某人终于知道心疼了?” 这些天,唐亦瑶为了裴烨的病情,还有裴烨最后人格分裂,和琉璃远走的事情,没少操心,而去楚国那一趟,险些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现在裴烨终于是好了,她那几个月以来,一直都紧绷的神经,现在也终于松懈了下来。 而黄昏回到了暗阁。 才刚刚进了暗阁的门。 就马上出现了几个女弟子,先是朝着黄昏请安,“见过黄堂主!” 黄昏不耐烦地招招手,“好了,不必多礼。” 说完,想要排开那几个女弟子,朝着里面走去,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青萝。 而那几个女弟子,再次拦住了黄昏的去路,“黄堂主,你还记得我们吗?” 说话的那个女弟子,长得很是水灵,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黄昏就是想不起来,皱眉道,“你是谁啊?” 那女弟子撅撅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拉着黄昏的袖子说道,“好啊黄堂主,咱们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啊?你居然就忘了我了?” 黄昏一看那女弟子的德行,就知道,那一定是自己以前招惹过的对象了。 黄昏刚想将那女弟子的手给甩开,可是另外的一个女弟子,又挽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黄堂主连姐姐都记不得了,那一定也而不记得妹妹我了?” 黄昏扯了扯嘴角,“你还真别说,刚刚那个,我至少还有一点印象,但是对于你,我还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那女子气红了脸,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你……好一个薄情寡义的?” 黄昏振开那两人的手,“哼!我黄昏是怎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哪儿记得那么多啊!再说了,现在我心里,也就只有青萝一个人了,你们少来纠缠我!” 那几人一脸伤心的样子,其中第一个开口的此刻眼带泪花,“黄堂主,那个叫什么青萝的,有什么好的?她的样子平平,根本就配不上堂主您!再说了青萝的武功,连我的都比不上,她又有什么资站在你身边?” 黄昏虽然刚刚冲着那两个女弟子发火了,不过他平时在暗阁说话,也就是这个德行,语气冲,她们也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 可是黄昏对外面的人狠,对自己人却是口是心非的。 往往也只是吓唬吓唬,但是现在,那女弟子居然说了青萝的坏话。 “你再说一遍!”蓦然! 黄昏一把掐住了那女弟子的脖子! 眼中透出的狠意,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对这些女弟子表露出来的,那样的眼神,吱呀黄昏在杀人时候,才会出现。 而旁边另外的女弟子,看黄昏的样子不对,于是马上劝阻道,“黄堂主,您不要动怒,咱们也只是和您开开玩笑而已!” 那被掐着脖子的女子,此刻也是连连点头,眼里噙着泪水,“是啊……咳咳……煌堂主……我不过是和您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还望黄堂主……咳咳……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黄昏冷哼一声,这才放开了那女子,而后甩了甩袖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在背后怎么说我,我都没有意见,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敢在背后说青萝一句坏话!有你们好受的!” 说完,黄昏一把将那几人给拂开,而后疾步朝着青萝的屋子走去了。 而那几个女子,在黄昏走后,眼里陡然生发出了绵绵的狠意!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为什么黄昏会对那个丑八怪情有独钟呢?” 另外的那个女子说道,“雪姬,其实青萝也不算是丑八怪了,看起来还挺青涩的。” “啪。”的一声! 那个叫做雪姬的女子,狠狠地在思琦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灭自己志气涨他人威风!那个青萝算是什么个东西?居然能够得到黄昏的宠爱!并且现在那个小贱人,还怀上了黄昏的孩子!凭什么啊?以前多少个日日夜夜,不是我陪在黄昏的身边吗?在暗阁里,除了阁主夫人和玄罗,最美的女子,就是我雪姬了!为什么黄昏现在会爱上那个贱女人!” 那个叫做思琦的女孩子,摸了摸自己被雪姬打得通红的脸,声音也软了下来。 “雪姬姐姐说的是,雪姬姐姐长得那么美,黄堂主以前也那么宠爱你,但是现在,因为青萝,不再宠爱你也就算了,居然连你的名字也忘记了,实在是过分,薄情寡义!” “啪!”的又一声,“你又揭我的伤疤!” “思琦知错了!雪姬姐姐不要生气!”那叫做思琦的小姑娘,脸上又出现了一道巴掌印。 这思琦是她的大师姐,并且武功远远在她之上,她也是雪姬的狗腿子,一直和雪姬走在一起,但是雪姬还没有哪一天,是像现在这样,对她随意打骂的。 看来,雪姬气得不轻啊! 可是……也不应该这样打骂她。 思琦眼里闪过一丝憎恨,但是转瞬即逝,问道,“雪姬姐姐,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做?” 雪姬揪着自己的手绢,愤恨道,“现在我们也就只能好好地盯着青萝,看她要是出错了,咱们就马上将她的事情告诉黄昏!让黄昏好好地瞧瞧!” 思琦居然很白痴地又问了一句,“那青萝要是什么也没有做错呢?” 雪姬猛然回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思琦,“思琦啊思琦!我看你是真没脑子啊!要不然,为什么连这样的问题,都要我教你呢?青萝不会犯错,那咱们难道是死的啊?咱们不会给她制造犯错的机会吗?”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的几天,青萝频频犯错。 “黄昏,我不小心将你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青萝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 而要是平日里的黄昏,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但是此刻,黄昏抱着怀里的青萝,微微低下头去,听着青萝肚子里面的动静,“没事儿,不就是一个花瓶吗?你要是喜欢砸,那我就多准备两个。” 又一天。 青萝有些尴尬,“黄昏,你的秘籍……我明明是将你的书拿出来晒一晒,但是想不到,居然被封吹到了旁边的小池塘里面……现在虽然捞起来了,但是上面的墨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黄昏,我不是有意的!” 其实青萝在那书上压着石头的,风和日丽的,再大的风也刮不走的,其实就是雪姬和思琦两人在背后使绊子。 而黄昏那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却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没事的,那些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再说了,那秘籍上面的内容,我已经记得了,回头我自己背着写一本就是了。” 而躲在暗处看着的雪姬和思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要是在平时,谁要是敢动黄昏的秘籍试试看? 黄昏不扒了他的皮,都不可能! 毕竟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秘籍了。 可是现在? 黄昏居然笑着说没事?足以看出,他对青萝的纵然,非同一般啊。 雪姬恨得牙痒痒!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思琦更加是变本加厉了。 频频对青萝出手,而青萝也奇怪,为什么以前一向做事稳妥的她,现在却大大咧咧的,给黄昏惹下了这么多的麻烦? 不过黄昏却是说,应该是因为这段时间青萝肚子里面怀着小宝宝的原因,导致青萝做事毛躁,不过黄昏开始对青萝发不出一点儿脾气。 那些女人? 虽然平时对他挺好的,但是在黄昏被玄罗迫害,躺在床上几乎就是植物人的时候,那些个狂风浪蝶呢? 那些女人又在哪里呢? 唯一陪伴在黄昏身边的,也就只有青萝了,还是青萝天天给他擦身子,照顾他的生理健康,天天盼着他醒来的。 现在黄昏恢复了,那些虚伪的女人,居然现在来了? 黄昏不是傻子,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已经懂得了,什么人才是真心对他的,而什么样的女人,才是他值得珍惜的。 并且看唐亦瑶和阁主两人也是那样的不容易,而他和青萝,已经算是顺利的了,地镜也是多灾多难的,而天衢大师兄现在还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 黄昏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现在他一定会好好地珍惜青萝的,故而,在黄昏的眼里,青萝的那些错误,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而青萝这段时间在黄昏的照顾下,也变得丰满了起来。 并且每天,黄昏都会给青萝带好玩好吃的,还常常亲自给青萝选购衣服。 都说人靠衣装,青萝被黄昏这么一打扮,而天天躲在屋子里面,也不出去练功晒太阳,青萝的皮肤是越来越白,越来越水嫩了。 以前卖艺为生累计下来的土气和风霜,也渐渐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清秀典雅的美。 最重要的,是青萝身上那种恬适温和的气质。 雪姬和思琦后来又嫁祸了青萝不少的事情,但是黄昏总是一笑而过。 雪姬回到屋子里面,气得将那些杯子茶壶都给摔了,“啊!气死我了!为什么黄昏就是不惩罚青萝?还对青萝越来越好了?” 思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是啊!黄昏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青萝那个狐媚子,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法子,将黄昏的心抓的死死的!” 雪姬怒道,“思琦,那现在咱们应该像一个什么样的法子来好好地整治青萝啊?” 思琦点着下巴,好好地想了想,而后说道,“雪姬姐姐,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在黄堂主的身上啊,现在黄堂主对青萝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并且你也看了,青萝毁了黄昏秘籍那样的大事,也不能使黄昏对青萝生,咱们现在应该转移目标了!” 什么意思?”雪姬蹙眉想到。 思琦说道,“既然咱们不能使黄昏对青萝讨厌,那就只能使青萝对黄昏讨厌了!” 雪姬嗤笑一声,“这怎么可能呢?现在青萝好不容易傍上了黄昏这棵大树,她死死抓着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随黄昏厌恶呢?” 思琦淡笑道,“我们也只有试试了,青萝进暗阁的时候,听说只是一个街头卖艺的,我们先打听打听青萝的身世,再作打算吧,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雪姬懊恼地耸拉着头,“也就只能这样了,这件事情,就让你去办吧。” 雪姬看着思琦,就像是使唤一个下人一样,这让思琦有些不高兴,但是现在也就只能强颜欢笑,“恩!雪姬姐姐,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给吃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思琦也就去调查青萝的身世了! 而下午的时候,思琦就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雪姬姐姐!雪姬姐姐!我查到了我查到了!”思琦就像是邀功一样,一路欢笑地来到雪姬的房间,而现在雪姬正在里面午睡,听见思琦这么喳喳咧咧的,脸上有些不高兴,“思琦你吵什么啊?没看见我正在午睡吗?你不知道午睡对一个女人的美容是多么重要吗?” 思琦心里:美容你个大头鬼啊!老子在外面为你奔波劳累着,你把我当做狗一样来使唤也就够了,现在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思琦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就让你再嚣张几天!看我不弄死你! 思琦心里虽然是那样想的,但是实际上,表现在她的脸上,却是一脸谄媚的笑容,握着雪姬那白嫩嫩的手,“好啦好啦,雪姬姐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兴奋了,想和你说这件事情,这才慌慌张张的,你听我嘛!” 雪姬之所以叫雪姬,那是因为她那一身雪白的肌肤,比一般人都白上好几个色调,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是一点儿不为过的。 而她之前能够在黄昏的身边得到那么就的宠爱,除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一点,就是她那令人发指的好皮肤。 除此之外,雪姬还每天都用牛奶和花瓣来沐浴,这样一来,即便是她现在已经二十七八了,但是看起来,外表上面,依旧是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一点,在思琦看来,是羡慕嫉妒恨的! 而介于这段时间雪姬对思琦的态度,思琦也打算好好地报复一下雪姬了! “姐姐!青萝的身世,我已经打听出来了,她以前就和她说的一样,她是一个孤儿,是她的养父捡回了她,而后含辛茹苦地将她带大,而她也将那男子视为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和黄昏的相遇源自于一场比武招亲……” 思琦徐徐道来,将青萝和黄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可是雪姬姐姐,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青萝的父亲,死于黄昏的第一个任务!” 雪姬一惊,“是那个码头吗?” 思琦点点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雪姬,“是啊!雪姬姐姐,不过青萝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看见自己死去的父亲了,但是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屠杀了码头,而她心灰意冷,想要去跳河自尽,是黄堂主救了她!” 雪姬笑道,“那之后的一切,就和现在咱们看到的一样了吗?” 思琦重重地点点头,“是啊,后面的事情,咱们都有目共睹了,也就是说,青萝现在还不知道,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就是她现在一直爱着的男子!黄昏!” “哈哈哈哈哈!”雪姬忽然发出了骇人的笑声,拍着思琦的肩膀,“思琦,你这次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来,这个镯子,是送给你的!” 说着,雪姬从自己手腕上面,摘下了一个镯子,为思琦戴上。 思琦脸上表现的无比感谢,但是心里:“哼!好你个雪姬,区区一个镯子,就想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我给打发了吗?你还真以为我是叫花子!我稀罕你这点儿东西吗?” 再说了,这个镯子,还是雪姬以前受黄昏宠爱的时候,黄昏送给她的。 思琦心里:只要我将你和青萝都给除去了,那黄堂主,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以后我要什么样的镯子,难道还没有吗? 雪姬现在看着思琦那一脸兴奋的样子,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她一直信任的狗腿子,现在居然起了要背叛她的心思! 雪姬喃喃道,“思琦啊思琦,你想想,要是青萝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怎么做呢?” 思琦奸笑道,“我想青萝这样的烈性女子,一定会去刺杀黄堂主的!” 雪姬接话,“是啊,可是刺杀黄昏,无异于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 “那样一来,咱们不就是什么也不用做,而也能将青萝给轻轻松松地除去了吗?” “哈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一天下午,青萝正靠在窗边,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缝补衣服。 而雪姬和思琦就假装巧合从青萝的门口经过,而后两人一边装作捕蝴蝶,一边谈论着。 雪姬,“思琦妹妹,你听说了黄堂主第一次出任务时候的情形吗?” “听说了雪姬姐姐,那一天啊,黄堂主可威风了呢!”说起这个,思琦的脸上,有一丝得意。 雪姬表现的十分期待,“真的吗?我一直都想知道呢,但是那天的事情,暗阁里面,都没有什么人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想了解,可是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想不到你居然知道诶!那你快给我说说吧?” 思琦看了看四周,“雪姬姐姐,那咱们就等下再捕蝴蝶吧,我看那里有一个阴凉的地方,咱们去那里坐坐吧!” 两人找了一块石头,缓缓地坐下。 而后开始将那天的事情,慢慢的说了出来。 青萝本来就很崇拜黄昏,再者现在黄昏已经是她的男人了,听闻黄昏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感兴趣的,于是也就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来,细细听着外面的故事…… 一刻钟以后。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啪嗒。”一声,青萝手中的针线,猛然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外面两人说的话。 此刻处于失控的状态,于是一头跑了出去。 一把就拉住了雪姬的手,脸上满是震惊,“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说黄昏杀死了整个码头的人吗?” 雪姬看青萝那苍白的脸,还有那急于知道真相的眼神,心里暗爽,但是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挣脱青萝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是雪姬在青萝的门口,现在居然还问青萝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雪姬抬起头来,看了看,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哎呀,思琦,咱们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青萝的寝室旁了呢?” 思琦也装作丝毫不知情,“是啊!怎么就来到这儿呢?” 拉着雪姬的手,“雪姬姐姐,这个女人,是黄堂主的心尖儿宠,咱们也是招惹不起的,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 而青萝现在哪肯让雪姬和思琦就这么走了? 死死地拉着雪姬的手,“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走!你必须将刚刚的事情说清楚!不然你休想走开!” 雪姬痛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青萝,而后甩头道,“我就说不说,你有本事自己去问啊!” 而后挣脱了青萝的手,带着思琦走远。 有些话,点到为止,要是雪姬说的太全面了,那只会然青萝怀疑。 青萝其实已经听清楚雪姬和思琦说的话了,只不过是现在不想承认,自己爱的男人,就是杀死自己父亲的人! 故而还想求证! 雪姬和思琦慢慢走远。 思琦嘟嘟嘴,“姐姐,刚刚你为什么不再说一遍呢?” 雪姬冷笑道,“傻丫头,现在还用咱们来说吗?青萝自己一定会去调查的!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哈!” 思琦也是跟着雪姬一顿狂笑。 果然。 在雪姬和思琦走后,青萝马上就四处和各位师兄弟,问起了那他的情况。 而黄昏的事迹,一向被暗阁里面的弟子津津乐道。 那些弟子听闻青萝问的是黄堂主的事情,又想起黄堂主现在和青萝的关系。 于是十乐意和青萝说那天的事情,由于现在他们青萝带着一丝讨好的私心,所以在黄昏大杀四方的部分,也就讲的夸张和更加卖力了一些。 但是殊不知,这些听在青萝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刺耳! “不可能的,不可能啊……”青萝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很精彩。 那弟子奇怪道,“青萝师妹,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青萝现在失控了,拉着那弟子的肩膀,大喊道,“不!不!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都是在骗我的!” “哎哟我的青萝师妹啊!现在您是什么身份啊?我们怎么敢欺骗您呢?”那弟子谄媚地说。 青萝这下子,颓废地低下头来,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转。 而那弟子看青萝现在的这个样子,以为是青萝听说了黄昏的事情,感动的喜极而泣了。 于是笑道,“青萝师妹啊,你也不用这么激动,以后您就是堂主夫人了,这样的事迹,您还不是常常都够看到的,慢慢你就习惯了!” 那弟子丝毫看不出去青萝现在是伤心,还嬉皮笑脸的和青萝打趣开玩笑。 而青萝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毅然转身,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绝决! 那弟子看青萝居然就这样走了? 好歹他也辛辛苦苦和青萝讲了半天那天的事情好不好? “嘁!青萝原来也不是这样的,自从巴结上了黄堂主,就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还不是靠着男人上位的,得意什么呢!”那男子现在是误会了,以为青萝是狗仗人势。 青萝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无力地半靠在自己的床上,而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悲戚,“孩子啊孩子,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你是娘和杀父仇人的孩子,娘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娘的错,娘对不起你啊!”青萝掩面痛哭,摸着自己的肚子,手掌渐渐发力! 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肚子,而后猛然运功! 一掌朝着自己的肚子拍了下去! 可就在手掌即将碰到自己肚子的时候,青萝忽然感到肚子一阵刺痛! 收手! 那是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在踢自己,青萝最终还是下不去那个手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青萝现在恨透了黄昏,但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偏偏是黄昏杀的呢?为什么啊?”青萝趴在被子上面嚎啕大哭。 外面,黄昏正端着一碗鸡汤,小心步子,慢慢走了进来,但是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声声的“为什么。” 黄昏快速走进去,将那鸡汤放在桌子上。 而后疾步上前,来到青萝的面前,看青萝趴在被子上哭得厉害,他的心里也而不是滋味儿,“媳妇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黄昏心疼地看着青萝,但是现在的青萝? 她猛然抬起头来,用一种黄昏相当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黄昏被这样的青萝看的心里发毛,尴尬的笑笑,“青萝,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和我说啊,你别光瞪着我,我心里没底啊,你就说,究竟是谁欺负你了?在这暗阁里面的,居然还有人和我的娘子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青萝冷笑了一声,心里:黄昏啊黄昏,你现在居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这样耍我,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彻底的摧残我!你好狠的心啊!我上辈子究竟是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 青萝以为黄昏一直都是耍她的。 这些日子的温情,都不过是虚情假意,黄昏在比武招亲的时候,分明是见过青萝的父亲的,可是为什么在他将青萝父亲杀害之后,菊花还救了要跳河自杀的青萝? 现在还让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如今还口口声声,一口一个媳妇儿的? 真是可笑啊! 青萝听黄昏那霸气的语气,好像真的要给青萝讨回公道一样? 青萝现在就觉得恶心!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瞎了眼了,居然爱上了黄昏? 而黄昏看青萝那充满警惕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现在青萝这样看着他…… “青萝,你究竟怎么了?你不要不说话,你有什么委屈,你就尽管说出来啊。” 青萝冷笑一声,“哼,黄昏,我就问你一句话,那日酆岚城码头的几百条人命,是不是你杀的?” 黄昏凝眉想了想,“酆岚城?哦!想起来了,是啊,那个码头上的人,都是我杀的啊,怎么了?你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呢?” 虽然青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从黄昏的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令她无比的绝望和伤心。 “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黄昏啊黄昏,想不到你的演戏这么好?事到如今,你自己也亲自承认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打算瞒我到哪个时候?” 黄昏无辜的摸摸头,“青萝,你现在究竟是说些什么啊?为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黄昏你不要装了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之后觉得……” 青萝那恶心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黄昏忽然捂住了青萝的嘴,另外一只手摆在唇旁,轻声道,“嘘……” 而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烛台来,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那薄薄的窗子扔了过去! “啊!”的一声! 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女弟子,正是思琦。 思琦现在捂着自己的手,上面该挂着黄昏扔出去的烛台。 “黄堂主……” 黄昏冷哼道,“你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干什么?” 思琦嘟着嘴,“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路过你一直蹲在外面听墙角呢?你当我黄昏是傻子啊?” 思琦眼珠子转了转,而后说道,“黄堂主,我真是的路过啊,我只是恰巧听见你们在里面吵架,你也知道的,女人的好奇心……我不过是想听听,你们是在吵什么,我真的没有其他别的用意……” 说着,思琦抬起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来,看着对面的黄昏,一脸无辜的样子。 思琦虽然长得不算特别好看,但是看起来属于那种萌萌哒的妹子。 尤其是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的时候,更是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黄昏看思琦说的那么诚恳,又看了看思琦那正在流血的手,上面还沾着烛台,想着思琦也受到惩罚了。 于是也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快走吧!我和青萝有话要说,你有多远滚多远!” 思琦点头如捣蒜,而后别有意味地看了青萝一眼,而后朝着青萝眨眨眼,给了要一个隐忍的表情。 青萝皱眉? 思琦这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之前,还是因为她无意中听见思琦和雪姬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爱着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而现在思琦又不断地朝她眨眼睛,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于是青萝轻声咳嗽了几声,“黄昏,我有点事情,想要和思琦说说,你可以先出去吗?” 黄昏一愣!思琦也没有想到,青萝居然有话和自己说。 黄昏对青萝自然是有求必应的,于是也就点点头,嬉皮笑脸的,“好好好,娘子你就和思琦好好地说说吧,我先出办点事儿,回来再和你好好说啊!” 青萝勉强使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来。 黄昏走后,青萝马上就拉住了思琦的手,将思琦拉到自己的身边,“思琦,你刚刚朝着我挤眼睛,是什么意思?” 思琦语重心长地说道,“青萝啊!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对待黄堂主呢?” 青萝将自己父亲的事情,和思琦说了。 思琦也表现出了震惊的样子,而后拉着青萝的手感慨道,“我也想不到,黄昏居然是这样的人,你说他既然都已经杀了你的父亲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对你这样呢?” 青萝也是恨得牙痒痒,“我也想不到,黄昏居然就是害死我父亲的人,要是我一早就知道的后,那我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但是现在……” 说着,青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真后悔和黄昏怀了这个孩子。” 思琦假惺惺的,“那……你还要这个孩子吗?” 青萝叹了一口气,“孩子自然是要的,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我会将孩子生下来的。” 思琦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不过转瞬即逝。 旋即又一脸担忧地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忍气吞声?和黄堂主继续好?” 青萝震怒,“那怎么可能呢?现在黄昏和我又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我和他之间,已经绝无可能了!” 思琦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而后青萝又想起来,“思琦,你刚刚为什么和我眨眼睛呢?” “哦?”思琦有些心虚,“我刚刚在外面无意中听见你们吵架,料想以前黄堂主对自己相好的态度之恶劣,所以想要提醒提醒你,毕竟咱们算是同门一场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吵架,可我就奉劝你一句,不要和黄堂主硬碰硬!你是惹不起的!” 青萝蹙眉,“黄昏以前是怎么对自己的相好的?” 思琦忽然抖了抖肩膀,“太可怕了,青萝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不要听那么恶心的事情了,总之不从黄堂主的女人,或者是那些女人敢和黄堂主叫板,女子最后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思琦这污蔑的? 黄昏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的,他又何必自己强迫呢?从来都是那些女人自己来投怀送抱的,而思琦以前也是其中之一,只是现在黄昏都将她忘记了! 思琦这么挑拨离间,其实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她很能再次回到黄昏的身边而已! 青萝脸上果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黄昏那么暴力,很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也是相信的。” 此刻青萝一心就想着杀父仇人这四个字,故而黄昏在她的心里,现在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了,而那之前黄昏对青萝的好,现在在青萝看来,也不过是耍她玩的游戏而已。 其实黄昏真的是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是,码头上的人,几乎都是他杀的。 可那个时候,青萝的父亲,在黄昏身后偷袭黄昏,黄昏连他的脸都还没有看清呢,就被提前发现的地镜将青萝的父亲杀害了。 黄昏其实不是青萝的杀父仇人。 不过…… 黄昏要是看见是刚刚那对比武招亲的父女,也就不会的吧青萝下手了。 可是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即便人不是黄昏杀的,可地镜也是为了黄昏才杀死偷袭的男子,所以怎么算,都算不清楚了。 青萝此刻握紧了拳头,“思琦,你也会黄昏不满意吗?” 青萝看思琦说起黄昏看咬牙切齿的样子,并且看思琦手上还流着血,那是刚刚黄昏伤了她的,想着思琦应该也是讨厌黄昏才是。 思琦姗姗笑道,“青萝,你看我这个样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黄昏是暗阁堂主里面,最暴力的一个,我平时就看他不习惯,仗着自己长得帅,勾搭糟蹋了暗阁里面那么多的女弟子,现在居然又这样戏耍你?明明杀了你的父亲,现在居然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是恶心啊!” 青萝眼里含着泪水,咬紧牙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不会放过黄昏的!我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我的父亲报仇!” 思琦眼里含着笑意,但是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来,看着青萝一脸担忧的问道,“青萝,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办?” 青萝冷笑一声,“等我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就和黄昏同归于尽!” 思琦心里一惊!想不到青萝居然这样的绝决? 拉着青萝的手,“青萝姐姐,你这是傻吗?” “什么意思?”青萝不理解。 “青萝姐姐,你不就是想要黄昏的命吗?何苦还搭上自己的命呢?”思琦眼里闪过一丝精妙。 “我还是不懂思琦妹妹你的意思?” “青萝姐姐,黄堂主虽然厉害,但是你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他对你一定没有半点防备,只有你略施小计,杀他,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何必玉石俱焚呢?” 青萝苦笑道,“思琦,事到如今,你还真以为黄昏是真心对我的吗?他一早就杀了我的父亲,但是我一直不知情,而他却瞒着我,口口声声说爱我,无法就是想要羞辱我,想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羞辱我了!” 青萝缓缓站起身来,“那天,我比武招亲,只要是识字的,都应该知道那上面的意思,但是黄昏上来打赢了我,却说不懂规则,不愿意娶我为妻,还说我是一个丑八怪……” 想到这里,青萝的眼神就开始黯淡了起来,不管是哪一个女子,长成什么样子,都不希望别人说自己是丑八怪,更何况,青萝长得也还算清秀。 只是在黄昏那帅的无边界的面前,才显得逊色和不搭。 “后来,他杀了我的父亲,那个时候我回家,只是看见码头一片血腥和狼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杀了码头上所有的人,那个时候就一心求死,根本就没有打听这件事情的缘由,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要是多问路人一句,那岂不是什么误会也没有了?” 思琦点点头,“黄堂主太过分了,居然打赢了又耍赖!” 青萝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听唐亦瑶说,黄昏明明不会游泳,但是还义无反顾地跳下水来救我,我心里一时感动……居然就喜欢上了黄昏,而留在了暗阁做弟子,很分配到了黄昏的手下。” 思琦笑道,“黄堂主的心机可真深啊!” 此话要是唐亦瑶听见了,不免大笑三声,黄昏都叫做又心机的话?那全天下都没有单纯的人了,黄昏虽然武功好,但是在心思上面,就最欠缺的了。 “后来,他喊着唐亦瑶的名字,对我实形了暴力,我才怀上他的孩子的……”现在想起来,青萝只觉得恶心! 思琦震惊,“青萝姐姐!你是说!黄堂主喜欢的人,其实是阁主夫人唐亦瑶,那你……岂不就是他的一个替代品,只是他的一个玩偶吗?” 玩偶这两个字,在青萝的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此刻黄昏是耍她这个想法,更加是在心中根深蒂固了! 想不到前几天,自己居然还那么傻?在黄昏是植物人的时候,死死地守在黄昏的身边,不离不弃! “姐姐,我以前也只是觉得黄堂主暴力,但是现在听了你的故事,我才知道,黄昏居然是那么无耻的一个人!”思琦替青萝感到忿忿不平。 青萝怒道,“我的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能出生,到时候……”说着,青萝走到了思琦的身边,一脸祈求,“思琦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思琦愣了愣,她不过是来添油加醋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青萝真的做朋友,也没有要给青萝帮忙的意思,但是现在是紧要关头,不管帮不帮,先答应下来才是。 “青萝姐姐,你尽管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思琦假仁假义。 青萝感激地握着思琦的手,“谢谢你思琦!想不到在暗阁里面,还能遇见你这样的好人!” 思琦淡笑道,“姐姐不必客气。” “思琦,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能不能帮我带出去,找一对不会生孩子的夫妇送过去,孩子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也就能和黄昏拼命了!” 思琦一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于是也就答应下来了。 而后又补充道,“青萝姐姐,你对黄昏下手的时候,千万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后你还可以去接自己的孩子,亲自照料自己的孩子啊!” 青萝绝望地摇摇头,“不……我不打算活在这个世上了,我的孩子,以后一定和黄昏长得十分的相似,我要是看见了孩子的那张脸,难免会想起黄昏来,倒头来,还不是自己伤心吗?再说了,我现在父亲死了,自己以为的爱人,现在又变成了杀父仇人,的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思琦看青萝眼中那万念俱灰的样子,居然心里又一丝愧疚,说到底,这个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心软的时候,思琦紧了紧青萝的手,眼里带着虚伪的泪水,“我的好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思琦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青萝又是一阵感动,又和思琦絮絮叨叨说了几句。 而黄昏都出完任务回来了,结果发现思琦还是青萝的房间里面? 两人现在正在看着青萝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做的那些衣服呢。 “青萝,你下午饭吃了吗?”黄昏进门,将肩膀上的披风放下来。 青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思琦感觉给了青萝一个眼色,小声在青萝的耳边说道,“姐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还需要忍耐!以后才有成功的机会,想想你的孩子。” 青萝这才消了消火气,脸上带上一丝浅浅的笑意,来拉住黄昏的手,“黄昏,你出去一天了,一定累坏了吧?还,青萝给你倒杯茶。” 说完,青萝亲自给黄昏倒了一杯茶,“这茶是你最喜欢的玉观音,你快尝尝,我刚泡好的。” 黄昏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红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颤动,尖瘦的下巴,完美的侧脸,在落日的余晖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思琦看了又是一阵心神荡漾,心里:我一定要得到黄堂主!一定! 而后看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思琦上前一步,笑道,“青萝姐姐,黄堂主,我也耽误你们不少时间了,我还是先走了吧。” 黄昏瘪瘪嘴,他本来就不爽思琦,思琦已经占用了他媳妇儿那么长的时间了,现在思琦说要走了,他自然是乐意的。 “走吧走吧。”黄昏没好气。 青萝瞪了黄昏一眼,“黄昏,你怎么说话的?” 黄昏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而后冷哼一声,“我就正常说话。” 等思琦走了以后,黄昏把头枕在青萝的肩膀上,“媳妇儿啊,我今天可累了,你要不要帮我揉揉肩啊?” 其实黄昏根本就不累的,只是他想腻着青萝而已。 现在青萝十分反感黄昏的触碰,但是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她现在必须要忍! 于是转头微笑道,“好啊,你快坐下,我给你按摩按摩。” 这边青萝心事重重,黄昏依旧像个愣头青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而皇宫里面。 唐亦瑶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 此刻唐亦瑶吃着绮雯喂她的葡萄,“来娘娘,这葡萄可新鲜了。” 唐亦瑶躺在贵妃椅上,张嘴,接住了绮雯递来的葡萄,“恩,绮雯!这个葡萄好甜!” “娘娘,你要多吃点水果了,不能天天吃肉,那样对宝宝的身体不好的。” 唐亦瑶嘟嘟嘴,虽然嘴上过不去,但到底还是点点头,“好了,绮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说完,唐亦瑶无聊得看着天花板,“绮雯啊,这后宫里面,实在是太闷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去走走啊?” 绮雯一脸惊恐,“皇后娘娘,你都快生了,现在还想着出去玩玩呢?你不怕皇上听见了,又要打你屁屁了。” 唐亦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想想也是丢脸,她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让裴烨按着打屁股? “绮雯,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慕容公子吗?”唐亦瑶眯着眼睛,贼兮兮地看着绮雯。 绮雯忽然低下头,一脸羞怯,“娘娘,您说什么呢?” “哈哈,我说什么,绮雯你情商这么高,早就知道了,还给我装蒜呢?”唐亦瑶打趣道。 “想是想……只是……” “只是什么,既然你也想出去,我也想出去,那咱们就偷偷跑出去玩一玩啊!看你赌术那么厉害,咱们出去赢个厉害?” 唐亦瑶循循善诱,可绮雯就是不上当,“娘娘,现在是关键时期,还是等你生了皇子以后,咱们就出去吧!” 唐亦瑶不开心道,“绮雯,等我生了孩子,那我又要留下来坐月子带孩子什么的,实在是麻烦,我更加没有时间出去玩了。” “娘娘,您是一国之母,不能这么天天想着出去玩的!”绮雯笑着给唐亦瑶捶腿。 唐亦瑶忽然长叹一声,“我分明才十六岁啊,为什么我就要面临少妇所面临的问题了呢?好伤感啊。” “娘娘,十六岁也不小了,是时候生孩子了。”在古人的观念里面,十六岁自然也是可以做母亲了。 