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超甜宠:吻安,小青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哇,是帅哥哥诶! 青梅和竹马,甜到你掉牙——题记 六月初的盛夏,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江海市游乐园。 “儿子,想去坐旋转木马吗?”苏云兰低头,笑意盈盈问向七岁的儿子赫连玦。 小男孩正顾着低头逗狗,“不去,拜托!妈妈,我都已经七岁了,旋转木马这么幼稚的东西我才不玩呢!” 苏云兰:“······” 她深吸一口气,打心里决定不跟熊孩子一般计较,拉着老公的手:“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走,老公,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一旁正顺着狗毛的赫连文韬突然被点名,赶紧站起来,一脸堆笑:“好啊,老婆说去哪老公就去哪!” 赫连玦翻了个白眼,小嘴嘟囔,一脸傲娇:“老爸,你知道身为一个男人一定要有尊严吗?” 赫连文韬:“······” “一看你就不知道。”赫连玦摇摇头,小大人的模样:“爸爸,你现在家庭地位已经排第四了!” “一家三口,为什么我排第四?” “现在有糖糖了啊!”说着,赫连玦把一只小博美犬抱起来在怀里蹭了蹭,“所以你排第四。” “你——”赫连文韬被儿子堵得哑口无言,牵起老婆的手,一副“媳妇儿大于山”的模样,“臭儿子,你要是一直这样想我赌一毛钱你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儿的!老婆,走,这个不肖子咱不要了,等回去就生个二胎!” 赫连玦小手撑着下巴:“拜托,今天是我生日,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合适吗???” “合!适!” “······” /// “妈妈妈妈,我想吃香草冰淇淋!” 人群中,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指着路边小店门口的粉色招牌,肉呼呼的小手牵住了妈妈陶诺。 陶诺哭笑不得,腾出一只手给女儿擦去唇角的糖葫芦印子,“糖糖不是刚刚才吃过一根糖葫芦嘛?现在又要吃冰淇淋,这样会长胖的,胖了就不好看了呀,糖糖难道想变得不好看?” “不想!”女孩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糖糖不想变难看。”她噘着嘴巴嘟哝,“可是,妈妈,我只吃一个应该不会变很胖吧?” 陶诺:“·······”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陶诺觉得心都化了。 “好好好,妈妈给你买!”她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嗯嗯,糖糖最听话了!”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可萌了。 /// “糖糖!糖糖!” 小女孩正无所事事踩影子玩呢,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小名,声音还怪好听的,她小脑袋往后转去。 “糖糖!你在哪儿?糖糖!” 声音还在继续。 “喊我干什么呀?”小女孩咕哝,一脸好奇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哇!是帅哥哥诶! 只见在她三米开外的草坪上,逆光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晨光熹微,小男孩一身白衬衫背带短裤,五官精致,眉眼俊逸,气质出众。 倏地,下一秒,糖糖看见小哥哥忽然嘴角一勾,笑了—— =========我是分割线呀================== 新书来啦~撒花花~跪地求支持~~求票票~求评论~ 本书为青梅竹马萌系养成文,女主萌死人不偿命小皮皮虾,男主帅到没朋友专宠皮皮虾,超甜的呀! 前期女撩男脸红,后期男撩女腿软! 赫连玦:我的女孩,自然由我做后盾,为她撑腰。 阮糖:糖糖的六一哥哥最最帅,最最好,糖糖最最喜欢! 成长,欢乐,泪水,遗憾,纠葛,娇宠,护短·······小可爱们,让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好不好?爱你们哟~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妈耶,这可是我的初吻! 倏地,下一秒,糖糖看见小哥哥忽然嘴角一勾,笑了—— “糖糖!过来!”他蹲下来,对着这边招招手。 小女孩一脸懵,“什么呀?”她往四周看了看。 妈呀!她身后不远处有只狗正朝她飞奔而来! 狗,她最怕的就是狗了! “救命啊!”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朝前跑! /// 赫连玦蹲下身,张开双臂,等着自己狗跑过来。 可是—— 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正朝他跑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Piang!”一声,那小姑娘一下子扑在他身上,赫连玦猝不及防往后倒去。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先是额头相碰,鼻翼相撞,最后赫连玦看见女孩粉嘟嘟的唇贴上来,粘乎乎的,吻住他薄唇。 妈耶!这可是初吻! 妈耶!他才七岁! 妈耶!他可有洁癖! 赫连玦被砸晕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原来女孩子的嘴巴这么软啊。 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安然无恙,抬起头,小胖手抹了抹嘴巴,咂摸着:“甜甜的呢!” 赫连玦:“······” 小狗糖糖撒欢似的跑过来,小女孩看见了,顿时又慌了,搂着赫连玦的脖子不松手:“哥哥哥哥!狗!有狗!救我!快救糖糖!” 啊?什么? 这肉呼呼的姑娘也叫糖糖? 几秒钟之后,赫连玦迷糊着睁眼,那双俊俏的桃花眼才睁开一条缝,有水滴“啪嗒”一声砸在他脸上—— 他登时清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这不会是口水吧?” “虽,虽然本少爷很帅,但是也不至于让小妹妹你当场流口水——”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用足了吃奶得劲儿搂住他脖子,泣不成声:“哥哥哥哥!有狗!糖糖怕狗!” /// “六一!” “糖糖!” 两方家长看见情况飞奔而来。 陶诺一手拿着小姑娘心心念念的香草味冰淇淋,另一只手直接把女孩提起来。 苏云兰也忙把自己儿子拉起来,着急问到:“哟!六一你没事吧?” 赫连玦愤愤抹着脸上的眼泪口水,幽怨的眼神看着对面抱着冰淇淋舔得正欢的小女孩,心里念念有词:“我的初吻!我的初吻!还我的初吻!” 小狗糖糖过来讨好的蹭他腿,求抱抱求抚摸。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苏云兰一脸无语看向小女孩家长。 陶诺给女儿擦着眼泪,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眼睛,也是无语。 两位女士,四目相对。 三秒钟之后—— “陶诺!” “云兰!” “怎么这么巧?!” “对啊,对啊,我们好多年没见面了呢!” 赫连文韬见着陶诺也觉得眼熟,经老婆这么一称呼,他一下子想起来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大学同学兼媒人。 苏云兰看向萌萌的小姑娘,笑眯眯的问向陶诺:“这是你女儿?” “嗯,叫阮糖,四岁半了。”陶诺回答,说着把小女孩往前推了推,“糖糖,来,叫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阮糖,今年四岁半!”说着,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像月牙,藕节似地胳膊往前一伸,肉呼呼的小手比了个4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妈妈给你找儿媳妇呢!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阮糖,今年四岁半!”说着,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像月牙,藕节似地胳膊往前一伸,肉呼呼的小手比了个4的手势。 “我天,这也太可爱了!”苏云兰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她,“太可爱了!比我那冰山儿子可爱多了!” 一旁默默吃瓜的赫连玦:“······” “老公,我就要生个这样的女儿!” 赫连文韬:“······” 可爱吗? 赫连玦抱着胳膊,看向阮糖——小姑娘一身碎花裙子,扎着小麻花辫,小脸圆圆,白白嫩嫩,眼睛很大像黑葡萄一般,睫毛又卷又翘,鼻子小巧,樱桃小嘴粉粉嫩嫩,然而,此刻因为吃冰淇淋太认真,嘴巴上糊了一圈奶油,鼻尖上也有点儿。 好吧,赫连玦妥协,小姑娘是挺可爱的。 不过,就算再怎么可爱,夺走初吻之仇,他一定要报! 察觉到赫连玦的视线,阮糖迈着小短腿朝他走来,一脸真诚递过手里的冰淇淋,还有点舍不得,奶声奶气道:“哥哥,你要吃吗?” 大概是小女孩太萌了,赫连玦没忍心摇头,语气罕见的温柔下来:“你吃吧。” 我天! 赫连文韬夫妇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他们的冰山儿子看见女孩从来都不笑的,更别提温柔的说话了。 所以—— 这个萌妹纸完全可以晋级成媳妇儿啊! 这个想法一出,苏云兰立马开始推销亲儿子。 “陶诺,你瞧瞧,这是我亲儿子,赫连玦,因为儿童节生日所以取了个小名叫六一,今天过完生日就七岁了,长得像我,怎么样,很帅吧——” “妈!”赫连玦翻了个秀气的白眼。 苏云兰揉他脑袋,“乖!妈妈给你找媳妇儿呢!” 什,什么?! 赫连玦脸都黑了。 小阮糖认真的啃着脆皮,大眼睛扑闪着,黏糊糊的小手拽住赫连玦:“哥哥,媳妇儿是什么?” 赫连玦白皙的俊脸悄然爬上一层红晕:“······不,不知道。” 苏云兰揶揄看一眼亲儿子,心里有了主意,她蹲下身,语气温婉:“阮糖是不是很喜欢吃冰淇淋?” “当然!”小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小脑袋猛点,“糖糖最喜欢吃冰淇淋了!” 一旁的博美犬汪汪叫了两声。 阮糖吓了一跳,“狗!”她糯糯喊了一声,胖乎乎的一个人躲在了赫连玦身后。 “哥哥,我怕狗!” 赫连玦:“······” 他深吸一口气,小大人似的柔声说到:“它很听话,是不会咬人的。”说着,他还是硬着头皮攥紧了小阮糖的手,接着说:“它这么开心,是因为你和它都叫糖糖,它以为你在喊它,懂了吗?” 他话音刚落,小博美犬跑过来,在阮糖小腿上蹭了蹭。 小女孩将信将疑看了眼赫连玦,“它,它不会咬我吗?” 赫连玦拉她的手蹲下来,摇头,认真回答:“我保证它不会咬你。” 阮糖信了,换了个手揪住赫连玦衣角,那只手虚虚摸了下狗脑袋,声音糯糯的:“你好啊,我叫糖糖,你也叫糖糖呢!哥哥说你不会咬我的——你的毛好软呀!”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们可以结婚了呀! 赫连玦在一旁看着,一眼看见女孩粉嫩的小嘴边上还有巧克力屑,他嘴角忽的一勾,竟然笑了。 杵在一旁的赫连夫妇惊呆了——我天!他们亲儿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暖男附体了吗!? 苏云兰感觉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她接着问:“小阮糖喜欢六一哥哥吗?” 赫连玦一惊:“······妈妈,你说什么呢!” 阮糖却很真诚看一眼帅哥哥,脱口而出:“喜欢啊!我喜欢哥哥的!” 陶诺:“······” 赫连玦脸红了。 苏云兰趁热打铁又问:“阮糖喜欢哥哥什么啊?” 小女孩脑袋歪着,两个麻花辫有些松了,歪歪扭扭的,大大的眼睛乌亮乌亮的,仔细盯着赫连玦,眉头微微皱着,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忽的,她嘴角一扬,白嫩的小乳牙露出来,目光落在赫连玦嘴巴上,开口说到:“哥哥的嘴嘴甜甜哒!” 众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赫连玦小脸一下子红到耳朵尖儿上,别别扭扭的不知道看哪里。 陶诺无语,不好意思看向同学:“我们家糖糖从小说话就这样,风风火火的,你们别介意啊——糖糖,快快和赫连玦哥哥说对不起哦。” 阮糖反应不及,脑袋半歪着,眉头微微皱着,把赫连玦衣角揪得更紧,“可,可是哥哥嘴嘴真的很甜的。”她又凑过去盯着男孩嘴巴看,像个好奇宝宝:“哥哥哥哥,我嘴巴甜不甜啊?” 赫连玦:“······” 他大概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自己会在一个萌妹纸面前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好像的确挺甜的呢。 苏云兰笑开了,伸手捏了下阮糖胖乎乎的软嫩小脸:“不道歉,我们不用道歉的,小阮糖,如果以后六一哥哥以后每天都给你买冰淇淋,你开心吗?” “开心!”阮糖站起来蹦了蹦,撒欢似的晃着赫连玦的胳膊:“六一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我要嫁给他!” 众人:“······” 苏云兰默契看一眼老公——目的达成! 陶诺一脸黑线。 赫连玦慌了,立即开口:“等一下!我——” “你怎么了呀?”阮糖凑到他脸前问到,大眼睛扑闪,好像会放电,“六一哥哥,你肿么脸红了呀?” 赫连玦被电到了,他心跳一下子加快,漆黑的眼神躲闪:“我,我不叫六一哥哥,我叫赫连玦。” 阮糖一脸懵:“喝什么?” 赫连夫妇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算了,你就叫我六一哥哥吧。”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今天面对这小姑娘第N次妥协了,但是—— 他脑袋里转了一圈,认真的说:“阮糖妹妹,我,我不能娶你。” 阮糖蒙了,嘴角一撇,瞬间,眼泪盛满了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为,为什么呀?六一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每天都吃冰淇淋的······妈妈说了,那样会变成大胖子的······我会很听话·······你不让我吃你嘴嘴的时候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赫连玦哭笑不得,忙着给小女孩抹眼泪:“我是说我们现在还太小了——” 小阮糖奶声奶气,语带哽咽:“······六一哥哥······我,我们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可以结婚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呀,六一哥哥喜欢吃我? 小阮糖奶声奶气,语带哽咽:“······六一哥哥······我,我们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了·····可以结婚了呀。” 吓! 赫连玦内心OS:拜托,阮糖小朋友,你自己说的你才四岁半好不好?! 苏云兰和陶诺相视一眼,前者笑意盈盈,后者一脸尴尬—— “这小奶娃就是平常肥皂剧看多了,台词记得比什么都清楚。”陶诺无奈说到,“糖糖,你有见过和你一样年龄的宝宝结婚的吗?” 小姑娘懵懂摇头,有些失落,声音低低的:“那,那我可以先和六一哥哥住在一起啊,等长大之后我们再去领红本本儿呀,可以吗?六一哥哥。” 赫连玦,卒。 这小屁孩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云兰大笑:“小阮糖知道什么是红本本吗?” “嗯嗯。”女孩点头,口齿不清:“红本本就,就是告诉大家你们结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结婚证,对吧?” “对的,看来我们小阮糖好聪明的。”苏云兰夸她,“我好满意让糖糖当我儿媳妇儿!” “老!妈!”赫连玦脸红到跟个猴屁股似的。 他害羞,很害羞。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阮糖妹妹?”苏云兰反问。 小姑娘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什么,六一哥哥不喜欢糖糖呀?” “话说,儿子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软糖的么?”亲妈趁热打铁。 “······” 小姑娘高兴的笑了,声音软糯,握住了赫连玦的手臂,天真无邪道:“呀,六一哥哥喜欢吃我?” “······你误会了,我喜欢吃的是软糖,不是软糖——”赫连玦急吼吼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阮糖歪着脑袋,满是疑惑,继而又笑开,眉眼弯弯:“所以,哥哥是喜欢糖糖的,对吧?” 赫连玦:“······” “六一哥哥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越描越黑! 可是说不喜欢又怕她哭,说喜欢吧,这妹纸多他初吻占他便宜现在还要嫁给他——这还真让人头疼呢。 罢了,罢了,还是妥协吧。 “······对啊,哥哥是喜欢糖糖的。” 说着,赫连玦伸手揉了揉阮糖的小脑袋,一个霸气傲娇的摸头杀让一旁三个大人度愣住了。 这一天是赫连玦七岁的生日。 站在蛋糕面前,他许了这样三个愿望—— “第一,我一定要把小阮糖夺走的初吻给抢回来。” “第二,我要快点长大啊,挣钱给那小姑娘买冰淇淋。” “第三,希望身边每个亲人都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好吧,包括那个吃货小姑娘。” 很多年后,赫连玦才发现他许的这三个愿望居然都和阮糖有关。 唉,那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宠宠宠啊! /// 赫连玦生日后半个月。 苏云兰开车去学校接他放学。 “儿子,这里!”她朝着校门口赫连玦走出来的方向喊了一声。 背着小书包的赫连玦听到声音慢慢腾腾走过来。 “六!一!”苏云兰无奈:“你是属小乌龟的吗?” “当然不是。”赫连玦迈着步子跑过来,不大开心:“妈妈,您能别叫我六一吗?很难听。”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先救谁 “当然不是。”赫连玦迈着步子跑过来,不大开心:“妈妈,您能别叫我六一吗?很难听。” 说着,他两手扒开车门,坐进车里,神情严肃。 “竟然难听,那你为什么让阮糖妹妹叫你六一,我们就不行呀?”苏云兰故意摸他脑袋:“六一小朋友,你这是偏心。” “······我——” 好吧,他就是偏心。 说到这儿,赫连玦的心情更不好了,俊俏的眉头锁着,深深叹了口气。 唉,他都有好久好久没见着阮糖了。 说实在的,还挺想她的。 苏云兰一下子猜透儿子的小心思,启动车子,笑着说道:“走,儿子,今天妈妈带你去看媳妇儿去!” “啊?”赫连玦一脸吃惊,“真的吗?”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苏云兰戏精上身,十分痛苦的捂住胸口,“臭儿子,你居然怀疑妈妈的真诚,你——” “原来是真的呀!我可以去找阮糖妹妹玩了!太好了!” 亲儿子赫连玦直接打断妈妈的话,嘴角扬起,笑得很开心,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 苏云兰:“······” “那我们还等什么,妈妈我们快点出发吧!”赫连玦迫不及待催着苏云兰,他还十分煞有介事把小脑袋凑到后视镜上,整理仪容仪表。 哐当! 苏云兰醋坛子打翻了—— “亲儿子,过来,你亲妈苏云兰女士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扯了扯嘴角,努力维持笑脸。 赫连玦正在整理小领结,不经意看她一眼:“妈妈,你一边开车一边问,行吗?” “······” 老娘要生二胎! 苏云兰克制着不咆哮出来,缓缓点头:“好啊,妈妈听你的,你这个有了媳妇儿就忘娘的臭小子。” 赫连玦耸肩,小正太的脸上一脸纠结:“妈妈,当初不是您说要给我找媳妇儿的么?!” “······” 苏云兰发动车子,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问道:“儿子,妈妈问你,要是有一天我和你阮糖妹妹都掉进水里了,你,你会先救谁?” 妈耶,这么老掉牙的问题! 赫连玦无奈,发型整理到一半,扑闪着那双桃花眼看向苏云兰,一本正经道:“妈妈,我记得你好像会游泳的呀。” 言外之意不就是——不救她了呗! “那就假设我不会呢?”苏云兰抿唇。 赫连玦犹豫一秒,脑袋里划过小阮糖的呆萌表情,他朗声道:“妈妈,你放心,爸爸说了,你去哪他就去哪,到时候他肯定会去救你的呀。” 苏云兰:“······” /// 私家车在城南海元小区内一小别墅门口停下。 “儿子,过去敲门。”苏云兰绝望看一眼赫连玦,“去找你媳妇儿吧,你亲妈要疗疗伤。” “哦,好!” 赫连玦跳下车,蹦跶蹦跶朝着门口跑去,留给苏云兰一个洒脱利落的背影。 “还真是听话!” 苏云兰气得牙痒痒,无奈摇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赫连玦个子不够高,他蹦起来按门铃,心情挺激动的。 屋内。 “妈妈妈妈,有人敲门哦。”阮糖手里抱着个娃娃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喊妈妈开门。 “糖糖,妈妈现在好忙的,你去帮忙开一下,好吗?” “好的呀!” 小姑娘一骨碌从沙发上滑下来,着急忙慌穿上拖鞋,朝着门口跑去。 她踮脚转了半圈门把手,奶声奶气开口说到:“你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一直很可爱呀 小姑娘一骨碌从沙发上滑下来,着急忙慌穿上拖鞋,朝着门口跑去。 她踮脚转了半圈门把手,奶声奶气开口说到:“你好呀——” 赫连玦看见女孩小脑袋从门后伸过来,看见是他,大眼睛扑闪,愣了几秒,呀了一声:“六一哥哥!” 赫连少爷矜持的笑了下:“阮糖妹妹。”整个人温暖像个小太阳。 阮糖把门打开,高兴的手舞足蹈:“妈妈妈妈!六一哥哥真的来找我玩了哦!六一哥哥来了!” 她又跑又跳,整个人快要扑腾到赫连玦身上,藕节似地小胖手把赫连玦往屋里带。 赫连玦跟着进来,一进家门,他还以为进了hello kitty糖果屋,所见之处都是嫩粉色可爱风设计,连空气中好像都散发着甜味。 他低头看一眼阮糖,才发现这小家伙身上穿着是嫩粉色hello kitty小裙子,脚上趿拉着同款拖鞋,苹果头很萌很可爱,不过—— 大概是见到他太激动了,女孩身上的裙子领口本来有些大,刚才蹦蹦跳跳时露出半边圆润白嫩的小肩头,可爱风的小裙子变得有些——性感? “阮糖妹妹,你的裙子——”赫连玦不自然的欲言又止。 “啊?”小阮糖歪着脑袋,揪起裙子一角,像个小公主似的:“六一哥哥,我的裙子好看吧?” 赫连玦:“······好看,好看。” “妈妈妈妈,六一哥哥夸我的裙子好看呢!” 陶诺从房里出来,哭笑不得:“宝贝,你云兰阿姨还在门外呢!” /// 说完,陶诺几步走过去开门。 赫连玦一脸尴尬:糟了,这下真把亲妈忘了。 小女孩大眼睛打量他——今天六一哥哥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白衬衫黑短裤,领口配着一个酒红色的蝴蝶领结,脚上一双铮亮的小皮鞋。 “六一哥哥。”她声音软软:“你今天好帅的哦!” 赫连玦笑了,唇角笑容温暖,一本正经的说:“你今天——也很可爱啊。” 言罢,小帅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把小美女的裙子袖口理好,耳尖红红。 “我一直很可爱的呀!”阮糖眨着眼睛,像在放电。 “······” 苏云兰和陶诺走进来,郁闷看着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亲儿子,并巴拉巴拉和陶诺诉苦。 陶诺哭笑不得:“我们家糖糖也是,昨天晚上吵着不睡觉非得去找她六一哥哥,最后还是抱着上次新买的那个小娃娃睡着的。” 小娃娃是上次赫连玦生日时,陶诺带着阮糖去玩具店给他挑的生日礼物,一蓝一粉,一人一个。 “可不是,我们家这臭小子以前从来不碰毛绒玩具的,现在也是成天抱着睡。”苏云兰补刀。 “妈妈!”赫连玦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 “怎么,你老妈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好不?” “······” “喜欢你阮糖妹妹就直说呀,是吧?小阮糖。”苏云兰扭头看着笑嘻嘻的小姑娘,捏她胖嘟嘟的脸:“这姑娘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可爱的?!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我们家臭小子捡着大便宜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糖糖分不清左右 赫连玦现在发现了,她这亲妈大有把他绑起来脖子上挂着一块“亲儿子!跳楼价大甩卖!”的意思。 “······” 两个大人在楼下聊天。 小主人阮糖想把六一哥哥领到自己房间玩儿。 她扯着赫连玦的胳膊,歪歪扭扭往楼梯上爬,“六一哥哥,我有给你准备礼物哦,就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看。” 赫连玦仔仔细细扶稳她:“你慢些,小心磕着了。” “那六一哥哥又给我准备礼物吗?” 好吧,原来是为了套出这句话呀! 赫连玦失笑,想起自己书包里还真有个东西要给小姑娘,忙点头:“有啊。” “真的——啊!”她差点踩空。 “小心点。” 小姑娘开心得又要手舞足蹈,本就是小短腿,要不是有赫连玦在旁边一下子扶住了,肯定得摔成狗啃泥。 “哦,好,我听六一哥哥的话,我是个乖孩子。” “······” 到了房间门口,赫连玦一低头才发现阮糖鞋子穿错左右脚了。 他无可奈何叹口气,把她身体扶正,提醒她:“别乱动哦,你鞋子穿反了。” 说着,赫连玦蹲下身。 小阮糖低头,看着六一哥哥黑漆漆的短发,一脸懵懂。 “来,抬左脚。”赫连玦抬眸,温柔的说。 “左?”女孩有些蒙,揉了下眼睛:“六一哥哥,糖糖分不清左右。” 赫连玦:“······” 这姑娘——唉。 他眉头无奈一皱,起身,走到女孩身后,一把抱起她。 女孩身上都是婴儿肥,一点都不沉。 “呀,六一哥哥——”阮糖喊了一声。 “把鞋子脱掉,然后两只鞋交换下重新穿上。”赫连玦温声说到,“穿反了走路当然容易摔倒。” “哦,好。”小女孩听话的按他指示做了一遍。 小女孩身上一股馨香的奶味儿,又软又嫩,赫连玦有些愣神。 “六一哥哥,我换好了。” 他没应。 “六一哥哥?” “啊?我放你下来。”赫连玦赶紧把女孩放下来。 “六一哥哥,你肿么又脸红了呀?”阮糖歪着脑袋问到。 “热,这里太热了。” 赫连玦挥挥手当扇子,脸更红了。 “可你刚刚不是还觉得空调太冷了么?”小姑娘天真无邪拆他台。 “······现在热了——” “哦,好吧。我给你扇风。” 说着,阮糖也学他,用小胖手在他脸前当扇子呼呼扇风。 那股奶味儿更浓了。 赫连玦:“······” /// 阮糖的房间哪哪都是粉粉粉,连赫连少爷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只喜欢黑白冷色调的禁欲系男孩都觉得这样的房间还挺可爱的。 他跟着进去,一眼看见粉色小书桌上有个相框,里头塞着他生日时和阮糖的合照,两人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小姑娘笑得超级开心,浅笑梨涡,他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那次居然破天荒的配合摄影师,给个好看的微笑。 “六一哥哥,你先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哦。” 小姑娘拉开一个小抽屉,一边翻找着,一边回头和他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一!哥!哥!吃!醋!了! “六一哥哥,你先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哦。” 小姑娘拉开一个小抽屉,一边翻找着,一边回头和他说。 赫连玦被吊足了胃口,哦了声,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阮糖扒拉着抽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手太小,只能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除此之外,她还要回头留意赫连玦有没有睁眼。 终于,她准备好的礼物被她拿完了,一个个摆在桌子上。 “好了,六一哥哥,你现在可以睁眼了。”女孩煞有介事拍拍手。 赫连玦满心惊喜的睁开眼睛—— “噔噔噔噔噔~”阮糖挥着两只手,一副我最神秘的样子。 赫连玦定睛看过去,嘴角一抽。 这,这都是什么? “有没有很开心呀?!”小姑娘拉开一张凳子,笑眯眯问他。 赫连玦在女孩满心满眼的期待下,乖乖坐在粉色小板凳上,点点头:“嗯,开心,好开心。” “哈!我就说六一哥哥肯定会喜欢这些东西的!”女孩高兴的眨巴着大眼睛:“你看,这个是昨天幼儿园王老师奖励我的小红花,这个是嘉怡送我的丸子头绳······还有这个,这是,我上次吃泡泡糖里面的贴纸,我自己都没舍得贴,送你了哦,对了,这个是林浩轩送我的小贝壳,他说他家里还有好多,但是这个最好看了······” 小阮糖一个一个解说一遍,时间足足过了五分多钟。 赫连玦哭笑不得,这么多东西,这小姑娘得是攒了多久才有的呀? 不过,他一个男孩子,小丸子头绳什么的他真的用不着啊。 等等—— “阮糖妹妹。”他忽然认真看向小女孩。 阮糖一愣,把手从嘴里伸出来,眼神很无辜:“······我不是有意吃手指的。” 这小女孩从小就喜欢吮手指,陶诺跟她三令五申,她还是美滋滋不改这毛病,刚刚看六一哥哥一脸严肃,她还以为自己又要被说了,吓得不轻。 “不是说你这个。”赫连玦哭笑不得,转而又拿起那个小贝壳,严肃问向女孩:“林浩轩是谁?”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孩的,赫连玦感觉到一丝危机感。 阮糖被问懵了,本能的又想吮手指,食指放在嘴角,脑袋歪着,嘟囔道:“林浩轩是我们班长,很高,但是没有六一哥哥高,很帅,但是也没有六一哥哥帅,写的数字很好看,但是也没有——哦,六一哥哥写的123好看吗?” 赫连玦:“······当然,好看。” “哦,那还是六一哥哥更好!”阮糖笑着说,露出一排排小乳牙。 那是当然! 赫连玦放心了,他注意到女孩嘴角有口水,起身去小床边的柜子上抽面巾纸。 阮糖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念叨着这个问题——哥哥为什么问林浩轩是谁,不问嘉怡是谁,也不问老师是谁呢? 哦~因为林浩轩是男孩子,对吧? 那么—— 赫连玦抽了两张纸走回来。 “六一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呀?”小姑娘声音软糯可人,苹果头萌萌哒,一脸天真无邪。 但这个问题却问得很不天真! 赫连玦愣了下,差点左脚拌右脚,故作深沉道:“我没有吃醋······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哥哥好香哟!亲一口! 但这个问题却问得很不天真! 赫连玦愣了下,差点左脚拌右脚,故作深沉道:“我没有吃醋······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真的吗?”小女孩不相信,脑袋凑过来,大大的眼睛“审视”着他。 赫连玦没敢看她,梗着脖子直点头:“真的,哦,对了,你这么听话是不是经常有小红花呀?”他一边抬起女孩下巴给她慢慢擦去口水,一边悄无声息转移了话题。 小阮糖很配合着扬起下巴,仰视着比她高出很多的六一哥哥,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得她都能闻见赫连玦身上一股清新的薄荷糖味道。 好香哟!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看着赫连玦——哥哥真是又香又帅! 下一秒,她没忍住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来,肉嘟嘟的小嘴巴“吧唧”在赫连玦嘴角啄了下,意犹未尽:“哥哥好香哟。” 赫连玦:“······”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赫连小少爷再次被四岁小姑娘强吻! 这,这也太没面子了! 果然,他小脸瞬间爆红,像个小番茄。 “阮糖妹妹,你——”他想说话。 “我也好香,对吧?” “······”赫连玦放弃挣扎,算了算了,亲就亲吧,他想。 反正,总有一天他可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嗯,你也好香。” /// 两个小孩子在楼上玩了一会儿。 陶诺和苏云兰推门进去时,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帅气冷峻的赫连玦身上披着个天蓝色哆啦A梦床单,头上戴着一顶粉色小帽子,“仙气十足”的“腾云驾雾”,嘴里还念念有词:“七公主,凡间糖果工厂又来给您进贡糖果了——” 滑稽至极! 另一边,萌萌哒的阮糖披着嫩粉色床单,长得踩在脚底,小肉团儿似的跑过来:“好的呀,本公主又可以吃糖了!” 门口两个大人:“······” 一脸黑线! 看着入戏太深的两个娃儿,她们都不忍心打断—— 苏云兰:“乖儿子,看不出来你‘戏路’这么宽呀!为了哄媳妇儿开心,也是很拼了!” 赫连玦:“······” 门不是锁死的吗?! 陶诺哭笑不得:“宝贝儿,你说,是不是你让六一哥哥扮成——这样的?” 阮糖颇为满意看一眼“依然很帅”的六一哥哥,拢了拢身上的床单:“哥哥是不是很帅?” 赫连玦以最快速度把小了两圈的帽子和床单扯下来,一脸郁闷走过来。 苏云兰视线倏地在他嘴角顿住—— “啧,赫连同志,你跟妈妈解释下你这嘴角是什么东西?” “啊?”赫连玦一脸懵。 陶诺也看过去。 阮糖迟钝两秒,眼睛凑过去看。 赫连玦的嘴角有红红的一道印子,仔细看过去,好像——是口红!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同时半蹲下去,盘问刚刚“同处一室”的“孤男寡女”。 苏云兰:“儿子,跟你妈说实话,刚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赫连玦往后退一步,伸手抹了下嘴角,看见手背上有鲜红的印子,心里猛地想起什么,愕然看向小阮糖。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哥哥涂口红了! 赫连玦往后退一步,伸手抹了下嘴角,看见手背上有鲜红的印子,心里猛地想起什么,愕然看向小阮糖。 陶诺扶正宝贝女儿的肩膀,“来,看着妈妈的眼睛,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又偷偷抹我的口红了?” 阮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偷偷瞄一眼妈妈,又躲开,十分心虚的摇头:“没有呀!” 赫连玦:“······” 这么小的女孩儿都这么爱美的吗? 苏云兰在一旁偷笑。 陶诺拉过她,细声问到:“那宝贝和妈妈说实话,刚刚你有没有亲亲六一哥哥?” 赫连玦以为这姑娘肯定摇头不承认的—— 谁知她眼睛忽闪,特别害羞看一眼赫连玦,眼睛笑得像月牙,忽的凑近妈妈的耳边,用气音小声说:“亲了哦,不过就一下下。” 小姑娘自以为她说的很小声,但其实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苏云兰憋笑快憋出内伤。 赫连玦看着手背上口红印子,心里长叹一口气——所谓的圈地自萌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陶诺略带歉意看一眼赫连玦,示意阮糖看过来:“是吗?那你看看六一哥哥嘴角上是什么东西呀?” 小姑娘一脸天真懵懂,呆愣愣的吮手指,扑腾着凑到赫连玦身边,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眼睛眨了眨,装作一脸吃惊的样子,奶声奶气道:“哇呜!六一哥哥怎么涂口红了呀?!” “······” 赫连玦脑袋疼。 /// “口红事件”最后被小阮糖卖萌卖过去了。 她歪歪扭扭跑去拿纸巾给赫连玦擦嘴巴,还一边小大人似的“教育”他:“六一哥哥,大人的化妆品我们小宝宝是不能碰的——虽然可以让我们变好看,但是妈妈说了那是有毒的,吃下去会变傻的······” 赫连玦一个头两个大,慢慢悠悠拆她台:“是吗?我们男孩子都不涂口红的,这么不是口红,是番茄汁,对番茄汁。”他故意这么说。 “不是的,这就是口红!”小阮糖快要炸毛了:“番茄汁是甜的,这个口红涂在嘴巴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赫连玦噗嗤笑了。 两个大人也笑了。 然而小可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坑里了,还自顾自的跟他讲道理:“真的,不信六一哥哥下次再好好尝尝,妈妈这个口红是没味道的——不过她有一个口红是草莓味的,下次给你尝尝——” “······” 陶诺:“阮糖小朋友!你说什么?” 敢情这娃儿经常偷偷抹她的口红啊,而且还不止一个! 小阮糖反应过来,眼睛睁得滚圆,“啊哦!”她遗憾喊了一声,揪着赫连玦的手臂不放了:“哥哥保护我!” 陶诺:“······” 她看一眼苏云兰,打算正好趁这个时机把刚刚二人交谈的事情说出来。 “宝贝,你就这么喜欢六一哥哥?”她笑着问到。 阮糖点头,整个人又往赫连玦背后缩了点儿:“嗯嗯,好喜欢的!” “那——你可以一个人在六一哥哥家住两天吗?”陶诺小心翼翼说出来,手指比了个2,“就两天,外婆生病了,妈妈得回去看看,后天下午妈妈就去接你,好不好?” 阮糖把脑袋伸出来,可怜兮兮看着妈妈,嘴角抽了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睡你的床! 阮糖把脑袋伸出来,可怜兮兮看着妈妈,嘴角抽了抽—— 陶诺以为女儿要哭,慌忙解释:“妈妈说话算话,要是赶得回来,后天早上就去接你,我们家宝贝最听话了,对不对?” “妈妈——我只能在六一哥哥家住两天吗?”阮糖嘟囔道,声音瓮声瓮气。 只能?! 你这小丫头原来是嫌弃两天少哦! /// 最后阮糖和她的小行李箱一起打包被接进赫连家。 苏云兰在驾驶座开车,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赫连玦手上抱着个小盒子,里头放着刚刚女孩给他的“礼物”。 小阮糖一点不认生,一会儿看看东一会儿看看西,大眼睛滴溜滴溜转,活泼又可爱。 赫连玦一留神,发现这女孩又在吮手指玩了,咂摸咂摸就跟吃棒棒糖似的,他无奈扯了下嘴角,把小盒子放在一边,伸手从书包小口袋里拿出个棒棒糖来:“喏,阮糖妹妹,给你糖吃。” 小女孩看见糖眼睛都放光,满是口水小胖手伸过去勾糖:“哇!棒棒糖!而且是糖糖最喜欢的西瓜味的哦!” 苏云兰回头看两人一眼,说到:“六一,拿张面巾纸给妹妹,帮她把手擦擦。” “嗯,我正要拿呢。”说着,赫连玦从短裤兜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抽了一张出来,仔细给阮糖擦手。 “心还挺细。”苏云兰笑着夸他。 “······” 阮糖乖乖配合着,眼巴巴看着那块糖:“哥哥哥哥,快快帮我把糖纸拆了吧······我想吃!” 赫连玦点头,又和她说:“陶阿姨说了,你每天最多只能吃一颗糖,现在吃了,等下可不许要了。” 女孩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不要了,不要了!”一边保证,一边把鲜甜的糖嘴里一放,眉开眼笑道:“六一哥哥,我都不会数数,一颗糖两颗糖三颗糖好像都是一颗糖诶!” 赫连玦:“······” 小骗子。 /// 到了赫连家别墅门口。 “妈妈,阮糖妹妹睡着了。”赫连玦小声着跟苏云兰说。 苏云兰往后一看。 小家伙脑袋歪向一边,嘴里还含着棒棒糖的塑料棒,咂摸咂摸,仔细看,嘴角还有口水印子,又长又卷的睫毛轻颤,安静又乖巧。 “那我把阮糖妹妹抱上楼去睡一会儿,你去后备箱把她行李箱提上楼,可以吗?”苏云兰和儿子打商量。 赫连玦收回视线,温顺点头:“好。” 苏云兰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把女孩抱出来,朝着屋里走。 电光火石间,赫连玦猛地想起什么—— “妈妈妈妈,你让阮糖妹妹睡哪里?”他压低声线,急吼吼问道。 苏云兰食指贴唇,示意他小声些,回答他:“睡楼上呀。” “楼上?” “对啊,你房间。”苏云兰云淡风轻回答。 “·······什,什么,要睡在我床上?!”赫连玦嘴巴长成“O”型。 苏云兰抱着阮糖上楼,回头看一眼一脸懵的儿子:“怎么,亲都亲过了,睡一张床就不行了?”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糖糖要抱抱 赫连玦:“······” /// 赫连文韬这一周在国外出差,家里只有他们母子和一个做饭的阿姨。 苏云兰去卧室内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看见儿子在楼梯口磨蹭,沉声问他:“六一,你作业写完了?” “还没。”他诚实回答。 “那还不快点上楼写作业,写完了才能看电视。” “······哦。”赫连玦点头。 赫连玦一想到小丫头此时正在他床上睡觉,他脑袋一阵发蒙,只觉得上楼的步伐举步维艰。 苏云兰讶异:“儿子,你这不会是害羞了吧?” 小男孩头摇的像螺旋桨:“才,才没有!” 苏云兰缓缓点头,哦一声:“那快点上去吧,顺便多留意些你阮糖妹妹,当心她从床上掉下来。” 赫连玦瞳孔骤缩:“掉下来?!” “对啊,这么小的孩子睡觉很不老实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摔得可疼了——诶” 她话音未落,赫连玦嗖地一阵风似的从她面前过去。 苏云兰:“······瞧你紧张的。” 赫连玦急吼吼上楼,轻手轻脚进了房间,看见小女孩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他登时松了口气,向前走去,把她蹬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盖好。 小女孩睡觉时还吮着手指头,头发乱蓬蓬贴在脸上,小脸又软又嫩的。 赫连玦给她盖好被子,又小心的帮她把头发理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 “爸爸······爸爸······我又得到两个小红花了哟······你别忘了要给我奖励哦······” 赫连玦瞬间收回手,定睛看向睡梦中的小女孩——秀气的眉头皱着,嘴巴噘起,小嘴咕哝着。 她在说梦话。 赫连玦忽然心尖一揪,有些心疼。 不久前,他无意中听妈妈说起阮糖的爸爸妈妈——这对夫妻感情很不好,只是当着小女孩的面从来不吵架罢了,看上去和气十足。 唉,赫连玦叹口气,伸手帮阮糖妹妹把眉心抚平,心里感叹:大人的世界就是很奇怪的呀。 不过,他以后不会的,他一定会对阮糖妹妹很好很好的!赫连玦在心底保证。 下一秒,“piang”一下,小女孩一个鲤鱼打挺,一脚踹在他胸口,浑然不觉的,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赫连玦捂着胸口:“······” /// 晚饭前半小时,阮糖给饿醒了,哼哼唧唧两声,要哭要哭的。 正在写作业的赫连玦闻声而起,忙放下笔,疾走过去看她。 小女孩睡眼惺忪,整个人迷迷糊糊拽着他手:“······抱······糖糖要抱抱······” 赫连玦:“······” 他真怕下一秒这丫头会哇的一声。 “阮糖妹妹,你醒了?饿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小女孩嘴角抽了抽,乌溜溜的眼睛睁圆,看向他,奶声奶气嘟囔:“······饿,糖糖饿了······糖糖要抱抱。” 赫连玦只感觉自己要被阮糖妹妹给萌化了,只好先过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小媳妇儿和小老公 小女孩嘴角抽了抽,乌溜溜的眼睛睁圆,看向他,奶声奶气嘟囔:“······饿,糖糖饿了······糖糖要抱抱。” 赫连玦只感觉自己要被阮糖妹妹给萌化了,只好先过去把她从床上扶起来。 小女孩揉揉眼睛,眨巴着看向他,直接搂紧他脖子,爬起来,轻盈的身体几乎是要挂在他身上:“六一哥哥······抱糖糖······糖糖饿了想吃饭。” 女孩身上一股奶味,整个人又软又香,赫连玦心跳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好,哥哥抱你去吃饭。”他面不改色的说。 “好哦!”小阮糖把他脖子搂得更紧,小脑袋趴在他肩膀上,苹果头睡觉时被压歪了,毛茸茸的头发刺着赫连玦的脸。 他定定神,抱起女孩开门出去。 到了楼梯口,他抱不动了,只好喊苏云兰:“妈妈妈妈!我抱不动阮糖妹妹了!快来救命啊!” 这样的喊叫把苏云兰吓了一跳,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连忙跑出来——看见儿子抱着小阮糖倚着墙,满眼宠溺盯着小姑娘。 苏云兰:“······” 她以光速跑到茶几旁把手机拿过来,点开照相机,对着两人照了一张,保存图片。 赫连玦正好抬眼看过来,嘴角一抽:“妈妈救命!” 苏云兰笑着走过来:“救命?救谁的命呀?我怎么觉得你俩刚刚是在拍婚纱照呢?!” 赫连玦:“······” “阿姨!阿姨!”小女孩抬头看向她,一骨碌从赫连玦怀里退出来,一个趔趄晃晃悠悠站在地上。 幸好赫连玦反应快,一下子扶住她。 “阿姨!”她奶声奶气喊了声,接着一本正经道:“婚纱照现在还不能拍哦,我和六一哥哥都还没有订婚呢。” “······” “······” 你很懂哦!小朋友! 赫连玦忍不住被小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弯腰把她身上的小裙子整理好,拉起她的手:“走,哥哥带你去洗手,要开饭了。” “好~!”阮糖齐整整跟着赫连玦朝洗手间走去。 苏云兰腹诽:“这还真跟养着个小媳妇儿似的!” “小媳妇儿!”阮糖听见这句话,嘴角一弯,笑了,晃着赫连玦的手,声音很甜:“六一哥哥,我是你的小媳妇儿哦!” 赫连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咳咳,嗯?” “我是你的小媳妇儿!六一哥哥,那你就是我小老公了哦!” 赫连玦:“······” “是不是呀?”小女孩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歪着脑袋问到。 “啊?”赫连玦余光瞄一眼苏云兰有没有离开客厅,确定没人后,他才点头:“······嗯,是的吧。” 阮糖正要蹦跳转圈,赫连家那只和她渊源颇深的小博美犬突然窜出来,摇着尾巴围着她打转,一身毛茸茸的白毛可爱极了。 “狗!六一哥哥救命!”阮糖被吓坏了,整个人抱着赫连玦不放,小巧五官因为惊吓皱在一起,委屈极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教哥哥洗澡澡! “狗!六一哥哥救命!”阮糖被吓坏了,整个人抱着赫连玦不放,小巧五官因为惊吓皱在一起,委屈极了。 “糖糖!”赫连玦转个身,把她护在怀里,喊了一声,“糖糖!乖乖坐好!” “嗯?”阮糖愣住,“哥哥怎么又叫我?” 下一秒,博美犬非常听话的乖乖坐好,眼睛睁得圆圆,一副我最乖的模样。 “好了,它不会咬你的,别怕。” 赫连玦慢慢松手,把身子转过来,让女孩从他怀里出来。 “咦?”阮糖紧紧抓着赫连玦衣角,看了一眼小狗狗,“它好乖呀!” 赫连玦温声安慰道:“对啊,糖糖从来很听话,它刚刚那样是在跟你表示友好的。” “糖糖?”阮糖一下有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懵懵懂懂问到:“六一哥哥,能不能给狗狗换个名字呀,我总是觉得你在叫我。” “·······”赫连玦把她领进去洗手,“好吧,那就给糖糖换个名字。” 小博美犬汪了两声,也跟着进来。 阮糖在水龙头底冲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她小脑袋瓜里灵光一现:“六一哥哥,我知道给它取什么名字了!” “什么?”赫连玦一边问她,一边从柜子里拿了条新毛巾出来,打湿水给她擦脸。 “······唔······既然是六一哥哥的狗······”阮糖小脸被毛巾蹂躏着,说话都不利索了,“那我们就叫它六宝宝,怎么样?” 赫连玦:“······” 他无话可说。 “六宝宝!”阮糖对着小狗喊了声,“六宝宝,我们以后叫你六宝宝,好不好呀?” 小博美犬好像听懂了阮糖的话,傻愣愣的盯着女孩看了几秒,随后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欢快的汪了两声,蹭着她的腿,求抚摸求抱抱。 “哇,六一哥哥,你看它好像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呢!” 阮糖蹲下来摸着六宝宝脑袋,笑嘻嘻地仰着脖子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一人一狗给萌坏了,无可奈何笑了笑,单手揉了揉女孩脑袋:“好吧,以后叫它六宝宝。” /// 吃完饭,苏云兰帮家里阿姨收拾好碗筷,打算带阮糖进去洗澡。 “小阮糖,过来,阿姨带你去洗澡澡。”苏云兰沙发上正在聚精会神看动画片的小姑娘。 “洗澡?”阮糖揉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声音软糯:“阿姨,你都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我让六一哥哥给我洗就行了。” 苏云兰:“·······” 一旁拿着遥控器却不能看自己最喜欢的科教频道的赫连玦:“······” 这怎么行! 苏云兰哭笑不得走过来,跟阮糖开口说:“你六一哥哥的澡都是我给他洗的,他自己也不会洗,怎么能给你洗呢?” 阮糖啊一声,“腾地”从沙发上坐起,她脚边的六宝宝本来正在呼呼大睡,一下子也被她吓醒,耳朵竖起张望着周围。 “哥哥不会给自己洗澡澡吗?”她问。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那,那糖糖怎么办?! 阮糖啊一声,“腾地”从沙发上坐起,她脚边的六宝宝本来正在呼呼大睡,一下子也被她吓醒,耳朵竖起张望着周围。 “哥哥不会给自己洗澡澡吗?”她问。 赫连玦非常配合的点头:“······不会。” “没事的,六一哥哥你别难过,我会洗,我可以帮你洗的。” 脑回路清奇的阮糖如是道。 “······” “······”赫连玦蒙住,忙推脱:“不用,不用。”他一边摆手,一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放,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红透了,脚底抹油似的朝楼上跑:“我,我先上去了,我困了。” 六宝宝也跟着小主人往楼上跑,小短腿跑起来滑稽可爱。 “嗯?”阮糖疑惑,接着说:“······六一哥哥,你要是害羞,我只在旁边教你怎么洗也行的——” 苏云兰:“······” 她憋笑快要憋出内伤。 “阿姨,六一哥哥怎么跑了呀?”阮糖支吾着问向她。 苏云兰捏捏她脸:“因为——因为你太可爱了呀,你六一哥哥脸皮薄,他害羞的。” 小阮糖懵懵懂懂,大抵知道别人再夸她,脑袋歪着,声音软糯:“不羞羞,不羞羞,勤洗澡才是好宝宝。” 刚跑到二楼楼梯口的赫连玦:“······” 苏云兰笑着抱起她:“好了,好了,阿姨带你去洗澡,洗完澡再去找六一哥哥玩,好吗?” “好~!” /// 赫连玦睡前习惯练英语口语,今晚也不例外,他抱着平板和远在国外的赫连文韬视频电话,全程英语。 阮糖洗好澡蹦跶蹦跶往他房间里跑,奶声奶气的对着赫连玦喊:“六一哥哥!糖糖今天要和你睡觉觉!” “······” 赫连玦一个不稳,平板“kang”一声砸在小课桌上。 那头传来赫连文韬八卦十足的声音:“What is the matter?!(怎么回事?!)” 赫连玦也顾不上发他那字正腔圆的伦敦音了,心虚的关了摄像头,扭头看向小阮糖。 小姑娘穿着粉色小白兔睡裙,绑着一个丸子头,从浴缸里出来,小小一只好像都还在冒着热气,粉嘟嘟的小脸很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咦,和我睡觉六一哥哥这么开心的吗?” “啊?”赫连玦脑袋不听使唤了。 “臭小子,不知道上次是谁说的女孩子麻烦死了,又爱哭又爱臭美,以后打死你都不会找媳妇儿——嘟嘟嘟” 赫连玦猛地挂了电话。 这就是坑娃的爹! “阮糖妹妹,我——” 小女孩嘴角抽了抽,可怜兮兮看着他:“六一哥哥,糖糖很麻烦吗?” 赫连玦急忙扔了平板起身,朝她走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麻烦!不麻烦!” “······那,那糖糖有爱哭,有臭美吗?” “没有,没有。”赫连玦几步上前。 小女孩揪着他的一角,哇的一声哭出来的,“······那······那六一哥哥为什么不找媳,媳妇儿·····” 完了,完了。 赫连玦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温声跟她解释:“阮糖妹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我怎么办呀······”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大眼睛的红得像兔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哥哥跟你解释 赫连玦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温声跟她解释:“阮糖妹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我怎么办呀······”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大眼睛的红得像兔子,“······哥哥不喜欢女孩子······那我怎么办呀······” 赫连玦手忙脚乱,一时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和亲爹打电话。 他一边给女孩抹眼泪,一边拉过她小手,想解释,又怕她听不懂,心里一堆话,最后说出口的却没头没尾:“······阮糖妹妹,在我这里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阮糖一愣,一滴眼泪啪嗒一下从眼角滑下来,可怜透了。 随后,她唇角一撇,哭得更大声:“······六一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孩子吗······呜呜·····糖糖是女孩子······你还说糖糖可爱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赫连玦觉得这姑娘再哭下去明天就要肿成核桃眼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手臂一张,把女孩抱起来,“你先别哭了,听哥哥跟你解释,好不好?” 阮糖忽然被抱起来,她猛地搂住了赫连玦脖子,瓮声瓮气的嗯了声。 周围安静下来,女孩一下一下抽搭着,委屈极了。 赫连玦顺着她后背,无声叹口气,决定慢慢来,开口问她:“阮糖妹妹,你上次说我是你什么来着的?” 阮糖小脑袋靠在他颈窝,眼泪滴答滴答掉在他脖子上,她迟疑了会儿,像是生怕六一哥哥生气了,小声的说:“小老公——六一哥哥是糖糖的小老公。” 赫连玦觉得心尖一颤,接着问她:“那我当时怎么回答你的?” 阮糖怯怯看着他,不敢说话,大眼睛里雾气浓浓,楚楚可怜。 “对不起。”赫连玦柔声和她道歉,“哥哥说女孩子都是麻烦精这是不对的,你一点儿都不麻烦,你很听话,很可爱,所以,别害怕。” 站在门口的苏云兰:“······” 她惊呆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冰山傲娇的儿子这么温柔的对一个女孩子! 简直了! 看来这世界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阮糖不再流眼泪,抽搭着,小胖手搂紧了赫连玦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没关系的。”她小声的说,鼻音厚重,“六一哥哥说嗯,而且还点头了呢。” “对啊,哥哥说了嗯,意思就是答应了,知道吗?” “糖糖知道。” 赫连玦抱得累了,手臂收了收,额头上有汗。 “哥哥把糖糖放下来吧,糖糖胖。” 赫连玦:“······” 说着,小女孩两腿一蹬,从他怀里蹭下来,乖乖站在他面前。 赫连玦手臂发麻,弯下腰给她整理睡裙,还是很捧场的夸了句:“阮糖妹妹一点都不胖的,你只是肉肉的,这样可爱。” 小姑娘破涕为笑,声音软糯,娇娇气气的捏自己胖乎乎的两颊,学他说话:“糖糖肉肉的,很可爱哦。” 赫连玦蹲下身,用纸巾把她脸上的眼泪轻轻擦去,接着说刚刚的话:“既然你是小媳妇儿,我是你——嗯,那啥,所以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糖糖是独一无二的啦! 赫连玦蹲下身,用纸巾把她脸上的眼泪轻轻擦去,接着说刚刚的话:“既然你是小媳妇儿,我是你——嗯,那啥,所以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懂了吗?” 赫连少爷到底是脸皮薄,“小老公”三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懂了!”阮糖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认真的替他总结:“哥哥的意思是女孩子有好多好多,可是小媳妇儿只有一个!只有我一个,对吧?” 小丫头总结的还挺精辟,赫连玦没有什么能补充的,微微点头,嗯了声,小脸泛红。 阮糖破涕为笑,还特捧场的吹了个鼻涕泡:“······所以,哥哥我是独一无二的,对吧?” 赫连玦:“······嗯,阮糖妹妹是独一无二的。” 阮糖哈哈笑了半天,丸子头松松垮垮,像个小疯子。 说来也怪,赫连玦从小就有洁癖,尤其特别反感同龄小朋友呲溜鼻涕的声音,可现在小丫头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弄了他一脖子,现在甚至还吹了个鼻涕泡,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觉得好可爱哦。 这一秒,他一下子想到今晚动画节目主持人交给小朋友一个成语——爱屋及乌。 喜欢一间屋子连带着屋顶上的乌鸦都会喜欢的。 下一秒,赫连玦暗暗鄙视自己三秒——啊呸!阮糖妹妹怎么会是乌鸦呢?! “哥哥笑什么啊?”小姑娘自己笑过头了,扭头看他,发现六一哥哥眉眼弯着,唇间微勾,笑得,嗯,很帅。 “没,没什么。”赫连玦挠挠俊朗的眉毛,“你过来,我帮你把眼泪鼻涕擦了。” “哦,好。”阮糖蹦跶蹦跶过来,牵住他手。 赫连玦看她脸上“一片狼藉”,无奈妥协:“算了,我带你去洗把脸,我们回来就睡觉吧。” “真的吗?”小姑娘眼睛亮的像小灯泡,“六一哥哥,你答应和我一起睡觉觉了?!” 啊喂!重点不是这个啊!姑娘! 赫连玦含糊着点头,带到门边,一拉开门—— “妈呀!” “妈呀!” 两个孩子冷不防看见门口正贴着黑面膜,耳朵凑在门边一脸八卦的苏云兰,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叫出来。 苏云兰扶着面膜,尴尬笑了两声,弯腰揉揉阮糖小脑袋,“诶~!糖糖是在喊我吗?” “啊?”阮糖没理解,呆萌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自然明白,翻了个白眼:“妈妈,您也一把年纪了,幼不幼稚?” 碍着面膜,苏云兰皮笑肉不笑,“臭小子,居然敢说你妈妈幼稚,你懂什么——我这是提前体会下当婆婆的感觉。” 赫连玦:“······” 阮糖刚刚哭过,红红的眼睛透着楚楚可怜,她歪着脑袋问向二人:“婆婆是什么?” “婆婆就是——” “阮糖妹妹,想听睡前故事吗?” 赫连玦脑袋一转,及时打断坑娃亲妈的百度科普。 “睡前故事?”小女孩的哇了一声,拍手叫好,“好啊,好啊!糖糖要听的!” 赫连玦松口气:“那我们先去洗脸?” “好~!” 苏云兰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身影慢慢腾腾朝着浴室走去,嘚瑟的笑了:“哼,臭小子,当初说是给他找媳妇儿还不愿意,现在比谁都宝贝糖糖——唉,我这个亲妈的地位不过如此。” “阿姨这样好漂亮哟!”阮糖忽然心有灵犀转过来奶声奶气夸她一句。 “啊,是嘛?”苏云兰笑得面膜都要掉下来,“小阮糖,你放心,我们以后婆媳关系肯定天下第一好!” “啊?” “妈妈!”赫连玦气急败坏看向煽风点火的苏云兰。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抱着六一哥哥睡觉觉,可以吗??? “啊,是嘛?”苏云兰笑得面膜都要掉下来,“小阮糖,你放心,我们以后婆媳关系肯定天下第一好!” “啊?” “妈妈!”赫连玦气急败坏看向煽风点火的苏云兰。 /// “六一哥哥,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洗完脸回来,阮糖扑腾着爬上了赫连玦的床,嫩粉色小小一团,乖乖巧巧坐在上头,又开始好奇宝宝模式。 赫连玦屏蔽掉这个问题,帮她把鞋子摆好,又去玩具房拿了个毛绒熊过来,“喏,抱着这个睡觉,可以吗?” 阮糖笑着先伸手抱过来,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小嘴一撇:“六一哥哥,我和家里睡觉觉时都是抱着妈妈的。” 赫连玦只觉得头皮发麻,“所,所以呢?” 女孩通红的大眼睛看着他,语气可怜兮兮的:“所以,我想抱着六一哥哥睡,可以吗?” 不!可!以! “这怎么可以?”赫连玦坐在窗边,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眉眼温润淡然,此刻透着焦灼。 “怎么不可以了?”小女孩揪住他胳膊,“糖糖睡觉很老实的,不打呼呼不流口水,简直可乖了呢!” 赫连玦:“······” 小家伙倒是很会推销自己嘛! 他忍不住发笑,猛地想起刚刚自己胸口挨得那一脚——可疼了! 看着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赫连玦知道不能来硬的,他看一眼时间决定采取转移话题战略。 “阮糖妹妹,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了,很乖很乖的小朋友都已经睡觉了哦。”他淡笑着说,一边扯开被子,“来,躺好,睡觉。” 阮糖摇头不依,小嘴噘着,“可,可我要抱着六一哥哥才能睡着呀。” “咳咳——”赫连玦脸色泛红,“那你以前没抱着——我的时候,怎么睡着的?” 小女孩斗不过他,耍赖计划失败,她索性大眼睛一眨,开始蓄着眼泪,啪嗒啪嗒,顷刻间,赫连玦看见小姑娘眼睛里雾气蒙蒙。 可怜透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赫连玦拿她没办法,只好板着脸,眉眼冷峻:“阮糖妹妹,把眼泪收回去,好好说话。” 阮糖小鼻子一皱,更委屈了,“哦,糖糖不哭。”她抽搭着,抹了抹眼泪,顷刻间女孩脸上又大雨转晴了——“糖糖不哭了,可以抱着六一哥哥睡了吗?” 赫连玦:“······” 他没忍住,笑了下,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本故事书,他眼前一亮,“阮妹妹,你躺好,我就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那六一哥哥可以到床上来讲吗?” 赫连玦脑袋一转,摇头,“不行哦,床上灯光不好,妈妈说看书会近视的。” 阮糖懊恼点头,分外纠结问到:“什么叫近视呀?” 赫连玦把故事书拿下来,“近视就是看不清东西,必须戴眼镜才行。” “哦~!”小女孩点头,配合的躺下来,怀里抱着大熊,毛茸茸的脑袋转过来对着他看了看,嘴角一咧:“那,那我觉得六一哥哥近视也挺好的呢!” “······为什么?” “六一哥哥眼睛好好看的,戴着眼镜肯定和超帅的!” “······”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是糖糖一个人的! “六一哥哥眼睛好好看的,戴着眼镜肯定和超帅的!” “······” /// 赫连玦把她左动右动的手放进被子里,温声道:“我要开始讲故事了哦,你乖乖躺好。” 阮糖脑袋凑过来,嗯了声,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从前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小凯伦,小女孩家里很穷,没有钱买鞋子,于是这可怜的女孩只能夏天光着脚,冬天穿着一双又厚又重的木鞋,两只小脚磨出了小泡,好疼好疼——” 他讲的是安徒生童话里《红舞鞋》这个故事。 赫连玦字正腔圆,嗓音又舒朗澄澈,讲着故事娓娓道来,小阮糖好像身临其境一般。 “哥哥哥哥!”她打断了赫连玦的故事。 “怎么了?” “这个女孩好可怜呀,糖糖有很多鞋子,可以和她分享。” 赫连玦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分享嘛?” 阮糖扑棱着大眼睛,“知道呀,妈妈和我说过的,比如你有两颗糖,要是自己都吃了,那只能自己感觉甜甜的,但要是分一颗给别的小朋友,那样就会有两个人感觉甜甜的了,这样才好啊!” 赫连玦点头,把她额角一缕碎发撩到一边,“嗯,阮糖妹妹想得很好,那你愿意把糖和谁分享呢?” 赫连玦发誓,他只是随口一问,真的。 “当然是六一哥哥啦!”女孩脱口而出。 赫连玦感觉自己被撩到,心尖儿一颤,“那谢谢啦。” “不用谢!”小女孩看见六一哥哥笑了,她自己开心到要翻滚,害羞的脑袋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但是妈妈还跟糖糖说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和别人分享的。” “比如呢?”他问,一边把小家伙小脑袋被子里捞出来,“当心闷着自己。” “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就不能把别人分享。”阮糖把脑袋探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 赫连玦静静看着她扑腾。 “嗯——”阮糖忽然停下动作,眼睛一瞬不眨盯着他,那样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住着星星一般,下一秒,她手倏地一指,指向赫连玦:“六一哥哥!六一哥哥对糖糖来说就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糖糖是肯定不会和别人分享的!你是糖糖一个人的!” 赫连玦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唇角一勾,无可奈何笑了,眼里宠溺十足。 阮糖笑得很开心,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松松软软,感觉快要飞起来了! /// “······收养小凯伦的老奶奶给她找到一双美丽的红舞鞋,女孩很开心,每天都穿着她,再也不换下来了······慢慢的,这双鞋有了魔法,小凯伦只要穿着它就会一直跳舞,停不下来······老奶奶病了,小凯伦又偷偷穿着这双鞋子出去跳舞了,老奶奶躺在床上很难过——” 赫连玦一字一句讲到这儿,他看一眼床上的阮糖——小家伙四仰八叉躺着,一条腿横出被子,另一只把被子踹得老远,小脸白净,小嘴巴吮着拇指,咂摸咂摸,睫毛纤长卷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会,会有小宝宝 赫连玦盯着看了半天的——呵!这五官眉眼看上去安静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再看这睡相,跟熊孩子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他把故事书放到一边,起身把她扶好,摆正,盖好小被子。 阮糖睡得正香,被人打扰了,哼唧两声,腿一蹬—— 赫连玦又没躲过去,胸口又挨了一脚,他倒吸口凉气,愤愤然看着小姑娘。 下一秒,小姑娘却忽然咧嘴一笑,嘟嘟囔囔问到:“六一哥哥······到底是什么是婆婆呀?” 赫连玦:“······” 连梦话想的都是这个! 被子盖好,赫连玦转身要走,走到门边,他又折回来,用另一个枕头拦在床边——担心女孩睡觉不老实滚到床下去。 做完这些,他噼里啪啦朝着苏云兰卧室跑去。 /// “咚咚咚——” 苏云兰听见敲门声,赶紧合起书过去开门。 赫连玦站在门口,一脸局促看着她。 苏云兰好奇,弯下身问他:“赫连玦同志终于想起我这个亲妈的存在了?” “妈妈。”赫连玦犹豫着开口:“我,那个什么——我能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对亲妈这么客气了?”苏云兰摸他脑袋,“说吧。” “我想拜托您,今晚和阮糖妹妹一起睡。”赫连玦憋足一口气,脱口而出。 “······什——么?”苏云兰下巴都要惊掉,“小阮糖不是只想和你睡的吗?” 赫连玦脑袋低着不说话,耳尖通红的,像是在害羞。 “而且——”苏云兰八卦道:“你不是也想带着她睡?” “我,我没有。”小男孩声音越来越小,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她,眼神漆黑澄澈,咕哝一句:“老妈,您最好了,您赶紧去吧,我,我担心她待会儿找不到人会哭。” 苏云兰心里更好奇了:“六一,你为什么不想和小阮糖一起睡?” 就是,既然这么关心小女孩,睡她旁边看着她不就好了?! “不行。”赫连玦两手搓了搓,眉宇间非常不自然,“我不能和阮糖妹妹睡一张床。”他咬牙说出来,眉头蹙起来,像个小大人:“会,会出事的。” 苏云兰看着儿子“纠结又痛苦”的模样,她哦了声,“是吗?你告诉妈妈,会出什么事呀?” 赫连玦一脸吃惊看向妈妈,心里措辞半天,别别扭扭开口:“淼淼哥哥说,说,男孩和女孩睡在一张床上,会——”赫连玦顿住,俊生生的小脸红得像小番茄:“会有小宝宝。” 苏云兰:“······” 被雷到了! 赫连玦一脸忧心忡忡,过来拉她手:“所以,妈妈你今天和阮糖妹妹一起睡好不好?” “······” /// 第二天一早,阮糖迷迷糊糊醒来,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张望一圈。 没人。 她喊了声妈妈,没人应她。 小姑娘嘴角撇了撇,哭泣倒计时五秒—— 五! 四! 三! 二! 一——! 小阮糖正要哭出来,房门开了。 苏云兰拿着几件衣服走进来。 “小阮糖醒了呀!真乖!”她忙走近,摸了下她肉嘟嘟的小脸。 阮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反应半天,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六一哥哥家,妈妈明天就会来接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阮糖妹妹睡觉很乖 阮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反应半天,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六一哥哥家,妈妈明天就会来接她的! 她轻轻蹙起的眉头舒展开,东张西望,奶声奶气的问:“阿姨阿姨,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怜爱的看着她,“你六一哥哥正在吃早饭,我们换好衣服去找他好不好?” “好~!” 说着,苏云兰帮她把睡裙脱下来,换上粉色蓬蓬公主裙,大大的蝴蝶结绑在前面,像个精致的小公主。 “那我们现在穿鞋去洗脸脸?” 阮糖撩着裙边上的小蝴蝶结,点头,转身坐在床边。 这时,家里保姆拿着固定电话站在门边,“夫人,有电话找你。” 苏云兰正弓着腰给小女孩找鞋,听到这话,起身,“我来了。” “妈妈,我吃完早饭了。” 这时,赫连玦走过来。 “牛奶喝完了吗?”苏云兰抽空问他。 “喝完了。”他点头,迈进自己房间。 “那正好,你帮妈妈个忙,给阮糖妹妹穿好鞋子再带她去洗漱。” 赫连玦:“······” “六一哥哥!”小阮糖看见他,两条藕节似地小胳膊对他摇摇摆摆,眼睛弯的像月牙,“早上好呀!” 他笑了笑,说了声早上好。 苏云兰拿着电话,揶揄看一眼儿子,摸他脑袋,故意说:“妈妈昨天晚上帮你,你现在帮帮妈妈,咱们礼尚往来,OK?” “老妈!” 苏云兰出去接电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超开心的小阮糖和超郁闷的赫连小少爷。 赫连玦在原地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径直走过来:“阮糖妹妹,我帮你穿鞋。” “不用了,六一哥哥,糖糖会自己穿鞋哦!” 说着,小女孩晃了晃白嫩嫩两只小脚,一骨碌从床上滑下来,晃晃悠悠站在地上,跟个不倒翁似的。 赫连玦:“······” 他连忙扶好她,“小心点。” 小女孩脑袋点得像捣蒜,“嗯嗯——六一哥哥,昨天晚上糖糖睡觉有没有很乖呀?” 赫连玦:“······” 他,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他好说歹说才把苏女士劝去和阮糖一起睡,他一个人睡了苏女士的房间。 “······六一哥哥?”阮糖赤着脚丫一边找鞋子,一边问他。 赫连玦回神,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很乖,嗯,阮糖妹妹睡觉很乖。” 阮糖高兴的要转圈圈,趿拉上自己红色带钻公主鞋围着赫连玦绕了三圈,“糖糖超乖的!” “······” /// 苏云兰让赫连玦看着小姑娘吃早饭。 小阮糖吃饭不挑食,什么都咂摸咂摸吃的跟山珍海味似的,可美味了。 赫连玦看她狼吞虎咽吃着,实在哭笑不得:“你吃慢点慢点,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的,这样才能消化好,不然容易肚子疼的。” 阮糖动作停下来,嘴里鼓鼓囊囊一团,粉嫩的唇一圈都是牛奶印儿,幸好吃饭前带了围兜,上头沙拉肉松掉了一层。 赫连玦无语——这小家伙不仅睡相不敢恭维,吃香更是一言难尽。 “来,数数,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他一边抽纸巾给女孩擦着嘴,一边柔声和她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永远当不了同桌 “来,数数,每一口都要嚼二十下。”他一边抽纸巾给女孩擦着嘴,一边柔声和她说。 小阮糖吃饭向来如此,风卷残云,现在被迫要成为一个吃饭慢条斯理一口嚼二十下的“小淑女”,她可怜巴巴看着手里三明治,咕哝:“好。” 赫连玦看她模样无可奈何——那样可怜的样子就跟自己怎么欺负她了似的。 阮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嘴巴一张一合:“一,二,三······十······” 赫连玦看不下去了,正要叫停。 “·····十四,二十!” 阮糖一咕噜把一大口三明治咽下去了,美滋滋的舔舔唇,“好吃!” 赫连玦:“······” 十四后面是二十? 小阮糖狡黠一笑,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小机灵鬼! 赫连玦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狼吞虎咽。 吃完了早饭,小阮糖仰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眼睛扑闪扑闪,黏糊糊的小胖手拉住他,“六一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赫连玦拿湿巾给她擦嘴,“你说。” “·····唔······”小女孩仰着头配合他手里的动作,“其实十四后面不是二十呀!” 赫连玦:“······” 他笑着看向“天才儿童”小阮糖,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哦,是吗?那是多少?” “嗯——是十六!” “······” /// 收拾好小书包,苏云兰送两个小孩子去学校上学。 赫连玦非常自觉绅士的帮阮糖拿着小书包,小姑娘在他旁边撩着纱裙摆跳“芭蕾舞”——其实就是瞎比划。 她身边,六宝宝开心的围着她转,拼命摇着小尾巴,一个劲儿的撒娇求抱抱。 “六一哥哥,糖糖跳得天鹅舞好看吗?”小姑娘转过来,笑眯眯问他。 赫连玦嗯了声:“好看好看,注意脚底,别磕着了。” 到了车边,苏云兰让他们两个小朋友坐在车后座。 小阮糖腿短,蹦跶蹦跶颤颤巍巍爬上大SUV,赫连玦从后面扶着她。 苏云兰笑着看他,赫连玦看过去。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赫连玦:不许说出昨晚的事情! 苏云兰比了个OK的手势,眼神意味明显:小阮糖不问我就不说。 等二人都坐好了,苏云兰把车门锁上,“这样,六一,我们先把小阮糖送去幼儿园,然后再送你去学校,可以吗?” “嗯。”赫连玦乖巧点头。 苏云兰得意一笑,心里道:“呵呵,这下子终于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六一同志,原来你也有这一天呐!” 阮糖坐在他身边,小胖手撑着脑袋,叹口气,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糖糖什么时候才能和六一哥哥一个班级呀?” “小阮糖想和六一哥哥在一个班级,是吗?”苏云兰被逗乐了。 “嗯,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找六一哥哥玩了,还能和他坐同桌呢!这样我就把老师给我的小红花全部都给六一哥哥!”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看着赫连玦。 赫连玦一愣,随后把她扶正,开口说:“阮糖妹妹,我现在上一年级,你上幼儿园中班,我们永远当不了同桌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小老公+好同学=六一哥哥 赫连玦一愣,随后把她扶正,开口说:“阮糖妹妹,我现在上一年级,你上幼儿园中班,我们永远当不了同桌的。” “永远当不了?”阮糖吓坏了,慌忙着问:“为什么呀?” “因为我们之间会一直相差两个年级,你上到一年级时,我已经在念三年级了,懂吗?”赫连玦委婉和她说。 阮糖的小脑袋转不过来,整个人好着急,赶紧把他手抓得很紧,含含糊糊道:“那······那六一哥哥可以在一年级等我两年吗?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年级坐同桌了,好不好?” 赫连玦:“······” “不好,不好。”阮糖自己摇头,眉头皱的更紧,整个人好苦恼,她食指摊开,比划着不知道在算什么,“不然这样吧,我今天去跟老师说,我明天要去念一年级,六一哥哥等我一天,可以吗?” 赫连玦:“······” 苏云兰:“······” 这样的儿媳妇儿实在太可爱了!!! /// 车内安静。 阮糖焦急等着赫连玦的回答,晃他胳膊,“六一哥哥?” 赫连玦一脸纠结无奈,俊俏的眉头皱成麻花。 这个应该怎么解释呢?! 女孩看他一脸为难的表情,小嘴郁闷噘着,声音奶声奶气的:“要不我现在就去跟老师同学再见,今天我就去上一年级?” 苏云兰没忍住笑出来—— 赫连玦连连摆手:“别别别——阮糖妹妹,你听我跟你说。” 阮糖紧紧攀住他胳膊,根本不松手。 赫连玦拿出昨天晚上哄她别哭的耐心,温柔开口:“阮糖妹妹,我比你大三岁半,对吧?” 阮糖十指比划半天,没算出来,“·····嗯,算是吧。”她心虚的说。 赫连玦无奈一笑:“······我今年七岁,上一年级,我们班所有小朋友都是这个年龄的,明年我们八岁了,就会一起升到二年级去,这个你明白吗?” “你今年四岁,上幼儿园中班,明年五岁,上大班。”赫连玦一字一句和她解释,“等到后年,也就是你六岁时,就升入小学上一年级了,这是——规律,你明白吗?” 阮糖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似懂非懂,“龟绿?小乌龟本来就是绿的呀。” 赫连玦:“······” “不是乌龟的龟。”他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这就像在爬楼梯,你只能一级一级的走,一般情况下不可以跳级的。” “‘跳’级?”小阮糖更迷茫了。 前方路口左拐,苏云兰把车缓缓停在阮糖就读的太阳花幼儿园门口。 “小阮糖,我们到学校了哦。” 她回头喊了声,试图把车内“悲伤”的氛围变得轻松些。 “好~!”阮糖情绪低落,背上小书包就要推门下车。 赫连玦心里一揪,忙拉住她:“阮糖妹妹,我们虽然不能一起在一个班级,但是我们以后有机会在一个学校的,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呀,对吧?” 他声音实在太温柔,像是浅浅的羽毛扫在小阮糖心里。 小姑娘心情秒变好,笑容放大,小酒窝深深:“那六一哥哥不仅是糖糖的小老公,还是同学了哦!”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哥哥是我小!老!公! 小姑娘心情一秒变好,笑容放大,小酒窝深深:“那六一哥哥不仅是糖糖的小老公,还是同学了哦!” 赫连玦:“······” 苏云兰扭头看向二人,“六一,你把阮糖妹妹送到教室门口吧。” “······” “好啊,好啊!”小姑娘连连点头,拉着赫连玦一根手指,开了车门就要下去。 “我来开门。”赫连玦拉住女孩,侧身过去,把女孩这侧车门打开,细心提醒她:“慢慢下去,别蹦,容易摔着。” 没等他说完,小阮糖小腿一蹬,动作娴熟从车座上跳下去,歪歪扭扭站直,“六一哥哥,我有没有很厉害?” 赫连玦:“······” 这小皮皮虾! 太阳花幼儿园是本市最大一家幼儿园,上下学高峰期学校门口人满为患,一个小孩子最多会有三四个“家长”一起接送,叽叽喳喳沸反盈天。 小阮糖拉着赫连玦的胳膊,前倾着小身体,在人群中“见缝钻”,赫连玦怕她被人撞着,一边提醒她走慢点,不着急,一边东张西望周围,提防着有人不小心撞着她。 穿过花花绿绿稚气十足的走廊,阮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六一哥哥,你看,这就是糖糖的教室!” 赫连玦看过去,淡淡嗯了声。 “那儿!”女孩小胖手指着靠窗的位置,“那儿就是我的位置——” “阮糖!”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阮糖!” 阮糖转过身,看向远处飞速跑来的小男孩,“林浩轩!”她喊了声,声音软糯。 赫连玦:“······” 林浩轩?! 就是那个把家里最好看的贝壳送给阮糖妹妹的小班长? 下一秒,赫连玦心里警铃大作,他猛地回头—— 林浩轩嘚嘚嘚跑过来,是个壮壮的小眼睛男孩,肤色黝黑,穿着灰色运动套装,嘴角挂着讨好的笑。 小阮糖想松开赫连玦的手和林浩轩打招呼。 赫连玦感觉到,神色一愣,本能把她手握紧,一本正经问她:“怎么了?” 阮糖笑笑,“六一哥哥,他就是林浩轩,嗯——”她眼睛眨了眨,狡猾的说:“就是你昨天一直吃醋的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赫连玦别别扭扭点头,白俊的小脸微粉。 林浩轩走近了,笑嘻嘻看向阮糖,张口就要打招呼,视线一瞥,看见她身边站一个帅帅的大哥哥,又看见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赫连玦穿着贵族学校的夏季制服,白衬衫黑色背带裤小皮鞋,领子上带着个红色的领结,人长得又精致隽逸,翩然玉立,他们这些成天挂着鼻涕虫的小屁孩自然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想到这儿,小男孩表情一下子垮下来,有些郁闷问到:“你是谁啊?” 赫连玦抿唇,想着给他一个震撼的答案。 下一秒,阮糖却忽然朝前迈一步,小小的身体站在他面前,烫着公主卷的马尾微微晃着—— “六一哥哥是我小!老!公!” 赫连玦:“······” 他始料未及,像是一股电流从他天灵盖“噌的”窜到脚底板。 林浩轩吸了下鼻涕,啊了声,脸都绿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浩轩吸了下鼻涕,啊了声,脸都绿了。 这时从周围探过来很多小脑袋,天真无辜的眼神唰的聚在二人身上。 “哇啊!阮糖好厉害,这么小就有好帅好帅的老公了诶!” “真的好帅哦!” “······” 小朋友东一句西一句,均是一脸歆羡看着阮糖,一脸花痴看着赫连玦。 小阮糖也就是刚刚一股热血上头站出来吼了一嗓子,现在看见小同学叽叽喳喳讨论他们,她脑袋一缩,躲在赫连玦身后,成了小怂包。 赫连玦:“······” 你躲什么呀?! “六一哥哥。”小姑娘喊了一声。 “怎么了?”赫连玦低头看向她,出了一手心的汗。 “我们还没有结婚,现在就告诉大家你的身份,是不是不太好呀?” “······” 赫连玦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五彩缤纷了! 结婚!!! 林浩轩听得一清二楚,小男孩一脸受伤,看向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赫连玦,怯怯开口:“你,你真的是他老公?” 哟嚯,居然直接屏蔽掉“小”这个字了!直接变成老公了! 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哇,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三角恋了吧!”一个小女孩煞有介事道,“不过如果是我,我先都不想肯定直接选帅哥哥的!” 阮糖愤愤扭头:“于玲玲,六一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赫连玦:“······” 他抬起漆黑的眸子看过去,对面脸色涨红的林浩轩还在等他答案。 他抿抿唇,下一秒,握紧了阮糖一只手。 阮糖一愣,茫茫然看向他。 下一瞬,赫连玦淡然的目光看她一眼,又漫不经心扫向“炮灰”林浩轩,云淡风轻开口: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浩轩,卒。 众人:“哇呜~!” 小阮糖一脸懵:“······我,我说了什么?” /// 苏云兰放学从单位正好先到赫连玦学校,她先去接儿子。 赫连玦这回没有像以前一样拖拖拉拉,而是看见妈妈,扶着书包带,几步跑过来,喊了声妈妈,便飞速打开后座车门。 没人。 苏云兰早就料到,瞥他一眼:“亲儿子,妈妈单位离着近,所以先接你——诶诶诶,你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她看向儿子瞬间耷拉下来的脑袋,实在郁闷:“真是男大不中留,现在你上来,我们去接你媳妇儿,可以了吧。” 赫连玦脸红:“······我,我哪有什么反差?” 说着,小少爷坐进车里,甩上车门。 苏云兰哭笑不得摇摇头,启动引擎。 “六一妈妈!” 这时,苏云兰听见有人喊她,她滑下车窗,两车交汇,她看见对面车里驾驶坐上坐着的年轻女人。 “伊桐妈妈!这么巧!”她笑着打招呼。 后座车窗滑下,一个小女孩露出脑袋,乖巧喊了声:“云兰阿姨好!” “你好啊,小伊桐!” 赫连玦眼前一黑,不用说了,听这跟喝了一罐蜂蜜似的甜的发腻的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夏伊桐和她妈妈赵女士。 赫连家和夏家是世交,加上他和夏伊桐是同班同学,两位妈妈的谈资实在太多,一聊就是一下午。 女人真是奇怪!他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撒“狗粮”?! 女人真是奇怪!他想。 苏云兰回头看他一眼:“还不跟赵阿姨打招呼。” 赫连玦神情恹恹嗯了声,滑下车窗十分应付的打了招呼。 夏伊桐浅笑梨涡,“六一!” 赫连玦俊脸一板,“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六一了!” 苏云兰瞥他一眼——呵!就准你媳妇儿喊你六一,其他人都不能喊了?! 赫连玦别扭移过目光,看了眼手表。 五点了,阮糖妹妹幼儿园应该早就放学了,想到这儿,赫连玦眉心皱起——小姑娘不会正一个人坐在校门口哭了吧? 这姑娘可是个说哭就哭的小哭包! 细思极恐,赫连玦看着妈妈——苏云兰和赵女士聊得正欢,夏伊桐趴着车窗伸长脖子讨好看他。 小少爷挠挠鼻尖,脑袋里转了一圈,灵光一现。 “妈妈妈妈!”他喊了声,打断了二位女士的谈话。 “怎么了?”苏云兰问他。 赫连玦眨巴着隽逸的桃花眼,一本正经道:“妈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要去给六宝宝买狗粮?” “说什么呢?不是——” “昨天最后一包吃完了,你忘了?” 苏云兰:“······” 好吧!她登时反应过来儿子的意思——这是要催她快点去接小媳妇儿呢! 得亏他这脑袋能想出这个主意?! “哦,是吗?”她笑了笑,“六一,最后一包是让你吃了吗?” 赫连玦:“······” 苏云兰马上意识到,啊呸,这小家伙该不会是一语双关吧,表面上说的是狗粮,事实上意思却是吃他和小阮糖的“狗粮”? 撒狗粮的“狗粮”——心机boy赫连玦! “云兰,那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赵女士笑着说,“明天我带着伊桐去你们家玩,我们家小公主成天六一长六一短,喜欢的不得了!” 苏云兰尬笑,没好意思说出我们家亲儿子已经名草有主了的事实。 赫连玦不经意看一眼夏伊桐,小姑娘害羞地看着他。 “······” 他没多想,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去接阮糖妹妹。 /// 苏云兰的开着车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穿梭。 “儿子,昨天晚上的事情——”苏云兰正要开口。 赫连玦触电似的扭头看她:“妈妈,开车要专心。” “······” 正好红绿灯,苏云兰食指叩着方向盘,心里倒计时。 三! 二! 一! “妈妈,您可千万帮我保密。” 如她所料,儿子真的开口求她了,声音软软,像个小正太。 苏云兰噗嗤笑了,点头:“知道啦!” 赫连玦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不过,儿子,那啥妈妈还是想告诉你,这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你淼淼哥哥只不过就比你大三岁,很多事情他也不懂,要学会分辨知道吗?” 赫连玦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妈妈说的是昨晚他担心的事情——男孩女孩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有小宝宝? “难道不会吗?”赫连玦小声反问。 苏云兰笑,“当然不会。” “可,可我问爸爸我是怎么来的,他都没有好好回答我啊。” “你爸怎么回答你的?” 赫连玦嘴角撇撇,“他说我是刮刮乐刮到的末等奖,还不能退货,没办法,只能抱回家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我来接你回家 赫连玦嘴角撇撇,“他说我是刮刮乐刮到的末等奖,还不能退货,没办法,只能抱回家养了。” 苏云兰:“······” 这坑娃的亲爹! 苏云兰很不厚道的笑了。 /// 这一天,太阳花幼儿园中二班所有小朋友都知道一个大八卦——班上最皮的小魔王阮糖居然结婚了!而且老公超帅的! 阮糖在班上有多淘气呢? 这么说吧,这个班上有二十五个小朋友,十五个小男孩都被她欺负哭过,无一例外,甚至是班上脾气最差的小胖子王博达。 阮糖只不过在他抽屉里随手放了个小昆虫,凶神恶煞的小胖子冷不丁看见了,居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声震天响。 从此,小魔王阮糖名号也就立起来了。 不过用她的话来说,自己不是欺负他们,是惩恶扬善,是伸张正义——谁让他们总是欺负女孩子! 揪女孩辫子的男孩子最讨厌了! 不过,她现在可“结婚”了! 放学后。 阮糖背着小书包在图书区翻着小人书等着苏云兰来接她,除了她,还有几个小朋友在等家长。 打扫卫生的老师去走廊拖地了,让他们不要乱跑,乖乖等着。 “嗯。” 几个小脑袋直点。 老师一走,小胖子王博达嘚嘚嘚迈着大方步走过来,故意哼了声,彰显存在感。 阮糖坐在凳子上,小腿晃着,津津有味看着漫画书,头也没抬,没理他。 小胖子又哼了声,鼻孔里出气。 阮糖抬头扫他一眼,“有事?” 王博达两手背在身后,义正辞严开口:“听说你结婚了?” 阮糖手一松,怎么又问她,这一天已经有二十四个人找她确定这个问题了——王博达是最后一个。 “嗯。”她面不改色点头,“怎么了?” “哼!” 阮糖:“······你没事哼什么——你知道猪就是哼哼哼叫的吗?” 王博达的暴脾气差点又被她点着,“你你你,你说谁是猪?” “我我我我,我说你是猪!”小姑娘对他吐舌头。 “哼!”王博达没忍住又哼了声,“我问你可不是恭喜你的!我是替我们中二班兄弟团感谢你老公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阮糖蒙了下,歪着脑袋问他:“谢谢?为什么要谢谢六一哥哥?” 王博达居高临下看她,迫不及待回答她:“因为他把你娶回去了,这样我们这样英俊的男人就可以避免你的毒害了!话说回来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小魔王吗?不过他真是个好人!” 阮糖:“······” 她被气到了,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气鼓鼓的噘着嘴—— 下一秒,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光站着。 阮糖本能看过去,一瞬反应过来,“六一哥哥!” 赫连玦淡淡嗯了声,随后将手伸过去,“我来接你回家。” 阮糖愣了两秒,看见赫连玦递过来的那只手,还有他脸上像是夏日清风一般的笑容,她鼻子居然有些酸酸的——大概是高兴过头了。 “好~!”她看都不看一脸得意的王博达,小兔子似的跑过去,揪住赫连玦的手。 小少年的手凉凉的,包裹住她汗涔涔的小手,酥酥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就是喜欢小魔王! “好~!”她看都不看一脸得意的王博达,小兔子似的跑过去,揪住赫连玦的手。 小少年的手凉凉的,包裹住她汗涔涔的小手,酥酥的感觉。 “我们回家吧!六一哥哥!”小女孩笑嘻嘻的说。 好像看见了六一哥哥,刚刚那些不开心的事儿都能一笔勾销似的。 赫连玦垂眸看她一眼,又扫向站在图书柜旁边的小男孩,语气泠然:“第一,你们不用感谢我,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尤其是欺负你们。” 王博达脸色发黑。 “第二,我娶了谁这个更不用你管,我就喜欢小魔王,不行?” 小阮糖嘴巴张着O型。 王博达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赫连玦居高临下看他一眼,语气淡然,“虽然很残忍,但还是要提醒你,你一点都不英俊。” 王博达,卒。 /// 小阮糖都惊呆了,愣愣的被赫连玦牵着走出去,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 六一哥哥刚说:“我就是喜欢小魔王,不行?” 行行行! 当然行! 半大的小姑娘回味着这句话,吃吃的笑。 她没忍住,回头看一眼教室,王博达背着小书包,郁闷的看着他们。 赫连玦摸她脑袋,“他好看?” “啊?”阮糖一愣,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好看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说完,又觉得不够,“六一哥哥最好看了!” 赫连玦唇角微勾,笑了。 阮糖偷偷观察着六一哥哥的表情——好像挺开心的呢! 她能让他更开心! “六一哥哥!你刚刚超帅的!简直宇宙无敌超级帅!”她挥着小胖手朗诵着赞美诗。 赫连玦看她一眼,“有那么帅吗?” “有——~!” “······” 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糯,“不过六一哥哥,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赫连玦哦了声,“把你书包给我,我帮你拿着。” 阮糖小书包卸下来,递过去给他。 “说吧。”赫连玦帮她把摇摇摆摆的小辫子整理好。 “六一哥哥,你刚刚说你喜欢小魔王,是真的吗?”阮糖很害羞,小脸微粉。 赫连玦一愣,觉得这姑娘实在可爱,故意问她:“你是小魔王吗?” “是!糖糖就是小魔王!”小女孩脱口而答,这速度比她吃旺旺小小酥还快!“六一哥哥喜欢小魔王,小魔王就是糖糖!” 赫连玦:“······” “阮糖。”正在打扫卫生的老师看见相差不大的孩子,有些诧异,“阮糖,你家长怎么没来接你?” 小姑娘此时心里正高兴的冒泡,“来了呀!”说着,好乐呵呵看一眼赫连玦。 老师严肃问向赫连玦:“小朋友,你是——” “六一哥哥是我老公!”阮糖抢先一步,大声回答。 赫连玦:“······” 年轻老师一脸吃惊,“你说什么?” 赫连玦一脑门冷汗,牵紧了阮糖的小手,硬着头皮解释:“老师好,我是阮糖的哥哥,我妈妈在校门口等着,我进来接她。” “这样啊。”老师扯扯嘴角,算是理解了,“阮糖小朋友真是语出惊人啊!”她尬笑着打圆场。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老公算是家长吗? “这样啊。”老师扯扯嘴角,算是理解了,“阮糖小朋友真是语出惊人啊!”她尬笑着打圆场。 阮糖不依,梗着脑袋还要解释,“不是不是的,六一哥哥就是我老公,但是是小老公,我们还没有领红本本,因为我们太小了——” 小孩子一着急,说话就一点逻辑都没有。 老师:“······” 赫连玦:“······” 嘎嘎嘎!头顶似有乌鸦飞过似的尴尬。 阮糖扭头看他,“六一哥哥,老公算是家长吗?” “·······” “老师再见!”赫连玦“沉稳十足”说了声。 阮糖没等到赫连玦回答她,整个人就被他急吼吼拉走了。 小短腿跟不上,呼哈呼哈喘着气,一边还要扭过脑袋,奶声奶气和一脸懵的老师解释:“老师,六一哥哥真的是我老公,糖糖没有骗你——唔——老师明天见!” 赫连玦实在无奈,拉着她走得更快。 “六一哥哥,你慢点,糖糖都要飞起来了!” 赫连玦被她说话的语气逗笑了,只好放慢了脚步,“阮糖妹妹,你们班所有人都知道,嗯,我是你那什么了?” “老公?”阮糖喘着粗气,小脸红扑扑的,笑起来时露出小小贝齿,“嗯,老师是最后知道的啊!不过,她好像不相信呢!” 怎么可能会相信嘛!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老师相信六一哥哥真的是我老公的!”小姑娘认真道。 “······” /// 到了车边,赫连玦扶着她上了车。 “小阮糖,今天过得开不开心?”苏云兰笑着问她。 阮糖头直点,“开心!” “这么开心呀,阿姨给你编得花辫子都散了。” “这个——”阮糖抓了下小麻花辫,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个是刚刚六一哥哥带我飞的时候弄乱的。” 赫连玦无辜躺枪。 “飞?”苏云兰疑惑,“为什么要飞?”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因为,因为我跟老师说六一哥哥是我老公,六一哥哥害羞,就带我飞走了。” 苏云兰:“······” 这姑娘是个小皮皮虾,苏云兰了解,她看向赫连玦:“儿子,刚刚发生了什么?” 赫连玦手撑着脑袋,郁闷道:“就是阮糖妹妹说的那样。” “噗——”苏云兰笑开了,“小阮糖这也太可爱了吧,居然跟老师说你是她老公!” 阮糖嘻嘻笑着,一瞬又沮丧起来,摊手:“我说了,可是老师不信!” “老师当然不信——你们这些半大孩子,在玩过家家还差不多。”苏云兰调侃道。 赫连玦:“妈,您能别笑了嘛?” 苏云兰根本收不住笑脸:“不好意思呀,我忍不住!哈哈哈哈——不过,儿子,我觉得小阮糖这样很好,第一,你说幼儿园里肯定有很多小男孩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的,对吧?你瞧,现在她都有老公了,他们的念头只能打消——” 阮糖吮着手指看向窗外的糖葫芦小摊子,没听她说话,一个人嘟哝:“糖葫芦!好好吃的糖葫芦!” 亲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赫连玦心里那点郁闷消散了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踢翻这碗狗粮! 赫连玦心里那点郁闷消散了些。 不过—— “妈妈,你知道阮糖妹妹在幼儿园里有个什么外号吗?” “小萝莉?萌妹纸?”苏云兰随口猜测。 “错!”赫连玦一边摇头,一边从小兜里拿面巾纸给小女孩擦口水,“她的外号是小魔王。” 苏云兰:“·····” 小阮糖从糖葫芦里抽身,听见这句话,哇了声,“对!六一哥哥喜欢小魔王,小魔王就是糖糖!” 赫连玦眉心直抽抽。 拿她没办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苏云兰哈哈直笑,问她:“糖糖,为什么大家都叫你小魔王呀?” 阮糖抹抹嘴,学着大人的模样叹口气,“都是王博达那群臭小子这么喊我的,其实我不是魔王,我很乖的。” 说完,她还征求赞许似的看向六一哥哥。 赫连玦:“······嗯,你很乖。” 赫连玦违心回答。 “就是!”小阮糖插着腰,一副“名人多困扰”的模样,“王博达他们喊我小魔王,其实是因为他们欺负女孩子,哼!中二班的女孩子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哦!我一生气就把王博达吓哭了,然后我就成小魔王了。” 正好到家,苏云兰把车停在门口,“哦,是吗?那我们糖糖就不是小魔王,简直就是的小女侠呀!” 阮糖歪着脑袋,“女虾?好吃吗?” “······” “·······” 不愧是个小吃货! 赫连玦哭笑不得,“是女侠,很厉害的侠客,伸张正义——嗯,就相当于超人,奥特曼。”他温声解释。 阮糖揪着他手,小眉头皱在一起思考了几秒,随后嘴角一撇,“咦~!我才不要当不穿裤子的超人,也不要当眼睛跟个大灯泡似的奥特曼!” “我只要当六一哥哥一个人小媳妇儿!” 小女孩声音又嫩又水,儿化音自然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赫连玦愣了下,居然脸红了。 苏云兰:“······我怎么觉得吃了一嘴狗粮?!” 随后,苏女士像是戏精附身了似的,捂着心口窝,满脸大写加粗的痛苦:“不行了,我我要先撤了!狗粮实在齁得慌!” 赫连玦回过神,扯了下嘴角:“妈,奥斯卡没请您去颁奖真是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当初为了生你没进娱乐圈,现在你用‘美色’给我找了个这个可爱的儿媳妇儿,我这个当婆婆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是吧,糖糖!” 阮糖从座位上站起身,脑袋一下磕到车顶棚,哎呦一声。 赫连玦拧眉,连忙把她扶稳,“没事吧?疼吗?” 苏云兰踢翻这碗狗粮,走了。 阮糖小胖手揉着脑袋,嘿嘿直笑,摇头,“不疼,不疼!” “六一哥哥,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赫连玦就知道她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这姑娘要是知道婆婆是什么,她肯定每天嘚嘚嘚跟在苏女士后头喊。 一想那样的画面—— 唉,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就不是她中二班的老师学生知道自己是她老公了,估计这整个小区整条街都知道了! “想吃糖葫芦吗?”他毅然决然换了个话题。 阮糖点头如捣蒜,“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老公算是家长吗? “想吃糖葫芦吗?”他毅然决然换了个话题。 阮糖点头如捣蒜,“想!” “想也没有。”赫连玦耸肩,故意逗她一下。 阮糖小嘴长得老大,一脸懵。 “不过你今天可以吃一个冰淇淋,想吃吗?” 对于小阮糖来说,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六一哥哥好坏!”她噘着嘴巴道,下一瞬又眉开眼笑:“吃,糖糖要吃冰淇淋!” /// 进到家里,阮糖如愿捧着一小杯冰淇淋爬到沙发上坐下来,一口一口的用小勺子挖着,脸上表情陶醉十足。 “六一哥哥,你要吃冰淇淋吗?”阮糖伸手,想要与他分享。 赫连玦摇头,“你吃吧,吃完之后记得洗手,别弄到衣服上,我上楼写作业了。” “啊~?”阮糖一骨碌滑下来,“六一哥哥不在这里陪我看电视呀?” 赫连玦看了眼电视,正在放大风车,他嘴角一抽,“不看了,我们作业挺多的。” “一年级这么多作业的吗?”小姑娘歪着脑袋,有些懊恼,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嘚嘚嘚过去把电视关了,回头对他说:“那,那六一哥哥,我去陪你写作业吧——我肯定很乖,不打扰你的。” 赫连玦:“······” 苏云兰从楼上下来:“六一,明天周末,作业明天做吧,今天陪小阮糖玩会儿,可以吗?” “妈妈,你不是跟我说今日事今日毕吗?”赫连玦郁闷看向她。 “哎呀,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嘛!我们家是民主家庭,从不搞专制主义——再说了我们小阮糖明天就要被你陶阿姨接回家了,你舍得?” 赫连玦:“······” “没关系的,六一哥哥不能陪我看电视,那我可以陪他写作业啊!”阮糖嘟哝,几步朝他走过来,“不过,六一哥哥,糖糖明天就要走了,你舍得我吗?” 我天! 赫连玦额角一抽,这又是什么琼瑶剧? 他一脸复杂看了亲妈一眼,挠挠鼻尖,想着怎么给个稳重又不失庄重的回答。 “我知道啦,六一哥哥肯定舍不得糖糖的!对吗?”阮糖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 苏云兰噗嗤乐了,故意在一旁神助攻:“那当然!” “我,我上去写作业了。”赫连玦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转身往楼上跑,六宝宝看着小主人跑这么快,也迈着小短腿爬楼梯跟了上去。 阮糖看着赫连玦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的冰淇淋,奶声奶气道:“哎呀,六一哥哥好像又害羞啦!” “哦?你怎么知道你六一哥哥害羞了?”苏云兰好奇问到。 “因为六一哥哥一害羞就会脸红,还会挠挠小鼻子,然后就跑了。”阮糖认真分析。 苏云兰:“······” 是吗?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诶? 不过,她转念一想,或许这亲儿子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害羞过吧? “阿姨,糖糖可以问你个问题吗?”阮糖先放下心爱的冰淇淋。 “嗯,你问吧。” 阮糖一脸费解,“阿姨,老公算是家长吗?” 苏云兰:“······啊?” “算吗?”阮糖重复着又问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超级喜欢你呀! “老公算是家长吗?”阮糖重复着又问了一遍。 苏云兰看了眼楼梯口,儿子不在,她这才松口气,僵笑着回答:“家长一般来说指的是长辈,老公应该算家属。” “家鼠?”阮糖小嘴一张,“家里的老鼠?” “······” “六一哥哥怎么能算是老鼠呢?”小姑娘拼命摇头。 苏云兰苦笑不得,“此家属非彼家鼠。” “不是老鼠?” “不是,这里的家属是属于一个家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家里人。”苏云兰一字一句跟她解释。 “属于一个家?”阮糖歪着脑袋,眼神清澈,“那怎么样才能属于一个家呢?” 苏云兰没料到自己被这姑娘绕到坑里,她脱口而答:“要么就是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孩子,要么就是结婚成夫妻,这些关系都可以称为家属。” “哦~!”阮糖点着小脑袋,“那糖糖明白了!” 苏云兰被她萌到,默默她脑袋:“告诉阿姨,你明白什么了?” “虽然我和六一哥哥还没有领红本本儿,但他现在也是糖糖的老公!老公不是家长,但他是‘家鼠’,我们是一家人,幼儿园老师说一定要让家里人接送我们上下学,那以后,六一哥哥就能每天都来接我了!” 苏云兰:“······” “六一哥哥今天可帅了呢!吃醋的时候帅!牵着我手的时候也帅!说喜欢小魔王的时候更帅!”阮糖巴拉巴拉嘴巴停不下来。 楼上心无旁骛写作业的赫连玦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谁在说我?”他揉揉鼻子疑惑道。 “不行!我要上去告诉六一哥哥这个好消息!”小姑娘转身上楼梯,忽又停下来,“哎呀呀,我冰淇淋忘记拿了!” 说着,又迈着小短腿下来,回来拿冰淇淋。 /// “六一哥哥,你是糖糖的家属,不是家里的老鼠!是家里人的意思!” 阮糖搬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朗声道。 “家属?”赫连玦拧眉,视线在她嘴角沾着的奶油上停留一秒,继而移开。 “对啊。”小阮糖把揉着六宝宝的狗脑袋,“阿姨说了,老公就是家属,你是我老公,就是我家属!” 赫连玦笔尖一顿,无奈看向她:“可,可我不是你真正的老公——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并不合法,你明白吗?” 赫连玦话音刚落——我干嘛和她聊这么深刻的问题?!!!她又听不懂! 阮糖放下小勺子,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小脑袋,凑近了看他,“唉,六一哥哥我知道我们没有红本本儿,可是——”小姑娘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占便宜似的在他嘴角吧唧一口,“可是,我超级喜欢你呀!” 三! 二! 一! 赫连玦反应过来,触电似的弹开,一脸愕然看着笑意盈盈的小姑娘—— “你你你你你——”他舌头打结了,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他他他他,他赫连小少爷居然又被占便宜了! 小阮糖看着赫连玦,发现六一哥哥帅帅的小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红,小番茄似的,最后蔓延到耳尖儿,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嘴角有奶油! 小阮糖看着赫连玦,发现六一哥哥帅帅的小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红,小番茄似的,最后蔓延到耳尖儿,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欺负他了似的。 “六一哥哥?”她小声叫了一声,小胖手卷着裙子边儿,“你也超级喜欢糖糖的,对吧?” 答案是肯定的啦!她想。 赫连玦只觉得面前的小女孩就像只小奶猫,又柔软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挠着他心尖儿。 他,他,害羞! “六宝宝,想去厕所吗?”他腾地站起来,问向一脸无辜的六宝宝。 六宝宝:“······汪汪汪!” 叫了三声,是“不想去”的意思吗? “想去,是吧?!”赫连玦审视它,二话不说弯腰把它抱起来,“那我带你去上厕所好了!” 六宝宝梗着脑袋:“汪汪汪汪汪!” 阮糖猜测六宝宝的意思是“我说不想去”! 赫连玦挠挠鼻尖,躲着目光不敢看她,“我,我带六宝宝出去上厕所。” 说完,也别等她说话,整个人急吼吼推门出去了。 阮糖:“······这么害羞的吗?” /// 赫连玦抱着狗逃命似的从楼上下来,六宝宝在他怀里造作,郁闷看着他,好像在说:“放我下去,我不上厕所,这个锅我不背!” 苏云兰看着宛如脚底抹油的儿子,一脸诧异:“儿子,你这是要去哪呀?” 赫连玦视线飘忽:“带六宝宝出去上厕所。” 苏云兰将信将疑,“我们六宝宝刚刚才遛过好不好——咦。”她语气滞住,低头看见儿子嘴角的奶油,电光火石间,想到上次的口红,蓦地一笑:“六一,你嘴角是什么?” 赫连玦心里一惊,伸手抹了下——是奶油——是刚刚阮小朋友嘴角的奶油! 妈耶!这是什么诅咒! 每次被这小姑娘占便宜,总会留点儿什么在嘴上! 真的是! 苏云兰看着儿子小脸彩虹似的变幻着颜色。 “六宝宝着急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带它去厕所!” 没等苏云兰反应过来,赫连玦抱着汪汪汪直叫的六宝宝冲出家门。 苏云兰:“······” 赫连玦出了家门,把狗放下来,深吸一口气—— “六一哥哥,糖糖在这里!” 身后传来阮糖奶气十足的声音。 赫连玦转身,平视着没看见她,一抬头,吓了一跳——小阮糖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他房间的阳台门,踮着脚站在那儿,趴在阳台上瞅着他,对他猛挥手:“六一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赫连玦满地找着六宝宝。 小博美早就进草丛撒欢了,一点都不配合他。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朝她看去,对她喊:“你赶紧下去,太危险了!” 小姑娘摇头,“六一哥哥不回答糖糖问题,那糖糖就不下去!” 赫连玦:“······” 阳台安了防护栏其实摔不下来,赫连玦只是担心她不注意会磕到自己。 “你不下去,那我就不回答你的问题。”赫连玦拧眉说到。 “六一哥哥~!”她声音又软又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伊桐姐姐是谁?! “你不下去,那我就不回答你的问题。”赫连玦拧眉说到。 “六一哥哥~!”她声音又软又糯,“你喜欢糖糖,对不对?!” 赫连玦嘴角一扯,按这姑娘的嗓门,估计这句话一出口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这不,邻居家一个豆大的小男孩昊昊咿咿呀呀在阳台上鹦鹉学舌:“六一哥哥,你喜欢昊昊,对不对?” 赫连玦,卒。 阮糖才不依,虽然这小屁孩是比她小,可这是原则问题,她不能相让。 她对着隔壁家小男孩吐舌头,插着腰:“六一哥哥喜欢糖糖!只喜欢糖糖!” 小男孩撇撇嘴,煞有介事的喊:”六一哥哥喜欢的是伊桐姐姐,才不是什么糖糖果果的呢!” 阮糖:“······” 她一下子蒙了,“伊桐,伊桐是谁呀?!” 赫连玦复活,抬头看见女孩苦着一张脸,心里暗叫遭了。 “伊桐姐姐会画画,会跳舞,还会弹钢琴,大家都说她和六一哥哥很配的。”小男孩趴着阳台栏杆,温温吞吞的说。 赫连玦:“······” 他真想把隔壁小屁孩嘴巴给堵上:“李志昊!我要告诉李叔叔你又一个人跑到阳台上——” “我走,我马上走!”小男孩功成身退,还对阮糖摆摆手,“再见!” 阮糖没理他,哗一下蹲在地上,那双大眼睛透过栏杆的间隙,楚楚可怜看着他:“六一哥哥,伊桐姐姐又是谁呀?” “······” 赫连玦太阳穴抽疼,六宝宝撒泼回来,挨着他小腿蹭啊蹭。 阮糖见赫连玦不回答,心里都脑补出一部琼瑶剧来了,她奶声奶气问向小狗狗:“六宝宝,你认识伊桐姐姐吗?” “······汪汪!” 赫连玦:“······” “你,你先别哭。”赫连玦看她脸上小表情,脱口而出,“她是我同学,而已。” 阮糖吸吸鼻子,“真的?” “真的。”赫连玦仰着脖子,满脸真诚看着她,隽逸的眉头皱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糖还真仔细想了会儿,摇头,“六一哥哥没有骗过糖糖。” 赫连玦松口气,“对啊,她真的只是我同学——你赶紧回去,阳台风大,会被吹跑的。” 阮糖还是很怕被吹跑的,她晃晃悠悠站起来,“可六一哥哥还没有回答糖糖问题呢。” “······” 六月中旬的盛夏,野芳发而幽香,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花香。 西边天空的太阳被晚霞环绕,红色落日裹着嫩黄云彩,像是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阮糖在二楼,赫连玦在一楼,两人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澄澈,一个瞳孔漆黑。 一切安静又美好,像是一幅刚刚完成的鲜艳的油画。 良久—— 赫连玦忽然低低的嗯了一声。 小阮糖听见了,愣了下,“六一哥哥?”她叫了声。 逆光而站的赫连玦眼角眉梢像是被日光镀上一层金黄,好温柔,好温柔。 “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他说。 阮糖:“······嗯?嗯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嗯,喜欢你! 阮糖:“······嗯?嗯是什么意思?” 赫连玦脸色微粉,一把抱起六宝宝,留给她一个隽逸洒脱的背影,“你猜。” “六一哥哥,你喜欢糖糖,对不对?” “嗯。” “嗯!”阮糖小脑瓜回忆着刚刚的话,“嗯!嗯就是喜欢的意思啊!我真是笨呢!” /// 这晚,小阮糖食欲大开,吃得小肚子圆滚滚,赖在沙发上和赫连玦一起看电视,而且看的是赫连玦最喜欢的动物世界。 好吧,其实赫连玦真的是在全神贯注看电视,而小姑娘全程不看电视一眼,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赫连玦。 赫连玦起先没注意,最后冷不丁撞上了她盈满笑意的视线,登时一愣,顺手把旁边抱枕递给她,努努嘴,“看电视。” “嗯。”阮糖接过抱枕,奶气十足:“六一哥哥看电视,我要看六一哥哥!” 赫连玦:“······” 他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你要是不喜欢看这个节目,我给你换台?” 阮糖乖乖摇头:“六一哥哥最好看,比什么节目都好看!” “·······” 赫连玦无奈——想看就看吧,只要别再用稀奇古怪的问题拷问他灵魂就行! “糖糖,你妈妈打电话来了哦!” 苏云兰拿着手机走过来,一边和电话那头陶诺说话:“嗯,小家伙一点都不恋家,猜对了,她就恋六一哥哥一个人。”说着,她一脸八卦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岿然不动,盯着电视里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认真的看。 阮糖探着脑袋,大声喊了句妈妈。 “你们家这萌宝还真是个小皮皮虾,我们六一这一天都脸红好几次,害羞的······——嗯,我把电话递给她。” “来,糖糖和妈妈说话。” 阮糖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扬着音儿喊了声:“妈妈!” “糖糖,在云兰阿姨家有没有乖乖的?”陶诺问她。 “有!当然有!糖糖超乖的!”小姑娘歪着脑袋回答,目光滴溜溜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说我很乖,吃饭的时候很乖,看电视的时候很乖,睡觉觉的时候超级乖!” 赫连玦:“······” “你跟六一哥哥一起睡?!”陶诺语气里充满惊讶。 “对呀对呀!六一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六一哥哥哦,超级喜欢的!”阮糖心里高兴得要冒泡泡,说着,还去晃赫连玦的胳膊,“六一哥哥,糖糖说的没错吧?” 赫连玦盯着屏幕里的长颈鹿,回答的云淡风轻:“嗯。” 苏云兰:“······” 陶诺只当小孩子在开玩笑,换了个话题问她:“糖糖今天晚上吃了什么呀?” “吃了好多好多,现在好撑哦。” 陶诺皱眉,“糖糖,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晚饭不要吃太饱,不然睡觉时会很不舒服的。” 小姑娘噘嘴,“可,可是很好吃呀,糖糖忍不住,怎么办?” “······”陶诺语塞,“那你问问六一哥哥,晚饭吃多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只听你的话! “······”陶诺语塞,“那你问问六一哥哥,晚饭吃多好吗?” 