但是唐亦瑶是一个21世纪的穿越者,这十六岁,在现代的话,还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呢,要是高一的学生这样就生孩子了,那一定会被学校开除了,周围的人,也会说,这个孩子啊,真是不像话,这么小就早恋啊,现在居然还怀上了孩子?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呢,现在怎么带孩子啊? 唐亦瑶皱皱眉,“我的青春啊!为什么大好山河我都还没有好好的领略,我就是一个少妇了呢?” 唐亦瑶忽然感动一阵心酸和惆怅。 而这个时候,裴烨刚刚下了早朝,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一沉龙袍,器宇轩昂,年轻的帝王,头上的白发,染成了黑色,而新长出来的头发,现在已经是黑色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裴烨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朕的皇后娘娘叹气了。”裴烨施施然走了过来。 而绮雯起身行礼,“参加皇上。” 裴烨点点头,而后接过绮雯手中的葡萄,亲自喂道唐亦瑶的嘴边,“来,娘娘,张嘴啊……” 唐亦瑶别过脸去,不高兴,也不喊皇上,依旧是直接叫裴烨的名字,“裴烨,我无聊死了,我就像出去玩玩嘛,你总是派人看着我!” 裴烨淡笑道,“好了,我知道你性子野,就像出去玩,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啊,你现在都快要生孩子了,朕答应你,等你孩子一生下来,朕就马上为你安排周游列国的行程好不好啊?到时候朕让天衢摄政,朕与你一同前往。” 唐亦瑶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要是让她一直住在宫里享清福,那她一定会疯了的! “君无戏言!”裴烨举手保证。 唐亦瑶想了想,眼神就黯淡了下来,“可是裴烨……”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那店小二这辈子! 还没见过哪位客人,给的小费那么大手笔呢? 于是马上点头哈哈道,“好嘞!客观,大碗马上就到!” 那小二本来是磨磨蹭蹭的,但是现在拿了地镜那么大的一锭金子,现在跑可快了,马上就地镜的大碗给拿来了。 地镜看着眼前的青瓷大碗,又一把抓住了那小二。 “客观,怎么了?是不是大碗不满意?”那店小二看地镜看着那大碗不说话,以为是地镜对那大碗不满意。 天地良心,这个大碗,可是店里面最好的大碗了。 原本喝酒的大碗,一般都是土瓷碗,但是那店小二那地镜给了他那么多的小费,所以这才将店里面最好的大碗都给拿了出来。 这样要是还不满意的话? 那这店小二也没有办法了。 地镜转头,那白的看起来病态的脸,浅到像水色一样的唇,轻轻的开启,“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客观尽管吩咐!” “哒。”的一声,地镜忽然将身上的钱袋子都给仍了出来,这些,全部是给你的。 那店小二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打开那钱袋子,全部都是金光闪闪的金子啊! 而后又挤了挤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颤抖,“客观……您……您说什么?这些都是给小人的吗?” 地镜平移眼睛,冷冷地扫射过去,“怎么?难道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那小二忽然一把将那钱袋子抓到手上,而后慌张道,“不用不用!客观,小的一定将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 而后专注地看着那钱袋子,生怕地镜反悔了。 地镜淡淡地开口,“要是我喝醉了,你就将我送到真阳国,找真木阳子公主,说我要做驸马。” 那小二愣了愣,又挤了挤自己的耳朵,“客观……这……这……” “怎么?钱还要不要?” 那小二小道,“客观,钱谁不想要啊,又了您这钱,我就算是不作这店小二了,也能好好地过一辈子了,我啥也不做,就专门将您送过去,也是值当的!可是……” “可是什么?”地镜有些不耐烦。 “可是这位公子,这真阳国的驸马爷,怎么是您说做就做的呢?别到时候,我将您送到了,又给人踢出来了!”那店小二看地镜都还没有开始喝酒呢,怎么现在就说起胡话来了? 地镜挑了挑眉,冷冷道,“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总之,这钱,你是要还是不要?” 地镜说话的时候,看着桌子上面的那袋金币。 那店小二立马紧紧地捂着那袋金子,连连点头,“要!肯定是要了的!” 地镜冷哼一声,“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店小二立马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地镜的旁边。 地镜斜睨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客官你什么时候喝醉啊?” 地镜白了他一眼,“可以,你退后一点,不要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那店小二瘪瘪嘴,“这客官的脾气倒是挺大的。” 不过还是照办,离开地镜几步的距离,但是眼睛却在时时刻刻盯着地镜。 而地镜就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一句话也不说。 脑海里面想了很多的事情,从小到大,将那些一直隐忍的怒气和不甘,一点一点地发泄在酒里,这个时候的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打算痛痛快快的大醉一场! 而周围有些小姑娘,眼睛都定定地长在这边了。 小声道,“你看那位公子,长得好俊啊!” “是啊!你看他那令女人还羡慕的好皮肤啊!” “就是看起来阴测测的,生人勿进,好像还不是很开心。” 地镜的耳力极好,这些女孩子在讨论他,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从小到大,不知听到过了多少,现在早就已经麻木了,也就不在理会了,而是静静地喝着自己的酒。 长的好看,真的不是他的错,他作为一个冷酷男,为什么总是有一堆花痴看着他呢? “咳咳……”地镜一碗酒一口气下去,忽然呛了一口,连连咳嗽。 长呼了一口气,看了看桌子上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子,也不回头,就是朝着周围喊了一句,“小二,再给我两坛酒!” 那小二的眼睛,时时刻刻都是在地镜的身上,现在虽然地镜不看他,但是他一听见地镜的声音,也立马来到了地镜的身边,“客官,您还要什么口味的酒?” 其实酒的种类是不能够喝杂的,要不然,不但对身边不好,还特别容易喝醉。 而店小二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看地镜已经喝了那么多了,要是再这么喝下去,肯定对胃不好的,于是就想着让地镜快点喝醉,他也快点将地镜带去真阳国。 好完成自己的任务才是! 现在地镜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根本就不知道那小二说什么,看见那小二的嘴不断开合,于是也就点点头,“去吧。” 店小二点点头,马上就去准备了,但是却没有拿出两坛酒来,而是拿出了一小壶酒来。 只要这一壶!地镜一定很倒下的! 地镜看那店小二手里就一壶酒,眼里有些不开心,吼道,“酒呢!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 店小二嬉皮笑脸的,“客官,马上就来,我去给你准备陈年老酒去了,现在您就先喝着这一些!” 地镜这么一听,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而后开始喝着手里的那壶酒,也没有将它倒进碗里面,而是直接倒自己的嘴里。 几个呼吸,地镜居然就将那壶酒给喝完了! 店小二一脸茫然,“客官!您这也太快了吧?这不是品酒……” “住口!”地镜忽然一把拉住了那店小二的领子,打断了他的说话,“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好酒了吗?在哪里?” 看地镜生气了,那店小二却不生气。 笑着举起手指来,“一……二……三……” 地镜为皱眉,不知道那店小二为什么这个样子? 可是…… 在那店小二数到‘十’的时候。 地镜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模糊,头昏昏的,实在是没有力气,最后头一沉……倒在了那店小二的怀里。 店小二嘿嘿笑了两声,“终于把你灌醉了吧?” 而后搂着地镜,“呀,这肌肉真结实啊!身子骨却不是很沉。” 那店小二也是没见过这么好的身材,也就忍不住多摸了几把,不过那店小二的心思倒是挺单纯的,只是忽然接触到了身子,顺手摸了摸而已。 但是看在周围那些女子的眼里,就是那店小二猥琐地镜了…… 店小二抱着地镜的腰肢,而后将他扶到了门口的位置,和另外那店小二说了几句。 而后就带着地镜走到马厩那边,“哈哈,终于可以把你带走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看我不灌醉你!哈哈哈哈!” 那店小二的话,实在是令人误解啊! 周围那些女孩子,“天哪,这么好看的一个帅哥,居然就让这么猥琐的店小二带走了?” “是啊,看着店小二平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想不到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会不会是误会啊?” “怎么可能是误会呢?你看那店小二都准备好了马车,已经将那帅哥带上去了,眼看着就要走了,为了这个帅哥,这个店小二已经连自己的工作都不要了,要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帅哥,那又怎么可能呢?” 一群人叽叽歪歪的。 很快,在她们愤慨的议论声中,那店小二已经坐上马车,带着地镜离开了。 而等地镜再次醒来的事情。 眼前确实异域风情的帷幔,周围有不知名的香气,轻轻擦着他的鼻尖。 旁边有几个侍女,还有一个靠着床边睡着了的男子。 地镜一看,忽然微微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倒是一个信守承诺的。” 旁边的那个男子,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店小二吗? 原本地镜也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那店小二拿了他的钱,很可能就此丢下他跑路的。 但是想不到,这店小二居然还真的辞了工作,千里迢迢将他送来了。 地镜伸出白玉般的手来,轻轻敲了敲那店小二的脑袋。 “喂,醒醒,你醒醒。” 那店小二呢喃一声,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那店小二看见地镜醒过来了,有些欣喜若狂。 “谢谢你。”地镜很少说这样的话。 那店小二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收你的钱啊,不用客气的,想不到真阳国的人,听见你的名字,真的就将你带回来了啊!” “你原本不是可以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守着我呢?”地镜缓缓坐起来,现在他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只是有一些头疼。 那店小二长叹一口气,“我看你应该是一个好人,你昏昏沉沉的,就被接进来了,虽然我已经和那些人说过了,你是来做驸马的,可到头来,公主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他们只是将你放在这床上,我还是不放心,看你醒来再说吧。” 地镜微微一笑,这店小二倒是个不错的,能够看着自己也就不错了,居然还守在自己的床边,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 “等我见到公主了,我再给你一笔钱,你先住下来吧。” 那店小二居然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虽然你是一个小白脸帅哥,并且你也说了,你是来做驸马爷的,但是你都来了两天了,公主有来看你一眼吗?” 地镜笑道,“你不要着急,公主一定会来着找我的,你要是还想要那笔钱,你就再陪我三天。” 那店小二嘟嘟嘴,“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呢,现在你也醒了,我还是回去了吧。” 地镜摇摇头,拉着那店小二的领子,一把就将那店小二给拉到自己的身边了。 “我叫你等等,你一定不会吃亏的,拿了这些钱,你以后的日子,也就不那么辛苦了。” 那店小二嗤笑一声,“我才不信呢!现在公主都不来找你,还会给你钱吗?” 地镜敲了敲那店小二的脑袋,“你怎么就不听呢?吃公主要是不在乎我,我会来吗?公主要不不在乎我,之前你带我来的时候,公主还会将我带进来吗?” 那店小二想了想,也有些动摇。 于是将信将疑地看着地镜,“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放心啊,我不会骗你的,你是我第一个无条件相信的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地镜只觉得那个店小二有些呆萌,难得开玩笑逗他。 不过,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地镜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后背,地镜不仅是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那店小二,还将自己的安危,自己的钱,全部都给了那店小二,那是他第一次,决定将自己的所有交代给一个陌生人。 那一天,也是他第一次完全释放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那店小二呆了呆,“你……你说什么……” 又看着地镜那似笑非笑的俊脸,捂住了自己的领子,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你……你不会是好龙丫不可以!不可以!即便是一万两黄金,也不能动摇我的性取向!” 地镜上前,拉住那店小二的手,“你不要大声嚷嚷,我和你好好说。” 那店小二还是要挣扎地往后退,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不行!我虽然穷,但是我不会为了钱,出卖我自己的肉体的!” 外面的侍女,听见里面的人在嚷嚷,探头看了过来。 地镜连忙捂住那店小二的嘴巴,“你怎么喳喳咧咧的,和唐亦瑶一样啊!” 那店小二怒道,“那可是咱们北浔皇后娘娘的名讳,你居然也敢高呼!不要命了!” “我是她的师兄,她怎么可能会说我呢?” 那店小二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而后说道,“我就说呢,你小子,看起来穿的那么好,并且气质非凡,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公子,看来你的来历却是不凡啊,但是既然皇后娘娘都是你的师妹了,你又何必做小白脸,来找什么公主呢?” 地镜汗颜,远来这个店小二,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来吃软饭的? “我为了吃软饭,至于千里迢迢过来吗?我对公主出真心的。” 店小二嗤笑一声,“得了吧你,你对公主倒是真心的,可是你都来了几天了,可是公主来过你吗?” 地镜无语,“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呢?你只要同意配合我,公主就一定会来看我的,你放心吧,公主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以前太木讷了,迟迟不肯接受公主的心意,最近经过了一些事情,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公主的可贵。” 那店小二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地镜,“你这牛逼越吹越大了啊,之前是来自拍驸马的,后面又说皇后娘娘是你的师妹,现在还说公主出倒追你的!” 地镜扶额! 无语无语无语! 他很少和一个人说这么多的话,可是今天已经破例和这店小二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居然还是不信! 自己长得就那么像骗子吗? 最后看那店小二叽叽喳喳的样子,地镜终于是出手了。 轻轻在那店小二的身子上面一点! 立马就将那店小二回去定住了。 那店小二虽然身子不能动了,但是嘴巴还是能够说话的,现在看见地镜这样对自己,心里更加是紧张了,支支吾吾的,“不会吧,我要是不从,你居然就要来硬的,想不到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居然也是这样的变态流氓!” 地镜差点没被这个店小二给气死,一手挑起那店小二的下巴来,“我问你,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嚷嚷,但是我可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那店小二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 地镜轻轻凑道那店小二的耳朵旁,“我之前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就一直喳喳咧咧的,我这个计谋,是让公主早点儿出来见我,而你,要是帮助我提前完成任务,那就岂不是也可以早点回家吗?你说是不是?” 那店小二点点头,现在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好吧,那你现在说吧。” 地镜小声在那店小二的耳边说道,“我让你和我假装有龙阳之癖,也就是假装而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更不会碰你,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身体接触,只是为了让公主早点生气,出来见我。” “有你这么气人的吗?你这样的话,要是公主真的喜欢你,那她多委屈啊,不得被你气死啊?” 地镜笑道,“你就放心吧,你不了解真木阳子公主,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想要激她出来,用这样的方法,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店小二瘪瘪嘴,“我自然是不了解你的公主了,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不过!咱们事先可是都说好了!我要是帮你了,你事后是一定要给我……” “我知道!我地镜说到做到,我一定会给你一万两黄金的!” “好!那你现在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和你击掌为誓,我心里才放心!” “好,可以。”地镜顺手就解开了那店小二的穴道。 那店小二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和地镜击掌。 地镜和那店小二,“啪。”的一声击掌! 那店小二刚准备将自己的手缩回来。 而地镜原先和那小二击掌的手,忽然变成了抓的姿势! 紧紧地拉住了那店小二的手! 那店小二抬头,“你干嘛?”忽然看见地镜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 那店小二心里忽然有些懵了。 “你……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地镜瘪嘴,有些不高兴,“现在咱们可是情人关系了,在你和我击掌的那一个瞬间,你就应该知道自己要履行什么义务了吧?” 那店小二眼里闪出一丝惊讶,“我……我……我却是答应了。” “所以呢?”地镜的手一收! 一个大力,蓦然就将那店小二收入了自己的怀里。 其实地镜不会谈恋爱,何不借此机会,和这店小二好好练习呢? 反正他对这店小二完全没感觉,就是在做戏给外面的侍女看。 那些侍女一定会和公主说的。 而按照真木阳子公主的性子,即便是她现在受了地镜的伤害,对地镜不能轻易敞开心扉,可是公主的性格,一定会来鄙视谩骂地镜的。 而到那个时候,公主已经看见地镜了,那真木阳子也就逃不出地镜的手掌心了…… 在心里打着这样的小算盘,地镜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地镜平时不怎么笑,可是地镜笑起来,也是相当的迷人。 可是此刻在那店小二看来,地镜的微笑再迷人,现在看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你先不要这样抱着我好不好,我没有反悔的意思。”那店小二痛一种看豺狼猛虎的眼神看着地镜。 而地镜却是一把抱住了那店小二,将自己的头,枕在那店小二的肩膀上,“你这个人,做事怎么那么没有效率啊?既然已经决定和我演技了,就麻烦敬业一点好不好?” 那店小二咬牙道,“咱们给循序渐进吗?” 地镜拍了拍他的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店小二转念一想,“是啊,你是来做驸马爷的,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说道这里,地镜忽然垂眸想了想,而后拉着那店小二的手,将他拉到了帷幔的后面,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在看着他们。 地镜小声道,“这样吧,你这几天,帮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两黄金好不好?” 那店小二眼睛一翻,差点没站住! “一……一……一万……一万两,还是黄金?我没有听错吧?” 地镜又敲了敲那店小二的头,“你没有听错,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和你说一遍,你要是答应了,就点点头,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强求,我大不了多费些时日,反正这驸马爷的位置,我是坐定了的,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地镜真的是变了,现在居然还会和一个店小二打趣。 那点小的咽了咽口水,轻咳两声,“都说富贵险中求,你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地镜笑了笑,而后凑在那店小二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两句。 那店小二的脸色一红,忽然身子往后跳开一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可以。”地镜同意了。 可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店小二,那店小二看起来身子骨也不弱,可是地镜是习武之人,身子强壮,这样抱着吧店小二,店小二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 “名字。”地镜安心地闭上眼睛,靠在那店小二的肩膀上。 那店小二“啊。”了一声。 地镜见他迟钝,解释道,“爱人的第一步,我总该知道你的名字吧?” “哦!”吗店小二顿了顿,而后说道,“我的名字叫施奕辰。” 地镜睁眼,挑眉,夸赞道,“好俊的名字啊。” 那店小二居然脸上一红,“俊什么俊啊,我看你才比较俊呢。” 刚说完,那店小二的脸,忽然红做一片。 地镜看那店小二要解释了,马上打断他,“你是在夸奖我吗?” 那店小二故作轻松的笑了一声,“你不是说让咱们演戏吗?所以我才夸奖你的啊。” “哦。”地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奕辰,你今天多大了?” 奕辰想了想,“十九。” “我二十。”地镜也说出了自己的年纪。 “好了,现在咱们了解了第一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店小二不习惯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要是女孩子,奕辰一定会求之不得的。 虽然说地镜比女孩子还要好看,但是毕竟性别是男。 所以奕辰还不是很习惯这样。 地镜笑道,“遵命。” 而后放开店小二,奕辰听见那一句麻酥酥的‘遵命’。 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咦,真恶习!” “哈哈!”地镜笑了笑,他不常笑,这样的大笑,更是少的可怜。 可是现在,他看着眼前那个模样清秀的小二,心里嘀咕:原来逗人这么好玩儿啊。 于是转身,走在前面,“好了,咱们也研习的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该出去走走,给别人秀几次恩爱了。” “呸!真恶心!”奕辰听见秀恩爱那几个字,有忍不住一阵反胃。 不过到底还是乖乖地跟在地镜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地镜出门,那奕辰也跟着出去,而就在地镜即将走出去的瞬间,他忽然回过头去,看着奕辰笑道,“亲爱的,你怎么走那么慢,快点。” 奕辰在听见‘亲爱的’那几个字时,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而外面的那些侍女,在看见这样的一幕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奇怪,地镜公子不是说来公主的吗? 还说是来做驸马的,可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叫做奕辰的男子,和地镜公子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那个叫做奕辰的男子,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俨然就是一个店小二的样子…… 虽然奕辰很恶心地镜这样叫自己,可是为了那一万两黄金,他忍了! 于是脸上勉强带上一丝笑意,将肩膀上那毛巾一搭,“诶!来了,亲爱的!” 地镜脸色一沉,而后走上前去,一把就将奕辰肩膀上那毛巾抢了下来,而后狠狠地,毫不留情的,仍在了地上! 那毛巾对于奕辰来说,至关重要! 现在看见它被地镜这样随意的糟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立马就炸毛了。 指着地镜,相当的气氛,“喂!你为什么要仍我的东西,你现在立马给我捡起来!” 地镜冷冷地,“我问你奕辰,你现在要这个毛巾做什么?” 奕辰愣了愣,那毛巾陪伴他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要那毛巾干什么,但是那毛巾冥冥之中已经成了他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可是那周围那些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侍女,奕辰只好说道,“嘿嘿,我自然是留着来给亲爱的你来擦汗了!” 说完,又伸出自己的袖子来,轻轻在地镜的额头上擦拭。 地镜无语。 他是很有洁癖的好不好,奕辰那比抹布还脏的袖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 “啪。”的一声,地镜将那奕辰的袖子打开。 而后看着周围的侍女,“给我一套新的衣服。” 那侍女看了看周围其他的侍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听这个地镜的吩咐。 公主只是叫她妈看着地镜而已。 那侍女回头,却是发现身边的侍女,正用一种极度花痴的眼神看着地镜。 她就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于是点头笑道,“地镜公子,你要的东西,很快快会道您的手中了。” 而后立马转身去准备了。 这个时候,地镜又伸出手来,轻轻擦了擦奕辰那油光满面的脸,“亲爱的,看看你的脸,为什么这么脏呢?来,夫君来给你擦一擦。” 奕辰怄了怄,却是硬生生那将那恶心的感觉咽下去了。 而后立马跑到旁边的院子里面,“我自己洗!我洗干净还不行吗?” 那些侍女看奕辰那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而地镜也在后面笑道,“亲爱的,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好可爱啊!” “启禀公主,地镜公子需要一套衣服。” 那侍女来和真木阳子禀告。 真木阳子点点头,“给他吧。” 那侍女刚刚要去准备。 真木阳子又叫住她,“等等,去库房里面拿最好的真丝。”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 真木阳子看起来有些生气,“怎么了,本公主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那侍女结结巴巴的,“不是是,公主,只是这衣服,是地镜公子,给他亲爱的准备的。” “什么!”真木阳子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地镜的亲爱的?那是谁!” 真木阳子嘟着嘴,十分的不满意。 那侍女还没有来得及说,那真木阳子又说道,“你们之前只有说地镜来了,可是没有说,地镜还带来了女人,你们要是说地镜带来了女人,那我是绝对不会给地镜进来的!现在我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真木阳子急的直跳脚。 而那侍女吞吞吐吐的,“公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可是现在真木阳子已经失控了,她嘶吼道,“说!那个小贱人是谁!你快说!她居然敢跟在地镜的身边,岂有此理,地镜连本公主都不要,凭什么要那个小贱人!” 那侍女看公主越说越离谱,于是说道,“公主,你要冷静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地镜公子的亲爱的,是一个男子!” 真木阳子先是愣了愣,而后嘶吼一声,“你!说!什么!” “地镜不喜欢我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喜欢男人!地镜啊地镜!我真木阳子算是看错你了!” 失控的真木阳子,忽然一把扯住了那侍女的领子,凶神恶煞的,“你给我说说,那个男子长的比地镜好看吗?他配得上地镜吗?” 在真木阳子心里,地镜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子了。 全天下,配得上他的女子都少见,又是什么样的男子,能够入地镜的眼呢? 那侍女摇摇头,“公主,那男子长得相当的一般,顶多算个清秀了。” “不行!那个男子一定很好看!不然地镜怎么可能连我都不要,而要和那个男子搞在一起呢?我不信,你马上叫人,去偷偷将那男子的画像画出来给我!” 真木阳子现在发飙了,死活要和一个男人比个高低。 而下午的时候,有画师将奕辰的画像送过来了。 真木阳子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撑着额头,无奈地说,“本宫知道,你们是不希望本宫看见比自己好看的情敌,可是你们也不用将那个叫做奕辰的,画成这个样子,你们其实可以实事求是一点!” 那画师傻眼了,“公主殿下,微臣却是是照着那奕辰的样子,原原本本工笔画来的,绝对不假啊!” 那画师心里却是:没见过这样的,非要情敌比自己好看才相信的。 真木阳子还是不相信,一味地觉得,是那画师想要讨好自己。 于是豁然站起身来,大吼道,“不行!本宫一定要去亲自看看自己的情敌!” 真木阳子始终不相信,自己的情敌,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平凡! 要是那么平凡的情敌都能搞定地镜的话,那她真木阳子实在是太丢脸了!重点!那个情敌,还居然是一个男人! 这让真木阳子情何以堪啊。 走在路上的时候,真木阳子问身边的侍女,“那个男子是做什么的?” 那侍女尴尬的笑笑,虽然害怕公主不高兴,但是还是说了,“那个男子,是一个店小二。” 话音刚落,真木阳子的步伐就停下来了,而后看着身边的那侍女,蹙眉,“你再说一遍。” 那侍女支支吾吾的,“启禀公主殿下,那男子,叫做奕辰,是一个店小二。” 真木阳子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连一个店小二都不如了吗?” 那侍女不敢看公主的眼睛。 而真木阳子现在是彻底的努力,大步流星,几步就冲到了地镜所在的宫殿外面。 本来真木阳子是打算一路杀过去的,但是到了门口的时候。 真木阳子又退缩了。 她忽然搅着自己的手绢,回想着之前她不断的追求地镜,最后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地镜表白,但是地镜却残忍的拒绝了她。 虽然她给了地镜一个巴掌,但是心里依旧是很别扭。 才那一天开始,她就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喜欢地镜了,她的身份,多少名门望族求之不得,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地镜? 一个异国人士,还是一个杀手。 于是,真木阳子,望而却步。 最终回头,走了回去,她身边的侍女忽然拉住了真木阳子的手,“公主殿下,您都已经来到了,为什么现在还有走?” 真木阳子甩开那侍女的手,“好了,我现在想静一静,本来我就已经发誓,从此,再也不喜欢地镜了,那我现在怒气冲冲地杀过去,又有什么意思呢?那不是让地镜得逞吗?” 那侍女讷讷地,“公主殿下,可是……” “好了,本宫先回去了。” 说罢,真木阳子又转头,准备回去了。 可是,就在真木阳子踏出第一步的时候。 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嬉闹声,“哈哈哈哈……地镜,你好坏啊,我不喜欢你了。” 奕辰之所以会这样说,还不是地镜给他使眼色了,要不然,就算是刀架在奕辰的脖子上,奕辰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啊! “奕辰!”地镜忽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奕辰,温声在他耳边说,“不行,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了呢?那我会伤心死的,好了,刚刚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往你身上泼水,还不是为了调情嘛……” 说这话的时候,地镜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而他那细长的凤眼,这个时候,微微看了看旁边的动静,也就是真木阳子的方向。 虽然他没有看见真木阳子,但是刚刚他也听见了真木阳子的声音了。 在这大殿里面,地镜应该是唯一一个能够在这么远的地方,听见真木阳子的声音。 而真木阳子听见地镜那温柔的声音。 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这样的话,真的是那个扑克脸地镜说出来的吗? 真木阳子想着地镜的样子,想着两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再见了。 于是再也忍不住,微微探头,看着前面的景象。 而此刻,恰好看将地镜抱着奕辰的那一幕! 真木阳子,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一瞬间涌到了脑海里面! “气死我了!那个奕辰,居然长得这么丑!” 而此刻奕辰回头,接过地镜给他喂的葡萄,“恩,亲爱的,这葡萄为什么在盘子里的时候,就那样难吃,但是你喂我的,就那么的甜啊!实在是太好吃了!” 奕辰也是一个厉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而地镜则是更上一层楼。 微微垂眸,紧紧凑着奕辰的耳朵,“那是自然,因为我亲自喂亲爱的吃的,是包含了我的爱心的!” “呸!”真木阳子无语了,居然有这样无耻肉麻的人! 之前她喜欢的地镜,究竟去哪里了? 而地镜也听见真木阳子在骂骂咧咧了。 于是一个弯腰,将奕辰压倒在桌子上,而后通过借位…… 使得两人看起来,此刻就在接吻一样。 “我去!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呢?”真木阳子恨得牙痒痒,紧紧地握着拳头。 那侍女轻咳两声,而后提醒那呆住的公主,“启禀公主殿下,他们两个现在是在接吻……” 真木阳子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觉得难以相信。 “姑奶奶实在是忍不了了啊!”真木阳子大骂一声。 而后直直地冲了过去! “喂!你们是在干什么啊!”真木阳子冲了过去。 而后想要一把将两人拉开! 在真木阳子走近的时候,她才发现…… 两人的姿势虽然暧昧,但是两人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凑在一起。 “你……你们……”真木阳子结巴了,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 奕辰这个时候看见公主终于是来了。 于是一把就将地镜给推开了,“亲爱的,咱们这样,被人家看见了,不好吧?” 地镜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而后看着真木阳子,“公主,好久不见了。” 真木阳子再次看见地镜,居然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心里骂自己真是没骨气! 人家都那样拒绝你了,现在还在这里和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就是一个贱骨头呢? 为什么心里还是想着他呢? “哼!地镜,想不到,你喜欢的,居然是男人!”真木阳子都不知道,现在自己说这话的语气,有多酸? 地镜得意的勾了勾唇角,而后笑道,“公主,我要是不这样的话,你会出来见我吗?” “什……什么……”真木阳子又是一阵发愣。 难道地镜做这些,都是假象,都只是为了让她出来吗? “公主殿下,你出来了,是不是还在意我?”地镜此刻脸上表情和以往的冷冰冰完全不一样,反而是带着几分真木阳子不熟悉的戏谑。 “呸!谁他么还在乎你啊!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不好!天下的美男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我当初喜欢你,还不就是因为你的脸,后来我发现你的真面目,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苦苦纠缠,再说了……” 说道这里,真木阳子的眼光忽然看向地面,眼底又一丝黯然,“你当众拒绝了我,那么多的人,我身为一个女孩子,我一点儿面子都没有了,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找我,我的侍女说,你喝醉了,来到之后,奕辰和侍女说,你是来做驸马爷的,真是可笑!” 说完,真木阳子轻轻地抬起头了的,悄悄看了地镜一眼。 地镜的眼底,居然带着一丝愧疚,那是真木阳子不熟悉的样子。 地镜正色道,“公主殿下,你说你是在乎我了,但你为什么还要接待我呢?” “因为我……我……本公主,咳咳,人家都说,上天都好生之德,不不,是因为,你无情,我不能无义,你都已经醉成那个样子了,还来到了我的门口,我自然是接待你的,只是我之前是不打算来看你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呢?你是不是想说,你看着我醒了,你就会走了呢?”地镜淡笑道。 而真木阳子看他那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更加是委屈,凭什么他现在说起这个来,居然这么理所当然! “哼!我只是来看你的笑话的!看看你究竟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地镜!你真恶心!还好当初咱们两没有在一起,想不到你拒绝我的原因,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居然是男人!” 两人正严肃的说着话呢,奕辰好死不死的,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搂着地镜的肩膀,而脚盘在地镜的腰肢上,而后用无限缠绵悱恻的声音,勾魂摄魄的眼神,看着地镜,娇滴滴地,“啊!镜镜!人家不想呆在这里超级,人家还要吃葡萄嘛!” “闭嘴!” “闭嘴!” 忽然,真木阳子和地镜两人,同时爆发出了一声山洪一般的吼声。 地镜将奕辰一把甩开,“我现在只想静静!” 居然还叫地镜,镜镜呢! 奕辰娇哼一声,“地镜你现在怎么了?你难道已经不爱我了吗?” 地镜扶额,“好了,奕辰,现在演戏到此结束了。” “演戏?”真木阳子有些吃惊,而后唇边居然扯出了一丝笑意,而后又板着脸,不想地镜看见她那没出息的笑意。 奕辰却是异常愤怒,揪着地镜的领子,“亲爱的!你说什么呢?你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是爱我的,你这是怎么了?” 地镜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了!奕辰,你点到为止!” 奕辰忽然红了眼眶,看着地镜,捂着自己的嘴巴,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地镜!想不到,你居然……可是这样的人?还记得咱们在一起的旖旎风光吗?你怎么可以对我不负责任?” 真木阳子瞪着美丽的眼睛,指着地镜,不敢相信,“地镜,究竟对奕辰做了什么?” 地镜仰天,无语无语,“奕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马上和公主说清楚,要不然,担心后果。” 奕辰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也直到地镜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凶巴巴的,其实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于是也就厚着脸皮。 “地镜!你让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奕辰想着前几天地镜恶心他的样子,现在找着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恶心恶心地镜才是! 地镜看以前奕辰也不是这样的厚脸皮啊。 以前地镜随便挑逗一下奕辰,奕辰都是红着脸扭扭捏捏,一副小女儿的样子。 可是今天这是长胆子了? 奕辰以为,他这样,地镜就会怕了? 那他还真是错了。 地镜忽然邪魅一笑,缓缓来到了奕辰的身边,“亲爱的,你确定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奕辰看着地镜那不断凑近的嘴巴,咽了咽口水,“是啊,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哦?”地镜挑高了一边的眉,“好,那亲爱的,咱们现在来一个长吻好不好?” 奕辰脸色骤然煞白,而后退后了两步,本来都想退缩了,可是现在看公主还在旁边呢,要是他现在退缩的话,那岂不就是不能好好地报复地镜了? “好啊!亲爱的,来就来!”说完,奕辰闭上了眼睛,撅起自己的嘴来…… 地镜心里也是一阵咯噔。 他不过是想要逗逗奕辰的,没想到现在奕辰居然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现在看着身边的真木阳子公主,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于是也微微闭上自己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地镜也闭上自己的眼睛! 两人都拼了! 势必先恶心死对方! 而周围那些侍女侍卫,现在也不自觉的身子往后缩了缩,这样的一幕,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真木阳子看两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想要干啥呢干啥呢? 奕辰其实也不是全部闭着眼睛,现在看着地镜也眯眼凑了过来。 心里:臭小子!够狠啊!这样也不肯放过我! 两人计算着两张嘴直接的距离,想着要是最后一刻,对方都不愿意妥协认输的话,那自己就退出。 总之,他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接吻呢? 而同时,地镜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说,演戏归演戏,但是自己的原则,还是要的。 就在两人无限接近的时候…… 几乎已经碰到一起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 真木阳子一把就将奕辰拉到了一边,而后将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 地镜忽然敢眼前一个娇小的身影,而后嘴巴上忽然一片温暖柔软。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烂漫和风花雪月。 而后成了斗鸡眼…… 真木阳子刚刚也是条件反射,想着不能让奕辰占地镜的便宜,所以下意识的,拉开了奕辰,头脑发热,将自己的嘴唇凑了过去。 可是现在,她真正吻到地镜了,感受到嘴巴上那略微冰凉的感觉。 真木阳子的心,忽然当机了…… 伸出手来,想要推开地镜,可是地镜嘴角扯了扯,笑着一把抱住了真木阳子。 紧紧地将自己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接下来的一切。 是地镜用了风卷残云的技术和深情,吻着真木阳子,将真木阳子彻底的征服。 这是真木阳子的初吻,她青涩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虽然她嘴上强悍,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地镜忽然觉得这样别扭的小孩子,十分可爱。 在真木阳子快要窒息的时候,地镜终于是松开了真木阳子的嘴巴。 