苏云兰开的免提,赫连玦听得清楚,尴尬而不失稳重的回答:“我们老师说早饭要吃得好,午饭吃得饱,晚饭吃得饱,晚上最好还是少吃点——” “好~!” 没等赫连玦把话说完,阮糖就认真点头:“好,那我就听六一哥哥的话好了,以后晚饭再也不多吃了!” 赫连玦:“······” 陶诺:“······还真是女大不中留!挂了挂了,拜拜!” 阮糖嘻嘻一笑,揉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妈妈妈妈,外婆身体有好一点吗?” 陶诺叹口气,乐观道:“明天大概就能出院了,外婆的病是慢性的,需要静养——糖糖,你想和外婆在一起住吗?” 阮糖脱口而出:“想呀!” “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她接着说,“炸小肉丸也好吃!” 小吃货! 赫连玦忍不住笑。 “六一哥哥,我外婆做的炸小肉丸最好吃了,糖糖能一口气吃五个呢!”阮糖往他这边爬,小脚丫不安分的乱放,叠到他小腿上,酥酥麻麻的。 他微微点头,鼻尖都是小女孩身上暖萌的奶味,痒痒的。 “不过,外婆生病了,要多多休息的。”她听话的说,“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呀?糖糖都好久没见到爸爸了。” 陶诺:“······” 她要怎么告诉女儿自己要和阮成浩离婚的事情? 怎么和她解释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要她了? 电话两方一时安静。 苏云兰先反应过来,摸了摸阮糖的小脑袋,“糖糖,妈妈照顾外婆一天好累了,我们让她去睡觉觉好不好?” 赫连玦看见小姑娘原本还是眉开眼笑的,此时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他心里也感觉酸酸的。 “好。”阮糖点头,对陶诺说:“妈妈,你去休息吧,照顾好外婆也好照顾好你自己哟。” 陶诺哽咽:“好,妈妈听你的话。” 三两句结束后,挂了电话。 阮糖胖乎乎的小手交叠,低头玩着手指头,秀气的眉头皱着,一看便知心情很不好。 连六宝宝都扑腾着爬上沙发用小脑袋蹭她腿窝,像是在安慰她。 赫连玦坐不下去了,他默默拿过遥控器,把动物世界换到动画片,心里磋磨着开口安慰她。 “阮糖妹妹。”他温声开口,“你没事吧?” 阮糖抬头,眨巴着眼睛看他,随后摇头:“我没事的。” 说完,她还嘴角一勾,笑了下。 赫连玦心里更不是滋味。 阮糖伸手摸了摸六宝宝的脑袋,低声开口:“爸爸和我说过,自己不开心的时候一定不要把不好的心情传染给别人,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心情自然就会好了,可是,六一哥哥,我现在真的好想爸爸呀。” 赫连玦一愣,想起不久前父母无意中谈到的陶诺阿姨和阮叔叔之间的感情并不好。 其实他心里也不懂,既然感情并不好为什么当初还要在一起呢? 反过来说,既然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会感情不好呢? 算了,他打断思绪,看向阮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爱情的力量 算了,他打断思绪,看向阮糖。 小姑娘也在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雾气朦胧。 赫连玦伸手过去,牵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爸爸也很忙,经常出差,有一次一个月都没有回来,我也很想他,打电话的时候都会哭。”赫连玦的声音浅得像羽毛拂落在她心尖。 “等等——”阮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惊,“六一哥哥会哭?” 赫连玦有些无奈:“对啊,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碰见不开心的事情就是想哭,这很正常。” 阮糖缓缓点头,她小脑袋瓜里脑补着赫连玦抱着爸爸嚎啕大哭的样子。 不对!她的六一哥哥肯定哭起来也很帅的!她皱着眉头想。 苏云兰从书房走出来,正欲开口,听见儿子说的话,她脚步顿住—— “后来我妈妈跟我说,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爸爸也想每天都在家里陪我玩,但是大人世界也有好多不得已,他们必须要去工作去挣钱,他们说这是责任。” 赫连玦一字一句和她说,没想着她能听懂,因为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但他心里非常明白一点——爸爸虽然总是出差不在他身边但爸爸很爱他。 “责任?”阮糖揉了下眼睛,讷讷问道。 赫连玦挠了下后脑勺,嘴角带着笑:“其实,其实我也不懂——但你心里只要明白一点就好,阮叔叔作为爸爸肯定是爱你的。 ······ 两个小家伙一问一答的场面让苏云兰感动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觉得以前万年冰山惯常冷漠的儿子这几天好像迅速成长起来,和以前比起来,真是大相径庭。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 她嘴角嗫嚅两下,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压回去,转身回房了。 阮糖心情好了很多,一边笑着,睫毛上还挂着两滴眼泪。 赫连玦用纸巾给她擦去,“我以前想爸爸的时候就会画画,把很多好玩的事情画下来,等爸爸回来时拿给他看,阮糖妹妹,你想试一试吗?”他说。 阮糖拍手:“好呀,好呀!” 赫连玦起身,走到沙发另一边把女孩鞋子拿过来。 穿好鞋,阮糖勾着赫连玦的手爬楼梯去了二楼。 /// 两人相对而坐,半个小时过去,赫连玦合起书,看着对面小姑娘正在埋头涂着颜色,满手都是彩色笔水,他嘴角一扯,看了过去—— 我天!画的这是什么哦?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阮糖猛地抬头,嘻嘻一笑,把画纸举起来,“六一哥哥,你猜猜我画的是谁?” 赫连玦看清了,画面中央,一男一女手牵手,男的穿着一身黑,胸口别着个大红花,女的穿着,嗯,姑且叫做连衣裙吧,再看五官,额,这是外星人吗? “额——我没见过阮叔叔,难道这是——” “这不是我爸爸。”阮糖摇头,“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爸爸了,我都快要忘记了。” “阮糖妹妹。” “所以我画的是你和我呀!”阮糖嘴角一勾,眼睛笑得像弯月,“好看吧?六一哥哥,这是我们婚礼现场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绿桔梗的花语 “所以我画的是你和我呀!”阮糖嘴角一勾,眼睛笑得像弯月,“好看吧?六一哥哥,这是我们婚礼现场哟!” 赫连玦:“······” 好吧,乍一看真以为外星人攻占地球开庆祝大会呢! “你看,这是你,这是我,我的婚纱好看吧?”小阮糖奶气十足和他讲解,“你的西装是糖糖精心设计的哦,你看,这是绿桔梗花,是我最喜欢的——” “等一下。”赫连玦听不下去了,指着画面上的大红花一脸费解,“绿桔梗你为什么要涂成大红色的?” 阮糖吐下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涂错了。” “······” 好吧。 赫连玦实在没有勇气在看下去自己歪歪斜斜硕大无比的五官,转了个话题:“你为什么喜欢绿桔梗?” “因为,有一次妈妈带我去花店,那时候我觉得花花都是红色,一转身,看见了绿色一束花,真的好好看,当时我就喜欢上了。”阮糖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小了。 赫连玦:“······” 这理由,的确无懈可击。 “后来,我妈妈告诉我那是桔梗花,妈妈还说这种花的话语?花语?”阮糖拧眉,又打了个哈欠。 赫连玦哭笑不得:“是花语。你是不是困了,现在去洗洗手睡觉吧?” 小姑娘困意来的快,她眼睛微微眯上,睫毛小翅膀似的打着颤,“对,就是花语——绿桔梗花的花语是·····是永不改变的爱。” 赫连玦:“·······” 永远不变的爱? 这句话一说完,阮糖脑袋不受控制的开始前倾—— 就在她那小脸与桌面亲密接触的前0.01秒,赫连玦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托住。 阮糖睁开眼睛,眼神朦胧,嘟嘟哝哝:“六一哥哥······糖糖好困······你别忘了我们结婚那天一定要带绿桔梗······我提醒你······永不改变的爱······” 赫连玦:“······”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他哭笑不得的同时,的确感受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一下子软了。 不过,话说回来,谁结婚时会把绿桔梗别在胸口? 适时,他脑袋里居然蹦出来这小姑娘穿着婚纱的模样。 好像,好像还挺可爱的。 想什么呢!赫连玦简单粗暴的把自己拉回现实——因为手酸了。 这到底是困了,还是喝醉了? 阮糖皱皱眉头,呢喃一句:“······六一哥哥喜欢小魔王,小魔王就是糖糖······是糖糖。” “······” ///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赫连玦感觉到身体又酸又麻,不能动弹,他蹙眉,伸了下胳膊,发现胳膊也动不了,不过,幸好另一只手能动,他挥了挥,把手一放,摸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他没睁眼,以为是六宝宝的脑袋。 六宝宝的脑袋? 难道小狗狗跑到他床上了? 怎么会呢? 三! 二! 一! 赫连玦猛地睁眼—— 妈呀,这哪是狗脑袋,分明是他的阮糖妹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甜蜜的负担 赫连玦猛地睁眼—— 妈呀,这哪是狗脑袋,分明是他的阮糖妹妹。 小姑娘脑袋枕在他肚子上,一只手还紧紧攀着他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赫连玦:“······” 他微微起身,阮糖脑袋朝向他,他正好看见小姑娘的软萌的睡颜,噘起的樱桃小嘴,又白又嫩的小脸,睫毛又长又翘,一脸乖巧。 睡得这样香,他都不忍心喊醒她。 罢了,罢了,反正胳膊已经麻了,也不差这会儿,赫连玦认命的想。 小姑娘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似的,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压着她胸口。 赫连玦嘶了声,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流口水。 倏地想起两人初见时,这姑娘就是这么扑过来,然后压在她胸口上的,最后夺走了他初吻! 他目光飘飘忽忽,最后定在女孩粉嘟嘟的唇上。 “······” 不过,昨晚发生了什么? 赫连玦拧眉想着—— 阮糖趴在桌上睡着了,他跑去求救苏云兰,妈妈过来把阮糖抱起来往他床上一放,然后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人就走了。 嗯,貌似就是这样的,后来呢? 后来他也困了,走过去把小姑娘往床里面移了移,自己也爬上去睡了。 睡意朦胧之际,他想起淼淼哥哥的话,又想起刚刚和阮糖妹妹伤心的样子。 决定以后不理张淼淼这个大骗子。 也决定以后要对阮糖妹妹更好一点。 /// 不过,现在他好累! 赫连玦看着身上这个巨型“抱枕”,心里苦不堪言。 门口,苏云兰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随后直接推门进来,看见这场面—— 一声八卦的尖叫在嘴里绕了一圈愣是憋回去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先走了!”她煞有介事转身出去。 “······妈妈!”赫连玦用气音小声喊她,“救我,我要被压扁了!” 苏云兰笑着转身回来,抱着胳膊走近,感觉就差一桶看热闹必备爆米花了。 “啧啧啧,还真是‘甜蜜的负担’呢!”她笑着说,“是不?” 赫连玦:“······” 甜也没怎么甜!沉倒是挺沉的! 小姑娘睡的是真香,母子二人在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对话她还那样吮着手指怪乖巧睡着。 苏云兰,哭笑不得,她耸耸肩,“睡得这么香,要是我,我还真舍不得把她叫醒呢!” 赫连玦:我不也是嘛! “再让她睡会儿,等到八点喊她起来吃早饭——你再坚持二十分钟。”苏云兰如是道。 赫连玦嘴角一扯,“······好吧。” “对了,今天伊桐来家里玩儿,别忘了把自己房间收拾一下。”苏云兰又说。 “啊?”赫连玦惊呼,遂又赶紧捂上嘴巴,“她真来啊?” 苏云兰点头,“你赵阿姨说了,今天家里阿姨包了饺子,顺道送点过来。” 赫连玦:“她——” “六一哥哥!” 这时,阮糖忽然喊了声,声音有些沙哑,“六一哥哥!”她又喊了声。 赫连玦眉心一皱,伸手拍了下她后背,急切回答她:“我在这,阮糖妹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都是因为你太帅! 赫连玦眉心一皱,伸手拍了下她后背,急切回答她:“我在这,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糖慢慢睁眼,她趴在赫连玦胸口的怪异角度,正好看见赫连玦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担心。 她眼睛眨了眨,慢半拍的又喊了声六一哥哥,咕哝一句:“······吓死我了,梦到六一哥哥拉着别人出去玩,不理糖糖了·····” 赫连玦:“······” 苏云兰挑眉,踮脚看了一眼,“所以她这是又睡着了吗?” “······嗯。”赫连玦哭笑不得,感觉到女孩攀着他胳膊的小手加大了力度。 /// 每到八点,小姑娘自己睁眼了,小脑袋从他胸口抬起来,木偶似的坐起来,愣愣看着他—— 赫连玦捂着胸口坐起来,和她四目相对,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宠溺:“你可终于醒了。” 小阮糖丸子头松松垮垮,乱蓬蓬的像个小疯子,嘴角还吃着几根头发,惺忪睡眼刚睁开有些发懵,牵着他手,嘴角撇了撇,好像不开心:“六一哥哥,糖糖饿了。” 赫连玦嘴角一勾,手伸过去把她最嘴角头发撩出来,理好,“所以你是被饿醒的?” 阮糖点头:“想吃大包子了。” “······” 小姑娘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胸口,倏地顿住,不好意思笑了笑:“六一哥哥,我刚刚梦见大包子了!” 赫连玦点头:“嗯,所以就醒了,醒了就要吃大包子?” 阮糖摇摇头,眼里有了光:“不是的,梦见大包子,所以就醒了,醒了之后——”她捂着嘴巴偷笑,“醒了之后,发现糖糖流口水了。” 赫连玦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浅皱—— 趁这空档,小姑娘一个鲤鱼打挺腾地滑下床,歪歪扭扭站在地上,“深情”凝望着他:“六一哥哥,其实糖糖坏是因为你太帅了才流口水的哦!” 说着,她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出了门。 逃喽! 赫连玦被她一大早的糖衣炮弹红的有些发蒙。 反应过来,迅速低头看一眼胸口的位置—— 妈呀! 一大滩口水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赫连玦:“······” /// 赫连玦换好衣服下楼时,小姑娘正抱着个大包子狼吞虎咽着,看见他下楼,笑得阳光灿烂:“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应声,没提口水的事情。 苏云兰端着两杯牛奶从里面出来,笑着说:“小阮糖都和我说了,梦见了你,特别帅,然后流口水了——” 赫连玦愕然看向吧唧嘴的小姑娘,“她明明是梦着大包子了,馋的。” 苏云兰笑:“是吗?那也差不多,反正不管是大包子还是你,我们小阮糖都超喜欢,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揉着小女孩脑袋 “嗯嗯!”阮糖点头如捣蒜,“超喜欢超喜欢!” 六宝宝在一旁急得抓心挠肝,蹭着苏云兰裤腿,好像在说:“摸我!摸我!” 赫连玦:“······” 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和大包子画了等号,索性蹲在地上逗逗六宝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好配!!! 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和大包子画了等号,索性蹲在地上逗逗六宝宝。 阮糖急吼吼吃完包子,闷头喝了一口牛奶,嘴角留了一圈奶渍,“六一哥哥,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赫连玦抬眸看她,看见她狼狈样子,不得已凑过来抽面巾纸给她擦嘴巴,“你安排好了?” 阮糖嗯了声,歪着脑袋看他,“我们今天去约会吧,六一哥哥!” 此时,门铃响起,家里阿姨过去看一眼,转身回来恭敬道:“夫人,夏夫人和伊桐小姐来了。” 赫连玦:“······” 阮糖愣住,手一松,刚刚拿起的煎饺掉在桌子上,小眉头拧的像麻花:“伊桐小姐?” /// 赵女士和夏伊桐被请进来。 阮糖一生气就想吮手指,此时,她别过脑袋,看着传说中和她的六一哥哥很配的伊桐小姐—— 个子,嗯,比她高,腿也比她的长,而且好瘦。阮糖默默的把煎饺往旁边推了推。 五官,嗯,面若桃花,嘴角带笑,发型精致。阮糖挠了一把被自己蹂躏一晚的丸子头。 衣着,嗯,白色百褶公主裙,粉色水晶公主鞋,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手包,好看的。阮糖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流氓兔小睡裙。 再看赫连玦,阿迪三叶草经典黑色款运动服,五官精致到头发丝儿。 真的!好配! 阮糖嘴角一撇,心里难受的极了。 明明,明明六一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了——只是因为看了一眼夏伊桐! 不行!阮糖不动声色把赫连玦手给牵住了。 夏伊桐一下子看见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个小姑娘是——” 最先打破尴尬的是夏伊桐的妈妈赵嘉琳,她打量着阮糖。 苏云兰笑着说:“哦,小姑娘叫阮糖,是陶诺的女儿,她这几天有事,托我们照顾几天。” 赵嘉琳迟疑几秒,“陶诺?你说的我们那个大学同学陶诺?” 苏云兰嗯了声,随后猛地回忆起来什么,表情一瞬有些尴尬——当年阮糖的妈妈是系花,好多人追她,这些人里包括现在赵嘉琳的丈夫夏家文,而且当年同届学生中间一直流传着赵嘉琳喜欢夏家文,最后还使了手段把夏家文给抢过来了,本来陶诺配夏家文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过,现在小孩儿都已经六七岁了,回忆当年的事情,也是一阵唏嘘。 “伊桐,还不和小妹妹打招呼?”赵嘉琳精致的妆容上堆着一脸尴尬的笑,“小姑娘叫阮糖?” 阮糖愣愣点头,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位阿姨的目光有些怪异,她有点儿害怕,不觉间把赫连玦手握攥得更紧。 赫连玦捏捏她手,无声安慰她。 “嗯,阿姨好,我叫阮糖。”小姑娘礼貌打招呼,最后看向夏伊桐。 夏伊桐对她笑了笑,看向赫连玦,转了个话题:“六一,你作业写完了吗?” 赫连玦摇头,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好,我陪你 赫连玦摇头,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 “你以前不是周五晚上就写完了吗?”夏伊桐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心里泛酸:赫连玦可是又有洁癖又是个很讨厌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现在,现在这个小女孩居然握着他手,而且刚刚他看向阮糖的眼神分明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毕竟,温柔这个词她从来就没在赫连玦身上看到过,他的待人之道更多的是客气疏离。 不能否认她心里醋意翻天。 赫连玦没急着回答她问题,而是把阮糖嘴角一根头发撩出来,问她:“吃饱了么?” 阮糖两颊气鼓鼓,嘴巴噘着:“六一哥哥,糖糖已经被气饱了。” 夏伊桐:“······” 赫连玦秀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得有多少气才能把她气饱呀。 气氛有些尴尬。 苏云兰看向家里阿姨:“刘姨,麻烦您带着小阮糖去楼上换身衣服。” 阿姨察言观色,连连点头:“嗯,好的。” “伊桐,跟着你六一哥哥去楼上做作业吧,不是说还有惊喜给他的么?”赵嘉琳把郁闷的女儿朝前一推。 夏伊桐顿了两秒,点点头:“哦,好。” 阿姨过来把牵阮糖去楼上,小姑娘不依,愣是拉着赫连玦的胳膊不松手,“糖糖不去,糖糖要六一哥哥陪着!” 阮糖嘴巴噘得可以挂油壶,自以为杀伤力十足的又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我要六一哥哥陪着我!“ 赫连玦无奈一笑:“好,我陪你上去。” 一旁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夏伊桐一脸惊愕。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一直以冰山脸示人的六一哥哥什么时候妥协过? 苏云兰走过来摸摸阮糖脑袋,“那这样,你们三个起上楼,伊桐姐姐和六一哥哥写作业,你在旁边乖乖陪他们好不好,乖。” 阮糖只是眼睛一瞬不眨看着赫连玦,点点头,“好。” 反正她就是要和六一哥哥在一起! 苏云兰松口气,把她额头上碎发理好,问了句:“糖糖,你的小兔夹子呢?” 阮糖歪着脑袋想了两秒,“兔兔夹子?”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兔兔夹子在六一哥哥床上!” 话音刚落,夏伊桐愣住:“你,你们——” 赫连玦不置可否。 阮糖从高高的椅子上蹦跶下来,小主人似的站在赫连玦身边,嘴角勾着,像个狡猾的小狐狸:“伊桐姐姐,跟我来,给你看昨天晚上六一哥哥教我画的画哦。” 夏伊桐脸色绿得可以和油菜媲美——他们不仅在睡在一张床上?!而且赫连玦居然还教她画画?! 一旁苏云兰无可奈何,看向一脸萌萌哒的小姑娘,心里明白她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 赫连玦牵着阮糖的手上楼,夏伊桐背着书包跟在后面。 这个场景看得赵嘉琳心里一股无名之火—— 苏云兰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尴尬一笑:“小姑娘粘六一,六一这孩子你也了解,平常恨不得离女孩二里地,不过阮糖倒是个例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生日礼物 苏云兰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尴尬一笑:“小姑娘粘六一,六一这孩子你也了解,平常恨不得离女孩二里地,不过阮糖倒是个例外。” 赵嘉琳:“·····云兰,不瞒你说,这伊桐和六一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六一这孩子我从小就把他当成我们家准女婿了——” 苏云兰不动声色把太极打回去:“孩子还小,咱们这些大人想什么呢,又不是以前封建社会包办婚姻,走,带你去看看我最近新拍的几张静物。” 赵嘉琳兴致缺缺点头,跟了过去。 一旁收拾桌子的刘姨忍不住笑:夫人成天念叨着阮糖以后是要当儿媳妇儿的人,又萌又可爱,作为婆婆可一定要和儿媳妇儿处理好关系呀巴拉巴拉之类的话,现在看见赵夫人,又是另一番话。 这前后反差,和玦少爷的待人之道还真有的一拼呢。 /// 保姆拿着小裙子领着阮糖进洗手间换衣服,她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无可奈何:“我就在这里等你。” 小姑娘这才放心跟着进去。 保姆给换上衣服,又帮她把头发梳好。 小阮糖身在曹营心在汉,心心念念的都是隔壁房间里六一哥哥和伊桐姐姐在干什么。 “好了。”保姆笑着说,“看你着急的,快去吧。” 阮糖晃了晃脑袋,“刘姨姨,糖糖这样好看吧?” “好看,好看!”保姆笑,压低声音说,“糖糖比伊桐小姐好看多了。” 阮糖笑得可开心,眼睛弯的像月牙,“谢谢刘姨姨!” 随后,她蹦跶蹦跶跑出去找赫连玦。 此时,门外。 夏伊桐跟着进了赫连玦房间,这个房间她以前来过,以往都是黑白冷色调,现在居然放了很多毛绒娃娃铺了暖绿色地毯,格调柔和,一双红色带钻公主鞋横七竖八摆在他床边。 “六一,阮糖——妹妹和你睡一张床?”她小声的问。 赫连玦推门进来,嗯了声,指着旁边一张凳子,“你坐这吧,我出去等她。” 夏伊桐心里不是滋味,攥着手心,眼看着他又要出去,“六一,等一下——”她叫住他,“爸爸上次日本回来,带回一套典藏版《银河英雄传说》,我,我拿来给你当生日礼物。” 赫连玦最喜欢的电影是银英,最喜欢的动漫人物是杨威利,家里很多关于杨威利的收藏品,这本原着的平装版他都有四五套了,可是典藏版却只有一套心里一直挺遗憾的,现在—— “六一哥哥!” 门“pong”一下被阮糖推开,小姑娘急吼吼跑进来,没看见正好站在门口的赫连玦,闷头撞上来,“kang”一声,两人往后退一步。 阮糖哎呦一声,龇牙咧嘴喊着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不是因为吃的不开心! “六一哥哥!” 门“pong”一下被阮糖推开,小姑娘脚底抹油似的跑进来,没看见站在门口的赫连玦,闷头撞上来,“kang”一声,冲击力太大,一个趔趄,两人往后一退—— 阮糖哎呦一声,龇牙咧嘴喊着疼。 夏伊桐在旁边无措站着—— 赫连玦忙上前问她:“没事吧?” 阮糖单手捂着脑袋,苦恼的摇头,“好疼哟!”她又笑嘻嘻开口:“六一哥哥,你没事吧?” 赫连玦摇头,揉了两下她脑袋,心想:这次的力度和你睡着时的踹在胸口的力度简直小巫见大巫。 小姑娘眼尖,一眼看见夏伊桐放在桌上的一个卡其色格子礼盒。 “那是什么呀?”她指着盒子问到。 “哦。”夏伊桐把话接过去,“这是我要送给六一的生日礼物,我爸从日本带回来的一套银英。” 赫连玦拧眉。 阮糖歪着脑袋:“阴影?”她疑惑看向一脸优越的夏伊桐:“你为什么要送六一哥哥阴影——难道六一哥哥喜欢阴影?” 她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六一哥哥不是只喜欢我的么?!” 夏伊桐像是得逞似的笑了:“是银英!阮糖,你居然连六一最喜欢银河英雄传说都不知道?” “哎呀。”阮糖一脸无辜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你喜欢阴影呀?” 不知为何赫连玦被小姑娘萌到了,嘴角一扯:“嗯,银河英雄传说,杨威利是我偶像。” 小小年纪,夏伊桐脸上得逞的笑容根本不加掩饰。 阮糖却没在意,傻不愣登咕哝一句:”我只知道有个叫威猛先生的洁厕液。” 赫连玦没有生气,而是无奈一笑:“······改天带你看看银英电影好不好?” “好~!”阮糖扑过来搂住他胳膊,高兴的说:“六一哥哥,我最喜欢偶像是孙悟空,改天我们一切看西游记好不好?” 赫连玦:“······” 他额角直抽抽。 夏伊桐笑容僵在脸上,很长很长时间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宠溺的赫连玦,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伊桐姐姐送你的生日礼物?“阮糖言归正传,扑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到。 “嗯。”赫连玦点头,转身对夏伊桐官方的说了句谢谢。 小女孩摇头说不用谢,心里五味杂陈。 ///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一起写作业,阮糖坐在赫连玦旁边写“作业。” 她一边“写”,一边还要参考赫连玦的作业,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目,奶气十足的问:“六一哥哥,这是什么呀?” 赫连玦好脾气的一一回答她。 “这是拼音。” “这个是小鸭子的计算题。” “这是小狐狸举办生日会,让我们大家数数有多少个蜡烛。” “······” 夏伊桐心不在焉写着,根本插不上话。 不时,阮糖忽然不开心了,捧着小脑袋愣愣看着赫连玦,连连叹气。 赫连玦注意到,放下笔,问她:“是不是想吃冰淇淋了?” 阮糖摇头。 “想吃小熊饼干了?” 阮糖又摇头,一本正经道:“六一哥哥,糖糖不是因为吃的才不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亲亲了哦! 阮糖又摇头,一本正经道:“六一哥哥,糖糖不是因为吃的才不高兴的!” “那是想看电视了?” “······不!是!”阮糖快要炸毛了。 赫连玦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等着她说话。 “六一哥哥,糖糖这才想起来,你生日时我都没有送礼物给你。”她语气恹恹,蛮遗憾的。 没有吗?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那天阮糖妹妹扑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甜甜的软软的。 想到这儿,赫连玦呼吸一滞,怔住了。 糖糖闷着脑袋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余光里又瞥见夏伊桐很奇怪的眼神,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拍了两下满是橡皮屑的小手,“我要去给六一哥哥准备生日礼物!” 赫连玦:“······” 夏伊桐终于找到个说话的机会,故作惋惜道:“六一喜欢的东西太少,银英可是我爸爸托人好不容易买到的呢!” 阮糖听到这句话,小嘴一抿,很沮丧。 赫连玦看夏伊桐一眼,眼神泠然清澈,在生气。 阮糖在他房间里绕了一圈,迷茫的小眼神让人发笑。 “六一哥哥喜欢的东西真的好少。”她咕哝,看着赫连玦书架上摆的满满满满的书,旁边摆着机架飞机汽车模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赫连玦想起什么,转身和她说:“阮糖妹妹,你忘了吗?你送我生日礼物了。” 阮糖错愕。 “前天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我都很喜欢,就当做你送我的礼物吧。”赫连玦温声说。 “小盒子?”阮糖吮着手指,呀了声,脸上表情瞬间阴转晴,“六一哥哥喜欢糖糖送的小花花,贴纸,还有贝壳小夹子?” 赫连玦点头,“嗯,很喜欢的。” 夏伊桐用力过猛,笔里的自动铅芯一下子折断了,弹到她脸上。 小花花,贴纸,贝壳小夹子? 这些东西,六一怎么可能会喜欢? 她送了一套银英,对方却只官方回了句谢谢。 夏伊桐觉得脸疼。 阮糖笑脸绽放,嘴角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其实她不知道,赫连玦这个男孩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琐碎的东西,他喜欢只不过因为这些女孩子气的小东西都是她小阮糖送的罢了。 阮糖又走过来乖乖坐着,兀自傻笑。 赫连玦去零食柜里拆了一排AD钙,拿过来,递给夏伊桐一瓶,又递给阮糖一瓶,阮糖伸手要接。 “等一下。”赫连玦把吸管给她插好,递过去,“好了。” 小姑娘笑眯眯的接过,喝了一口甜甜的,猛然间,想起什么—— “六一哥哥,糖糖想起来了,其实那天你生日那天糖糖又送你礼物哦!” 赫连玦抽湿巾递给她擦手,动作一下子停住,脱口问道:“什么?” 阮糖嘻嘻笑着,白色的小乳牙露出来,“亲亲呀,糖糖亲了六一哥哥哦。” /// 中午,赵嘉琳把夏伊桐领走了,说是下午还有一节恰恰舞课。 阮糖躲在赫连玦背后,吃着旺仔小馒头,疑惑的说:“掐掐舞——要掐谁呀?” 周围大人都笑了,包括赫连玦。 只有夏伊桐一个人眼圈红红,愤愤然咬着唇,郁闷看着阮糖——而此时这姑娘正在追着一个滚落在地的小馒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可爱犯罪 只有夏伊桐一个人眼圈红红,愤愤然咬着唇,郁闷看着阮糖——而此时这姑娘正在追着一个滚落在地的小馒头。 赫连玦把她拉过来,低声说:“掉在地上就不能吃了,脏。” 阮糖遗憾的东张西望:“妈妈说了,不能浪费。” “······这不叫浪费。”赫连玦哭笑不得,“我看你是觉得少吃一个,伤心了吧?” 阮糖心虚的笑,点头,小辫子摇啊摇。 两人的互动落在夏伊桐和赵嘉琳眼里,母女二人表情都不好看。 苏云兰却是一脸慈母笑。 /// 苏云兰送走她们,笑着回了客厅。 阮糖怒着嘴,用力的拆一包手指饼干。 “阿姨帮你。”苏云兰接过去,给她撕开,问她:“你六一哥哥呢?” 阮糖指着厨房,“六一哥哥说去给我倒水喝了。” 正说着,赫连玦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提醒她:“是温水,不烫。”又看见她手里捧着的饼干,诶了声:“不是说好的,你今天只吃一包小馒头?” 阮糖耸肩,抱紧了饼干,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偷瞄一眼苏云兰,软着声音说:“是阿姨给我拆的。” 苏云兰:“······” 姑娘,你也太会甩锅了吧! 不过,好萌! 赫连玦:“······” 苏云兰揉她脑袋,“可爱犯罪啊。” 赫连玦也拿她没办法,伸出手指,妥协一步:“半包。” 阮糖抿着唇,可怜巴巴看着饼干,又看着赫连玦认真的眼神,缓缓点头说:“好。” 小姑娘知道分享,分了饼干给苏云兰,又给赫连玦:“大家一起吃。” 苏云兰捧场的吃了一根,问向赫连玦:“儿子,刚刚伊桐走时,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了?” 赫连玦也吃着一根饼干,云淡风轻回她:“不了解。” “伊桐姐姐哭了?”阮糖慢慢腾腾吃着饼干,咂摸着咂摸,忽的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伊桐姐姐为什么哭。” “为什么?”苏云兰用纸巾给她擦嘴。 “伊桐姐姐喜欢六一哥哥,对不对?”阮糖问,一脸“我很了解你”的表情。 赫连玦:“······” “就像我喜欢六一哥哥一样,对不对?”阮糖又问,咯吱咯吱咬饼干声作为背景乐,天然萌。 赫连玦的脸微不可察的红了。 的确,这么小的年纪,把喜欢谁谁谁说得就跟喜欢吃什么零食似的只有小阮糖了。 苏云兰点头表示理解,“一样,也不一样。” “啊?”阮糖没听懂,”什么意思呀?” 苏云兰看了眼赫连玦,笑道:“伊桐一直喜欢你六一哥哥,你六一哥哥都跟个木头似的没反应,再看看,你六一哥哥对你多好呀——” “妈妈!”赫连玦懊恼喊出来,红色蔓延到耳尖。 “我知道,我知道,六一哥哥对我可好了!”阮糖笑着,声音又软又萌。 赫连玦:“······” 阮糖接着说:“伊桐姐姐送了一套银英给六一哥哥当生日礼物,我也送了哦,而且两份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糖糖的亲亲! 阮糖接着说:“伊桐姐姐送了一套银英给六一哥哥当生日礼物,我也送了哦,而且两份喏!” 苏云兰好奇,愿闻其详。 阮糖笑嘻嘻:“第一个礼物是糖糖的亲亲哦——” “噗——”苏云兰忍俊不禁,心里也明白伊桐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难过。 “第二个礼物,是糖糖最喜欢的小红花小夹子和小贝壳,这些都送给我最喜欢的六一哥哥了!” 苏云兰愣了半秒,随后憋着笑看向赫连玦,“你六一哥哥最喜欢的应该是第一个礼物。” 赫连玦俊脸爆红,他左右看了眼两人,最后捱不住小阮糖天真无辜又藏着狡黠的眼神,最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饼干袋上,“严肃”的说:“吃了半袋了,这一半留着下午吃。” 阮糖:“·····” 苏云兰摸摸小姑娘脑袋,笑着说:“你六一哥哥郁闷着呢,你就听听他话,好不好?” “为什么郁闷呀?”阮糖拍拍手,问到。 “因为,因为,他不好意思呢!” 赫连玦:“······” 午饭后,阮糖开始犯困,赫连玦带着她上楼睡午觉。 路过零食柜,阮糖打着哈欠一下子揪住他手,哼哼唧唧咕哝半天。 赫连玦会意,走过去把早上那半包饼干拿出来,递到她手上,提醒她:“睡醒了再吃。” 阮糖连连应声:“六一哥哥真好,笑的时候好,不笑的时候也好,害羞的时候好,郁闷的时候更好!” 赫连玦笑着说:“那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阮糖小小声的说:“可以说你收糖糖饼干的时候有一点点不好哦。” “······” /// 阮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把她抱起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恍惚中有硬硬的胡茬扎着她脸。 是爸爸! 一个念头跑出来,她一下子睁眼—— 睁眼一看,她果真在爸爸阮成浩怀里。 “爸爸!”她脆生生喊出来,鼻音重重,牵紧了阮成浩的衬衫袖子,小脑袋靠在他怀里,“爸爸,你终于回来看糖糖了。” 阮成浩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继而消失,唇角一勾:“糖糖睡醒了?那我们回家。” “回家?!”小姑娘彻底清醒,东张西望找着人,“妈妈呢?六一哥哥呢?” “你妈妈在楼下和苏阿姨说话,你——六一哥哥在帮你收拾书包。”阮成浩把她放下来,坐在床边给她穿鞋。 阮糖揉了两下眼睛,认真问他:“爸爸爸爸,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都不回来看妈妈和糖糖了。” 阮成浩手里动作一顿,囫囵答道:“糖糖,等爸爸忙完这一阵儿就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好!”阮糖应声,“我们和妈妈一起——嗯,还有六一哥哥,六宝宝,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阮成浩眉头稍拧:“六宝宝是谁?” “六一哥哥家里的狗狗啊,本来叫糖糖的,我给它换了这个名字,小家伙可喜欢这个名字了呢!”阮糖笑着说,“爸爸爸爸,六一哥哥家的狗好可爱,我们也养一只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我陪你 “六一哥哥家里的狗狗啊,本来叫糖糖的,我给它换了这个名字,小家伙可喜欢这个名字了呢!”阮糖笑着说,“爸爸爸爸,六一哥哥家的狗好可爱,我们也养一只吧。” 阮成浩点头:“好好好,我们宝贝儿说养就养。” “爸爸爸爸,六一哥哥的床好软好软,我们买一个吧。” “好好好,宝贝儿说买就买。” “······” “······” 父女二人在床边滔滔不绝说了好些话,小阮糖张口闭口都是六一哥哥云云,阮成浩配合着好好好买买买。 “爸爸爸爸,六一哥哥家六一哥哥可好了,我们——” “好好好,买买买!” 不等小阮糖说完,阮成浩本能的说着自己的台词。 三! 二! 一! 买六一哥哥?! 阮成浩错愕看向女儿,阮糖吮着手指看向他。 大眼瞪小眼。 阮成浩算是明白了,这小公主压根儿不是喜欢赫连家什么什么,而是好喜欢赫连玦! 他慢慢腾腾把她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无可奈何问她:“我们宝贝这么喜欢六一哥哥?” 阮糖小脸微粉,欢快扑到爸爸怀里,点了两下头:“糖糖喜欢六一哥哥!” 阮成浩哭笑不得,乖宝贝这个年纪和她说不能早恋确实搞笑,他实在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无可奈何揉她脑袋:“那怎么办?我们买不到六一哥哥啊。” “糖糖没想买六一哥哥呀!”阮糖奶气十足的说:“糖糖以后要嫁给六一哥哥!” /// “糖糖,我们回家了!”陶诺推门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她。 “妈妈!”阮糖蹦跶蹦跶跑过去扑进她怀里,“糖糖好想你!” 陶诺笑着把她抱起来,排着她后背,揶揄她:“我怎么听你苏阿姨说糖糖都要乐不思蜀了?” “四叔?什么四叔?”阮糖歪着脑袋问。 “······意思就是你和六一哥哥玩得太开心都不想回去了。”陶诺柔声和她解释。 赫连玦正好拿着她书包和小行李箱走过来。 阮糖趴在陶诺肩膀上,看见他,高兴的张牙舞爪要扑腾下来:“六一哥哥!” 陶诺:“······” 赫连玦对她笑了笑。 陶诺无可奈何把女儿放下来,理理小裙子,“唉,女大不中留呀,去吧。” “妈妈,我爱你哦!”阮糖应付似的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陶诺亲回去,温柔同她说:“糖糖,爸爸妈妈在楼下等你,你一会儿下来哦。” “嗯嗯!” 阮成浩还想说话,被妻子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抿唇,扯了个笑容跟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小家伙。 “六一哥哥,我要走了。”阮糖先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赫连玦点头,无意中把她书包带攥得很紧,“有空我回去找你玩的。” 阮糖有些开心,“好呀,我爸爸说等他忙完这些工作,会带我们出去玩,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赫连玦怔了下,随后神色如常,缓缓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去玩。”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 楼下,陶诺和阮成浩并排站着,两人之间隔了一两米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想阮糖妹妹伤心 楼下,陶诺和阮成浩并排站着,两人之间隔了一两米的距离。 阮成浩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糖糖我们的事情?” 陶诺压低了声音:“你想我怎么告诉她?说爸爸要离开我们了?还是说他每天都忙,以后都不回来了?还是干脆直接告诉他,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阿姨和小朋友,不想要我们了?” 阮成浩脸色铁青:“陶诺,你——” “我如何?我有那句话说错了?阮成浩,离婚就离婚我没什么要求,我只要糖糖,带着她净身出户。”陶诺眼睛通红,坚忍道。 阮成浩深吸一口气,久久说了一句:“陶诺,从一开始你就没爱过我,是不是?” 陶诺整个人狠狠一怔,半晌,她敛神,哑着声音回复:“现在再追究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 送走小阮糖,赫连玦和妈妈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手上是什么?”苏云兰早就看见儿子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卷成纸筒状的画纸。 赫连玦挠了下鼻子:“随便的画的画。” 苏云兰揶揄的笑,拍拍他肩膀:“啧,随便是谁?有糖糖可爱吗?” 赫连玦:“······” 的确,在嘴皮子功夫上,父子二人加起来都说不过苏云兰。 赫连玦把画纸攥紧,含糊解释:“阮糖妹妹画的画,忘记拿走了。” “画的什么?”苏云兰笑了下,伸手一够,赫连玦猝不及防,画纸被拿过去。 “妈妈!”赫连玦急吼吼的要凑过去抢。 “别别别,待会儿扯坏了,糖糖知道要伤心的。” 苏云兰此话一出,赫连玦立马泄气,坐如钟。 苏云兰:“······” 她展开画纸,先是一脸惊讶,而后拧眉,最后额角一抽:“画的这是外星人?” “······”赫连玦俊眉稍拧,虽然心里分外认同,但面儿上还是做足了架势维护小阮糖:“这哪里像外星人了?!明明,明明挺好看的。” 得!越到最后声音越小,最好的“挺好看”三个字就跟蚊子哼哼似的。 苏云兰笑了,比划着画纸,问:“我呀,看你这是爱屋及乌——不过,糖糖画的这是你们结婚照吗?” 赫连玦嘴角一抽:这么抽象的都能看出来! 看他表情,苏云兰知道自己估摸对了,“别说,画得还挺像你的呢!” “······” 赫连玦瞥一眼,正好看见画上那朵涂成红色的绿桔梗,想起女孩那句“绿桔梗的花语是永世不变的爱”,顿时,他心里一软,嘴角扬起,不自觉的想笑。 苏云兰咦一声,把画还给他,“啧啧啧,‘男大不中留’呀!” 赫连玦选择沉默,把画妥帖放好,问向苏云兰:“妈妈,陶阿姨和阮叔叔,他们没事吧?” 苏云兰一怔,摸摸他脑袋:“六一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赫连玦温润的眼神看着这幅画,心里一个声音在说话:“因为不想看见阮糖妹妹伤心。” 苏云兰揽过他肩膀,半晌,叹口气,无奈道:“六一,大人世界里很多不得已,你想想,如果两个并不想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彼此肯定很辛苦,对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猜六一哥哥在想我! 苏云兰揽过他肩膀,半晌,叹口气,无奈道:“六一,大人世界里很多不得已,你想想,如果两个并不想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彼此得有多辛苦,对吧?” 赫连玦睫毛颤了颤,唇抿着。 “妈妈告诉你,但是你得保密,好不好?” “······嗯。”赫连玦郑重点头。 “你陶阿姨和阮叔叔已经离婚了。” /// 一周后,到了六月中旬。 天气更热,夏夜更是如此,剩余的暑气像是长了毛的脚粘乎乎粘在人身上,热的人难受,阮糖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已经有三天没有给六一哥哥打电话了,好想呀! 犹豫半秒,她一蹬腿,坐起来,理了理松垮的苹果头,一骨碌滑下床,噔噔噔开了房间门朝父母卧室跑去——她要给六一哥哥打电话! “爸爸妈妈!”阮糖站在门口,朗声喊道。 屋里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踮脚扭开门把手直接推门进去—— 看见里面景象,小姑娘一下子愣住了。 陶诺坐在床上低头看书,耳朵里插着耳机,一脸错愕看着她;阮成浩躺在房间一侧沙发上,盖着被子,和衣而睡,也是一脸恐慌看着她。 “爸爸妈妈,你,你们为什么,要分开睡?”阮糖呆的站在那儿,赤着脚,表情不解。 陶诺先反应过来,看见女儿赤着脚连忙下床把她抱起来,“糖糖这么晚了睡不着吗?怎么不穿鞋子?” 阮糖眨巴着眼睛,又问了一遍:“妈妈,为什么爸爸要睡沙发?” 陶诺脸上一闪而过难堪。 阮成浩接话,笑着说到:“爸爸最近腰疼,医生建议睡沙发的,等过一阵就好。”说着,他手臂张开要抱她。 阮糖摇头,嘴角一咧:“爸爸腰疼,糖糖不要爸爸抱,爸爸要快点好起来。” 陶诺喉头一哽,心里五味杂陈。 阮成浩亦是如此,嘴角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不管谎言是否善意,这都违背了小孩子的真诚。 /// 翻过这篇,阮糖蹬着腿从陶诺怀里退出来往床上一坐,语气软萌:“妈妈妈妈,我想给六一哥哥打电话。” 陶诺心里松口气,“好啊,可是现在好晚了,六一哥哥可能已经睡了呀。” “啊~”小姑娘眉头一皱,下一瞬又笑着摇头:“不会的,六一哥哥肯定没睡呢!” 她小脑袋朝陶诺怀里拱了拱,笑嘻嘻:“因为,因为我猜六一哥哥也再想糖糖哦!” “······” 就在此时,陶诺搁在枕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阮糖触电似的坐起来,“是六一哥哥!” 陶诺拿起手机,看一眼号码,也有些惊喜:“还真是你苏阿姨,妈妈先接,好不好?” 阮糖乖巧点头。 阮成浩坐在一边沙发上,手臂遮住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情绪。 陶诺接起电话,不是免提,阮糖眼巴巴看着,又把耳朵凑过去听。 那边人一开口,陶诺怔了下,旋即笑开:“是六一呀,这么晚还没睡?” 一瞬间,小阮糖眼睛里都在发光,脆生生喊道:“六一哥哥,是六一哥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憋成内伤 一瞬间,小阮糖眼睛里都在发光,脆生生喊道:“六一哥哥,是六一哥哥!” 陶诺把手机放到她耳边,“嗯,糖糖猜得还真准——来,和六一哥哥说话吧!” 阮糖眼睛眨了眨,自己捧着手机贴在耳边,“六一哥哥,我是糖糖!” “嗯,我知道。”手机里,赫连玦的声音清朗,听在阮糖耳朵里苏苏的,“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那边传来苏云兰无可奈何的声音:“儿子想笑就笑,妈怕你憋成内伤。” 赫连玦:“······我,我才没有。” 阮糖听得清楚,脆生生道:“六一哥哥在偷笑哦。” “······” “调戏”完赫连玦,阮糖一本正经道:“这么晚了,六一哥哥为什么还不睡?” “因为他想你!”苏云兰在这边神助攻。 赫连玦:“······” 他压低声音气急败坏道:“不是说好的,你们只听不说话的嘛!” 赫连文韬耸肩:“我没说话。” 苏云兰脑袋一缩,躲在老公身后:“昂,我说了——你心里话!” “······” “哈哈——”阮糖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我知道六一哥哥想我呀!” 赫连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干咳两声,尴尬的转了个话题:“这么晚了,你快去睡觉。”他沉声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妈妈说这周末我们一起看你,去找你玩儿。” 儿化音被赫连玦说的尾音上翘,他平常说话都是字正腔圆,鲜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好呀!” 赫连玦不好意思笑了下,声音温润:“那你快去睡觉吧。” “好~!”阮糖点头如捣蒜,比一口气吃了三个冰淇淋还要开心。 “那,再见——” “六一哥哥,等一下!” 赫连玦动作一顿,“怎么了?” 阮糖看了眼妈妈,又看了眼爸爸,最后不好意思的咕哝:“六一哥哥,伊桐姐姐有没有去你家找你玩?” 赫连玦顿时明白,摇头说没有。 这边小阮糖煞有介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有没有和伊桐姐姐说话?” 赫连玦:“······有。” 阮糖炸毛前0.01秒,赫连玦连忙解释:“我,我是小组组长,收作业的时候要和她说话。” 扬声器被打开,赫连玦这句话被两边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除去心事重重的阮成浩,其他三个大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小孩子的世界的确是可爱! 阮糖不明觉厉,耸肩,小嘴巴噘着:“嗯,糖糖不生气,林浩轩是我们班长每次中午发午餐的时候我都要和他说话,六一哥哥,你不会吃醋吧?” 赫连玦:“······” /// 那一晚,阮糖巴拉巴拉说了好多话,电话一挂,她兴奋劲儿一过去,直接缩在陶诺被窝里睡着了。 睡着时还在念叨六一哥哥六一哥哥,陶诺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角吻了吻,“宝贝,晚安好梦。” 阮成浩在旁边看着,想上前,最后又退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哥哥不喜欢男孩子的! 阮成浩在旁边看着,想上前,最后又退回去。 陶诺看向他,用气音道:“你用一个谎言去隐瞒一个迟早瞒不了的事实,什么时候能结束?” 阮成浩揉着太阳穴:“我,我觉得这对糖糖实在太残忍。” 陶诺摸着女儿的小脸,低头说:“这个月底我就会带着糖糖搬走,在这之前,你早说一天她就早知道一天,你不说,那到那天时她自然也会知道。” 睡梦中,阮糖眉头蹙了下。 /// 周五下午,幼儿园小朋友由负责老师带领参观少年宫。 阮糖坐在车上,一想明天就能看见六一哥哥,心里就高兴的冒泡泡。 王博达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低着头想事,全然没有平日里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阮糖这姑娘从不记仇,小声问他:“你,你没事吧?” 王博达一愣,迅速揉了下眼睛,摇头,声音僵硬:“没事。” “······哦。”小姑娘也不多问,接着脑补明天要和六一哥哥玩什么。 “你难道不应该继续问我吗?”王博达气道。 “是吗?”阮糖耸肩:“那你到底怎么了?” 王博达:“······” 他搓搓手,回答:“我爸妈离婚了,我,他们问我想跟着谁——”胖乎乎的小男孩梗着脖子,忍着没哭出来,“我不想他们离婚,我想一直在他们身边。” 小阮糖呆了,她只是随口问问,没成想让王博达伤心的居然是父母离婚这么严重的事情。 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这时,她从外套小兜里拿出一块奶糖,放在手心里,递过去给他,“给你糖吃——” 王博达接过去,眼睛通红。 阮糖攥着手心,挖空心思想安慰他,奈何她小脑袋里本身就没什么词汇量。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赫连玦对她说过的话。 阮糖看了眼四周,车厢里安安静静,多数小朋友都在睡觉或者发呆。 那个从前只手遮天横行霸道的小胖子王博达却在低低抽泣。 她小小声开口:“我六一哥哥和我说过,大人世界有很多不得已,我们这些小孩子一定要记住一点,爸爸妈妈是爱我们的,很爱很爱。” 王博达通红的眼睛愣愣看着她,过了好几秒,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阮糖:“······” 车上所有小朋友老师的目光唰一下聚集过来—— 只见王博达胖乎乎的胳膊抹着眼泪,含含糊糊道:“······小魔王,你,你老公真好······真好······呜呜······” “······” 连男的都说六一哥哥好! 小阮糖心里升起一股沉重的危机感。 “六一哥哥当然很好!”她大声道,“六一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你不能抢他!” 小朋友:“·····” 老师:“·····” 小阮糖从包里拿出面巾纸递过去,严肃提醒他:“我告诉你啊,六一哥哥不喜欢男孩子的!” 十几公里以外,正在上美术课的赫连玦一个劲儿打着喷嚏。 他挠挠鼻子,疑惑自言自语:“谁这么想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你女儿阮糖,她,不见了! 他挠挠鼻子,疑惑自言自语:“谁这么想我?” 在王博达断断续续的哭声中,车子在少年宫门口停下来。 王博达被老师扶着下车了,阮糖背着小书包跟在最后。 她早上一年学,比班上小朋友小了一岁多,她迈着小短腿,下车困难。 “我,我扶你。” 这时王博达的胖胳膊从一边伸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倔强。 阮糖把手递给他,说了句谢谢。 “你老公,他,他说的很对。”王博达把她扶下车认真的说,“爸爸妈妈爱我,但是他们不再喜欢对方了。” 阮糖嗯了声,“六一哥哥很厉害,他懂很多很多——不喜欢对却还要和对方在一起生活,肯定不开心。” “阿嚏——”赫连玦揉着通红的鼻子,不禁想到小阮糖,自言自语道:“难道她一直在念叨我?” 想到这儿,他笑了。 /// 少年宫里走了一圈,小朋友们排队从里面出来,少年宫大门口设计独特,几个老师看着让小朋友们自由解散十分钟。 阮糖脑袋上带着粉色小遮阳帽,蹦跶蹦跶跑到围墙边,盯着法国梧桐树看了半天,又若无其事趴着墙,看向围墙外。 她本是随意一瞥,只一眼,她失魂似的定在原地—— “爸爸。”她嗫嚅两下,眼神收不回来。 围墙外,是一家露天咖啡厅,阮成浩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 中途,阮成浩还亲昵的为那女人整理头发。 阮糖眼神一瞬不眨,一股酸涩感从心口喷涌而上直抵眼窝—— 下一秒,阮成浩伸手过去扣着那女人的后脑勺,居然就这么亲了上去。 阮糖:“······爸爸·····不可能······那个肯定不是爸爸。” 她摇头,明明离得很近很近,她不可能认错,她只是不愿相信。 不可能! 不可能! 她眨巴着大眼睛,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用肉呼呼的小胳膊抹了下眼睛,都是泪。 “不能哭······不能哭。”她念叨着,迅速伸手抹泪。 可是眼泪不听话,一层层泪雾浮上来,她看不清,耳朵却变得灵敏起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你那宝贝女儿你已经离婚的事情?” 阮成浩叹口气,抿了一口咖啡:“月底吧,月底陶诺要带着她搬出去。” 这一刻,四岁半的阮糖觉得天都塌了。 /// 陶诺是江海晚报民生版块的负责人,最近江海正在参选文明城市,民生服务是很重要的项目,她在办公室忙得喘不过气。 这时,桌角手机忽然震动,吓了她一跳。 她看一眼来电,是阮糖幼儿园的王老师,登时,她心口一颤,按了接听键。 “你好,请问您是阮糖的妈妈吗?”那边一个急匆匆的女声开口道。 “嗯,是的,是糖糖在幼儿园又不听话——” “陶女士,我们很抱歉——您女儿阮糖,她,不见了。” 一瞬间,天地失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定要找到她! 第五十五章 下午放学,赫连玦收拾书包,把下午美术课上画好的成果妥帖放好——是一幅水彩画——画上是一株绿色桔梗画,这是他打算明天送给阮糖妹妹的。 和老师说了再见,他兴冲冲跑到苏云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妈妈,你今天怎么开了爸爸的车?”他疑惑着问。 “系好安全带。”苏云兰提醒他,“六一,妈妈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赫连玦一愣,亲妈苏女士平日里就是个被赫连文韬宠坏的小女生,很少这么严肃,他呼吸微滞:“怎么了?” 苏云兰启动车子,扭头看他,“你阮糖妹妹今天下午在少年宫门口不见了。” 不见了!? 赫连玦手一抖,强颜欢笑:“妈!你骗我的吧?” 苏云兰攥了下他冰凉的手,认真道:“待会儿我把你送回家,你在家里等消息,好不好?” 是真的! 阮糖妹妹真的不见了?! 好一阵儿,赫连玦回过神来,“怎么会不见呢?!” “目前不知道,失踪人口24小时内不立案,你爸爸和警队队长是高中同学,拜托他调了监控,现在有人守在少年宫,有人在警局,有人在路上找。”苏云兰叹口气:“幼儿园安排参观少年宫,为了安全前门锁死,小姑娘是从后门走的,前门是热闹的中心市区,后门却连着人流复杂的城中村——唉,这样,六一,妈妈先送你回家,你在家里乖乖等消息。” 赫连玦抱住书包,寒意从内而外包裹住他,他牙齿都打颤。 “我不回去。”他说,声音坚定:“我和你一起去找阮糖妹妹。” 一定要找到她! 小姑娘一定没事的! 找到她之后要笑着问她,今天下午是不是一直在念叨他的名字不然自己怎么会喷嚏打个不停? 还要把画好的绿色桔梗送给她,再跟她重复一遍,绿桔梗的花语,是永世不忘的爱。 ······ “我要去找她。”赫连玦抬眸,雾气昭昭的黑眸看着妈妈。 苏云兰愣怔,她最后点头,选择妥协:“好,妈妈带你去警局,你一定要听大人的话,不可以乱跑,不要着急,知道了吗?” 赫连玦点头,他东张西望的往车窗外看,急吼吼道:“妈妈,你开慢点,开慢点!万一阮糖妹妹就在这条路上我可能能看见她!” 怎么能不着急?! /// 苏云兰牵着赫连玦进了江海警局城西分局。 赫连玦到底是个孩子,这一路过来长颈鹿似的寻找着阮糖妹妹,结果一无所获,他一颗心直直下坠,薄唇抿着,似乎再克制自己别哭出来。 赫连文韬迎上来,看见一同跟来的儿子,眉头一皱,正欲开口。 苏云兰食指贴唇,示意他别说话。 赫连文韬会意,几步上前拍了拍赫连玦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们一定会找到阮糖妹妹的。” 赫连玦脑袋低着,点了几下头。 身后阮成浩急匆匆进来,脸色青黑,神情紧张。 这时,陶诺从旁边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巴掌扇过去,落在阮成浩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以后一定保护好她 这时,陶诺从旁边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巴掌扇过去,落在阮成浩脸上。 空气凝滞,只余“啪”一声。 众人错愕—— 陶诺一巴掌过去,颤抖的手没放下,像是在蓄积力量扇第二下,她脸色惨白,嘴角嗫嚅两下,揪着丈夫领子不放,呜咽:“你还我糖糖!你还我糖糖!都怪你,要不是因为,因为看见你,我的宝贝儿根本不会边哭边走,要不是因为看见你和她,糖糖根本不会躲起来······都怪你!” 陶诺一遍一遍重复,声嘶力竭,最后崩溃的坐在地上,眼泪爬了满脸。 阮成浩一脸懵,被打的那半边脸火辣辣的烫,他拧眉:“陶诺,你冷静些,糖糖看见我什么了?” “你自己进去看监控!”陶诺捂着口鼻,压抑着决堤的情绪,“阮成浩,要是找不到糖糖,我活不下去也不会让你好过!你这个混蛋!” 赫连文韬刚刚也看了监控,心里对于这个男人实在失望之极,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示意她去安慰安慰陶诺。 阮成浩惊愕,捂着半边脸进去看监控。 角落里,赫连玦揉揉眼睛,也跟了进去。 摄像头是高清的,画面很清晰,警察为了方便取照,特地放大焦距—— 阮成浩看着画面里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互动,一下子注意到围墙里穿着粉红色小碎花裙子,浅粉色遮阳帽的踮着脚的女儿,他脸色登时变了! 怎么会这样?! 赫连玦也看见了,他看见女孩一下一下抹着眼睛,他清楚小姑娘这是在擦眼泪。 他心揪起,害怕恐慌焦虑铺天盖地包裹住七岁的赫连玦。 怎么办? 他自问。 却没人告诉他答案。 监控总共两分多钟,阮成浩看到最后直接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虚脱—— “叔叔。” 身边有个沙哑的人声喊他。 阮成浩抬眸看去。 小小年纪的赫连玦眼角眼睛通红,拳头攥紧,声音喑哑:“叔叔,你知道阮糖妹妹有多爱您吗?她想把自己的小红花全部都给你,想让你带她出去玩,想你多回来陪陪她和陶阿姨,想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可你呢?” 阮成浩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你真的让我们所有人很失望。”赫连玦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冰冷的寒意,“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再受您一点儿伤害。” 此话一出,阮成浩木然。 赫连玦跑出去,开门那一刻,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不能哭,他要去找阮糖妹妹。 /// 这是哪儿? 阮糖抱着胳膊走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上,前后左右的人她都不认识,她也不敢看,不敢说话,咬着下唇,闷头朝前走。 看见爸爸和那个女人,听见他们说的话,“小魔王”阮糖没有上前质问或者嚎啕大哭,而是像个鸵鸟似的选择逃避,她不知道去哪儿,一边哭,一边沿着少年宫的围墙走啊走,恍惚间看见一个打开的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我害怕 她想,爸爸不要她了,说不定妈妈也会觉得她是个负担,所以,自己还是走吧。 像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好像爸爸妈妈依然很好很好。 直到走出好大一段距离,她忽然想起还有一个人——六一哥哥——他明天还要来找她玩的,她的小老公。 “六一哥哥。”她哽咽着喊出来,抹了一把眼睛,回头看了看,这是哪儿,她完全不知道。 “六一哥哥!”阮糖缩在角落抽搭着:“·····我想回家······可是爸爸不要我了······” “回家,糖糖要回家。” “大人世界有很多不得已,但无论怎样我们只要记住一点,他们爱我们,很爱很爱。” 阮糖蓦地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对王博达说的话,也是赫连玦曾经安慰她的话。 “爸爸不爱糖糖·····一点儿都不爱······”阮糖呜呜哭着。 要是爱,便不会说放弃就放弃。 华灯初上,阮糖哭得没了力气,缩在角落里看着满天星星点点。 她想回家,她想拉着妈妈去六一哥哥家。 她喜欢那儿。 渐渐的,她睡过去,梦里安静温暖,像是赖在六一哥哥怀里一样。 /// 晚上9点10分。 陶诺强打起精神找了无数个地方,声音都喊哑,完全不见女儿的身影,她心力憔悴,下楼梯时重心不稳,直接晕过去,低血糖休克,苏云兰陪着把人紧急送往医院。 阮成浩动用一切关系满城寻人。 赫连玦跟着赫连文韬开着车在城中心的公园广场找人。 在没有坏消息带来之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赫连玦坐在副驾上,正襟危坐,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的马路,一瞬不眨。 赫连文韬拧眉:“六一,爸爸把你送回家吧,以往这个点你该睡觉了,你放心,爸爸妈妈肯定会找到阮糖妹妹——” “爸爸,我们去一趟中心广场吧。”赫连玦揉揉眼睛,语气云淡风轻,攥紧手心,“我觉得阮糖妹妹会在那里的。” 赫连文韬:“·····儿子——” “爸爸。”赫连玦打断他话,小脑袋低着,眼圈通红,半晌说了一句:“我怕。” “······” 他害怕找不到阮糖妹妹。 /// 晚上10点20,江海市中心广场。 赫连玦刚刚脑袋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此刻车子一停,他立马清醒过来,薄唇抿成一条线。 “到了。”赫连文韬摸了下他脑袋,沉稳道:“别怕,我们肯定会找到她的。” 赫连玦嗯了声,鼻音厚重,推门下车。 将近夜晚十一点,平日里最繁华的中心广场此时人烟寥寥,有一处路灯坏了,漆黑一片。 赫连玦左顾右盼,蓦地视线顿住,指着远处一株花束,问向赫连文韬:“爸爸,那是绿桔梗吗?” 赫连文韬闻言,仔细看了一眼。 夜色下,一株绿白色的桔梗花盛放,反衬淡色月光,叫人移不开眼。 “嗯,是绿桔梗。” 赫连玦攥紧小拳头,“那,那阮糖妹妹很可能就在这里!爸爸,我们分开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直保护她 赫连玦攥紧小拳头,“那,那阮糖妹妹很可能就在这里!爸爸,我们分开找!” 赫连文韬一脸错愕,正要开口问,却被儿子拉住手往前带,“阮糖妹妹最喜欢就是绿桔梗,她,她一定就在这儿!” 可,阮糖之前又不知道这里有绿桔梗,其次这里是城中,少年宫在城西,这么远的跨度,小姑娘自己能走过来? 赫连玦看见有个保安叔叔,松开爸爸的手,跑过去:“叔叔叔叔,今天下午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四岁半,穿着一个粉色的裙子,带着粉色遮阳帽——” 保安摆摆手:“不清楚,不清楚,我刚刚交班。” 赫连玦不放弃,揪着他袖子问:“那,那上一个保安叔叔呢?他在哪儿?” 赫连文韬忙上前把儿子拉过来,把事情原委解释清楚,最后鞠了个躬:“那个麻烦你,可以调下监控,我们想知道小女孩有没有到这一片来,拜托了。” 保安表示理解,把父子二人领到值班室,调取了下午阮糖走失时段的监控摄像。 赫连玦紧紧盯着画面,中心广场每天人流量巨大,想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孤零零的四岁小姑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赫连文韬揉着太阳穴—— “我看见了!” 下一秒,赫连玦指着画面一角,急切道。 同时,赫连文韬手机响起,他把画面按下暂停,连忙接起电话。 “糖糖找到了,在市医院!” /// 挂了妻子电话,赫连文韬忙抱起儿子朝广场口跑去。 赫连玦一愣,揪着爸爸胳膊:“阮糖妹妹找到了?!” “嗯,在市医院!”赫连文韬一直狠皱的眉心终于舒展开,开始调侃儿子:“儿子,你怎么这么沉?” “找到了!”小男孩眼底有细碎的光,像是住着星星,“那我们快点去啊——爸爸爸爸,你快点!” “······” “你跑得太慢了,放我下来,我拉着你跑!”赫连玦想从爸爸身上窜下来。 “······你这孩子。” 上了车,赫连玦心跳砰砰砰,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一面是想要迫不及待飞奔过去,一面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疲惫和困意。 原先因为担心恐慌,他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缓过来,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赫连文韬把后座上的外套披在儿子身上,“睡吧,到了爸爸喊你。” 赫连玦眼皮掀了掀,咕哝:“我就睡一会儿······到了医院你可要喊我······我要,要保护阮糖妹妹······一直保护她。“ 赫连文韬:“······” “爸爸。”赫连玦忽然睁眼,眼神认真,“爸爸,你会一直爱着我和妈妈吗?” 赫连爸爸一怔,旋即笑了,揉揉他脑袋:“当然——”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赫连玦脑袋一垂,睡着了。 赫连文韬低笑出声,单手把儿子脑袋扶正,意味深长道:“傻儿子,你们可是我的全世界呀,如何能不爱。” /// 凌晨,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沉睡,除了各大医院急诊医护人员来去匆忙,患者家属度秒如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伤透了心 凌晨,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沉睡,除了各大医院急诊医护人员来去匆忙,患者家属度秒如年。 赫连文韬把车停好,见儿子睡得正香,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下车,打开另一边车门,把他抱出来。 赫连玦动了动。 “接着睡吧,爸爸抱你去找阮糖妹妹。”赫连玦抚了下他后背,轻声道。 “好,去找阮糖妹妹。”赫连玦应声,伸手揽住爸爸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迷糊着又睡过去。 按照给的病房地址,赫连文韬坐着电梯到了门口。 透过小窗,他看见里头妻子和陶诺,还有阮成浩,他拧眉,敲了下门,抱着儿子推门进去。 病床上,小阮糖打着吊水,睡得并不安稳,陶诺一直攥着她手,忍不住哭音,和小姑娘小小声说话。 “孩子在哪里找到的?现在怎么样了?” 赫连文韬进门便压低声音,脱口问道。 几人回头,苏云兰看见挂在丈夫身上的宝贝儿子,苦笑一下。 “打了一路瞌睡,听说阮糖妹妹找到了,这才放心,一秒入睡。”赫连文韬摸了摸儿子脑袋,无奈道。 阮成浩蹲在门边,脑袋埋在手臂里,不发一言。 “糖糖是在中心广场的长凳上被人注意到的,好心人看她一个小姑娘,也叫不醒她,只能报警,警察把她送医院了。”苏云兰说到这儿,声音不稳:“高烧不退,一直在做噩梦。” “六一猜对了。”赫连文韬开口。 “嗯?” “六一看见中心广场有绿桔梗,阮糖最喜欢的就是绿桔梗,你打电话过来时我们正在调监控,六一正好看见小姑娘出现在监控里。” 苏云兰鼻子一酸。 说完,赫连文韬陷入沉默,心里自然是很生气,愤然看了一眼阮成浩,压低了声音说:“真想过去把他揍醒!” 苏云兰叹口气,缓缓摇头:“这种人不值得。” 苏云兰把阮糖的经历叙述一遍,陶诺只觉得自己像是又经历了一遍下午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只能把女儿手捏的更紧,趴在她床边,低低的哭:“宝贝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瞒着你的,你放心,妈妈一个人也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会努力给你两个人的爱,会让你快快乐乐长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云兰抹了眼角的泪,说:“警察都觉得奇怪,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是怎么一个人从城西走到城中,鞋子还少了一只,脚上磨了好几个泡,我们糖糖真的是被伤透心了。” “阮糖妹妹!”赫连玦被噩梦惊醒,手臂一缩。 “咳咳——”差点把亲爸给勒死。 “爸爸,妈妈。”赫连玦睁眼,在光亮的病房里环视一周,俊眉皱着,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阮糖,视线顿住,“阮糖妹妹——” 说着,他松开手臂,着急下去找阮糖。 赫连文韬把他放下来,低声和他说:“阮糖妹妹在发烧,睡得也不香,我们小点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松手 赫连玦点头,迫不及待走过去。 他看见平日里阮糖白皙清秀的小脸此时又红又烫,粉嘟嘟的小嘴巴却变得干裂起皮颜色惨白,眉头锁着,眼角有清泪,睫毛一直在打颤。 赫连玦心里难受的紧,倦意悉数退散,只剩下心疼。 他手足无措的站着,但心里又觉得这样站着都很知足——因为阮糖妹妹在这。 忽然,阮糖哭起来,没有醒,只是呜呜的哭。 “阮糖妹妹。”他喊了声。 阮糖还是哭,哭声不大,一下一下的抽泣,声音沙哑:“······爸爸妈妈,别,别不要糖糖······糖糖会乖·····每天都听话······呜呜······再也不偷吃零食不偷看动画片······呜呜,别不要我好不好?” 陶诺觉得一颗心被钝刀子狠劲的划,疼得无以复加,伸手给女儿抹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赫连玦觉得眼睛湿了,泛起一层水雾。 “六一哥哥!”阮糖接着说,意识不清,声音没了平日的甜美可人,只是委屈,“······六一哥哥······跑慢点······跑慢点,糖糖追不上······追不上······呜呜,所有人都不要糖糖了······别丢下我·····我会听话·····” “我在。”赫连玦牵住女孩的手,一遍一遍同她说:“阮糖妹妹你别哭,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不知是不是赫连玦的柔声安慰真的起了作用,小阮糖逐渐停止哭泣,安静的睡过去,眉头舒展开,整个人比之前轻松了些。 只是那只手还紧紧抓着赫连玦的手,一点儿不松。 几个大人也松口气,苏云兰把陶诺扶出去,赫连文韬睨一眼阮成浩,示意他出去。 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 /// 赫连玦拿着面巾纸给女孩擦眼泪,他想伸手掖好被角,只是手一松,小姑娘好像有所察觉,眉头一锁,把他手攥得更紧。 意思很明显,不松! 赫连玦:“·····” 好吧,他嘴角轻扬,妥协了。 最后,耐不住困意,赫连玦趴在床边睡着了,脑袋朝向小阮糖的方向。 两只小手紧紧交握,画面温馨。 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起时,几个大人谈妥事宜回来,看见这样又软又萌的画面,禁不住感动,不忍喊醒。 三人间病房里有两张空床,赫连文韬想把儿子抱到空床上睡,他刚动一下,赫连玦眉心一抽,含含糊糊嘟囔:“我就在这睡······再睡一会儿······阮糖妹妹别怕” 苏云兰把丈夫拉回来,“算了,让他这样睡吧,而且他们那只手啊是分不开的。” 也是,赫连文韬脱下外套披在儿子身上,让他就这样睡了。 陶诺压着哭音呢喃:“云兰,师兄,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苏云兰云淡风轻的笑,扶她肩膀:“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且不论我们之间这大学四年舍友同学情,就说这糖糖,我们真的是当亲女儿亲儿媳妇儿看的,如果可以,真想抱回家养呢!” 赫连文韬跟着点头:“嗯,以后凡是需要帮忙的,尽管提,能力之内一定相助。” 聊着说着,三人视线又不约而同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另一层意义,大抵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要一个人躲起来 阮糖是被大包子的香味给馋醒的。 她先没睁眼,闻见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好像还夹着一缕其他的味道,嗯,类似于医院的药水味儿,她蹙蹙眉头,一些事情争先恐后朝她小脑袋里挤过去。 爸爸? 那个女人? 离婚? 月底搬出去? 想到这儿,她一阵眩晕,想伸手揉眼睛,可是—— 她抬不起胳膊,手像是被人握住了,握住她的那只手是温热的,力度也很熟悉。 是谁呢? 阮糖迷糊着睁开眼睛,看过去。 是六一哥哥?! 赫连玦闭眼睡着,神色平静,薄唇抿成一条线,隽逸的眉头稍拧,稚气未脱,五官却是立体。 窗外正是好天气,柔和的晨光像一只大手从窗户伸进来,轻抚小少年,在他身上笼上一层霞光,很好看。 她想起昨天下午,一个人沿着长长的马路漫无目的朝前走时,总是觉得前方不远处有六一哥哥,不过她跟不上,走得再快都跟不上,永远隔着一段距离,她哭着喊他停下来,可是他没停。 “六一哥哥?”阮糖喊了一声。 赫连玦迷蒙着睁开眼睛,脑袋里慢半拍,漆黑的瞳孔盯着她看了许久,一瞬,一脸的错愕被惊喜替代:“阮糖妹妹,你醒了?!” 他登时起身,那只胳膊维持一个动作好几个小时,现在猛地回血,整只手都麻了。 “我,我妈妈呢?”阮糖怯生生问到。 赫连玦嘴角嗫嚅,原本有好多好多话要说,现在看见她醒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陶阿姨应该去接开水了。”他回答,脑袋别过去咳了两声,沙哑着嗓子问:“妈妈说你发烧了,现在头还疼吗?” 小阮糖看着他,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睛小奶猫似的盯着他,她缓缓摇头:“不疼了。” “六一哥哥,我,我昨天下午在少年宫门口看见——” “我知道了。” 没等她说完,赫连玦直接把话接过去,那样不开心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好,连叙说都不要。 他伸手把女孩扶着坐起来,坐在她面前,把昨晚找她时想了很久的话告诉她:“阮糖妹妹,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要是不想跟我说,你可以大哭可以生气可以耍赖不讲理,你想怎样都行,但是,不可以再像昨天那样一个人躲起来,昨天下午,我们大家快急疯了,你只有四岁,坏人直接把你抱走,你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你想离开我——们吗?” 赫连玦一番话让小姑娘啪嗒啪嗒掉眼泪,过来牵他胳膊,拼命摇头:“不想······不想,糖糖不想离开你们,昨天晚上糖糖害怕······很害怕。” 赫连玦衣角被牵住,他看着泪眼滂沱的小姑娘,眼底情绪翻涌,“我昨天也很害怕。” 很怕很怕。 那种感觉很多年后,赫连玦这样形容—— 就像一个珍贵的东西明明抓得很紧,却眼睁睁看着它从高处掉下去,云雾缭绕,看不清,更抓不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她高兴就好! 阮糖受刺激过度,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 小姑娘的确兴致不高,比起平日沉默很多,包括看见陶诺,表情都是怯生生的,只有面对赫连玦时才稍微好一些,也只和他会多说些话。 正好周六,赫连玦不用去学校,苏云兰知道儿子心思,也没要求他一定要回家写作业,于是乎,这两个孩子做什么都在一起。 吃饭时。 陶诺拿起勺子要喂女儿,小阮糖往后一缩,指着赫连玦,奶气十足道:“要六一哥哥喂。” 陶诺无奈:“糖糖乖,六一哥哥要写作业的——” 一旁赫连玦放下笔,合起书本,走了过来:“陶阿姨,我来吧。” 阮糖笑嘻嘻。 赫连玦看她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从陶诺手里接过勺子,一勺勺喂她。 阮糖吃了两口青菜,眉头一皱:“六一哥哥,糖糖想吃肉。” 赫连玦舀了一勺鸡蛋递到她嘴边,温声道:“医生说你刚退烧,应该要吃清淡的。” 说着,又是一勺青菜。 阮糖脑袋一歪,委屈道:“可糖糖不想吃青菜。” “······” “六一哥哥,糖糖不是挑食,糖糖是心情不好,不想吃青菜。”阮糖看着盘子里的炒鸡蛋,“糖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鸡蛋。” 赫连玦:因为餐盘里只有一个鸡蛋算是荤菜! “······好吧。”赫连玦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舀了一大勺鸡蛋过去。 “六一哥哥真好!”阮糖美滋滋。 “······” 幼儿园老师来看她时。 阮糖往赫连玦身后一缩,怯生生喊了句:“老师好。” 赫连玦把她拉到前面,温柔道:“刚刚不是想好要和老师说什么了吗?” 阮糖低头,瓮声瓮气道:“老师对不起,我,我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老师一脸懵,忙说没关系,一脸疑惑打量着赫连玦,觉得这个少年生得真是好看,简直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六一哥哥,糖糖这样说可以吗?”阮糖仰着脖子问赫连玦。 赫连玦颔首,眉宇间有些羞涩,“老师说没关系了呀。” “我看你有点眼熟,”老师问向赫连玦,“你是——” “老师,六一哥哥是我老公,之前和你说过了啊!” “······” 赫连玦无奈一笑——没事,她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可是,她真的高兴了吗? 赫连玦觉得没有。 /// 下午。 赫连玦在病床边写作业,阮糖也要跟着,陶诺给她搬了个高凳子,抱她坐好,于是阮糖认认真真看六一哥哥写作业,病房里一时安静。 陶诺去走廊给报社上级打电话,想要多请两天假。 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两人回头看去,阮成浩走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阮糖一怔,一句爸爸在嘴里绕了一圈,最后沉默抿唇,本能攥着赫连玦的手。 “糖糖,爸爸是来跟你道歉的。”阮成浩几步上前想要把她抱起来。 小姑娘猛摇头,往赫连玦身后躲:“六一哥哥!糖糖害怕!” 赫连玦立时起身,挡在她面前,“阮叔叔,阮糖妹妹现在不想看见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好委屈 赫连玦立时起身,挡在她面前,“阮叔叔,阮糖妹妹现在不想看见你。” “怎么会呢?!糖糖,爸爸特地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所有零食,你想吃哪个?爸爸给你拆开——” “······不要,糖糖不吃!”阮糖喊出来,声音沙哑,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糖糖不要原谅爸爸,爸爸坏!” “糖糖,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昨天——” 赫连玦护住小阮糖,声音寒如冰雪:“阮叔叔,医生说阮糖妹妹的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所以,您还是回去吧,还请您记得我昨天说的话。” 赫连玦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虽是小小年纪,看上去丝毫没有杀伤力,说出的话语却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再受您一点儿伤害。”阮成浩愣住,脑海里划过赫连玦昨天说的话,一时语结。 阮糖揪着赫连玦的袖子,呜呜的哭,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可怜透了。 “没事了,没事了。”赫连玦低头,轻声安慰她。 阮成浩还想说话,陶诺正好推门进来—— 看见蹲在地上的阮成浩,怒火腾地上来,站在两个孩子面前,指着门口:“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陶诺,我——” “滚呐!” 剑拔弩张,陶诺眼睛都红了,阮成浩偃旗息鼓,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形势如此,阮糖愣了两秒,随后哇的一声哭出来,猛地扑在赫连玦怀里:“爸爸妈妈好可怕······六一哥哥,我怕······我怕·····” 小姑娘被呵护着长大,阮成浩和陶诺从未在她面前吵过架红过脸,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看见这样歇斯底里的父母,始料未及。 /// “陶阿姨,我带阮糖妹妹出去走一圈。”赫连玦拧眉道。 陶诺愕然:“······糖糖,妈妈——” 阮糖摇摇头,整个人缩在赫连玦后面,小声啜泣。 得到许可,赫连玦牵着小阮糖出了病房门。 外面,夕阳西下,日头堪堪滑下地平线,残阳如血。 赫连玦牵着她的手,沿着住院部出来的小路一直往前走,阮糖温暾跟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大手牵小手,通心传情。 一直走到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阮糖抽泣声逐渐变小,最后消失。 “来,坐上去,我们休息一会儿。”赫连玦把她带到石凳前云淡风轻道。 两人并肩坐在长凳上,赫连玦拿出面巾纸给她擦眼泪,柔声问她:“有没有好点?” 小阮糖扭过脑袋,呆愣愣看着他,“六一哥哥,糖糖想吃好吃点了。” 赫连玦:“······” 他笑了笑,觉得这姑娘实在可爱,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先记在小本本上,等到可以吃时我们再吃,好不好?” “嗯,好。”阮糖点头,眼睛通红一圈,她回头看一眼后面,又扭头和他对视,瓮声瓮气道:“六一哥哥,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赫连玦是她唯一的保护壳 赫连玦点头,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整齐。 “我好像对爸爸太坏了。”阮糖搓着手,眼睫垂着:“可是糖糖好生气。” “爸爸是个大骗子,他说过最爱我和妈妈了,还答应我要带我和六一哥哥出去玩······他说过要永远永远陪着我的!“阮糖低声说着,抓紧了赫连玦的手,好委屈。 赫连玦垂眸看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小小年纪的他们根本不懂背叛这个词,也不会理解这世上没有谁有义务永远陪着你一个人,所有的爱都会被时间稀释,被拿去作比较,孰重孰轻,实在残忍。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笑,陪着她哭,什么都和她分享。 会直到永远吗?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可以永远。 “阮糖妹妹。”他开口:“如果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阮糖看着他,眼角一滴泪滑下。 她呆愣着点头:“好,我也要一直陪在六一哥哥身边的!” 小阮糖现在就像只腹背受敌的小乌龟,而赫连玦是她唯一的保护壳,可以依赖,并且永远都是一体。 夕阳西下,六七岁孩子小小的身影被光线拉得如同十六七岁那样长。 /// 这年六月底,陶诺带着阮糖搬出原先的家,搬到了和赫连玦同一个小区——蓝海新城。 搬家公司收拾好行李先走,陶诺抱着阮糖去车库取车。 阮糖还是哭了,趴在妈妈肩膀上小小声的抽搭,不舍得这个地方,内心深处是委屈和对阮成浩的失望。 陶诺替她抹眼泪,柔声安慰她:“糖糖,妈妈会努力让你开心让你快乐,你相信妈妈,好不好?” “嗯,我相信妈妈!”阮糖闷着声音,“糖糖会很听话,不惹妈妈生气,会好好学习,不欺负小朋友,做什么事情都像六一哥哥那样,沉着很重。” 陶诺苦笑,“是沉着稳重。” 阮糖破涕为笑,“嗯嗯,六一哥哥不重不重。” “······” 阮糖不哭了,在陶诺嘴角吧唧亲了一口,捧着妈妈的脸,奶气十足道:“妈妈,我好爱你的!” 陶诺一时哽咽,把她抱得更紧:“嗯,妈妈也好爱你。” 煽情不过三秒,小姑娘高兴的直蹬腿:“Yeah!我要和六一哥哥做邻居了!” “······” /// 搬家完毕,阮糖的幼儿园还有一个星期放假,陶诺上班的方向正好和幼儿园方向相反,苏云兰主动把小阮糖上下学接送任务揽过去,美名其曰让两个小朋友培养感情。 陶诺哭笑不得,示意她往后看。 苏云兰晃着车钥匙朝后看去—— 两个小娃娃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脑袋碰脑袋,小手还牵着。 “得,这夫妻感情是不用培养了。”苏云兰揶揄,又一脸慈爱看着一身藕粉色制服小裙子的阮小朋友,“不过这婆媳感情还是需要培养的!” 陶诺:“······” 到了幼儿园门口,苏云兰正要开门下车送阮糖进去。 “妈妈,我送阮糖妹妹进去吧。”赫连玦说。 “你上次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本来就不喜欢男孩子! “你上次不是——” “才没有。”赫连玦打断她话,有些羞窘,扭头对阮糖说:“阮糖妹妹,我送你进去。” “好~!”阮糖脑袋直点,“我们班好多小朋友都好想你的!” 赫连玦:“······啊?” “哦,六一哥哥,糖糖忘记告诉你了,现在连男孩子都喜欢你!”阮糖看向窗外,目光悠悠然,“我有好多好多情敌哦!” 赫连玦:“······” 苏云兰:“······没事,糖糖,你六一哥哥应该不喜欢男孩子。” 赫连玦炸毛:“什么叫应该?!本来,本来就不喜欢好不好?!” 苏云兰耸肩:“哦。” 阮糖笑嘻嘻,小手推车门就要下去。 赫连玦:“······我帮你开。”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并肩走进花花绿绿的幼儿园大门,苏云兰笑了,自言自语道:“上次不知道是谁嚷着下次再也不送阮糖妹妹去幼儿园了呢!” 幼儿园里小朋友们嬉戏打闹,好不热闹。 赫连玦牵着阮糖从长廊静静走过,小俊男萌妹纸足以吸引众人眼球,特别是知道“内幕”的八卦小朋友。 “快看!快看!那就是中二班的小魔王的老公!好看吧?” 一群小朋友的视线都移过来,定在赫连玦身上。 赫连玦:“······” “好看诶~不过,我妈妈说了,我们这么小还不可以结婚的!” “嘁,我妈妈也这么告诉我,可是——就算让你结婚,你能找到这么好看的老公?!” 一众小朋友异口同声拉长音:“不能~!” 赫连玦:“······” 阮糖嘴角笑靥灿烂,此刻和这幼儿园的名字相得益彰——小太阳花。 赫连玦唇角微弯,笑得云淡风轻,“享受”着一路小朋友宛如狗仔的八卦目光,把女孩送到教室门口,替她把帽子扶好,温声道:“进去吧,下午我和妈妈再来接你。” “好~!”阮糖乖乖点头,跟他挥手,“六一哥哥再见!” “嗯,再见。”赫连玦转身欲走。 这时,王博达迎面而来。 阮糖看见了,触电似的跑过去,小小一只挡在赫连玦面前,认真道:“六一哥哥,就是他!他说他喜欢你!” 赫连玦:“······” 王博达一脸懵:“······” /// 下午四点钟,幼儿园放学,阮糖没有在众多接送孩子的家长中看见六一哥哥,她拧着眉头接着找。 “糖糖!阿姨在这!” 不远处,苏云兰一身正装,妆容精致,朝她走来。 “阿姨!”阮糖跑过去,牵住苏云兰的手,热情不过三秒,东张西望问到:“阿姨,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六一哥哥现在要期末考试了,放学比平常晚了半个小时,我们一起接他好不好?” “好呀,好呀!”阮糖小步子迈得更快,前倾着身体拉着苏云兰,猴急猴急的。 作为赫连玦亲妈的苏云兰光荣的“吃醋”了。 到了小学门口,离放学还有五六分钟,阮糖小脸贴着车窗往外看去,然后—— 她看见了夏伊桐的妈妈,赵嘉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糖糖可以一直惊喜! 她看见了夏伊桐的妈妈,赵嘉琳。 “今天怎么这么早?”赵嘉琳提着包慢慢悠悠晃到另一边,同苏云兰说话。 苏云兰拉下车窗走出去,“幼儿园放学早,顺道去接了糖糖,直接过来了。” “糖糖?”赵嘉琳眉头拧了下,“陶诺女儿?” 苏云兰点头,绕到另一边,温柔语气问她:“糖糖要不要下车?” 阮糖点头:“要,我要去里面接六一哥哥的!” 苏云兰笑着开门,让她出来。 赵嘉琳眉间不悦,盯着阮糖看了两秒,随即道:“陶诺做什么工作这么忙?连孩子都没空接?” 苏云兰蹲下身给小阮糖整理衣服,随口答一句:“记者。” “那孩子他爸呢?也忙——” “嘉琳!”苏云兰蹙眉,有些生气,“不是我说你,我顺道帮陶诺接个孩子,你怎么这么大意见?” 赵嘉琳脸色难看:“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旁边一直沉默的小阮糖揪着苏云兰袖子,缓缓摇头,眼睛红红。 苏云兰心里一揪——这小姑娘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像把什么都说尽了。 “叮铃铃铃——” 悦耳的下课铃传过来,打破尴尬的氛围。 “糖糖,走,我们去接六一哥哥吧。”苏云兰牵着她,朝着校门内走去。 “云兰,等着我,我也去。” 赵嘉琳喊住她,折回自己车里取了遮阳伞撑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苏云兰嗯了声,没再说话,低头对阮糖笑了笑:“阮糖,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等九月份你就要和六一哥哥一个学校了?” “真的吗?!”阮糖一脸惊喜,原先的阴霾被喜悦替代,“妈妈都没有告诉我!?” “大概是想给你惊喜啊!”苏云兰笑着说,带着她到了一年一班的门口,“完了,阿姨先告诉你了!到时候不就不惊喜了。” 阮糖摇头,嘻嘻笑着:“没关系,糖糖可以一直惊喜!” “······”苏云兰点她鼻子,“和六一哥哥一个学校这么开心?” “当然!”阮糖原地小兔子似的蹦跶蹦跶。 赵嘉琳在一旁端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美颜,心里郁闷。 阮糖蹦啊蹦,看着教室里面,忽的视线一顿,眼前一亮—— 她看见赫连玦坐在第二组第三排的位置,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老师讲课,侧颜英俊,气质出尘。 “六一哥哥!”她不蹦了,跑过去,趴在窗口,指着赫连玦的方向,扭头和苏云兰说话:“阿姨,你看那是六一哥哥!” 教室里,老师正在拖课。 苏云兰见状连忙把她抱回来,“看见了,现在六一哥哥还没下课,你站在这里乖乖等着好不好?” 阮糖可怜兮兮踮脚回头看了一眼,“好吧。” 幸好教室窗户是关着的,不然刚刚小姑娘这一嗓子肯定引起轩然大波,苏云兰想。 原先没看见还好,现在阮糖真真切切看见赫连玦坐在教室里,她心里痒痒的,就想找他。 趁着苏云兰走到一边接电话的空隙,小姑娘发现机会,迈着小步子溜到了一年一班的后门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我,我找我老公 趁着苏云兰走到一边接电话的空隙,小姑娘发现机会,迈着小步子溜到了一年一班的后门口—— 扒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张望着赫连玦的方向。 苏云兰没有察觉。 原先板书的老师一回头,冷不丁看见后门口露出来的一个可爱小脑袋,吓一跳,皱眉问到:“小朋友,你找谁?” 全班好奇宝宝视线唰一下聚在阮糖身上。 当然,赫连小少爷自然不是好奇宝宝。 阮糖脖子一缩,歪着脑袋回答:“我,我找我老公!” “你老公?”老师眉头蹙得更深。 这声音—— 赫连玦一僵,往后看去。 与此同时,阮糖小胖手指着赫连玦的方向,脆生生答:“六一哥哥,我老公!” /// 一周后,阮糖幼儿园放暑假,每个小朋友根据平日表现都能拿到奖状和奖品。 阮糖的奖状上写的是“小小女侠”,奖品是一口袋的软糖。 她捧着奖状,和旁边人絮絮叨叨:“六一哥哥说了,女侠不是女虾,不能吃,但是很好,就像超人那样好!” 王博达嘴角一撇:“内裤外穿吗?” 阮糖炸毛了:“六一哥哥说了,我们的身上的共同点是善良乐于助人,不是内裤外穿!” 王博达看她,“你能别老师‘我六一哥哥说了’这样的口头禅吗?” 阮糖哼一声,“我乐意!我六一哥哥说了——” “打住打住。”王博达捂着耳朵,“你六一哥哥到底说了多少话?!” 小姑娘把糖拿出来,分给一圈人,最后分给王博达:“好多好多,我六一哥哥——” “停!” 一圈小朋友异口同声道。 阮糖:“······” “小朋友们,大家安静一下!”老师发完奖状奖品,看向阮糖的位置,开口说到:“各位小朋友,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的阮糖同学下学期要转去英成附属幼儿园念大班了,我们用掌声送送她好不好?” 教室里哗啦啦掌声如雷—— “你要走了?!”王博达一愣,错愕看向她。 阮糖点头,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 氛围忽然有些伤感,毕竟小姑娘是他们班的小魔王,说到底是个可爱的活宝。 老师牵着她手走到讲台上,问她:“阮糖同学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阮糖吸吸鼻子,点头,慢慢悠悠开口:“我,我下学期就要走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学习,奖到更多小红花,交到更多好朋友······” 小姑娘巴拉巴拉就跟国家总统就任宣言似的停不下来了。 全班的小朋友看着她,眼睛红红,要哭要哭的。 尤其是王博达,他攥着小胖手,气呼呼看着阮糖,心里又堵又闷。 五分钟后,阮糖正话说完了,她忽的嘴角一勾,“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 全体小朋友暂时忘掉难过,眼睛一瞬不眨盯着她看—— “我要和六一哥哥一个学校啦!”阮糖哈哈一笑,大有普天同庆的架势。 全体小朋友石化:“·····” 阮糖疑惑,无辜环视一周:“难道这不是个好消息?” 对你来说是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小皮皮虾?小小女侠? 闭校式这天,陶诺特地请假去接阮糖放学。 “妈妈!” 陶诺刚下车,听见耳边传来奶气十足的声音,她定睛看过去,一个粉粉的身影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放暑假了这么开心呀?”陶诺一把抱起她,笑着问到。 阮糖笑嘻嘻:“好多好多事情都让糖糖开心呢!” “哦?比如呢?” “比如,今天妈妈来接我,我拿了奖状还有奖品,等下我们可以一去去接六一哥哥——这些都是开心的事情呀!” 陶诺抱着她朝车边走,故意问她:“最让你开心的是哪件呀?” 小姑娘抱住她脖子,弱弱的说:“和妈妈一起去接六一哥哥!” 陶诺:“······我看是后半句话吧。” 阮糖揉着脸,小脸红通通,默认了。 “······小没良心的。” 车子朝着英成小学驶去。 “妈妈,你看这是我的奖状!”阮糖把奖状捧在陶诺面前。 正好红绿灯,陶诺看一眼,“小小女侠?” “嗯,糖糖是女侠,是好人,像超人那样的好人!”阮糖颇为自豪,“这是六一哥哥说的!” 三句话不离六一哥哥! 陶诺摸摸她脑袋:“我看是小皮皮虾吧!” “·····皮皮虾?可好吃了。”阮糖歪着脑袋,咂摸下嘴巴。 陶诺:“······妈妈的意思是你很调皮,是个皮皮虾。” “······” ///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下课。 阮糖扑腾着要下车,“我要去一年一班接六一哥哥!” 陶诺立马拦住她:“正好下课,我们在这等着就好。” “妈妈,糖糖想去接!” 陶诺哭笑不得,搂着她:“上次你怎么和六一哥哥老师说的?” “我,我说我找老公。”阮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六一哥哥就是我老公。”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个老师笑了,班里的大哥哥大姐姐也笑了。”阮糖回答。 “你知道大家为什么笑吗?” “他们好像都不相信。”阮糖噘着嘴巴,“不过六一哥哥没笑。” 陶诺笑着问:“为什么六一哥哥没笑呢?” 小姑娘眼睛眨了眨,脑袋歪着,笑得很讨喜:“因为六一哥哥相信呀!” “······” “陶阿姨。”赫连玦背着书包,走过来。 “放学了?”陶诺打开车门,“来,上车。” “好,谢谢。”赫连玦道谢,坐进后座。 “六一哥哥!”小姑娘元气满满喊道。 赫连玦应声,看到她手上的东西,问到:“手上拿的是什么?” “奖状!”阮糖坐在副驾上,恨不得脑袋能360度旋转,“糖糖是小皮皮虾——不对,是小小女侠!” 陶诺很不厚道的笑了,赫连玦也跟着笑。 口误才是现实。 “妈妈妈妈,你先别开车,糖糖想去后面和六一哥哥一起坐。“阮糖奶声奶气道。 陶诺无奈:“十分钟,坚持一下,到家了在和六一哥哥玩好不好?” 阮糖不依:“就一分钟,妈妈等等我,好不好?” 陶诺:“······” 小姑娘天真无辜看着她,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推开车门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们的班嫂 小姑娘天真无辜看着她,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推开车门下去—— 赫连玦:“······” “咦,这不是我们班长的媳妇儿吗?”两个背着书包路过的小男孩迎面看见阮糖,感叹道。 赫连玦:“······” 阮糖也听见了,手放在门把上,一头雾水却很有理似的:“我不是你们班长的媳妇儿,我是六一哥哥的媳妇儿!” 一个男生扯扯嘴角:“那个什么,你的六一哥哥就是我们班长赫连玦。” 阮糖:“······” 嘎嘎嘎,天空中飞过一群乌鸦。 赫连玦额角一抽,生怕这姑娘再语出惊人,连忙从里面开门,让她上车。 “咦,那不是我们班长吗?” 赫连玦:“······” 这真的是······一言难尽! 阮糖坐进去,趁着车门没关,脆生生道:“那好吧,我是你们班长的媳妇儿!” 赫连玦,卒。 陶诺扶额,无语凝噎。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 “所以,我们班嫂是她?” “大概吧,听说才上幼儿园中班。” “······真心相爱的?” “噗——”另一个男生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大概可能娃娃亲?青梅竹马?” “不懂,不懂,我们还是快回家写作业吧!” “也是也是,同样都是一年级的小屁孩,班长简直甩我们几百条街,现在居然连媳妇儿都有了!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 /// 最近,苏云兰的个人摄影工作室正值旺季,平日里是个甩手掌柜,到忙时候像转个不停的陀螺,恨不得一天都待在暗房里,赫连文韬最早也是晚饭时间回来。 赫连玦现在回家也只有保姆,陶诺索性把他带回自己家吃晚饭。 小阮糖高兴坏了,把口袋里的软糖都拿出来放在赫连玦手上,“六一哥哥,喜欢吃软糖,这些全部都给你!” 赫连玦勾唇,说了声谢谢。 言罢,他牵着阮糖的手跟着陶诺进了家门。 小姑娘的新家和旧家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暖色萌系装修,大概因为阮糖实在调皮,所有的尖锐棱角全部套上可爱的桌角防撞护角,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客厅。 刚进门,陶诺招呼赫连玦换好鞋子,转身要叫女儿——小姑娘眼睛脱了凉鞋,赤脚在地毯撒欢了。 陶诺把她喊停,“糖糖,你六一哥哥快要期末考试了,有很多作业要做,我们保持安静让他好好写作业,好不好?” “陶阿姨,没关系的——” 阮糖脚步顿住,啪一下坐在地上,“好!”她又腾地一下站起来,跑过去拉着赫连玦:“带六一哥哥去我房间写作业!” /// 于是乎,赫连玦被“简单粗暴”带进阮糖的卧室,他趴在女孩的粉色小书桌上写作业,阮糖很听话没有打扰她,坐在他对面,拖着小脑袋看他写作业。 坚持不过五分钟—— “六一哥哥,你是班长呀?”她问。 “嗯。”赫连玦正在抄写生字,笔迹清秀。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甩锅 “嗯。”赫连玦正在抄写生字,笔迹清秀。 “哦,那你和林浩轩一样厉害呢!”她脱口而出。 “嗯?”赫连玦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投过去—— 小阮糖眼前一亮,连连摆手:“不不不,六一哥哥更厉害!最厉害!” “······” 又过了一会儿—— 阮糖揉揉小肚子,饿了,她碰碰赫连玦的胳膊,声音软萌:“六一哥哥想不想吃零食?” 赫连玦抬眸凝视她——这姑娘有什么小心思,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 “小馒头?手指饼干?奶片······?” 阮糖巴拉巴拉列了十几个零食。 赫连玦哭笑不得,无奈点头:“你是不是饿了?” 阮糖嘻嘻一笑,一下一下点头。 赫连玦轻敲她脑袋,示意她:“去吧。” 三十秒后—— 阮糖嘚嘚嘚朝厨房跑去,“妈妈妈妈!六一哥哥饿了,我来给六一哥哥拿零食!” 赫连玦:“······” 陶诺一边系着围裙,一边盯着她,唇角一弯,一眼识破女儿心里的如意小算盘:“真的是六一哥哥饿了?” 阮糖愣了一秒,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笑了笑,“是,是六一哥哥觉得我饿了——” 赫连玦:“······” 这锅甩的实在太有技术含量。 陶诺从一旁零食柜里拿了一包小馒头和星球杯,递到她手上:“喏,少吃一点,不然待会儿吃饭又吃不下。” “嗯嗯!”阮糖眼睛发直。 “还有,要——” “糖糖知道,要学会分享!”阮糖美滋滋道,抱着零食上楼了。 “六一哥哥,你要的零食来了!” “······” 陶诺:“······这孩子!” /// 晚上七点半,三人吃完晚饭,陶诺负责洗碗,赫连玦主动承担起扫地和抹桌子的任务。 阮糖呢? 她自然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赫连玦扫地,她拿个簸箕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 赫连玦抹桌子,她忙前忙后给他涮抹布,弄得衣服上都是水,拦都拦不住。 终于忙活完,陶诺看着“水灵灵”的女儿,和赫连玦对视一眼,无奈道:“六一,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带她上楼换件衣服。” 赫连玦嗯了声,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童话书。 阮糖换了衣服,顺便洗了个澡,抹上爽身粉,浅绿色小裙子衬得整个人香喷喷又清清爽爽。 她摸着妈妈随意绑好的丸子头,蹦蹦跳跳下楼,站定在赫连玦面前,“六一哥哥,看我们是情侣装哦。” 赫连玦抬眸看过去。 他穿的白T上有浅绿色元素,女孩的裙子又是浅绿色的,乍一看还真像情侣装。 他笑了笑,嗯了声。 阮糖嘴角一咧,笑得傻兮兮。 /// 又是一周,赫连玦期末考试和闭校式都结束。 赫连夫妇带着小阮糖去学校接他。 赫连文韬扶着方向盘,往后座看了一眼,妻子正在教小姑娘玩手机里的小游戏,他语气云淡风轻:“老婆,你是不是和赵嘉琳闹别扭了?” “不可以切到地雷的,只能切水果。”苏云兰柔声对阮糖说着,随即抬头回答:“嗯,我生她气,她生我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们是娃娃亲亲吗??? “不可以切到地雷的,只能切水果。”苏云兰柔声对阮糖说着,随即抬头回答:“嗯,我生她气,她生我气。” 赫连文韬额上沁出冷汗:“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情同姐妹的吗?” “我们女人懂得友谊你们不懂。”苏云兰摆摆手,“我就奇了怪了,在家文和陶诺这件事情上,如果一定要分个胜负,那她已经赢了,为什么现在一听说陶诺回来了又紧张又嫉妒似的,那种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老婆别生气,别生气。”赫连文韬接着说:“我当年和家文上下铺,家文究竟喜欢谁,我们心里都清楚,现在她心虚也正常。” 苏云兰嗯了声,摸了摸阮糖的小辫子,“还有一点,伊桐这孩子各方面都不错,但是我从来没把她当儿媳妇儿看呀,但依赵嘉琳的说法,我们家和他们家现在已经是亲家关系了——拜托!我们六一才没和她女儿结成娃娃亲好吧!” 苏云兰越说越生气—— 这时,一直用胖乎乎手指卖力切着水果的小阮糖脑袋一抬,问到:“阿姨,娃娃亲是什么?” 好奇宝宝上线! 苏云兰和丈夫对视一眼,放缓了语调:“娃娃亲就是两个小朋友在很小的时候双方父母就订下婚约,等到长大再结婚的意思。” “那,那我和六一哥哥是娃娃亲吗?”阮糖又问。 苏云兰:“······” 赫连文韬接过话题,笑着问她:“你觉得是吗?” 阮糖毫不犹豫点头:“是的呀!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 学校门口。 隔着拥挤的人群,小姑娘一眼看见赫连玦背着黑色的书包朝这边走过来。 “六一哥哥!”她挣开苏云兰的手,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去。 赫连玦顺着声源看过来,瞧见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朝着他走过去 苏云兰侧身对丈夫说:“我赌一毛钱,糖糖看见六一第一句话是:‘六一哥哥,我们是娃娃亲哦!’赌不赌?” 赫连文韬正要否决老婆—— 那边响起小阮糖脆生生的声音:“六一哥哥,我们是娃娃亲亲,对不对?” 赫连夫妇:“······娃娃亲亲是什么鬼?” 周围有人投过来怪异的目光,赫连玦尴尬一笑,连忙牵着她的手朝外走,拧眉问到:“娃娃亲亲是什么?” 小姑娘就是鱼的记忆,她脑袋伊一歪,作沉思状:“就,就是我们很小的时候亲亲过了哟,长大就要结婚!” 赫连玦牵着她的手避开拥挤的人流,听到这话,额角一抽:“这是谁告诉你的?” 阮糖不安分的东张西望,指着苏云兰:“阿姨告诉我的!” “······” 苏云兰笑了下,攀着老公的胳膊,笑眯眯道:“我赌赢了,别忘了一毛钱哟!” 赫连文韬眉头一挑:“我没说要打赌啊。” “······老公,就一毛钱诶,你好小气!” “······” 赫连玦拉着阮糖走近,“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每天抱着睡 赫连玦拉着阮糖走近,“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来了?” 赫连文韬翻了个结实的白眼:“什么叫‘都’?”说着,他接过儿子背后的书包,又把阮糖牵过来,哼了声:“阮糖小朋友今天下午跑来和我说,我要是来接六一哥哥放学,六一哥哥肯定很开心——呵,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开心嘛!” 赫连玦扶额:没救了,一家三口,除他之外都这么幼稚。 “开心的,六一哥哥,你很开心,对不对?”阮糖打量他,认认真真。 赫连玦被她可爱的小眼神电到,“嗯,开心的。” “那我们是娃娃亲亲,对不对?”阮糖嘴角一弯,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是娃娃亲,不是娃娃亲亲。”赫连玦脱口而出,“我们是娃娃亲。” 苏云兰:“······” 赫连文韬:“······” 简直有生之年系列啊! 真没想到生于二十一世纪的与时俱进的儿子居然跳进了封建社会父母包办婚姻的大熔炉,简直—— 太震撼了! “嗯嗯,我们是娃娃亲!”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清澈,像个可爱的小狐狸。 赫连玦:怎么觉得这是个坑?! /// “妈妈妈妈!” 陶诺在阳台上刚挂了电话,阮糖拿着一幅画从卧室跑出来。 “怎么了?”陶诺不动声色问到。 “妈妈,你看,这是六一哥哥给我的画!”阮糖献宝似的举起画来让她看。 “画的是绿桔梗?” “嗯嗯!”小姑娘点头,“六一哥哥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绿桔梗啦,这是他好久之前画好的,好像是上次——”她声音低下去,“上次,糖糖不见的时候画的。” 陶诺揉揉她脑袋,知道她心里欢喜,笑着开口:“这样啊,那妈妈帮你把这幅画挂在墙上好不好?” “好~!” 最后,陶诺找了个很大的空相框,把画装裱进去,正正好好。 “糖糖想把这幅画挂在哪里?”陶诺牵她的手上楼。 阮糖抱着相框,认真思考,进了自己卧室,左看右看,最后回头小小声的说:“妈妈,可以不要挂起来,糖糖每天抱着睡吗?” 陶诺:“······” 好说歹说一通,阮糖最后松口,指着自己小床正对的墙面上:“那里,挂在那里,糖糖每天最后一个看到和第二天第一个看到的都是这幅画啦!” “好好好!”陶诺由着她,找了个挂钩贴上,把画挂好。 粉刷成天蓝色的墙壁与绿白色的桔梗花相得益彰。 阮糖高兴的爬上床去蹦了一圈,最后倒在柔软的被子里,闷声说了一句:“妈妈妈妈,我想六一哥哥了,我们去找他玩吧。” 陶诺轻拍她屁股,笑着说:“明明早上散步的时候刚看见,才六个小时没见就这么想啊?” 阮糖嗯了声,“才六个小时吗?糖糖觉得过了好久了!” “·····你六一哥哥现在在补课,再过一周大概就能结束,那时候我们再去找他玩,好不好?” 阮糖坐起来,神情恹恹:“六一哥哥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补课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想她 阮糖坐起来,神情恹恹:“六一哥哥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补课呀?” “不管是聪不聪明,努力都是最重要的啊。”陶诺抱住她,“而且你六一哥哥还要学画画,学钢琴,好忙好忙。” “六一哥哥好厉害。”阮糖趴在她肩上咕哝着,忽的一惊:“妈妈,你说,六一哥哥这么厉害,糖糖这么不厉害,以后六一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 /// 暑假过了半个多月,赫连玦二年级上册的功课补完了,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学,但夏伊桐妈妈主动拿着本市名师的夏季补课的入场券来找苏云兰求和,苏云兰无奈,只好拿着,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这半个月中,他见阮糖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说实话,还挺想她的。 虽然一见面,小家伙就跟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雀一样,但是仔细想来,他自己话少,要是另一个人也不说话,那和生活在真空环境中有什么区别呢? 这样想着,赫连玦决定去找小阮糖。 “诶诶诶,你去哪?”苏云兰正好从暗房出来,见赫连玦脚步急匆匆下楼,手里还拿着东西。 赫连玦语气不自然:“我,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找糖糖?”苏云兰猜出来,“你手里拿的什么?” 赫连玦挠挠后脑勺,“嗯,我去找阮糖妹妹给她送样东西。” “那赶巧了,糖糖外婆生病,陶阿姨带着她会娘家看望,得过三四天回来吧。”苏云兰回答,十分好奇儿子手上的东西。 “回家了?还得三四天!”赫连玦呢喃,表情一瞬变得沮丧,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他脚步沉重的又要上楼去。 六宝宝扯他裤脚,想让小主人陪它玩。 赫连玦没心情。 苏云兰看着儿子一副“我失恋了”得表情,忍不住笑:“骗你的,糖糖明天回来了。” 赫连玦:“······妈妈幼稚!” 苏云兰嘁一声:“不知道谁更幼稚哦——对了,你手上拿着的,以你母上大人裸视5.0看过去,好像是个草莓发夹,你怎么会有这个?” 赫连玦手往后一缩,脸红了! “啧,你脸红什么?”苏云兰走过来,打量他,“难道这是糖糖的?” 赫连玦摇头。 三秒之后,苏云兰嘴角一挑,伸出小指,“拉钩上吊,告诉妈妈,妈妈替你保密!” 赫连玦:“······” 所以谁更幼稚?! 赫连玦心里磋磨一会儿,最后开口:“妈妈,我告诉你,但是你要帮我换一个画室,最好都是男生的那种。” “为,为什么?”苏云兰好奇,“难不成,你真的喜欢男——” “······才不是!”赫连玦炸毛,“我不想在原先那个画室,里面的女孩子好麻烦,一会儿让我帮忙勾个线,一会儿又让我调个色,我知道乐于助人是好事,可是,可是她们老是递情书给我,我不拿着她们还哭——” “行!成交!”苏云兰与他击掌为誓,“不过,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你们老师支持早恋? “行!成交!”苏云兰与他击掌为誓,“不过,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以前觉得没什么,反正我又不喜欢她们,情书我也没看,一律退回去了,但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 赫连玦薄唇一抿,不知道怎么表达,语气含含糊糊:“因为现在有阮糖妹妹了啊,我怕她误会。” 小阮糖吃起醋来,还是很严肃的! 儿子声音细如蚊讷,苏云兰却听得一清二楚,摸摸他脑袋,夸赞道:“嗯嗯,和你爸一样,以后一定是个好男人!” 赫连玦:“······所以您到底在夸谁?” “当然是夸你爸!”苏云兰笑着说,“好了,现在快跟我说说这个草莓小夹子的事情。” 赫连玦白净的小脸变得更红,支吾几秒,随即正声道:“就上次期末闭校式,我们班主任买了一堆小奖品让我们各自凭平时得到的小红花和作业积分兑换,然后,然后我就用一百积分换了个草莓小夹子——给阮糖妹妹。” 苏云兰:“······” 好吧,儿子果然比老子会追女孩子啊! “大家都看见了?”她问。 赫连玦云淡风轻点头:“嗯,老师还让我挑一个最好看的。” 苏云兰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你们老师支持早恋?” 赫连玦从她手上拿过夹子,眉眼低垂平静,嘴角勾起的笑像是夏日穿堂风:“你不也支持吗?” 对哦!!! 苏云兰:“······” 唉,儿大不由娘呀! /// 第二天,陶诺带着阮糖刚到家,后脚苏云兰和赫连玦就登门拜访了。 陶诺把人招呼进来,忙着倒水,“还真巧,我们刚到家不到十分钟,你们就来了。” 苏云兰应和:“那是自然,六一成天趴阳台上瞅着,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觉得他要成长颈鹿了!” 赫连玦:“······” 陶诺从果盘找那个递了个李子给他,笑着说:“六一,来,吃个李子,听糖糖说你最喜欢的水果是李子。” 赫连玦一愣,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礼貌问到:“陶阿姨,阮糖妹妹呢?” 陶诺叹口气:“这几天没睡好,上午一上高铁就开始睡啊睡,现在还没醒。” 赫连玦哦一声,“那,那我上去看看她。” “好啊,她也很想你,这几天睡觉前都会念叨一句希望晚上可以梦到六一哥哥,第二天起床,她要是开开心心就说明她梦到了,她要是一点精神没有啊,就说明她没梦着,难受着呢。”陶诺哭笑不得道。 赫连玦心里一暖,上楼去了。 他推开阮糖卧室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到了小姑娘床边。 