真木阳子感觉头昏昏的,严重缺氧,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而后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地镜,“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对本公主这样!你不要命了?” 地镜拉着真木阳子那胡乱闹腾的手,“公主殿下,刚刚究竟是谁,自己送上来的?” 真木阳子的顿时语塞,“我……我……你这个无赖!” 真木阳子现在没办法,只好胡闹,“你现在马上就滚!马上!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带着你的奕辰,现在马上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这个时候,奕辰也不胡闹了,看着公主,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公主殿下,我刚刚……真的是和地镜开玩笑的……” 奕辰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将他和地镜刚刚认识,而后进行交易的事情,到刚刚的闹别扭,都原原本本的和真木阳子说了。 真木阳子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镜只好将那一万两黄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真木阳子的脸色,彻底是变了。 “感情你们都是在欺骗我的?你们就都是骗我出来是不是?” 说完,真木阳子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一个一直被地镜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傻子一样! 可笑! 而后转身,打算走开! 地镜这一次没有伸手去拉真木阳子。 而是在身后说道,“公主,对不起。” “地镜,你对不起我的,你永远都还不起!”而后兀自朝着前面走去。 “真木阳子!这样吧,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要是你接受了这个礼物,那就原谅我,我地镜可以发誓,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只对你一个人好,不然天打雷劈!” 真木阳子听见地镜的毒誓,心里开始动摇。 不过也只是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却没有转过头去。 地镜看真木阳子到底还是在乎他的,不然,凭着公主的性格,遇到了这样的事,不管对方说什么,她应该都不会原谅的。 地镜轻轻上前,拉着公主的手,来到旁边的池塘旁边。 真木阳子想要挣脱地镜的手。 地镜却是小声说,“公主,最后一次,要是你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和礼物,我马上走,永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永世’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了真木样子的心里,让她感到无比的心酸和难过。 于是也就不在挣扎,仍凭地镜拉着她的手。 两人来到小池塘的旁边,地镜那绝世苍白的面容,在水中显现。 丰神俊朗,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宛若和煦的春风。 他抬起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来,指了指水中的倒影。 “公主,你看水里有什么?” 真木阳子看着水中那拉着手的两个人,她只到地镜的肩膀,以及一脸冰霜的地镜,现在却是微微笑着的,而一向嘻嘻哈哈的真木阳子,却是板着一张脸。 “地镜,我又不是瞎子,里面,不就是我们两个吗?” 地镜轻笑道,“是啊,公主,你看看你身边的男子,我将那个男子送给你当做赔罪的礼物,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接受?” 咚咚。 咚咚。 真木阳子的心,前所未有和现在一样。 跳的这么这么快,看着水中的那个地镜,甚至都不敢看身边那真实的男子。 是啊,公主,你看看你身边的男子,我将那个男子送给你当做赔罪的礼物,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接受? 真木阳子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紧。 骤然脑海里面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地镜又问了一遍,“公主,可否接受我?我将自己送给你,以后的一辈子,我一心一意在你身上,老死一生,可否?” 真木阳子忽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滚到了脑子里面,她张了张嘴,心里雀跃的不行,她很想说,好!地镜!我答应你! 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 我愿意接受你!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真木阳子现在居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地镜的眼神,也开始黯淡了下来。 轻轻松开自己的手,想要从真木阳子的手掌中抽出。 而真木阳子猛然转过头来! 眼里是地镜从未见过的热切。 一把就将地镜推进了旁边的小池塘里面! 猝不及防的,地镜被真木阳子一把就推倒了小池塘里。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地镜的心骤然下沉到了无底洞,难道是公主不接受自己吗?可是有话不能好好说,居然将他推倒了小池塘里面? 真木阳子看着在水里狼狈的地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地镜,我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你这样狼狈的样子呢!真是新奇啊!” 地镜表示相当的无语,在水里保持好自己的平衡,无语的说·道,“公主,不要淘气好不好,现在我是在跟你表白,说认真的!” 真木阳子的脸又一红,“口说无凭,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你们南方男子的油嘴滑舌,要我现在就相信你,那是不可能的!” “公主,我现在不要你相信我,也不要你答应我什么,我就要你接受我,以后我要是能在你的身边,那我一定会好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的,公主!给我一个机会!” 地镜为难的看着本木阳子,头顶的阳光灼灼炳炳,地镜感觉自己真的变了,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看什么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是现在,地镜有在乎的东西,地镜会紧张,会心慌,懂得到底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想要有一种护在怀里的感觉。 其实真木阳子虽然嘴硬,可是她心思单纯,并且做人最诚恳,有时候野蛮的可爱,比起云陌月的强大,真木阳子的外表强大,才是一种脆弱,和自我保护的意识…… 在经历了九死一生,还有和真木阳子的经历之后,地镜才真的感觉到,他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才会舒服…… 是的,和云陌月在一起的时光,他很快乐,可是云陌月很聪明,他害怕她会看穿他,他害怕云陌月为了和他找话题而心累,害怕他在云陌月的身边,看着云陌月和主人在一起,心里更加酸……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和真木阳子在一起,可是这几天的相处,地镜发现,他其实挺有恶趣味的,好真木阳子在一起,他想对待一个小姑娘一样,好好的呵护她,偶尔逗逗她,两个人在一起,互补的感觉不错,并且和真木阳子在一起,他没有任何的压力。 反而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地镜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心急,尤其是现在,他在冰冷的水底,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公主,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在慢慢发凉。 要是公主不答应他的话,那该怎么办? 真木阳子看地镜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只觉得新鲜,“地镜,我们慢慢来吧,要是你哪一天,看见我头上戴着一朵紫藤花,那就是我接受你的时候了。” 地镜欣喜若狂,“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你也接受我了是不是?你给我机会是不是?” 公主没有说话,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越走越远…… 而北浔国,唐亦瑶百无聊赖的吃着水果,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绮雯,我实在是好无聊啊,你能不能去把地镜叫来,我们下一局棋怎么样啊?” 绮雯为难的看了一眼唐亦瑶说道,“启禀娘娘,地镜他……” “他怎么了?” “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他不让我和你说。” “什么!” “皇上也知道这件事情。”绮雯更加为难了,“皇上说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有稍后再告诉你。”绮雯尴尬的笑笑,“可是娘娘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既然娘娘都这么问了,所以我就……” “裴烨太过分了!地镜究竟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毕竟都认识那么多年了,那个纯白色的男子,为唐亦瑶也做了好多的事情,那个安安静静的地镜,走的时候,也这么悄无声息吗? “地镜也是坏人,居然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走了,都不和我说一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唐亦瑶怒道。 绮雯知道娘娘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因为关心地镜,长吁一声说道,“娘娘,其实地镜给皇上的信里面提到了,他也不是一出门就想走的,可是送走琉璃的时候,在路上想了很多,最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具体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地镜在信里面说道,他是往北边去的,他说,他会很幸福的,让我们都不要挂念他。” 听完绮雯说的,唐亦瑶总算是懂了,眼神微微带着一丝黯淡,“我知道地镜是去了哪里?北方,那就是去找真木阳子了,真木样子是一个好女孩,地镜说的对,他会得到幸福的。” 绮雯看唐亦瑶还是一脸伤心的样子,摸了摸唐亦瑶的肩膀,“好了,娘娘,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地镜虽然走了,可是他以后会更开心不是吗?大家都会长大,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个很正常,朋友不是是时时刻刻都能陪在我们身边的。” “噗嗤。”看绮雯那满口大道理的样子,唐亦瑶都忍不住笑了,“绮雯啊绮雯,你就只会说我,你自己怎么也不想想呢?” “我想什么呢?”绮雯害羞的低下头来。 “过两天,就是你的册封仪式了,之后,你的身份,也会配得上慕容长风的,等你册封之后,我就选一个好日子,将你嫁过去怎么样啊?” 绮雯揪着手绢,“我……我不知道啦。” 说完,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了,绮雯的性格,唐亦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个小丫头,一般这样说的话,就是决定了。 唐亦瑶开销的睡倒在身后的塌上,“哈哈哈,一切都朝着原计划发展,生活也渐渐步入轨道了!” 唐亦瑶笑的十分开心,而就在这个时候,“哎呀!” 唐亦瑶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一痛! “我的肚子!这是怎么了?”唐亦瑶捂着自己的肚子,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唐亦瑶感觉自己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不管以前的武功是多么的厉害,现在也只能捂住的躺在床上求救。 “来人啊!我要生了!”唐亦瑶感觉自己的肚子疼的厉害。 原本这个时候,一直都是绮雯陪在唐亦瑶的身边,而是巧就巧在,刚刚绮雯由于害羞……很尴尬的跑掉了,而唐亦瑶平时也不喜欢让一大堆宫女丫鬟什么的,围在她的身边,所以此刻,偏殿的外面,就只有小枝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小枝在偏殿插花,手里的花,却几乎被她损坏了一半。 尤其是在偏殿偷听的时候,她听见娘娘再次说,要将绮雯册封为怡和公主! 凭什么!她都跟着裴烨和坛医院那么长的时间了,居然比不上绮雯很唐亦瑶几个月的时间吗? 她还是卑贱的宫女,可是不久,绮雯就会变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小枝不服! 而就在绮雯害羞跑出去之后,小枝又听到这里面传来唐亦瑶求救的声音,听她的那样子,应该是快要生了? 小枝的脸甚至都没有朝着唐亦瑶那边看去,而后悄悄的蹲下,将自己的身子,藏在那些即将要插的花丛中,神情淡漠…… 她在想,要是现在自己不出声,不去帮忙唐亦瑶的话,那唐亦瑶会不会就此难产死去? 而她也就可以顺利爬上裴烨的龙床呢? 绮雯的事情,也会因为唐亦瑶的国丧而放一放,那她还有机会搅浑水。 这样一向,小枝就完全将之前唐亦瑶和她的恩情,抛之脑后,权利,嫉妒,欲望,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一个善妒的女人身上? 为了那从小就崇拜的裴烨,小枝什么都做得出来! “救命啊!我的肚子好疼啊!”平时唐亦瑶说话的声音,都比这个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即将生产的时候,她居然发不出一点儿力气来。 无助的躺在塌上,她现在才后悔,当初没有多叫几个宫女在自己的身边,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小枝就那样幸灾乐祸的躲在花丛里面,静静地看着唐亦瑶痛苦的喊叫,而她的嘴边,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唐亦瑶!你就这样死去吧!就这样成全我吧!你和裴烨已经甜甜蜜蜜那么久了,我和裴烨才是从小就认识我,我们才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你能拥有皇上!而我不能呢!你就这样死去吧!也不枉我照顾你那么多年!” 唐亦瑶痛苦的叫声越来越大,小枝的心里就越来越开心! 她甚至悄悄在偷笑,“你快点走吧,你死了,我们大家都好!” 唐亦瑶看自己叫了大半天,都没有进来一个人,心里愈发的着急,她从前没有生过孩子,也不知道生孩子的步骤什么的,现在声音微弱,几乎叫不出来。 她灵机一动! 看见了旁边放着一个青瓷花瓶,伸手一拉! “啪嗒。”一声! 那花瓶倒在了地上,瞬间就碎成了无数片! 她想通过这样的办法,来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从来叫人进来救自己和她的孩子! 小枝听见那花瓶的破碎声,也是一惊! 不行!不能让她继续这样砸东西,外面过路的宫女和侍卫,都听见的! 小枝紧张极了,可是现在也无计可施。 咬牙,“我一定要像一个办法,不行,要是这一次不能让唐亦瑶死的话,按照她平时那健康的身体,还有高强的武功,以及那么多的外援,要她死,更是万万不能的!不行!不行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想着想着,小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站起来了? 并且渐渐朝着唐亦瑶的方向走去了。 在小枝走出帷幔的那一瞬间,唐亦瑶眼里迸发出了惊喜的神色,“小枝!你来了!快!快叫太医啊!快啊!” “哦!”小枝木愣愣的答了一声,而后转身,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现在她完全就是头脑发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藏的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出来? 而现在唐亦瑶也是疼的不行了,丝毫没有想到,刚刚小枝就在帷幔的后面,可为什么小枝不出来帮忙自己呢? 两个人现在都是懵逼的状态。 小枝又缓缓朝着帷幔的地方走去,拿起地上,刚刚以为害怕,而掉在地上修建花枝的剪刀来!紧紧握住! 眼里闪过恶毒的眼光! “唐亦瑶!今天就是你和你孩子的死期了!” 右手握着剪刀,缓步朝唐亦瑶,一步,一步的走来。 唐亦瑶看小枝去而复返,可是却没有去叫太医,眼里神色恶毒,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痛苦道,“小枝你在干什么!快去叫太医啊!我和孩子快不行了!你快去啊!” 小枝已经来到唐亦瑶的身边了,和唐亦瑶只有两掌的距离,“娘娘?”诡异的一笑,“娘娘,对不起了!” “小枝你说什么!快去叫御医啊!”唐亦瑶现在浑身都是大汉,痛苦的不行。 小枝却是举起手里的剪刀来,“御医?你想得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啊!”唐亦瑶惊呼一声,而后连忙朝着后面退去,本来她现在身子就很虚弱,这样一来,她的体力更是消耗殆尽,满头大汗,带着恐慌和疑问,“小枝你在干什么?” “哈哈!我在干什么?”小枝带着恶毒的微笑说道,“你难道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吗?我要杀你啊唐亦瑶!” 这还是小枝第一次喊唐亦瑶的名字,以前,小枝都叫唐亦瑶小姐或者娘娘的。 “为……为什么?”唐亦瑶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我和皇上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你可以和他恩爱至此?为什么我是从小就照顾你们的奴婢,而绮雯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宫女,你和皇上却要将她封为公主!凭什么!” 唐亦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小枝,“小枝,公主不过是一个虚名,是因为绮雯遇见了自己所爱的男子,我为她行方便,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就像呆在我们的身边,而你现在也没有找到自己的真爱啊,不然我也会给你加封,提升你的地位的!” “得了吧!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就那么笃定,我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吗?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就是皇上!就是裴烨!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我最了解,我才是最有资格呆在他身边的人!” “小枝……你疯了吧?”唐亦瑶浑身是汗,虚弱的说道。 小枝冷笑一声,“我是疯了,所以我现在要杀了你!” 说罢,再次拿着自己的剪刀,朝着唐亦瑶飞奔而来! 唐亦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再次逃过了小枝的一招! 小枝不是习武之人,都是乱刺乱杀,在慌忙之中,才没有将唐亦瑶击杀,要是练过武的人来,那唐亦瑶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小枝你冷静一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会让裴烨封你为妃子的!还是贵妃!你看怎么样?”唐亦瑶现在肚子疼的厉害,又被小枝的行为吓傻了,现在只能先用缓兵之计,欺骗小枝,会让裴烨封妃,其实是想先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不是傻子,你的武功那么高,要是出了这个门,你一定不会放了我的!我要杀了你!” 这个时候,小枝居然也有智商了? “啊!”尽管唐亦瑶已经在奋力闪躲了,可还是被小枝刺中了大腿的位置,只差一点点,小枝的剪刀,就会刺进唐亦瑶的小腹,到时候,她和她怀里的孩子,就没有命了…… 唐亦瑶痛苦的喊道,“小枝你冷静一点,我们有事好商量好不好!我受不了!我死了没什么,我的孩子要是死了,裴烨不会放过你的!” “你居然还敢用裴烨来要挟我,我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是为了主人!你拿命来吧!”说完,小枝又开始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 “啊!”唐亦瑶再次种了一剪,痛的连声音都发布出来了。 脸色苍白,蓦然倒在了地上。 小枝看唐亦瑶现在完全无力反击,心里又惊又喜,“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不可一世的唐亦瑶,现在终于倒在了我脚下了!” 小枝缓缓的蹲在唐亦瑶的面前,“哈哈,我在杀你之前,要先将你那绝世的容颜会毁灭!让你死,都死的其丑无比!” 说罢,小枝再次举起手里的剪刀来,想要在唐亦瑶的脸上狠狠的一划! 电光火石之下!唐亦瑶猛然睁开眼睛! 她要的就是现在这个时机! 刚刚她强忍着剧痛,装作昏倒,就是为了这一刻! 右手手指的银针,骤然迸发出来! 狠狠的刺进小枝的脖子! “啊!”小枝惊呼一声! “你……你……” 唐亦瑶艰难的开口道,“是你逼我的,由不得我了!” 唐亦瑶的话才刚刚说完,小枝已经不能发生,颓然倒在了地上,这上面的麻药,连武功高强的人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这一点儿武功都没有的小枝了。 收拾完了小枝,唐亦瑶算是没有一丝的力气了,精神溃散的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是,在眼睛刚刚闭起来的时候,唐亦瑶又猛然惊醒!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也死!不行,为了我的孩子,我要坚持!”唐亦瑶艰难的爬到旁边的桌子,用力的将手举起来,终于!勾到了桌子上的茶壶! “啪嗒……”一声! 唐亦瑶再也没有力气,知道昏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天衢刚好从这里经过,一般人,是听不进里面的动静的,毕竟乾元殿实在是太大,可是天衢武功高强,一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里面怎么了?” 来到乾元殿的门口,天衢试探性的在门口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里面没有人答应,天衢的心有些慌了,再次喊了一声,“皇后娘娘?你在里面吗?皇后娘娘!” 喊道后面,天衢几乎是咆哮的,可是里面依旧是没有什么声响。 “嘭……”的一声!天衢一脚就将眼前的大门踹开! 却是发现唐亦瑶和小枝都倒在了里面。 而天衢连忙将唐亦瑶扶起来,发现她下面正在大量的出血! “不好!皇后娘娘有生命危险!” 同时测了测小枝的呼吸,发现小枝也只是昏迷了,而此刻小枝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唐亦瑶大腿的地方,明显就剪刀划过的痕迹。 “天哪!”天衢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是小枝做的,尽管不可置信,可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让天衢发呆,地上的小枝,他已经管不住了,立马抱着唐亦瑶,朝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来人啊!找太医!快找太医!” 同时吩咐侍卫,去将裴烨请来,现在裴烨正在和古虎国的大将军交涉。 一名侍卫,毕恭毕敬的进来,轻轻在裴烨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裴烨忽然就座位上跳了起来,都来不及和那大将军解释一下,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古虎国的大将军呆呆地看着裴烨远走的身影,疑惑的看了一眼之前来报告的那侍卫,那侍卫抱歉的一笑,“大将军,不好意思,我们皇上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下,您……您请自便。” 那侍卫也不是什么外使人员,压根儿就不会说什么话,现在当务之急,他也就只好这样说了。 那大将军慷慨的笑笑,“无妨,去吧。” “亦瑶怎么了?怎么了?你快说啊!”裴烨紧张的摇晃着天衢的手臂。 天衢低头说道,“皇上,御医说……现在皇后娘娘的情况,很危险,因为没有及时就叫御医,并且,中间……娘娘还因为受伤,流了大量的血液,太医院已经在全力抢救了,还请皇上稍安勿躁!” “你让朕怎么稍安勿躁!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亦瑶为什么没有及时就医,她为什么会提前失血过多?” 天衢为难的看着裴烨,现在唐亦瑶在里面生孩子,而小枝昏迷不醒,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不敢妄言,吞吞吐吐的。 “你说啊!亦瑶为什么会这样?还有,之前不是绮雯一直都在照顾她吗?小枝也在不是吗?尽管乾元殿的宫女不多,可是不是还有这两个人在照顾亦瑶吗?都快生了,她身边不可能没有人的!”裴烨现在的情绪十分的激动。 天衢只好硬着头皮,将他刚刚看见的一幕,都说了出来。 裴烨愣了愣,显然也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下一刻,裴烨轻轻闭上眼睛,一秒钟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将小枝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天衢应道,“是!” 小枝被带到裴烨的书房里,惊恐的睁着眼睛,缩在角落里,根本就不敢好好的站着,或者是坐着,她要杀唐亦瑶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就是为了竞争裴烨。 可是现在,唐亦瑶得救了,不管她之后生孩子是生是死,裴烨都不会放过她的! 她必死无疑了! “皇上呢!皇上怎么还没有来!要死的话,就让我死一个痛快!”天衢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枝,“小枝,难道……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要杀死唐亦瑶?可那是为什么呢?她平日里对你那么好!” 小枝轻轻的看了天衢一眼,而后继续低下头去,说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再看皇上一眼吧!” 天衢问了很多,可是来来回回,小枝都只是那一句话,天衢也失去了耐心,“皇后娘娘现在难产,皇上在产房外面陪着,暂时没有时间来处置你!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说罢,天衢也对小枝不屑一顾,朝着外面走去了。 唐亦瑶本来都快要睡死了,而孩子的头才露出半个。 裴烨在外面心急如焚,“里面究竟怎么样了?” 里面的小宫女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天哪,天哪,皇后娘娘昏过去了!” “什么!”裴烨大惊失色,在生产的时候,最严重的事情,莫过于孕妇昏倒了,要是孕妇没有力气将孩子生出来,那孩子和孕妇都可能死掉! 裴烨此刻什么也管不了了,一把将那小宫女拂开,“我要进去!” 现在裴烨连朕都不说了,直接朝着里面跑去。 那小宫女想要阻止,可是裴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亦瑶!亦瑶!”裴烨紧张的坐在唐亦瑶的身边,伸手拉住唐亦瑶的,“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亦瑶,你要挺过来啊!” 唐亦瑶的意识已经开始溃散了,梦中,好像听见谁在耳边一直喊她的名字,要是以前的话,她想到的人,一定会是王凯,可是如今? 梦中男子的轮廓,唯有裴烨,虽然现在眼睛睁不开,看不见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可是下意识的,唐亦瑶喃喃道,“裴烨,裴烨,是你吗?” 裴烨紧了紧握着唐亦瑶的手,眼眶红红的,“是我,是我,亦瑶,你要挺住啊!” 稳婆看唐亦瑶的手指又动了动,欣喜道,“那就麻烦皇上多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说几句话!” 裴烨点头道,“你快点!亦瑶要挺不住了。”顿了顿,裴烨又说道,“还有,保大!孩子……孩子没关系,我要亦瑶好好的活下来!” 裴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心痛的,可是比起孩子,任何人,在他的心中,都没有唐亦瑶重要,孩子可以再生,要是生不了,那还可以领养,可是唐亦瑶,他绝对不能失去! 那外婆愣了愣! 看来,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以往帝王之家,都是子嗣最重要,尤其是现在皇上的后宫,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并且皇上也丝毫没有纳妃的意思,要是现在皇后难产,孩子死了的话,那皇上可能就后继无人了,一般帝王,都会保小,可是皇上?现在居然要皇后娘娘! 那稳婆也是一个女人……自然知道在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都是很地下的,原本像皇上只宠皇后娘娘一人的男子,就几乎没有见过,现在皇上居然还愿意放弃孩子的生命,只要皇后娘娘一个人! 那稳婆郑重的点点头,而后说道,“奴婢记住了,奴婢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皇上,现在娘娘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一点,你再和她说说话。” 裴烨现在手拉着唐亦瑶,轻轻将另外一只手,放到唐亦瑶的后背上,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唐亦瑶的身体里面,再加上裴烨一直在和唐亦瑶说以前的事情,唐亦瑶总算是慢慢的清醒过来了一些。 而裴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他原本是想好好和唐亦瑶说说两人以前开心的时光,让唐亦瑶振作一点,可回首往事,裴烨居然发现,两人开心的时光,远没有两人误会和闹别扭的时光多…… 一阵阵愧疚的感觉,使得裴烨悲从中来,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而唐亦瑶睁眼的瞬间,就看见裴烨哭得很个泪人似得,裴烨哭的这么伤心,还是唐亦瑶第一次见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严肃的场合,唐亦瑶还不忘取笑裴烨。 声音虚弱,“哈哈,裴烨,你居然在哭鼻子诶?好了,你不要哭了,我没事的,看看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哭了。” “亦瑶,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还要带着孩子,一起去周游世界呢,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敦促振作!一定要挺过去的!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为你受苦!” “噗嗤……”唐亦瑶真的是没有什么力气再笑了,可是……真的忍不住啊,她脑洞开的有点大,现在马上就想到裴烨躺在床上生孩子的样子…… 裴烨看唐亦瑶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嘟嘟嘴,“好了!亦瑶,你笑了就行,要是挺不住的话,你就说,我们放弃孩子!” “不行!”唐亦瑶毅然决然道,“不行不行,孩子那么可怜!” “啊!”才说着,唐亦瑶又大喊一声,感受到身下那剧烈的疼痛。 裴烨握紧她的手,“用力,用力啊!” 那稳婆也是一头大汗,“皇上不行啊!娘娘的下面口子不够,需要剪开。” “什么!”唐亦瑶的声音骤然高八度! 原本都奄奄一息了,现在的声音简直吓死人,同时也吓到了她自己,她浑身都在颤抖,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你说什么需要剪……剪……我去!好痛啊!啊啊啊!我不要!” 这句话直接逼得唐亦瑶爆粗口了! 巨大的恐惧,使得唐亦瑶不断的乱喊乱叫。 而后…… 稳婆居然欣喜若狂的说道,“这个……皇上,由于娘娘刚才太过于害怕,用力太猛,所以……不需要剪下面了,孩子已经出来了!” 什么!” “什么!” 唐亦瑶和裴烨同时惊呼,这……很尴尬啊。 不过唐亦瑶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彻底没了力气,倒在了床上,无助的哭泣,裴烨担忧道,“亦瑶,咱们的孩子出生了!你没事了!” 裴烨甚至都来不及看自己的孩子长个什么样子,只是紧紧的抱着唐亦瑶。 而那稳婆轻轻在那孩子的背上敲打了一下,那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听到孩子哭出来之后,唐亦瑶苍白满是汗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后昏倒在了床上。 “亦瑶!”裴烨马上给唐亦瑶输送真气。 好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之下,唐亦瑶和孩子都母子平安了。 在安顿好唐亦瑶之后,裴烨才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笑着问稳婆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恭喜皇上!是一位皇子!” 裴烨兴奋道,“太好了,这是我和亦瑶的孩子,儿子哟!等你满月之后,朕就封你为太子!小家伙你要快快长大,继承皇位,我才好和你母亲到处游玩啊!” 稳婆,“……” 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孩子才刚刚生出来呢,皇上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再说了,看皇上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权力的巅峰? 一般皇帝都会担心自己的儿子为了皇位对老子下手,可是看裴烨的样子,好像挺不想做这个皇帝的? 而那孩子看了裴烨一眼,而后,“哇……”的一声,又痛哭了起来! 裴烨一脸懵逼,疑惑的看着那稳婆,“这……朕的儿子难道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这个反应?” 那稳婆无奈的笑笑,“启禀皇上,小孩子生下来,都是只会哭的!” 天衢知道小师妹没事,现在又看着那孩子健健康康,肥肥胖胖的样子,也笑道,“皇上,孩子的名字取个什么呢?” “之前朕也和亦瑶商量过了,女孩就叫裴菲菲,男孩就叫裴君,挺好的,生下来就是君主,哈哈哈哈……” 虽然现在裴烨只是在开玩笑,不过天衢也能感受到,自从唐亦瑶怀疑以来,阁主好像总是喜欢讲一下冷笑话…… 天衢跟着赔笑了一会儿,那在稳婆带着孩子走后,天衢正色道,“皇上,那小枝……” 裴烨的神色也骤然沉重了起来,“哎。”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现在,也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叹气声。 “朕也想不到,小枝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是平时和亦瑶有什么矛盾吗?可是即便是有矛盾,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裴烨百思不得其解。 天衢也奇怪道,“是啊,我也不知道,小枝平时看起来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 “好了,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是于事无补,朕要亲自御审!不管是谁!做出了伤害亦瑶的事情,朕都容不下她!” 说罢,天衢便跟着裴烨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了。 可是…… 两人走进书房的时候…… 居然发现? “小枝!”裴烨上前,一把将小枝扶了起来! 探了探她的呼吸,绝望的说道,“已经死了……” 天衢低下头来,“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那现在皇上要怎么处置?”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厚葬吧,绮雯的事情,就先放一放。” 天衢领命,裴烨百感交集的看着地上已经咬舌自尽的小枝,想着两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以前长孙府的管家,就是小枝的父亲,而今…… 小枝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纵使现在裴烨还是不明白,小枝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裴烨也不想再去追究。 小皇子出生之后,裴烨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在皇宫举行了庆典之后,裴烨还单独在暗阁也举行了同样盛大的庆典。 觥筹交错,欢歌一片,唐亦瑶毕竟是习武之人,身子也恢复的比较快,虽然现在还是在坐月子期间,不过也能出来和大家畅谈一番! 云陌月现在不能喝酒,就端着一杯白开心,遗憾的说道,“来!我敬给位师兄一杯水,这么美好的日子,最可惜的,就是地镜却不在了!” 想起地镜,唐亦瑶又骤然悲伤了起来。 天衢笑道,“好啦,现在地镜不知道怎么幸福呢!” “谁说我不来的呢?”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声音是地镜的,可是那语气和音调,跟地镜以往那阴郁的风格完全不像。 “我也来啦!哈哈!我要好好看看北浔的小皇子!”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女子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这声音很特别,带着北方女子的豪爽,一听就知道是真木阳子! 此刻的地镜,居然放弃了他一直热衷的银色长衫,而是换上了一件绯红色的雪衫,地镜的脸色本来白的有些黯淡,换上了这一身绯红色的雪衫之后,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更加的俊逸,甚至……带着一丝风流的味道。 裴烨不多说,朝着地镜伸出双手来,“你这个臭小子,终于是舍得回来了?”而后又看看地镜身边的真木阳子,“怎么?抱得美人归了?” 地镜上前,也紧紧的一把抱住了裴烨! 比起以前和他差不多高冷的阁主,现在的裴烨,也就是北浔的皇上,脾气和以往也完全不同了,感觉随和了很多。 看了,不仅仅是自己,其实大家都在改变。 和裴烨寒暄了两句。 唐亦瑶看着地镜,居然很不争气的红了眼眶,“二师兄!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地镜如今看唐亦瑶,已经没有了其他太多的情绪,感觉唐亦瑶,就真的和自己的小妹妹差不多,爱,和喜欢的区别,他终于认清了。 “小师妹,你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庆功宴,我怎么可能不来呢?那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唐亦瑶破涕为笑,“地镜,你真的变了很多,看来,真木阳子公主改变了你不少啊,你和她在一起之后,性格都和她的差不多了,不过我挺开心看见你现在乐观的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地镜笑道,“小师妹,你的性格也变了,没有以前那么刁蛮浮躁了,看你气色那么好,我都不用问你过的怎么样了?”而后看了看裴烨,“再说了,阁主对你那么好,我完全不用担心的。” 真木阳子也是亲热的拉住唐亦瑶的手臂,“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唐亦瑶噗嗤一声笑了,点点真木阳子的鼻子,“傻姑娘,小孩子都是很可爱的,以后你也会和地镜生可爱的宝宝!” “姐姐你说什么呢!”真木阳子骤然一脸绯红,十分的不好意思。 地镜却是大大方方的说道,“小师妹,那是必须的!” “哈哈哈……” 下面的人听了,都是一阵笑声。 宴会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在举行,大家都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黄昏却是得意的抱着一个孩子,从黄字部的宫殿走来,“你们都得意什么呢,以后我的孩子啊,才是孩子王呢!” 地镜这才注意到,黄昏手里拿个体格相当壮大的孩子,想来还真的是黄昏亲生啊!居然小小年纪,就长的这么大了! 想来黄昏有两米的身高,儿子自然也不会差。 裴烨解释道,“朕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黄昏这小子有了儿子的,生孩子都掖着藏着,不让朕知道,真是的!”裴烨看向黄昏,带着一丝‘指责’。 黄昏一脸得意,感觉自己老聪明了,“皇上,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青萝也是好样的,给我生了这么大一个大胖小子!” 真木阳子兴奋道,“我看看我看看!这孩子的眼睛真大啊!” “那可不,我们青萝可漂亮了!孩子眼睛随他妈,又大又水灵!”黄昏赞美起自己的儿子来,简直就是滔滔不绝! 而青萝这个时候,和思琦从厨房的位置走了出来,拿着一盘没有经过宫里御膳房测试过的食物,朝着黄昏的位置走来…… 心里:现在居然还说我漂亮,之前第一次比武招亲的时候,难道不是说我长得丑吗? 思琦冷笑道,“黄堂主现在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姐姐,你真的要选择在今晚动手吗?” 思琦看起来是在劝阻青萝,而实际上,她嘴角微微弯曲,明显就是在幸灾乐祸! 青萝眼里藏着一丝悲伤,痛苦的说道,“我就是要选择在今天,先杀死黄昏,再让黄昏杀死我!我也不欠谁!父亲的仇报了,黄昏……毕竟是我丈夫,他要不是我的仇人,我想,我会和他过一辈子,在心里,其实我是不想他死的,所以,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我宁愿也死在他手里!” 这是青萝的真心话,之前和思琦说多么多么恨黄昏,其实……对于黄昏,青萝从来都恨不起来,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青萝可以对不起自己,可是不能对不起亲人! “好吧,姐姐!有你这样玉石俱焚的勇气,我很佩服,既然劝不了你,那我也就支持你了,姐姐你放心好了,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孩子的!” 思琦心里却是在想到:你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爱人黄昏死去呢!让你去送死,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在黄昏失去你,痛苦的时候趁虚而入,即便……我永远都得不到黄昏,我也不要你幸福! 还有……你死了之后,很真的以为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孩子吗?你死了,你孩子的死期,也不远了! 青萝等黄昏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的时候,青萝徐步赶来,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不过这一次的微笑,却不是虚情假意,而是青萝发自内心的笑容,现在黄昏都快要死了,青萝不吝啬自己的一个笑。 “相公,你尝尝这个吧,这个暗阁里面就只有一盘,是青萝亲手为你做的!” 黄昏一阵恍惚,在他的印象里面,青萝都是很羞涩的样子,绝对不会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平时也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黄昏,今天会叫他相公,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如此一来,黄昏更加是不会怀疑,端过青萝手中的菜式,凑到自己的嘴边,就要开动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抱着黄昏儿子一直在玩耍的真木阳子,现在也兴致勃勃的朝着这边走来,开心的说道,“黄昏!