阮糖小脸红扑扑,头发乱蓬蓬,可爱的日系风短衣短裤,小小一只虾米似的蜷在床最里面,被子又被踢到一边。 赫连玦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掖好被角,一回头,赫然看见自己画的那幅绿桔梗挂在上面,他仔细看了一会儿,视线忽的一顿,整幅画的左下角空白区域不知被谁涂鸦几笔。 他拧眉,凑过去,踮脚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喜欢呀! 他拧眉,凑过去,踮脚看—— 第一个符号是歪歪扭扭的字母“I”代表的应该是“我”的意思,第二个是?(心形),第三个是“六一”还剩下两个符号,他看不懂,画的像是鸟又像是什么昆虫。 不够这些他看得清的这几个符号足以帮助他理解整句话的意思。 “I ?(心形)六一” 我喜欢六一。 赫连玦失笑,这小姑娘总能让人出其不意的开心高兴。 “六一哥哥。” 这时,阮糖忽然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向他,糯糯的又喊了一声:“六一哥哥。” 赫连玦转身,眼底有浅浅温柔流露,“你醒了?” 阮糖揉眼睛的动作倏地停下来,愣愣看着他,大眼睛扑闪,一脸的不可思议。 赫连玦走上前去—— 阮糖看着他,忽的伸手捏捏胖嘟嘟的脸颊,呀了声:“我这不是在做梦呀。” 赫连玦忍不住笑出声来,提醒她:“不是做梦,真的是我。”说着,又把自己胳膊伸过去,嘴角勾起:“要不给你掐一下?” 小姑娘笑了,缩了缩脖子,扑腾着从床上坐起来,拉住他手,笑嘻嘻:“是真的呀!真的是六一哥哥!” 赫连玦扶稳她,温声问她:“你,还想不想再睡会儿?”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睡了,不睡了,要和六一哥哥玩儿!”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眼里雾气朦胧:“六一哥哥课补完了吗?” “嗯,前天结束的。”赫连玦回答她,担心她摔下来,坐在她床边,“外婆身体怎么样了?” “外婆给我做了糖醋排骨炸小肉丸,超好吃!”阮糖说着:“妈妈说过一段时间就把外婆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 说了一会儿话,赫连玦视线又忍不住看向墙壁上那幅画。 阮糖从被窝里出来,学着他,坐在床沿上晃着腿,顺着赫连玦的视线看过去。 “你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赫连玦带着笑意问她。 小姑娘凝神想了几秒,随后脆生生开口道:“我喜欢六一哥哥!” 女孩一字一句,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每个字都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心跳砰砰砰。 心里暖意升腾,嘴角就会忍不住上扬。 他“波澜不惊”的点头,指着最后两个奇奇怪怪的符号问到:“那最后两个是——” “糖糖不会写哥哥的哥,然后——”她拉着他手,说:“然后我就画了两只鸽子。” 赫连玦一时没反应过来,“两只鸽子?” 小姑娘点头,满心满眼的天真无辜:“对啊,两只鸽子就是‘鸽鸽’了呀!” 鸽鸽=哥哥 六一哥哥=六一鸽鸽 赫连玦:“······” 我天,这姑娘也太可爱了吧! 赫连玦摸她脑袋,“下次我教你写‘哥哥’两个字,好不好?” “好呀!”阮糖兴冲冲点头,额前碎发垂落一缕,“六一哥哥这么厉害,我,我得努力了。” 赫连玦一愣,笑了,从兜里拿出一个草莓发夹递过去,“喏,这个给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大班长小班嫂 赫连玦一愣,旋即笑开,从兜里拿出一个草莓发夹递过去,“喏,这个给你。” “给我的?”女孩接过去,笑意盈满清澈的眼睛。 赫连玦点头。 他从来没有这样送过女孩子东西,心里别别扭扭,但是开心和满足是切切实实的。 他想,很多年之后,两人坐在一起回忆往事,大概会觉得好笑——不会写字的阮糖在他画的画上歪歪扭扭写了第一封情书;而那个用100作业积分换来的草莓发夹大概是他们第一个“定情信物”。 “六一哥哥,你笑什么呀?”阮糖看他无缘无故的笑,凑过来问他。 赫连玦挠挠鼻尖:“······我笑了?” 嗯,而且笑得像个小傻子。 /// 陶诺工作忙,她担心家里保姆带不好女儿,苏云兰自然理解,二话不说便把“儿媳妇儿”接到家里。 这天,赫连玦和阮糖围坐在书房的大书桌上写写画画,赫连玦教她写字儿,阮糖一笔一笔比划着,气氛融洽。 这时,楼下传来苏云兰的声音:“六一,赶紧下来,你淼淼哥哥来找你玩儿了!” 阮糖抬眸:“喵喵?” 然后,她看见赫连玦脸上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的大写加粗的嫌弃。 “来了。” 赫连玦应声放下笔,“先下去一趟,回来接着学。” “哦,好。”阮糖起身,满屋子找拖鞋,然后跟他出去。 她心里对于这位“喵喵”哥哥还是很好奇的。 赫连玦牵着她手,语气严肃认真:“阮糖妹妹,待会儿他说什么你都别理,知道吗?” “啊?”阮糖诧异,“这样可以吗?” 赫连玦点头,温声同她说:“他话实在太多,而且都是废话。” “······” 刚到楼梯口,一个穿着亮黄色薄卫衣的高瘦身影闪过来,来人冲他们挥手微笑,露出一口大白牙:“Hi!一年一班的大班长小班嫂!” 赫连玦:“······” 阮糖:“班——嫂?”她满眼问号,“班嫂是什么?” 张淼淼不顾及赫连玦冷淡淡阴森森的眼神,嘴角一勾,对阮糖招招手:“小朋友,我认识你哟!不对,应该说我们大家都认识你!你是赫连玦的小媳妇儿对不对?” 小姑娘嗯了声,点点头。 “那就对了,赫连玦是班长,你是班长的媳妇儿那就是班嫂了!” 阮糖歪着脑袋,不是很信他,问向赫连玦:“六一哥哥,喵喵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赫连玦能怎么回答? 好像,好像还挺对。 他眄了张淼淼一眼,把她往沙发边带,“别理他,想吃什么零食,我给你拿。” “小馒头!”阮糖毫不犹豫道。 不理不理!吃零食!吃零食! 反正我就是班嫂!就是班嫂! “啧,什么叫喵喵哥哥?”张淼淼挫败的跟过来,坐在阮糖旁边:“我叫张淼淼,三个水的淼,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水,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懂?”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小奶猫一样的可爱,“······不懂。” 张淼淼:“······” 赫连玦拿了一包小馒头和一个棒棒糖走过来,冷不丁说了句:“他命里不仅缺水,还缺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小保姆赫连玦 赫连玦拿了一包小馒头和一个棒棒糖走过来,冷不丁说了句:“他命里不仅缺水,还缺德。” 阮糖噗嗤乐了,“那糖糖就明白了!” 张淼淼翻了个白眼:“过分!” 赫连玦给女孩拆开小馒头的包装袋,递过去:“慢点吃,不着急。” 阮糖欣然接过,咂摸咂摸吃起来。 “缺德”张淼淼瘫在沙发里,八卦的目光仔细看着二人,忽而轻佻一笑,“六一,你哥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像个小保姆呢?” 赫连玦愣了下,随即面色不变:“那是你觉得。” 言外之意,你这个外人是这样觉得的,但是我不是认为的,所以——白搭。 张淼淼伸手握拳假装握着把剑往自己胸口戳,五官扭曲,愤愤哀号:“我,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 赫连玦留意看一眼小姑娘,又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那你觉得对了。” “啊——!”张淼淼抱着脑袋尖叫。 大部分的亲情通过真诚陪伴来维持,还有的借助表面功夫来继续,然而,张淼淼和赫连玦这两位之间的塑料亲情完全靠的是——毒舌! 他这一叫唤,阮糖手一抖,掉了一把小馒头在地上。 小姑娘嘴角一撇,绝望看着地上,心疼啊! 赫连玦温声安慰:“没事,不浪费,掉在地上的给淼淼哥哥吃。” 阮糖一怔,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重重点头:“嗯,地上的都是喵喵哥哥的!” 张淼淼,卒。 他指着赫连玦咬牙切齿:“有异性,没人性!” 赫连玦耸肩,“有人性的前提是对方得是人。” “你,你——”张淼淼心痛指着他,半天蹦不出字儿来。 让他插科打诨耍嘴皮子完全可以,可是每次和小他三岁的赫连玦在一起斗嘴时,他总是失败的那一方,为什么? 因为赫连小少爷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表情,不急不躁,一语中的。 真的是! 张淼淼抓心挠肝,却又无计可施。 赫连玦低头看着小阮糖,问她:“想喝水吗?” 阮糖点头说想喝。 “我去给你倒。”赫连玦说,“淼淼哥哥,你要喝水吗?” 好不容易逮着一次使唤玦少爷的机会,张淼淼点头如捣蒜:“喝喝喝!不过我只喝六十五摄氏度温水,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的。” 赫连玦起身,“我想说的是你想喝自己来倒。” 张淼淼:“······” 阮糖都忍不住站出来说话,她扯了下张淼淼的衣角,眉头浅皱:“喵喵哥哥,你,你怎么这么麻烦呀?” 张淼淼,又卒。 “别理他。”赫连玦提醒她,嘴角笑意浅浅。 看着赫连玦朝厨房走去,“死了两次”的张淼淼满血复活。 他噙着满脸笑看向阮糖,抱着胳膊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住何方?” 阮糖谨记赫连玦的话,呆萌的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不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你你你你,你们睡一起了?! “还真听话呢!”张淼淼勾唇笑,伸手想摸她脑袋,被她一下子躲过去。 “······” 张淼淼不气馁,看一眼厨房心生一计。 “唉,真搞不懂六一有什么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的想嫁?” 阮糖倏地一愣,把手里的小馒头往旁边一放,气吼吼道:“六一哥哥就是很好呀!”她又拧眉,“前猪后鸡是什么意思?” “噗——”张淼淼乐了,“是前仆后继!就是很多很多的意思。” 阮糖眉头还是皱着,费力的用着关联词,咕哝一句:“虽然,虽然,有很多女孩想嫁给六一哥哥,但是六一哥哥只喜欢糖糖一个人的!” “你叫糖糖?”张淼淼笑着问她。 “当然!”阮糖快要炸毛了! “这么喜欢他?” “嗯!” “······”张淼淼被女孩眼底的细碎的光惊讶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糖气呼呼看他一眼,拿起小馒头接着吃。 “你六一哥哥很多缺点的。”张淼淼唇角一勾,还想接着逗她。 阮糖咯吱咯吱咬着小馒头,含糊道:“妈妈说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而且人家只是有缺点,你还缺水缺德呢。” 张淼淼:“······” 原来这毒舌什么的都是可以传染的啊。 “你六一哥哥不爱说话也没啥表情,人送外号冷面王子。”他开始列举赫连玦的“毛病”。 阮糖:“可六一哥哥会和我说话,还会对我笑呀!” “你六一哥哥有洁癖还有强迫症,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 阮糖:“可是他不讨厌我碰他东西呀!” “你六一哥哥可毒舌了,你不怕他怼你?” 阮糖耸肩:“怎么可能呢?六一哥哥对我最好了!” 张淼淼:“······哎哟喂,看来六一的好男人形象建立的不错啊!” 赫连玦端着杯子从里面正好出来—— 张淼淼没察觉,压低了声线道:“你六一哥哥晚上睡觉打呼噜的,好吵好吵。” “才没有呢!六一哥哥的床又大又软,而且他根本就不打呼噜!”阮糖插着腰,她探着脑袋,脆生生喊道:“六一哥哥!” 赫连玦嗯了声,把水递给她,又把另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对张淼淼说到:“喏,你的65摄氏度温水。” 张淼淼却已经神飞九天了,半晌反应过来,指着赫连玦,舌头像打了个死结:“你你你你,你们睡在一起了!!!” 赫连玦拿湿巾给女孩擦手,云淡风轻地点头。 阮糖学他,也跟着点头。 “你你你你,你们难道不怕有,有小宝宝?!”张淼淼五官扭曲,表情惊悚。 赫连玦收了湿巾,看他,微微叹口气:“没文化,真可怕。” 阮糖呆住:“······什么小宝宝?” 赫连玦还是那句话:“别理他。” 张淼淼脑袋出现白点,咋咋呼呼:“什么叫没文化,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有小宝宝的!不然你想想,我们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你们这是太!配!了! 张淼淼脑袋出现白点,咋咋呼呼:“什么叫没文化,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有小宝宝的!不然你想想,我们是怎么来的???” 赫连玦:“反正我是买彩票中的。” 阮糖:“我,我妈妈说我是从圣诞老人装在袜子里送她的礼物。” 张淼淼:“······真是太傻太天真!” 苏云兰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洗照片的暗房里走出来,“淼淼,谁告诉你这些的?” 张淼淼瞬间有了底气:“我舅舅。” 苏云兰:“······” 好吧,张淼淼的舅舅是赫连文韬。 苏云兰哭笑不得:“这是骗人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还有啊,往后你舅舅再说什么歪理,你就当耳旁风,不听不理不记,知道了吗?” 张淼淼瞬间有种被全世界欺骗的感觉,“舅妈,男的女的躺在床上真的不会有小宝宝?” “当然不会!” 两个小孩子异口同声回答他! 小阮糖有赫连玦给撑腰,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叹口气,故作惆怅:“唉,没文化呀真可怕!” 苏云兰和赫连玦笑了,别说,学的还真像。 张淼淼吐了下舌头,拿过杯子喝水—— 一口水刚喝进去,他整个人炸毛,“好烫好烫!” 赫连玦嘴角一勾,“家里没有温度计量不了。” 阮糖也跟着笑。 张淼淼像只炸了毛的折耳猫,烫的满屋子跑:“你们,你们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太!配!了!” /// 八月初,陶诺把阮糖的外婆樊美珍接到家里。 阮糖高兴地不行,攀着老人的胳膊巴拉巴拉说着想吃什么想吃什么,还要带她去赫连玦家里,说是要带外婆去看自己老公。 “什么,我们家小乖囡才四岁,哪里来的老公哟?”老人一脸费解。 陶诺赶紧解释:“妈,那是我大学同学的儿子,之前在游乐园两个孩子一见如故,玩得特别好,糖糖吵着以后要嫁给他。” 阮糖抱着个可爱布偶,在地毯上转圈圈,“嗯嗯,糖糖以后就是要嫁给六一哥哥的。” 老人家笑得和蔼,搂过外孙女:“是吗?那你以后嫁人了,可就要搬出去了,到时候你妈那就一个人——“ “妈。”陶诺连忙中断话题,“妈,你降压药吃了吗?” 樊美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应和:“吃了吃了。” 偌大的客厅里一瞬静谧。 阮糖不转了,站在那儿,看看妈妈,又看看外婆,最后放下布偶,走过来,一手牵住陶诺,另一只手牵住樊美珍,奶气十足道:“妈妈,外婆,你们放心,以后糖糖去哪都会带着你们的,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嗯,和六一哥哥一起保护你们大家。” 陶诺一时哽咽:“好,妈妈相信你。” 樊美珍笑了:“我的小乖囡,外婆也相信你。” /// 暑假最后半个月,赫连玦各项课程彻底结束,赫连文韬也休了小十天的长假带着妻儿回老家临市海城探亲。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不就秀恩爱嘛,我们也会! 暑假最后半个月,赫连玦各项课程彻底结束,赫连文韬也休了小十天的长假带着妻儿回老家临市海城探亲。 赫连玦的爷爷奶奶都是大学教师,年轻时在省会江城大学执教,退休后便回到老家城郊买了个小别墅,辟两三亩良田,种种菜养养花,家庭幸福美满,日子过得舒服又惬意。 还在车上,赫连玦在后座拿着相机在对着窗外拍拍拍,苏云兰时不时提醒几句,她一个业余摄影爱好者现在成了炙手可热对的摄影师,没想着约束儿子未来的无限可能,教他摄影,只希望他学会记录生活。 可是—— “老公,告诉你一件事情哦,我让你宝贝儿子用摄影来记录生活,小祖宗居然拍了满满一相机的糖糖。”苏云兰对赫连文韬吐苦水,“你每天忙工作不在家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每天都撒狗粮啊秀恩爱,简直——” 下一瞬,赫连文韬挑眉,侧身,在妻子额上吻了一下,笑着说:“不就秀恩爱嘛,我们也会。” 苏云兰:“······” 赫连玦:“·······” 过分了哦! 套路!都是套路! /// 一周后,赫连夫妇带着赫连玦启程回家。 这天,赫连玦起了个大早,跑到爷爷奶奶卧室门口敲门。爷爷赫连义璋正好要起床锻炼身体,一开门,吓了一跳:“六一,今天起这么早?” 赫连玦笑了下,“爷爷,我,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傻孩子,跟爷爷客气什么。”老人揽过他肩膀,朝一边带,“说吧,什么忙,爷爷能帮一定帮。” 赫连玦挠挠后脑勺,“爷爷可以炸多点小鱼干吗?我想带回去给——小朋友吃。” 赫连义璋笑出声,“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可以!当然可以!” 赫连义璋这辈子没进过几次厨房,唯一的拿手绝活就是炸小鱼干,海城特产的小黄鱼经他手一炸,里外酥脆,油而不腻,堪称一绝。 赫连玦想爷爷炸得小鱼干阮糖妹妹肯定喜欢。 祖孙二人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时,赫连文韬和苏云兰起床了,看见儿子脸上几处炸酥粉,吓了一跳。 “爸,你们在干什么呢?”赫连文韬走过去问。 “我孙子想吃炸的小鱼干,我炸多点给你们带回去。”赫连义璋笑着回答,把炸好的一锅放在盘子里冷却。 苏云兰知道儿子的小心思,走过来把赫连玦鼻头擦干净,笑着跟爷爷说:“爸,那也不用炸多,六一就是眼里饿,饭量小的很,这东西放久也影响口感。” 赫连玦用幽怨的眼神看一眼苏云兰,嘟哝:“我能吃完。” “孩子想吃就让他吃,不挑食为最好。”老人和蔼笑道。 “爸,我跟您说,你孙子是要把这小鱼干带给他那小女朋友吃的。”赫连文韬很不厚道的戳穿。 赫连玦:“······” “女朋友?” “女朋友!” 前一声是赫连义璋,后一句是奶奶叶佩珍发出,二老均是一愣。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看那儿,是阮糖妹妹! 前一声是赫连义璋,后一句是奶奶叶佩珍发出,二老均是一愣。 “嗯。”赫连夫妇点头。 “对了,妈,小女朋友她妈妈当年还是您的得意门生呢!”苏云兰解释,“叫陶诺,您还有印象吗?” 叶佩珍早年在江海大学新闻传播专业当老师。 奶奶皱眉思索几秒,随即点头:“有印象,这姑娘连续三年拿国奖,我记得你们好像住一个宿舍?” “是的,我们是舍友,而且陶诺也是我和文韬的媒人——她女儿糖糖今年四岁,六一可喜欢她啦!” “妈妈!”赫连玦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赫连文韬揉他脑袋:“儿子害羞什么?喜欢就喜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赫连义璋也说:“我就说六一怎么起得这么早跑来房间找我给他炸小鱼干,原来是要给小女朋友带的,那爷爷得好好炸。” 赫连玦:“······” 一家都是神助攻! 叶佩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六一这样的闷性子居然有喜欢的姑娘了?那奶奶还真的好奇这姑娘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 赫连玦小小声的说:“她,她很可爱。” 长得可爱,性格可爱。 苏云兰笑着揶揄:“妈,六一的相机里都是那小女孩,让他拿给你看看。” 赫连玦:“······” /// 车子驶到小区门口,赫连文韬和妻子说着下一季度的公司计划,二人聊得津津有味。 赫连玦随意看着窗外,忽然,他视线一顿—— “爸爸,停车!”他喊了句。 赫连文韬吓了一跳,连忙踩了刹车,脱口而出:“怎么了?怎么了?” 赫连玦嘴角笑意满满,笑得云开雨霁,指着窗外:“看那儿!是阮糖妹妹。” “······” “······” 最后的结果很简单——赫连玦被爸爸妈妈赶下车。 赫连玦下了车,看向阮糖所在的方向。 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天蓝色宽沿遮阳帽,歪歪扭扭沿着马路牙子朝前走,藕节似地小胳膊伸平了维持平衡,陶诺在一旁撑着遮阳伞护着她。 阮糖时不时抬头和妈妈说话,嘴角笑容稚气可爱。 赫连玦站在路边,盯着那一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有人喊他。 他猛地回神,回头一看,是夏伊桐。 女孩手里提着一堆画画的东西朝他快步走来,公主头公主裙很精致。 他怔愣一秒。 “听妈妈说你和叔叔阿姨回去探亲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女孩问。 赫连玦余光看着阮糖,回答:“刚到——你刚从画室回来?”他盯着夏伊桐手里的作画工具,问到。 夏伊桐笑着点头:“嗯,我们画室明天结束。”她犹豫两秒,随即一本正经问到:“六一,你怎么忽然换了画室?”像是怕他误会,女孩又补加一句:“哦,画室里很多人让我帮忙问你的,大家都觉得挺可惜的。” 赫连玦垂眸,正要回答。 远处传来一个响亮软萌的声音:“六一哥哥!” 是小阮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我就在这里等你。 远处传来一个响亮软萌的声音:“六一哥哥!” 是小阮糖! 他回头看去,只见小姑娘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白色裙边被风撩起,像是肉嘟嘟的,又像是小天使。 赫连玦嘴角勾起,根本移不开目光—— 小女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赫连玦一下子想起游乐场的那个草坪,女孩就是这么朝他跑来的。 “六一哥哥!” 下一瞬,小姑娘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赫连玦往后退了两步,又软又糯,一阵奶香味。 赫连玦拍她后背两下,无奈的笑:“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跑这么快干什?” 小阮糖在他怀里喘着气,含含糊糊道:“看见六一哥哥太开心了!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 “是吗?”赫连玦笑着说,“所以阮糖妹妹刚刚是飞过来的吗?” 阮糖在他怀里闷声摇头,嘻嘻笑着:“不是,糖糖怕飞得太高,这样就不能跑进六一哥哥怀里啦!” 赫连玦:“······” 夏伊桐觉得自己实在是碍眼,但是心里又不甘心,只得在原地僵站着。 陶诺撑着伞走近,看着橡皮糖似的女儿,无奈一笑:“糖糖,天气热,赶紧站站好。” “哦,好。”阮糖点点头,不大乐意的从赫连玦怀里退出来。 小阮糖不开心都写脸上了,赫连玦哭笑不得把手伸过去牵住她。 下一秒,小姑娘又笑了。 陶诺:“······” 此时远处停下来一辆车,副驾上探出一个脑袋:“伊桐,不是让你在画室门口等妈妈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夏伊桐身体登时一僵,急匆匆和赫连玦道了别,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陶诺扭头看过去,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她一下子认出那是赵嘉琳,江海大学新闻传播院院长的千金,夏家文的妻子。 对面的人亦是一秒认出她来。 /// 三人一行往家的方向走。 阮糖揪着赫连玦的手,笑啊笑,根本停不下来。 赫连玦嘴角勾起,笑得像个小太阳。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阮糖歪着脑袋问。 “就刚刚,我在小区门口下的车。”赫连玦诚实道。 阮糖哦了一声,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什么,奶气十足道:“六一哥哥是因为看见糖糖才下车的吗?” 赫连玦嘴角笑容一顿,一秒纠结,随后笑容涟漪似的放大,他云淡风轻似的嗯了声。 “真的吗?!”阮糖开心极了,那样的惊喜的表情分分钟可以拍下来做表情包。 赫连玦笑,单手帮她把遮阳帽扶正,回答她:“真的。” “妈妈妈妈!你有没有听见,六一哥哥是看见我才下车的哦!”阮糖转身去和一直走在她们身后的陶诺说话。 陶诺正在出神。 “妈妈?”阮糖又喊了一声。 “嗯?”陶诺应声,“怎么了?” 阮糖歪着脑袋,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 陶诺赶紧调整心情,清清淡淡的笑,“六一哥哥是因为你下车的,那你告诉六一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是吃醋! 陶诺赶紧调整心情,清清淡淡的笑,“六一哥哥是因为你下车的,那你告诉六一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呀?” 赫连玦早就猜出来,他眼神清朗澄澈。 小阮糖蹦跶蹦跶,并不害羞,语气软哒哒:“糖糖在门口等六一哥哥呀!”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呢!”她尾音扬起,语气藏着小骄傲。 赫连玦看着她鼻尖上冒出的汗芽,以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一时动容。 “天气这么热,以后我去找你,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就好,知道了吗?”赫连玦温声道。 小阮糖蹭了一把鼻尖上的汗,抬眸看一眼赫连玦,六一哥哥瞳孔漆黑,认真看着一个人时像是一汪深潭,一不下心就会被吸进去。 “好~!”她小脑袋直点,东张西望一圈,勾紧了赫连玦的手掌,歪着脑袋开口问:“六一哥哥,糖糖先说糖糖这不是再吃醋,就是,就是想问问你。” 赫连玦笑了,“你问吧。” “刚刚伊桐姐姐她为什么在那里?是不是也在等你呀?” 赫连玦:“······” 还说不是吃醋? “她在小区对面画室里学画画,正好下课。”赫连玦憋着笑跟她解释。 “哦~”阮糖点头,眉眼舒展,得到满意的答案,她还要矜持的咕哝:“糖糖真的不是吃醋。” 赫连玦配合着点头,想起什么,“我爷爷炸了很多小鱼干让我带回来大家一起吃。” 阮糖哇一声,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赶紧回去吃小鱼干呀!” 赫连玦笑着跟上她,又回头看一眼陶诺:“陶阿姨,我奶奶让我们给您带了样东西回来。” 陶诺疑惑:“什么?” “小提琴。”赫连玦由阮糖牵着朝家的方向走去,一字一句和陶诺说:“奶奶知道您很擅长小提琴,前几年她和爷爷去意大利旅游,最后买了一只私人订制的小提琴,一直想送给您。” “没想到叶老师她好记得我。”陶诺诧异又动容。 “嗯,爷爷奶奶希望下次您能和我们一起去探亲。”赫连玦道。 “小提琴?”阮糖从小鱼干里抽身,“六一哥哥会拉小提琴吗?” 赫连玦嗯了声,“还在学。” 阮糖回头看向陶诺,认真道:“妈妈,我也想学小提琴!” 良久,陶诺点头,说了声好。 /// 在小鱼干所剩无几时,蝉鸣蛙噪的暑假也就要结束了。 暑假最后几天,阮糖几乎都是在赫连玦家里度过的——文明城市评选工作迫在眉睫,陶诺不得不加班加点,而阮糖外婆是个盛名在外的中医专家,现在移居江海市,江海市医院院长亲自聘她去做客座医生。 家里没人,阮糖便成日待在赫连玦家里,赫连玦在家她就粘着赫连玦,若是有事不在家,她就和六宝宝玩在一起,打成一片。 这天,苏云兰从书房出来,满屋子找两个小朋友,最后在玩具房里看见二人。 他们在玩扮家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柯南做梦 他们在玩扮家家。 阮糖手里抱着个小娃娃,腰间围着个粉色的小围裙,俨然是妈妈。 赫连玦呢? 苏云兰贴在门边看过去,看见儿子蹲在地上,嗯,看这架势,貌似是在炒菜。 苏云兰憋笑。 “老公,你看,我们孩子好像生病了!”阮糖是个实力派,说这话时眉心拧成麻花,很揪心的模样。 赫连玦闻声起身,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小小少年有些害羞的挠挠鼻尖,问向阮糖:“我应该说什么?” 苏云兰:“噗——” 差点憋笑憋成内伤! 想她这高冷儿子什么时候玩过家家酒啊?! 同龄孩子在玩这些小游戏时他自己一个人闷在卧室里啃百科全市看纪录片,实在不济也是玩玩魔方之类的益智玩具,没想到现在为了哄媳妇儿,居然开始玩了,简直有生之年系列啊! 小姑娘认真教他:“六一哥哥,你要说:‘老婆,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带着孩子去医院。’!” 赫连玦:“······” 苏云兰心里道:“小阮糖,你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他可能都不会说的。” 果然,赫连玦薄唇抿着,很为难。 阮糖抱着“孩子”可怜巴巴看着他:“老公,我们孩子生病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赫连玦欲言又止,实在说不出口。 “好啦,糖糖,你就别为难你六一哥哥了,他害羞。”苏云兰笑着走进去,“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玩家家酒——是吧,六一?” 赫连玦:“······” 他是发现了他这亲妈就是拆台的。 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六一哥哥居然没有玩过家家酒?!” 赫连玦点头,对上阮糖颇为同情的视线,“嗯,第一次玩。” “······”阮糖走过来特别心疼的看着他,“六一哥哥不难过,糖糖以后肯定会经常陪你玩家家酒的!” 赫连玦:“······” 阔怕! 苏云兰替他答应了,转而回到正经话题:“糖糖,你妈妈今天不用加班,说待会儿要来接你,我让六一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阮糖乖乖点头,放下娃娃,转身看向赫连玦,一时入戏太深—— “老公,我们回家了。”她笑意盈盈的说。 “······” /// 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在路上。 空气中有恬淡的花香,搅得闷热的空气有了一丝凉意。 阮糖扒拉一下花苞头,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昨天晚上妈妈给我讲了一个成语故事。” “什么成语?” “柯南做梦。” 赫连玦:“······什么?” 阮糖踩着影子,含糊道:“就是那个动画片里带着红色领结的帅哥哥,叫柯南,他,他做梦。” “你说的是南柯一梦吧?”赫连玦哭笑不得。 阮糖眼睛滚圆,将信将疑:“我怎么记得是柯南做梦呢?” 赫连玦忍不住揉她脑袋,“南柯一梦形容的大梦一场,也是空欢喜的意思。” “对对对!”阮糖连连点头,“你和妈妈说的一样,这个成语就是柯南一梦!” “······是南柯一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好想长大,好想保护她 “······是南柯一梦。” 阮糖吐舌头,边笑边喊:“一样,一样啦!” 赫连玦由着她,想她以后还要学习好多成语,要是都这么记,那还真好玩儿。 “六一哥哥,那空欢喜是什么意思呀?”阮糖吮着手指,问到。 赫连玦拉着她的手避开路障,沉思几秒,说:“空欢喜差不多就是白开心的意思。” “哦。”小姑娘忽然把头低下去,声音闷闷的:“那,那糖糖昨天柯南做梦了——我昨天梦见爸爸低着糖糖出去玩,还给我买了甜甜圈。” 赫连玦心里一酸。 陶诺和阮成浩离婚之后,小阮糖好像没有多大影响似的,成天乐呵呵没有烦恼,其实不然,这么小的年纪父母分开,少了一个人的陪伴,她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她表面这样乐观开心,不过是不想让陶诺伤心。 赫连玦知道,她还是想爸爸的。 没去纠结女孩又用错了成语,赫连玦无声拉紧她的手,想把心里的安慰透过这手的力量传递过去。 阮糖只敢在他面前袒露这一面,小姑娘眼泪滂沱,摇摇脑袋:“糖糖不哭的,糖糖只是有一丁点想爸爸,心里,心里还是生气的。” 赫连玦真想抱抱她。 “没关系的,难受就哭出来,不会有人怪你的。”赫连玦认真看着她。 阮糖抬头看着她,嘴角瘪了瘪,鼻头抽了抽,鼻音重重:“······六一哥哥,糖糖想爸爸······想爸爸······糖糖还想吃甜甜圈······”一大滴眼泪啪嗒掉在地上,“糖糖想吃甜甜圈。” 赫连玦无声叹口气,没有能力带她去找阮成浩,只能带着她拐进小区一家面包店,买了甜甜圈。 /// 赫连玦把阮糖送回家,小姑娘拿着甜甜圈,离家门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忽的顿住揉揉眼角,瓮声瓮气问到:“六一哥哥,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刚刚哭过?” 小姑娘大眼睛通红一圈,雾气昭昭,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鼻头红红,我见犹怜。 怎么可能不像哭过? 赫连玦拿出纸巾一点点给她擦去泪水,对她勾了勾唇角,笑道:“这样还好,回去多笑笑。” “嗯。”小姑娘猛点头,“那,六一哥哥再见。” 赫连玦退后一步,看着她,“明天见。” “谢谢六一哥哥的甜甜圈,今天糖糖也好开心!” “······” 赫连玦怔愣,心底深处上涌一股无力感,好想长大,好想保护她。 可是,他才七岁。 傍晚时分,夕阳正浓,赫连小少爷七岁的身影被倾斜的日落拉得仿佛像十七岁那么长。 /// 阮糖拧开门把手,悄咪咪推门进去,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她踮着脚尖到了陶诺卧室,正想扑过去装花猫,里头传来陶诺说话的声音。 “阮成浩,没想到我们夫妻一场,你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爸爸! 阮糖心里喊道,她拳头一下子攥紧,屏息凑过去听。 “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你居然能干出转移财产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不要糖糖了 “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你居然能干出转移财产这样的事情!” “······我并不是一定要拿到那些钱,我了解你,你这样做无非是想把我逼上绝路,还请你放心,我陶诺一定会用最好的物质基础把糖糖养大,不需要你出一分钱,你满意了?!” “最后站在外人立场上奉劝你一句,那个人的也有个女儿,我的女儿已经被你这样伤过一次,你不要再伤别人一次!” 陶诺挂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与她一墙之隔的阮糖亦是如此。 其他的她都听不懂,唯有那一句“那个人也有个女儿”她听得清清楚楚。 小小年纪的阮糖登时明白过来——爸爸不是她一个人的了,他现在成了另一个女孩的爸爸。 阮糖鼻尖酸涩上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倚着墙壁蹲在地上,手里的甜甜圈被她放在一边。 那个瞬间她懂得一个道理,心里难过时,吃什么甜的到了嘴巴里都会变成苦的。 /// 8月30号,陶诺和苏云兰带着两个孩子去学校报到,小阮糖这边结束得快,她背着小书包牵着妈妈的手要去找赫连玦。 小姑娘闷着头,牵着她手往一年一班门口走去。 陶诺赶紧拉着她,“糖糖,现在是新学期,六一哥哥已经二年级的学生了,我们应该去二年一班找他。”她温和解释。 “对哦,我忘了忘了。”阮糖反应过来,眼神天真无辜,想起上次赫连玦对她说的话,忽的嘴角一滞,呢喃:“我永远都追不上六一哥哥了。” 这话听起来蛮伤感的。 陶诺:“······糖糖,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跟妈妈说,知道了吗?” 阮糖摇摇头,走回来抱住陶诺,小声喊了句妈妈。 陶诺怔住,弯腰俯身把她抱起来,“糖糖不难过,妈妈带你去找六一哥哥,好不好?” 阮糖点头,手臂勾住她脖颈。 她们沿着长廊往前走,这时,陶诺想起一件事情。 “糖糖,妈妈这里有件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 阮糖啊一声,撑起脑袋看她:“什么事情呀?” “是这样的,在爸爸和妈妈分开这件事情上,妈妈好像一直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每个孩子都想要有爸爸的陪伴,所以,糖糖如果以后每星期爸爸都接你去他那里住一到两天,你愿意吗?” 陶诺尽量让声音不那么颤抖,可最后还是哽咽了。 因为阮糖哭了。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她,泪水蓄满,像是满溢的池水,可怜透了。 “······难道妈妈也不要糖糖了吗?”她委屈着说。 周围人多,小阮糖压抑着哭声,肩膀一抖一抖。 陶诺整个人愣住,忙轻拍她后背,“怎么会呢!妈妈怎么会不要我们糖糖呢!”她一边说,一边把女孩揽到肩膀上,“我们糖糖这么听话懂事,谁会不要。”她可劲儿安慰着,自己心里也难受得紧。 “爸爸······爸爸就不要糖糖了。”阮糖呜呜哭着,“妈妈上次打电话,糖糖都听见了,爸爸又有了新的女儿,不要糖糖了!” /// 领完课本大扫除结束之后,赫连玦忙背上书包急匆匆下楼去找自己小女朋友。 刚拐到楼梯口,便看见陶阿姨抱着小阮糖站在窗口,温柔安慰着,阮糖盯着窗外,时不时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铃儿响叮当 “爸爸······爸爸就不要糖糖了。”阮糖呜呜哭着,“妈妈上次打电话,糖糖都听见了,爸爸又有了新的女儿,不要糖糖了!” /// 领完课本大扫除结束之后,赫连玦忙背上书包急匆匆下楼去找自己小女朋友。 刚拐到楼梯口,便看见陶阿姨抱着小阮糖站在窗口,温柔安慰着,阮糖盯着窗外,时不时点头。 小姑娘时不时还用胳膊蹭着眼睛。 赫连玦脚步顿住。 “糖糖,妈妈当然不愿意和你分开,一秒都不愿,但是这只是我的想法,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妈妈心里就是再不乐意也必须问你,看你的意见,这是对你的公平,你能明白吗?” 陶诺一字一句说着。 阮糖盯窗外一棵银杏树看了半天,最后像是理解了,偏过脑袋,一下一下点头:“那,那糖糖自己做决定。” 赫连玦屏息。 “糖糖不想爸爸,糖糖不去,糖糖就想和妈妈在一起!”阮糖鼻音厚重嘟嘟哝哝,她脑袋一歪,看见赫连玦站在楼梯上,她眼神闪了闪,唇角一弯:“六一哥哥!” 赫连玦压住心里难受的情绪,眉眼舒展,对着女孩笑了下,快步走过去。 /// 结束之后,苏云兰看着兴致不高的两个孩子,猜出二三,便提议去一趟文具店给他们买新书包新文具。 阮糖这才稍稍有了笑脸,拉着赫连玦的手小小声哼歌。 赫连玦凑近了一听,又笑了。 小姑娘奶气十足的声音唱的是《铃儿响叮当》。 “叮铃铛,叮铃铛,铃儿响叮当——” 阮糖见他笑,手臂一挥,“六一哥哥,我们一起唱吧!” 刚刚那个伤心难受的小女孩好像又变回天真可爱的小皮皮虾了。 赫连玦一愣,猛地想起上次阮糖说她是圣诞老人装在袜子里送给妈妈的礼物,现在唱这首歌,肯定是想安慰妈妈。 这样的小姑娘真让人心疼。 他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唱。” 两个大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后座忽然传来稚气十足的歌声。 陶诺怔住回头看一眼女儿,小家伙嘴角笑靥如花,拉着赫连玦一只手晃啊晃,可爱极了。 苏云兰拍拍她手,安慰道:“好了,孩子看得比你都开,阮糖这样的小射手,天生乐观,现在还有六一陪着,相信她,她很快可以走出来。” “叮铃铛,叮铃铛,铃儿响叮当——” 两个孩子的歌声清脆响亮,好像连空气里都有音符在跳跃。 /// 到了文具店。 “你们两个小家伙进去选,我和陶阿姨就在这里等着,你们选好了拿出来我们付钱,可以吗?”苏云兰蹲下身对赫连玦说到。 “妈妈,你不陪我吗?”阮糖抬眸看陶诺。 陶诺给她整理小辫子,笑着问她:“让六一哥哥陪你呀,你们一起选择,一起做决定,买你们喜欢的东西,这样多好!” 阮糖心动了,拉着赫连玦的手猛点头:“好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糖衣炮弹 “照顾好阮糖妹妹。”苏云兰摸摸儿子头发,“去吧。” 赫连玦牵着阮糖进了文具店。 里头的商品琳琅满目,小阮糖哇了一声,撒开赫连玦的手就往里头跑,左看看又看看,左一只铅笔,右一个橡皮,马上小手就装不下了。 赫连玦怕她摔着,跟在她后面。 小姑娘自己手里拿不下,转身求救赫连玦,“六一哥哥,你帮我拿着这个。” 赫连玦应声接过橡皮,认出这个橡皮阮糖家里有。 “六一哥哥,六一哥哥,再帮我拿着这个小本子!” 赫连玦应声接过。 好吧,这个本子也有。 赫连玦哭笑不得,这姑娘该不会有囤积癖吧? “六一哥哥!”阮糖笑嘻嘻,指着架子上一个发夹,“这和你上次送我的草莓发夹一模一样呢!” 赫连玦看过去,的确是上次那个发夹。 她盯着那个发夹看了许久,最后收回视线:“六一哥哥已经送我一个了,那我就不买了,那是独一无二的!” 赫连玦心里一软:“······可我记得你这些橡皮本子家里也都有了呀。” 阮糖心虚道:“糖糖想买。” 赫连玦无奈,心里瞬间明白妈妈和陶阿姨的用意——其实她们就是想让自己劝服小阮糖不要买这么多东西的。 真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温声道:“现在家里还有,等什么时候用完了我们再一起来买,那时候说不定有更好看的呢,对吧?” 阮糖看着手里的一堆东西,有些动摇,犹犹豫豫的纠结:“可,可糖糖好喜欢这些东西,六一哥哥,糖糖舍不得。” 赫连玦额角沁出冷汗:“······阮糖妹妹,你想,你喜欢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说不定也喜欢你,它们自然希望在你这里就跟那个发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对不对?” 孩子的世界总是天真无邪,角度也独特。 阮糖凝神想了想,最后赞同的点点头:“嗯,它们和发夹和六一哥哥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那,那糖糖不买这些了。”女孩态度坚决,“糖糖听六一哥哥的话。”说着,她慢慢腾腾又把这堆东西放回原处。 赫连玦帮她,观察女孩脸上“纠结又不舍”的表情,他偷偷笑了下。 绕了一圈,阮糖手里拿着一本画画本和一盒油画棒,最后在一盒橡皮泥前停下来,眼巴巴看着:“六一哥哥,我还想要这个。” 赫连玦手里拿着钢笔字帖,走过来,看见这盒橡皮泥,问她:“想要这个?” 阮糖点头,“嗯,我,我知道家里有,可少了黄色和蓝色。” 女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他。 赫连玦微微移过视线,不接受糖衣炮弹,“陶阿姨上次说了以后都不让你买这个,你容易丢在床上——” 阮糖立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就盯着他看,眼泪仿佛说来就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哎呀,糖糖没戴红领巾 阮糖立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就盯着他看,眼泪仿佛说来就来。 赫连玦:“······这样,我有一盒从来没有玩过,送你好不好?你在我房间玩儿,不带回家,这样行吗?” “好~!” 阮糖不再噘着小猪嘴,转瞬笑嘻嘻。 赫连玦:“······” 这姑娘是学过变脸吗??? /// 9月1号,英成小学开学。 陶诺把二人送到校门口。 “糖糖,在新班级要学会友爱互助,可别像以前那样把班里男生欺负个遍,知道了吗?”陶诺把她抱下车,三令五申。 阮糖从她腿上滑下来,自然而然站在赫连玦身边,慢慢悠悠道:“妈妈,我是女侠,女侠是好人,从来不欺负人的!” “六一哥哥,我说的对不对?” 赫连玦被点名,冷不防开她玩笑:“你上次不是说自己是个小皮皮虾吗?” 阮糖小白眼一翻:“······” “陶阿姨,我送她进去,你去上班吧。”赫连玦牵她手,对陶诺礼貌道。 陶诺笑着道谢,提醒女儿:“生地方记得跟紧六一哥哥。” 阮糖点点头,喊着知道了知道啦,跟陶诺摆摆手,拉着赫连玦的手进了校门。 英成小学附属幼儿园安排在最前面一栋教学楼,赫连玦带着她跟着人流走去,时不时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 “你们幼儿园大一班在楼梯右手边第二间,老师会站在门口等着,放学之后就在教室里等我,我去接你。” 阮糖好奇宝宝的样子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这儿瞅瞅,那儿瞧瞧,含糊应着:“知道啦!知道啦!” 这时,从办公楼走出来几个学长学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本子,脖子上挂着纠察证,朝他们走过来。 阮糖脖子一缩,怯怯问向赫连玦:“六一哥哥,他们是谁呀?” “纠察队员。”赫连玦看她吓得不轻的模样,温声道:“别怕,他们是负责检查同学有没有戴红领巾和卫生打扫情况的高年级同学。” “红领巾?”小姑娘抬头看见赫连玦脖子上戴着鲜艳的红领巾,随即又是一个哆嗦,低头看自己胸前,一脸惊恐:“我没戴红领巾?” 赫连玦哭笑不得:“你们不用戴,等加入少先队的之后再戴。” “哦~”阮糖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对面几人走近,为首一个大哥哥看见赫连玦,笑着打招呼:“小学弟,早上好呀。” 赫连玦微笑回应。 阮糖一脸好奇,最后也跟着赫连玦,脆生生喊了句学长学姐早上好。 她长得可爱软萌,头发长了,尾部带着公主卷,从中间分开,绑了两条麻花辫用浅粉色蝴蝶结绑着,白色的公主裙搭配日系风披肩,小小一只站在赫连玦身边,乖巧又淑女。 嗯,很掩盖小姑娘的皮皮虾本性。 一个女孩好奇,笑着问道:“这小姑娘是你妹妹?”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送六一哥哥一个亲亲哦~ 一个女孩好奇,笑着问道:“这小姑娘是你妹妹?” 没等赫连玦回答,阮糖摇摇头,声音软糯:“我不是六一哥哥的妹妹,我是他娃娃亲亲的女朋友!” “娃娃亲亲是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赫连玦额角一抽:“······” “哦,我想起来了,这就是去年那个在学弟班级后门口说要找自己老公的那个女孩吧?”为首那个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赫连玦:“······” 不说话可就是承认了哦! 阮糖嘴角一勾,有些害羞的点头,“是呀是呀就是我呢!” 众人都被萌到,一时不知说什么。 阮糖从赫连玦背后探出小脑袋,煞有介事问到:“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会检查同学们有没有早恋吗?” 众人:“······不,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阮糖松口气,复又歪着脑袋眨眨眼睛看向赫连玦,“那,那娃娃亲亲就是,就是——” “我们先走了,学长学姐再见。” 没等小姑娘哼哼唧唧说完,赫连玦牵紧她手,匆忙告别。 阮糖还要转头说话,众人见到平常沉着稳重的小学弟居然伸手轻轻把女孩脑袋“掰回去”,脸上挂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样看过去,两个人可爱又软萌。 “啧,我也想要有个这样的妹妹!”一人感慨道。 “可拉倒吧,都说了那是小学弟的小媳妇儿!你这样的母胎solo还是算了吧!” “滚滚滚,说谁呢,我才十一岁,怎么就母胎solo了???” “人小学弟现在才八岁不到呢!” “·····也是哦!” “······” “六一哥哥,六一哥哥,糖糖还没说完呢!” 走得远了,阮糖还在念念有词,像只炸了毛的折耳猫。 赫连玦把她歪斜的披肩整理好,淡淡道:“大家都知道,不用说。” “知道什么呀?”阮糖不解。 赫连玦揉她脑袋,温声道:“你想说什么,他们就知道什么。” “我,我——”阮糖云里雾里,咕哝半天,卡壳了:“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的——忘了。” 赫连玦:“······” 教室就在前面,赫连玦把她领到门口,看着她进去。 阮糖站在门内,对他挥挥手,奶声奶气:“六一哥哥再见!” “再见。”赫连玦说,“下午别乱跑,就等在这里。” “嗯嗯!”小姑娘笑嘻嘻看着他。 “那我先走了。”赫连玦笑着转身欲离开。 “六一哥哥,等一下!” “嗯?”听见阮糖脆生生的小奶音,赫连玦疑惑转身。 “糖糖想送你一个东西。”说着,小阮糖一只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的。 “什么?” “mua!”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在唇上一贴,随即甩过来一个飞吻,“送六一哥哥一个亲亲哦!” 小家伙眉眼生动,可爱极了。 赫连玦倏地一愣,旋即笑出来,心里开出了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有女若茶 就这样,每天早晚都是赫连玦负责接送她来去幼儿园,两人手牵手沿着校园里最好看的成贤路走一圈便出了校门,路旁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阮糖走走停停,碰见好看的叶子她总要挣开六一哥哥的手过去捡起来,献宝似的跑回来给他看,随后又紧紧牵着他手,走完剩下的路。 赫连玦也不急,慢慢悠悠等着她。 有扫地值日的同学路过,一次两次还很八卦好奇,之后也就被虐狗虐的习惯了! 时间白驹过隙,法国梧桐树叶落一地时,便入秋了。 满地金黄,天高云淡。 九月中下旬,赫连玦被学校选中去参加市里小学生故事大赛,每天都要留下来半个多小时训练,阮糖听话的在教室里和别得晚走的小朋友一起等他结束。 她也不无聊,翻翻故事书,帮值班老师擦个小黑板,拼拼图半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这天,她闷头拼拼图,三十六片的小拼图,拼了一大半,可有一个缺口她怎么都补不上,把剩下的挨个试了个遍都不行,阮糖撑着小脑袋,好苦恼。 这时,身边一只小手伸过来,那手里拿着一片拼图,“你试试这个?” 阮糖顿了下,抬眸看去,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她刚到这个班,人还没认全,笑了下,接过拼图往缺口处一填,正正好好。 “谢谢你!”阮糖开心和小姑娘道谢,眉眼弯弯:“我叫阮糖,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也害羞的笑了,腼腆的移过视线,小声开口:“我叫林若茶。” “林若茶,好好听的名字诶!”阮糖哇了声,赞美道。 林若茶不再那么局促,只是声音更小:“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她说《诗经》里有这样一句话:‘出其东门,有女若茶’,她觉得好听。” 阮糖从小被放养,什么诗经唐诗背得很少很少,此时听得更是一头雾水,“这样啊,我六一哥哥的名字和你的一样,都很复杂,很好听。” 赫连玦曾经和她提过几句他名字的寓意,不过以她的小脑袋瓜根本记不住。 “你六一哥哥?”小女孩有些好奇。 “哦哦,六一哥哥小名叫六一哥哥,大名叫,喝,喝什么来着的,我又忘了!”阮糖吐舌头,“记不住,记不住。” 林若茶被她逗笑。 阮糖也跟着笑,“我六一哥哥长得超好看,他待会儿就来接我,我们是要一起回家的——现在,我们一起玩拼图吧!” “好呀。” /// 拼图拼好,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林若茶人如其名,安静的就像一杯茶,阮糖像只小雀,叽叽喳喳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话题都是她六一哥哥。 “······我六一哥哥会画画会弹钢琴还会拉小提琴,好厉害的——” “咚咚咚——” 门口有人敲门,不用回头,小阮糖也知道这样的敲门声肯定是六一哥哥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给你糖吃 “是六一哥哥!” 她嘻嘻一笑,猛地回头。 赫连玦站在门口,微喘,略带歉意看着她:“阮糖妹妹,抱歉,今天训练有些晚。” “没关系啦!”阮糖笑着跑过去,牵住他手,“六一哥哥,糖糖今天有交到一个好朋友哦!” 赫连玦只看她,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应和她:“这么厉害呀。” 阮糖笑意盈盈看向林若茶,给赫连玦介绍:“我的好朋友就是她,她名字跟你的一样好听,叫林,林——” “我叫林若茶。” 见她想不起来了,林若茶小声接上。 阮糖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糖糖记性不好。” 赫连玦宠溺笑着,不置可否。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来。 阮糖吓了一跳,赫连玦牵她的手闪向一边。 看见来人,林若茶怯怯喊了句:“爸爸。” 那男人粗暴打断她,“还不快走,老子推掉三局麻将过来接你这个赔钱货!” 说着,那男人扯过她手,把她拽走了。 林若茶背影瘦瘦小小,那男人提溜着她如同提着个小鸡崽儿。 “再,再见。” 阮糖怔愣之际,林若茶坚持着回头同她说再见,脸色惨白仓皇。 阮糖吓蒙了,赫连玦反应过来,微微颔首对她说再见。 /// “没事了,我们回家吧。”赫连玦低头对她说。 阮糖瑟缩着脖子,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怯怯道:“六一哥哥,那个叔叔好可怕。” 赫连玦嗯了声,牵着她和值班老师说了再见,出了教室门。 小姑娘视线紧紧盯着林若茶的方向,女孩跟不上爸爸的步子被带得几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好可怜。”阮糖小小声的说。 赫连玦看了一眼,低眸和她说:“阮糖,如果明天你和她在一起玩儿,你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知道吗?” “嗯?”阮糖看着赫连玦深邃的眼眸,“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她的秘密,她之所以每次都最后一个走,就是因为不想让别的小朋友看见,大家要是看见了肯定都会同情她,她不想被人同情,明白吗?”赫连玦嗓音舒朗澄澈,一字一句。 阮糖半知半解,最后想通了,她点点头,神情有些失落:“六一哥哥,糖糖懂了,其实糖糖也有秘密——” 赫连玦微笑着点头。 “糖糖不想让小朋友们知道糖糖的父母离婚了,不想让大家知道爸爸不要糖糖了。”小姑娘低声说着。 赫连玦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啦!反正我有妈妈外婆和六一哥哥啊!”女孩下一秒又笑开,露出洁白的小乳牙。 赫连玦喉头梗住,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块软糖,摊在手心里递过去,“给你糖吃。” 阮糖乐呵的拍手,随后又可爱的眨眨眼睛,“我得赶紧吃完,不让妈妈看见,这样回家之后还能再吃两块呀!”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阮糖现在在医务室! 日子一天天朝前挤,转眼十月初,几场晚来的秋雨稀稀拉拉结束,像是敷衍的召请,深秋如约而至。 赫连玦的故事比赛时间于十月中旬,最后一段时间正在加紧练习,这样一来,阮糖与林若茶的接触就更多了。 上次的事情,她听了六一哥哥的话,表现的一切如常,她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林若茶虽然没说,但赫连玦每次来接小阮糖时,可以看出她很感激。 不过,小孩子的世界本就直来直去甚至有时伤人都不自知。 这天,大一班的小朋友课间时排队起厕所。 阮糖本来正在睡觉,忽然被喊醒,她迷迷糊糊起床跟在队伍后面,林若茶怕她摔倒牵着她手。 男孩子的队伍走的又长又慢,最皮最不听话的几个男孩子排在队伍后面,嬉笑玩闹。 “老大老大,屁股爆炸!” “砰!” 一个最瘦小的小男孩被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一推,一下撞在林若茶身上。 “你们!”林若茶往后退了一步,连带着阮糖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地上。 她瞬间清醒过来,气呼呼看向那男生,自以为很生气其实奶气十足问到:“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欺负人!” 为首的壮男孩鼻子里出气,“哼,我就欺负怎么了?!他们俩一个没妈妈一个没爸爸活该被欺负!” 这话一出,林若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阮糖像只炸了毛的折耳猫,挡在林若茶面前,小小一只,此时却强大的像个护雏的母鸡。 “我就这么说怎么了?!怎么,想揍我呀?!” 阮糖小脸气得通红,忍无可忍,上前推了一把,“你要道歉!” 她那么瘦小怎么推得动胖男孩。 那男孩反倒蛮横的推了她一把,阮糖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倒,手臂一撑—— 后面是沙土地还夹着小石子,一瞬间,阮糖疼得没了知觉,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小姑娘嘴角瘪了瘪,哇的哭出来。 “六一哥哥······呜呜······六一哥哥糖糖疼······” ///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来自英成小学二年一班的赫连玦,今天很荣幸站在这里给大家分享我的故事——” “等一下,等一下。” 赫连玦正在活动室模拟比赛流程,一个老师跑进来打断。 赫连玦回头一看,眉头瞬间拧起,他认出来这是阮糖幼儿园的老师。 “王老师,你有事找我?”正在帮赫连玦走流程的少先队辅导员一脸诧异。 王老师喘着粗气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找赫连同学。” 赫连玦怔住。 “大一班阮糖小朋友刚刚被一个男孩推了下,两只手上按在沙土地上现在疼哭了,一个劲儿喊着六一哥哥,怎么都劝不住,我过来找——诶,赫连同学,你去哪?” 还没等老师把话说完,赫连玦眉心狠皱,奔出活动室,急匆匆往幼儿园跑去。 “阮糖现在在医务室!” 王老师在后面喊。 赫连玦一愣,迅速转身朝反方向的医务室奔去。 脚步迈得很大,带着仓皇着急无措,这与平日里一贯冷静自制沉着冷静的赫连玦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赫连小少爷想揍人! 医务室里。 “······六一哥哥,我要六一哥哥,疼,糖糖疼······”阮糖坐在大椅子上,小脸上爬满了眼泪,眼睛一圈红红,鼻头亦是通红,嗓音都哭哑了:“六一哥哥······呜呜·····疼·····” 医务室年老和蔼的医生坐她对面,摊开她手心,啧了声:“小姑娘肉太嫩,里头扎了不少小石子进去,都得拔出来做伤口消毒。” 阮糖哽咽两嗓子,眉头一皱,嘴角一瘪,还要哭。 老医生慈笑着说:“勇敢的小朋友都不哭,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阮糖抽搭着:“可,可是我不勇敢,糖糖疼,糖糖都要疼死了······呜呜······” 老医生:“······” “你把脑袋转过去,一下下就好。”老医生安慰她。 阮糖支吾着应声,把小脑袋别过去,医生刚把镊子伸过去—— “疼!” 阮糖又把胳膊缩回去,大眼睛里透着水汽,楚楚可怜。 “······我,这都没还碰到——”医生无可奈何。 “我来吧。” 这时,赫连玦从门口跑进来,到她身边,喘着气,红领巾被风吹到后面,神情满是担忧。 阮糖看见他,满腹的委屈一下子得到发泄口,哑着嗓子喊了声:“六一哥哥!” 随后,小姑娘鼻头一抽,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嚎啕大哭。 赫连玦看见她手上的伤口,心里狠狠揪了下—— “没事了,没事了。”他温声安慰,因为跑得急,嗓子有些喑哑。 阮糖哭声小了些。 知道她这伤口要尽快处理,赫连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过去扶着小女孩胳膊,对医生又说了一次:“我帮您扶着。” 医生一滞,用镊子夹起棉球,问到:“你是她六一哥哥?” 赫连玦抬眸,看一眼阮糖,嗯了声。 “小姑娘听你的话,你扶好她,别让她乱动,得先把这些碎渣子挑出来。”医生接着说。 赫连玦点头,低下头,对阮糖温柔道:“阮糖妹妹,这些碎渣子必须要挑出来,我们勇敢点,配合医生伯伯好不好?” 阮糖看看医生,又看看自己手心,最后又抬眸看赫连玦,点点头:“好,糖糖要勇敢——医生伯伯,你挑吧,糖糖不看。” 说着,阮糖把脑袋一转,她坐着,高度正好齐赫连玦胸口,她便把脑袋埋进去。 医生很郁闷:刚刚不是说自己一点都不勇敢? 又觉得这女孩实在是可爱。 赫连玦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眉心紧锁,心里很心疼,也很生气。 人生头一次,想揍人! 医生小心翼翼挑着石子沙土,他镊子每动一下,阮糖就疼得抽搐一下,赫连玦也跟着疼。 “再坚持一分钟,马上就不疼了。”赫连玦自知这样的安慰苍白无力,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掌盖住她眼睛。 “六一哥哥。”阮糖小声叫他,阵阵热流透过单薄的外套传到他胸口。 “怎么了?”赫连玦问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牵不了,牵不了 “怎么了?”赫连玦问到。 “这次这次,不是糖糖调皮,是,是那个男生,他们欺负若茶和另一个男生,糖糖好气呀!”阮糖气呼呼道。 赫连玦看着医生给她包扎伤口,立场坚定:“嗯,他有错,他必须道歉。” 阮糖又开始委屈,小脑袋直点:“嗯嗯,糖糖就是让他道歉他不听,可他说的话真的好过分——嘶,疼!” “别太用力,待会儿再说话。”赫连玦连忙提醒,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可以感觉到女孩湿漉漉的睫毛扫在手心上酥酥的感觉,他心跳漏了两拍。 阮糖听话的点头,不再说话,脑袋闷在他怀里。 赫连玦看着女孩柔软的发顶,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不管阮糖的家庭父母如何如何,这小姑娘始终是个小小女侠,自己小小一只,成日傻兮兮的尽全力帮助别人。 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 “好了,伤口已经包扎结束,回去之后不要碰水,更不要碰脏东西,三天后过来拆纱布。”医生一字一句道 阮糖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此时被厚厚一层纱布包着,像是两个白馒头。 赫连玦怕她又哭,忙说:“坚持三天就好,这是怕你弄脏伤口感染。”又补充:“这样其实挺可爱的。” “真的吗?”阮糖笑了,把手举起来,歪着脑袋看他,眼底光亮,像是住了星星,复又低下去,声音细如蚊讷:“要是妈妈看见了,肯定又要难过了。” 她话音未落,陶诺跟在王老师后面走进来。 “糖糖!”陶诺一下看见她,忙跑过来抱住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妈妈!” 又来了个亲密的人,阮糖把小手背在身后,嘴角一瘪,拉开架势就要哭。 赫连玦适时扶着她肩膀,安抚道:“勇敢点。” 阮糖小朋友也是可爱,听见这句加油,下压的嘴角一扯,吸吸鼻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猛地眨呀眨呀,眼泪都克制的收回去,瓮声瓮气道:“妈妈,糖糖不疼不疼。” 陶诺心疼拉过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看见女儿包着纱布的手,心疼生气恐慌在她脸上过了一遍,最后当着孩子的面不好说什么,只紧紧抱住她,暗暗抹泪。 /// “六一,今天麻烦你了,你赶紧回去上课吧。”陶诺看向赫连玦说到。 赫连玦摇摇头,“没关系,应该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小阮糖。 小姑娘趴在妈妈肩头,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还是很委屈。 几人一边教学楼走去,稀稀拉拉说着话,阮糖挣了几下,“妈妈,糖糖想和六一哥哥走一起。” 陶诺失笑,把她放下来。 顺着妈妈的腿滑下来,阮糖凑过去找走在一边的赫连玦。 赫连玦本能要牵她手,手一伸,发现牵不了了——两只手用纱布缠得像小馒头。 他手顿住。 阮糖小姑娘也伸手过去,鼻子抽了抽,十分委屈道:“牵不了,牵不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这种人不值得 阮糖小姑娘也伸手过去,鼻子抽了抽,十分委屈道:“牵不了,牵不了。” “谁说的?” 下一秒,赫连玦手一勾,把小姑娘藕节似地腕子握住,力度不大不小,掌心温暖。 阮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陶诺在一旁看着,会心一笑。 “糖糖,你告诉老师和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孩为什么要推你?”陶诺问到。 阮糖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一圈人身上绕了个遍,最后落在赫连玦身上。 赫连玦平静看着她,云淡风轻。 明明心里很气愤,甚至,甚至想跑过去把那男生揍一顿——反正他会跆拳道,赫连玦心底一个声音这么说到。 “他说若茶和另一个男孩子没有爸爸妈妈,糖糖生气······” 阮糖一字一句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完,每句话的最后总要气呼呼加上一句:“糖糖好生气,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赫连玦一次又一次低声安慰:“别生气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生气。” 阮糖嗯嗯点头:“糖糖好气哦!” 陶诺和老师听明白了,一方面不可思议半大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没教养的话,一方面,陶诺更心疼女儿,这个男孩也间接伤害了她——因为自己和阮成浩离婚,糖糖在这群小孩子眼里何尝不是个“没爸爸”的孩子? “陶女士,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小孩子之间发生矛盾我们没有及时发现,是我们工作的失职,第一,我们会让李子文和他的家长向您和孩子道歉,第二,阮糖小朋友的医疗费也将由李子文的家长负责。” “不用他们负责医疗费。”陶诺说到,“但是必须让他向糖糖还有另外两个小朋友当众诚恳道歉。” 这要求不过分,老师连连应。 阮糖看着妈妈,学着刚刚赫连玦安慰她的模样,认真道:“妈妈不生气,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生气。” 陶诺发笑—— “糖糖没觉得什么,就是觉得他好欺负人,糖糖是女侠,要保护所有人!”阮糖解释到,“六一哥哥说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我们应该尊重他们。” 赫连玦嘴角禁不住勾起。 这样的小姑娘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你给她什么,她便还你什么。 /// 这件事情的后续如同陶诺要求的那样,小男孩家长虽然不大乐意配合,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歉,李子文站在讲桌上和阮糖林若茶还有另一个小男孩说了对不起。 阮糖不记仇,挥着纱布未拆的小胖手,说没关系。 林若茶抿唇,漆黑的瞳孔里不辨喜悲,过了十几秒,她才缓缓摇头,说没关系。 没过几天,大概是那男孩家长觉得丢面子,动用关系把孩子转走了。 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几天后的下午,阮糖照旧坐在教室里等赫连玦来接她,手还没好,她也不想动,就坐在小椅子上发呆,嘴里哼着歌,仔细听还是那首《铃儿响叮当》。 林若茶坐她旁边,盯着她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嘴角嗫嚅几下,“阮糖,其实,我真的没有妈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大家都爱你宠你 林若茶坐她旁边,盯着她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嘴角嗫嚅几下,“阮糖,其实,我真的没有妈妈。” 阮糖一怔,大眼睛慢速眨动,歌声戛然而止:“若茶,你,没事吧?” “每天下午来接我的是我爸爸,他很凶,他最喜欢男孩子不喜欢女孩子,我妈妈得了产后抑郁症,很多事情没想开,最后自杀了。” “你,你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女孩子?”阮糖问到。 在她的世界里,爸爸在和妈妈离婚前一直最宠她,说她是小公主,连苏云兰也喜欢她,吵嚷着一定要生个像她这样的小女儿。 “他经常骂我,说女孩子是赔钱货,养得再好以后都是要嫁给别人的,不能传宗接代,是个拖油瓶累赘。”林若茶和盘托出,眼睛里雾气蒸腾,“从小就没人和我玩,也没有人真正保护过我,就只有你,那天真的,真的谢谢你。”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谢不用谢。” “六一哥哥说了小女侠就是要保护大家的呀。”她笑着说。 林若茶眼底有泪,“我真羡慕你。” /// “咚咚咚。” 标准的三下敲门声。 阮糖腾地跳起来,朝着赫连玦奔去,“六一哥哥!” 赫连玦看她要扑过来,连忙往前走,扶着她手腕,皱眉:“小心手。” “没关系的,已经快好了!”阮糖挥着小胖手,眉眼舒展。 “那也要小心。”赫连玦轻声提醒她,牵着她手腕。 阮糖笑嘻嘻,随后又转身和林若茶说再见。 林若茶扯了个笑脸和她挥手告别。 已是深秋,秋风萧瑟,赫连玦帮她把风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又帮她帽子扣上,小姑娘活脱脱像个俄罗斯小套娃,晃晃悠悠被他牵着走。 “六一哥哥,世界上会有爸爸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吗?”阮糖问到。 赫连玦身形一怔,眉头稍拧:“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小阮糖摇摇头,“我知道爸爸爱我,刚刚若茶和我说了她爸爸不喜欢女孩子,总是打她骂她,还说女孩子以后长大了总是要嫁给别人的,一点儿用的没有。” 赫连玦蹙了蹙眉头,“他爸爸是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现在提倡男女平等,这种思想早就过时了。” 阮糖一脸不解:“重男轻女?” 赫连玦拉着她避开成堆的落叶,接着说:“就是偏心,只喜欢男孩子,忽视女孩,不让女孩读书之类的。” 阮糖眉心拧成麻花,心疼道:“若茶有个坏爸爸,若茶好可怜。” “那,那,糖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我的,还有苏阿姨和赫连叔叔,大家都很爱我。”阮糖扑闪着大眼睛,嘴角小梨涡深陷,“糖糖好幸福哟!” 赫连玦没从她这句话里听见自己的名字,郁闷0.01秒。 最后在心底告诉她:“当然,大家都爱着你宠着你呀。”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哥哥去哪我去哪 阮糖今天睡懒觉了。 她睁眼醒来时,窗外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一室亮堂。 阮糖揉揉眼睛,扑腾着坐起来,哼唧几声,没人理她,她只好翻身下床,赤着脚歪歪扭扭朝楼下走。 楼下厨房。 樊美珍包饺子,陶诺在帮忙打下手。 陶诺探头看一眼楼梯口,她这才放心开口:“今天六一去少年宫参加故事比赛,没告诉糖糖,待会儿又要闹脾气了。” “怎么没告诉她?”樊美珍问到。 陶诺叹口气,“六一心细,想起上回糖糖就是在少年宫看见阮成浩和那个女人的,他担心糖糖看见会难过。” 老人也跟着叹气,“唉,造孽啊。” 忽然,“pong”一声—— 两人同时往后看去—— 阮糖最后一节楼梯没踩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赤着脚丫,表情,嗯,很委屈。 “糖糖!”陶诺瞬间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扔了饺子皮,赶紧过去扶她。 “妈妈,六一哥哥今天比赛吗?”小阮糖鼻子抽了抽,自个儿站起来,急吼吼问道。 “有没有摔到哪里?”陶诺着急问她。 小姑娘直摇头,又问了一遍:“妈妈妈妈,六一哥哥今天比赛吗?” 陶诺无可奈何只能承认,“嗯,你六一哥哥现在去比赛了。” 小姑娘屁股摔得生疼,一直忍着没哭,现在听见这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为什么六一哥哥不带我去?!”小姑娘揉了一把眼睛,泪腺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哇的一声哭出来。 陶诺:“······” 就知道! “呜呜······糖糖要去看六一哥哥比赛······要去······少年宫······呜呜看六一哥哥比赛!” 小姑娘趴在她肩头,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陶诺一怔,柔声问她:“糖糖想去少年宫?” “嗯?”阮糖唔了声,睫毛上一大滴眼泪掉下来,小奶音可爱极了:“六一哥哥去哪我去哪。” 陶诺:“······” /// “我不要口红!” 赫连玦坐在少年宫准备室的凳子上,看着苏云兰手里的口红,五官扭曲。 “舞台妆都是浓的,不然台下嘉宾观众看不清楚的。”苏云兰劝他,旋出口红,跃跃欲试。 赫连玦俊眉紧皱,往后缩了缩,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男孩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往后缩了缩。 赫连文韬啧一声,“现在不想涂口红了?那上次我听你妈妈说你在阮糖妹妹家里还涂口红了呢!” 赫连玦:“······” 好吧,赫连小少爷向暗势力妥协。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妆成。 他被亲爸亲妈推到落地镜前—— 白色彼得翻领衬衣,搭配灰色格子西装外套同色系西裤,卡其色复古小皮鞋,精致利落,加之他本来就生得气质高贵,五官俊逸,这下更是鹤立鸡群,像个小王子。 不过—— 要是没有眉心中间那颗“人造美人痣”的话。 不对,简直不要太好! 苏云兰:“我儿子超帅!” 赫连文韬:“尤其那颗美人痣!”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看见六哥哥就不生气了呢! 苏云兰:“我儿子超帅!” 赫连文韬:“尤其那颗美人痣!” 赫连玦盖住眉心,眉头拧成麻花,“我不想有这个红点,真的,好丑!” “不要质疑你妈妈的技术,OK?”苏云兰憋笑,“儿子,我突然开始庆幸没把糖糖叫来了,她要是看见心里宇宙无敌超级帅的六一哥哥点了个美人痣,可能会哭着说不要你了!” 赫连玦:“······” “六一哥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悦耳的童声。 三! 二! 一! 赫连玦率先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过去—— 准备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小姑娘把脑袋探进来,一手扶着门,一手和他打招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像是浸在水里,水润可爱,看他看过去了,小姑娘嘴角一咧,笑得春光灿烂:“六一哥哥!糖糖在这里呀!” 赫连玦:“······” 他赶紧走过去,把门打开,急切问她:“你怎么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多危险!” 阮糖沉浸在赫连玦的“盛世美颜”里,眨着星星眼,哇了声:“六一哥哥好帅哦!”又揪紧他袖口,指着身后不远处的陶诺:“妈妈在那里,我们一起来的。” 赫连玦松口气,垂眸看着她。 小女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秋季蝴蝶袖绒绒裙,一直到膝盖,白色裤袜,黑色带钻公主鞋,顶着个可爱的花苞头,仙气十足。 赫连玦伸手要牵过她,小姑娘手往后一缩,仰着脖子看他,眼睛一翻,咕哝:“六一哥哥,糖糖气着呢!” 赫连玦手一空:“嗯?” 小姑娘看着他,生气的哼了声,出口却是软萌的声音:“六一哥哥为什么不告诉糖糖你今天要比赛?说好的六一哥哥在哪糖糖在哪的!” 赫连玦:“······” 一瞬间,他一颗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柔和温暖。 “我——”他想解释。 这个地方对她没有影响吗? “算啦算啦!”小姑娘又笑了,把手递给他,嘟嘟囔囔:“糖糖本来还好气的,怎么一看见六一哥哥就一点儿都不生气了呢?!” 她这话一说,旁边一圈人都笑了。 赫连夫妇也跟着笑,大家都被小阮糖给萌到了。 陶诺也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绿桔梗,无奈道:“我的错,我跟她外婆刚说第一句话她正好下楼一下子听见了哭得太惨,我拗不过,只好把她带来了,路上路过花店,她又吵着要给六一送花,挑了一束绿桔梗拿来了。” “光荣事迹”被广为流传的阮糖此时躲在赫连玦背后,玩着他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糖糖必须要来找六一哥哥的·····糖糖要给六一哥哥送花花。” 赫连玦:“······” 一切终于恢复如常。 赫连玦坐在凳子上又背了一遍稿子,小阮糖坐在他身边,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他文稿,一会儿揪揪他领结,一会儿戳戳他酒窝。 赫连玦由着她乱动,也不生气,配合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眉心,亲一下? 赫连玦由着她乱动,也不生气,配合着她。 “六一哥哥。”阮糖喊了声。 “嗯,怎么了?”赫连玦带着笑意看她。 “你这个——”阮糖指了指他眉心的“美人痣”,心向往之:“糖糖也想要有一个。” 赫连玦心里哭笑不得:“你要送给你好了。” “好好看!”阮糖伸手过去碰了碰。 赫连玦看她一脸歆羡,唇角无奈一勾:“真想要?” “嗯嗯。” “那在这乖乖等着我。”赫连玦放下文稿,摸摸她脑袋。 “好~!” 阮糖应声,萌萌哒蝴蝶袖晃动着。 /// 最终,赫连玦从苏云兰那里拿到口红,走回来找她。 “你坐直,我给你点一个。”赫连玦旋出口红,温声对她说到。 “啊~?”阮糖一愣,别别扭扭摇头,“那糖糖还是不要了吧。” 赫连玦:“······为什么?” 阮糖歪着脑袋,吧唧两下嘴,语气坦直:“糖糖以为,以为这是亲亲留下的——原来不是呀。” 赫连玦:“······” 他心里哭笑不得,“怎么会呢?这些都是用口红直接点上去的。” 阮糖哼哼唧唧,眉眼间透着小狡猾,“可,可糖糖想要六一哥哥亲亲呀!” 她声音又软又细,像是小奶猫的爪子浅浅挠在他心尖。 赫连玦心一晃,想到刚刚妈妈在自己嘴上涂得那一层厚厚的口红,心里有了决定。 阮糖盯着他看,像是要看进他心底去。 赫连玦平常的性格处事阮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她也没抱着希望能被六一哥哥亲一口,只是随口说说。 转眼,她就笑嘻嘻,“那,那六一哥哥给糖糖用口红点一个吧。” 赫连玦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倾尽一人,“眉心,亲一下?” “嗯?”阮糖一蒙。 下一秒,赫连玦捧着她脸,俯身,在她眉心处亲了下,只轻轻啄了下便迅速收回。 小阮糖:“······” 谁在她心底放了烟花?! 砰砰砰砰,根本停不下来! 她都呆了! 赫连玦松手,看着她,表情略带羞涩,不看她眉心,也不看她眼睛,声音低沉:“点好了。” 阮糖简直开心到要飞起! 毕竟别人用口红点的是美人痣,她的可是六一哥哥亲亲留下的“美人唇”! “谢谢六一哥哥呀!” 阮糖嘻嘻一笑,踮脚在他唇边上吧唧亲了一口,咂摸咂摸:“六一哥哥的口红很好吃呢!” 赫连玦:“······” 不远处。 “拍到了吗?”赫连文韬凑过去看妻子的单反。 “那当然,别忘了你媳妇儿我最擅长的就是抓拍。”苏云兰把单反递过去,“总共拍了两张,一张是六一亲糖糖,另一张是糖糖亲六一,我天,简直太可爱了。” 赫连文韬看着照片,也忍不住感慨,“他们这样好像在订婚!” 苏云兰表示赞同,“我得把这些照片收好,以后他俩结婚时拿出来做成影集。” “嗯嗯,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睡着了 比赛的开始时间为上午十点。 所有参赛选手在后台候场,亲友团则去相应的区域坐着观赛。 阮糖怀里抱着一大束绿桔梗,陶诺扶着她,颤颤巍巍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 “妈妈帮你拿着花,你坐坐好。”陶诺提醒她。 阮糖点头,小小一个陷在又软又大的座椅里,安安静静等着比赛开始。 不时,比赛开始,主持人入场,领导发言,评委代表发言,枯燥乏味的流程走了一遍。 陶诺和苏云兰本来正小声说着话,她想起什么,回头一看—— 果真如此! 小阮糖脑袋侧歪着,眼睫阖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丝毫不受外界杂音干扰。 陶诺:“······” 赛场里人太多场馆逼仄,为了通风开了空调,陶诺担心女儿冻着,轻轻推了推,“糖糖,坚持一会儿,我们看完比赛回家去睡好不好?” 阮糖哼哼唧唧,“到六一哥哥时一定要喊我呀·····妈妈,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说着,她脑袋一点,睡了过去。 “······” 无奈之下,陶诺把从家里带来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糖糖怎么睡了?”苏云兰凑过来小声问到。 陶诺苦笑:“昨晚做了噩梦一直哭,今天睡懒觉后来不知怎么又醒了。” 苏云兰点头,“到少年宫来,她没事吧?” “她啊,一看见六一就笑嘻嘻的,看不出来难过伤心。” ····· 两人聊着,比赛按着流程紧锣密鼓开展。 先是一轮才艺展示,将之前准备好的故事在舞台前讲述完,第二轮是即兴表演,选手抽签,抽到什么主题给三分钟准备时间讲一个主题相关的故事,最后一轮是拉票环节。 赫连玦语言天赋很强,音色又好听,再加上后天赫连夫妇有意培养,各个环节明显比其他选手优秀。 赫连玦第一个环节讲的故事是安徒生童话里的《红舞鞋》。 他第二个环节抽到故事主题是朋友。 赫连玦当即想到有次阮糖从他书架上抱着一本书来让他讲故事,他拿起来随意翻了一页,故事名字叫《笑容》,是个台湾作家写的,讲的就是朋友,阮糖最后听哭了,他讲到最后也有些鼻酸。 那就这个故事吧,他想。 他沉淀好情绪,走向舞台中央,深深鞠了一躬,开始娓娓道来。 阮糖睁眼醒来时,赫连玦的故事在收尾,他声音低沉好听又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涩:“······后来,这些人就在医院一个接一个离开,没有人再回过家来。” “六一哥哥。”阮糖咕哝,看着空旷的舞台上唯一一束追光照在赫连玦身上,地上影子被拖得很长,眉眼俊朗挺拔,气质卓然。 周围人都被这个故事感动,气氛一时压抑,然而作为这个故事第一个听众的阮糖刚睡醒,做什么都是慢镜头,一瞬不眨看着赫连玦。 “谢谢大家。”故事结束,赫连玦又鞠了一躬,不卑不亢下了台。 阮糖眨巴着眼睛,一下两下三下······目送着赫连玦走到幕布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哥哥给你花! 阮糖眨巴着眼睛,一下两下三下······目送着赫连玦走到幕布后面——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妈妈!六一哥哥讲完了?!” 陶诺被她吓了一跳,“嗯,这是最后一个故事,妈妈看你睡得实在太香没叫你。” 阮糖:“······” 她眉头一皱,不开心了。 “没关系,等回去再让六一哥哥给你讲一次,好不好?”陶诺帮她把外套穿上,“来,伸胳膊。” 阮糖不开心,噘着小猪嘴哼唧,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苏云兰摸摸她脑袋,柔声哄着:“待会儿糖糖可以上去献花呀。” 阮糖来了精神,“献花?” /// 最后一个环节是各个选手的自由发挥拉票时间。 别的选手或是煽情或是幽默嘚嘚嘚讲了一大堆,轮到赫连玦时,小小少年接过话筒往前走了一步,唇角笑意若隐若现,声音低沉好听:“我是赫连玦,希望大家投我一票,谢谢。” 随即,他退回去,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 主持人一脸懵,尬笑着问:“小朋友,你确定自己就说一句话?” 赫连玦微微点头,嗯了声。 霸气! 台下有观众小声起哄—— “小帅哥,我挺你!” “霸气,这是为霸总而生的么?!” “好了,我单方面宣布你是特等奖!” “从小就声音那么好听,以后还了得!” “······” 阮糖跟着拍手,“六一哥哥最厉害!” 拍完手,她又安静下来,看着怀里的绿桔梗,“妈妈,我现在能去给六一哥哥献花了吗?” “这样,我们等六一哥哥下来再给他花花,好不好?”陶诺和她打商量。 阮糖小声咕哝:“糖糖想现在去。” /// 果不其然,赫连玦凭借最高分拿了个特等奖。 他站在舞台中央,江海教育局领导给他颁发奖状,把赫连玦给挡住了。 阮糖伸长脖子也看不见—— “就是现在了。”她念念有词,随后抱着桔梗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下过道。 陶诺反应不及,正要去拉她,场外小主持叫住了阮糖小朋友。 “这位小朋友,请等一下。” 阮糖抱着花只顾着闷头往前走,一点儿没听见。 赫连玦看着抱着花朝这走来的阮糖,一瞬屏息,甚至连心跳都滞住—— 台上主持人得到暗示,话锋一转,“这位粉色裙子的小朋友,请问你这是要给谁送花呀?” 阮糖歪歪扭扭行至台前,小胖手指着赫连玦,仰着脖子奶气十足道:“我,我要给六一哥哥送花花。” 赫连玦哭笑不得。 主持人一愣,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好奇:“请问小朋友,你说的六一哥哥是指——” “是我。”赫连玦往前一步,眉眼间笑容暖淡。 “六一哥哥!”阮糖高兴的蹦了几下,“六一哥哥给你花!” 赫连玦走过去,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绿桔梗,说了声谢谢。 小阮糖歪着脑袋说不用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青梅煮马,好吃吗? 小阮糖歪着脑袋说不用谢。 台下观众一时都好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包括主持人。 “这位可爱的小朋友请留步,请问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主持人叫住她,笑容标准。 阮糖把视线移过来,看了他一眼,懵懵懂懂道:“好呀,叔叔你问吧。” 主持人五官瞬间变扭曲,“小朋友,哥哥今年才二十岁,这么显老吗?!” “噗——” 台下观众爆笑。 赫连玦唇角一勾,笑了,精致的桃花眼眼尾成扇。 阮糖歪着脑袋,呆萌呆萌的,“还好啦,叔叔不要太伤心,您也不是很显老的。” 小朋友,你礼貌用语用得很规范嘛! 主持人咬牙启齿,“是哥哥!不是叔叔!”说着,他往前走到舞台边上,“来,叔——哥哥!拉你上来和大家聊聊。” 众人又笑。 阮糖不怯场,只是—— “谢谢哥哥,可是,糖糖想要六一哥哥拉我。” 主持人:“······” 赫连玦无奈,笑着走过去,把她扶到台上。 阮糖晃悠两下,最后在赫连玦身边站直。 在场观众这才看清小萌妹纸的模样。 主持人堆起一脸笑容,“来,哥哥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叫他六一哥哥啊?” 阮糖小脑袋一缩,笑嘻嘻摇头,“秘密!不告诉你!” 赫连玦:“······” “······”主持人被萌到,“好啊,那方便给大家透露下你和这位小哥哥是什么关系吗?” 阮糖点头,抓着赫连玦的手,奶气十足道:“六一哥哥是糖糖现在的男朋友,以后的老公!” 场面顿了三秒。 众人爆笑—— 赫连玦耳尖红红。 主持人稳住场面,“小朋友的意思是你和小哥哥是青梅竹马,对不对?” 阮糖歪着脑袋,倏地一愣:“青梅煮马?好吃吗?” 赫连玦:“·····” 众人又笑,连连感慨小孩子太可爱。 主持人笑着说,“青梅竹马不是吃的,哎呀,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真想偷回家养呢!” 阮糖一听,连连摇头,把赫连玦袖口抓得可紧,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一本正经道:“不可以,不可以,糖糖是要和六一哥哥在一起的,不可以偷回家的!” 我天! 小女孩笑起来着实可爱,眉眼弯弯像月牙,瞳孔亮晶晶,嘴角翘起露出白嫩小巧的小乳牙,梨涡深陷,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小女孩的脑回路清奇,萌的众人始料不及。 “好吧,既然不能偷回家,那你牵着小哥哥一起下台吧。”主持人笑着说。 “好的呀!谢谢叔叔!” “是哥哥!” /// 终于结束。 由于刚刚小姑娘在台上的“表现”,散场之后,许多观众看见她都忍不住和她招呼,捏捏脸,摸摸头。 阮糖笑眯眯,赫连玦看见这些叔叔阿姨把小姑娘的脸捏的变形,他心里莫名的不开心,牵着她手加快了步子。 “慢点,慢点呀!”阮糖被他提溜着,小短腿跟不上,“六一哥哥,你慢点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谁不知道你女朋友在幼儿园大班 “慢点,慢点呀!”阮糖被他提溜着,小短腿跟不上,“六一哥哥,你慢点呀。” 赫连玦脚步慢了些,和她换了个位置,让她走在自己里侧,这样别人就不好意思捏她脸了。 几个大人走在二人身后,陶诺看出赫连玦的用心,笑了,转身对苏云兰说:“六一这孩子真的心很细。” 苏云兰不置可否,慢慢悠悠加上一句:“对糖糖,他真的和平常很不一样。” “六一哥哥喜欢糖糖送的花花吗?”阮糖歪着脑袋问。 赫连玦点头,“喜欢的。” 阮糖笑嘻嘻,“糖糖也喜欢!” “六一。” 迎面有人喊他,赫连玦抬眸一看,夏伊桐和赵嘉琳朝着他们走过来。 大人见面打招呼,小孩子喊了一遍人,便开始各自说话了。 “这不是陶诺吗?我们好多年没见了!”赵嘉琳笑道。 陶诺客气的笑,点头:“是啊,很多年没见了。” 自从大三下册,夏家文和赵嘉琳出国交流,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 “你女儿很可爱。”赵嘉琳接着说。 陶诺笑笑,不再多言。 夏伊桐嘴角一直扬着笑意,看着赫连玦,又看向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还是勾着,最后定在阮糖身上,开口说到:“六一刚刚故事讲得很好,阮糖妹妹,对不对?” 夏伊桐看着她,心里些微得意,毕竟她刚刚就坐在阮糖身后不远处,看着她从头睡到尾。 她想,如果阮糖点头赞同她,那么她就直接指出阮糖刚刚明明在睡觉; 要是阮糖承认她在睡觉,和赫连玦肯定很生气。 阮糖先是一愣,随后仰着脖子看一眼赫连玦,眼神乖乖巧巧,实在无辜,咕哝:“六一哥哥,糖糖刚刚睡着了,你讲的故事我都没听见。” 赫连玦:“······” 阮糖看他不说话,忙补充:“糖糖困,没忍住。” 赫连玦被她这样慌张的样子给逗笑,“我没生气,要不,回去再给你讲一遍。” 阮糖哇了声,“好呀好呀!” 夏伊桐:“······” “那就午睡时讲,怎么样?”赫连玦看她笑,忍不住让她更开心。 阮糖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夏伊桐:“······” 她一时无言,且觉窘迫。 /// 江海地处北方沿海,入了十一月便是初冬,寒冷的风携着海面蒸腾的水汽,肆虐整个城市,吹在人身上,砭骨的冷。 赫连玦下午有一节微机课,地点在幼儿园前面一栋科技楼里。 下完课,他和几个男生一起往回走。 “诶,赫连玦,你看见你抽屉里的情书了吗?”开口的是自诩为赫连玦第一好哥们的叶襄。 赫连玦看他一眼,“是你放的?” “我哪这么无聊!”叶襄翻了个白眼,“而且谁不知道你女朋友现在在幼儿园大班上课呢!” “你的确很无聊。”赫连玦视线淡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可是糖糖很甜呀! “你的确很无聊。”赫连玦视线淡淡。 “啧,听我说完,我昨天扫地时有个中年级的小姐姐让我拿给你的。”叶襄揶揄他,“没办法,我们班长天生丽质难自弃,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老少通吃。” 赫连玦不理他。 叶襄:“······” 路过幼儿园所在楼层,小朋友正在上活动课,嬉闹成一片,赫连玦脚步顿了顿,视线逡巡,有意无意找着小阮糖。 看了一圈没见着,赫连玦加快脚步要若无其事离开。 这时,一根粗大柱子后头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小脑袋,“六一哥哥,我在这里!” 赫连玦呼吸一滞,看着小阮糖变戏法似的从柱子后面跑出来。 她穿着白色加厚毛绒外套,帽子上带着两个兔耳朵,鼻头冻得通红,嘴巴里呼出热气,笑嘻嘻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可爱,就是脖子上空荡荡。 赫连玦拧眉,想起她早上明明带着围巾的。 “你围巾呢?”他走过去问到。 阮糖吐吐舌头,“在小柜子里忘记戴了。” “不冷?”赫连玦把她拉近,无奈问到。 阮糖猛摇头,指着后头地上,“糖糖刚刚在玩跳房子,好好玩!” 赫连玦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把书本递给身后跟过来的叶襄。 叶襄接住,“你干什么?打算强抢民女吗?” 赫连玦没理他,兀自把自己脖子上围巾摘下来,一圈一圈围在小阮糖脖子上,浅灰色的羊绒围巾,一直遮到女孩鼻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六一哥哥,你,你把围巾给我了,你不冷吗?”阮糖怔愣着问到。 “没事,我们要回教室了。”他把围巾尾部打了个结,温声道。 叶襄在旁边看的都傻眼了—— 我天,只知道赫连玦有个小青梅,但从来没见过二人是怎么相处的。 这下子,真的长见识了! 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赫连玦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叶襄魔怔了,伸手掐脸,感觉很不真实。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在教室里乖乖等我。”赫连玦把她缠在围巾里的头发扯出来。 “好~!”阮糖应声。 叶襄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往前一步,打算深入内部,打探一番。 “小朋友,你好呀,我叫叶襄,是你六一哥哥的天字一号好哥们!” 阮糖歪着脑袋打量他,忽然嗅了嗅,“可你一点都不香香呀?” 叶襄:“······” 真是脑回路清奇! 阮糖说完这话,往赫连玦身边一站,寻找靠山。 “没事。”赫连玦低声说。 “那,你叫什么呀?”叶襄哭笑不得。 “我叫阮糖。” “是吗?可你明明是个人,不是糖呀!”叶襄得意道。 “可,可是糖糖很甜的!”阮糖脱口而出,“而你一点都不香!” 叶襄:“······” 赫连玦笑了。 叶襄是大家公认的“歪理王”这次却败给个小姑娘,还真是人生滑铁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被爸爸接走了 下午放学,阮糖脖子上围着赫连玦的围巾,手里裹着自己的围巾,坐在小椅子上和林若茶说着话,热热乎乎的让她想打瞌睡。 林若茶手托着脑袋,沮丧道:“爸爸说等我上小学时,要把我转去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阮糖趴在桌子上,闻着赫连玦围巾上的淡淡清香,“为什么呀?”她随口问道。 “爸爸说因为这里学费高,说他本来是可以挣到更多钱的,是我拖累了他。” “那,那你爷爷奶奶对你好吗?”阮糖揪心问道。 林若茶低头绕着袖口的毛线,“我爷爷挺好的,但我奶奶不好,她只喜欢孙子。” 阮糖垂眸,“他们会打你吗?” “一般不会。”林若茶回答,“他们心情不好时只会凶我。” “心疼你。”阮糖小小声说。 其实她最近心情也不好,虽然她心里还是不能原谅爸爸,可,可她很想爸爸。 阮糖正出神想着,身后有人敲门——“咚咚咚。” 是六一哥哥! 她心情瞬间变好,猛地回头—— 阮成浩提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脸上挂着一脸讨好的笑:“糖糖,爸爸——爸爸来看你。” 阮糖猛地怔住,心跳滞住,连呼吸都忘了,嘴角嗫嚅,“爸,爸爸。” 好久没叫,阮糖刚喊出口,鼻尖酸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阮成浩赶紧上前,东西往地上一扔,把女儿抱起,在她耳边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实在太委屈,小姑娘嚎啕大哭,挣着要下来,“······爸爸放糖糖下来······糖糖不要理爸爸!“ 值班老师走上前,正要说话。 阮成浩抱着阮糖,对老师说了句抱歉。 “糖糖,和爸爸说会儿话好不好?爸爸好想我们小公主。”阮成浩声音沙哑,满是懊悔。 阮糖靠在他肩头,胳膊搂住爸爸脖子,呜呜哭着。 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就像个定时炸弹,只要有人发现,只要那人是定时炸弹的引线之一,那么委屈就会膨胀扩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爸爸。”阮糖哑着嗓子喊他。 阮成浩眼睛一下子湿了。 父女二人走出没多久,大一班后门口又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若茶转身看去。 赫连玦视线在教室里看了一圈,没看见小阮糖,以为这女孩又再跟自己玩躲猫猫,“阮糖人呢?”他问。 林若茶站起来,涩声道:“被她爸爸接走了。” “她爸爸?” 瞬间,赫连玦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腾地一下全部涌向太阳穴。 /// 赫连玦来不及也不敢多想,沿着成贤路大步朝校门口跑去。 太阳穴的血管汩汩作响。 他知道阮成浩一直是阮糖心底最深处一个死穴,旁人触碰不得。 一想到阮糖妹妹这个时候可能在哭,他心里就刀口剌过一样的疼。 跑过状元桥,前面是名人亭,赫连玦看了一眼,视线顿住—— 小阮糖就坐在名人亭里,眼角还挂着泪,楚楚可怜的劲儿,阮成浩坐她旁边,低头和她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因为你,她已经失去最好的了 小阮糖就坐在名人亭里,眼角还挂着泪,楚楚可怜的劲儿,阮成浩坐她旁边,视线紧紧盯着她。 他看见阮糖,小阮糖也看见他。 四目相对,一个仓皇而迷茫;另一个诧异夹着心疼。 “阮糖!” 赫连玦几步跑过去,喊着她名字。 “六一哥哥!” 阮糖瓮声瓮气开口,嘴角瘪了瘪,又要哭了。 赫连玦进了亭子,冷漠喊了声:“阮叔叔。” 没等阮成浩说话,他看向阮糖,温声道:“我们回家。” 小姑娘怔了几秒,看着他,没说话,乖乖点头。 “糖糖,再陪爸爸说会儿话,好不好?”阮成浩恳求道,随后又看向赫连玦:“六一,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糖糖待会儿,我知道我没资格,可她总是想爸爸的。” 赫连玦沉声道:“阮叔叔,我不喜欢你叫我六一。” 阮成浩登时噤声。 阮糖从凳子上滑下来,牵住赫连玦的手,脑袋垂着:“六一哥哥,我们回家。” 赫连玦心里一晃,嗯了声,牵着她要走。 “等等!”阮成浩急切开口,“糖糖,爸爸知道在你心里爸爸已经是个大坏蛋了,但,但希望你记住一点,无论什么时候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自己所能让你得到最好的。” 阮糖不是很明白,她揪着赫连玦的衣袖,眼睛濡湿。 赫连玦阴沉沉的眸子睇着他,“阮叔叔,因为你,阮糖已经失去最好的,往后的最好您就不用操心了。” 小阮糖的未来他会负责,他在心底说到。 /// 赫连玦牵着阮糖走了。 两个不大的孩子手牵手,亦步亦趋,但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阮成浩目送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学校大门口。 他心里一阵苦楚,看着提来的东西,心里的失落如千斤重。 他提来的东西是阮糖最喜欢的零食,最多的是炸鸡翅鸡腿。 阮糖是个小吃货,尤其喜欢吃街角可爱记的炸鸡翅,但因为鸡翅所含激素过多影响孩子的生长发育,所以陶诺从来不允许她去吃这些东西。 以往他总会偷偷带着阮糖去可爱记,现在和陶诺离婚,糖糖肯定再也没去过那儿。 阮成浩手掌盖住脸,巨大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时,他手机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迟疑几秒,才接起。 那头传来娇俏的女声:“成浩,你在哪呢?” 阮成浩没回答,只说:“我很快回去。” “我不着急,乐美想吃肯德基的鸡肉卷套餐了,你给她捎一份。”那头女人说道。 /// 赫连玦拉着阮糖的手走到校门口,苏云兰的车停靠在路边。 他低头看一眼小姑娘,阮糖飞快抹了下眼睛,指着苏云兰的车子,“阿姨在那里。” “嗯。”赫连玦点头,把她围巾裹得严实,把她手攥得更紧。 “六一哥哥。”小阮糖忽然看向他,开口:“六一哥哥,糖糖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六一哥哥可以帮糖糖保密吗?” 赫连玦看着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心想他不说,亲妈和陶阿姨也能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把妈妈萌晕了,也不能化妆 “六一哥哥。”小阮糖忽然看向他,开口:“六一哥哥,糖糖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六一哥哥可以帮糖糖保密吗?” 赫连玦看着小姑娘红通通的眼睛,心想他不说,亲妈和陶阿姨也能看出来。 “好,我帮你保密。”赫连玦温柔道。 阮糖松口气,伸出拳头,翘起小指,“那我们拉钩钩!” “好啊。”赫连玦配合她,伸出小指勾住她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远处,苏云兰顺手又把这张拍了下来。 /// 小孩子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出几日,一直愁眉苦脸的阮糖终于又生龙活虎了。 周六,陶诺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小姑娘捧着小人书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来找她:“妈妈妈妈!” “怎么了?” 阮糖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仰着脖子问她:“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化妆呀?” “因为妈妈工作需要,这是对客户对同事的尊重。”陶诺一边刷睫毛一边回答。 “尊重?”阮糖视线紧紧盯着妈妈手里那瓶bilingbiling的睫毛膏,“那,那糖糖是不是也要化了妆去六一哥哥家,表示对他的尊重。” 陶诺微微侧目看她一眼,“······想去六一哥哥家了?” “嘻嘻。”阮糖不好意思笑了笑,“超想去!” “今天周六,待会儿妈妈要去见一个当事人,外婆得去看诊,家里还真没人陪你——等会儿吃了早饭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好呀~!”阮糖扔了小人书,眼巴巴看着陶诺的化妆台,狡黠道:“如果能化个妆是最好的啦!” 陶诺:“······不行。” 阮糖大眼睛眨呀眨—— 陶诺把她脸轻轻推过去,“你就是把妈妈萌晕了,也不能化妆。” “好的吧。” 小姑娘噘着小猪嘴,一脸绝望的往地毯上一躺,心里悄咪咪有了计划。 /// “今天中午之前妈妈尽量赶回来接你回家吃饭。”陶诺一边给她扣上毛线帽,一边说。 “没关系的,糖糖已经好久没吃赫连叔叔做的四喜丸子了。”小姑娘并不遗憾。 陶诺:“······” “那你在六一哥哥那里不要打扰他学习,安安静静的玩,可以吗?” “可以可以,糖糖安安静静看六一哥哥学习。” “······” 这孩子! “还有一点,不要甩锅给六一哥哥,知道吗?”陶诺捏她鼻子,无奈道。 阮糖一愣,“妈妈什么意思呀?” “想吃什么零食想玩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就自己说,不能因为六一宠着你让着你,你就什么都推给他,明白吗?” 阮糖咂摸着嘴巴,“没有呀,糖糖不是所有事情都推给六一哥哥的。” “比如呢?” 小姑娘嘻嘻一笑:“比如小馒头!” “······” /// 糖糖进了赫连玦家,抱起嘚嘚嘚嘚热情过度跑来迎接她的六宝宝,亲了几口,随后驾轻就熟跑去暗房找苏云兰。 苏云兰笑着把她带出来,“糖糖今天穿得真好看!” 小姑娘开心的转圈圈,问她:“阿姨阿姨,六一哥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给六一哥哥化妆 小姑娘开心的转圈圈,问她:“阿姨阿姨,六一哥哥呢?” “昨天晚上被你赫连叔叔拉着看什么悬疑电影,到现在还没醒呢。”苏云兰笑着说,“他听你话,你上去把他喊醒,好不好?” “好好好!” 阮糖连连点头,把一脸享受的六宝宝往地上一放,噼里啪啦往楼上跑。 六宝宝蒙了半天,一翻身,摇着尾巴跟在小阮糖身后跑上去。 小心翼翼推开赫连玦的卧室门,小姑娘踮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床边,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赫连玦侧躺着,被子包到下巴根儿,露出的五官清新俊秀,俊朗分明,气质淡然。 小姑娘趴在他床沿边,认真看着他,盯着赫连玦又长又密的睫毛。 “天呐,六一哥哥睫毛好长。”她感慨到。 赫连玦翻了个身,呢喃道:“乖,让我再睡会儿。” 阮糖嘻嘻一笑,小脸微粉。 她又蹑手蹑脚跑去另一边,悄咪咪从棉袄口袋里拿出“战利品”——她刚刚偷偷从陶诺存放化妆品的抽屉里拿的一瓶睫毛膏。 现在,她打算给六一哥哥化妆! 小姑娘费力旋开盖子,沾了点出来,她呀了声,发现这瓶睫毛膏居然是深绿色的。 好奇怪哟! 不过,她也没多想,把刷子在瓶里戳了几下,随后取出,右手拿着,凑过去,轻轻刷着赫连玦的睫毛。 担心赫连玦醒来,她刷得特别特别慢,一下一下的分解慢动作,好在赫连玦睫毛长,她没刷到睫毛根,只刷浅浅一层。 赫连玦皱皱眉,咕哝句什么,随后接着睡过去。 小阮糖吓了一跳,飞快搞定剩下一半,合上睫毛膏,撑着下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成品”。 此时,赫连玦又长又密的睫毛沾着深绿色的“睫毛膏”,没分开,几根几根粘在一起,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竟显得几分妖娆。 不过,还是挺帅的。 小阮糖看着,吃吃的笑。 自己嘚嘚嘚跑到落地镜前,拿出睫毛膏就开始涂。 /// 五六分钟之后,她刚合上睫毛膏的盖子,对着镜子眨巴着大眼睛。 “为什么一股怪怪的味道?”她拧了拧眉毛,觉得这睫毛膏很难闻。 果然,身后正熟睡的赫连玦被这味道给“熏醒”了。 他坐起来,艰难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的小阮糖,一时没反应过来,喊了声阮糖。 “六一哥哥醒了!”小姑娘倏地转身跑过去,扑在他被子上。 赫连玦唇角微勾,“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因为糖糖想六一哥哥呀!”小姑娘扑腾几下,站起来—— 赫连玦看向她,愣住了。 “你你,你睫毛上涂的什么?”他磕巴着问。 阮糖笑嘻嘻,“好看吧,睫毛膏呀!” 赫连玦看着销魂的深绿色“睫毛膏”瞬间睡意全无,炸毛了,“这,这哪是睫毛膏,明明就是指甲油!” “啊?” 阮糖蒙了,盯着赫连玦眼上的深绿色,一脸诧异:“指甲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哥哥生气了!!! 阮糖蒙了,盯着赫连玦眼上的深绿色,一脸诧异:“指甲油?” “指甲油怎么能往睫毛上涂?”赫连玦进了被气得有些失态,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掀开被子,顶着一头鸟窝头,牵着她往浴室跑,“这个得赶紧洗掉,里面都是化学品,进到眼睛里很疼的。” “啊?”阮糖小脑袋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被赫连玦牵着踉踉跄跄进了浴室,“六一哥哥,这真的是指甲油吗?” 赫连玦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直点头,“你苏阿姨成天窝在沙发里涂,我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了——快,闭眼睛,我给你洗掉。” 小阮糖:“······” 指甲油! 进到眼睛里会很疼! 那,那六一哥哥—— “六一哥哥。”阮糖叫了一声,声音细细小小。 “先别说话,水会进到嘴巴里。”赫连玦对她说。 阮糖支吾着,心里诧异惭愧抱歉一齐涌上来,小姑娘嘟哝着开口:“六一哥哥,你,你,眼睛上也有‘睫毛膏’。” /// 苏云兰在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等了好久没见两个小家伙下来,心里越发好奇,想着阮糖不会爬上床睡回笼觉了吧,她正要起身,六宝宝从楼梯上滚下来,小肉团翻了个身,飞快跑到她身边,用脑袋蹭她裤脚,对她汪汪汪。 “怎么了?”苏云兰摸摸它脑袋—— “啊——”楼上传来一声惨叫。 苏云兰脑卡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儿子发出的尖叫。 怎么回事?! 她心想着这平日里端庄雅正文质彬彬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怎么了?”她跑上楼,冲进赫连玦房间,没看见人,浴室门虚掩着——尖叫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苏云兰脑袋里一闪而过昨天只看了一眼的恐怖电影,当即过去,把门推开,“六一!糖糖!” 下一秒。 “我的妈呀!”苏云兰脱口而出,“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只见阮小朋友一脸水,蹲在赫连玦腿边上,仰着脖子小心翼翼看着赫连玦。 赫连玦一身单薄睡衣,正埋在水池里拼命的抄水洗脸,支吾着对她说:“你往一边走,水会弄到你身上。” 阮糖摇头,眼里充满愧疚,揪着赫连玦的裤腿,奶气十足道:“六一哥哥,对,对不起,糖糖下次不会了。” 苏云兰满脸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玦回头,幽怨的眼神看向苏云兰:“妈妈,阮糖妹妹把指甲油当睫毛膏了!” 苏云兰啊了声,一眼看见赫连玦眼睛一圈还未洗掉的深绿色指甲油。 三! 二! 一! 苏云兰愣了三秒,噗嗤笑了! 好好笑,像妆花了的蜘蛛精! /// 六一哥哥生气了! 从今年六月一号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这是赫连玦第一次生气。 阮糖自知理亏,窝在沙发小角落里,两手抱着膝盖,发梢还滴着水,也不敢撒娇,只盯着他看,眼神一瞬不眨,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却总给人一种天真无辜的劲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揍我吧,糖糖肯定不哭1 阮糖自知理亏,窝在沙发小角落里,两手抱着膝盖,发梢还滴着水,也不敢撒娇,只盯着他看,眼神一瞬不眨,明明做错事的是她,却总给人一种天真无辜的劲儿。 赫连玦坐在客厅弹钢琴,键盘上食指飞扬,脸色绷着,侧颜看上去神情淡漠,薄唇紧抿。 一曲《致爱丽丝》结束,他翻了翻乐谱,最后定格在《梦中的婚礼》这一页。 熟悉的乐曲在空气中流动,氛围陡然轻松下来。 赫连玦余光瞟到女孩,看她天真又无辜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软下来——这姑娘实在调皮,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唉,赫连玦心里叹口气,眼下手指一乱,弹错了了一段。 苏云兰从一边走来,在小阮糖身边坐下来,摸摸她小辫子,安慰道:“糖糖别难过,其实你六一哥哥不是生气你给他涂这些东西,而是生气这些化妆品什么的都是小孩子不能碰的,幸好那瓶指甲油只剩下最后一点,要是万一剩下很多都被你刷到睫毛上了,对眼睛伤害多大,上次还有个新闻说小孩子把指甲油弄眼睛里最后差点失明的新闻,你六一哥哥是担心你,你知道了吗?” 这么一番安慰对小阮糖很受用,她懵懵懂懂点点头,“糖糖知道六一哥哥是为了糖糖好·····糖糖知道的。” 赫连玦十指翻飞,跳跃音符下,他听见女孩这句话,嘴角微微一勾,笑容若隐若现。 但也只是一瞬, 苏云兰瞧见了,趁热打铁,“糖糖,你现在走过去跟六一哥哥说句对不起,他一准原谅你。” 阮糖抬眸看过去,“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去试试。”苏云兰笑着看向她。 阮糖跃跃欲试,起身,趿拉着小熊棉拖鞋朝着赫连玦身边走去。 《梦中的婚礼》还在继续。 赫连玦放慢了调子,竖起耳朵听着女孩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走近了。 阮糖攥着小拳头在他身边站定,嘴角嗫嚅几下,可怜巴巴开口:“六一哥哥,对不起,糖糖下次再也不敢了。” 赫连玦本来还想着这小姑娘开口跟他道歉,他一定要坚守立场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谁成想这姑娘只是一开口,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没关系。” 苏云兰:“······” 阮糖也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了,是不是在考验她呢? 她搓着手心儿,心里冒泡泡。 赫连玦还在弹,只不过音调已经乱了。 终于,阮糖伸手过去,手心朝上,奶气十足道:“六一哥哥,你要不揍我吧,糖糖不哭!” 赫连玦:“······” 他停下,扭头看她,瞳孔黑亮,一时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揍你?” 阮糖啪一下在他脚边蹲下,嘟嘟囔囔:“因为,因为糖糖不听话,让六一哥哥担心了。” 赫连玦深知这姑娘的心思,她这是在蓄着眼泪呢! 他赶紧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妥协道:“道歉了就好,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揍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给一个爱的抱抱 他赶紧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妥协道:“道歉了就好,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揍你?” 阮糖被他拽起来,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六一哥哥真的不生气了?” 赫连玦摇头,“不生气了。” “好诶,好诶!”小姑娘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扑进他怀里。 赫连玦往后退了一步,碰着后头呼呼大睡的六宝宝,六宝宝本来还气着呢,看见两个小主人抱在一起,瞬间消气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六一哥哥不生气,那糖糖给六一哥哥一个爱的抱抱!” 小姑娘紧紧抱住他腰,仰头看着他,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嘴角却上扬,脸红红的笑着。 女孩的下巴到赫连玦鼻尖,赫连玦下意识拥住她身体,嘴角慢慢扬起,看着她眼底喜悦,禁不住问到:“那要是不原谅你了,还会有爱的抱抱吗?” 阮糖眉眼弯弯,“那就给两个爱的抱抱!” /// 十二月初,凛冬将至,冬景萧条。 小阮糖免疫力从小就差,一个冬天感冒两次,赫连玦看她成天感冒头疼流鼻涕的心里也无奈,照顾她的同时,每周六日大清早都要拉着小姑娘去小区运动场散步慢跑。 陶诺很支持,每次都配合着把女儿从被窝里拉出来,里里外外裹成一只小胖熊,再交给赫连玦,赫连玦牵着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沿着家门口朝运动场慢慢走去。 冬天的风寒冷砭骨,阮糖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风进去,咳了几声。 赫连玦低头把她围巾朝上拉了拉,“还困吗?” 阮糖点头,哭唧唧,“超困的。” “超困也要运动。”赫连玦打破她美梦,“今天想跑几圈?” 小姑娘手上戴着海绵宝宝的厚手套,她胳膊一举,在赫连玦面前画了个大大的圆圈,“零圈。” “······不可能。”赫连玦毫不犹豫驳回。 “那六一哥哥为什么还要问我,给我希望,最后又让我失望,糖糖好难过!”阮糖插着腰,鼻尖冻得通红,还有些委屈。 赫连玦揉她脑袋,笑了:“这些台词都是从哪学的?” 阮糖歪歪扭扭走在马路牙子上,“外婆看的电视剧里学的呀,六一哥哥,我记住好几句呢!” 赫连玦看她渐渐不困了,配合着问她:“说来听听。” “好呀!” 小姑娘立马影后附体,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指着赫连玦,泫然若泣:“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若是你不爱我,为何又这么关心我?!” 赫连玦:“······” 阮糖立马又神情一变,像是气急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说说,她到底有什么好!我为了这个家牺牲这么多!