你的儿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简直就舍不得放下!要不是地镜说让我差不多得了,将你的孩子还给你,我一定不舍得放他走!” 黄昏看见真木阳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将手里的菜肴放了下来,而后去抱自己的孩子,青萝的眼神一黯,这个真木阳子公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简直可气! 这个时候,眼尖的真木阳子,忽然看见黄昏旁边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一道十分精美的丸子,脸上迸发出一丝惊喜,“我最喜欢吃这个东西了!我们北方可没有,刚刚宴席上面,也没有这道菜,怎么黄昏你要吃独食啊!” 说着,就拿起旁边的筷子来,夹起了一块丸子,就要朝着自己的嘴边送去。 黄昏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全部拿去吧,我常常吃这个的,没关系。” “不行!”青萝骤然上前一步,一把就将真木阳子手里的丸子打落。 热腾腾的丸子,就这样咕噜噜掉在了地上,黄昏一阵尴尬,“青萝,你这是怎么了?公主想要吃一点而已……” 青萝心虚的低着头笑道,“不行,相公,这是我特意单独为你准备的,只能让你一个人吃!” 旁边的思琦也紧张:这丸子里面的药,我虽然已经减了一大半,可是为了让黄昏杀死青萝,那里面的药剂,几乎能达到假死的状态,一般人吃了,都要真的死,黄昏是因为个子高,体格壮,所以用这样的计量,只会重伤,而不会死。 可……要是这真木阳子公主吃了这丸子,那,她必死无疑! “哈,青萝你好小气啊,就算是做给你夫君吃我,我不过是吃一口而已,你居然宁愿让丸子掉在地上,都不给我吃!”真木阳子说话本来就直爽,现在已经算是给青萝面子了,要是一年前,真木阳子一定生气。 青萝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公主,我刚刚只是条件反射太激动了,我其实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木阳子嘟嘟嘴,“既然如此,那你现在把剩下的都送给我好不好?” “不行!”青萝脱口而出,除了想要害死黄昏,其他的时候,青萝都只是一个善良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这一次,也是因为思琦和雪姬的教唆,她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眼前的真木阳子公主,看起来天真可爱,她不想害她。 “公主,要不然下次吧!我下次一定做好的给你,这一次做的,有些粗糙了。” 真木阳子刚刚还想说,你究竟为什么不给我吃呢! “哦!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啊,青萝姐姐,吃的东西嘛,其实外表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的了,你也不要担心,我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你就把好吃的给我吧!”真木阳子简直就是拉着青萝的手在撒娇。 事到如今,青萝要是再不给真木阳子吃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黄昏也说道,“是啊,青萝,你平时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不就是一点吃的东西嘛,总之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吃,都是一样的,所以现在就将你做的这个丸子给公主好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 要是青萝还不给她的话,那就显得她实在是有嫌疑了。 青萝狠狠的摇了摇下嘴唇,最后为难的说道,“那……好吧。” 看青萝那一脸不舍得的样子,黄昏以为是他辜负了青萝的心意,于是将青萝拉到一边,笑道,“好了,娘子,我知道你其实是一片好心,想单独给我做一点好吃的,可是现在在额人家异国公主的面前,并且还是地镜的女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下次,我主动学做这道菜,然后做给你吃!” 顿了顿,黄昏又说道,“不,以后我,我天天做菜给你和咱们的孩子吃好不好啊?就当是我谢罪了娘子!”说着,黄昏还有模有样的作揖。 青萝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其实说起来,她看着黄昏,根本就一点恨意都没有,她其实很想和黄昏好好的在一起,可是命运为什么要那么安排,为什么要让两人又不共戴天之仇呢? 青萝看着看着温柔的黄昏,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 黄昏看见情青萝怎么哭了? 马上心疼的说道,“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我不要哭不要哭,是我的不对,我市井知道错了不是吗?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娘子,我给你赔罪啦!” 青萝看着黄昏这个可爱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 而后又仰面痛苦,黄昏看迥今天的青萝,实在是反常,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了思琦,“思琦,你好好的看着我的孩子,我带着青萝过去一下。” 青萝在哭,黄昏的心里很不舒服,不过现在是唐亦瑶孩子的庆功宴,要是在人家大喜的日子上面哭泣,还要麻烦裴烨关心,对唐亦瑶也不好。 黄昏拉着青萝,想将青萝带过去好好的劝一下。 可是,青萝却拉着黄昏的手,拒绝道,“黄昏,我们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 黄昏身子一震,而后无所谓的笑笑,“好了,青萝,不就是一道菜吗?你究竟是怎么了?还是说,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你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说行不行?” 青萝越听黄昏的甜言蜜语,她的心里就更难受。 最后忽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扑到了黄昏的怀里,“黄昏,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黄昏一头雾水,“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都挺好的吗,你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青萝却是无力的说道,“你快去看看真木阳子吧,她快死了。” “你说什么?”黄昏奇怪,伸出手来,摸了摸青萝的脑袋,今天的青萝实在是太反常了,黄昏直接怀疑她生病了? 就在黄昏还在诧异的时候,青萝已经跑了出去。 一把将真木阳子手里的盘子打碎! 可是里面的食物…… 真木阳子居然刚刚吃完。 “你都已经吃完了吗?” 真木阳子笑道,舔了舔嘴巴,“是啊,青萝姐姐,你做的这个实在在太好吃了!我以后一定要跟你学学,然后我做给地镜吃!” 青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 “青萝,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好不好?”黄昏扶着青萝,想要将她送回去,在他看来,今天的青萝,应该是精神失常了? 真木阳子却是笑道,“姐姐,你说什么完了啊?” “你完了!”青萝的眼神,骤然之间变得特别惊悚,将真木阳子吓了一跳。 而后嘟嘟嘴,来到地镜的身边,“地镜,青萝姐姐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地镜笑道,“不要乱说话。” “真的……她……”真木阳子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倒在了地镜的怀里! 地镜大骇道,“真木!真木!你怎么了?真木!” 这个时候,这边的情况,也引起了整个大会的骚动。 裴烨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却是发现真木阳子现在居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镜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裴烨马上来到真木阳子的身边,而身体不是很好的唐亦瑶,现在也是急急忙忙的来到两人的身边,扶起真木阳子,“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吐血?” 下意识的,唐亦瑶就伸出手去,给真木阳子把脉。 异国的公主要是死在了北浔国,那又是一场战争,重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还有地镜的妻子…… 黄昏蓦然紧紧的拉住青萝的手,“青萝!你说啊!这是怎么回事?” “那菜里有毒。”青萝无力的说道。 “什么!”黄昏身子一震,“那你刚才一直叫我吃?”青萝是想害死他? 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黄昏感觉脑袋一疼,而后几乎是咆哮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死!现在还连累了真木阳子!” 青萝也是哭的稀里哇啦的,她其实也不想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我下的毒,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黄昏!你知不知道,我虽然每天和你同床共枕,我虽然给你生孩子,我虽然和你笑脸相迎,可是我无时无刻,都想着要你死啊!” 青萝几乎是崩溃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现在已经木已成舟了,她必须死!死之前,她希望将事情都说清楚。 黄昏忽然按住自己的胸口“噗……”的一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次,他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气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在说谎,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你要是虚情假意的话,那之前玄罗害我成植物人的时候,你不可能那么不离不弃的照顾我的,你的温柔,你的善良,难道都是假的吗?” 黄昏不敢相信青萝所说的。 青萝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我都是骗你的,在这个世界上,最想杀你的人,就是我!你快杀了我吧,事到如今,我也活不下去了,你要是对我还有一点情分的话,那就亲手杀了我啊!” 说着,青萝忽然从旁边一名暗阁弟子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来,塞到了黄昏的手里,“来呀!你亲手杀了我啊!” “不!不可能的,你要是恨我的话,那为什么要让你自己死在我手里?”黄昏丢掉手里的长剑。 青萝怒道,“既然你不杀我,那我就杀了你!” 说罢,青萝马上将地上的长剑捡起来,一剑!朝着黄昏刺了过去! 黄昏居然没有反抗? 裴烨低喝一声,“胡闹!” 而后轻轻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丁……”的一声,打在了青萝的长剑上面,看起来脆弱的玉佩,在打中那长剑的一瞬间,骤然就将那长剑给弹开了! 青萝低呼一声,而后倒在了地上,痛苦的说道,“那我就自杀!” “不要!”黄昏上前一步,几乎是疯了,握住那把短剑,鲜血马上就从黄昏的手里流了出来,可是黄昏却好像感觉不到痛,紧紧的拉着青萝手里的长剑,感觉那长剑下的生命,比自己还要重要,感觉手里的痛疼,比不上青萝的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黄昏现在感觉自己已经癫狂了,只能不断不断的问这件事情,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在他的智商下,他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青萝只是苦笑,却是不说话,这样更加要将黄昏逼疯。 而唐亦瑶现在没有去关注黄昏和青萝两人的事情,而是一心一意的在给真木阳子把脉,不管怎么样,唐亦瑶也算是一个医生。 现在看着地镜那担忧而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唐亦瑶只感觉自己的心口都在痛! 忽然想起当年,云岚中毒时候,唐亦瑶给他换血时候的情形,也是这样十万火急,也是这样焦灼,而后又想起云岚死了,断头台上,她都没有去看一眼,最后他的头,还挂的城门上…… 心口又是一疼,唐亦瑶本来就在坐月子,现在又受到这样的餐刺激,同样也感觉身体十分的不舒服。 为什么生活总是有这么多的波折呢? 想了一会儿,唐亦瑶又马上命令自己不要分神,不要胡思乱想。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真木阳子的命拯救回来! 唐亦瑶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地镜,真木阳子的这个毒……实在是有些霸道,可能需要你的一点辅助。” “小师妹,你说!不管是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地镜总是这个样子,为了在乎的人,从来不将自己放在心里当回事,不管是对待朋友,还是对待喜欢的人,地镜永远都是将自己放在第二位,或者是第三,第四的位置。 唐亦瑶为难的说道,“你可以分一点你的内力给真木阳子吗?不是真气,是内力,真木阳子不会习武,她的体内,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毒,即便是她以后活下来了,没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后也会百病缠身的,而最好的治疗时间,就是中毒的当时!要是现在有了你的内力,哪怕只是一半,她以后都会好受很多,而救活的几率,也会大大的加大。” 地镜没有一丝的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愿意,我将我全部我功力都输送给真木!”地镜说来就来,马上就开始打坐。 唐亦瑶劝道,“不行,你不能全部输入,你此前的十几年,都是有武功的,要是你现在将全部的武功都给真木阳子的话,那你以后都会十分的虚弱,你才会变得百病缠身的。” “我是男孩子,生一点病没有关系的,我能熬得过去,我只希望真木好受一点!”地镜的眼神,相当的坚决。 唐亦瑶也没有再回绝他,因为时间紧迫,因为刚刚和地镜说话这段时间,真木的毒素已经扩散了,要是现在还婆婆妈妈的话,那真木阳子的性命,就不保了! “好!地镜,你放心,真木好了之后,我好给你开最好的方子,尽量让你好好恢复的!” 说完,唐亦瑶也没有再啰嗦,指示地镜,和他一起对真木阳子进行救助! 而一旁的思琦暗自惊讶:天哪,皇后娘娘居然有这么高明的医术! 要说这样的毒,即便是御医,都不怎么可能医治的好,即便是医治好了,也不能保证,以后都没有后遗症,可是现在? 皇后娘娘居然敢这样信誓旦旦的说,让真木阳子样子都好好的。 思琦开始心慌了,现在青萝这里,已经开始崩溃了,要是青萝等下糊涂了,说出了她和雪姬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的话,那该怎么办? 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子,那是皇后和青萝的儿子……不知不觉,思琦悄悄的抱着那个孩子,朝着外面走去,现在她手里的这个怀里,以后很可能成为她的护身符! 想到这里,思琦的脚步更加快了。 而黄昏现在还在和青萝理论,两人痛苦的以泪洗面。 裴烨害怕青萝还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所以点住了青萝身上的穴道,可是现在青萝的嘴巴还是可以说话。 “青萝,你给告诉我为什么吗?你要我死,可以,可是我想死得明白!” “黄昏!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你其实都知道的,你都是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其实就当我只是一个玩具,居然是玩具的话,那为什么又要做的那么逼真呢?” 要是她机智的没有把孩子交给雪姬,控制了局面,那她现在应该早就已经被暗阁的弟子射成了马蜂窝了! 人心人是险恶,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狠毒了,可是想不到,一山还比一山高! 青萝刚刚还寻死觅活的,可是现在一看见思琦抱着她的儿子,在威胁那些围攻的人,精神紧张,马上超前冲了一步! “思琦!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我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青萝现在没有想她的爱情,也没有想她的父亲,此时此刻,在她的脑海里面,就只剩下了她的孩子! 黄昏也是紧张道,“思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要你死无全尸!” 听惯了黄昏的威胁,思琦冷笑一声,“我要是现在放了你的儿子,那我就真的是是智障的,你也一定会将我碎尸万段的!” 思琦不是傻子,现在怎么可能放下自己手里唯一的把柄呢? 裴烨沉声道,“我代表整个暗阁,整个天下,向你承诺,你要是放了黄昏的孩子,我让你走!” 惊! 裴烨都发话了,还有人会怀疑? 即便是黄昏和青萝事后想要思琦的命,裴烨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君无戏言! 思琦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了一下,权衡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其实她这样拖下去,未必不会被人钻了空子,救出孩子,到时候,她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 毕竟这里那么多高手…… “好!我答应你!希望皇上可以遵守你的诺言!”思琦这个时候倒是懂得轻重。 立马就将手里的孩子,抛在了空中! 黄昏足尖一点,想将自己的孩子解救下来,就在这个时候! 空中骤然发出一直匕首! 直直地朝着那孩子打去! “我的孩子!”青萝惊呼一声! 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而后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黄昏虽然现在着急青萝,可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儿子!” 天衢也立马将手里的长剑仍了出去! 正正的打在了那匕首上面! 两枚兵器相互抵消了力量,无力的朝着下面坠去。 孩子继续在下降,黄昏准确的来到孩子的下方,微微施展轻功,跃起一步,卸掉了大部分的重力,而后轻柔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将孩子护在怀里,“我的儿子!” 将头埋在襁褓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是谁在哪儿?”天衢气愤的喊道! 这个时候,雪姬忽然从后面的树丛里面跳了出来! 一剑就刺在了思琦的背上! “啊!”思琦万万想不到,这孩子的父母都来不及杀她,皇上也答应只要她交出孩子,就让她走,可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一个恶毒的雪姬在等着她! “你……”思琦眼睛宛若充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姬,她原以为,即便是雪姬诬陷她,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意识要杀了她! 雪姬将剑狠狠的抽了出来! 而后半跪在裴烨的面前,“阁主!我已经手刃叛徒了!” 裴烨给了天衢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雪姬大概是想不到,早在刚才,她和思琦狼狈为奸的事情,已经通过青萝的嘴巴败露了吧?还有…… 雪姬正当那么多人是瞎子吗? 刚刚空中的的那枚匕首,大家都看到了,而她,也是看看从那角落跑出来的! 那投掷匕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她! “天衢,带雪姬下去,给她丰厚的赏赐。”裴烨饶有深意的朝着天衢说了一句。 天衢跟了裴烨那么久了,要是连裴烨这么一点话外音都听不出来的话,那他就白混了! “雪姬,跟我来吧!”天衢要将雪姬带下去,悄悄的处理了。 雪姬惊喜的看着裴烨,“多谢阁主!”而后开开心心的跟着天衢下去了。 可是没走几步,人群中就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子惨叫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 雪姬和思琦一样,去阴间作伴了。 而黄昏一手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手去将青萝扶起来。 唐亦瑶也马上上前给青萝救助。 好好的一个庆功宴,想不到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情,现在搞得大家的心情都相当的沉重…… 青萝通过唐亦瑶和御医的救助,基本上也已经没事了,可是她陷入了和黄昏之前一样的困境,明明身体是健康的,可就是昏迷不醒…… 真木阳子和地镜醒来之后,又到皇宫坐了几日,也就和唐亦瑶裴烨天衢他们道别了。 地镜已经不在北浔国居住了,以后想要见到他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大家都彼此很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可惜地镜那么久才回来一次,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导致现在武功尽失。 “地镜……你的身体,你一定要按照我给你的补药好好吃!知道吗!说不定武功还会恢复一点,你自己再加强锻炼,会有一天和现在一样的。”唐亦瑶着急的嘱咐。 其实地镜知道,武功的修炼时候,就是小时候,和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他现在二十一,武功尽失,想要重头开始,何其不易?再者,他现在一瞬间就抽干了武功,这比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就开始锻炼,要难得多。 地镜本来都不想练功了,可是看唐亦瑶,裴烨和天衢担忧的眼神,只好点点头,“我尽力。” 裴烨将手搭在地镜的肩膀上,“可是地镜,你也不能太累了,拿着这个,是智者给你的灵丹,吃了,对你的身体一定有很大的好处的。” “智者?”地镜喃喃,道现在为止,他也就只见过智者几次而已,智者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并且智者的心思,他们,包括裴烨,都猜不透,也不知道现在智者葫芦里买的究竟是什么药? 是真的关心他吗?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现在地镜也不想去想那么多的事情了,看着身边乖巧可爱的真木阳子,淡淡笑道,“知道了阁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真木阳子的。” 真木阳子踮起脚尖,打趣的扶着地镜的肩膀,“没事的,地镜,你现在没有武功了,可是你的武功在娘子我身上啊,以后我都会对你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真木阳子的话,成功把地镜逗笑了,地镜宠溺的摸了摸真木阳子的额头,“好了,你这个小鬼,你相公还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的。” 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围观的群众都感觉到了深深的虐狗气息。 唐亦瑶笑道,“好了,你们要是再这样秀,让我们怎么活?” 裴烨也舒心道,“地镜,虽然你现在没有武功了,可是实际上,你看起来,比之前有武功的时候,还要开心,这是我希望见到的,你们可一定要白头到老哦!以后我可是要让咱们几个的孩子,在一起下棋比试的!” 一想起下棋,地镜惭愧的说道,“那我更心虚了,唐亦瑶的棋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下棋本来就不如唐亦瑶,真木阳子更加不会,以后我们的孩子,可是要被小皇子虐惨了!” “哈哈哈哈。”裴烨哭笑不得,“那以后就比别的,总之,你的孩子满月了,朕可是要亲自去真阳国看的!” 唐亦瑶举手道,“我肯定也要去的!” 转头看了看天衢,拉着天衢的袖子,“当然了,天衢大哥也必须去啊!” “就是……”唐亦瑶遗憾的低下了头,“黄昏现在不在,不能送你了。” 自从青萝昏迷之后,黄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都特别闹腾的他,现在变得安安静静的,整天不发一言,就一直守在青萝的身边照顾青萝。 从来不出来和师兄弟们一起聚一聚,包括这一次,地镜要走了,黄昏也都还守在青萝的身边,寸步不离。 “没事的,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我的错。” 地镜又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揽错了! 唐亦瑶恼怒的拍了拍地镜的肩膀,“地镜你说什么呢!你之前也是为了救黄昏,那个时候青萝的父亲偷袭,你要是不救黄昏的话,那黄昏岂不是遭殃了吗?你也是没看清人,条件反射。” 唐亦瑶当时也在,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地镜脸上还是有些不高兴。 唐亦瑶长吁一口气,“地镜,本来都好好的,快不要说这些伤心的话题了,还有……地镜,你是一个烂好人,虽然你之前不喜欢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你别谁都热心,谁都重情义,不管什么事情,都先想自己的不好,你现在已经是真阳国的驸马了,以后就算是为了公主,你也不能再这样!多为自己想想!活的轻松一些。” 地镜了然的点点头,真诚的说道,“谢谢小师妹了,你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委屈和灾难了,你今后也要自己小心。” 说起唐亦瑶的经历,裴烨骤然感觉一阵愧疚,搂着唐亦瑶的肩膀,微笑道,“好了,地镜,你再这样说,我会以为你指桑骂槐说我呢!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今后一定不会再让亦瑶受一点点委屈了,以前都是误会,现在解开了,我会加倍偿还唐亦瑶的!” 天衢才是最无奈的好吗? “皇上,地镜,小师妹,你们秀恩爱的时候,可以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唯一的单身狗吗?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当中,年纪最大的,我居然都还没有找到一个老婆……”天衢平时也不喜欢打趣,现在看着大家都一脸幸福的样子,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噗……”裴烨忽然失笑,“天衢,你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你都二十六了吧?居然还是单身,并且,都没有谈过恋爱……” 裴烨现在和大家相处的很轻松,也不称自己为‘朕’了。 天衢听见大家的笑声,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在古代,男子十几岁就成亲的比比就是,过了二十都算晚的了,可是想不到,他都二十六了,一个女孩子都没有相处过。 “天衢,你放心好了!我会给你张罗的!”唐亦瑶不得不做起了媒婆,“你快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天衢长叹一口气,“算了吧,我现在其实也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看你们都恩恩爱爱的样子,心里很不平衡。” “天衢我能理解你。”这个时候,韩护卫忽然颇有感触的扶住了天衢的肩膀。 说起来,这御林军的头韩护卫,也天衢也是同病相怜的人,两人一直都忙于事业,完全没有时间好好的和女孩子相处相处,反而大多数时间,都是两个臭男人一起比试武功,喝酒度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阴影,地镜看见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还有韩护卫那惺惺相惜的眼神,以及天衢那稍微带着一丝埋怨的小眼色…… 地镜骤然想起来之前为了征服小公主,我和那店小二做的那些事情…… 莫名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亦瑶更是惊讶的最都合不拢,地镜之前不说话不做表情,现在能和正常人一样说话,一样微笑,唐亦瑶依旧很惊喜了,今天地镜是要带来双重惊喜吗? 居然笑的这么放肆,笑的这么爽朗? 重点! 地镜现在是在嘲笑他的大师兄!地镜是在嘲笑别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地镜?天衢和韩护卫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自己抱得美人归也就算了,你现在还嘲笑你大师兄?你这样很不厚道的?”唐亦瑶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唇边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 裴烨也是惊讶道,“地镜,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地镜死都不要说,他刚刚将韩护卫和天衢师兄想成一对了。 地镜真坏啊……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要快点回去了,天衢师兄和韩护卫要是有什么好消息的话,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地镜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拉着真木阳子坐进了马车。 一骑绝尘。 人走了之后,天衢奇怪的看了看韩护卫扶着他肩膀的手,又仔细回味了地镜最后一句话……天衢师兄和韩护卫要是有什么好消息的话,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臭小子是什么意思呢?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转眼,又是一年春夏。 裴烨和唐亦瑶再次去暗阁看黄昏的时候,青萝已经醒来了,怀里抱着她可爱的孩子,孩子一岁了,现在长的挺开,看起来更加可爱。 唐亦瑶现在还对一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有些不自然的来到青萝的面前,“青萝姐姐,你带着孩子晒太阳啊?” 刚刚说完这句话,唐亦瑶就感觉自己实在是……好大妈啊。 不是大妈才会问这样的问题吗? 青萝见来人是唐亦瑶,笑道,“师姐来了?快请坐!” 师姐? 唐亦瑶脑袋当机了,为什么青萝会叫她师姐? “你……青萝姐姐,你的病妥当了没有啊?”一年前青萝气急攻心,差点死掉了,吐血的时候,要不是有唐亦瑶在身边,恐怕她现在也都没命了。 “生病?我生什么病啊?我一直都好端端的啊!”青萝不明所以的看着唐亦瑶。 唐亦瑶更奇怪了,一年前,青萝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她真的搞不明白了。 这个时候,黄昏兴冲冲的朝着这边跑来,看见唐亦瑶的时候,兴奋的说道,“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黄昏倒是一直都叫她小师妹,从来不叫她皇后娘娘,唐亦瑶笑道,“怎么?你不来看看我,我来看看你们一家三口,难道都不让来了吗?” 黄昏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虽然现在都是孩子的父亲了,可还是幼稚的不行,“怎么可能呢?我欢迎你都还来不及呢,我是最近太开心了,没时间进宫,本来说过段时间去的,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 “得了吧,这样的漂亮话谁身边会说,快点给我准备好吃的点心,这样我就原谅你。”唐亦瑶就像自家人一样,自顾自的就坐了下来。 看着青萝旁边篮子里的小衣服,和她说起话来。 黄昏再次来送点心的时候,唐亦瑶拉着黄昏的手,将他带到一边。 小声问道,“黄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青萝现在喊我师姐?我问她病怎么好了?她也不知道,感觉她对……那件事情,都不记得了?记忆中间好像也空了好大的一段?” 黄昏嘘声道,“师妹你快别说了,这是好事啊,青萝自从醒来之后,都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就是那一次她下毒前后的事情,她现在只记得比武招亲前,还有来到暗阁之后的事情,略过了记忆中痛苦的,关于她父亲的事情,御医说,这是病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自动放弃了一部分的记忆!” 唐亦瑶恍然大悟道,“是的,这样的案例,其实也不少见。” 黄昏笑道,“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青萝已经不排斥我了,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唐亦瑶笑道,“对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时候人活的太清楚了,未尝是一件好事。” 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而青萝却是抱着自己的孩子在一边刺绣,眼睛抬起的瞬间!晶亮无比!有些事情,她究竟记不记得,是她自己的决定,而现在她所要做的,只是遵循自己的心而已…… “青萝姐姐!我看看孩子!”唐亦瑶虽然每天都怀着自己的孩子不松手,可是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子,还是忍不住要报。 之前她还觉得,要是生了孩子之后,就会剥夺她出去游玩的机会,可是现在?她自己生了孩子之后才知道,孩子永远不会是自己的负担,孩子永远都是母亲的小天使! 看见孩子开心,母亲也会跟着一起开心,看见孩子难受,母亲也心如刀绞。 虽然裴烨答应孩子再长大一点,就让天衢摄政,他带着唐亦瑶,唐亦瑶带着孩子,一家三口,到处去旅游。 以前唐亦瑶超级期待,可是现在唐亦瑶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什么时候去旅游,她已经不着急了,现在她负责看好自己的孩子,而裴烨负责看好他的江山,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这天裴烨微服私访,带着妻子唐亦瑶,还有儿子裴君来酒楼登高看湖。 顾羲和的财产,现在都被慕容长风取代的差不多了,而今的北浔第一首富,早已不是顾羲和,而是这位温柔谦虚的慕容公子。 “慕容,你对外的产业进行的怎么样了?”裴烨一身绛紫色的变装,和慕容长风坐在雅室谈天。 唐亦瑶在一旁和绮雯勾着窗沿看下面的湖景。 慕容长风有条不紊的回答着,可是眼神却是看着不远处的怡和公主。 就在不久前,唐亦瑶已经让裴烨给了绮雯一个公主的称号。 而今天…… 绮雯也有了十五岁了,正是女孩子该嫁的年纪了。 今天唐亦瑶让裴烨出来,一方面是散散心,一方面,就是为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张罗婚事了。 唐亦瑶也一边指着河边的小贩说道,“绮雯,你看!那个面人真好看啊!待会儿咱们也下去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绮雯现在也是感觉心不在焉的,慕容长风和裴烨就坐在她的身后,她明明很想朝后看看的,可是现在娘娘却偏偏拉着她,背过身子看下面的景象。 正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绮雯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看什么唐人。 唐亦瑶看绮雯那心急的样子,越发于想要逗逗她,“绮雯我真我好喜欢那个面人啊!我们现在就下去做一个!等菜上齐了,我们再上来好不好?” “啊?”绮雯更是错愕了,好不容易出来找慕容公子聊聊天,她话都没有和慕容长风说上几句呢,现在又要下去? 那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岂不是更没有时间和慕容公子说话了吗? 唐亦瑶拉着绮雯的手,朝着下面跑去,给了裴烨一个眼色:你和慕容长风单独好好说说! 其中意味,就只有裴烨和唐亦瑶两人知道。 裴烨墨黑晶亮的眼睛眨了眨,朝着唐亦瑶做了一个ok的手势,那还是唐亦瑶教他的。 唐亦瑶放心的拉着绮雯朝着下面走去,“哈哈,走咯绮雯,咱们去做小糖人啦!” 两人来到下面,唐亦瑶直接让那老板,“老板,你看见二楼雅室的那位黄衣公子吗?” 那店家看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尤其是现在说话这一位红衣女子,更是倾国倾城!心情大好,“姑娘要让我给那位公子做面人?” 唐亦瑶拍手道,“聪明!那位公子呢,就是我姐妹的梦中情人了,不过她比较羞涩啦,为了以后回家还能看见那位公子,睹物思人,所以现在让老板你给她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唐姐姐你说什么呢!”绮雯害羞道,在外面,她只能叫唐亦瑶唐姐姐。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唐亦瑶点了点绮雯的鼻子,“好了,我在说什么,你是最了解的了,你就不要装蒜啦!” 绮雯那么聪明,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唐亦瑶在说什么呢? 绮雯这才羞愧的低下头去,“好啦,唐姐姐,你明明知道人家害羞,你就不要取笑人家了。” 唐亦瑶看绮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这才打算放过她。 两人再次上去的时候,却是发现慕容长风满脸通红,低着头,跟个小姑娘似得不好意思。 唐亦瑶上前,将右手搭在裴烨的肩膀上,“师傅,你刚刚对人家慕容公子做了什么啊?为什么人家满脸绯红,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啊?” “什么?”裴烨震惊,一脸我很无辜的样子,“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瞎想什么呢?” 说完,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其实两人都心照不宣,来的时候,就说好了,此行就是为了绮雯的婚事而来。 裴烨轻咳了两声,“你手上的小糖人怎么是一个小姑娘啊?为什么人家绮雯手里的,就是慕容公子呢?你也不学着一点儿,喜欢的东西,就要大声说出来嘛,真是的,太不像话了,快快,现在带我下去,我给老板面对面看着,捏一下。” 绮雯的脸,骤然间,“唰……”的一下,简直就要比慕容长风的还要红,她匆匆忙忙将手里的小糖人藏在身后,“我什么都没有捏。” 慕容长风看裴烨又在给他挤眉弄眼的,再看看裴烨和唐亦瑶那开放的相处模式,想到裴烨说的,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感觉自己要还是这么畏畏缩缩的话,那就太不是男子汉了。 并且…… 皇上刚刚留下来单独和他说话,也是为了绮雯的事情,皇上说,绮雯其实也喜欢他,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要是两人都这么害羞的话,那就白费唐亦瑶给绮雯公主称号的苦心了。 于是大胆的上前一步,“绮雯,那是你让老板捏的吗?我看看好吗?我其实很喜欢那个糖人,这样吧,我也叫老板给你捏一下,然后我们互相交换怎么样啊?” 绮雯脸上一红,而后轻轻点头,“恩。” 唐亦瑶笑的十分内涵,“好了,相公,咱们就快下去吧,你不要要糖人吗?” “我们一起!”绮雯赶紧跟上唐亦瑶的脚步。 唐亦瑶假装不耐烦的将绮雯的手甩开,“傻丫头,我们可不是真的要去捏什么糖人,那是你们小孩子才玩的游戏呢,人家也和相公躲着亲热去了,哪里顾得上你们这两个小孩子,真是的,可不要做电灯泡!” 绮雯愣了愣,虽然她不知道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也值得唐亦瑶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裴烨已经拉着唐亦瑶的手朝着外面走去了。 而慕容长风一脸羞涩,上前一步,“好了,我们也下去吧,边走边聊。” “恩……”绮雯声音本来就软,现在更是害羞的几乎细不可闻。 两人就这样走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春去秋来。 三年过去了,唐亦瑶的小太子都可以追着母亲到处跑了,青萝的孩子也常常来和小太子伴读,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亲密的就跟亲兄弟一样。 大家身边的人,在经历了一番磨难之后,都变得幸福而甜蜜,可…… 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要破坏这样的氛围。 都快二十六七岁了,现在还一直单身,甚至连小姑娘都没怎么接触。 这两人,咳咳,就是那惺惺相惜的两兄弟天衢和韩护卫了,两人整天就腻在一起比武下棋,聊天喝酒,亲密的不分你我。 宫中的小宫女再好看,云陌月给两人介绍的大家闺秀再美丽,两人都不屑一顾的感觉,云陌月望天,怀里抱着自己的娃,小太子眼睛水灵灵的,和他目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刀锋一边俊朗的脸庞,和他父亲的一样,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高傲冷淡的气质,唐亦瑶问道,“儿子,都说童言无忌,母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 小儿子点点头,“说。” “臭小子!和你娘说话总是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父皇教我,谨言慎行,惜字如金。” “去你的!”唐亦瑶轻轻在裴君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才几岁,就文绉绉的了!” “好啦好啦,母后,我不装逼还不行吗?嘿嘿,你刚刚要问我什么呀?”小家伙挂在唐亦瑶的脖子上撒娇道。 唐亦瑶这才满意的说道,“喂,儿子,话说,你看韩护卫叔叔,和天衢叔叔看起来,两人的关系怎么样啊?”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说道,“那还用说吗?宫里宫外都传遍了,两位叔叔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那你看两人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到这里,唐亦瑶赶紧孩子才这么小,和他说这样的话题,真的恰当吗? 不过,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云陌月还是说道,“你觉得两人想什么呢?” 小家伙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这个动作,简直和唐亦瑶一毛一样啊! “我想啊,两人都可以在一起过日子了,要是两人一男一女的话,都可以做夫妻了!”看着四岁小太子那鬼精灵的样子,唐亦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个小鬼头,知道什么呢?不过……其实……母后,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母后还说我!过分!”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突然都朝着彼此笑了出来。 唐亦瑶长舒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哎,既然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我也不用再为两人操心什么黄花大闺女了,看来他们是想惺惺相惜过一辈子了,可是又不要拒绝我给他们介绍的女孩,然而两人都不想好好和那些姑娘谈下去,看来,木已成舟了,我以后也少费些力气了!” 小家伙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恩,说的好,我也认为母后一直都是在瞎操心。” “……”唐亦瑶对自己这个小家伙实在是越来越无语,有这么对自己的母亲说话的吗? “对了,裴君,我现在郑重的和你说一件事情!”唐亦瑶忽然正色道,“是关于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听!” 裴君右手搭在左手的胳膊上,好整以暇的说道,“母后请说。” “臭小子,你好多吃饭,快快长大,快快学习,然后来代替你父皇,让你父皇和我退休,然后我们两人周游列国!知不知道,母后现在都二十了!你父皇也二十三了!