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 赫连玦:“······” 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六一哥哥,我还会——” “好了好了。”赫连玦立马制止她,讪笑道:“这些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嘴嘴香吗??? 阮糖点点头,小企鹅似的往前挪,嘴里念念有词背着诗:“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前一秒影后,后一秒知识分子,切换的还挺快! 赫连玦哭笑不得。 “风一更,雪一更,聒,聒——”小姑娘卡壳了。 赫连玦轻敲她脑袋,“聒碎乡心梦不成。” “对对对!”小阮糖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锅碎了连香喷喷的爆炒鸡心都梦不到了!” 赫连玦:“······” “好可怜哟!” “·······”赫连玦忍不住笑。 真不愧是个小吃货! “啊呀!” 阮糖忽然顿住脚步,手臂乱挥,指着左眼,“六一哥哥!救命救命!灰尘进眼睛了!” 赫连玦拧眉,扶正她肩膀:“你别动,我给你吹吹。” “六一哥哥给糖糖呼呼,呼呼就好了。”阮糖飞速眨着眼睛,眼里满是泪。 赫连玦连忙摘了手套,轻轻扒开女孩眼睛,慢慢吹着。 吹了十几二十次,赫连玦问她:“眨眨眼,看看好些了吗?” 阮糖愣住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前方某处。 赫连玦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他们正前方的小亭子里有两个人在,在接吻! 十六七岁的少年挺拔隽逸把柔弱瘦小的女孩抵在小亭子的红漆柱上,扣住她后脑,一点一点亲着,那女孩耳尖冒红,气急败坏伸手把少年往外推,少年嘴角轻佻,把她揽得更紧。 赫连玦反应过来,迅速伸手把阮糖眼睛遮住了。 这,这简直—— “六一哥哥!”阮糖眼前一黑,扑腾着:“你干嘛挡住糖糖眼睛?” 赫连玦:“······小点声。” “大哥哥大姐姐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吃嘴嘴——哎呀!六一哥哥你慢点,你扯着糖糖辫子了!” 没等小阮糖问完十万个为什么,赫连玦脚底抹油揪着小姑娘帽子就转身朝回走。 亭子里两人听见了,女孩一下子推开少年,脸色绯红,气急败坏道:“陆,陆司南,你——” 陆司南揉她毛茸茸的发顶,“脸红了,沈同学,这么害羞呀?” 女孩要踢他。 少年没躲,受了这一脚:“啧,沈同学脸红更好看。” “刚刚那两个小朋友——” “看见就看见了,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的。” “······” /// 走得远了,赫连玦这才松开手,给女孩理了理帽子。 小阮糖又伸长脖子回头看了看,没出一秒,赫连玦把她脖子转回来:“看路,我们今天不跑了。” 小姑娘来不及高兴,心里可好奇了! “六一哥哥,哥哥姐姐为什么要在外面亲嘴嘴,他们不冷的吗?” 赫连玦:“······” “那,那他们结婚了吗?” 赫连玦:“······” “那,那样吃嘴嘴会很香吗?” 赫连玦:“······” 等不及赫连玦回答,小姑娘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 “六一哥哥,糖糖觉得那个哥哥好帅哦!” 赫连玦这次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视线看向她,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小姑娘就是人精儿,她脖子往后一缩,嘿嘿一笑:“但是比六一哥哥的帅还差一点儿!”说着,她伸出左手,食指拇指捻起,悄声声道:“这么一丁点儿!”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下雪啦! 小姑娘就是人精儿,她脖子往后一缩,嘿嘿一笑:“但是比六一哥哥的帅还差一点儿!”说着,她伸出左手,食指拇指捻起,俏生生道:“这么一丁点儿!” “······” 赫连玦嘴角挑起,无可奈何的笑。 “六一哥哥,那样吃嘴嘴到底香不香呀?”小姑娘打破砂锅问到底。 赫连玦避无可避,含糊答道:“不清楚——对了,今天苏女士煮了馄饨,想吃吗?” 馄饨! 那肯定比吃嘴嘴香! 阮糖倏地一愣,随后眼里放光,“吃吃吃!”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赫连玦牵她手,笑着问到。 “好呀!” 小姑娘居然牵他的手开始朝家的方向跑去。 阮糖迈小短腿儿,赫连玦走得稍微快点就能跟上。 “馄饨!馄饨!”小阮糖咂摸着嘴巴复读机似的喊着。 赫连玦想着刚刚那篇终于翻过去了,心里顿时松口气。 “六一哥哥。”阮糖忽然喊他一声。 “怎么了?” 阮糖一脸呆萌看着他:“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大哥哥大姐姐那样吃嘴嘴呀?” “······” 赫连玦,卒。 “什么时候呀?”小姑娘连连追问。 赫连玦被她晃着胳膊,看她一脸懵懂,随口答道:“等你长大了。” “啊?” /// 江海市第一场雪在十二月出落下,无声无息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小阮糖掀开窗帘朝外一看,被白雪皑皑的世界给惊到了,“哇,好美!”她自言自语,随后出房间,嘚嘚嘚嘚跑下楼。 “妈妈妈妈,下雪了下雪了!”她一边跑一边喊。 陶诺从厨房出来,看女儿睡衣棉袜,外套没披鞋子没穿,她皱皱眉抱起她:“妈妈带你上楼穿衣服——糖糖,为什么每次看见雪都这么激动呀?” 阮糖吮着手指头,“因为好看呀!而且一下雪,就说明糖糖要过生日了!” 陶诺捏她鼻尖儿,“小吃货!” 小姑娘笑嘻嘻没否认,不过今天她更开心,因为赫连玦说了等她长大了就可以吃嘴嘴了! 那,那么长大一岁应该也算长大吧? 小姑娘美滋滋想到。 “妈妈妈妈!”阮糖乐得直蹬腿。 “怎么了?”陶诺推开她房间门,把她往床上一放。 “妈妈,我想给六一哥哥打电话,告诉他下雪了!”阮糖兴冲冲道:“妈妈说过的,好东西要分享的呀!” 难以拒绝。 “······好吧。” “六一哥哥六一哥哥,下雪了!超好看的!” 陶诺一边给女儿穿衣服,一边听着小姑娘抱着手机巴拉巴拉对那头赫连玦说着话。 开的免提,赫连玦的舒朗声线从听筒传出:“现在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你醒了吗?” 阮糖怔了几秒,随后腾地从床上坐起,连连应声:“醒了醒了!糖糖在门口乖乖等着六一哥哥!” 陶诺笑出声,故意道:“来,伸胳膊,穿毛衣。” 阮糖:“······” 另一边赫连玦猜出来她刚醒,笑着说:“不着急,慢慢来。” /// 阮糖急吼吼穿好衣服,心心念念的公主头也不绑了,歪歪扭扭套个兔耳帽子,穿上雪地靴,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等着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想要什么惊喜哟! 阮糖急吼吼穿好衣服,心心念念的公主头也不绑了,歪歪扭扭套个兔耳帽子,穿上雪地靴,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等着赫连玦。 樊美珍揶揄她:“什么时候我们小乖囡去学小提琴时也能这么积极就好了。” 陶诺把手套给女儿戴上,“很简单,什么时候六一和她一起去学就行。” “外婆,现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就别提这么伤心的事情了吧!”阮糖咕哝:“一想到要学琴,糖糖现在就好头疼!” 陶诺戳她脑袋,“那当初为什么想学?” 阮糖耸肩:“六一哥哥太厉害了,糖糖必须也要努力!” “那现在怎么又不想学了?” 阮糖笑嘻嘻,“六一哥哥太厉害,糖糖追不上,当他的小尾巴也挺好的!” “······” 这时,赫连玦从远处深一脚浅一脚走来,。 他穿一身黑,带着深灰的围巾,整个人气场清冷。 “六一哥哥!”阮糖蹦起来喊他。 赫连玦听见了,抬眸和她大招呼,脚下的步子加快了。 “六一哥哥慢点!地上太滑会滑到的!”阮糖奶气十足道。 走近了,阮糖看见赫连玦肩头发梢上多沾着雪,甚至是睫毛上都挂着白色的雪花。 的确,北方城市下雪不需要打伞,飘飘洒洒的雪就这么落了赫连玦一肩头。 “六一哥哥!”阮糖嘴角扬起,猛地朝他跑来。 电光火石间,小姑娘脚底一滑。 赫连玦霎时反应过来,伸手揪住她衣领,把她提起来,无奈道:“不是你说的,慢点,地上太滑会滑倒?” 阮糖吐了下舌头,嘟囔:“糖糖本来想给六一哥哥一个爱的抱抱的。” 赫连玦:“······” 他不自觉扬了扬嘴角,把她扶稳。 小姑娘站稳在他面前,仰着脖子看他,睫毛上也挂着雪。 赫连玦伸手给她抹去,“走,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礼貌喊了声:“外婆,陶阿姨,早上好。” 两个长辈微笑,招呼着两个小家伙快快进去。 阮糖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把帽子往下扯了扯,揪住赫连玦的手转身对陶诺说:“外婆!妈妈!你们先进去,我和六一哥哥就在外面待一分钟!” 三人均是一愣。 赫连玦一头雾水看着她。 阮糖竖起食指:“就,就一分钟!” 好吧,两位长辈进去了。 白雪皑皑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大雪将停,万籁俱寂。 “六一哥哥,初雪是要给喜欢的人惊喜的呀!”阮糖阿嚏一声,声音跳跃,天然萌。 “什么?”赫连玦愕然看着她。 “糖糖的惊喜是这个——吧唧” 不等赫连玦反应过来,小姑娘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下,温热灼烫,向四周蔓延开。 赫连玦觉得心跳没了规律,扑通扑通,像是要挑出来。 小姑娘笑得梨涡深陷,“这是我给六一哥哥的惊喜,六一哥哥也要给糖糖惊喜哦!” 赫连玦这一路冰天雪地走过来,手脚冰凉,被她亲了下,整个人身体温暖起来。 他眼里盈满了笑意,问她:“你想要什么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情书 他眼里盈满了笑意,问她:“你想要什么惊喜?” 小阮糖又阿嚏一声,把胖嘟嘟的脸凑过来,指着嘴角,奶声奶气道:“这里——” 赫连玦被萌到,凑过去轻轻啄了下,“这样可以了吗?” 阮糖一蹦三尺高,“可以了!可以!!” “不过,我还有。”赫连玦温柔道,眼底的宠溺都要泛滥出来。 “嗯?”阮糖一蒙。 “把手伸出来。” 阮糖照做,平摊手心,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 赫连玦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她面前,轻轻的,把一个冰凉的小东西放在女孩手心。 阮糖呆愣愣看着—— 三秒钟之后。 屋里陶诺和外婆听见院子里传来小姑娘欢天喜地的声音:“小雪人!小雪人!六一哥哥的小雪人!” 原来,赫连玦这一路过来手也没闲着,抓了一把雪,捏了个袖珍小雪人——和阮糖一样——小小的,很可爱! /// 赫连玦下雪不撑伞,但只要一跟小阮糖走一起要是下着雪,他总会撑伞,因为有的雪花会钻进领子里,凉到脖子。 偏偏小姑娘还就喜欢玩雪,从学校大门口走到幼儿园这一条路,要是时间够,她走走停停能走上十分钟。 赫连玦拿着伞在她身旁跟着,看她就喜欢往雪深的地方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赫连玦担心她鞋子会被水浸湿,总是在她玩得乐呵是把她拉出来。 阮小朋友不高兴了,噘着小猪嘴,手里抓着一把雪,嘟哝:“六一哥哥,糖糖就玩一会儿。” 赫连玦点头,“玩可以,可是不能往雪深的地方踩,鞋子湿了容易冻感冒。” 阮糖连连摆手,“鞋子不会湿的,六一哥哥,我这是雪地靴。” 赫连玦:“·····所以呢?” “所以不会湿的呀。”阮糖啪叽又踩了几下,粉色的雪地靴鞋面湿了一圈,但是没有湿到里面,她嘻嘻一笑。 赫连玦哭笑不得,牵着她手把她从厚雪层里拉到一边,从包里递给她一块橘子味的软糖,“喏,给你糖吃,不许再往雪地里踩。” 小姑娘眼里放光,连连点头:“不踩了不踩了!” 赫连玦笑着给她撕糖纸,“今天只能吃这一块糖,知道了吗?” 阮糖:“······哦。” 接过糖果,小姑娘美滋滋的开始放进嘴里开始嚼。 这时,从对面走过来一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穿着雪白的羽绒服,长得挺好看的。 那女生脚步愈来愈慢,表情有些微妙。 赫连玦看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也没在意,低头和阮糖小声说话。 那女生站定,有些腼腆羞涩的开口说话了:“那个,我是四年级的官紫艺,上次,上次你看了我托人交给你的信了吗?” 信?什么信? 赫连玦拧眉,声音平淡:“抱歉,我不记得——” 那女生更害羞了,“也,也不是信,可,可以说是情书。” 一旁嚼着糖果的小姑娘倏地一愣,眼睛睁圆:“啊?情书?” 赫连玦额角一抽,“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学习写情书! 赫连玦额角一抽,“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女生脸上登时尴尬起来,“学弟,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优秀,想认识你,你,你别误会。” 赫连玦点头没作声。 小阮糖炸毛了,气呼呼道:“六一哥哥居然有女孩子给你送情书?!糖糖,糖糖好气!” 赫连玦:“······” 没等他解释,小姑娘又自己先反应过来:“也是哦,六一哥哥这么厉害,长得还好看,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赫连玦:“······” /// 下午,幼儿园大一班在上识字课。 小朋友跟着老师学念一些简单的常用的字,最后老师再分发大字帖让小朋友们描摹。 阮糖情绪恹恹,托着小脑袋,郁闷的想事情。 老师注意到了,笑着把她喊起来:“来,阮糖小朋友,站起来给大家读一下最上面一排三个字是什么?” 阮糖学认字早,不是因为好学之类的,而是平常喜欢看电视,跟着字幕学的。 她嗯了声,站起来,奶声奶气念着:“我,你,他。” “嗯,很棒!”老师盛赞,又状似无意问到:“阮小朋友今天中午没有睡好吗,为什么看上去困困的?” 阮糖摇头,小辫子飞扬。 她搓着手心儿,抬眸看向老师:“老师,情书应该怎么写呀?” 老师:“······” 她被惊到了。 一众小朋友也愣住了,视线聚集过来呆呆看着她。 老师放下识字卡片,僵笑着问到:“······小朋友知道情书是什么意思?” 阮糖毫不犹豫点头:“就,就是告诉别人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老师:“······” 一个班的小朋友本来都叽叽喳喳兴致缺缺,现在求知的精神都被阮小朋友一句话带起来了,个个睁着大眼睛看着老师。 年轻老师抚了下额角的冷汗,只当她是开玩笑,于是随口答了一句:“那就告诉他(她)很好,想和他(她)在一起呀。” 于是,阮糖忙活了一下午。 /// 下午四点钟,赫连玦去幼儿园接她,叶襄非得跟着。 到了大一班门口,他伸手刚敲一下门,小姑娘反应过来从凳子上跳坐起来,扑到他怀里,“六一哥哥!” 赫连玦拿过她手里书包,微笑道:“这么开心?” 这一天,他过得非常忐忑,关于那封他拆都没拆开的情书,他想解释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但一想小阮糖炸毛的样子,赫连玦觉得好好解释一下吧,顺便再给她颗糖吃。 “对的呀!”小姑娘弯弯的月牙眼里盈满笑意,她从赫连玦怀里退出来。 “咳咳。”旁边叶襄五指虚握贴在唇边咳了两声,“班长,注意影响。” “咦?”,小阮糖脑袋一歪,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倚着墙站的他。 “想起我叫什么了?”叶襄挑眉问到。 “知道知道!”阮糖揪着赫连玦的袖子,“你叫叶不香!” 叶襄:“······” 赫连玦低声笑,反握住她手,“走吧,回家。” 阮糖嗯了声,忽然脚步顿住:“六一哥哥,糖糖要给你一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九章 惊喜只给六一哥哥 赫连玦低声笑,反握住她手,“走吧,回家。” 阮糖嗯了声,忽然脚步顿住:“六一哥哥,糖糖要给你一个东西!” “什么?” “是——” 阮糖看见紧跟过来的“叶不香”,立时噤声,小脑袋直摇,“回去,回去再给你,是个惊喜!” 赫连玦:“······” 这丫头的惊喜有什么? 飞吻? 亲亲嘴? 爱的抱抱? 他兀自想着,叶襄拍他肩膀,“笑什么?” 赫连玦摇头,没理他,看向阮糖:“好啊,那回去再给。” 叶襄脑袋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惊喜呀?说出来听听,我们一起分享下!” 阮糖毫不犹豫摇头,立场坚定道:“惊喜只能给六一哥哥一个人看的!” 叶襄被噎了一口,自个儿原地翻白眼,措辞着怎么拆台。 “六一哥哥,若茶有好多天没有来学校了。”阮糖同赫连玦说到。 “为什么?”赫连玦问,警告的看了一眼叶襄。 “我问老师,老师说她家里有事情。”阮糖一脸担心,“六一哥哥,你说,会不会是若茶他爸爸不让她来学校了。” 赫连玦摇头,安慰道:“应该不会,苏女士说过受教育权是权利也是义务,旁人不可以剥夺的。” 阮糖一知半解的皱眉。 旁边叶襄从书包里翻出一包威化饼干,递过去,“小软糖,想吃吗?” “想!”小姑娘眼里放光,脱口而出。 赫连玦:“······” “那给你了。”叶襄把威化饼干放在她帽子里,“给你吃,我这还有巧克力。” 阮糖也只是被零食诱惑一秒钟,随后她咕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糖,糖糖不要,妈妈说了不可以吃陌生人的东西。” 叶襄吐血,倒地不起。 最后一句遗言是:“我,我可是你六一哥哥天字一号的好兄弟,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阮糖没理演的尽兴的“叶影帝”,而是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糖糖可以拿着吗?” 赫连玦看她一脸纠结又想要的模样,唇角微弯,“他的话不可信,但是东西还是可以吃的。” 于是,阮小朋友理直气壮的收了叶襄的威化饼干和巧克力。 叶襄捂着胸口,只觉心寒。 “小阮糖,难道你眼里只有你六一哥哥一个男的吗?!”叶襄哀号,“哦,不,难道你们这些女孩子眼里都只有大班长一个人吗?!简直暴殄天物!” 阮糖看着表情夸张五官扭曲的叶襄,眼睛眨巴着,嘟囔着抓住一个非重点:“······暴什么?” “暴殄天物的前提你得是个天物。”赫连玦在一旁慢悠悠的补充。 叶襄,卒。 赫连玦浅笑,拉紧她手,“别理他,陶阿姨应该到了。” “好~!”阮糖点头,被赫连玦牵着朝前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扭过脑袋,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叶不香哥哥的零食。” 叶襄:“······” “对了,明天早上要值日,不要再以爸爸送你路上车坏了为理由逃过值日。”赫连玦云淡风轻和他说。 叶襄:“······” 小阮糖咦了声,“叶不香哥哥好懒哦~” 叶襄决定去撞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手没地方放?那牵着好了。 老远的,两个孩子就看见陶诺的车停在路边。 阮糖一激灵,一下子站住,急急忙忙道:“六一哥哥,你帮糖糖收着零食吧。” 赫连玦一愣:“怎么了?” “我怕被妈妈发现,每天回家妈妈都要帮我收拾书包的,万一发现了,糖糖这一个星期都没有零食了。”阮糖着急的皱起眉头,有些小可爱。 赫连玦看着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没忍住笑,“好吧,那放我这里你每天还是只能吃一个,不能多吃。” 阮糖脑袋一耷拉,“知道了!” 说着,赫连玦把女孩帽子里的威化饼干拿出来,又开她书包去拿刚随手放进去的巧克力。 阮糖歪着脑袋看门口的陶诺,一边小小声的催,“六一哥哥,放好了吗?” “好了。”赫连玦拿出巧克力,随手勾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厚信封,他随意一瞥,看见上头的字——“For 六一哥哥”(给六一哥哥)。 字体歪扭,而且拿笔太过用力,力透纸背的感觉。 “阮糖妹妹,这是什么?”他那信封取出递到女孩眼前。 小姑娘前一秒咋咋呼呼喊着快点,后一秒娇娇羞羞的脸红了:“情,情书。” 赫连玦:“······” 这就是惊喜? 赫连玦一时心里打鼓似的乱跳—— 他正要说话。 “六一哥哥,等,等你回家再看!”阮糖认真道。 赫连玦犹豫一瞬,点头。 /// 坐上车,阮糖叽叽喳喳和陶诺说着今天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 赫连玦手里捏着那封“情书”,只觉得心跟着手一并火热起来。 “妈妈妈妈!糖糖今天认识一个叫叶不香的哥哥!是六一哥哥的好朋友。” 陶诺一怔,“叶不香?” 赫连玦笑着纠正,“他叫叶襄,阮糖妹妹觉得他一点都不香,所以喊他叶不香。” 陶诺笑了下,“糖糖,此襄非彼香,叶襄,这个名字听着好熟悉。” 阮糖摇头,低头兀自玩着手指头,又悄咪咪看一眼赫连玦。 赫连玦余光看见女孩在看他,直接转过去,迎上她视线,小姑娘对他扬了下嘴角,笑嘻嘻的。 “哦,我想起来了,六一,这个叶襄他爸爸是不是江海晚报的一把手叶礼云?”陶诺问到。 “嗯,他爸爸是江海的纸媒大亨。”赫连玦点头。 “哇,不香哥哥家是买报纸的呀!”阮糖吮着手指,原来如此。 “······” 赫连玦眉头微拧,把她那只手牵过来,温声道:“上次不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吃手指了?” 阮糖想要蒙混过关,哼哼唧唧道:“手都没有地方放。” 赫连玦挑眉,微微颔首,拉过她手:“那牵着好了。” 阮糖立马花痴脸:“好呀好呀!” 陶诺:“······” 当着未来岳母娘的面秀恩爱真的好吗? 等红绿灯的空隙,陶诺想起件事儿,扭头问阮糖:“糖糖,我记得你跟妈妈说过你有个好朋友叫林若茶,是吧?” 阮糖呆了两秒,“嗯,怎么了?” “是这样,最近妈妈带的实习生正在跟踪一个家暴虐待儿童的事件,当事人小姑娘好像就叫林若茶。”陶诺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比糖糖听话! “是这样,最近妈妈带的实习生正在跟踪一个家暴虐待儿童的事件,当事人小姑娘好像就叫林若茶。”陶诺回答。 后座两个小孩子愣住! 红灯结束,陶诺发动车子,车内安静的可怕。 “妈妈,家暴虐,虐待是什么意思?”阮糖怯生生问道,“若茶已经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陶诺是民生版块记者,这样的新闻如数家珍不计其数,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阮糖和赫连玦这样被呵护着长大的小孩子哪里听过这样的词语? “就是家庭暴力,父母过分殴打孩子,导致孩子生理心理不同程度受伤——”陶诺尽量说得学术化,她并不想让孩子们过早接触社会的阴暗面。 “殴打?”阮糖咂摸着,“受伤?” 她慌了。 赫连玦感受到女孩指尖温度骤降,他只得把女孩的手裹紧了些。 “陶阿姨,现在事件发展到哪一步了?”赫连玦问到。 “虎毒不食子,小姑娘的爸爸倒是没怎么动手,打得最多的是她继母,耳膜穿孔加体表钝器所伤过多,昨天刚出院,阿姨准备明天下午过去看看。” 赫连文韬是北方地区最负盛名医药集团的总负责人之一,成日与医药打交道,赫连玦从小耳濡目染,这些病症他大致了解,他眉头紧蹙。 阮糖听不懂,但听见出院二字又观察到赫连玦眉头紧锁,她半知半解也能猜出来林若茶伤得很重。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阮糖心口一酸,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为什么······凭什么要打若茶······若茶那么听话的······比糖糖听话多了······呜呜······” 陶诺一时无言。 赫连玦忙把信封放在一边,从兜里拿纸巾给女孩擦眼泪,低声安慰:“别哭了,这个时候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阿姨的报社一报道宣传,社区的居委会的介入,相信他们,这个问题肯定可以解决的。” 阮糖呼吸哽咽,“······真,真的吗?” 陶诺点头:“你六一哥哥说得对,妈妈会尽全力帮助她的。” 阮糖眼里蓄满泪水,可怜见儿的让人心疼,她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嘟哝着:“坏人真过分!” 赫连玦给她擦眼泪。 冬天风大,要是没擦干净,待会儿下了车,冷风一吹,第二天肯定皲脸。 到了小区门口,陶诺临时接到电话要回一趟单位,赫连玦带着阮糖下了车慢慢的朝家里走。 “别哭了,待会儿风吹着脸疼。”赫连玦一边给小朋友扣上帽子围紧围巾一边低声说。 阮糖又哽了两声,这才哼哼唧唧不哭了,瓮声瓮气道:“六一哥哥,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坏人呀?” 赫连玦牵着她从另一条路走回去,回答她:“这个问题以前我也问过,他、爸爸告诉我好人坏人都是相对的,比如在我们看来那些伤害小动物的人都是坏人,但是在他们看来我们保护小动物告诉警察叔叔那我们就是坏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这得看大多数人支持的是哪一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书是要一个人藏在被窝里看的! 阮糖不懂,她摇着头,又问他:“六一哥哥,女侠能帮助大家消灭所有坏人吗?” 赫连玦看着她,摸了摸她脑袋,意味深长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阮糖雾气昭昭的大眼睛盯着他,复又沮丧起来:“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等到长大之后呀,打坏人要等到长大,吃嘴嘴要等到长大——唉~” 赫连玦:“······” 还想着这事儿呢! 赫连玦立马反应过来从书包里拿了一块巧克力出来,递给她:“喏,你吃巧克力,我拆信封。” 阮糖翻了个小白眼,“不是信封,是情书!” 赫连玦连连应声,“好好好,拆情书!” “六一哥哥等一下!” 赫连玦正要动作,被阮糖喊停。 “怎么了?” 小姑娘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六一哥哥,你可不可以装看不见——” 她眼底发着光,叫人移不开眼。 赫连玦拒绝不了,只得答应。 “跟紧我,注意看脚底。”赫连玦两手慢慢把信封打开,一边提醒她。 阮糖埋头吃着巧克力,嘴巴一圈都是巧克力渣渣:“知道啦,知道啦!” 情书拆开,赫连玦一摸还挺厚,他小心翼翼将其取出来。 我天! 赫连玦看着手里一对颜色各异上头写了超大字的卡纸,愣住了。 这小姑娘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七色彩虹卡纸,裁剪的很整齐,红橙黄绿青蓝紫,赫连玦唇角不自觉勾起来,他一张张往下翻,七八张纸,赫连玦断断续续读到最后,嘴角止不住上扬。 “六一哥哥,你超好,我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小姑娘写的字歪歪扭扭,超级大,一张纸只能最多只写了三个半字,喜欢的欢居然被她拆成两半,“又”一半在黄色卡纸上,“欠”一半在橙色卡纸上,可爱又滑稽。 “六一哥哥,你别念出来呀~”小阮糖羞红了脸,“这,这可是情书,是要自己一个藏在被窝里看的!” 赫连玦:“······” 他笑容和煦如春风,又慢慢的把每一张都放回信封里收好,认真道:“谢谢,我很喜欢。” 小阮糖笑开了,满嘴的巧克力碎屑,笑容像只小奶猫,笑着笑着,又倏地滞住:“六一哥哥喜欢什么?情书还是糖糖呀?” 赫连玦替她擦嘴巴,迟了三秒,柔声道:“都喜欢,不过——” 阮糖又慌了,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不过什么?” “不过,更喜欢后面一个。” 赫连玦说着,推她后脑勺领她往前走。 小姑娘脑袋里转呀转,“后面一个?后面一个?” “后面一个是糖糖呀!”她喊出来,声音又软又甜。 赫连玦无奈的笑,把信封放在棉袄的外兜里。 他现在一闭眼都能想象到这姑娘趴在幼儿园天蓝色小桌子上照着字帖一笔一划写出这些字来的模样。 想到这儿,他开口想解释下早上的事情:“阮糖,早上的事情——” “六一哥哥!”阮糖先一步叫住他。 “怎么了?” “六一哥哥,你说是我写的情书好,还是,还是早上那个那个学姐写得好?”阮糖理直气壮问出这个问题,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都已经赢了呀! “六一哥哥,你说是我写的情书好,还是,还是早上那个那个学姐写得好?”阮糖理直气壮问出这个问题,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那封情书是叶襄很久之前递给我的,我都没拆开看。”赫连玦解释,“我也不认识她。” 嗯。 这个回答阮糖比她预期的还让自己满意! 小姑娘绕了个圈,最后若无其事又拿出一个巧克力拆开,“一本正经”道:“六一哥哥,以后要是还有别的女孩给你情书,你可一定要告诉糖糖!” 赫连玦一愣。 “糖糖才不生气,她们写一封,糖糖也要写一封,我们,我们公平竞争!” 赫连玦:“······” 小家伙还知道公平竞争呢! 他看着女孩气呼呼肉嘟嘟的模样,忍不住笑,心里无奈道:“你都已经赢了呀。” “······也是哦~” 那天下午,小阮糖当着赫连玦的面光明正大的吃了三块巧克力。 /// 阮糖的生日是12月13号,也就是这周周六。 自从上次阮成浩偷偷来看阮糖,赫连玦没告诉任何人,他便每周三下午都来看女儿,这像是某种无形的约定,阮糖不再抗拒,赫连玦也保守秘密。 这周三,照旧如此。 阮成浩女儿带来的生日礼物,担心被陶诺发现,不敢太贵重太显眼,不过最后抉择之下,还是选择了一款定制的项链,还有可爱记的孜然鸡翅。 阮糖乐乐呵呵啃着鸡翅,吃的一脸孜然,这个味道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再吃过了。 阮成浩看女儿这么开心,心里如释重负,抬手要给她擦去嘴角的油—— 阮糖脖子一缩,躲过了。 他心里一凉,手半天也没收回来。 “糖糖,糖糖自己擦。”小姑娘小小声的说。 女儿还是排斥他的,阮成浩心里想。 他苦笑一下,最后想起什么,从旁边手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阮糖面前,温柔道:“糖糖,你待会儿把这个递给你六一哥哥。” 阮糖动作停住,“什么呀?” “杨威利的手办。”阮成浩笑着说,“糖糖不是说过六一哥哥最喜欢银河英雄传说?这是爸爸托人从国外带来的有原着作者签名的手办,他肯定喜欢。” 阮糖高兴到要飞起,音调不自主调高,“谢谢爸爸!” 阮成浩笑意浓浓说不用谢,他正欲伸手摸摸女儿毛茸茸的发顶。 阮糖还是缩了回去—— “爸爸,我——”阮糖眼底水光闪闪,“其实糖糖心里已经不怪你了,但,但是很奇怪,糖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 阮糖的生日派对是在赫连玦家里办的。 一来是因为陶诺最近比较忙,她正想着抽空布置下,苏云兰一个电话通知她,赫连父子忙活了一宿弄了一屋子气球彩带,擎等着阮小寿星了。 家里有个没女儿却是个女儿奴的老公加上一个平日冰山脸只对糖糖甜的儿子,苏云兰有时真是哭笑不得。 二来是陶诺也担心阮成浩会忽然起意过来给女儿过生日,万一那女人跟来,有任何牵扯都让她觉得不齿。 小阮糖和赫连小少爷今天穿的是情侣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说不完的话 小阮糖和赫连小少爷今天穿的是情侣装—— 米色系风格,赫连玦的是米色高领韩范毛衣,陪着黑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慵懒温暖,与平日的一丝不苟差异颇大;小阮糖的则是米色的毛衣长裙,黑色小皮靴,苏云兰特意给她弄的一次性公主卷,松松垮快披在肩上,缱绻温柔又俏皮。 真是登对! 刚到赫连家,玦少爷就拉着小姑娘上楼去了。 六宝宝不放过任何一个做电灯泡的机会,噼里啪啦也跟着上楼。 赫连文韬还没过够女儿瘾,在后喋喋不休的追问:“诶诶诶,儿子,你们整天黏在一起话都说不完的吗?” 赫连玦没回头,答:“爸爸猜对了。” 赫连文韬:“······” 阮糖这个小可爱甜丝丝儿的撒娇:“赫连爸爸,待会儿糖糖下来再和你说话,好不好?” 太甜了! 赫连文韬没意见了,使劲儿点头:“好好好——糖糖,你再把刚刚那称呼喊一遍——” “赫!连!爸!爸!”小姑娘奶声奶气喊着。 赫连文韬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 赫连玦:“······” /// 窗外下着雪,阮糖进了赫连玦房间,先上床打了个滚儿,造作一番,随后翻身下床,赤着脚爬上小飘窗,跪在上头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 赫连玦拿着一个天蓝色的信封走到她身边坐下来,“这个给你。”他说。 阮糖低头看看信封,又看看他,“这是什么呀?” 赫连玦摸了下毛衣领,略带羞涩道:“上次那封情书的回信。” 小姑娘屏息,眼睛眨了眨,“回,回信?” “嗯,你回去再看。”赫连玦别别扭扭的说。 “可,可里面万一有糖糖不认识的字怎么办呀?”小姑娘一脸好奇歪着脑袋问。 “没事,上面我注了拼音。” “······哦。” 赫连玦也盯着窗外雪花,他在想真的好神奇,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出生在五年前的今天,这一生不长不短,地球上的人好多好多,能这样相遇,还真是美妙。 阮糖爬过去,脑袋凑在他旁边,一字一句道:“六一哥哥,妈妈跟糖糖说过我出生的时候,大雪刚停,外公笑着喊我阿霁,本来我还在哭,他一喊我阿霁我就不哭了,外公笑着告诉大家,霁就是天气放晴的意思。” “阿霁?”赫连玦轻声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又特殊又好听。 “但是在糖糖还不到一岁的时候外公就生病去世了,我们全家就他和外婆叫我阿霁,他去世后外婆很伤心,大家都默默叫我糖糖,这么多年外婆有时想起来了,还会喊我这个名字。” 赫连玦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他身边这个小姑娘在不记事时就经历里死别,现在父母离异她又经历了生离。 “那等你长大了我喊你阿霁,好不好?” 赫连玦勾勾她手指,温声道。 阿霁,天气放晴,万物明净,一路光亮,人生同理。 阮糖一愣,“好啊,好啊,那就只准六一哥哥一人喊我阿霁!” 赫连玦点头,指着窗外,“看,现在雪停了!” 阮糖小脸趴在窗户上,笑嘻嘻的,下一秒,她嘴角笑容僵住:“伊,伊桐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墙都不服我就服你 赫连玦点头,指着窗外,“看,现在雪停了!” 阮糖小脸趴在窗户上,笑嘻嘻的,下一秒,她嘴角笑容僵住:“伊,伊桐姐姐!” 此时,楼下。 赫连文韬正招呼着做饭阿姨做一道拔丝苹果给小朋友吃,苏云兰和陶诺在沙发上坐着和樊美珍聊天。 外面传来车声—— 苏云兰立时起身,从窗户看见熟悉的车型,她一愣,随即一脸讶异冲向厨房。 “赫连同志,你把糖糖生日的事情告诉嘉琳了?”她问。 赫连文韬咬了一口苹果,脱口而出:“没有啊!” “那她怎么来了?!”苏云兰压低声音道。 赫连文韬拧眉,啃苹果的动作一顿,“我想起来了,这家文不是辅修儿童心理学嘛?几天前我顺口问他一句四五岁的小姑娘会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看着妻子愈发阴冷的面容,他不自觉的声音放软,“可,可能不小心被赵嘉琳听见了。” 苏云兰额角一抽:“······我天!” “那她现在来了你说怎么办吧?”苏云兰忍不住把整个苹果都塞进丈夫嘴里,“要不你再去找夏家文算算?” “来了?!” 陶诺从客厅里走过来,也是一脸无奈:“没关系的,小孩子多也热闹些。” “那我宁愿淼淼来耍贫嘴也不想让她来——” 苏云兰话为落音,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苏云兰冲自己丈夫作了个揖,“墙都不服我就服你!” /// 门一开,赵嘉琳一身皮草,妆容精致,她身边的夏伊桐也是皮草披肩,短裙皮靴,一次性的大波浪卷。 乍一看,母女二人还真像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母女模特。 “云兰,听说今天是糖糖的生日,我在家也没事,正好伊桐也想六一了,索性我们就过来了——怎么,没打扰你们吧?”赵嘉琳巧笑嫣然。 苏云兰正要说话,赫连文韬和陶诺里面出来,笑着打招呼。 夏伊桐礼貌的一一打过招呼:“赫连叔叔,苏阿姨——陶阿姨。” 赵嘉琳怔住,“陶诺——” 那段楼梯口传来小女孩呆萌可爱的声音:“赫连爸爸,糖糖来陪你聊天了!” 几人均愣住。 赫连玦无奈又担心的声音从女孩身后传来,“跑慢点,当心摔倒。” “知道啦,知道啦~”女孩门口应和,脚步放慢了稍许。 苏云兰先反应过来,开门见山道:“糖糖的生日派对在我们家办了,前几天听文韬说你和家文出去度假,这么快就回来了?” 赫连文韬在一边心里喊冤,索性不理这些女人,转身去找小阮糖。 “度假?我们打算元旦再去了,现在不去。“赵嘉琳讶异道,紧跟着解释:“本来想着先来你这,和你一门一起去陶诺家陪小姑娘过生日,现在,倒是巧了。” 陶诺客气一笑,礼貌道谢。 “谢什么谢什么,我们好歹同学一场,相逢就是缘,是吧?”赵嘉琳皮笑肉不笑,把盛装的美丽女儿往前一推,“伊桐,去找六一玩吧,顺便把礼物送给小寿星。” 夏伊桐抿唇,看向穿着显而易见情侣装的六一和小姑娘,心里不是滋味,哦了声,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媳妇儿,生日快乐! 夏伊桐抿唇,看向穿着显而易见情侣装的六一和小姑娘,心里不是滋味,哦了声,走了过去。 /// 中午十一点时,陶诺借故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若茶!” 阮糖从窗户里看见她,激动的拍窗户,从沙发上滑下去,也不穿外套,迈着小短腿就要推门出去。 赫连玦赶紧过去牵住她,“外面冷,等她进来。” “是若茶!妈妈居然把她带来了!”阮糖高兴的蹦跳,抓着赫连玦的胳膊晃啊晃。 赫连玦点头,领着她站在玄关一侧。 陶诺把门打开—— “妈妈!”阮糖扑进她怀里。 陶诺一下子抱住她,侧身,把林若茶领进来。 林若茶穿着大红色羽绒服,比她瘦小的身体大了几号,穿在身上转圈圈,松垮的马尾束在脑后,脸色惨白,露出的皮肤上又浅浅的伤痕。 “阮糖,生日快乐。”林若茶低声说着。 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与现在这个地方有多格格不入。 阮糖默默从陶诺腿上滑下来,去牵她的手,认真的说:“不用谢呀,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林若茶被阮糖牵进客厅。 头一回被冷落的赫连玦无可奈何又认命的跟过去。 “还疼吗?”跟在她们身后的赫连玦听见阮糖小小声的问。 林若茶摇头,“现在,现在已经不疼了,陶阿姨和其他人帮了我很多很多。” 阮糖攥着她手,回头看一眼赫连玦,“六一哥哥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若茶点头,抿唇不说话。 /// 小孩子的生日派对自然小孩子是主场,尤其是吃蛋糕的时候。 蛋糕是陶诺特意定制的,哆啦A梦形状,各种水果镶嵌,最后还让赫连玦用奶油写了字——小姑娘,生日快乐! 阮糖一下子认出赫连玦的字,高兴的指着:“这是六一哥哥的字哦!” 赫连玦微笑承认。 陶诺在一旁揉她脑袋:“念一念,看看认识几个?” 阮糖咽了口口水,手指着,一个一个蹦出来:“小——!日——!”然后,她脑袋一歪,“糖糖就认识两个。” “那你猜猜整句话是什么意思?”苏云兰在一边说。 小寿星被众人簇拥着,头顶带着粉色的寿星帽,小手托着下巴,水盈盈的大眼看着赫连玦,一秒得出答案:“我猜,是小媳妇儿,生日快乐!” 赫连玦耳尖红红:“······” 除夏氏母女之外,其他人哄笑。 阮糖啊一声,凑过去问赫连玦:“六一哥哥,糖糖念对了吗?” 赫连玦看着小姑娘满心满眼的期待,不忍让她失望,笑道:“差不多意思。” 众人:“······” 桌底下,夏伊桐攥紧了手心。 赫连文韬率先反应过来,嘴角一咧:“来来来,糖糖吹蜡烛!吹蜡烛许愿!” “好呀好呀!”阮糖坐直了,双手合十,傻呵呵的笑:“那我希望六一哥哥每天都多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第一个愿望刚许完—— 众人:“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真的,是最配的? 众人:“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 小姑娘倏地捂住嘴巴,炸毛了:“那,那怎么办?糖糖已经说出来了!” 坐她对面的赫连玦止不住笑意,温声安慰道:“没事,会成真的。” 赫连玦的意思很简单——我会让你愿望成真。 后来,小寿星又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所有的人都要健健康康,永远在一起。 剩下最后一个愿望,她让给了林若茶。 赫连玦坐她对面,看着她歪着脑袋,粉粉嫩嫩又软萌的模样,认真的劝一直沉默不言的林若茶:“没事的,糖糖第三个愿望就是让若茶愿望成真。” 满桌人笑,或欣慰,或感慨。 林若茶看着她,最后哽咽着许了个愿望,再睁开眼,眼泪就滑了下来。 /// 吃蛋糕环节结束。 小阮糖是个勤俭节约的小吃货,一点蛋糕没往身上抹,也没恶作剧往赫连玦身上抹,她埋在蛋糕堆里吃呀吃,1此时,12寸的蛋糕就是她的全世界。 陶诺实在看不下去,拉着赫连玦一起,好说歹说劝了一番才让小姑娘停下来。 小姑娘还不乐意,哼哼唧唧道:“生日蛋糕,不就是生日这天吃的么?” 赫连玦失笑,伸手捏捏她脸,“但是蛋糕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呀。” 阮糖咋摸着蛋糕的香味,忍不住吮手指,一脸沮丧:“可惜妈妈平常不给糖糖买蛋糕,下一次吃大概就是六一哥哥生日的时候吧。” 赫连玦低笑出声,知道这小姑娘在打感情牌苦肉计,故意逗她:“那你再等等,六个月后我就过生日了。” 阮糖小白眼一翻:“······哦!” “走,带你去洗脸。”赫连玦拉开凳子,“吃蛋糕吃了一脸。” 阮糖嘻嘻一笑,滑下凳子,拉着他手。 夏伊桐吃完蛋糕把礼物给阮糖,拉着妈妈走了,赵嘉琳走的时候一脸郁闷,到了院子里,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女儿的脑袋:“六一这么好的潜力股,你倒是去抢啊!难不成等着他回头来找你?!傻孩子,学学你妈行吗?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夏伊桐抿唇不言,等出了赫连玦家院子门,方才带着哭音说:“我都说了我不想来这,我不想看见她!六一再好,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赵嘉琳压低了声线,语气霸道:“你这么好看琴棋书画什么都会,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而去喜欢一个什么都不懂父母还离婚的半大孩子呢!对自己有点信心,伊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六一的女孩子了。” 夏伊桐攥着手心,沉默不言。 真的,是最配的吗? /// 几个孩子在一起玩了会儿,陶诺要把林若茶送回去。 阮糖揪着赫连玦的袖子,直喊不要把林若茶送回去,那个家好坏好坏。 赫连玦蹲下身来安抚她情绪,他清咳两声,温声喊她:“听话,陶阿姨把她送回去肯定会让她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寿星的礼物! 赫连玦蹲下身来安抚她情绪,他清咳两声,温声喊她:“听话,陶阿姨带她回去肯定能保证她的安全的。” 阮糖大喊的声音逐渐小下来,眼角一滴泪明显:“真的?” “当然,陶阿姨不是说了社区居委会已经出面协调了,相信很快可以解决的。”赫连玦伸手替她抹掉眼泪,接着说:“你能保护她一时,但你保护不了一世,懂吗?” 阮糖怔然,哑声道:“一时?一世?” 陶诺牵着林若茶,在旁边无奈的说:“你六一哥哥说得对,很多事情都要去面对才能有解决的机会,所以,听话,好不好?” 阮糖半晌点头,说了声好,另一只手便放开了林若茶。 赫连玦余光看见林若茶眼里光亮一瞬黯淡,不知为何,他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异样。 “那,那若茶,再见,星期一的时候我带小馒头去给你吃。”阮糖乖乖巧巧的说。 林若茶眉眼低垂,极小声的说了句好。 陶诺又交代几句,俯身亲了几下阮糖,便带着外婆和林若茶离开了。 阮糖站在窗前眼巴巴看着几人走远的身影,眼底雾气朦胧。 赫连玦深知她命门,去厨房给她切了一小小块蛋糕,藏在身后过来找她。 “这位小朋友,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别这么难过吗?”他站在女孩身后,温声道。 女孩嘴角瘪了瘪,要哭不哭的摇头,“没有办法了,糖糖好难过的。” 赫连玦无奈一笑,声音更温柔,“那你转身看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阮糖啊了声,揉着眼睛转身—— 大——哦,不,小蛋糕! 小姑娘一秒笑得阳光灿烂,声音糯糯又欢呼雀跃:“蛋糕!是给糖糖的吗?” 赫连玦唇角一勾,“要不,你试试看这个办法能不能让你开心点儿?” 小姑娘接过蛋糕,眼睛弯的像月牙,奶声奶气道:“糖糖觉得可以!” 赫连玦:“······” 阮糖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蛋糕,舀了一勺想喂赫连玦,“六一哥哥,要吃吗?” 赫连玦摇头,“你吃吧,我去书房一趟。” 阮糖咦了声,“六一哥哥去书房干什么?” 赫连玦起身,抽了两张面巾纸放她面前,“待会儿擦嘴——我上去给小寿星拿礼物。” 阮糖心里扑通一下,“小寿星,那不就是我了?!” 赫连玦揉她脑袋,“嗯,不傻,就是你。” ///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这是六一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陶诺刚到家,阮糖就扑进她怀里,手里捧着一个浅绿色的盒子。 陶诺放下车钥匙,拥着她,低头看礼物,盒子里妥帖放着一株绿桔梗的干花标本。 “这,这是你六一哥哥自己做的?”她惊诧着问。 小姑娘连连点头,“对呀,这是六一哥哥自己弄的,这花是上次故事比赛时我献给他的,这么一想,六一哥哥好早就开始准备了。” 陶诺又看了眼干花标本,心有感触:浅颜色的花朵想做成颜色不变的干花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没想到小小年纪的赫连玦可以做得这么好,真是用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想为你画一生 陶诺又看了眼干花标本,心有感触:浅颜色的花朵想做成颜色不变的干花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没想到小小年纪的赫连玦可以做得这么好,真是用心了。 小姑娘抱着盒子,接着说:“六一哥哥说买的新鲜绿桔梗花总会枯萎,但是这株花却可以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可以放在任何地方,可以带去任何地方,好好呀~”阮糖珍视着盒子,嘴角弯弯:“妈妈,我好喜欢六一哥哥呀~” 陶诺把她抱起来,语气里颇有些吃醋的意味:“妈妈看出来了,许的愿望都是和六一哥哥有关的,妈妈都要吃醋了!” 阮糖脑袋埋在她脖颈,笑嘻嘻的:“但是我第二个愿望和你们都有关呀!” “什么?” 阮糖摇摇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许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身边所有人都健健康康,永远不要离开。 她不敢像第一个愿望那样大声喊出来。 因为小阮糖相信六一哥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的安排。 不过—— 这一晚过后,阮糖就六岁啦! 长大了,就可以和六一哥哥吃嘴嘴啦! 阮糖把赫连玦送的礼物妥帖放在她的“秘密基地”里,裹着被子趴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赫连玦家的方向,直到陶诺急急走进来把她抱走。 “糖糖,妈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化雪的时候最冷。”陶诺无可奈何:“大晚上的你跑阳台上干什么?” 阮糖冻得鼻头红红,手心冰凉,撒娇着说:“糖糖不冷,糖糖裹着被子呢——糖糖就想看看,看看六一哥哥在干什么。” 陶诺把她放在床上,温热的手掌捧着她脸,无奈揶揄她:“所以你看见了?” 阮糖笑嘻嘻,凑过来亲妈妈的脸,“没有,但是糖糖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想到六一哥哥现在肯定在一边看书,一边——”阮糖大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脑袋蒙在被子里,声音软和:“一边在想糖糖!” 一千多米之外的赫连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 第二天一早,“第一天”六岁的阮糖起床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想起赫连玦昨天给她的那封情书回信还没看,她也没有起床气了,自己一个人笨拙着穿上棉袄,滑下床去小书包里翻找。 找到信封,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拆开看,东西卡的紧,她拿不出来,索性往地上一磕—— 哗啦,掉出来好多张小素描纸。 小姑娘疑惑着,一张一张拿起来看。 “妈呀!”她惊叹,“这,这画的都是糖糖呀~” 每张素描纸上都是赫连玦画的她——第一张是歪着脑袋笑着的她,第二张是楚楚可怜眼里都是泪的她,第三张是抱着烤红薯啃得不亦乐乎的她······总共有十几张,最后一张是她抱着六宝宝的模样。 “妈呀。”小阮糖一张张看过去,连连喊了十几声妈呀,每张素描纸上画着的都是不一样的她,但是,嗯,都很好看,很传神,很萌。 她视线定格在最后一张素描纸右下角一排符号上——“I want to paint your life.”(我想为你画一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何其幸运,能遇到他。 她视线定格在最后一张素描纸右下角一排符号上——“I want to paint your life.”(我想为你画一生). 阮糖盯了半天,一脸疑惑:“为什么我拼不出这个拼音?” 这时,陶诺进来收拾换洗衣物,一推门,看见地上坐着粉红色小小一只,吓了一跳,“糖糖,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坐在地上干什么,赶紧起来!” “妈妈,你过来帮糖糖看一下这个拼音是什么意思呀?糖糖拼不出来。”阮糖侧身,仰着脖子看她,憨态可掬。 陶诺放下衣物走过去,先把女孩抱起来,“这是什么?”她拿过一张素描纸问到。 “六一哥哥给我的情书回信。”阮糖自豪道。 “情书?回信?”陶诺一愣,“你给六一哥哥写情书了?” 阮糖敷衍点头,晃着她胳膊:“好妈妈好妈妈,你快给糖糖看看这是什么意思呀!” 陶诺不再追问,“画得真好看!”她说着,拿起最后一张念出那句英语来,'I want to paint your life.' 读完这句,陶诺心里咯噔一下,赫连玦从小接受双语教学,印刷体规范工整,“宝贝,这不是拼音,这是英语。”她说。 “啊~六一哥哥跟我说这是拼音,我一定看得懂。”阮糖吮着手指,一脸懵懂,“那这是什么意思呀?” 陶诺看着画中小姑娘明媚可爱的模样,唇角一勾:“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我想帮你画一生’。” 小阮糖咦一声,“画医生?” 陶诺眼底有动容,她知道赫连玦这个男孩子举止得体不喜言语不爱表达,但是真的很暖很好,她想,她的糖糖真的何其幸运,能在这么小的年纪遇见这么好的男孩子。 “是一生,一辈子。” /// 阮糖睡个午觉都要乐颠颠跑去赫连玦家里睡,美名其曰:“我怕六一哥哥想我了,我得去看看他。” 最后,陶诺无可奈何把她送过去,当着苏云兰面打趣道:“糖糖,以后你就在你婆婆家过吧!” 阮糖奔上楼找赫连玦的脚步一顿,回头傻兮兮问到:“妈妈妈妈,婆婆是什么意思?” 苏云兰大笑,“喊什么婆婆,多见外,现在都喊妈。” 陶诺无奈的跟着笑:“······这孩子知道什么叫红本本儿,居然不知道婆婆是什么——” “糖糖,阿姨告诉你,婆婆就是老公的妈妈的意思,懂了吗?”苏云兰一本正经授业。 阮糖一怔,终于明白过来,甜滋滋道:“我知道了,阿姨,哦,不对,应该是婆婆!” 陶诺:“······” 苏云兰哈哈大笑,搂过好闺蜜肩膀,笑着说:“······好了好了,都说这女大不中留,留着留成仇,你也别难过哈。” “······” 赫连玦在午睡。 阮糖像上次一样,趴在床沿边看了会儿,自己打了个哈欠,索性也脱了鞋子,爬上床去一起睡。 /// 赫连玦午睡时间规定在一个小时之内,生物钟及时把他喊醒,他睡意朦胧间闻到一股奶香味,正要睁眼,胸口被一股蛮力踹了下。 嗯,这蛮力还带着奶香味。 嘶—— 赫连玦一秒醒悟——这带着奶香味的脚丫是小阮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乌龟连吃嘴嘴都要管?! 嘶—— 赫连玦一秒醒悟——这带着奶香味的脚丫是小阮糖的! 所以—— 果然,他捂着胸口坐起来,一眼看见旁边吮着手指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小姑娘,小脸白皙,睫毛轻颤,嘴巴嘟着,可爱极了,嗯,毫无睡相可言。 赫连玦笑了,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小阮糖一个鲤鱼打挺又是一脚要横飞过来。 我天! 电光火石间,赫连玦一下反应过来,伸手捉住女孩的小脚丫。 “阮糖?”他喊了声,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女孩叫醒。 “六一哥哥。”小姑娘哼哼唧唧喊他一句,一翻身,挣开他手,又睡了过去。 赫连玦:“·······” 这姑娘梦到佛山无影脚了吗?! 无奈之下,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另一边给扯过被子给女孩盖上。 阮糖脑袋往温暖的被子里拱了拱,嘟嘟囔囔:“六,六一哥哥······吃嘴嘴······长大了······吃嘴嘴······” 赫连玦:“······” 还想这事儿呢! /// 小阮糖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半。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一下子看见赫连玦坐在小书桌前看书,背影挺直,侧颜俊朗。 “六一哥哥!”小姑娘铆足劲儿喊了声。 赫连玦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他扭头一看—— 小姑娘对他笑了下,哼唧两声,脑袋朝前一磕,砸向软绵绵的被子。 赫连玦:“······你这是醒了,还是在说梦话?”他径直走过去。 阮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醒了呀~”她说,复又抬起头,朦朦胧胧看向她,“六一哥哥,糖糖今天五岁了。” 赫连玦伸手把她吃进嘴里的头发撩出来,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嗯,你明天也五岁。”他带着笑意说。 “五岁比四岁大了一岁,对不对?” “嗯。” “那,那也算是长大了,对不对?”小女孩刚醒,说话慢吞吞的,有些呆萌。 “嗯,长大了一点儿。”赫连玦配合她,温声道。 “那,那——”阮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鬼灵精怪的,“那,六一哥哥,我们吃嘴嘴吧!” 说着,小姑娘腾地一下把脑袋凑过来,粉嘟嘟的唇贴上赫连玦微抿的薄唇—— 赫连玦就这么反应不及,被强吻了! 阮糖嘴唇动了动,黏腻湿滑的触感让赫连玦瞬间脑袋里成一团乱麻,一直酥到心尖尖上。 “你——!”情急之下,赫连玦往后一退,隔开两人,又气又笑。 “六一哥哥。”阮糖呆了下,嘴巴还嘟着,眼里很委屈,“难道你不想和糖糖一起吃嘴嘴?” 赫连玦脸都红了,又怕她哭,只得小声哄她:“······我说的长大以后不是指长大一岁,而是,而是等你成年——” ”为,为什么?” “因,因为,这是规定。”赫连玦含糊道。 阮糖噘着小猪嘴,“规定,乌龟定的?” 赫连玦:“······” “乌龟凭什么连小朋友几岁吃嘴嘴的事情都要管呀!”阮糖气呼呼道,“好气!” 赫连玦低声笑出来,本来还想解释的,这下子把锅甩给乌龟和他就没啥关系了。 “六一哥哥,如果我们不听乌龟的话,现在吃嘴嘴了,会怎么样呀?”阮糖又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那要亲这里! “六一哥哥,如果我们不听乌龟的话,现在吃嘴嘴了,会怎么样呀?”阮糖又问。 “嗯?”赫连玦被问住,他按着小姑娘天马行空的思维,随后说了句:“乌龟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要是没有按照‘龟定’来,世界上所有的乌龟都会很伤心,甚至会逃到其他星球去,到时候地球上一只乌龟都没了。” “啊~好可怜。”小姑娘捧着脑袋,不想着吃嘴嘴了,“那,六一哥哥,不吃嘴嘴,亲亲可以吗?” 赫连玦无奈点头,“这个可以。” 下一秒,女孩把小脸凑过来,指着嘴角:“那要六一哥哥亲亲这里!” 赫连玦:“······” /// 转眼便是元旦,新的一年开始了。 小阮糖罕见的起了个大早,嘚嘚嘚站在衣柜前翻出新衣服,自己麻溜换上,随后站在镜子前摆姿势臭美。 “这是谁家小公主啊这么好看?”陶诺推门进来,悄咪咪拿出手机拍了张,随后赞美道。 阮糖笑嘻嘻的倚在床边,带着羞涩回答:“妈妈和六一哥哥家的小公主呀!” “那到底是妈妈家的?还是六一哥哥家的?”陶诺故意问。 “嘻嘻——”小女孩扑过来亲她,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六一哥哥家的。” 陶诺:“······” “妈妈妈妈,今天元旦!”小姑娘一本正经换了个话题,眼里充满期待。 “嗯,2001年第一天。”陶诺附和着回答,“怎么?想出去玩儿?” 阮糖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天太冷了,出去会冻感冒的,对吧?”她乖巧的说。 “所以——” “所以你把我送去六一哥哥家吧,离的很近还不冷,而且还好玩儿!”阮糖噼里啪啦一顿推销。 陶诺起身,“好好好,我看这元旦三天你是要住在六一家里了!” 阮糖笑嘻嘻的扑腾:“糖糖,糖糖只要是怕六一哥哥太想我,我必须得去看看。” “得了吧。”陶诺推她后脑勺,“走,去吃早饭!” “吃完就去吗?”阮糖迫不及待问到。 “吃完就送你去,这样可以了吧?”陶诺看着这小姑娘小大人似的叹着气,忍俊不禁。 “妈妈正好也要回单位收拾下去办离职手续。” “离职手续?”阮糖一脸不解。 “妈妈想换个工作,现在太忙了,以后你升入小学需要更多时间精力照顾,而且等你上了四年级六一要念初中,不同校,哪能再让你苏阿姨成天接送。”陶诺解释道。 “那妈妈要换什么工作?”阮糖问到,心里掰着手指计算着离四年级还有几年。 “回妈妈念的大学里当老师。”陶诺道,“不用跑新闻,这样就能多陪陪你了。” 小姑娘歪着脑袋问到:“妈妈喜欢当老师吗?” 陶诺苦笑一下,告诉女儿:“只要不讨厌就行,糖糖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随心所欲的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本。” /// 阮糖背着小书包到赫连家,赫连玦正在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撞着天花板,很贵的。 阮糖背着小书包到赫连家,赫连玦正在吃早饭。 