你要是能在十四岁的时候有能力坐上皇帝,那就最好了,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就悲剧了,大好的年华,的断送在你小子的手里了!” “母后我想想真怨念,现在都还没有好好的去玩玩,现在却要在皇宫里面拉扯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咳咳……”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鄙视的声音,“究竟是谁一边管理朝政,一边拉扯孩子的,不知道是谁,整天就知道偷跑出去玩,都不顾家。”裴烨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悠然的朝着这边走来。 裴君看见裴烨的时候,兴奋的马上就从唐亦瑶的怀抱里跳了出来,快速的跑到裴烨的身边,伸出了双手,“父皇!抱抱!” 裴烨十分宠溺的将裴君抱了起来,举过头顶,“哈哈,太子,你比起前两天,好像又重了一点,值得嘉奖!” 唐亦瑶一脸懵逼,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只会对他父皇撒娇,却是对她这个做母亲的,一脸小大人的样子,难道他不是应该对自己的母亲撒娇吗? 都说女人柔情似水,为什么裴君就感受不到呢? “太子,刚刚你母后和你说什么了?” 裴君一脸淘气,“母后在跟我普及情情爱爱的事情呢!”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呢!”唐亦瑶立马暴起,一掌就打在了裴君的屁股上。 “母后难道不是吗?刚刚你明明在我和说天衢叔叔和韩护卫的事情!” 裴烨无奈的笑笑,“亦瑶啊亦瑶,你说你和小孩子普及情情爱爱的事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拿天衢和韩明开玩笑!” 唐亦瑶噘嘴道,“你小子不要岔开话题,刚刚你有没有答应娘,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好好学习,给你母后和父皇腾出时间周游列国的?” 裴君忽然狡黠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母后,其实我可以努力在十四岁之前登基的。” “哦?你就不想多玩两年吗?” 裴君笑道,“我可不像你和父皇那么贪玩,我就喜欢君临天下的感觉,但是……” 裴烨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小鬼头,但是什么啊?” “但是……母后,你也说了,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最大,我要是成为了皇帝,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十四岁之前娶老婆啊?” “……” “……” 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无语。 裴烨幽怨的看着唐亦瑶,“看你把孩子教的,孩子现在才四岁呢!” 唐亦瑶不服气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我常常跑出去,没带孩子吗?孩子不都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拉扯长大的吗?怎么现在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裴烨忽然感到无言以对。 裴君现在却是在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哈哈,你们都有责任啦,反正我不管,我是小孩子,我什么都不懂,是你们教我的!哈哈哈!” 两人大人的目光,现在忽然之间齐刷刷朝着那小鬼头看了过来! “你这个鬼精灵!给我过来!” “啊啊!母后,父皇,放了我吧!君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烨,你猜猜我收到谁的来信了!” “看你激动的样子?是哪个帅哥的?” “这你还真的猜对了,那位帅哥啊,是唯一可以和你媲美的哦!”唐亦瑶想起地镜的容颜来,在裴烨的面前,假装流口水。 “谁!”裴烨一脸怒意,帅不帅其实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只是一看唐亦瑶那憧憬的眼神,他就来气! 唐亦瑶捏着裴烨的下巴,“陛下啊,就是你的好徒儿地镜啊!” “地镜怎么了?”裴烨之前严肃的脸色,马上就变得一片关切。 “地镜之前不是说了吗?要是他孩子出生了的话,我们一定要亲自过去看一看的。” “所以?”裴烨挑眉笑道。 “所以!”唐亦瑶正色道,“是个小女孩哦!据说长的和地镜超级像呢!漂亮的不行不行的!我都打算,以后让这位小小公主,和咱们的小小太子联姻呢!之前裴君不是还说,他十分期待娶小皇后的吗?那现在咱们干脆就让天衢先摄政,我们带着小鬼头,去看看那位小公主,定定娃娃亲?” 裴烨眼珠子转了转,摇头指着唐亦瑶,“不正经,看看吧,你又开始教唆我们的儿子早恋!” 唐亦瑶嗤之以鼻,桃花眼闪烁着憧憬的神光。 “没关系的,与其让咱们的儿子以后被其他的狐狸精,还有朝中的官员笼络,介绍他们的子女做眼线放在儿子的身边,不如让地镜和真木阳子的小公主,和裴君就定好娃娃亲,说起来,人家可是真阳国,这片大陆上,和我们齐名的四大强国!我们联姻,那是亲上加亲啊!” 本来裴烨觉得唐亦瑶挺胡闹的,可是现在听唐亦瑶分析了一下,觉得颇有道理,“好!那就带着咱们的小鬼头,去真阳国一趟吧,不过……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缘分,看看两人相处的怎么样?” 绮雯现在已经是慕容的妻子了,可是依旧常常来宫中找唐亦瑶,现在听了两个大人的意见,忽然挺可怜裴君那孩子的。 唐亦瑶和裴烨越说越兴奋,“哈哈,地镜的性格那么好,真木阳子那么爽快,两人的小公主,也一定善良热情,多好啊,和咱们的儿子多配啊!” 裴烨和唐亦瑶两人相互偎依,在脑海里想象,“是啊,人家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女儿像父亲,小小公主一定和地镜长得差不多,地镜的容貌,我还是承认的,以后小小公主也会很漂亮的!和长得像我娘子亦瑶的儿子,很配!” 唐亦瑶听完这话,总感觉怪怪的,可究竟是哪里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总之两人就这么武断的将可怜的,还蒙在鼓里的小裴君的终身大事给决定了! 小裴君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奔溃的……一定……他那么小大人的一个鬼精灵,自我意识那么强烈,应该不会轻易妥协的……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两人将小裴君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之后,在小裴君还在午睡的时候,就将小家伙拽了起来。 小裴君现在还睡眼朦胧,完全就不知道母后将自己拉起来是什么意思? “哎呀,母后,这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呢?我还没有睡够啦!”小裴君撒娇的赖在床上。 唐亦瑶就像之前对付他父亲一样,伸出手来,轻轻的捏在了小裴君的鼻子上! “唔唔……”小裴君挣扎了两下,终于是从床上一头坐了起来! 十分恼怒的说道,“喂喂!母后你干什么呢?这样很难受的了!” 唐亦瑶嬉皮笑脸道,“我的乖宝宝啊!母后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哦!” “哇!母后,你不是整天让我背书多吃饭,快快长大吗?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你居然说要带着我去好玩的地方!” 唐亦瑶一脸愕然,“臭小子,怎么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不过……我之前好像是你的严厉了一点,不过不严厉一点的话,那你是不会成材的!” 裴君嘟嘟嘴,“好啦,不要找借口,快点说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居然要带我出去玩?” 唐亦瑶,“……” “臭小子,难道你母亲就真的是那种人吗?我不过是好心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心情的好不好!你怎么可能以小人之心呢?” 裴君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要是唐亦瑶忽然之间说要带他出去玩,就一定是有阴谋的! “哎,没事的,你现在不想说,以后我自然会自己发现的,不过,既然你要我去的话,那我就满足你的恶趣味,想请不如从命了哦!”裴君看起来勉为其难的从他的小床上起来,而后开始自己洗漱。 虽然从一出生,小裴君就是太子殿下了。 可是由于母亲和父亲都让他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不能养成娇生惯养的坏习惯,所以他现在虽然小小的年纪,可是就会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了。 这个小精灵,就算是丢到外面生活,也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鬼!你越来越不把你母后当成一回事了!”唐亦瑶尽管现在很幽怨,可是不得不说,她的儿子,真的非常聪明! “好了,我快弄好了,现在准备出发吧!”裴君在开门的那一瞬间,骤然发现! “母后,现在是什么时辰?为什么外面天还没有亮?” 唐亦瑶笑道,“现在辰时不到啊。” “母后!你这是要去做贼吗?大晚上的,不行,我还要回去再睡一觉!” “不行!” 唐亦瑶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将他拉了起来,“我们要快点准备啊,我一想到要出去玩,早就睡不着了,所以现在先来叫你!” “哎呀,母后你好坑啊!”裴君想不明白,母后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更年期的妇女一样,大早上的,她居然说睡不着? 不过他大抵不知道,唐亦瑶一想到是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就马虎不得,早早的就像准备,此刻笑着对自己的儿子说道,“裴君啊!其实你父皇也是要去的,现在叫你父皇起床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啊!母后,你实在是坑出了新高度!” 两人来到裴烨的龙床旁边,唐亦瑶给了儿子一个眼神,裴君马上会意,得意的笑了笑,而后偷偷摸摸的来到裴烨的床前,学着母亲的样子,伸出手来,捏住了裴烨的鼻子! “啊!娘子饶命娘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裴烨还以为,现在来捏他鼻子的,是唐亦瑶,下意识的,就说了娘子饶命。 小裴君狡黠的一笑,而后用闲着的那只手,捏住了自己的脖子,而后说道,“哈哈,你要是知道错了,那就起来亲亲我!” 唐亦瑶用嘴型和裴君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居然敢骗我男人的吻!你死定了! 裴君努努鼻子,丝毫不为所动。 而裴烨迷迷糊糊的,而是微微抬起头来,而后摸了摸眼前人的头,预判着嘴唇的地方,重重的么了一下! “哎呀!我太满意了父皇!”这个时候,调皮的小裴君,将捏着脖子的手放了下来,而后松开捏着裴烨鼻子的手,退后一步,捂着肚子笑的合不拢嘴。 裴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皇后唐亦瑶,而是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裴君! 马上暴起,“好啊!你个小鬼头!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居然连你的父皇都要戏耍了是不是?” 小裴君马上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头,“父皇,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是母后锁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唐亦瑶,“你胆子真肥!看我不打死你!” 几人乱做一团,闹了一会儿,准备妥当之后,三人就穿上了便服,坐着小马车,朝着外面悠悠荡荡的驶去了。 “爹,我们要去哪里啊?”在外面,之前唐亦瑶就已经教导过自己的儿子了,叫裴烨要叫爹,叫唐亦瑶要叫娘,不能人外面知道咱们的身份。 裴烨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我们要去真阳国旅游!” “其实是去找地镜叔叔玩的!”唐亦瑶伸出手来,摸了摸可爱的儿子。 “好呀好呀!居然要去到其他国家呢!太棒了!那是不是要去很长时间啊?” 裴烨点点头,“是啊,可以去一两个月。” 裴君更是兴奋的不行,不过略微一思索之后,奇怪道,“可是父皇,哦不,爹,要是咱们要去那么久的话,你不用上早朝了吗?” “现在让你天衢叔叔来暂时摄政。” “哦……”裴君听完之后,微微有些失落。 唐亦瑶奇怪的看着儿子,“臭小子,你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啊?” 裴君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是在想,你们要是让天衢叔叔摄政的话,那不是耽误人家吗?” 裴烨不理解道,“耽误人家什么了?” “耽误韩护卫叔叔和天衢叔叔谈恋爱啊!” “……” “……” 两人又无语了,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居然? 唐亦瑶无奈的敲了敲这小鬼的头,“孩子,你懂得太多了!” 几人来到真阳国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地镜,让他来迎接大家,裴君就兴奋的到处乱窜,像脱缰的小野马,拉都拉不住! “好了!儿子,你快过来,那里很危险的!” “不要不要!娘,我还从来没有看见有人嘴里可以喷火呢!他是不是你小时候和我讲过的喷火娃哪吒啊?” 唐亦瑶一头雾水,“哈哈?我讲过这样的话吗?” 裴烨一脸冷汗道,“讲过,我也听过,在你睡着了说梦话的时候,咳咳,有时候梦游,你还会亲自演示一遍。” 唐亦瑶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 “好吧,孩子,这个不是喷火娃,我带你去那边看看,这里真的危险。” “哎呀!娘亲,这个大叔居然可以胸口碎大石啊!”裴君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的打紧。 裴烨无语道,“儿子,你难道不知道,爹爹一只手都可以碎大石吗?没什么了不起的,等你长大一点,爹爹亲自叫你武功!”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来这里找这位大叔比试?” “没出息的!快走!”裴烨无语的拉着裴君的领子,这小子,简直就是在一路上耽误他们的行程。 “哇塞!这个厉害!这个太厉害了!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 两人都奇怪,自己的宝宝又看见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了? 两人挤进人群,却发现……人堆里面,一张大旗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比武招亲! “臭小子!你说说!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这样的情节的?宫里御书房,有这样的书籍吗?”唐亦瑶揪着儿子的耳朵,就将他带了出来。 “哎呀呀,耳朵要断,要断了!”裴君依依不舍的,“那小姑娘好漂亮啊!我要多看两眼,娘你太狠心了!” 裴烨也是扶额道,“这人小鬼大的,看来,现在要是不找一个管得住她的小姑娘定娃娃亲,这孩子以后一定要上天!” “快走!不许在看了!还有,要是被娘下次发现,你要是书房里面,还有这一类的书籍,那我就严惩不贷!将你的裤子脱下来,狠狠的打屁屁!”唐亦瑶虽然嘴上严厉,可是实际上对小太子几乎没动过什么手,而裴烨就是一个大好人,一直都是慈父的样子,让唐亦瑶做母老虎,这样一来,小裴君其实没挨过什么打。 “好了,我知道了,不看了行不行,可是我现在肚子饿了,娘……爹,我要吃饭……”裴君睁着大大的眼睛,朝着两人撒娇,裴君长得和唐亦瑶实在是太像了。 这就是裴烨为什么一直严厉不起来,一看见裴君这话可怜兮兮的样子,裴烨的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好了,好了,知道了,名以食为天,咱们现在马上就去吃饭!” 唐亦瑶一脸无语,“这臭小子!分明就是看比武招亲旁边有一家酒楼,而三人一起出来,就喜欢二楼靠窗的位置,在那里刚好可以看见下面的擂台!” 一番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大人的精力,也都被这臭小子耗光了。 可是小孩子的精力,就像无底洞一样,现在还精力旺盛的在大街上蹦蹦跳跳的。 唐亦瑶无奈,只好点了他的穴道,直接将他扔到马车上面! 要不然的话,等这小家伙一路上折腾着过去,那去到地镜那里,可是要延误行程的。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真木阳子的宫殿。 现在地镜是驸马爷了,服装自然也是跟着真阳国这边的来,可是一眼看去,所有真阳国人当中,即便是穿同样的服侍,最好看的,还是咱们的地镜! “地镜啊!好久不见!”唐亦瑶看见地镜的那一瞬间,兴奋的冲上前来! 想和地镜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 在唐亦瑶即将要和地镜亲密相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跑到了两人的中间,而后一脚! 就踩在了母亲的脚趾上面! “啊!臭小子,你做什么!疼死你娘了!”唐亦瑶恶狠狠的看着裴君。 裴君却是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抱着拳头,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你都是我这个孩子的妈了,你只能和爹拥抱!” “哈哈!”地镜无语的笑了笑,而后说道,“好了,那是我的小师妹啦,小弟弟,你真的好可爱。” 小弟弟? 为什么裴君觉得这个称呼相当的刺耳呢? “喂!地镜,麻烦你不要叫我小弟弟好吗?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小弟弟呢?”说话间,裴君居然下意识的看了看地镜的下面。 地镜一个二十几岁,都做了父亲的人了,现在居然还在一个快五岁的小朋友的面前脸红? 裴烨也是无语的说道,“地镜,我这个孩子……有点早熟,你不要介意。” “不会的阁主,现在的小孩子嘛,这样从机灵。” 裴烨拍了拍地镜的肩膀,“地镜,感觉你现在恢复的不错?” “是啊,多亏了小师妹和智者的药丸,我现在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并且我的武功,也在慢慢的恢复,虽然也才一点点,可是一般的喽啰,也不是我的对手。” “恩!那就好!” 唐亦瑶臭屁的说道,“就是!去乃是一代神医,我开的方子,怎么可能有错呢?” “娘!请注意了,人家地镜是说,他吃了你和智者的药丸,现在才好了的,说不定啊,是人家智者的药丸有作用,你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作用!” “够了你……”唐亦瑶赶紧自己快被这个小兔崽子逼疯了,你说你在家里损自己的老娘也就算了,这都在外面了,你怎么还这个德行呢? “裴君,你怎么说话的!你不能直接叫地镜的名字的!你应该叫地镜叔叔!” 裴君吐了吐舌头,看了裴烨一眼,裴烨点点头,经过了裴烨的同意,这小家伙才笑嘻嘻的朝着地镜甜蜜蜜的喊了一声,“叔叔!” 地镜开心的摸了摸小鬼的头,“真乖啊!” 裴君听到了人家的夸奖,现在也转头看着周围的那位姐姐说道,“这位美女你好啊!” “……”地镜。 裴烨一栗子敲在了裴君的头上,“你这个小鬼,要喊阿姨!不许叫美女!”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唐亦瑶坚定的点了点头,“恩!” 张姨,“……” 好像和唐亦瑶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好吧,小姐,你有云潇先生的联系方式吗?你们现在见面,更是要隐秘一些,千万不能被媒体看到!还有,你们在外面定好地方再出门!” 唐亦瑶张了张嘴,“呃……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在古代,两人联系都是依靠飞鸽传书的,自从有了手机,唐亦瑶赶紧整个人生都不寂寞了。 “……”张姨再一次沉默,她之前还和那些媒体想的一样,或许小姐不结婚,和云潇真的有关系,两人还在婚礼现场拉拉扯扯的,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她只是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如今? 唐亦瑶居然连人家的号码都没有? 说明两人不认识啊,那之前的事情,就更是奇怪了? “好吧,小姐,你等等,我去联络一下管家,然管家来处理这件事情。” 二十分钟之后,张姨再次来到唐亦瑶的面前,将云潇的号码也带过来了。 唐亦瑶拨通号码,“云哥哥!” 那边的人一惊! 这个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要不是同城的号码,他或许都不会接起来,可是才刚刚接通,就听到对面一声兴奋的云哥哥? “你……你谁?” “我是亦瑶啊!云哥哥!你记不得我了吗?” “唐亦瑶吗?”云潇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亦瑶究竟想干什么? 昨天在婚礼现场,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请问,唐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云哥哥!我们能出来见一个面吗?我有话和你说!” 云潇不悦道,“我想,我没有什么想和唐小姐说的,并且,现在媒体盯得很紧,抱歉。” 云潇甚至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唐亦瑶的一场恶作剧? 毕竟,以往唐亦瑶在名媛结的名声,都是鬼精灵的那种。 云潇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唐亦瑶的电话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过来。 云潇不耐烦的关机,虽然对方是唐氏集团的千金,可是他云家也是和唐氏集团齐名的存在! 他还不用过于忌惮唐亦瑶。 一个小时之后,云潇的办公电话响了,“秘术,什么事?” “副总,唐小姐在下面等您,可以让她进来吗?” 云潇一头雾水,“这个唐亦瑶,居然直接来到了我的公司?” 她究竟想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人家都已经追到公司了,要是再不让人家进来的话,就有些不合适了,二来,他其实很害怕这个疯狂的女人,待会儿还会在公司门口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唐亦瑶进来的一瞬间。 云潇傻眼了! 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夏天的,穿一件名族风的长裙,戴着帽子墨镜,脚上的红色绣花鞋,里面居然还很恶俗的穿着一双白色的袜子! 这么奇葩的装扮,谁能告诉他,唐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俗气了? “唐小姐,请坐。”云潇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见到她,不过基本的礼节忙,还是要有的。 秘书给唐亦瑶倒了一杯咖啡。 唐亦瑶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很紧张,现在口喝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面前的咖啡拿了起来,才刚刚喝了一口。 “噗!”的一声! 将咖啡都悉数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啊,好苦好苦,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喝啊?” 云潇,“……” 秘书,“……” 这女人难道不会喝咖啡?简直不可思议。 “唐小姐,那你喜欢喝什么饮料?” 唐亦瑶笑道,“我喜欢普洱茶。” “哦,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可以换成果汁吗?” 唐亦瑶其实也不好麻烦人家,于是点头道,“给我一杯水就好。” 秘书马上就去准备。 秘书出去之后,云潇淡然笑道,“唐小姐,你来要和我说什么?” 唐亦瑶神情激动,“云岚,哦不,你现在应该叫云潇……” 接下来的一小时之内,云潇十分有风度,十分有耐心的,在自己很忙很忙的状态下,依旧听完了唐亦瑶那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称述。 大体内容如下:她说她是一个穿越者,她说他和她以前的世界里的青梅竹马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她现在很迷茫,希望他可以帮帮她。 云潇听完之后,抱歉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唐小姐,我出去接个电话。” 唐亦瑶虽然完全没有听见云潇电话的震动或者响铃,不过还是,“哦。” 云潇出去之后,直接拨打了唐老爷的电话。 两家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有号码不奇怪。 “喂?是唐老爷吗?百忙之中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只是……唐小姐现在在我这里,貌似,有点神志不清,希望唐老爷尽快带她去看看,我要是直接说的话,可能会让唐小姐很不愉快。”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而后说道,“知道了。” 半个小时不到,唐氏集团的总裁,也就是唐亦瑶的父亲,出现在了云潇的办公室。 此刻云潇和唐亦瑶谈的还开心,大体内容,就是说说她以前和云岚的美好生活。 刚开始的时候,云潇是不愿意听的,可是听到云岚为唐亦瑶做了一屋子的灯笼,并且灯笼上面,都有题字和诗句。 云潇居然有一丝的出神? “咔……”的一声门响,打断了云潇的出神。 唐老爷脸上带着官方的笑意,简单和云潇打了一个招呼。 唐亦瑶惊诧道,“爸爸,你怎么来了?” 唐老爷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儿,他现在不觉得女儿来这里丢脸是失礼的事情,而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的,觉得脑子不正常的,实在是可怜! 他对不起唐亦瑶死去的妈妈! 以后他会加倍的对唐亦瑶好!唐亦瑶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亦瑶,咱们走了,爸爸有话和你说,就不在这里耽误了。” 唐亦瑶有些痛心的看了云潇一眼,丝毫不想离开。 云潇此刻才明白唐亦瑶眼中的依赖和痛苦,为了让她离开,云潇淡若清风的笑了笑,“唐小姐,好了,你先和唐老爷回去,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恩!”唐亦瑶眼里闪着兴奋的颜色,重重的点点头。 眼里的云潇,除了穿着,还有眉间没有一点朱砂痣,其他的地方,包括这个笑容,都和云岚的一模一样!唐亦瑶赶紧即便是被抛弃在了这个世界,只要还有云潇的一天,她就能活下来! 亦瑶,你想吃什么,爸爸叫人去给你做?” 唐亦瑶摇摇头,不好意思道,“不用了爸爸,我早上吃过的。” “那你要什么包包?就尽管去买,要是钱不够的话,那就和爸爸说!” “爸爸不用了,我不需要那么多包包,衣柜里面已经很多了。”唐亦瑶心里十分感动,之前,虽然她的父亲,也就是唐大将军在府上的时候,也对她很好,可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个父亲那么体贴。 毕竟在大将军府,她只是一个庶女,而这个爸爸,却真的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养的。 “那……女儿,你要不要下午爸爸陪着去一趟医院?” “啊?”唐亦瑶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医馆在这个世界,是叫做医院的。 连忙摇摇头,“爸爸,我没有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这个,可能你自己感觉不到,哦不不,不是去治病,只是无检查身体的,爸爸带着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啊?” 唐亦瑶心里一惊! 糟了,难道爸爸已经知道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唐亦瑶了吗? “爸爸,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我很健康,不用去看病。” 唐老爷很尊重女儿,既然女儿不想去医院,那他也就不会勉强,和女儿寒暄了几句,唐老爷也就回公司去了。 临走的时候,吩咐张姨,以后不要让小姐去骚扰云潇了。 “喂,云潇吗?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云潇接到唐亦瑶电话的时候,脸都绿了,为什么唐老爷没有和她说清楚吗? “我在,怎么了唐小姐?” “哦,刚刚爸爸叫我回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可是我回到家之后,爸爸却只是问我要不要吃东西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云潇,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见个面好不好?” “不好意思唐小姐,我最近都没有时间。” 云潇马上就像挂了电话,唐亦瑶痴痴地说道,“其实你不用叫我唐小姐的,你叫我亦瑶就好了!你从前都是叫我亦瑶的。” “我现在有点急事,唐小姐,晚点再联系吧。” 说完,云潇毅然决然的就挂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唐亦瑶一直都在给云潇打电话,可是云潇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说上几句话,就挂断了。 唐亦瑶感到深深的无力,刚来的几天,她或者还会因为现代那些新奇的东西,而感到开心,可是接下来几天,她就开始煎熬了,每天都在数着过日子,期待云潇哪一天有时候,出来和她见个面。 而王凯? 自从唐亦瑶和他解除婚约,两人再无联系。 王凯想不到,唐亦瑶居然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再次打电话给唐亦瑶的时候,对面居然在问他是谁? 两年了,两人之前不管怎么说,也交往了两年了,可是唐亦瑶居然连他的号码和声音都认不出来吗? “唐亦瑶!你出来一下,今天下午一起吃个饭,我有话和你说!” 唐亦瑶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出于礼貌,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下午依旧是穿着厚重的长裙,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整个古风的裙子,要不是她有气质有美貌hold的住,那看起来简直就是不伦不类的。 一家十分情景的咖啡馆。 唐亦瑶不满的看了看面前的咖啡,她不会喝这个。 刚刚王凯不是说,带她出来吃饭的吗? 难道就是这个? “不好意思,我不会……”唐亦瑶刚刚要说自己不会喝咖啡。 可王凯就先开口了,其实王凯此前,也不是特别的喜欢唐亦瑶,只是他不甘心! 为什么唐亦瑶离开他的时候,那么决绝! 为什么唐亦瑶走的时候,那么开心! 凭什么唐亦瑶就可以这么堂而皇之的删除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 他必须要扳回一局! “唐亦瑶,我和佩佩已经在一起了。”说话的时候,陆佩佩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拉了拉裙子,十分自然的坐在王凯的身边,挽着王凯的胳膊,像是在和唐亦瑶宣示什么? “亦瑶,其实我也想不到我能和凯哥走到这一步的,以前我们都只是好朋友而已,可是想不到你在婚礼现场,居然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来,开给很伤心,我觉得你做的不对,所以我就一直在凯哥的身边开导他,不过……后来,我们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旁边一桌的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听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朝着对面的云潇说道,“你听听,才安慰了几天,两人就已经在一起了?我看啊,前面的,都是谎话,最后那一句‘日’久生情啊,才是真的!” 贝祥云笑的合不拢嘴。 云潇给了他一个嘘声的动作,“现在我们在这里不小心碰上这两人,已经要小心了,我和不想被唐亦瑶和王凯发现,徒生事端,你现在也给我静悄悄的!” 贝祥云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可是却很听云潇的话。 立马就闭嘴了。 王凯笑着摸了摸陆佩佩的脸,“我后来才发现,你才是我的小甜心!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王凯和陆佩佩都十分期待看到唐亦瑶脸上愤怒,惊恐,失望,痛心的表情! 可是…… 唐亦瑶也只是微微一笑,“哦。” 哦! 她居然这么无动于衷! 自己的前男友,和自己的好闺蜜在一起了!难道她就只是哦一声吗? 难道以前的感情,唐亦瑶真的毫不在意吗?还是说,以前王凯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居然到了现在,都还在演戏? 并且看她那一身古装的样子? 和以往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从一个高贵的小姐,变成了一个清纯的小绵羊,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云潇端着杯子的手,莫名的紧了紧,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前男友带着现在的女朋友,单独来和前女友面前显摆吗? 陆佩佩讥笑道,“怎么了?亦瑶,你是不是心痛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我承认,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确实让你很痛心,可是没有办法,我和凯哥两情相悦,你也不能阻止是不是?” 唐亦瑶口很渴,现在还有点饿,点头道,“不阻止,那是你们的自由。” 陆佩佩难以置信,要是以前的唐亦瑶,估计早就翻脸了,说不定现在面前的桌子,都被她掀翻了,可是如今的唐亦瑶?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王凯不服气,当面给陆佩佩擦了擦嘴,“佩佩,看你不小心的。” 唐亦瑶无动于衷,陆佩佩也是搂着王凯的腰,两人腻腻歪歪的。 唐亦瑶实在是感觉无聊,他们现在就当自己是空气吗? “恩,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唐亦瑶一脸和煦的微笑。 “怎么?唐亦瑶,你生气了吗?”王凯的眼里忽然迸发出了一丝兴奋,好像已经十分期待从唐亦瑶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了。 唐亦瑶,“这里要是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王凯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在无视他啊! 陆佩佩也是紧紧的捏着双拳,虽然以前她口口声声说亦瑶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从来,她都羡慕亦瑶的家庭身世,羡慕唐亦瑶的脸蛋,羡慕唐亦瑶可以拥有王凯这样几乎是完美的男朋友! 为什么唐亦瑶有的这一切,她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在某一方面,胜过唐亦瑶,都想从唐亦瑶的手里夺走些什么,可是现在? 她终于夺走了以前唐亦瑶觉得最重要的男人,她觉得自己胜利了,她在唐亦瑶的面前耀武扬威,冒着和她撕破脸皮的危险,也要在唐亦瑶的面前威风一把!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可是她失策了,唐亦瑶根本就不生气! “唐亦瑶,你给我站住!”陆佩佩忽然大吼一声! 瞬间,整个安静的咖啡厅里的人,都在看着她。 王凯忽然感觉自己很没面子,拉了拉陆佩佩的袖子。 可是陆佩佩依旧朝着唐亦瑶怒目而视。 唐亦瑶转过身来,刚想问还有什么事吗? 可是在下一秒,陆佩佩就将面前的咖啡!全部洒在了唐亦瑶的脸上! “啊!”唐亦瑶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周围瞬间更加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这边。 忽然。 “咚……”的一声,软沙发直接这推倒,一个白色西装的高大男子,骤然护在了唐亦瑶的面前,拿起手巾,为唐亦瑶擦去脸上的污渍。 低沉迷人的声音,轻轻在唐亦瑶耳边说道,“还好咖啡不是很烫,不然你这张美丽的脸蛋就要毁了。” “云潇?”王凯本来刚想指责陆佩佩的,为什么,在看见唐亦瑶受委屈的那一瞬间,他居然……很不高兴? 可是在看见云潇的那一瞬间,王凯直接来到云潇的面前,想要一把将他推开。 云潇却是伸出手来,一把握着了王凯的拳头,“王凯,身为一个男人,你这样做?不觉得羞耻吗?” 王凯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好啊,原来你们就是串通好的,你们就是有奸情!怪不得在我的婚礼上,唐亦瑶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怎么了?你们还没有正式承认关系吗?觉得羞耻见不得人吗?可是你都学会护食了是吗?” 王凯再次加大声音,似乎在宣示什么,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不要忘了!唐亦瑶曾经是我未婚妻!” 不知道云潇是出于保护弱者的心理,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看着唐亦瑶那无辜的桃花眼,想想之前唐亦瑶说的那些胡话,想不到年纪轻轻的,这个小姑娘精神就有问题想,已经够可怜了,现在居然还让前男友和算计她的闺蜜这样欺负! 云潇大概是头脑发热了,脱口而出! “那也是以前!现在,你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王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而后笑道,“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 “我承认什么了?”云潇搞不懂现在王凯是在说什么? “承认什么?你居然还有脸说?” 这个时候,贝祥云走了过来,不悦的看着王凯,“王凯,请注意你的措辞!” 云家,是和唐家比肩的家族,甚至在近年来,已经隐隐约约有了要超过唐家的趋势,而王家?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甚至都不是上市公司…… 这样的家伙,居然也敢在云潇的面前叫嚣吗? 难道他就不怕云家的打压吗? 王凯被贝祥云这么一吼,似乎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和云潇地位的悬殊。 上次云潇会来参加王凯的婚礼,也完全是看在唐老爷,唐家的面子上! 陆佩佩看王凯现在不敢说了,马上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你不敢说!我来说!哼,云潇,你现在不就是承认,你和唐亦瑶的奸情了吗?” 唐亦瑶心头一沉,上前一步,“你不要胡说!” 陆佩佩冷笑一声,指着自己,“叫我不要胡说,是不是我揭穿了你们,所以你现在心虚了啊?” “我为什么要心虚,我和云哥哥什么事都没有!” “哟哟!瞧这小嘴甜的,嘴上说着没什么的,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云哥哥的。” 云潇嗤笑一声,饶有深意的看着王凯和陆佩佩,“你们自己作风不严谨,可不要污蔑我和唐亦瑶,至少,从刚才到现在,我看到的,都是你们背叛自己的前女友,背叛自己的闺蜜,狼狈为奸也就算了,在堂而皇之的在前任的面前耀武扬威,丝毫不知廉耻?” “你!”王凯想不到云潇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狠话来。 在他的记忆当中,云潇一直都是谦和有礼的样子,想不到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那样的气势,无形中,在一瞬间,就将王凯之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辗轧了。 云潇将王凯的手甩开,而后看了一眼无辜可怜的唐亦瑶,从前从来都不对女人动心的云潇,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是一个同志,可是现在看见唐亦瑶那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子,忽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保护的欲望来! 说实话,唐亦瑶的样子,在名媛界,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她号称是名媛结的花瓶和女汉子,其实唐亦瑶的功课成绩很好,但是她不想和父亲经商,想做一名医生,所以同行在聊天谈话的过程中,常常用商界的知识来打击她。 不过她都一一反击回去了,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只有在她的身后说坏话,不过她那女汉子的形象,更是更加贯彻了。 可是? 自从上次在婚礼现场昏过去,醒来之后,她就开始重新变了一个人…… 之前她来云潇的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云潇刚刚在看她表现的时候,在深入的思考……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毕竟,要是在以前,唐亦瑶是不允许这样的人渣,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的。 云潇忽然邪魅的看了王凯一眼,勾起唇角,挑衅的说道,“你没说这句话之前,我和唐亦瑶绝对是清白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以后。” 说着,云潇忽然一把将唐亦瑶搂到自己的怀里,高大的身躯,紧紧的护着唐亦瑶,轻轻抚摸着唐亦瑶柔顺漆黑的头发,柔情似水的看着唐亦瑶,似乎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外人,他的眼里,就只有唐亦瑶。 “以后,我倒是想和唐亦瑶好好的交往试试看,不知道你的意思呢?” 唐亦瑶愣了愣,穿越的第一天,在婚礼现场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她看到云潇的第一眼,就像扑倒云潇的怀里,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迷茫,那样的手足无措。 现在? 云潇是接受她了吗? 看唐亦瑶呆呆地样子,云潇忽然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再次问了一句,“唐亦瑶,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唐亦瑶这个时候终于晃过神来,重重的点点头,“愿意!” 敏感脆弱的唐亦瑶,眼眶红红的,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就只有云潇,其他的人,在她的生命里,根本就举足轻重。 事实上也是如此,其他的人,不管是原主以前的朋友,还是原主以前的敌人,都和她也什么关系。 王凯气的脸色铁青,“唐亦瑶!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一个这样轻浮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唐亦瑶无奈的看了王凯一眼,而后躲到云潇的身后,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而陆佩佩也是气不过,“分明就是他们以前就狼狈为奸,现在不过是找个机会,承认了而已,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脸!” 云潇一道凌厉的眼神,忽然扫过了陆佩佩! “陆小姐,我希望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陆佩佩其实看云潇的眼神,现在已经有点害怕这个危险的男人了,不过现在正在起头上,王凯还在她的身边,接着王凯给她的胆子,陆佩佩继续说道,“我说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以前早就鬼混在一起了,现在还说的那么好听,欲盖拟彰!” 云潇冷笑一声,不想和这个无聊的女人多费口舌。 拿起手机来,快速的找到号码,“喂,金律师吗?你现在过来一下,我这里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有人对我和唐小姐进行语言攻击,你来看看这下要怎么办?” “好的,云先生,我马上过来。” 改断了电话,王凯和陆佩佩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从前云潇从来不是这样会为难人的人,可是现在? 他居然为了唐亦瑶,请动了他的私人律师? 就在王凯想着要不要放低自己的语气,毕竟云家真不是王家惹得起的,云潇居然又拨通了另外的一个号码。 “喂!是唐老爷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云潇,对,你女儿唐亦瑶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已经确认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半个小时钱,亦瑶曾经的好闺蜜陆佩佩和王凯在一起,并且专门将亦瑶叫出来,在她的面前秀恩爱,亦瑶全程都很礼貌,陆佩佩还在唐亦瑶的脸上泼了咖啡,嗯嗯,唐老爷你不用担心,那咖啡不是很烫,亦瑶的脸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哎,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早点过来就好了,亦瑶也就不会受伤了,我刚开始只是以为他们是出现简单的聚餐,可是想不到,他们居然变着法子的对付亦瑶,嗯嗯,唐老爷会处理这件事情就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将亦瑶带过来,恩,好的,岳父大人再见。” 云潇一边说,陆佩佩和王凯就在擦冷汗。 而最后一句,云潇居然都开始叫唐老爷岳父大人了! 唐老爷居然就这样承认他们两个了吗? 在唐老爷的心里,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全部,只要是唐亦瑶想要的,他就一定会给她,只要是唐亦瑶想争取的,就算是唐老爷拼了命,也会帮唐亦瑶抢夺过来! 云潇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却是没有理会那脸色煞白的两人,而是一脸关切,甚至带着一丝幽怨的看着唐亦瑶,语气中有淡淡的责备,“亦瑶,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了知不知道?你要认清自己和别人的身份,不要被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啰嗦伤了自己,和他们说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就不要再把应该交给我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没有素质的人身上!” 贝祥云在一边惊呆了,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随和有礼貌的云潇,从来不骂人的云潇,骂起人来,这么有‘深度’,明明是在指桑骂槐啊! 唐亦瑶茫然的看了看云潇,觉得不管云潇说的是什么,只要是云潇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于是笑着点点头,“恩,我知道了,我早就想走了,只是他们不让我走。” “他们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本事,只有我不让他们走的时候,还轮不到他们不让我们走,好了,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看了一眼好友贝祥云,“祥云,今天就委屈你留下来,照看一下这两个人渣,等下律师好唐老爷派来的人来了,你再走。” “好吧好吧,为了庆祝你第一次谈恋爱,我也就委屈一下自己了,要是在平时,臭小子,我怎么可能让你这样使唤呢?” 第一次谈恋爱! 都二十五了,云潇还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唐亦瑶满心欢喜的靠在云潇的肩膀上。 两人一起朝着旁边的一家服装店走去,这个片区的衣服,都是出了名的贵,不过对于唐亦瑶和云潇这一个的人来说的话,其实也不算什么。 下一刻,云潇手里就拿了一大堆的衣服过来,“亦瑶,你都试试看吧,我看看哪一个比较好看。” 其实云潇拿的衣服,都还比较正常,可是唐亦瑶就是感激暴露。 “不行不行!穿着这样的衣服,怎么出门?” 旁边的服务员有点不高兴了,难道是他们店里的衣服太low了,唐小姐居然看不上?其实她心里很不高兴,不过来的人可是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也不敢说什么,再一个,现在可是云潇陪着唐亦瑶来的!她那星星眼,看着云潇那俊朗的外表,嘴上更是没有一句怨言。 云潇忽然想起,之前唐亦瑶说的话,她其实是生活在几千年的人,所以对现在的衣服,不是很适应,以后不穿这些衣服,也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还是让她稍微有个实适应的时间比较好。 于是,看了看周围的地势,最后说道,“你需要的衣服,可能要定做了,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所以,附近有一个影视城,我带你过去看看吧,找到你喜欢的样子,我们就先去借一两套,然后让人从新照着样子定做,毕竟,那样演员穿在身上的质量,我不是很放心。” 唐亦瑶看着云潇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想不到有一天,她可以和云哥哥光明正大的拉着手走在一起! 以前的社会,是绝对不允许年轻男女这样的,即便是已经成婚的,也断然不会堂而皇之的牵手走在大街上。 唐亦瑶才刚刚这样想完,才抬起头来,忽然就看见云潇的身后! 一对年轻男女,居然在大街上接吻! 这对于一个几千年前的女子来说,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要不是脑海里面有这原身唐亦瑶的记忆,她现在应该会尖叫起来。 云潇看唐亦瑶那木然的样子,笑道,“你怎么这么害羞?十几岁的小姑娘也不会这样害羞的。” 唐亦瑶嘟嘟嘴,“云哥哥,你都记不得我今年几岁了吗?” “呃……”其实云潇真的不是云岚,只是和云岚长得一模一样,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云岚的转生,可是至少,他是真的不知道以前唐亦瑶的事情。 眼前的唐家大小姐? “你难道不是22吗?” 记忆中,唐家大小姐应该是这个年纪。 唐亦瑶委屈道,“我还未出阁,今年十五。” 云潇一脸骇然,“你的意思是?你穿越过来之前?其实是十五岁吗?” “恩。”唐亦瑶点头。 云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惊喜道,“天哪,我难道现在是在和未成年人谈恋爱?那你岂不是我的小妹妹,忽然感觉自己有一股罪恶感。” 原来小唐亦瑶实际上才十五岁,又是古代的大家闺秀,怪不得刚才陆佩佩那个泼妇这样欺负她,她都没有反击。 云潇忽然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而后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松开唐亦瑶的手,就要往反方向跑去。 唐亦瑶紧张道,“你要去哪里?你要将我丢在这里吗?” “不是的,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唐亦瑶忐忑的站在原地,不过云潇也没有骗她,他五分钟就回来了。 双手藏在身后,戏谑的笑道,“你闭上眼睛。” 唐亦瑶不知道云潇要干什么,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你现在张开嘴巴。” “……”唐亦瑶诧异,“为什么啊?” “亦瑶妹妹不听云哥哥的话了?”要是在以前,云潇是不可能对名媛界那个女汉子说这样的话,还云哥哥?他以前都觉得腻歪,可是现在觉喊得顺理成章的,他都奇怪,自己的语气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改变了? “啊。”唐亦瑶微微张开嘴来。 忽然。 嘴里一股甜甜的味道,好像是?橘子的味道? 蓦然睁开眼睛,“咦!”看着嘴边有一根棒棒。 云潇哈哈笑道,“你是第一次吃棒棒糖吗?想不到我第一次请你吃的东西,居然会是这个,要是以前的你,一定会觉得幼稚的,可是你既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那就吃这个比较合适!怎么样?你喜欢吗?” 唐亦瑶低下头来,手里拿着那根棒棒,莞尔一笑,“只要是云哥哥给我的东西,我就喜欢!” “真乖!”下意识的,云潇一把就搂住了唐亦瑶的肩膀。 “好啦,现在你先乖乖吃这个,下午我请你吃好吃的,还有,像你这样的小孩子的话,应该还喜欢主题公园吧?下次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恩,我想想,还有还有,游乐园也是不错的选择……”云潇一路上都在幻想两人去玩的场景。 想着唐亦瑶脸上精彩的表情,他那忍不住一阵激动。 只要的是幼稚的游戏,云潇都在心里想了一个遍。 这要是平时,别人请他他都不会去的地方,现在他居然有兴趣带着唐亦瑶这个‘小妹妹’都去一次! “影视城到了!” “哇!”唐亦瑶惊呼一声,嘴里的棒棒糖都掉了出来!眼眶红红的,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哭什么?”云潇赶紧给唐亦瑶擦擦眼泪,更加用力的拥着她。 唐亦瑶颤颤巍巍的,“这里,这,难道我回去了吗?我终于回家了吗?” 云潇恍然道,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个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这个是人家用来拍戏的,里面的场景,都是假的,和你们以前……以前的那个戏台子差不多,不过这个平台更大,还有录制的原因,你自己也看过电视和电影吧?古装戏,很多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云潇耐心的和唐亦瑶将了半天,唐亦瑶那激动的眼神,却是逐渐暗淡了下来。 “我还以为都回家了呢?”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先进去吧,一边走一边说,我在这里也认识几个朋友,我让他们打理一下,我们去里面挑几件衣服。” “恩,云哥哥,张姨刚刚说我穿成这样出去不好,你会不会觉得,我穿一身古装,和你站在一起,让你感到很丢脸呢?” “噗,傻姑娘,怎么会呢?我有这么漂亮,这么具有古韵气质的女朋友,人家羡慕都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感到丢脸?好了,你就不要瞎想了,再说了,你也不是一直都这样穿,其实不露的现代装,也在很多,只是你现在不习惯,我们慢慢来,不急的,反正我们有大把时间。” “恩!我都听云哥哥的!”唐亦瑶乖巧的点点头。 云潇这话,要是让贝天翔听见的话,那贝天翔一定会被气死的! 以前的云潇,完全就是一个工作狂,平时约他出来,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忙的都自己吃饭都会忘记…… 可是现在,他居然可以稍微下放一下手里的任务和计划,誊出时间来,和女朋友到处浪…… 真是人一谈恋爱,什么都忘了。 一路上,唐亦瑶都忘情的看着那些影视城,有些朝代的装束,她还完全都没有看过,关于那些历史,云潇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先简略的和唐亦瑶介绍一下,打算回去之后,给唐亦瑶寄一批历史书。 此刻横店正在拍摄一场戏。 “皇后娘娘,求求你饶了奴婢吧,东西真不是我拿的,我是冤枉的啊!”那人哭得声具泪下,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而那被称为皇后娘娘的演员,则是不屑一顾,一脚就揣在了那小宫女的肚子上! “你这个贱婢!居然还有脸狡辩!来人啊!脱下来,杖毙!” 立马,就上来几个侍卫,将那演员拖下去了! 唐亦瑶看的目瞪口呆,“那个宫女好可怜啊!一看就是被皇后娘娘冤枉的。” 云潇看着一脸呆萌的唐亦瑶,感觉她实在是太可爱了,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那个宫女才不可怜呢,她可是女主角。”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唐亦瑶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下原主记忆力女主角的意思,而后恍然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果然,“卡……” 导演喊道,“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下。” 立马,那女主角一手甩开那些侍卫,恼怒道,“张导演,你这一次叫来的临时演员怎么那么没有眼色啊,都不注意分寸,这些演侍卫的,都把我的手弄疼了!” “不好意思刘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 “刘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个叫做张导演的,也是一脸愧疚,“刘璐不要生气了,都是一些新人,叫他们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 刘璐一脸不满,躲在了大伞地下,立马化妆师就上前来,为女主角精细的补妆,而刚刚那个演皇后的女儿,此刻也上前来和那宫女搭话,脸上不免谄媚的笑容,而那小宫女也只是有一句骂一句的理着。 唐亦瑶都看呆了! 现在她虽然都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看穿着凤袍的皇后娘娘在向小宫女道歉,她还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云潇拉着唐亦瑶,朝着张导演走过去。 “张导!好久不见!” 云潇一袭白色的西装,出现在片场,一时之间,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即便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云潇的人,也在上杂质看过他,年轻有为,帅气多金,是云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哇!云潇真的好帅啊!” “是啊!比现在那些一线男明星都好看啊!” “那些小鲜肉怎么可能比得过云少爷!那完全就是一身贵族气质啊!” 张导演看见云潇,也是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云先生怎么来了?贵客啊!你看,片场也没有什么能好好招待的!” 云潇摆摆手,“张导不用客气,我这次来,还是有事要麻烦张导的呢?” 对于张导演来说,云潇有事麻烦他,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能被云潇麻烦,被他欠人情,那绝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哈哈!云先生怎么会呢,我三生有幸,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就好了,咦……”这个时候,张导演忽然发现云潇身边的女孩子! 刚刚云潇进来,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张导演一时之间没有注意这个女孩子,可是现在一看,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子,居然就是和云家几乎齐名的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唐亦瑶! “哟!贵客啊!今天我们片场真的是蓬荜生辉啊!这不就是唐小姐吗?两位快坐,两位快坐!” 张导演马上招呼这两人坐下。 云潇却是摇头笑道,“张导演真的不必客气,我就是带着亦瑶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她喜欢的衣服?” “啊?”张导演愣了愣,这一点,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看着唐亦瑶那一身脏兮兮的名族风古装,张导演马上了然的笑了笑,“原来唐大小姐也喜欢cospy?” 唐亦瑶疑惑的看了云潇一眼,虽然她继承了之前唐亦瑶的几部分记忆,可是却不能代表,她可以听的懂英语? 云潇笑道,“哈哈,这个,其实也不是,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刚刚我们喝咖啡,不小心被服务员洒了,知道张导在附近拍戏,所以过来换一套。” 张导马上拍手笑道,“这不正好吗?我们这里,各种朝代的衣服都有,唐大小姐要是看的上,那简直就是我的福气,喜欢的,全部拿去就好了!” 唐亦瑶连忙摆摆手,“谢谢这位张公子,亦瑶只需要一件便可!” 张公子? 要是张导演不是拍古装剧的,那现在一定是很诧异的,他此刻也就是愣了愣,而后笑道,“我看唐小姐倒是有演戏的天赋!” 张导只当唐亦瑶现在是在和他开玩笑。 云潇却是灵机一动! “亦瑶,你今天有事嘛?” 唐亦瑶摇摇头,“没有什么事啊,爸爸就让我闲在家里玩。” “这样吧,下午和唐老爷一起吃个饭,我叫秘术订餐,既然现在我们都没有什么事,那不如找个角色玩玩?” 张导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两位是要客串吗?” 要知道,他们也就只是一般的小剧组,这些演员,也都是一些二线的,要是炒作的话,云家少爷和唐家小姐来客串!那明天一定上头条啊! 这部戏,也会因为两人的加入,而再火一把的! 他敢肯定,绝对有大部分的人,因为要看两位的表演,而关注这场戏的! 这个季节,他碰上了很多强硬的对手,要是这一集,哪怕只有几个场面,拍到云潇和唐亦瑶的话,那这部戏一定要赚翻倍的钱! 张导演现在看两人,就像在看红彤彤的毛爷爷!兴奋的不得了! “什么是客串?”唐亦瑶疑惑的问云潇。 云潇扶着唐亦瑶的肩膀,低头看着她,“亦瑶,你有兴趣和大家一起演戏玩玩吗?不累的,就是白天这段时间,我们先玩玩,下午就去吃饭,玩一会儿?” 云潇本来也不喜欢抛头露面,因为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还有一点,他不太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不过他看唐亦瑶喜欢这样的背景,喜欢这里的装束和衣服,也就征求一下唐亦瑶的意见。 “啊!真的可以吗?”唐亦瑶兴奋的指着自己! 她虽然才来到现代没几天,可是她对古代的想念,却是只增不减的! 现在得知自己可以去触摸那些建筑物,可是穿那些漂亮的衣服,还可以和大家搭戏。 唐亦瑶兴奋不得了! 云潇朝着张导点点头,“那就麻烦张导为亦瑶插一个配角。” 张导高兴的简直快要跳起来了,而刚刚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脸傲然的刘璐,早就已经围在云潇的身边,偷偷看这位云少爷了! 他现在可是云氏集团的副总裁! 能和这样的帅哥搭戏,她简直比拿到主角这个位置还要高兴! 上前笑着说,“云先生不一起来吗?一起参与啊!挺好玩的!”其实刘璐一点儿都不觉得好玩,天天拍戏,她都快烦死了。 云潇为难的看着唐亦瑶,“亦瑶,你想我和你一起演戏吗?” 张导演奇怪的看着二人,前几天,新闻上才报道了唐亦瑶婚礼的事情,那个时候就牵扯到了云潇,要是云潇现在能和唐亦瑶一起搭戏的话,那更是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啊!他现在都想打电话叫媒体过来炒作了!他的片一定会大火的! 其实云潇演不演也没什么,他就是想寻求一下唐亦瑶的意见,要是唐亦瑶想让他和她一起演的话,那他就和唐亦瑶演,要是唐亦瑶不需要的话,那他就看着唐亦瑶演,一样的,只要唐亦瑶开心就行。 “云哥哥!你们一起演吧!亦瑶很期待!”唐亦瑶也想看看云潇穿上古装的样子,云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要是云潇能够和她一起演戏的话,那她就可以重新看见几千年前的云哥哥了! 云潇宠溺的笑道,“好,亦瑶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张导演愣住了,感情现在云潇真的和唐亦瑶在一起了? 不用他炒作,两人都已经是情侣了? 见云潇事事都顺着唐亦瑶的意思,而唐亦瑶现在又变得这么好说话。 张导演不知不觉,就将把巴结的对象,变成了唐亦瑶! “唐大小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角色,我现在让编剧过来,给你合计合计?” 张导演可算是把唐亦瑶给问住了,她其实六神无主的,也不知道要演什么角色? 云潇看唐亦瑶一眼疑惑的样子,和那张导演说道,“这样吧,张导,你就给我的小公主,安排一个公主的角色怎么样啊?” 在云潇的心里,虽然和现在这个唐亦瑶才相处了一天的时间,可是早已经将唐亦瑶当做是自己的小公主了! 张导演谄媚的笑道,“是是是!唐大小姐本来就是尊贵的身份,演个公主,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云先生?”张导演问道,“你想要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我吗?”云潇细细想着,这个时候,一直不爱说话的唐亦瑶,忽然挑眉说道,“张公子,就让我云哥哥演宰相府的长公子怎么样啊?还是这个国家的第一公子!” 张导演眼前一亮! “可以可以!”不就是加个角色吗?现在两位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要的啊,就是他们开心,要是一开心了,说不定多演几场,得益的,可是他们剧组! “只是……唐小姐,你说的第一公子,是什么意思啊?” “第一公子呢,就是品学兼优,德行高尚,并且谦谦有礼,各方面都十分优秀,颇得皇上喜爱,所以封为这个国家的第一公子!” “啊?那么完美的角色,那有一点点抢男主风头的感觉?”张导演有点犹豫。 这时候,那个编剧跑了过来,笑道,“不会的,导演你就放心好了吧,这一段,我们可以加做是一段往事,也就是这个国家一段凄美的故事,和男女主的朝代岔开,那样一来,也就不会抢了男女主的风头了!还是这剧的一个亮点呢!并且,我已经为云先生和唐小姐想好的剧情了!” “哦?你想好什么了?快来说说看?”云潇现在也变得有些期待了。 唐亦瑶也是专心致志的听着。 而刘璐此刻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这个编剧是怎么搞得,要是变成以前的一段历史的话,那岂不就是不和我在一个时空,那样一来,我就没有机会和云潇搭戏了!” 刘璐在这里忿忿不平。 编剧已经将剧情说的七七八八了。 “总之呢,你们出演的目的,除了成为一段流传的佳话,还有一点,就是为了衬托前朝皇后,也就是现在这个皇后的姑妈的狠心!她为了和亲,偷换了初月公主和原本要和亲的现在的这个皇后的画像,那个时候,现在的这个皇后,还只是南陵郡主,都是前朝皇后使得法子,让白秦国的太子爱上初月!现在是白天,那一场的剧幕,也就是初月公主,既是唐小姐要远嫁,在官道上和楚国的第一公子,云潇凄苦的道别,而云潇为了不让初月伤心,一直强颜欢笑,可是眼泪却决堤的这一场!” 唐亦瑶忽然轻轻的举起手来,不好意思的打断道,“对不起,我想有一个小小的意见。” “唐小姐请说!”那编剧也是十分的客气。 “我……我想要里面的云潇公子,改名为云岚公子怎么样?” “咦!这个‘岚’字,好像更为儒雅,可行!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呢?”云潇问道,刚刚听那编剧说,这只是第一场,那意思还有其他的场次? 为了吸粉,刚刚张导演就一直给编剧使眼色,让她尽量多安排一些两人的戏份! “哦!是的,云潇先生,后面还有一段,是您思念成灾,又有人陷害你上战场,想要害死你,可是想不到你十分出息,反败为胜,还得了一个第一大将军的名号,而后您在一次决战中,和白秦国御驾亲征的太子决战于沧龙之野,夺回在马背上的初月公主,两人而后归隐,说起来,还有三个场景,不过,今天拍不完,后面要是两位还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 张导演加了一句,“我们的时间倒是不打紧,只要两位愿意来,不管什么时候,通知一声,我们立刻撤了当前的戏份,转战两位的场景!” 云潇看了一眼唐亦瑶,又去寻求她的意见,“亦瑶,这样一来的话,可能有点累了了,因为还要来好几次,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的?” 唐亦瑶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直来直往,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倒是看你的时间,要是云哥哥你有时间,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和你一起来!” 云潇笑道,“知道了,我要是有时候,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吧,我亲自来接你!” 唐亦瑶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云潇,低头笑道,“那就有劳云哥哥了。” “好了,傻瓜,我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说这些,岂不是显得很见外吗?” 那张导演更是惊讶! 云潇居然当面承认他和唐亦瑶现在是情侣关系了! 马上朝着编剧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打电话,给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媒体,让他们来抢头条! 轻声道,“只能有一两家,不然云潇和唐亦瑶会不高兴的,等今天这条消息放出去,那随后,不用我们喊,其他的媒体,也会蜂拥而至的!” “知道了导演,我现在马上去办!” 张导演转过头来,朝着云潇和唐亦瑶说道,“那就麻烦两位和小高小周先去试装了,还有,要是唐小姐看中的衣服,演完戏,就请直接拿走。” 云潇笑道,“恩。” 唐亦瑶虽然一脸不好意思,可是云潇都点头了,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张导演又看了云潇一眼,“云先生,那片酬的事情,一位每集一百万,那两位就是两百万,结束之后,我另外请人送一份大礼过去!” 在演艺圈,一线明星,像是去年的芈月传,孙俪就是每集85万,而范冰冰起价每集90万,赵薇打包价3000万,周迅打包价3500万,想云潇和唐亦瑶这样的身份,根本就不差钱,可是人家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来,那可是比那些一线明显的炒作价值还要高的多! 不要是一百万,就算是每人两百万,张导演也觉得值了! 像刘璐这样的二线,每集也就是二十万,要是她再早出道两年,也就是三十万而已。 刘璐看的眼睛都值了! 身份的不同,果然价位都是天差地别啊! 刘璐这个傻缺,此刻居然没脑子的上前,来‘提醒’了张导演一句,“张导啊,前段时间,广电局不是发布了一条限薪令吗?” 也就是限制明星拍戏的钱,不能太高。 张导演撇了刘璐一眼,这个女人!一点眼色都没有,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不温不火的二线!上不了台面的! “刘璐,云先生和唐小姐为了不繁琐,所以我们是不签合同的,至于怎么给钱,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张导演狠狠的剜了刘璐一眼,叫她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云潇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今天本来就是来麻烦张导的,无非就是让我女朋友高兴高兴的事情,说什么钱不钱。” 张导演愣住了! 果然是有钱人,拒绝几百万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要是云潇和唐亦瑶不要这笔钱,他又可以为这部戏省下一大笔费用了! “云先生真是大气!以后要是给我张导脸的话,就留下来吃饭,一定是最好的五星级饭店。”这些钱,就算是在五星级饭店花销了,也用不了多少!大家和和睦睦,开开心心的拍完戏,才是最重要的! 五星级…… 周围那些场务和零时演员,眼睛都直了!同样是人,他们就只是一盒十块钱的盒饭,人家那一顿,少不了几千的! 云潇轻轻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去试装,今天下午我和亦瑶要去找唐老爷,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下次。” “恩,好好好,小周!快带云先生去试装!拿出男主接下来要穿的最好的那件衣服来!知道了吗?” 小周眨眼道,“张导!不用你说,我也会办的!” “那算你有眼色,快去吧。” 云潇和唐亦瑶去试装之后,张导演看刘璐还一脸花痴的看着云潇的背影,“刘璐,今天没有你的戏份了,你就先回去吧,工资照发。” 他宁愿出着钱让刘璐回去,不想看见这个碍眼的! 刚刚居然敢在他面前说限薪令? 刘璐一脸委屈,“这样吧,张导,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就看着,今天的工资不要了!” 张导眼睛一亮! 既然不要了,又剩下二十万的开销,“那行!你就留下来看着吧,不过说话注意点儿。” “恩!谢谢张导。”刘璐也知道刚刚让张导生气了,现在也就识时务一点。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唐亦瑶本来就是古代的人,她穿上古装之后,一步一回头,都是风韵,灵动的桃花眼,轻轻抬起,宛若浮萍飘絮,万道流光。 唐亦瑶有一种天生的气质,即便她不笑,可那微微上扬的嘴唇,看起来也随时都很好相处,文文静静的,偏偏又因为这古装,透出一股倾国倾城的味道来。 张导也算是看过无数美女了,什么样的明星他不认识? 可是在看见唐亦瑶的时候,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这……哈哈,唐小姐,您真是太美了!这可不是恭维的话,感觉这套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其实古人走路的气韵,古书是有记载的,一步之内最长能走多远,回头的角度,肩膀的平整,手的姿势,大家闺秀都很文静儒雅,可是现在的古装剧,大家走路最多就是抬头挺胸,可是唐亦瑶在张导看来,简直就是从古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甚至比那些画中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听到张导的夸奖,唐亦瑶微微低眸,眸中流光溢彩,微微一笑,算是答谢。 张导看了更是高兴! “哈哈!太完美了!没想到唐小姐不是戏剧学院毕业的,甚至以前都没有过演戏的经验,却能将初月公主演的惟妙惟肖啊!” 刘璐看见唐亦瑶出来的那一瞬间,手指紧紧的掐入了自己的手掌心! 不得不说,唐亦瑶她的姿色,比起那些一线明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叫她直看的牙痒痒! 就在这个时候,云潇也出来了! “嘶……” 在场的直接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是一口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发出了嘶嘶赞不绝口的声音,云潇那通身的气派,一身的光芒啊,直逼得大家不敢直视啊! 云岚一袭白衫,就像是朝阳前夕的一抹流云,眉间一点朱砂,宛若沉醉的红酒,黑亮的眸子,就像沁在冰水里的黑白棋子。 长发一半竖起,一半披洒于肩,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张导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云潇现在的这个装扮迷住了! “天了天!云先生,你这个真是绝了!之前网上不是评选了四大古装美男吗?依我看啊,你一出来的话,绝对辗轧其他的!” 张导演就是一个笑面狐狸,平时也而不是得罪其他的明星,现在说云潇出来,其他四大古装美男都被辗轧,可见云潇这装扮真是绝了! 张导甚至忍不住,一把将云潇和唐亦瑶来到一起,一脸捡到宝的感觉,“看看!看看!两人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张导还是第一次找到这么合适的cp。 看起来简直比云潇和唐亦瑶这两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唐亦瑶看见云潇的那一瞬间,早就已经愣在当场了! 这分明就和当年的云岚,一模一样啊! “云哥哥!”唐亦瑶激动的一把就扑进了云潇的怀里。 云潇似乎也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满意,看着唐亦瑶那古色古香的感觉,“亦瑶真是大美人,我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说起来也是,唐亦瑶就是云潇今天在咖啡馆里面捡到的。 “好了!你们快过来准备一下,不然等下耽误了你们和唐老爷吃饭的时间,就不好了!” “恩!” 张导演现在和云潇两人也没有先前那样生疏了。 马上就进行了拍摄。 官道上尘土飞扬,紫金琉璃苏坠马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初月公主梳着百合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金镶玉簪,那还是之前云岚送给她的礼物,手拿一快织金美人藕色手绢,捂着嘴巴,不忍去看她的青梅竹马。 一袭樱色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露出一角,在狂风肆虐的黄沙道上,飞扬似舞蝶,初月公主念念不舍地看着一袭白衣的云岚。 长袖被狂风鼓舞的肆意飘飞,一红一白两件袍子,宛若绽开在沙漠中的夏花,绚烂无比。 云岚如玉的脸庞,此刻带着一丝疲倦和绝望,那眉间的朱砂痣,也好像失去了光彩一样,看着即将要离他而去的公主,就是是生命忽然之间被抽走了一样。 无助,心酸。 而唐亦瑶看着虚弱的云哥哥,也是心头一痛,看着逐渐离自己远去的云岚,不断的伸出头来遥望,而她身边的嬷嬷不耐烦的催促道,“初月公主,您很快就是白秦太子的人了!不能再和云岚公子藕断丝连了,你们是没有结果的!” 这句话,正正的戳中了唐亦瑶的心窝子,那柔情的眼泪,马上就决堤! 而云岚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唐亦瑶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现在不过是在演戏,还是他从来都不接触的古装剧,可是看着唐亦瑶那含泪的桃花眼。 他的心,也会一阵一阵的抽痛,感觉自己……前世就认识这个女孩…… “公主!忘了我吧!” 云潇按照台词上说的,猛然转过身去,让初月公主断了最后的念想。 画面逐渐远离云岚,可是他转身眼泪落下来的那一刻,却是完全的录进了机子。 而画面斗转,拍着唐亦瑶,唐亦瑶在听见云岚那一句……忘了我吧,的时候,那啜泣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无声的哭泣,长长的静止之后,初月公主那一声哽咽,才终于喊了出来,而后的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可是远方的云岚,已经纵马离去。 黄沙滚滚,马车也渐渐绝迹,只留下一串串无奈的脚印。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那苍茫的黄沙和天际的交界处,更显苍凉。 “卡!”张导兴奋的喊道! “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云先生和唐小姐虽然从来都没有演过戏,可是却能够达到一条过!” 而旁边那些零时演员,还有场务,看着刚刚两人神情的演绎,居然有很大一部分,都红了眼眶!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常常在片场的人,什么感人的画面没有见过,电视里面加上配音纵容更加动情,可是现场那一台台巨大的机子,还有那现代化的背景,其实很难让这些旁观的人代入感情,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抑制不住的落泪了! 很显然,两人的演技,很能打动人! 这些人都能打动,更不用说观众了! 其实两人也不过是本色演出而已。 云潇也搞不懂自己,明明才和唐亦瑶相恋一天,就感觉认识了好久、好久……甚至他能体会到那个叫做云岚的男子的心情……是怎样的悲凉…… 云潇和唐亦瑶才刚刚演完,都来不及带妆说几句话,就匆匆忙忙去卸妆换衣服了,毕竟中午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太长,这么一折腾,时间都已经到下午了。 耽误了和唐老爷吃饭的时间,就坏了。 刘璐在一边紧紧握着拳头,愤愤不已,她甚至都想象,这部戏播出以后,她那本来就不耀眼的光芒,会直接熄火的! 想不到唐亦瑶这个名媛界的花瓶,其实居然那么有演技? 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撇眼看了看一旁的云潇? 想不到云潇也那么厉害?外表俊朗,二世祖中的杰出者,商界的天才,居然连演戏都能那么精湛!云潇的出现,让刘璐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亦瑶!好了,你选好衣服了吗?”云潇现在已经换上了他之前的那件白色西装,来到了唐亦瑶的身边,而唐亦瑶现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张导正拿着一大堆装好在袋子里面的衣服,往唐亦瑶的身前塞。 唐亦瑶无奈的看了张导一眼,而后朝着云潇说道,“云哥哥,真的不用麻烦张导演那么多了,我其实只要一件衣服就好了。” 她和云潇来影视城,本来也就是为了换之前在咖啡厅弄脏了的那件衣服而已,她不想麻烦人家的。 云潇却是毫不客气的将张导手里的袋子都拿了过来,而后递给身后的小周,“小周,麻烦你带到车那边去,我们也马上过去。” 小周是刚刚为云潇弄造型的造型师,任何人看见云潇这么俊朗的外表,都会忍不住被迷住,而云潇不仅仅是外表帅气,还那么有涵养,一身的气质,小周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导演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云先生,要是哪天还有时间的话,那给我打电话,我立马为两位安排!” 云潇轻笑点头,“那就多谢张导了!” 唐亦瑶也点头致谢。 云潇拉着唐亦瑶朝着车库走去之后。 张导才松了一口气,“哎,这云潇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那么高的职位,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要是其他的二世祖,说不定早就给我摆架子了!” …… A市的帝国酒店。 云潇的秘书已经订好了餐,云潇和唐亦瑶直接道唐家集团的门口,将唐老爷也接了过来,而云潇的兰博基尼—Aventador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豪车,其中不少是保护唐老爷的保镖。 目前唐家和云家的财力,已经雄厚到了一定的地步,而云老爷和唐老爷出门,最少都会带上十几个保镖,保护自己的安全,以前唐亦瑶和唐老爷就常常被人设计暗杀。 而云潇经历的却不算多,毕竟几年前,他在国外留学,比较安全,这几年也才刚刚坐上副总裁的位置,相对来说,又安全一些。 司机在前面开车,云潇坐在副驾驶,后排留给唐亦瑶和他的爸爸,这是唐老爷一上来,就自己选择的作为,就是为了看看女儿的脸色? 看看她真的是否在和王凯取笑婚礼的第一个星期,就爱上了云潇这小子! 其实以前唐老爷就很看好云潇,只是那个时候的唐亦瑶,这王凯的花言巧语迷得团团转,而云潇也不常常回国,再者,唐老爷打听到,云潇其实喜欢温婉一点的女孩子,他自己的女儿呢?不得不说,就是一个女汉子…… 所以,唐老爷也就没有故意撮合云潇和唐亦瑶的,眼看王凯和唐亦瑶都快结婚了,他更是4打消了这方面的想法。 可是…… 想不到,世事无常,两个小孩子,居然无形之中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点,让唐老爷,实在是很意外。 看唐亦瑶时有时无的去观察前排的后视镜,其实就是在悄悄观察云潇。 而云潇则是专注的看着前方。 第一次和唐老爷这么亲密的打交道,尽管他也很想通过后视镜去看后面可爱的女朋友,可是却不能在唐老爷的面前失礼,第一次的话,还是稳重一些的好,等摸清了唐老爷的脾气,再见机行事。 到了。 唐老爷和唐亦瑶自然而然的走在前面,而云潇则是绅士礼貌的走到两人的身后,在细节方面的处理,也相当的到位。 这一次的聚餐,没有用什么特别高级的套餐,而是一些比较养身,适合女人和老人吃的口味,看唐亦瑶和唐老爷的样子,就能看出,他们十分满意。 “云潇,今天的事情,就多谢你了!”吃了一会儿,唐老爷终于提到了今天的事情。 云潇客气道,“任何人看见了,都会不平的,再说了,那样的人渣,不好好收拾一下的话,都对不起之前亦瑶为他付出的两年青春。” 唐老爷一脸痛心,“是啊!这个臭小子,之前看他,都是人模狗样的,对亦瑶也挺好的,可是想不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就算是亦瑶在婚礼上不对,那之后他和陆家那个女人几天就搅合在一起了,这还不足以说明!其实两人早就不干不净了!还好我的宝贝女儿看清了他的面目!逃婚去了,不然的话,女儿嫁了一个人渣,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我怎么对得起她的母亲啊!” 云潇刚想安慰附和两句,唐老爷忽然讳莫如深的看了云潇一眼,而后别有深意的说道,“所以说啊!这人呢,不能一来就下定论的,要是不经历一些风风雨雨的话,那也不能看清楚一些人的本质,经过这件事,我以后啊!更是要好好看好我的女儿了!” 说着,唐老爷由衷的拍了拍亦瑶的肩膀。 唐亦瑶心性单纯,听不出来唐老爷这是在给云潇下马威。 不过云潇倒也表情自然,落落大方,“唐老爷担心的是,这方面啊,要是唐老爷不说,亦瑶没引起重视,我也会自律自戒的,我现在也还不敢给唐老爷保证什么,不过,我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的。” 唐老爷赏识的笑了笑,“哈哈,云家小子,却是沉得住气。” 之前王凯那轻浮的性子,第一次见到他,就满口的承诺,说以后会怎样怎样对亦瑶好,其实那个时候,唐老爷就有一点不看好他,这样的人,无风骨,无气质,什么话都挂在嘴边,是唐老爷最不喜欢的人,他毕竟喜欢做实事,做到了,才拍着胸口炫耀的,才是真本事! 唐亦瑶自然是不知道,她这顿看似简简单单的饭,其实云潇和爸爸一直在唇枪舌战的pk。不过云潇都有有意降低自己气势,带着恭敬的意味,一顿饭下来,居然让老江湖唐老爷都对他放了一大半的心! 临走前,唐老爷拍了拍唐亦瑶的肩膀,“你出去和云潇多逛逛吧。” 要是在以前,七点以后,唐亦瑶不回家,唐老爷都会让人去强行接回来的,看了,他是真的对云潇放心。 唐亦瑶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云潇,在古代,都这个时辰了,女子一般是不出门的。 云潇却是眯起眼睛摸了摸唐亦瑶的头,话却是朝着唐老爷说的,“唐叔叔,白天我带亦瑶拍戏玩了一会儿,亦瑶应该很累了,快让她回去休息休息,睡一个美容觉才好!” “哈哈哈哈!”听完云潇的话,唐老爷更是对这小子好感有加,“那好吧,女儿,我们就先回去。” 唐亦瑶刚刚坐上车,云潇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亦瑶,明天十点我来接你,带你去见几个设计师,我想让她们为你量身定做一些衣服。” 为了照顾唐亦瑶的小感受,云潇请的的设计师,还都是女的。 唐亦瑶看着手机羞涩一笑,屏幕上的光,将她秀气的脸,映的更加娇俏。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第二天,辰时一过,唐亦瑶就恍恍惚惚的醒来了,在现代,还只是七点左右,要是以前的唐亦瑶不睡到九点十点才怪呢。 张姨看见小姐早早的就下楼来了,奇怪的笑道,“小姐,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啊?多睡一会儿?” 唐亦瑶轻笑道,“不了,我起来去花园里面走走。” 唐亦瑶现在虽然已经算是半个现代人了,可是早起玩手机看电视看新闻的习惯,还是没有养成,她反倒喜欢去花园里面看看花花草草,想一些事情。 其实这个习惯,比一起来就受到电脑手机辐射要好多了,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昨天云潇说了,今天十点他就要过来了,她紧张。 在小花园玩到九点左右,唐亦瑶又上楼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恩,嘴皮有点干,和以前的皮肤状态也差不多,可是好像不是那么水润?” 其实唐亦瑶的皮肤,在那些名媛当中,算是佼佼者了! 比起普通人,更是Q弹水嫩,可是相比较于几千年前,纯天然无公害,0刺激的自然环境下孕养而出的皮肤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 嘟嘟小嘴,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满,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白色的裙子,手肘,腿部,脖子的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虽然清秀飘逸,可是于周围的人有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园子里面的女仆,保姆,穿的都比较‘暴露’,唐亦瑶虽然自己不那样穿,可是看着她们穿成那样,她自己也会害羞。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些,想来二楼的阳台位置看看太阳。 却忽然! 看见楼底下,门口的位置,停着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 “云潇!他怎么这么早就来!” 下意识的,唐亦瑶感觉自己是不是忘记了时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也才九点半啊! “云哥哥!”唐亦瑶轻声在上面喊了一声。 耳力极好的云潇,立马抬起头来,细碎得当,微微有些长的头发,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嫩黄色,晶亮的眼睛,剔透明媚,比春晨的阳光,还要灿烂。 云潇朝着唐亦瑶招招手。 唐亦瑶马上慌了,急急忙忙的跑下去。 张姨正在一楼打扫卫生,看见唐亦瑶,“小姐,这还早啊,你要去哪儿啊?” 唐亦瑶来不及细说,“张姨,云哥哥已经在下面等我了,我先出去一下!晚点会回来的!” “云哥哥!”唐亦瑶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角,下一刻,气喘吁吁的站在了云潇的面前。 云潇已经站在了车门的位置,帮唐亦瑶打开车门,用手帮唐亦瑶顺了顺额前的头发,“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唐亦瑶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云潇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手,唐亦瑶下意识的想要收回,要是在以前,云潇一定觉得这样的女人是故作矜持的,可是现在,自从他知道唐亦瑶的几千年前的女子,也就了然的笑笑,反而觉得这样的唐亦瑶十分的有趣。 狡辩的笑道,“右手,第二个指头,指尖的位置,有倒刺,等下我去买个指甲剪,帮你修指甲。” 唐亦瑶惊讶的看了一眼云潇,而后低头说道,“我自己回去剪掉就好了。” 云潇不悦的皱皱眉头,伸出手去,摸了摸唐亦瑶的嘴唇。 “啊!”唐亦瑶低呼一声,指尖朝后退了一步。 云潇感受到了指尖那细腻的感受,挑眉笑道,“看来是真的缺乏维生素C了,指甲上面有倒刺,嘴唇有点干,加上最近天气热,空气干燥,下午买点水果带回来。” 唐亦瑶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而后乖巧的坐在了前面的位置。 进车门的时候,云潇贴心的将手护在车门上面的位置,害怕唐亦瑶不小心碰到车门。 帮她关上车门之后,云潇才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今天他没有带司机出来,不想带着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适宜的空调下,一道悠扬的曲子,缓缓清唱…… 唐亦瑶眉毛轻轻抖了抖,这个小小的动作,云潇自然是观察到了,他昨天晚上,就将自己的歌都清除了,从新下载了一些古风的歌曲,他想,既然是古人,那这些古风的曲子,她应该会喜欢的。 果不其然。 唐亦瑶真的很高兴。 唐亦瑶高兴了,云潇自然也就高兴了。 一路上居然忍不住轻轻跟着曲子的节奏哼了起来。 低沉悠长的男声,和着车里面的音乐,唐亦瑶之前的紧张,渐渐消失,少了一分关注曲子,多了一分关注云潇的嗓音。 “到了。” 唐亦瑶点头,准备去打开车门。 “等等。” 云潇先下了车,去后面拿了一把西欧式的遮阳伞,而后来到唐亦瑶的车门前,将她的车门打开,轻轻撑开遮掩伞,“好了,出来吧。” 本来还打算帮她解开安全带,顺便自己占一点小小的便宜,可是想想,还是唐亦瑶那羞涩的样子,还是算了。 两人绕了一个小小的林荫,两两无话,云潇也不急着搭话。 来到那栋别墅之后,云潇才缓缓介绍,“这是林小姐,参展于美国拉斯维加斯FABRICATMAGIC展览、被任命为上海市科学与艺术学会理事、获上海时装周‘设计师走廊’叶榭杯银奖等等奖项,在国内十分有名。” 云潇这一次并没有请国外的设计师,因为亦瑶喜欢复古一点的衣服,要是请国外有名的设计师来,可能还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远远的介绍完之后,云潇又轻轻的附在唐亦瑶的耳边,“要是这个设计的不喜欢,我下午还邀请了一位,不用着急。” 唐亦瑶莞尔一笑,“其实云哥哥大可不必这样麻烦的。” 云潇眯着眼睛笑道,“为你,什么都不麻烦。” 进去之后,简单的寒暄,林小姐开始为唐亦瑶量身设计,商量一些事情。 唐亦瑶都很满意!连话都多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云潇!”门外,进来了一个抹胸镂空长裙,齐膝微卷的裙摆,将那女儿婀娜的身姿,衬的无比妖娆,柔媚的妆容,正红色的口红,无限妖娆。 李冉?你怎么来了?”云潇微微有些惊讶,嘴角带着笑意。 “我和林小姐很熟,常常来她这里定制衣服,所以很多时候,不用预约也能过来?怎么?你也是来定做衣服的?” 云潇点点头,“坐吧。” 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冉却是直接坐在了云潇身边的沙发上,“干什么说话离得那么远?你怕我吃了你啊?” “哈哈,你说笑了。” “不过……云潇,我记得林小姐擅长的,是女装吧?你怎么会来她这儿?”李冉奇怪道。 这个时候,林小姐刚刚和唐亦瑶商谈完毕,从里面走了出来。 “喏?”云潇伸出修长的手指来,指着迎面而来的唐亦瑶,“我陪我女朋友来的。” “什么?你?你有女朋友了?”李冉尴尬的笑笑,心里居然微微闪过一丝不高兴? 想来,她和云潇认识了那么多年,云潇虽然外表俊朗,身世又好,在学校里面打球又帅,可是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女朋友,甚至,是连绯闻女友都没有。 可是现在?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一丝眼熟? “哦!”李冉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唐亦瑶唐小姐吗?” 唐亦瑶看那人居然知道自己,可是她却是不认识李冉的,礼貌的笑了笑,“李小姐你好。” “唐小姐客气了!”看着下意识坐在云潇对面的唐亦瑶,李冉忽然感觉自己的位置很尴尬,人家想女朋友坐在对面,而她却是自觉的坐在云潇的身边,怪不得刚刚云潇叫她过去坐呢? “唐小姐……可是,我前段时间在国外,不是还听说,你要和王凯结婚了吗?”李冉也才刚刚回来不久,上次唐亦瑶婚礼的事情,她还不是很了解。 云潇连忙说道,“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就不要提那个人渣了,现在我是亦瑶的男朋友。” “哈哈,这样啊。”李冉真是相当的尴尬。 李冉用力的拍了拍云潇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手段不错,唐小姐十分漂亮!” 云潇也将桌子上林小姐助手给他,他还没有来得及喝的咖啡递到李冉的手里,“那是必须的,我的眼光,怎么会错呢,自己的第一次初恋,自然是要交给亦瑶了!” 一句话,将唐亦瑶说的更加脸红了。 她通过前身的记忆知道,二十几岁的人,还有初恋,那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的贵人圈里。 其实在古人也还算正常,可是现在云潇说他还是第一次恋爱,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心了一把。 云潇笑道,“你也更加有魅力了,怎么样?在国外有没有钓到帅哥啊?” 李冉心里有些失望,两人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虽然李冉不说,可是云潇也值得,之所以李冉从初中开始,到高中,和后来的国外留学,一直和他一所学校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李冉对他有意思,他去哪儿,李冉也就跟着去哪儿。 可是现在? 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虽然李冉的暗恋,云潇从来不说破,可是他交了女朋友的事情,居然不和自己说一声? 李冉这么些年,家里虽然催着相处过几个,可是她却一直在等着云潇,可是想不到? 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我心里早就有人了!才不稀罕什么欧美帅哥呢!” 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唐亦瑶渐渐感觉…… 自己好像被忽视了,自顾自的喝着手里的咖啡,林小姐的助手自然是不会知道,其实唐亦瑶最不喜欢的,就是咖啡了,可是现在,唐亦瑶感觉嘴里的咖啡,淡然无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都不和我说一声?” “我才回来不久,你呢,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国外再好,可是我还是想念家乡了啊!” …… 唐亦瑶原本就不是什么会打岔的人,现在更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尤其是两人说到国外的事情,还有一些商业上的问题,唐亦瑶赶紧自己就像是在听天书。 聊了一会儿,李冉又和林小姐说了一会儿话,云潇问了一些唐亦瑶关于衣服看的怎么样的问题。 虽然同样是笑容如浴春风,虽然同样是语气温柔,可唐亦瑶总感觉兴致恹恹的。 云潇看唐亦瑶总是点头,满意的表情,再加上平时唐亦瑶的话本来就好,又过去和李冉说了好一会儿。 唐亦瑶手里的咖啡早就已经喝完了。 可还是拿着那杯子,贴着嘴唇,有意无意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李冉看起来和云潇谈的也不错,其实光光是看着对面那更加年轻靓丽,温柔淑女的唐亦瑶,心里就十分的不开心,初中到留学回来,刚刚十年! 她等待了云潇十年,可是现在人家说已经有女朋友了! 又寒暄了两句,李冉再也忍不住,佯装拿起手机,假装在打电话,“嗯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李冉放下那根本就没有打通的电话,抱歉的朝着云潇和林小姐说道,“不好意思了,我临时有点事情,你们玩吧!” 摸了摸林小姐的肩膀,“林林,你可是要好好的!给咱们的唐小姐啊!多设计一些好看的衣服!也不枉我们云潇这么多年第一次谈恋爱是不是?”语气中带着莫名的醋意。 云潇亲自去外面送她,唐亦瑶也跟着出去送李冉。 最后李冉拉住两人的手,合在一起,“你们两个啊,可是要好好的!”转眼看着唐亦瑶,眼里的笑意,稍微过来那么一点儿,亲热的叫道,“亦瑶啊,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和我说,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云潇!” 唐亦瑶礼貌的点点头,“云哥哥对我很好。” 李冉笑道,“小嘴真甜,好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李冉走后,云潇拉着唐亦瑶的手,唐亦瑶不动声色的挣开。 云潇也没太在意,觉得是唐亦瑶在害羞,搂着她的肩膀,“我们进去坐吧。” 可是才进去没多长时间,定了几套衣服,唐亦瑶就摆手说不要了。 出去之后,云潇又提议之前准备预约的一位设计师。 唐亦瑶却是轻笑,眼里带着一丝苦涩,“不了,云哥哥,我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唐亦瑶转过头去,“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云潇看唐亦瑶那么坚持,自然也就没有多说,“那好吧,看来今天是累了,我送你回去。” 本来唐亦瑶还想说,都不用你送了,可是想想,还是算了,那样显得自己实在是太任性了。 云潇买了一些水果,就带唐亦瑶回家了,一路上云潇也十分纳闷儿,今天到底是哪里惹到唐亦瑶了? 唐亦瑶回到家后,洗洗澡就睡下了。 “叮叮……叮叮……”手机铃声响了响。 云陌月一看,云潇的信息,“亦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哪里做的不好了?千万不要憋着哦,憋坏了可就不漂亮了,记得吃橘子。” 唐亦瑶嘟嘟嘴,回了一个,“恩。” 云潇一看! 这小姑娘,昨天看着可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天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自行安排了哦?”云潇平时说话,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调调,也就是和唐亦瑶说话才会这样。 唐亦瑶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好,心里:你看见美女都不理我了,我才不要和你出去呢! 以前的唐亦瑶,也不会这样耍小性子的,只是自从她来到了现代,相当的孤立无援,只认识她的云哥哥,现在云潇还这样…… “亦瑶啊亦瑶,其实云哥哥也没什么的,你就不要乱想了。”虽然唐亦瑶的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还是过不去。 “云哥哥,我这两天都不舒服,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云潇在那边微微皱眉,他自己一个人去干什么啊? 其实他要是一个人的话,也就不会单独出去吃饭逛街了,他平时可是一个大忙人,现在为了唐亦瑶,将自己的时间都空出来了,可是现在人家居然叫他一个人去? 虽然云潇也有了一点小情绪,不过还是发了,“嗯嗯,那好,你这两天应该是玩累了,那你就好好的在家里休息,过两天我再带你出去玩!晚安,我亲爱的亦瑶。” “晚安,云哥哥。” 在说完,晚安之后,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 电视里,网络上,都几乎被云潇和唐亦瑶的消息刷爆了! 都是爆炸性的新闻……唐氏集团独生女唐亦瑶小姐,在和王氏公司的王凯分手之后,不久便携手云氏集团的云潇阔少! 唐亦瑶还和云潇出现在横店,两人客串了今年最火爆的宫心计,《枉凝眉》。 两人高颜值之下,居然还有高演技!谁说唐亦瑶是花瓶? 一串联的新闻,微博,空间,论坛,腾讯新闻,都几乎是两人的相关报道,简直比前段时间,王宝强妻子马蓉出轨,还要火爆! 而那之前根本就没有多火的宫心计,此刻趁着两人的客串,不少网友表示,他们一定要去看一看这部剧! 其实就是奔着唐亦瑶和云潇两人去的! 而王导也放话了,接下来两人在这部剧中,还有三次的演出!敬请期待! “气死我了!” 陆佩佩现在现在脸都还是肿的,包着纱布,本想着看看新闻解解闷,可是想不到,才刚刚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这么糟心的报道! 上次云潇连律师都叫来了,王凯和她都不想真正的打官司,那样无疑是将两家的生意都要推上风尖浪口了,两家的大人为了这件事情,可谓是道歉了无数次,花费了太多的钱,才打通了关系,和唐老爷见了一面,和云老爷也通了电话,好说歹说,这才幸免的。 可是,后面不知道是谁,还是叫人来打了王凯和陆佩佩一顿! 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唐家就是云家。 可是王家和陆家在这件事情上,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唐亦瑶这个贱人!”陆佩佩狠狠的骂道。 说话用力过猛,陆佩佩又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痛的直打呼呼,“都是这个贱人!居然找人来打我!我看!就是羡慕我长得妩媚动人!” 唐亦瑶其实比陆佩佩好看很多,最重要的是气质出众,再说了,人家在唐亦瑶走的是可爱端庄,和这个陆佩佩完全没有可比性,不屑。 在另外一间病房里面的王凯,此刻也是看见了关于云潇和唐亦瑶的报道。 气的牙痒痒,“唐亦瑶!才和我分开没多久,你们就在一起了?还说以前不是有奸情?” 看着唐亦瑶脸上那过分开心的笑容,王凯紧紧地握住了双拳,以前唐亦瑶的脸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幸福的笑容?毕竟王凯曾经也是对唐亦瑶动了真情的,现在看来,心里的痛,比陆佩佩更甚! “不行!唐亦瑶,云潇,你们敢这样对我,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一定不会的!” 张姨看着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自己手机的小姐,这都第三天了,小姐常常这样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虽然在放着电视,可是小姐基本上都是在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张姨毕竟也是过来人了,小姐在看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在等云潇的消息? 可是这都第三天了,云潇除了晚上,早上和小姐说早安和晚安,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没有给个表示。 唐亦瑶自言自语,“唐亦瑶,你究竟在期待什么?难道不是你说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想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吗?是你自己拒绝云哥哥的,可是现在?这都过了几天啊?就想念人家了?眼巴巴的,像个怨妇一样的等着人家吗?” 张姨无奈的摇摇头,“小姐,你还是出去走走吧,让司机带你出去兜兜风?” 唐亦瑶想了想,整天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于是就答应了。 “小姐?去哪儿?” “阳城南路吧。” 不知不觉的,唐亦瑶叫司机带着她左弯右拐的,居然来到了云氏集团的门口? “等等!”看见云氏集团的时候,唐亦瑶下意识的喊出声,她忽然很想看看,云潇工作时候的样子? 刚刚准备下车,却是……看见云潇刚好和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相谈甚欢。 才打开的车门,唐亦瑶又马上关上了…… 绝望的朝着那司机说道,“走吧,回家。” 那司机为难的说道,“小姐,不过去和云少打声招呼吗?” “不。”唐亦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想也不想。 以前云哥哥还是几千年前的云岚的时候,唐亦瑶也没有这样任性,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唐亦瑶说明自己的心意,而唐亦瑶也没有和他定亲或者是成亲。 所以唐亦瑶没有吃醋的理由。 可是现在? 成为了男女朋友,虽然通过前身的记忆,唐亦瑶知道,其实男女朋友在现在来说,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在她的心里,就是两个人定下了的意思,也是定亲的意思! 现在云潇对她是有责任的,怎么可以在公共场合,和那女子走的那样近,说的那样开心? 忽然想起人家三天都没有时间理会她了,上一次还因为那个叫做李冉的女生忽略了自己,现在却有时间和其他的女人言笑晏晏? “好。”看唐亦瑶的态度那么坚决,司机也就只好掉头回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贝祥云刚好从外面进来,好巧不巧的,就看见唐亦瑶关上车门那一瞬间! “咦?”看着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车子,贝祥云摸头疑惑道,“这人怎么就走了啊?云潇不是刚刚出来的吗?” “云潇!”贝祥云远远的,朝着云潇打了一个招呼。 李冉回过头来,“祥云!好久都不见了啊!” 贝祥云看了一眼穿着妖娆的李冉,打趣道,“哟!去了几年国外,这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啊!更美丽妖娆了啊!御姐啊!” 贝祥云是什么人,李冉又不是不知道,这人就是嘴巴损,现在虽然听起来是在夸她,其实语气酸着呢! 李冉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好话!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嘴欠!” 贝祥云摊摊手,“得!我这夸你呢,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损我,不行了不行了!”贝祥云忽然拉住云潇的胳膊,做脆弱状窝在云潇的臂弯里,“云哥哥!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柔柔弱弱的唐小姐呢!” 贝祥云故意喊云潇云哥哥,还一脸弱智偏偏的样子。 李冉果然不高兴了! “云潇!你看看他!这不是存心拿我和唐亦瑶比较吗?我知道自己比不过人家小年轻,可是祥云好歹也是老交情了!怎么这样呢!你得为我做主啊!” 云潇头都大了! 现在两个小祖宗,都挽着他的手诉苦呢? 这应该帮谁? “好了,不要闹了,这两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要赶任务的。” “云潇!你这个工作狂,求放过自己好不好?”李冉这几天就没见云潇有时间过,刚刚也是缠着他,让他亲自下来送她走的,她在那里看着他忙的昏头转向的,自己也帮不上,无趣。 贝祥云却是挑眉道,“人家现在是要将未来几天的事情都做完了,好和咱们的唐小姐去风花雪月啊!啧啧!想想就幸福啊!我怎么没有女朋友呢?” “什么?”李冉的语气微微有些懈怠。 李冉现在其实很生气,可还是挑眉装作很狡黠的说道,“好啊你!云潇,原来你是为了和唐小姐风花雪月啊?可是你也而不能忘了你的老同学啊,你这样是可是很不对的!” 云潇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祥云。 祥云却是无所谓的笑笑,“怎么了,怎么了,现在还怪我了不是不是?男子汉敢作敢当啊!你怎么就还害怕别人说呢?” 李冉笑道,“好了,好了,既然人家为了誊出时间来陪自己的女朋友,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这里自讨没趣了,我走了,哎!看来啊,以后我都不能来找云潇这个大忙人了,以前就已经够忙了,现在有了女朋友啊,更是没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云潇敲了敲李冉的肩膀,“说什么呢?我这两天是真的忙,等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 李冉回过头来,狡黠的一笑,“你是说单独请我吃饭呢?还是加上祥云这个碍眼地啊?” 祥云鄙视的看了李冉一眼。 云潇噗嗤一笑,“好,我不带上祥云,我就带上你和亦瑶。” 祥云刚刚被李冉说了一通,现在也不高兴了,于是拆台的说道,“好了,云潇,你现在要是有时间在这里和李冉卿卿我我的,那你倒是快点打个电话问问唐亦瑶吧!” 云潇疑惑道,“她?亦瑶她怎么了?” 贝祥云幽幽的说道,“她刚刚来你公司门口看了一眼,而后又走了。” “是吗?”云潇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十分地激动,在他看来,亦瑶能够主动来看他,他可是很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亦瑶就看了一眼就走了呢? “好了,祥云,你现在也不要贫嘴了,现在马上上去把我刚刚没有做完的任务都给做了,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祥云没好气的说道,“哟!我现在是在给自己挖坑呢!好了,好了,为了你下半身的幸福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起下半身的时候,贝祥云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云潇。 云潇倒是没什么,李冉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云潇再次来到唐亦瑶家门口的时候,刚刚看见快递小哥带着一箱什么东西朝着这边走来了? 奇怪,唐亦瑶买了什么东西,居然那么重的一箱? 忽然! 云潇像是想起来什么了一样,超前一步,问那快递小哥,“这里面是什么?” 那快递小哥一脸的不高兴,这东西可沉了,“这里面是一箱子的书。” 云潇恍然笑道,“对了!你将东西拿给我吧!” “不是?这东西是拿给这家人的,你凭什么拿走啊?”那快递小哥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云潇俊逸的笑容,“这东西就是我寄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单号。” 那快递小哥确认了之后,更是奇怪了,“既然你自己都要过来,为什么还要快递啊!” 那快递小哥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云氏集团的副总,以后云氏集团的继承人,要不然,也就不会这样和云潇说话了。 云潇耸耸肩,“是我的疏忽。” 那快递小哥将那一箱子书放到脚下,甩甩手便走了。 想了想,云潇又说道,“麻烦……麻烦一下,这箱子书,我现在送给你了。” 那快递小哥更是不理解了! “你这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了,因为毕竟人家现在要送东西给他了,要是他再说的话,他害怕这人又反悔。 于是也就没有说什么,拿着东西就走了。 云潇还道谢,“谢谢你了!”云潇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了,那一箱子的书,就是上次他给唐亦瑶寄的,因为他考虑唐亦瑶的真实身份,还有喜欢历史书的原因,这才给定的,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傻子! 唐亦瑶不懂的,她可以问自己啊!要是有了这历史书,以后他岂不是少了很多和唐亦瑶显摆交流的机会了吗? 按了一下门铃。 张姨都没有通知唐亦瑶,就将门打开了,热情的笑道,“是云少啊!快里面坐里面坐!你这几天都不来找我们小姐,我们小姐也是天天等你的电话呢!” 云潇心里一喜,“真的吗?” “真的吗?那还有假?” “可是,为什么亦瑶刚刚来我们公司,现在又走了呢?” “什么?小姐刚刚只是说出去兜风了,居然去了云少那里?不过,这个事情,她可没有和我说,云少你坐,我去上面叫小姐。” “恩,有劳张姨了。” “小姐,小姐?云少亲自来找你来了,你快点儿下来啊!”张姨在门外喊道。 唐亦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张姨!你怎么就给他开门了呢?就说我不在!” “小姐……这,你不是天天盼着云少来了吗?” “胡说!”唐亦瑶脸红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叫他来了,总之你快点叫他走!” “可是,可是我这都说你在了啊!” 唐亦瑶气不过,“那你就说我睡着了,不想被打扰。” “可是……可是我刚刚还说,我马上去叫你来着的……我想,你天天念着云少来,要是他来了,我不说,那你岂不是要伤心?” 唐亦瑶扭了扭肩膀,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讷讷地,“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云少看见唐亦瑶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笑若春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亦瑶!” 唐亦瑶没好气的,“你又来做什么?” 云潇木然道,“我?这,亦瑶,我是来找你的啊。” “你不是已经三天没来了吗?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噗!”云潇真是哭笑不得,唐亦瑶这哀怨的一句啊,可是暴露了她这三天来,是有多想念他了! 云潇笑着拉过唐亦瑶的手,“你刚刚既然已经来到了公司,为什么不进去呢?” 唐亦瑶低下头去,想不到云潇居然看见了? 唐亦瑶心思窄,年纪又小,此刻也是低头不悦道,“我不想进去,我只是路过。” “亦瑶!你别这样,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一定会改正的!”云潇不是轻易承认的人,既然之前就和唐老爷说好了,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可是现在这才几天? 唐亦瑶就和他闹别扭了。 张姨这个时候背着唐亦瑶,朝着云潇挤眉弄眼的,指了指外面。 意思就是让云潇带唐亦瑶出去走走,吃个饭,说说话,其实也就好了。 云潇会意的点点头,强拉着唐亦瑶,连哄带骗的,“好了,我们出去坐一坐吧,亦瑶,我知道一家刚刚开业的餐厅,里面的装饰,就是古风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唐亦瑶现在可不吃这一套了,嘟着嘴,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去!你不是忙得很吗?我就不打扰云哥哥的时间了。” 云潇想不到一向温柔地唐亦瑶,生起气来,他也是没辙,于是哀求的看了一眼张姨。 张姨帮着推推嚷嚷的,这才将唐亦瑶给拉了出去。 坐上了云潇的车,唐亦瑶还是一路无话。 可是云潇却发现,唐亦瑶其实在利用后视镜,时不时的看他呢…… 嘴角勾出一抹得意地笑容来。 好不容易到那家店了,虽然不是特别高档,可是里面的装潢,却是十分的古朴,唐亦瑶那紧缩的眉头,在看见那家店地装修的时候,终于是不经意的展开了。 “怎么样?喜欢吗?” 唐亦瑶低下头去,不说话。 云潇紧了紧她的手,“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说话的。” 就在两人刚刚落坐,准备点菜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大片人! “好小子!云潇你居然也会来这里啊!” “怎么就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吗?” 那些男子看起来都是二十几岁的样子,身边都带着一位美女,可那些美女,都是穿的比较性感的类型。 程霖朝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我们刚刚点的菜,就一起拿到这边来吃!还有还有!老规矩!两瓶拉菲!” 那人自来熟的就在唐亦瑶的身边坐下,他女伴在程霖地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唐亦瑶,忍不住笑道,“云少,什么时候喜欢这款了?够……特别的啊!” 另外一个女的,坐在对面,也是笑道,“是啊!这衣服,我们可都买不到了,这么复古的韵味儿,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其实这些女生,就是在嘲笑云陌月的穿着。 云潇淡淡笑了笑,成功化解了尴尬,“这店的风格,不就是这样的吗?所以我女朋友才会穿成这样来应景的啊!” “哈哈哈!可是我看着这位美女,连气质都和古人很像呢!” “是啊!都坐半天了,也不乐一句?云少你也不介绍介绍?” “唐亦瑶,你们总不会不知道吧?” “啊!”那些人低呼一声,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 “原来是唐小姐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哈哈,我这可想起来了,前几天不是还报道吗?云少你和唐小姐一起去客串了!说实话啊,那演技真不错!可是唐小姐现在也没有出戏吗?” 程霖带来的女伴在心里想到:这唐亦瑶虽然没见过,可是到底也是听过的,不是说是一个性格十分豪放的名媛吗?现在变地比淑女还淑女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唐亦瑶很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一来,她以前本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二来,她和这些人,根本就不熟。 还有…… 看现在云潇左右逢迎的样子,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只想和以前一样,也云岚哥哥,一起在树底下看看书,一起喝喝茶,赏赏花,安安静静的,要是有空了,就一起做灯笼。 唐亦瑶原本以为,自己虽然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可毕竟现在还有一个云哥哥可以依赖,可是现在回眸看看身侧的云潇? 这个云哥哥,真的是云岚吗? 还是……只是长得像而已,更或者说,不是云潇和云岚的问题,而是她根本就无法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 低下头来,也不管身边的人是怎么说,唐亦瑶就是不想说话。 刚刚说话的那女人叫做刘萱,现在看唐亦瑶依旧是低着头,好像很不高兴地样子,笑道,“唐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真觉得你这衣服挺好看的!特立独行!” 旁边的人,刚刚很觉得气氛比较轻松,可是自从这可是唐氏集团的千金唐亦瑶之后,说话就开始变得恭维了起来。 此刻看她也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笑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唐小姐的,来,唐小姐,敬你一杯!算是我的不对!” 说完,那女子一饮而尽。 云潇抢过唐亦瑶手中的杯子,朝着那女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亦瑶她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程霖和云潇的关系算是很好的,程家也是大世家,和云潇的地位没有那么大的悬殊,此刻又抢过云潇手里的杯子,再次递给了唐亦瑶,朝着云潇笑道。 “好了,云潇,你以为少的了你的吗?等下我们哥几个,可是要不醉不归的,所以,你现在就别逞英雄了,担心担心你自己才是真的!” 云潇还来不及说话,唐亦瑶已经一把接过那杯子,将酒喝了下去! “咳咳。”才刚刚下肚,唐亦瑶就呛得阵阵咳嗽。 云潇一脸担心,“我就说你是不会喝吧,看看你,逞什么能呢?” 唐亦瑶掩嘴笑道,“我会喝,云哥哥,你倒好,就顾着自己玩,我也要喝,我也要玩啊!” 云潇无语…… 而刘萱现在也是笑道,“就是!唐小姐可是名媛结的名人!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在你可能不会喝酒呢,我看呐,是云少太护食了!” 云潇看唐亦瑶喝的挺开心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真的能喝,可是看她那小脸红扑扑的,也劝道,“你少喝一点知道了吗?” 唐亦瑶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后面,唐亦瑶虽然和那些人,还是说不上来什么话,可有酒必喝。 云潇一整天的眼光,都放在唐亦瑶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看唐亦瑶笑嘻嘻的样子,可是他总能感觉得到,其实唐亦瑶是不开心的。 喝了两杯,再也没有心情,拉起唐亦瑶,将身边的女人都推开,朝着程霖说了一声,“有事,先走。” 云潇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他不喜欢看见唐亦瑶喝酒!毕竟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还是以前的大家闺秀,虽然穿越这件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是云潇才和唐亦瑶相处了几天,他已经无条件的相信了她。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程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都还好好地云潇,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虽然平时云潇的脾气很好,可是现在马上是要走,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毕竟他堂堂云氏集团的副总,谁也惹不起。 程霖无趣的吹了吹口哨,“云少慢走!” 云潇拉着唐亦瑶上了车,轻轻的摸了摸唐亦瑶那喝的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那迷离的桃花眼,“你说说你,叫你不要喝了,不要喝了,你就是不听。” 唐亦瑶嘟着小嘴,委屈道,“你管不着!” 云潇的喝了点酒,现在的情绪也是有点激动,“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管不着了?” 唐亦瑶闭上眼睛,啜泣道,“我是你的女朋友?云哥哥说笑了,这年头的男女朋友,都代表个什么?” “……”云潇想不到一向温柔善良的唐亦瑶,居然也会用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唐亦瑶现在喝多了,举起粉拳来,敲在云潇的胸膛上,“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有时间和其他的女子相谈甚欢,可是却没有时间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在林姑娘那里干坐着,我不会和咖啡,我喝了的,你不和我讲话,云哥哥你坏,咖啡苦,一点儿也不好喝。” 现在唐亦瑶喝醉了,说话语无伦次的,前言不搭后语,想起哪里说哪里。 云潇却是勾了勾嘴角,坐到车里面来,抱着唐亦瑶,满意的关上车门,笑道,“你继续说,除了这一点,我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有,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喝什么,你现在都说出来,我怕我酒醒忘了,先录下来。” 还有一点,云潇觉得现在的唐亦瑶实在是太可爱了,要是现在不录下来,这儿珍贵的一幕,他以后要哪儿找啊。 云潇将唐亦瑶的头搁在他的颈窝处。 暖洋洋的,唐亦瑶的呼吸扑在他的鼻子上,哀怨的说道。 “我每天都在看手机,等待你的消息,可是你就只有一句早安和晚安,我以为你很忙,不敢打扰你,所以我去你妈公司门口看看,可是你却和一个妖艳的女子有说有笑,云哥哥!你就这样在乎我的?” “恩,我听见了,你现在话挺多,挺伶牙俐齿的啊,不过,你刚刚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咖啡那段,继续。” 唐亦瑶现在抹了抹眼泪,“你坏你坏!云哥哥你有了李冉,就不理我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你都不和我说话,我没有心情看衣服了。”说着说着,唐亦瑶的话又扯到其他地方去了,“以前的云哥哥,可不是这样的,我好陌生,我不喜欢刚刚那样的相处模式,我不认识那些人,我不会喝酒,北浔的酒,没有这么苦,没有这么辣,不好喝不好喝!” 云潇看唐亦瑶的情绪开始激动了,拍着她的背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不好喝,不好喝,咱们以后都不喝了,就算你要喝,我也会拦着的,还有,你喜欢喝什么?” 云潇现在还不打算和唐亦瑶解释这两天的事情,因为他想,即便他现在解释了,待会儿唐亦瑶酒醒了,也都全都记不得了,还是等她醒过来,再好好的恕罪。 而此刻……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云潇跑车的后面,悄无声息的注视着。 一个脸戴着口罩的男人,打通了王凯的电话,“王先生,两人一直车里,好长一段时间了,都不出发,这样我不好下手啊?” 王凯冷冷地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有保镖吗?” “没有,今天就唐亦瑶和云潇两个人出来。” “那司机呢?是云潇自己开车,还是身边有司机?”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口罩男也是无语了,刚刚他就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王凯怎么听三不听四的呢? “知道了,那不就好办了,现在马上就攻击!” “……”口罩口真不是一般的无语,“王先生,停车场是有监控的,只能等出去再下手。” “好吧……”王凯也不吃知道怎么指挥,“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尽快解决他们就是了,不然,你休想得到全部的钱!” 口罩男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淡淡道,“知道了,我只是打个电话给王先生,告诉你一声,不是我不快点下手,是时机不好,不能让你久等了,现在你也知道了,我也见机行事的。” 说完,那口罩男不等王凯说什么,就将电话挂了。 那边的王凯,震惊的看着手里的手机,“这年头的杀手!脾气比我的还大。” 坐在一旁修指甲的陆佩佩,娇媚地笑道,“哎呀好啦,人家有脾气,那也是有本事的表现嘛,这次我们请这个杀手,也是花了好大的价钱,他会好好办事的,你就放心吧!” 王凯听了陆佩佩的话,这才放心下来,而后和陆佩佩热情相拥,激吻了起来,比起唐亦瑶什么也不给他触碰,陆佩佩倒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能满足他! 这一点,让王凯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选错人,只是心里这口恶气放不下来! 现在才会想要让唐亦瑶下地狱! 云潇抱着怀里的唐亦瑶,看她说了很多的话,渐渐的,唐亦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眼睛也缓缓地闭了下来。 终于,唐亦瑶发出了沉稳的呼吸,安静的躺在了云潇的怀里。 云潇这才轻轻将唐亦瑶放倒,将他的外衣,盖在唐亦瑶的身上,而后来到前面的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而那口罩男,等云潇走了十几米的时候,也开始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在一个拐弯处的时候,那口罩男停下车来,将车牌卸掉,而后快速的用喷漆,在车子上涂鸦。 这样的事情,他做了不止十次了,速度非常的快,他也不担心将云潇跟丢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云潇要将唐亦瑶送回家里,而唐亦瑶的家,口罩男再清楚不过。 过了几分钟,口罩男已经弄好了车子,而后掉头! 朝着小路出发!准备在前面等待云潇的到来,这样的小路,根本就没有监控,而且路程比云潇的短,口罩男来到云潇的前面,把车一横! 直接堵路上了! 现在是十一点了,查酒驾的,也不会来了,云潇放心的开车,忽然看见前方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路中心? 下意识的按了按喇叭,那人直接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手上也是黑色的手套,腰带的位置,鼓鼓的…… 云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上就准备调转车头。 那杀手冷笑道,“都到了这里了,你还想走吗?” 云潇没和那杀手多言,立马跳转车头,加大码力。 那杀手淡定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消音手枪来,嘭的一声,想要打在云潇的轮胎上面。 幸好云潇左弯右拐,不固定朝着一个方向,这样被打中的概率低一点。 并且现在路上的车子也不是很少,云潇想来,要是他搞得的动静大一点,那有可能惊动交警,于是故意在逆方向的车道上横冲直撞,很快就引起了后面的交通阻塞。 而那杀手一击不中,现在也不急,而是淡然的抽了一根烟,慢慢的上车,发动油门,“哄哄……” 杀手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好,直接用超快的速度,超越了一切能超越的车辆,而后来到那交通阻塞的地点,也没有一丝的犹豫! “啪……”的一声! 直接越过前面的车子! 正正的飞跃到了云潇的黄色跑车上面,重重的压在了上面! 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连忙调转车头,四分五裂的逃开了。 而路上的行人,现在也是急急忙忙的躲开,可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在路边用手机将现场录下来,也有人马上就发微博朋友圈的。 云潇感觉到事态的不好,刚刚就拨通了家里人地电话,现在云家老爷,也已经通知了唐老爷,带着警察和保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杀手将头从窗子里伸出来,挤了挤鼻头,嗤笑道,“还不出来?要是不出来的话,我一枪打中油箱,那你们就都玩完了?” 云潇也十分的紧张,之前他一直在国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恐怖袭击,不知道这一次是谁的主意? 云潇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的开口,“目的?” 那杀手看云潇现在居然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轻笑道,“唐亦瑶的命。” “做梦!”云潇没有一丝的犹豫。 再次发动! “嘭!”的一声! 直接将前面堵着自己的车子撞了开来,方向盘朝右猛地一转! 跑车上面的车子,歪歪斜斜的,就要掉下来,而那杀手也不由自主的回到车子里面,拿上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从另一边的窗子里面跳了出来! “嘭!” 重重的一声,那黑色的车子,就这样掉在了路中间,翻着个肚子,汽油哗啦啦流出来,周围的人都害怕这车子忽然爆炸,现在也不想看热闹了,纷纷离开! 而那杀手也不是吃素的,一枪枪打在云潇的车子上面,虽然轮胎没事,可那量全球限量版的黄色兰博基尼,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啪啪啪……”云潇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中枪,而现在唐亦瑶睡在后面的位子上面,暂时没有被打中的危险。 云潇拼命的朝着前面驶去。 那杀手忽然听见远方警车的声音! “该死!云潇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没想到云潇在这么紧迫的逃亡时间,还能打求救电话,这是杀手忽略了的,现在没有机会再继续追踪了。 杀手袖子里面忽然射出一根钢丝来! 钉在了云潇的车子上! 身子猛然朝前! 那车子带着他,加上钢丝的急速收拢,杀手成功的攀在了那车子的上面,将背上的黑色袋子打开,安了一个定时炸弹在云潇的车顶。 看着时间慢慢流逝,最后还有三十秒的时候侧着身子,敲了敲云潇的车窗,笑道,“云潇,还有三十秒,看看你的车顶。” 说完,那杀手松开了钢丝,一个翻滚跳在了地上,衣服是特质的国际防擦材料,在杀手保持一个护着关节的动作,在地上滑行了十多米,而后慢慢停止,擦了擦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继续点上一根烟,一边脱了身上的衣服,拿掉手套,潇洒的朝着人群中走去,没有人认识他,摘掉口罩。 俨然就是地镜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云潇现在是在车子里面的,自然是看不见车子上面的定时炸弹,可是想想那杀手说的话,云潇也知道,那是几个意思了。 立马紧急刹车! 停了下来! 迅速打开后面的车门,将唐亦瑶抱了下来! 飞快的朝着前面跑去,其实刚刚的云潇,还有一点酒醉的感觉,可是现在,已经完全的清醒了!几乎是他生平最快的速度! “亦瑶!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们不会死的,不会!” 云潇朝着前面跑去,后面的定时炸弹,一分一秒的过去。 还有十秒! “嘭!” 云潇赶紧到身后一阵强烈的热浪! 他马上将唐亦瑶护在自己的胸前,压在身下,将唐亦瑶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 而后赶紧那冲击震的他五脏六腑一阵酸痛! 旋即昏了过去! 迷迷茫茫的,云潇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前白雾茫茫,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看见皇城之上! 一个孤寂的人头,形单只影的挂在城门上面! 长风萧瑟!那乌黑的长发,将那人的脸遮去了一大半,云潇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走近了一步! 蓦然! “啊!”惊呼一声!朝着那人头退去! “这……这……”城门上的那个人头,不就是自己吗? 不就他云潇吗? 忽然,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刚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是现在,忽然出现很多穿着古装的人,他们和电视里面的不太一样,十分的朴素,嘴里的语言,虽然云潇勉强听得懂,可却不是标准的普通话。 云潇下意识的问了身边的一个大叔,“请问,那人究竟是谁?” 那人用一近乎是奇怪的眼神看了云潇一眼,而后惊呼一声,“啊!你……你,云岚!逆贼云岚!你怎么活了?” “啊?”云潇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转眼,刚刚那白色的西装,顷刻间就变成了纯色的雪衫,额头上飘下一缕头发,身后的飘带,荡漾在他的肩膀上。 摊开手…… 现在的他,居然和之前在影视城拍戏的时候,穿着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他感觉额头上痒痒的,下意识的摸了摸,却是发现? 朱砂美人痣? “我是……云国府的大少爷,云岚?” 旁边的人更是吓得不轻,“你真的是云岚!你真是云岚,你要是云岚的话,那城门上的那颗人头是谁的?” “是谁的?”云潇仿佛也在自言自语。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云潇之前对那人头的恐惧,已经荡然无存,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寞…… 渐渐朝着那人头走了过去。 身边又开始变得一片白雾茫茫,那人头的周围,大家厉声辱骂,鸡蛋,菜叶,一切可是仍的东西,都朝着云岚扔了过去。 嘴里口口声声喊着反贼,罪该万死! 渐渐地,人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云潇静静地看着云岚。 云岚头上的污垢,也逐渐消失,露出了春风一般的眸子,还有那和谐宁静宛若天人的笑容,“你来了?” 声音说不出的儒雅,带着一种淡淡的回音。 云潇忽然释然一笑,“是啊,我来了,我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几千年,我一直在等你。” “辛苦了。” 云潇红着眼眶,“你可以放心离开了。” “恩,好好照顾亦瑶,我希望你再无遗憾。”这是云岚最后的一句话。 云潇重重的点头,“用生命保证。” 随后,周围的景致从新快速回放! 一直来到唐亦瑶和云岚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大将军府,五岁的唐亦瑶正在埋葬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紫藤花树下,小姑娘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泪水。 “我叫云岚,你不要哭了,给你。”云岚将自己长长的袖子递给唐亦瑶。 唐亦瑶犹豫了一下,接过,继续哭的稀里哇啦的。 过了一会儿,云岚走了出去,随后拿着一只白色的灯笼。 唐亦瑶已经哭懵了,在树下静静的啜泣。 云岚轻轻的低下头来,冰凉的长发,落在唐亦瑶满是泥巴的小手上,云岚的笑容,宛若三月的春风,“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而后将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给了云陌月一只白色的灯笼。 上面,用俊秀的笔锋,画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小兔子!”唐亦瑶稚嫩地声音激动的传来! 接过那纯白色的灯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之后是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云岚对她的关爱,嫡母姐姐对她的苛待,在唐亦瑶凉薄的生命里,云岚是除了乳娘,对她唯一好的一个人…… 此后她的屋子里面,总是有各色各样的灯笼,有写诗句的,有画山水的,有素亦瑶的,云岚的玉笛,温婉动人,从来和他的人,都是一样的。 直到那一天…… 代嫁掀开了红盖头,一切都变了,之后就是在那陌生的世界。 而继续留在这个时空的云岚,几乎再也没有笑容……亦瑶和裴烨的恩爱,亦瑶的委屈,亦瑶的泪水,亦瑶的伤心,亦瑶的陌生……亦瑶的一切,让他彻底疯狂! 最终发兵谋反,失败的落寞,诀别的痛苦,最后在断头台上,他依旧没有看到唐亦瑶最后一面,就这样……人头被冰冰凉凉的挂在城墙之上,受万人唾骂…… 这好像是故事的全部,又好像是故事的开头。 云潇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云家,还有唐家的人,都密密麻麻的围在他的身边,云潇知道,现在的他,不仅仅是云潇,他还是云岚……钟爱唐亦瑶一生,无怨无悔,千年执念、依旧存在的云岚。 醒来的第一句话,“亦瑶呢?亦瑶怎么样了?” 云潇从记事以来,从来都没有哭过,家族的坚强,使他几乎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人,可是现在,他好像从灵魂里面继承了几年的记忆,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的亦瑶呢! 唐老爷看云潇身受重伤,现在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唐亦瑶,唐老爷此刻算是从心底承认云潇了! 紧紧的握住云潇的手,微笑道,“孩子!亦瑶没事,现在还在熟睡呢!” 云潇释然一笑,松下手来,感觉五味杂陈…… 唐亦瑶从沉睡到醒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她完全不知道,揉了揉疼痛的头,睁眼却是看见了一脸关切的云潇,此刻她在医院? 云潇的身上穿着病服? 这是怎么回事? “云潇……你……我……”唐亦瑶本来想好好问问云潇,这里是哪里,可是忽然想起,前几天云潇对自己的忽视。 其实云潇真的无辜,他根本就没有忽视唐亦瑶,只是古代和现代的生活方式,行为习惯不一样,云潇那只是普通的应酬,再说了,李冉也只是他的同学而已。 云潇看唐亦瑶那尴尬别扭的样子,直想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有不在乎你的人,才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唐亦瑶正是因为太喜欢云潇了,才会生气吃醋。 云潇看着唐亦瑶,就一直笑,一直笑,像个傻子一样,笑久了,唐亦瑶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维护她的尊严,她都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要严肃对待的,可是在看见云潇那爽朗开怀的笑意之后,她自己居然也不争气的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又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觉得丢人。 云潇笑了一会儿,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机,将昨天晚上,给唐亦瑶的录音放了出来。 里面清晰的记录着昨晚唐亦瑶喝醉酒后说的话。 “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有时间和其他的女子相谈甚欢,可是却没有时间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在林姑娘那里干坐着,我不会和咖啡,我喝了的,你不和我讲话,云哥哥你坏,咖啡苦,一点儿也不好喝。” “我每天都在看手机,等待你的消息,可是你就只有一句早安和晚安,我以为你很忙,不敢打扰你,所以我去你公司门口看看,可是你却和一个妖艳的女子有说有笑,云哥哥!你就这样在乎我的?” “你坏你坏!以前的云哥哥,可不是这样的,我好陌生,我不喜欢刚刚那样的相处模式,我不认识那些人,我不会喝酒,北浔的酒,没有这么苦,没有这么辣,不好喝不好喝!” 一连串的声音,从手里里面传出来,唐亦瑶听了之后,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忙用被子害羞的将自己的脸捂了起来,“天哪!这都是我昨晚说的吗?我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好丢脸啊!” 云潇播放完之后,唐亦瑶从慢慢的将自己的脸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 可是,就在唐亦瑶刚刚露脸之后,云潇从新按了一下播放键。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唐亦瑶再次将脸躲进被子里面,喊道,“不要再放了啦!” 云潇却依旧是发出欠揍一般的笑声。 几次下来之后,唐亦瑶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按理来说,她以前的那种传统观念,是不可能让她做出这样失礼的行为来。 可是她此刻忽然伸出手来,想要将云潇手里的手机抢过来! 不许他再这样逗她! 可是云潇的伸手很好,速度极快,左躲右闪,唐亦瑶就是抓不到,云潇还站了起来,将手抬得高高的,唐亦瑶的个子差了云潇一大截,更是拿不到手机,记得都快要跳了起来。 而在那一连串的录音之外,还有云潇那嚣张可恶的笑声! 唐亦瑶的笑脸气的红彤彤的。 唐亦瑶赶紧自己的心跳加快,情急之下,猛然一把先抱住了云潇,伸出一只手去,想要去拿云潇手里的手机。 云潇满是肌肉,匀称的身体,忽然向前一倒! 将唐亦瑶压在了后面的病床上! “啊!”唐亦瑶惊呼一声,看着云潇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上当了,看着两人紧紧贴着的身子,恼羞成怒道,“你给我起来!” 云潇看唐亦瑶那娇羞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哈哈,刚刚还说我坏,现在却迫不及待的将我扑倒了,亦瑶,口是心非哦!”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将我扑倒的!”这句话才刚刚说出来,唐亦瑶忽然感觉更加尴尬,更加意味深长了,恨不得立马躲起来,不要看见这个坏人。 而云潇却是忽然轻叹一口气,将头埋在唐亦瑶的颈窝处,语气骤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亦瑶,昨晚我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我知道,你睡糊涂了,一定记不得我说的话,所以,我现在要趁着你清醒的时候,将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唐亦瑶赶紧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居然不敢发出大的呼吸来,静静的听着云潇接下来的话。 “亦瑶!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感觉你不与众不同的,我从来没有谈过什么女朋友,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是我唯一一个想要相处的女孩子,或许我以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我以后一一定会多多努力!你原谅我好不好?李冉是我十年的同学,我们说话都很随意,你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你心里的感受,对不起,之后你说你想冷静一段时间,我不敢打扰你,所以只有的早上和晚上的时候,给你早安和晚安。因为你是我最重视的女孩子,我们也才刚刚交往,我不想给你太大压力,不想变成你的负担,让你觉得烦,你又说你要好好休息,所以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其实我每天都在疯狂的想你,开会,吃饭,睡觉,我都在思念你,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入魔了。那天你来我们公司,那女的是李冉,她来找我,我总不能不接待的,不过我后来想想,她约我一起吃饭就,我也没有出去,想不到居然被你看到的,不管怎么说,做出让你觉得可疑的事情来,就是我的不对,原谅我!再接下来,就是昨晚的事情,我本来想和你好好吃顿饭,解释清楚的,可是想不到会遇到老朋友,那些人平时都是这样说话的,你放心,他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平时都是这样开玩笑,还是怪我,劝酒没有劝到底,最后让你误会这么深。” 一连串的话,唐亦瑶都安安静静听着,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失去理智,现在想想,她也确实冲动了。 云潇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以后都会尽量将我所有的陋习改正过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顿了顿,云潇又耍赖的说道,“不行不行,不管你给不给我机会,我以后都赖定你了!你跑不掉了!你从今以后都是我云潇的人!” 唐亦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尽管已经在抑制了,可到底还是让云潇听见了。 云潇勾了勾唇角,支起一半的身子来。 按了按手机上的按键。 忽然。 里面传来了刚刚云潇说的话。 “你!”唐亦瑶诧异的指着云潇! 云潇邪魅的笑道,“是,我录下来了,等下发给你,这就是证据,以后我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拿着这个,不管是给唐老爷,还是给媒体,或者电视台,你都可以拿着去批判我。” “这……”唐亦瑶哭笑不得。 云潇又笑道,“算了,我回去处理一下,将我们两个的录音,放在一起,这样听起来,比较连贯。” 唐亦瑶简直快被云潇逼疯了,“既然话都说清楚了,那以前的事情都算了,不要保存那些。” “我传给你,你要是不保存的话,那就删除,可是我这里一定要保存下来的,毕竟……亦瑶那么可爱的样子,可不是常常有的。” “哦对了!亦瑶,明天我可能没有时间来找你,我有一点事情。”云潇仔细观察唐亦瑶脸上的表情。 果然,唐亦瑶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明明上一刻云潇才认错的…… 云潇握了握唐亦瑶的手,“相信我,明天的我,你一定很期待!” 唐亦瑶也知道云潇是个生意人,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来陪她,于是也就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云潇摸了摸唐亦瑶的头,“好了,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下就离开,我送你回去。” 护士这个时候刚刚进来,看着云潇冒了一下星星眼,而后郑重的说道,“云先生,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不能出院的,必须在医院多查看两天!” 唐亦瑶奇道,“你怎么了?”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云潇是穿着病服的? 云潇摆摆手,“没事的,亦瑶你不用担心我。” 那多嘴的护士再次说道,“云先生,这怎么能叫没事呢,被那么大的爆炸热浪冲击到,非同小可,一定要多注意!” 唐亦瑶紧张的下意识拉住云潇的手,“爆炸?怎么回事?” 那护士来到唐亦瑶的面前,“唐小姐,云先生为了护住你,昨晚杀手袭击炸车,是他护着你,才会受伤的。” 唐亦瑶还是一头雾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喝醉了,什么都记不得。” 云潇脸上带着愠色,不悦的看了那护士一眼,“护士小姐,现在我要马上出院,你不用担心,我会叫私人医生的,请给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那护士看云潇生气的样子,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云潇看着担心的唐亦瑶,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亦瑶,都没事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两人出院之后,唐亦瑶打开手机,就看见腾讯新闻,天天快报,都在报道昨天晚上的袭击事件。 心里狠狠的一顿! 云潇为了她,差点都死掉了! 心里无比的愧疚,回到家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张姨身边,小声的说道,“张姨,能不能为我准备一条裙子?淡色一点的,可是露着一小截手臂,不能露腿。” 毕竟她现在是在现代,不能天天穿古装,让自己和社会脱节,也不能让云潇带着自己上去,没有面子,云潇肯这样为她付出,她自己也要试着改变一下自己了。 张姨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小姐自从上次悔婚之后,就一直只穿古装,性子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终于肯穿正常的衣服了? 喜开眉笑,“知道了!小姐,这样的裙子,你有好多呢,我现在就拿来给你慢慢挑选!” 下一刻,唐亦瑶看着镜子里面青涩的自己,顺了顺长发,嫩黄色的裙子,可爱端庄,下面的蓬蓬裙,上面是齐着锁骨的圆领,袖子到手肘下面一点点,上面轻轻勾勒完美的身形,束腰比较上面一点,显得那被蓬蓬裙遮起来的腿部十分修长,头发简单的编了一下,下面披着一半,看起来俏皮有活力。 加上云陌月那本来就水灵的桃花眼,更是迷人! 地镜此刻坐在王凯办公室宽大的沙发上,一身居家休闲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领家大哥哥,和昨晚那冷酷的杀手,完全没有一丝关系。 此刻王凯在楼下的咖啡厅。 “佩佩!那个杀手居然没有完成任务,现在警方和唐家请来的私家侦探,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情,要是我们被查出来了!那岂不是就完蛋了!” 陆佩佩也是极度的紧张,“可是刚刚那个杀手给我电话,他也想不到云潇会在最后几秒钟,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唐亦瑶,这次任务失败,他一分钱都不要,还保证下一次一定办成这样事情!” “哼!第一次就这么失败,还能相信他吗?要是他再一次失败,不仅打草惊蛇,还暴露了我们怎么办?”王凯担心的手心都在冒汗。 “那现在怎么办?那杀手就在你办公室等着你呢!想不到他会直接来你的公司,明目张胆的坐在里面!真是够了!”陆佩佩觉得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绝对不能在公司面谈! 王凯咬咬牙,“这样的杀手,没有实力,还暴露了动机!留他干什么!我们……” 王凯朝着陆佩佩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佩佩奸笑着点头,“杀手组织又不止他这一家,我现在就联系其他的杀手,来解决他!” 王凯点头,“那这事就靠你了。” 说完,王凯拿起电话,给地镜打了过去,“你好,我现在不在公司,有什么事情,你到上次去的酒吧,我找人和你谈。” 地镜看了看自己的智能手表,王凯的行踪,他早就已经锁定了,现在明明就在一楼的咖啡厅,却说不在公司? 哼!那么多年的杀手经验,地镜知道,王凯这是想撕票了! 那就看看谁先死吧!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地镜从来不惧怕挑战,是雇主不仁,那就不能怪他不义了! 地镜从王凯的办公楼下去,来到一楼和王凯所在那间咖啡厅相反的地方,进而朝着旁边的一家酒店走去。 开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将窗子打开,刚好可以看见对面一楼的一家咖啡厅,不过要看清王凯的脸,还是很吃力。 地镜从随身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把狙击枪,安上了消音器。 打火机哒的一下,点燃一根烟,优哉游哉的抽了几口,扔在地上。 拿了一块毛巾,搭在窗子上,将抢支在上面。 对准了王凯。 “啪……”的一声! 就在陆佩佩还在给其他的杀手组织打电话,要找人来将地镜解决的时候。 一颗子弹直挺挺的过来,之间将王凯的脑袋洞穿了! 鲜血哗啦啦流了出来,模糊了王凯的眼睛。 “啊!”陆佩佩惊呼一声,“王凯!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她自己都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去看看王凯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直接拿起自己的包包,想要朝着外面跑去,王凯挣扎了几下,就颓然倒在了地上。 眼睛看着落荒而逃的陆佩佩,茫然而心痛。 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是看清了这个女人。 本来地镜不想杀陆佩佩的,可是现在看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一丝良心? 蓦然想起昨天晚上,云潇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解救唐亦瑶? 怎么? 地镜此刻陆佩佩,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嘭!” 又是一声。 同样的准确无比,即便是陆佩佩现在不是静止坐着,而是在跑动中,地镜也准确的预判了她的位置,一枪! 正中陆佩佩的眉心,轻松将这个女人给解决了! “搞定!”地镜将枪和毛巾收起来,那张假的身份证,他干脆就不要了。 直接朝着对面的一栋大楼,发射了钢丝,手上安上一个滑动器,顺着钢丝吊了过去,从对面矮楼的房顶,堂而皇之的走了下去。 打了一辆车,不知去往了何方? 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当地的新闻社,而后将那手机扔到了旁边天桥下面的河水里。 这样绝望无法定位了。 云潇和唐亦瑶遇袭的事情,都还没有平和下来,下午的新闻,又立马被王凯和陆佩佩的死刷爆了! 云潇此刻正在家里努力的做着一些东西,只为了明天能够拿给唐亦瑶看,手机轻轻响了一下,是新闻提示……王氏公司的独生子王凯,还有同样是商业大亨的陆家陆佩佩小姐,今日下午在王氏公司一楼的咖啡厅,遭遇恐怖袭击,当场爆头死亡。 云潇瞬间懵了! “王凯和陆佩佩居然死了?” 云潇都还没来得及思考着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条新闻再次响了响,云潇点开。 是一条短信截屏?还有简单的配图但是足以说明了一切。 我是一名杀手,相信昨晚的新闻,大家都看了吧?我差点就杀了云潇和唐亦瑶,不过失败了,是王凯和陆佩佩指使我的,任务失败,我承诺一分钱不要,免费再次一次,不过王凯和陆佩佩想对我下手,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顺手带走了他们,ok,这就是事情的全部,那些智力低下的侦探和警察,你们可以下班了,另外,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周日! 霸气简单的一条短信,立马就轰炸了朋友圈和微博。 本来上一秒钟,大家的关注点还在王凯的陆佩佩的死亡上面,可是在那杀手的短信出现的那一刻。 可怜的王凯和陆佩佩,连死都没有什么关注度,大家立马就将眼光放在那杀手霸气的和后面轻松愉快的措辞上面了。 此刻路边一个小姑娘拿着手机,看着微博,和旁边的闺蜜说道,“哇!你看这个杀手!好帅啊!” “又没有照片,你怎么知道帅?” “能说出这么潇洒利落的话来的杀手,肯定帅啊!你看他那句‘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顺手带走了他们’,再看看这一句,‘那些智力低下的侦探和警察,你们可以下班了,另外,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周日!’满满的关爱啊!” 另外那女的也是星星眼,“哇塞!真的好帅啊!想不到现在还有这么潇洒的人,虽然是个杀手,可是我忽然好粉他怎么办?” 那个女的直接朝着手机飞吻了一个,“木马……我也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周日!” 此刻,地镜正拿着两个香草味的冰淇淋,坐在旁边公园的一个长椅上面,本来打算自己吃的,看了看那女孩,轻轻勾了勾唇角,走上前去。 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服,从公园亭亭盖盖的林荫中走出来,白皙的皮肤在眼光下更加耀眼,一眼看去,就像是从少女漫画里面走出来的校草一般。 那女孩子肤色健康,不算多漂亮,可是性格直爽,大大咧咧,此刻还在沉迷于那杀手的‘网红语’上面。 地镜拿着一个冰淇淋过来,瘪瘪嘴,挑眉委屈道,“刚刚买冰淇淋,阿姨给我多算了一下,我吃不掉,你可以为我吃一个吗?” 旁边那个皮肤稍微白皙一点的,也是星星眼的女孩子,拉住早就已经呆住了同伴,“你愣着干什么!这位帅哥送你冰淇淋!” 那女孩是惊住了! 这么帅气的少男,不是应该在经纪公司做明星的吗?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现在居然还请她吃冰淇淋? 地镜看那女孩子傻愣愣的看着他,微微一笑,更是帅的不要不要的,抖眉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你看,你都不接受我,冰淇淋都流泪了?” “啊?冰淇淋流泪?”那女孩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冰淇淋,果然,那冰淇淋此刻正在溶化,一滴一滴的香草味奶昔朝着地面漏去。 不少染在了这美少男的手上。 小姑娘立马接过那冰淇淋,并且还拿出一张印花茉莉香味的纸来,递给地镜! 羞涩的说道,“给。” 地镜接过,“我忽然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你有兴趣做我女朋友吗?” 那女孩震惊的抬起头来!俨然就是真木阳子的样子,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平时她看见这样的帅哥,都是猥琐的躲在后面偷看的,现在这帅哥主动送上门来送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地镜看那小姑娘一脸犹豫的样子,摊摊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纸还给你,上面有我的一切联系方式,微博,qq,微信,电话,你方便怎么联系我都可以,我先走,你慢慢考虑。” 小姑娘惊骇的抬起头来! 什么时候? 这个美少男的动作好快,她们两个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候,能在两人的面前,还是在两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那张印花纸上写下了这些东西? 好像这样一来,更帅了…… 那小姑娘在地镜转身的那一瞬间,没有一丝犹豫! 立马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地镜白皙修长的手,心跳加速,“我……我……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求之不得,呸呸,我要矜持,要矜持,总之,我下午请你吃饭怎么样?” 地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姑娘真好玩,“不好意思,我不吃软饭。” 那小姑娘尴尬的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地镜从新拉住她的手,“今天周日,现在时间还早,我下午要去巴厘岛,你要是不怕被我卖了,我带你吃海鲜?”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睁着大眼睛看着地镜,心跳快到不行,仿佛这是她有生以来做的最大的一个决定。 看着地镜的笑,毅然点头,“好!” 旁边的小姑娘拉了拉她的手,小声道,“你没和家里人说,他们不会同意的,危险啦!” “哎呀小玲,没事的,我去去就回,你给我保密啊!” 说着,就急匆匆跟着地镜走了去。 小玲又是心急,又有点……羡慕的…… 星星眼看着地镜,“这比那杀手还帅啊!” 唐亦瑶选好了衣服,又去找了一点淡味的香水,好好模拟了一下她明天要去见云潇时候的样子,站在镜子面前,几乎一呆就是一整天,张姨在旁边笑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 唐亦瑶害羞的低下头来,“张姨……我哪有?” “好了,小姐,你已经很漂亮了,你现在啊,就是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下,养好精神了,明天去见云少,才更美丽!” “知道了!”唐亦瑶更是脸红,乖乖的听话去洗漱了。 而云潇彻夜未眠,依旧在用心的给唐亦瑶做着礼物。 看着自己手里那精心制作的礼物,云潇拿起许久都没用的毛笔来,在图纸上面涂涂画画,虽然他好久不用毛笔了,好在他在大学学的就是设计,现在工作也常常画图纸,写出来的字也还没有太差! 打了一个哈欠,继续用心弄着手里的东西,只为了明天给唐亦瑶一个惊喜! 唐亦瑶将包包里面那颗白色的纽子拿了出来,细细的端详。 张姨笑道,“小姐啊,你在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呢?” 唐亦瑶腼腆的笑了笑,“没看什么呢?”大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而后说道,“张姨,我都准备妥当了,现在要出门去了!” 张姨看唐亦不想说,也没有太多的勉强,开心的说道,“小姐,一定要和云少玩的开小一点啊!” 唐亦瑶点头应道,“知道了!” 而后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跑去。 刚刚出门,唐亦瑶惊呼一声! “啊!你怎么在这儿?” 此刻云潇正坐在驾驶位上,低着头看手机,看见唐亦瑶出来的时候,将车窗打开,“我在等你啊!” 云潇轻轻扫了一眼今天唐亦瑶的穿着!眼前一亮! 觉得这一晚上的等候,都值了! 唐亦瑶终于肯穿现代一点的衣服了吗? 以前的云潇不觉得,可是综合了云岚的记忆之后,云潇才知道,要唐亦瑶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唐亦瑶惊讶的合不拢嘴,“可是,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云潇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昨天晚上深夜的时候吧?” “啊!”唐亦瑶更是震惊,“那不是大晚上吗?你来的真不知道说早还是说晚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的睡一睡呢?” 云潇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将要给唐亦瑶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是那个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云潇本来打算休息一下的,可是害怕第二天实在是太累,再上楼下楼开车洗澡等等事情下来,都把时间耽误了,所以昨天晚上,就连夜开车过来,在唐亦瑶家别墅的外面等候了。 不过,这些云潇自然是不会和唐亦瑶说的,现在也只是淡淡的笑道,“我一想起你,我就睡不着觉,实在是想的不行不行的了,所以我就彻夜未眠,连夜来找你来了!” 唐亦瑶低呼一声,居然单纯的相信了。 脸顿时红的像个小苹果似的,揪着包包的带子,“恩……这个,这个……” 看唐亦瑶词穷的样子,云潇也不打算为难她了,立马下车来,亲自为唐亦瑶将门打开,熠熠生辉的眸子里面,满是期待,“快上车吧!我的小公主!” 唐亦瑶轻轻的提起裙角,那儒雅端庄的姿势和样子,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 上去之后,云潇继续打开她爱听的音乐。 两个人朝着一家王府赶去。 路上,唐亦瑶嘴角都挂着浓浓的笑意,不过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即便是笑的再开心,也绝对是笑不露齿的,“云哥哥,你要带亦瑶去哪里啊?” 云潇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带你去云家王府吧?” “啊?什么?王府?”唐亦瑶的心跳了跳,难道在这个世界,还有王府这样的地方吗?可是在这原身体的记忆里面,唐亦瑶记得已经不拥有王府这样的机构了啊? 云潇轻咳两声,“咳咳,到了你就知道了!” 其实云潇说的这个王府,是距离他们所在这个城市两百多公里的一出风景旅游圣地,那也算是当地的一个景点,每天都有很多的人,去那里旅游。 平时都是需要门票的,可是今天,云潇早早的,就将场子都包了下来! 他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和唐亦瑶说! “到了!” 云潇将唐亦瑶的车门打开,唐亦瑶在看见那门匾上“云国府”三个大字的时候,险些每天感动的流下泪来! 这虽然和以前云岚家里的宰相府不一样,可是在气势和基本的装修上面,却是差不多的,而那云国府的那个云字,也是正正的戳中了唐亦瑶的心! “这里……这里……” 云潇看唐亦瑶那激动的都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轻轻拉住了唐亦瑶的手,笑道,“好了,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恩!” 云潇的手温柔而宽大,唐亦瑶的手的他的掌心里面,感到十分的踏实。 “亦瑶,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装修风格吗?”云潇问道。 唐亦瑶点头,发自内心的说道,“喜欢!” 云潇喜出望外,“那就好!我打算,以后我们的房子,就装修成这个样子?你看怎么样啊?” “啊!”这一天,云潇给唐亦瑶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云潇居然就在说房子是的事情了? 唐亦瑶羞怯的低下头去,这样的话,让她这么薄的脸皮,要怎么回答呢? 云潇也不着急,紧了紧唐亦瑶的手,轻轻摸了摸她那滑嫩的小脸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脸皮厚,没关系的,慢慢来,你不否认,不就是承认了吗?” “到了!”说话间,云潇停在了一间屋子的面前。 这屋子在偌大的王府里面,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不过,它却是和以前唐亦瑶居住的环境,最为相似,以前唐亦瑶在大将军府,不受重视,还是一个庶女,也就只能呆在这样的地方。 云潇看唐亦瑶那呆呆地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亦瑶妹妹,好了,咱们快就进去吧?” 亦瑶妹妹? 唐亦瑶看着眼前和云岚长得一模一样的云潇,忽然感觉莫名的熟悉,这还是云潇第一次这样叫她。 “吱呀。”一声,云潇轻轻的将那门推开,“亦瑶,你自己先进去看一看,我忽然想去下卫生间。” 这个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可不是云潇的作风,他就是找个借口出去一下。 “恩!云哥哥你去吧。”唐亦瑶自己一个人朝着那屋子里面走了进去。 仅仅只是一眼! 唐亦瑶就立马呆在了现场! 满屋子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直至灯笼,错落有致的吊挂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和以前云岚送给唐亦瑶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唐亦瑶不知道,这些都是云潇照着云岚的记忆,一点一点还原过来的,上面有诗句,有山水花鸟,这些都是云潇彻夜赶出来的,灯笼的框架云潇是真心不会,是从外面买来的,可是组装和用米糊糊起来,却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唐亦瑶看见那满屋子的灯笼,马上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想当年,云岚就是这样,像她求婚的,后来姐姐唐筱月来说,下个月,就是她和云岚的婚礼……那个时候,她居然天真的相信了,而就是因为那件事情,导致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全文完】 轻轻抚摸着面前那些做工精致的白色灯笼,上面用虽然蹩脚,可是看起来却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字迹写着一些诗句,还画着一些山水风景画。 唐亦瑶看着眼前的这些灯笼,感觉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时间,重新回到了当年和云岚认识的时候,云哥哥在唐亦瑶的记忆中,一直都是特别温柔的样子,一直都是特别包容唐亦瑶,特别照顾唐亦瑶的感觉。 要不是唐亦瑶在现代还能看见和云岚长得一模一样的云潇,并且云潇现在也是她的男朋友,同样十分温柔的照顾她的话,那按照古代人的那种思想,唐亦瑶是不可能现在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说不定哪里找一棵树,就上吊走掉了。 此刻唐亦瑶静静地坐在塌上,一个个翻看那些灯笼。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猛然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而后朝着那些白色的灯笼,一个个都将那些图画拍了下来。 唐亦瑶忽然觉得,其实这现代还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她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图像都记录下来,晚上自己一个人在被子里面的时候,还可是翻出来,自己慢慢的看。 就在唐亦瑶自己一个人玩的特别high的时候。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段悠扬的曲子! “是!”唐亦瑶的眼睛猛然瞪大! 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云哥哥的凤求凰吗?”这一曲凤求凰!以前云岚向唐亦瑶求婚的时候,就是吹奏的这个,唐亦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听到这一首曲子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 当即马上就放下手里的灯笼,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清风袭来,夏末秋初,空气黏湿,一支玉箫,一袭白衣,灰蒙蒙的竹林,帘幕渐西风,云岚眉间一点朱砂,就那么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目光温柔的看着唐亦瑶,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按在那玉潇的上面,那样熟悉的眼神,那样真切的目光,唐亦瑶在看见云岚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唐亦瑶都甚至不敢向前一步,生怕眼前的只是梦境,要是的动作太粗鲁的话,眼前的幻像就会烟消云散。 她在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太想云岚了,现在这屋子里面,又全部都是一些白色的灯笼,又是在这样的王府里面,所以她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唐亦瑶不说话,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而眼前的云岚,也是一直,不断的吹奏着这曲凤求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云岚轻轻的朝着远处点了点下巴。 忽然! 王府里面屋檐之下,一串串的灯笼,都接连的亮了起来。 橘色的灯笼,将整个王府,都照的灼灼炳炳的,一眼出去,华灯初上,美轮美奂。 唐亦瑶累了,就蹲在门口的石阶上面,双手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袭白衣,在橘色的灯光下面,看起来也是带上了一圈暖光,更加衬的云岚脸上那温柔的气质超凡脱俗。 忽然。 那男子停止了吹箫,松了一口气,朝着唐亦瑶的方向走来,和唐亦瑶坐在了她身边的石阶上,唐亦瑶赶紧自己在梦境里面一般,呆呆地看着身边的云岚,轻轻的问道,“云哥哥?” 云岚笑道,“亦瑶妹妹,我真的吹不动了,嘴好疼好酸啊,我也要休息一下了。” 唐亦瑶倒是在一边看的精神奕奕的,可是可把云潇给累坏了。 唐亦瑶情不自禁的捂起自己的嘴巴来,笑道,“哈哈!看你,你要是吹不动了,早点不吹就好了啊?” 云潇无辜的说道,“看亦瑶妹妹一脸欣赏不喊停的样子,我怎么敢停下来呢?” 说着,唐亦瑶又脸红的低下头去,唐亦瑶的动作很慢,总是有一种古典的美妙感觉,羞怯清纯的眼神,是云潇在国内国外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唐亦瑶的笑,唐亦瑶的害羞,还有唐亦瑶蹙眉的样子,她的每一个表情,云潇看了,内心总有一这安稳的感觉,那是他二十几年来,从未又过的感觉。 不敢是什么时候,云潇的心情是好还是坏,只要是看见唐亦瑶,他的心境会立马就平静下来。 云潇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唐亦瑶护在自己的怀里,唐亦瑶刚开始身体都是紧张和僵硬的,可是感觉到云潇身体的温暖之后,又渐渐的软了下来,安心的靠在了云潇的肩膀上面。 “你……你真的是我的云岚哥哥吗?我真的再看见你了吗?” 云潇一愣,看样子,唐亦瑶现在还不知道,他只是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叫化妆师将自己完全弄成了他脑海梦境里面,和云岚一模一样的样子,上次在影视城,虽然是古装的样子,可是毕竟也不能完全和以前的云岚身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自从和云岚精神交流了之后,云潇可是从神韵,从性格方面,完完全全的理解云岚,和云岚融为一体。 云岚的笑总是柔若春风,带着对唐亦瑶所有的包容。 “恩,亦瑶妹妹,我来看你了,不过……”说道这里的时候,云潇顿了顿,他现在完全可是和唐亦瑶说,他就是以前的那个云岚,来看唐亦瑶一次,可是,他毕竟也不想做其他人的替身,他虽然和云岚有着莫大的关系,和他毕竟不是云岚。 他是云潇,他也喜欢唐亦瑶,他也不属于那个年代的人,他只想做回自己。 “不过,我只能留在这个世界一个晚上的时间,了解我在这个世界的夙愿,亦瑶妹妹,不会怪我只能陪你一个晚上吧?” 唐亦瑶以前根本就不敢想,今生今世,还能够再次看见云岚,此刻更是激动含泪说道,“亦瑶从不奢求还能再见到云岚哥哥,如今哪怕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亦瑶也甘之如饴!” 云潇紧紧的抱着唐亦瑶,轻声说道,“亦瑶,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在地上玩着泥巴来着,头上扎着一个小揪揪,那天是在紫藤花树下,其实我那一眼,就爱上了你。” 这样的话,云岚还从来都没有和唐亦瑶说过,云潇也知道,以前的云岚,也因为世俗的观念,不能轻易和女孩子说这些话,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的他,是云潇,也是云岚,以前云岚一直都不敢说的话,现在云潇一定要代替已经死去的云岚,一一告诉唐亦瑶! 唐亦瑶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安安静静的听着,时而感动,时而泪流,时而开心,时而害羞……两人就看着华灯初上的王府,身后是云潇亲手给她做的满屋子的白色灯笼,两个人互相偎依在一起,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宛若天长地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