家里阿姨开了门,小姑娘跑进来就喊:“六一哥哥!阿姨!赫连爸爸!还有刘姨姨!” 刘姨看着一身风雪的小姑娘,赶紧给她轻轻拍了拍:“诶~外面雪下得这么大,怎么也不撑把伞来?” 赫连玦看见了,眉头蹙了蹙,放下牛奶从客厅走来。 阮糖笑着回答:“糖糖喜欢雪呀!”说着,她蹲在玄关脱下棉靴,歪歪扭扭就要倒,赫连玦眼疾手快扶住她。 “小心点。”赫连玦扶稳她,弯腰从鞋架上给她把常穿的米菲拖鞋取下来,放在地上,“穿上吧。” “谢谢六一哥哥!”阮糖唇角弯弯,麻利换上拖鞋。 “自己一个人来的?”赫连玦牵住她手往客厅带,另一只手摘下她头顶的还未融化的小雪花。 “妈妈送我来的。” 赫连玦颔首,再次提醒她:“下雪时一定要撑伞,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阮糖甩甩脑袋,连连回答。 赫连玦领她到餐桌旁,“早饭吃了吗?” “吃得可饱了呢!”阮糖点头,看了一圈:“阿姨呢?” “他俩一大早去茗山看人了。”赫连玦无奈道,拉开一张凳子,“坐上来,我给你冲半杯热奶茶。” “好呀好呀!”阮糖拍拍手,“叔叔阿姨出去玩了,为什么不带你去呀?” 赫连玦又帮她把背后书包取下来,“第一,从小到大我去了无数次茗山了,每次去都在一样的地方摆一样的姿势拍照,也就只有我爸能忍得了;第二——”赫连玦捏捏她脸,温声道:“我知道你会来呀,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 阮糖怔了好一会儿,赫连玦这句话像是在她耳边炸开了一朵带着电流的小花,心里顿时一软,笑容就止不住了,“真的吗?!那糖糖好开心哟!”她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极了! 赫连玦很少说这样的话,他有些腼腆的看着她,“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小阮糖笑嘻嘻看着他,“开心到都要飞起来了!” 赫连玦坐在她身边,应和:“那你要小心别撞着天花板了,很贵的。” 阮糖:“······” /// 大半杯热奶茶下肚,驱走寒意,阮糖把杯子推到一边,两手托着脑袋看赫连玦吃饭。 赫连玦吃饭很认真专注,速度很慢,细嚼慢咽的,举止得体,像个世家小公子。 “六一哥哥,为什么你吃饭吃得这么慢呀?”她问到。 赫连玦把嘴巴里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才开口回答:“我吃得是正常速度,你吃饭速度太快了,对消化不好。” “消化不好会怎么样?” 赫连玦索性放下三明治,抿了小口牛奶,回答:“消化不好会得胃病,一来得吃药,二来就有很多好吃的不能吃了。” “啊~!”阮糖蓦地愣住,一脸惊悚:“这么严重?!” “嗯,所以下次一定要慢慢吃,不着急。”赫连玦借机教育她,“你想想,要是消化不好了,你可能就要永远和小馒头星球杯手指饼干威化饼华夫饼······说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宇宙醋王玦少爷 “嗯,所以下次一定要慢慢吃,不着急。”赫连玦借机教育她,“你想想,要是消化不好了,你可能就要永远和小馒头星球杯手指饼干威化饼华夫饼······说再见了。” “不要!”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糖糖不要和他们说再见!” “那下次吃饭吃慢点?” “嗯!那,那以后都听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笑着揉她脑袋:“一说起吃的你怎么就这么上心呢?” 小姑娘嘿嘿一笑,“糖糖只对六一哥哥和吃的上心哟!” 赫连玦:“······” /// 吃完早饭,赫连玦陪着她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正看得起劲,门铃响了—— 刘姨过去开门。 一瞬间,小阮糖忽然翻身坐起,坐姿乖巧。 赫连玦拧眉:“你怎么了?” “糖糖要在婆婆面前表现好一点!”阮糖认真道。 赫连玦:“······什,什么?” 一阵疾风晃过—— “Hello! everybody 大家好!” 一个大红色高瘦身影冲过来,热情过度的样子——是张淼淼。 赫连玦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挡着电视了。” 张淼淼:“······” 小阮糖盯着大男孩的看了半天,最后想起来:“喵喵哥哥。” “还是你可爱!”张淼淼睨了一眼赫连玦,径直坐到阮糖身边,抬手捏捏她脸:“几日不见,小阮糖好像有可爱了诶!” 赫连玦看着张淼淼那只手,脸色黑沉,瞥他一眼:“把手松开。” 阮糖看赫连玦的反应,立马从善如流,脖子往后一缩,板起小脸:“六一哥哥吃醋了!会揍你的!” 赫连玦:“······” 张淼淼噗嗤乐了,顺势松开手,拍拍胸口:“是吗?那我好怕怕呀~不过话说回来,你六一哥哥的跆拳道一半还是我教的。” 赫连玦没理他,沉默着起身,坐在阮糖和张淼淼中间,把张淼淼的“咸猪手”隔开。 张淼淼内心:emmmm 阮糖笑嘻嘻攀着赫连玦的胳膊,得意洋洋看着张淼淼:“哼,那,那六一哥哥就用另外一半揍你!” 赫连玦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郁闷,起身,把女孩抱下沙发:“走,带你去洗脸。” 阮糖愣住,“啊?” 张淼淼捶地! “我擦!我不就是碰了下她脸吗!赫连六一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赫连玦扭头看他一眼,幽幽道:“那也不行,姑姑昨天说了,你数学要是再不及格过年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阮糖小朋友反应过来,笑得可开心——原来六一哥哥还能这么吃醋呀! 她被赫连玦牵着,后头传来张淼淼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六一哥哥!”她脆生生喊道。 “怎么了?”赫连玦低头看她。 “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哟!” “······” 赫连玦抿唇,领着她到水龙头前,调好水温,弄湿毛巾,扣着她后脑勺给她擦脸。 小女孩一张脸被毛巾揉的变形,“唔——六一哥哥怎么脸红了?” 赫连玦别别扭扭移过视线,对她扯了下嘴角。 以前一直被说吃醋,但赫连玦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吃醋的感觉,就在刚刚,他看见张淼淼捏小阮糖脸时,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酸涩,甚至想一把过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揍你! 以前一直被说吃醋,但赫连玦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吃醋的感觉,就在刚刚,他看见张淼淼捏小阮糖脸时,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酸涩,甚至想一把过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原来,吃醋是这样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嗯,我吃醋了。”赫连玦大方承认,只是俊脸泛上一丝红晕,与漆黑的瞳孔形成可爱的反差萌。 阮糖怔住—— “所以以后再有男生这样捏你脸,你就直接挥拳头上去,或者告诉我,我替你揍知道了吗?”赫连玦一字一句,声音沉着有力。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最后连连应声:“知,知道了。” /// 又回到客厅,张淼淼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看见二人,揶揄道:“你俩这是干什么去了?小脸一个比一个红呀!啧,严重怀疑中!” 赫连玦拿过一旁抱枕,笔直扔了过去,正好砸在张淼淼脑袋上。 “你很无聊。”赫连玦翻他一眼。 小阮糖美滋滋的过去爬到沙发上,学着赫连玦一脸无奈的样子:“唉,喵喵哥哥简直超无聊的。” “我擦,不行了,你哥哥我要被萌晕了!”张淼淼忍不住感慨。 他是个独生子,加之父母两边的亲戚家里几乎都是男孩子,在男孩堆里长大从来就不知道可爱萌萝莉这几个字怎么写,现在看见小阮糖,觉得自己人生前十一年都白活了。 “六一哥哥,我,我擦,是什么意思呀?”阮糖一脸疑惑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拧眉,随手又是一个抱枕招呼上去,语气严肃道:“好好说话。” 张淼淼捂着脑袋,内心复杂。 回头,他切换语气,温柔的可以掐出水对阮糖说道:“这是不好听的话,意思也不好,一定不可以对别人说,知道了吗?” “哦。”阮糖连连点头,一脸嫌弃看向张淼淼。 女孩鼻头微皱,皮肤白嫩软弹,秀气可爱的眉头稍拧,嘴巴微微嘟着——好吧,连嫌弃脸都这么可爱。 “我天!你这小萝莉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嘛?”说着,张淼淼忍辱负重伸手过去要捏她脸。 赫连玦一记眼神射过去—— “pong”一声,小姑娘一拳头砸在张淼淼脸上。 耳边响起她奶气十足的声音:“六一哥哥说了,你要是再捏我脸,我就揍你!” /// 2001年的春节,赫连家早早回到海市老家过年,阮糖耐不住想他,成天哼哼唧唧要六一哥哥,陶诺无奈,给苏云兰打过几次电话,后来又怕打扰别人,脑筋一转,索性让小姑娘写日记,把每天对六一哥哥的想念记下来,等六一哥哥回来了再念给他听。小家伙很高兴的听取了意见,每天抱着个日记本写写画画。 小年二十三这天,祖孙三人坐火车回兰城阮糖舅舅家过年。 陶诺有个弟弟叫陶承,性格怪异不喜学习,很小的时候便出去打拼,现在在装潢行业小有名气,但三十又二的年纪也没结婚,去年领养了一个小男孩,算是给老陶家传后,但也结结实实做了个不婚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火车上,阮糖坐在座椅上拿着铅笔又在写日记,时不时抬眸看窗外迅速后移的风景,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有宽广无边的河流,还有乌漆嘛黑的隧道。 她都要写下来给赫连玦看。 当然,前提是赫连玦能看得懂“鬼画符”。 “你说你弟,现在年轻是还好,往后过了四十,身边总得有个女人帮衬照顾,肯定不能照这样一直过下去呀。”樊美珍无奈叹气。 “好了,陶承肯定心里自有自的打算,你现在把自己身体养好不要总想写有的没的才是最好的。”陶诺安慰母亲到。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阮糖写着日记,嘴巴里咕哝着过年童谣。 樊美珍见状又是叹气,“你说说你们这对姐弟,怎么就没有一个美满的呢——” “妈!”陶诺压低了声音,“这都是命,而且坦白说我现在和阮糖两个人真的挺好的,她是我全部的希望,我接下来不会想别的了,只想把糖糖教育成人,让她开心。” 樊美珍拍她手背,“往后日子这么长,我这老太婆也是一半进棺材的人了,我——” “外婆外婆,糖糖忘了二十六后面是什么了。”小阮糖忽然转身问她,小脸盈盈,生气十足。 樊美珍略微鼻酸:“好好好,小乖囡,外婆告诉你,二十六,炖羊肉。” 阮糖哇了声,咽口口水,“······想吃羊肉了,妈妈。” 陶诺:“······二十七,杀公鸡。” 小姑娘眼睛放光:“想啃鸡腿了,妈妈。” 陶诺笑出来,“······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 阮糖摸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妈妈别说了,糖糖好饿。” 樊美珍笑了。 “不行不行,糖糖不可以长得太胖,不然会让六一哥哥大吃一惊的!”小姑娘又开始自说自话。 “······” /// 转眼是除夕夜,万家灯火,天涯此时。 安静祥和的城郊夜色皎皎,赫连玦一身棉衣站在院子里拿着相机拍照。 屋内,一大家人正在准备年夜饭,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赫连玦的姑父张译林自小失孤,姑姑赫连文颖婆家没有人,赫连义璋索性让大家都回来过年,人多更热闹更有年味。 “六一人呢?怎么没看见他?”奶奶顾佩珍疑惑道。 窝在沙发里玩游戏的张淼淼随口答:“外婆,赫连六一在院子里给他小媳妇儿拍照呢!” 他嗓门足够大,厨房里不知情的人诧然:“什么小媳妇儿?” 赫连义璋笑着摇头,“不是小媳妇儿,现在只是女朋友。” 赫连夫妇:“······” 这还是他们一丝不苟正经严肃开不得玩笑的爸爸吗?! 张淼淼炸毛了,“外公外公区别对待,六一早恋了您都不管,我只是数学不及格您都恨不得把我从窗户扔下去,我这只是学习问题,他,他那可是思想问题耶!” 赫连义璋揉他脑袋,当着一大家的面笑着说到:“淼淼知道什么是早恋?这两个小朋友分明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张淼淼:“······那这俩词儿的近义词可不就是谈恋爱么?” 赫连玦携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在您眼皮底下谈恋爱,您都不管?! 张淼淼:“······那这俩词儿的近义词可不就是谈恋爱么?” 赫连玦携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张淼淼立马捂住嘴巴,“我什么都没说!” 赫连玦扫他一眼,正要开口。 姑姑招呼他:“六一,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好。”赫连玦搓着冰凉的手,看一眼时间,马上八点整了,他打算给阮糖打个电话过去。 “妈妈。”他进了厨房,走到苏云兰身边,平静开口:“我想给陶阿姨打电话拜个年。” 苏云兰一怔,扭头看向儿子。 得,脸不红心不跳。 赫连文韬凑过来:“想媳妇儿了?用爸爸的吧,爸爸手机在沙发上。” 在旁边一圈人的八卦目光下,赫连玦耳朵腾地烧红了,“我就给陶阿姨拜个年。” 说着,他不看任何人,闪出厨房,到沙发上找到手机上了楼。 张淼淼在背后喊道:“外公你看,他都在你眼皮底下谈恋爱!” 众人跟着笑。 赫连义璋嗯了声,“这个谈恋爱嘛,在学有余力之余,我是持支持态度的,不过——”他戳了戳大外孙的额头,“你啥时候考进年级前十,想和谁谈和谁谈,外公支持!” 赫连文颖在一旁补刀:“爸,您可别支持他,这小子得飘。” 张译林拍拍妻子肩膀:“没事儿,这也得看有哪个姑娘能看上他。” 张淼淼:“······” /// 小阮糖缩在沙发上和舅舅陶承领养的小男孩陶祎起看电视。 陶祎其实比她小一岁,但看上去两个孩子瓷娃娃似的一般大,挺可爱的,小男孩性格腼腆,两人在一起玩几乎都是阮糖小朋友的主场。 “你吃糖吗?”阮糖递过去一颗玉米糖。 “谢谢。”陶祎小小声,把糖接过去拿在手上。 “不用谢。”阮糖笑眯眯道。 “叮铃铛定叮铃铛,铃儿响叮当——” 沙发一角传来陶诺的手机铃声。 阮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她一骨碌滑下沙发,够到手机,冲进厨房:“妈妈,有人给你打电话!” 陶诺忙着剁排骨,一边擦手一边说:“你把号码念一遍给妈妈听。” “好,——”念着念着,阮糖一激灵,“呀!妈妈,这是阿姨的手机号。” “好像还真是,那你帮妈妈接吧。”陶诺成人之美,笑着应和。 “好好好!”阮糖熟稔按下接听键,脆生生喊道:“阿姨新年好!” 听到久违的声音,那头赫连玦一下子怔住,旋即笑开,“是我,新年好,阮糖妹妹。” “啊?!”阮糖小朋友耳边像是开了花,“六,六一哥哥!” “糖糖抱着电话和谁聊呢?这么开心。”陶承看了一眼,笑着问到。 “哦,我大学同学的儿子,现在是邻居,两人玩得好。”陶诺回答。 “妈妈,是糖糖的老公!” 阮糖忽然伸过脑袋,笑嘻嘻对陶诺和舅舅说到。 “什么?”陶承不可思议。 陶诺哭笑不得道:“你小可爱外甥女给你找了个外甥女婿。” ///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呀?”阮糖捧着手机,问向对面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团宠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呀?”阮糖捧着手机,问向对面赫连玦。 “爸爸说可能初四或者初五。”赫连玦回答:“你呢?” “糖糖不知道呀!不过糖糖想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六一哥哥!” 赫连玦笑了,换了个耳朵接着说:“看过哆啦A梦吗?里面有个随意门。” “知道知道,就是一推开想去哪里去哪里的门!”阮糖傻兮兮的笑,充满期待:“难道六一哥哥有?” “没有啊。” 阮糖倏地一愣,随后翻了个白眼:“······哦!” 赫连玦低声笑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特别喜欢逗她,喜欢看她前后反差萌的模样。 两人抱着电话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各自家长过来催促开饭了,这才依依不舍要挂电话。 “六一哥哥要想糖糖哦~!”阮糖奶气十足说完最后一句话,“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看电视的时候想,嗯——洗澡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任何时候都要想!” 赫连玦:“······好。” “那,那你放心,我也会想你的,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任何时候都会想哟~!” 小姑娘又絮絮叨叨把上面一句话慢慢悠悠重复了一遍,赫连玦也不打断她,像是在检查她背诵古诗似的。 赫连玦应声,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阮糖又喊住他,“六一哥哥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赫连玦问到。 自己还忘了什么事情?他们难道不是煲了二十分钟没有中心没有主旨的电话粥? 阮糖笑了声,“那糖糖告诉你好了!” 赫连玦屏息期待—— “mua~!”信号从那头传送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吻! 赫连玦:“······” 他心尖都一颤。 “该六一哥哥了哦!”小家伙邀请道,说完这句就乖巧在电话那头等着。 赫连玦害羞,犹犹豫豫半天正要“亲上去”时,张淼淼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过来,站在他面前,笑得贼兮兮。 小阮糖等了三十几秒,她很了解赫连玦,知道他会害羞的,于是小姑娘爽朗笑了声,语气软萌:“没关系啦,六一哥哥可以先把亲亲攒着,回去一起给糖糖哦~!” “啵——” 下一瞬,赫连玦薄唇在手机屏幕上贴了下,一个吻传过去,含笑问她:“可以吗?” 阮糖在原地乱蹦,“可以了!可以了!超级可以的!” 张淼淼:“······” 被强塞狗粮! /// 赫连夫妇一家大年初四就驱车回到江海市,装了一堆特产和“赫连义璋”牌炸小鱼干,前者给生意伙伴街坊四邻,后者赫连义璋可明确表示这么多炸小鱼干只给自己孙媳妇儿的! 赫连文韬:“爸,你亲儿子吃一个不行?” 苏云兰也跟着演戏:“爸,您亲儿媳妇儿吃一个不行?” 赫连义璋摇头:“不行!” 众人:“······” 我天,这个素未谋面的五岁小准儿媳俨然成为团宠了! 车子驶过阮糖家门口时,赫连玦从车内看了眼,院子里新下的雪上脚印车辙印都没有,阳台上也没有晾晒衣服,看来陶阿姨一家还没回来。 他敛神,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每天都要抬头看你 车子驶过阮糖家门口时,赫连玦从车内看了眼,院子里新下的雪上脚印车辙印都没有,阳台上也没有晾晒衣服,看来陶阿姨一家还没回来。 他敛神,收回视线。 苏云兰察觉到儿子的小情绪,问到:“儿子到家之后准备做什么呀?” 赫连玦看她一眼,“回去睡一觉,然后练琴练字。” 嗯,很自律! 不过—— “那你下午有时间吗?”苏云兰又问,“陪妈妈出去一趟。” 赫连玦审视她,最后把目光投向一旁专注开车的赫连文韬:“让爸爸陪你去呀。” 苏云兰挑眉,云淡风轻道:“你爸有事,没时间陪我去火车站接你陶阿姨和糖糖。” 最怕空气忽然的安静—— “什,什么?”赫连玦思维跟不上嘴巴,舌头下像是打了个死结。 “我去!我陪你去!”他说。 苏云兰:“······不睡觉不练琴不练字了?” 赫连玦挠了挠鼻尖,“······来得及。” 呵!什么自律!? 分明就是精分双标的小少爷! /// 这一年大年初四,天空又飘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世界各处,行人的肩膀头顶,建筑物的顶端,宽阔的马路,以及——小姑娘胖乎乎的手心儿。 “妈妈,怎么又下雪了呀?”阮糖被妈妈牵着出了火车站,仰头看着飒飒风雪,伸手去接。 陶诺一手拉箱子,一手牵她,此时只能停下脚步,给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回答她:“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你咳嗽刚好,先别说话了,知道吗?” 阮糖低头踩雪,嗯了声。 “这里——”陶诺再次停住脚步,对着不远处一辆车子挥手打招呼。 “啊?” 小阮糖好奇看过去—— 苏阿姨!和,和六一哥哥! 小姑娘扔了雪,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不远处笑着朝她走来的正是二人。 “六一哥哥——咳咳!” 陶诺:“······” 赫连玦加快了脚步走过来,脖子上的黑白格子围巾被冷风吹得翻飞。 苏云兰在身后喊他慢些。 阮糖哒哒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漫天雪地里,两个人都温温暖暖,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爱的抱抱。 “六一哥哥!”阮糖喊着,“哇,六一哥哥更帅了哦!” 赫连玦笑了下,正要夸夸她,忽的意识到小姑娘说话声音沙哑不对劲儿,忙问道:“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阮糖笑嘻嘻,“已经好了呀——咳咳咳!” 赫连玦:“······现在风大,别说话了。” 说着,扯了下她帽子,捂得更严实。 苏云兰帮陶诺把箱子放好,转身招呼久别重逢的“小两口”:“好了,快快上车,车上暖和。” 赫连玦应声。 阮小糖小朋友非常听话没说话,猛地点头。 “走吧。”赫连玦牵过她手,脚步慢慢,和刚才急切得脚下生风完全大相径庭。 阮糖攥紧他手,仰着脖子看他,忍不住开口:”六一哥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三厘米。”赫连玦回答她,“怎么看出来了?” “唉~”小家伙叹气,沙哑的小奶音一字一句道:“因为糖糖每天都抬头看你,现在更要抬头了,脖子好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新年礼物! “唉~”小家伙叹气,沙哑的小奶音一字一句道:“因为糖糖每天都抬头看你,现在更要抬头了,脖子好累的。” 赫连玦一愣,女孩的声音像是有小猫爪子在他心口浅浅的挠。 他笑得眉眼舒展,揉揉她柔软的发顶,宠溺道:“那以后我蹲着和你说话,好不好?” 小阮糖若有所思,随后摇摇脑袋:“不好不好,那样六一哥哥就比我矮了,那就该你仰着脖子,好累的。” “没事。”赫连玦笑着回应她,“可不能累着我们小女侠了。” 阮糖嘻嘻一笑,“没关系啦,其实一想以后每一天抬头就能看见六一哥哥糖糖就很开心呀!” 赫连玦心口一麻——一不留神又被撩到! 汝之心意,荣幸之至。 /// 上了车,两个孩子坐在后座。 “安全带。”苏云兰招呼陶诺,“其实相比之下,还是小城镇里年味儿重,今早进了市区人烟稀少跟个空城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陶诺点头,“的确,糖糖这些天在山庄里玩疯了,又得缓一阵才能适应。” “妈妈,我已经适应了。”阮糖稚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我们女侠会变身的,一看见六一哥哥我就变身成,成——” “成什么?皮皮虾?”陶诺调侃她。 赫连玦笑意盛了满眼,看向她 “才,才不是!”阮糖板起小脸,抓着赫连玦食指,“糖糖小女侠看见六一哥哥就会变身成萌妹纸的!” 车内众人大笑—— 阮糖不解,偏头看向浅笑的赫连玦:“六一哥哥,妈妈和阿姨为什么笑呀?” “她们应该是觉得你不用变身就已经很萌了吧。”赫连玦认真道。 张淼淼口中的“冷面王子”赫连玦平常总是这样一副冷清的表情,更别提夸人了——大概他这辈子所有赞美和夸奖全都用在小阮糖身上了。 小阮糖嘿嘿笑,转了个话题:“六一哥哥,糖糖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哦!” 赫连玦正要说话—— 苏云兰想起什么,开口道:“说起新年礼物,你知道我们六一给糖糖带了什么回来吗?“ 陶诺好奇追问:“什么?” 阮糖好奇心也被勾起,身体前倾,小脑袋凑过去听。 赫连玦不做无谓挣扎,俊脸微微泛红。 “祛疤膏。”苏云兰解答,“我都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托他姑父从日本带祛疤膏的,他姑父把东西递到我手上时我吓了一跳。” 陶诺一怔,“祛疤膏?六一带祛疤膏做什么?” 赫连玦搓着手心,回答道:“陶阿姨,事情是这样的,上次阮糖妹妹和我玩球是磕到额头,留了一条小小的疤,我,我怕她以后会因为这道疤不开心,就托姑父带一瓶。” “这——”陶诺心里满是动容,想起不久前女儿额头磕破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和小阮糖都不在意的事情,赫连玦却一直记在心里。 唉,这孩子,真的很贴心懂事。 “六一,听阿姨的,这件事情本来就因为糖糖调皮,你别自责。”陶诺如是道,扭身看一眼阮糖,却发现前一秒还凑过来听的小姑娘,现在脑袋倚在车窗上睡着了,睡姿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娶我的理由! “六一,听阿姨的,这件事情本来就因为糖糖调皮,你别自责,糖糖你说是不是——”陶诺如是道,扭身看一眼阮糖,却发现前一秒还凑过来听的小姑娘,现在脑袋倚在车窗上睡着了,睡姿可爱。 陶诺:“······” 赫连玦释然一笑:“没事,先抹着,姑父说效果因人而异。” /// 到了小区门口,阮糖小朋友又迷迷糊糊醒过来,一路上抓着赫连玦手没松开,现在有些发麻,她怔愣着松开,慢慢悠悠的晃着,小声道:“到家了。” 赫连玦嗯了声。 阮糖又用手揉眼睛被赫连玦拦下来,拿纸巾给她:“手上都是细菌,进到眼睛里会生病的。” “哦。”小姑娘接过纸巾,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六一哥哥,先去糖糖家好不好?糖糖要给你礼物。” 赫连玦点头,看一眼苏云兰。 苏云兰打趣:“去吧去吧,毕竟你们小两口久别重逢,练琴啊练字啊都是小事!” 赫连玦:“······” 推门进去,阮糖拖着自己的小箱子就往地毯上一坐,拍着旁边,“六一哥哥也坐——”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赫连玦拉起来。 “这么久没打扫,地上脏。”赫连玦一边同她解释,一边帮她拍走衣服裤子上的灰尘。 小阮糖配合着转过身,奶声奶气道:“六一哥哥,你以后必须要娶我了。” 赫连玦手一顿,“怎么突然说这个?” 阮糖小朋友屁股撅着,一字一句道:“外婆和我说在很久以前,要是女孩子的脚被男孩看见了,那么这这个男孩必须娶这个女孩子,不然女孩子也嫁不出去了,人家只是看看脚就要结婚,更何况是六一哥哥摸了糖糖的屁股呢?对吧?” 赫连玦:“······” 我天!这半大孩子到底懂得多少?! 小君子赫连玦脸一下红了,不经意挠下鼻尖,解释:“我是在——” “糖糖知道啦!糖糖只是觉得六一哥哥一定要娶我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呀!” “啊?”赫连玦一脸疑惑。 小姑娘拍拍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把他拉过去坐着。 赫连玦无可奈何坐她身边,耳尖儿还是红的,那张脸清秀俊逸此刻泛着红晕。 “就是糖糖以后要是做错事,六一哥哥突然不想娶我,那,那就只划掉一个理由,然后糖糖在努力让六一哥哥有新的理由娶我呀,你说,这样好不好?”阮糖绕口令似的和他分析道。 在小姑娘扑闪扑闪大眼睛的注视下,赫连玦本能点头。 而等到他反应过来,心跳砰砰砰时,这位扰他心绪的小罪魁祸首已经从自己箱子里取出礼物——一本花花本子和,一大把不同口味不同包装的软糖。 “这是——?” “礼物呀!”阮糖盘腿坐在沙发上,把东西囫囵到两人中间。 “这些是糖糖在舅舅家这些天里收藏的所有软糖,都很好吃哟,全部都给六一哥哥!” 说着,阮糖小胖手呼噜几下,把糖果推到赫连玦腿边。 赫连玦心里感动,“······可,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要不,我们一起分享?” “好呀!” 小阮糖脑袋直点,早就猜出六一哥哥会与她分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想给六一哥哥看 赫连玦心里感动,“······可,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要不,我们一起分享?” “好呀!” 小阮糖脑袋直点,早就猜出六一哥哥会与她分享。 赫连玦挑了一块,把糖纸剥开,递到她嘴边,“给你吃这个。” 小姑娘没用手接,而是直接张嘴过去把赫连玦手里的糖咬进嘴里,粉嘟嘟的唇碰到他温热的指尖。 一瞬间,被女孩唇角擦到的指肚上像是多了一颗小心脏,突突的跳。 他僵硬着收回手,转移视线,“这个本子是什么?”他尴尬着问。 阮糖丝毫没有察觉,吧唧吧唧嚼着软糖,空气中散发着又香又甜的糖果味。 “这是糖糖写的日记,要念给你听的。”阮糖拿着本本越过糖果,坐在他身边,一条腿搭在他膝盖上晃呀晃。 赫连玦抽过一边毯子给她盖上,笑着说:“我们老师说日记算是个人隐私,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阮糖劈了啪啦翻着,忽的抬头看他:“隐私是什么?糖糖只听过土豆丝呀。” 赫连玦:“······隐私就是不能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比如,银行卡密码,通话记录,或者是人的身体部位。”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忽的五指张开在赫连玦眼前晃了晃,“呀,六一哥哥,你看见我隐私了!” 赫连玦:“······” 他被气笑,“我说的身体部位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阮糖抱着日记,求知欲很强的看着他。 赫连玦脸皮奇薄,光是看着女孩天真无邪的表情,虽然这是应该告诉小姑娘的常识,可他觉得难以启齿:“隐私的身体部位就是指——” “我知道了!妈妈跟我说过的!”阮糖忽然想起来,眉眼弯弯,一本正经:“妈妈说过女孩子的屁股和胸是一定不能给陌生人看的或者摸的,要是有人想摸或是想看,一定要及时求救!” 赫连玦释然,“对,这是隐私,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阮糖笑嘻嘻:“可,可是我想给六一哥哥看呀!” 赫连玦一惊,“什,什么?” 想给看什么? 正当他心里百般焦灼之际—— 下一瞬,小家伙把日记本往他手里一放,“六一哥哥,想什么呢?糖糖说的是日记本!” 赫连玦:“······” 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屏息,拿过日记本:“好,那我看看。” 日记本一翻开,他愣住。 每一页除了日期和画的天气,其他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懂,都是各种鬼画符。 他拧眉,问向小阮糖:“这些真的是汉字?” “当然!”小姑娘回答,“不过糖糖有些字忘记怎么写了,就,就瞎写的,所以还是我读给六一哥哥听吧!” 赫连玦:“······好呀。” 他想,这通篇没有任何逻辑可寻的“日记”,估计这小姑娘自己也看不懂。 “1999年1月23日,小雨,今天是小年,我和妈妈外婆坐着火车回舅舅家过年了!唉,我都忘了舅舅长什么样子了,算了,到时候看见了就想起来了呀!今天还是想六一哥哥的一天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糖糖呢?” 小姑娘脆生生一字一句念道,丝毫不卡顿,眼神聚焦在日记本上,还真像那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赫连玦?喝点酒? 小姑娘脆生生一字一句念道,丝毫不卡顿,眼神聚焦在日记本上,还真像那回事。 赫连玦呆住—— 阮糖呀了声,“忘了,前面还有一篇没读呢。” “糖糖。”赫连玦喊暂停,一脸好奇:“这些字你真的能认出来?” 我天,赫连玦马上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和小阮糖的母语是不是同一种了! “能呀,只要是和六一哥哥有关的一切,糖糖都记得可清楚了呢!”阮糖得意道,“不信我背给你听,六一哥哥今年七岁,生日6月1号,喜欢深蓝色和灰白色,最喜欢的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和茨威格,最喜欢吃的水果是李子,最——” “停。”赫连玦笑着喊停,随口问了句:“那我大名叫什么?” 阮糖傻眼了,舌头像是打了个死结,吐吐舌头:“嘻嘻,六一哥哥大名叫喝,喝——喝点酒!” 你可拉倒吧! 赫连玦,卒! 这小姑娘连他喜欢阿加莎茨威格都能记清,怎么就记不住他名字呢?! “我叫赫连玦,复姓赫连,单字玦。”赫连玦哭笑不得道,捏捏她脸:“来,跟你念一遍,赫连玦。” 阮糖小奶音稚气可爱,指着赫连玦胸口:“赫连玦。” “······对,赫连玦,不叫喝点酒。”赫连玦又被气笑。 阮糖歪着脑袋,“哎呀,糖糖还是喜欢六一哥哥这个名字,好念而且好写。” 赫连玦不再强求于她,“算了算了,你喜欢什么就念什么吧。” “好的呀!”阮糖笑嘻嘻,把日记本拿过来翻到前面几页—— “1999年1月20号,是小雪呀,今天妈妈让我开始写日记,糖糖想呀想,决定来写一写六一哥哥,六一哥哥长得很好看,皮肤很白,像面粉一样,眼睛很大,笑起来时弯弯的就想大船一样——” “停停停。”赫连玦第三次喊停,实在哭笑不得:“你这都是什么比喻呀?” 阮糖合上日记,可怜兮兮看着他:“笔鱼?好吃吗?” 赫连玦:“······” 他不懂小吃货的世界里怎么什么都可以想到吃呢?! 还真是可爱! “六一哥哥,刚刚糖糖在车上睡着了,没听见你到底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小姑娘不再纠结“笔鱼”的味道。 “也不算礼物,一盒祛疤膏。”赫连玦微微倾身,看了下女孩额角那道疤,“每天坚持涂一点儿,应该能消。” 小阮糖听到这话,立马捂着自己脑袋,嘴角一瘪:“六一哥哥,难道糖糖这样不好看了吗?” “好看,怎么都好看。”赫连玦脱口而出,伸手把她头发理顺,“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因为这道疤不开心。” 生活有时候已经足够苦涩,其他的悲伤能少则少,愿她永远快乐,没有烦恼,哪怕只是这样一道微不足道的小疤。 阮糖傻愣愣看着他,最后吧唧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谢谢六一哥哥!” 女孩亲完嘴角亲额头,亲完额头亲下巴,最后赫连玦被囫囵了一脸的口水。 “不用谢不用谢。” 外面飘着小雪天寒地冻,屋内温馨安然,两颗小心脏相互依靠依偎,温暖就会传递到心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会不会忽然不喜欢我?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四年多,时间轴滑到了2003年。 如果问小阮糖在十岁之前印象最深的三件事情,她先会笑嘻嘻的告诉你:“认识六一哥哥!”,然后脑袋一耷拉,声音瞬间低落:“爸爸妈妈离婚了,还有,非典那一年。” 2003年,便是非典那一年。 江海市不在疫区之内,但依旧全民恐慌,走在街上的每个人都捂着厚厚的口罩,上头印着红色的字体“NO SARS”,公共场所暂停营业,学生上学要在学校门口排长队量体温,煮醋消毒,板蓝根脱销,一旦任何人出现发烧症状立即隔离,整个城市压抑的让人几近崩溃。 这年,赫连玦十一岁,小阮糖八岁多一点。 赫连玦天生有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气质,年岁越往上长越能显现,明明穿着很大众的校服外套,留着最利落的短发,戴着最简单的无框眼镜,甚至戴着厚重的口罩遮了口鼻,看不清五官,还是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阮糖背的第一首诗经《汾沮洳》里,有这样一句话:“彼其之子,美无度。”当时她眼睛一闭,脑袋里浮现的就是赫连玦那张标致的盛世美颜。 真的是——让她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嫉妒呢! “想什么呢?吃个早饭都能发半小时呆。”陶诺从楼上下来,发现女儿抱着个大包子,两眼发直,正在神游。 被妈妈这么一叫,阮糖猛地回神,看一眼墙上挂钟,“哎呀,七点半了,六一哥哥应该等着急了!” 说着,她急吼吼站起来—— “不着急,刚你苏阿姨打电话过来了,说六一今天轮到纠察工作需要早去半小时,现在已经走了,你慢慢吃,待会儿妈妈送你去。”陶诺走过来对她说。 “啊?”阮糖闻言,沮丧的坐回去,粉嘟嘟的唇又噘着小猪嘴,“六一哥哥先走了呀。” 陶诺拿了个可爱的发夹把她额前碎发别到一边,解释道:“嗯,有事,明天还会和你一起去学校的。” 小姑娘咬了一口大包子,食髓知味,“知道了。” 陶诺低声安慰:“别难过呀——昨天小区新发了加厚的口罩,你待会儿自己戴上,别忘了给六一捎一个。” 阮糖嗯了声,嘟囔着问:“妈妈,能不能不戴口罩呀?闷闷的感觉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 陶诺严肃摇头:“不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等疫情过去。” 吃完饭,陶诺给阮糖多加一件外套,收拾好之后送她去学校。 小阮糖搓着手心,一个问题在心里磋磨许久,终于忍不住:“妈妈,你说,六一哥哥会不会忽然不喜欢我?” 陶诺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阮糖眉眼低垂,声音没多变化,还是小奶音:“你看,六一哥哥长得那么好看,而且还是三道杠,升旗手,还是好多活动的主持人,成绩超好,每天收情书收到手软,你说,这么完美的一个人,真的会一直喜欢一点都不完美的糖糖吗?” “谁说我们家宝贝一点都不完美了?”陶诺笑着说:“别这么想,六一很好,你也很好,不要自卑,认清差距并且以平常心看待,这很关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老大傻乐什么呢?! “谁说我们家宝贝一点都不完美了?”陶诺笑着说:“人无完人,每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闪光点呀!” “可——” “好了,不要杞人忧天,是谁说长大后非六一哥哥不嫁的?”陶诺拍拍她手背,“这一大早的别难过,你六一哥哥对你这么好我们几个大人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阮糖点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心里自言自语道:“六一哥哥这么好,伊桐姐姐也很好呀,大家好像都在进步,只有她仍在原地踏步。” 这几年,夏伊桐一直都很努力想要站在赫连玦身边。 赫连玦主持,那她就去学,成为搭档主持; 赫连玦加入大队委,她也跟着去竞选,现在是大队部宣传委员。 赫连玦是升旗手,她就是副旗手。 赫连玦参加双语演讲比赛拿了冠军,那么亚军必定是她夏伊桐。 ······ 唉,小阮糖在心里叹口气,为什么长大了有这么多烦恼呢? 她多希望把六一哥哥藏在口袋里呀! /// “到了。”陶诺停车,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叮嘱她上课认真听讲,“······口罩一直戴着,要是周围有同学咳嗽感冒,马上报告老师,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阮糖说了再见,推开车门下去。 校门口排了两列纵队,前面站着两个老师负责量体温,再往里点,站着三个学生检查同学仪容仪表,简言之就是看看有没有佩戴红领巾。 小阮糖低头闷闷不乐排在队伍最末端,跟着队伍前行,盯着地上一窝蚂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抬头望校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 赫连玦正好也看着她这边,隔着人群,少年的眼神温润得就像雨后的大海,嘴角带着暖淡的笑意。 阮糖还是那样,作为赫连玦的头号小迷妹,只一眼,她就沦陷了,扯开嘴角,梨涡深陷,开心的笑了。 此时,另一边。 “老大,你一个人傻乐什么呢?”站在赫连玦身边的叶襄忍不住好奇问到。 赫连玦收了笑容,严肃看他:“都说了,别喊我老大。” “得,从幼儿园开始您就是老大,等九月份咱读了六年级,您老成了大队长,那可是老大中的老大了!”叶襄油嘴滑舌道。 “谁要当大队长了?你能不能别乱说。”赫连玦无奈道,眼神又看向小阮糖的方向,女孩小小一只,淹没在人群里,好在队伍行进的快,马上就到跟前。 “啧,您当大队长可是民心所向,有人想当还没人选呢!”叶襄话里有话,眼神撇着他们旁边一个女生——王子怡,五年三班的班长,平常就喜欢在大队辅导员面前各种表现,铆足劲儿要成为大队长。 果然,叶襄这话一出,王子怡切了声。 叶襄翻个白眼:“切什么切呀,切水果呀?” 赫连玦示意让他闭嘴。 叶襄点头:“好的,老大我闭嘴!” “······” 那边轮到阮糖量体温,负责老师把电子体温计往她耳朵里一放。 “37.2℃,正常。”老师对她说。 “谢谢老师。” 说完,阮糖朝着赫连玦的方向走去。 赫连玦等着她,视线忽的一顿——这姑娘没戴红领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扣我的分 “谢谢老师。” 说完,阮糖朝着赫连玦的方向走去。 赫连玦等着她,视线忽的一顿——这姑娘没戴红领巾。 “呀,这不是阮小糖同学吗?”叶襄笑嘻嘻道。 阮糖走近了,隔着厚厚的口罩,瓮声瓮气喊了句:“六一哥哥,不香哥哥。” 叶襄翻个白眼:“您可以喊我臭哥哥。” 赫连玦弯腰低头看她,“心情不好?” 小阮糖摇头,眉眼弯弯:“挺好的呀,六一哥哥,妈妈让我把这个加厚口罩递给你,那,那糖糖先进去了——” “等一下——” 赫连玦正要叫住她。 与此同时,王子怡往前一步,站在阮糖面前,“小同学,你红领巾呢?” 王子怡浓眉大眼,小麦肤色,人高且壮,板起脸来执行公务时,挺,吓人的。 阮糖啊一声,脖子一缩,低头看了眼,顿时恐慌起来,小小声的说:“对,对不起,学姐我忘带了。” “忘戴就是没戴呗,班级姓名,仪容仪表扣三分。”王子怡严肃道,拔掉笔帽。 “不就这一次没戴么!给人家小同学一个改过立新的机会嘛,再说了卖我们老大一个面子,成不,王——不阿!”叶襄开口道。 王子怡平常办事刚正不阿,故人送外号王不阿。 阮糖攥着手心儿,回头看一眼赫连玦,看见赫连玦正在解胸前的红领巾。 “六一哥哥,你——” “这怎么行?!那要是都这样,往后还怎么公事公办?!”王子怡黑着脸说到。 叶襄不说不来气,“公事公办的个毛线,上次你们班那谁不也没戴,你直接让他进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扣我的分。” 两人错愕着转过去—— 只见赫连玦往前一步,手里拿着红领巾,往小阮糖脖子上一戴,柔声对她说:“自己戴好。” “六一哥哥。”阮糖小小声喊到,一脸诧异。 赫连玦揉了下她脑袋,“没事。”他说。 “现在她戴红领巾了,我没戴,所以,公事公办,扣我的分吧。”赫连玦看向王子怡,原本温柔的眼神顷刻变得冷漠疏离。 “这——合适吗?”王子怡表情有些尴尬,“大,大队委扣双倍分。” “那就扣吧。”赫连玦云淡风轻道。 阮糖连忙摇头摆手,“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是糖糖没戴红领巾,扣糖糖的,我是三年三班的阮糖——”她一边说一边着急看向赫连玦。 “听话,赶紧进去吧,你们班被扣分不是要罚站还要罚扫地?”赫连玦把她推进校门,笑着提醒:“今天下午在教室等我,我去接你。” 叶襄诶了声,“被扣分了我们班不是也要——” 赫连玦一记眼神过去。 叶襄声音细如蚊讷:“······罚扫地的吗?” 小阮糖还想说话—— “真的没事。”赫连玦言笑晏晏。 /// 下午放学后,阮糖急匆匆地收拾书包,同桌项瑜好奇问她:“阮妹儿,这么着急去找老公呀?” 阮糖早上将近两年学,加之人长得软萌可爱,玩的好的同学都叫阮妹儿。 “恭喜你,猜对了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哎呀,不小心撞进你怀里! 下午放学后,阮糖急匆匆地收拾书包,同桌项瑜好奇问她:“阮妹儿,这么着急去找老公呀?” 阮糖早上将近两年学,加之人长得软萌可爱,玩的好的同学都叫阮妹儿。 “恭喜你,猜对了呀!”阮糖把书包背在肩上,抱着水壶跑了,“香芋,明天见哦!” 女汉子项瑜:“······老娘叫项瑜!不叫香芋!” 回答她的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 “唉,算了,看你最可爱的份上就让你叫吧。” 阮糖爬上四楼,直接冲进五年一班后门,闷头撞上一人—— “嘶!对不起——”她正要道歉,手被对方牵过去。 “说过多少次了?再着急也要看路。”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六一哥哥!”阮糖抬眸看去,满眼惊喜,“哎呀,好巧,一不小心就撞进六一哥哥怀里了!” 赫连玦无可奈何的笑,揉揉她额头,“头不疼?” 阮糖笑嘻嘻,“不疼不疼!”她看了眼教室,一个人都没有,“六一哥哥,你们班的同学呢?” “放学了都回去了。”赫连玦解释,“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这时,叶襄拎着垃圾桶从前门进来,人未到声先到:“我嘞个去,这个王不阿可以改名叫王刚正啊!气死我了,让她扣她也真敢扣!” 赫连玦拿着抹布擦黑板,沉声回了句:“本来就应该扣,没戴就是没戴。” 阮糖看明白了,她从凳子上起身,无比确定问向赫连玦:“六一哥哥,你是不是因为糖糖扣分被罚扫地了?” 赫连玦笑了下,“不算,以前我经常忙着参加活动,都是别人帮我扫的,能补一次是一次。” 真的被罚扫地了,阮糖反应过来,心里爬上歉疚。 叶襄放下垃圾桶,啧一声:“这个别人就是我!” “那,那都是因为糖糖,糖糖来帮你。”阮糖把小书包放下,走过去拿水盆里的抹布要擦讲桌。 赫连玦喊住她,“这个水很凉,你别碰,在旁边坐着等等就好,让叶襄来。” 叶襄:“······” 阮糖不久前肠胃炎刚好,医生不让吃凉东西,赫连玦紧张的连凉水都不让她碰。 “那我帮忙排桌子。”阮糖走到第一组去把桌子按照一条线拉整齐。 “我来擦讲桌。”叶襄无奈道,“我是发现了,本人天生就是二位的电灯泡!” 阮糖笑眯眯道:“谢谢不香哥哥!” 赫连玦结束擦黑板,又过来帮她排桌子。 “得得得,我叫叶襄!”男孩对她作揖,“阮糖小朋友,你也应该学了吧,我的襄是襄阳的襄。” 阮糖站在赫连玦身边,凝神想了一会儿:“嗯,羊肉的确很香!” 叶襄:“······” 赫连玦低笑,又把她赶过去坐着,“坐着等我,一会儿就好。” “好~!” 小阮糖坐在凳子上,抱着叮当猫水壶咕噜咕噜喝着水。 叶襄拿抹布转二人转,忍不住揶揄赫连玦:“老大,你这么宠小阮糖,往后你们要是真结婚了,是不是还要这么宠着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糖糖求你了! 叶襄拿抹布转二人转,忍不住揶揄赫连玦:“老大,你这么宠小阮糖,往后你们要是真结婚了,是不是还要这么宠着呀?” 赫连玦手里的动作一顿,反问道:“小明的爷爷活了103岁。” 叶襄一脸诧异,“啊?为嘛?” 赫连玦摇头,淡淡然启唇:“因为他从来不管闲事。” 叶襄:“······” 赫连小少爷还真是毒舌于无形! 就在叶襄皱眉深思时,阮糖笑了,发出咯咯的笑声,眼神清亮。 “六一哥哥的意思是不香哥哥多管闲事了,对吧?”她歪着脑袋,古灵精怪的模样让人心动。 叶襄:“······我擦,原来是这意思,欺负语文不好的是吧?!” 赫连玦收拾完毕,回到位置上拿书包,随口拆台:“你只有体育好。” 叶襄,卒了无数次,又卒。 /// “饿了吗?” 三人走在出校园的路上,赫连玦问向小姑娘。 “嗯!超饿!”小阮糖直点头,“今天中午因为太自责了糖糖只吃了一碗米饭。” 赫连玦从兜里掏出一块软糖:“没什么好自责的我肯定会帮你的,来,先吃块糖。” 说着,赫连玦给她剥开糖纸,递过去。 阮糖心满意足的笑了。 旁边叶襄幽幽问到:“老大,你为什么不问我?” “哦,忘了。”赫连玦认真看向他,“你饿了吗?” 叶襄点头如捣蒜:“超饿的!” “哦,但我只带了一块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赫连玦有了随身带软糖的习惯,而且只带一块。 叶襄:“······过分!” 阮糖笑嘻嘻,随后想起什么,问到:“不香哥哥,我同桌想进学校乒乓球队,可以吗?” 作为大队体育委员的叶襄白眼一翻:“你同桌,就是名字像鱼像虾像螃蟹的那个女孩?” 小阮糖板起小脸,“她叫香芋!” 赫连玦:“······” 又是吃的。 叶襄:“不管香芋紫芋还是和田玉,你们这些小屁孩都还没有球桌高呢,怎么打乒乓球?” 小姑娘被气到了,揪着赫连玦的袖子,气呼呼道:“六一哥哥,你用跆拳道揍扁不香哥哥吧!糖糖求你了!” 赫连玦笑着安慰道:“跆拳道精神是针对人的,和他关系不大。” 叶不香:“······债见!” /// “口罩戴好。”出了校门,两人一边等车,赫连玦一边低头给女孩整理。 这几年,两个孩子的身高都在往上窜,只是赫连玦的速度是她好几倍,如今刚满十二岁就已经170了,她呢,现在,就是个140cm的小豆芽菜,站在玦小少爷身边,小小一只,软萌可爱。 “六一哥哥。”阮糖看着近在咫尺挺拔少年的俊朗的脸型轮廓,小小声喊出来,从兜里拿出叠得整齐的红领巾递过去,“给你,谢谢六一哥哥。” “跟我谢什么。”赫连玦捏捏她脸,把红领巾拿在手上,“下次别忘了戴。” “嗯。”阮糖点头,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他,“六一哥哥,糖糖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你会一直宠着糖糖吗?”小姑娘看着她,眼底星星点点的光,声音软糯。 赫连玦一怔,反应过来这姑娘原来是在意刚刚那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过,你什么时候好看过? 赫连玦一怔,反应过来这姑娘原来是在意刚刚那个问题。 赫连玦笑着站直身体,大手盖住她脑袋糊了糊:“当然。” 小阮糖心里松口气,试探着问:“就算糖糖一点都不优秀,不听话,挑食,变丑,你都会宠着我吗?” “······谁说你不优秀不听话的?”赫连玦拧眉,“告诉我,我用跆拳道揍扁他。” 小姑娘被逗乐,嘿嘿笑着说:“没人没人。” 的确,阮糖虽然是个小皮皮虾,但是在学习上却近朱者赤,在赫连玦潜移默化的熏陶下,她成绩很好,还在坚持学着小提琴和芭蕾,尽管炸毛跳脚的时候很多,不过又赫连玦这面大旗在前头,这小姑娘肯定不会画风跑偏。 “说你挑食可以理解,这说你变丑的就真的过分了。”赫连玦眉头拧成麻花,庄严肃穆,“你说,你什么时候好看过?” 阮糖:“······” 下一秒,看向僵在原地的小姑娘,赫连玦笑出声来,“开个玩笑,你一直都最好看最好看!” 阮糖嘴角一瘪,心情坐过山车似的一下沉入谷底一下比肩云朵,“······六一哥哥,你好过分!” 两人笑闹着—— 路过其他学生看见了,虽然都已见怪不怪,但还是讶异于平常沉着稳重端庄得体的赫连玦居然能在公共场合和一个小姑娘玩得这么开心,丝毫不顾及形象。 最后,赫连玦手掌罩住阮糖柔软的发顶,和她玩矮子乐的游戏。 阮糖小手扑腾着,咿咿呀呀喊着:“六一哥哥好坏!” 赫连玦松了手,微喘,把她手牵住,认真的说:“有生之年,都会一直一直宠下去。” 阮糖不再挣扎,没听清,啊了声:“六一哥哥说什么?” “我说,有生之年,都会一直一直宠下去。” /// 放学回到家,又是一股煮白醋的味道。 阮糖放下书包,仰躺在沙发上,跟陶诺隔空大喊:“妈妈,闻着这个味道,糖糖好想吃醋溜白菜呀!” 陶诺烧上开水,走出来揶揄她:“得了吧,炒白菜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吃过一口?” 阮糖:“······” 她扑腾着坐起来,“妈妈,跟你说一件事情,我今天早上忘记戴红领巾了,后来是六一哥哥把他的摘下来给我戴的。” 陶诺看着女儿嘴角笑得快要咧到耳边,“是谁早上还在担心六一哥哥会不喜欢她呀?” 小阮糖猛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六一哥哥最喜欢我啦!” 陶诺:“······” 母女二人又聊了会儿,陶诺起身要去做饭。 “外婆呢?怎么还没回来?”阮糖喝着旺仔,疑惑的问。 “现在还在医院呢,这么大年纪早就让她在家养养花看看书,非得成天东奔西跑的问诊。”陶诺无奈道。 小阮糖咂摸着嘴巴,“外婆是白衣天使,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小姑娘把学的成语全部用上了。 “可我只希望她健健康康长命百岁。”陶诺叹口气,认真道。 “会的,外婆这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阮糖一字一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打脸了吧 “会的,外婆这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阮糖一字一句道。 近几年,阮糖和外婆樊美珍的愈来愈亲,有时晚上小姑娘还要摸着黑一骨碌爬到老人家床上搂着她睡觉。 “对了,昨天你爸打电话来问你学习了。”陶诺想起来同她说。 阮糖动作一滞,“哦,爸爸在那里还好吧?” “应该挺好的。”陶诺语气平静:“让你好好学习,过年回来看你。” 阮成浩在阮糖二年级的时候和现在的妻子女儿移民美国了,据说是那女人是个小有名气的话剧演员因为某些原因在圈子里被封杀了,而那女儿私生女见不得光,只好选择移民。 阮糖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可她现在已经懂事,大致明白每个人都有不顾一切追求幸福的权利,她能做的只有看开点,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随风而去,抓紧眼前的小确幸。 “妈妈。”阮糖把玩着手里的旺仔易拉罐,“你现在还恨爸爸吗?” 陶诺择菜的动作一顿,看着女儿,缓缓摇头,“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他,那时候只是生气,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大的气也该消了。” 用最俗的台词的来解释:没有爱,便不会有恨。 阮糖半知半解的点头,懂事的说:“糖糖和妈妈一样!” /// 日子一天天流水划过,转眼到六月。 赫连玦生日那天本来打算好要和阮小姑娘一起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苏云兰还揶揄他:“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玩的嘛?!” 赫连玦秀气的白眼一翻:“那以前爸还说我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儿呢!现在——打脸了吧?” 赫连夫妇:“······”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非典的原因,全城的公共场所全部暂停营业,包括游乐场。 没办法,两家凑在一起给赫连玦过了个简单纯朴的生日,索性赫连小少爷清心寡欲对大排场铺张无感甚是反感。 阮糖送给赫连玦的生日礼物每年都会变化,但每年都会有一本日记,别人的日记本是从年头到年尾算一年,真而她,则是以赫连玦的生日为周期,上一年六月一号到这一年六月一号,整整一年,稚嫩的笔头写满一本,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不一样,每一页写下的内容就不一样,但是无论如何都有赫连玦名字出现。 如果说小姑娘每一天的生活都是一颗珍珠,那么“六一哥哥”这四个字就是那根串起每颗珍珠的璀璨的线条,始终贯穿始终,一直存在。 赫连玦过生日,夏伊桐和赵嘉琳必来,以往夏家文也会来,这几年大概是为了避嫌,每次都有故不能来。 陶诺倒也无所谓,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再去掰扯那些青春岁月纠结的事情,意义何在? 小阮糖盯着蛋糕傻里傻气的看着—— 赫连玦坐她旁边,看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在发呆?” 阮糖缓慢移过视线,两手托着下巴,小时候胖嘟嘟的婴儿肥几乎看不见,下巴尖尖,出落亭亭玉立。 “六一哥哥,你都十二岁了。”她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过,他真的忍得了? 阮糖缓慢移过视线,两手托着下巴,小时候胖嘟嘟的婴儿肥几乎看不见,下巴尖尖,出落亭亭玉立。 “六一哥哥,你都十二岁了。”她说。 赫连玦倏地一愣,一瞬眼神闪过紧张,“······怎么,嫌我老了?” 小姑娘猛摇头,“才不是!就是觉得,觉得时间真的好快呀。”阮糖扒拉下花苞头,“嗖地一下像风一样——等再吹过两阵风,糖糖就可以和六一哥哥吃嘴嘴结婚啦!” 赫连玦:“······” 吃嘴嘴这个事情小姑娘从四岁一直心心念念到八岁,而八岁到阮糖成年中间还有十年。 赫连玦看着她,想想这四年过得飞快,那,十年不过也是弹指一挥间。 不过,他,真的忍得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赫连玦猛地咬下唇,把自己拉回来。 “六一哥哥,你怎么了?”阮糖疑惑的问。 “没,没事。”赫连玦仓皇着摇头。 桌底下,赵嘉琳轻踢女儿小腿。 夏伊桐惊了下,扭头看去—— 赵嘉琳用眼神示意她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夏伊桐手指卷着长裙上的白纱,一时语塞。 “听说上次奥数比赛出结果了,你们知道吗?”赵嘉琳看女儿唯唯诺诺,只好自己开口。 全桌只有赫连文韬一个男人,作为绅士他不得不开口,但又作为妻管严患者,他只能委婉的开口:“是吗?我们不清楚。” “这是家文朋友告诉我的,还没对外公布呢!”赵嘉琳说着放下筷子,看向自家女儿和赫连玦,语气颇得意:“这冠军肯定是六一的,我们桐桐紧随其后是亚军,季军就名不见经传了。” 众人:“······” 赵嘉琳也不怕冷场,接着说:“说来也巧,从小到大桐桐和六一不管做什么,名次前后总是黏在一起的,上次家文和我笑着说,这革命搭档要的就是追求信仰相同,能力相符的,两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呢!” 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这次彻底冷场。 苏云兰内心OS:你可拉倒吧,自己说的话,可别甩锅给夏家文! 革命搭档的引申含义不就是——伴侣呗! 阮糖小姑娘低头吃着菜,而且是最不爱吃的白菜,嚼吧嚼吧食不知味。 赫连玦唇线紧抿,明显生气了,“赵阿姨,您过奖了,我就是一小学生不是什么龙凤,更没想着找一个如你所说的革命搭档,我记得您以前说过,人活在世开心才最重要,我想我要是找一个那样的革命搭档,应该并不会开心,我这样就挺好,不对——”赫连玦声音柔和,却带着力量:“我觉得目前这样是最好的。” 众人:“······” 内心膜拜! 赫连玦一席话,立场分明,把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赵嘉琳噎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遽变。 阮糖对赫连玦的话向来悟性极高,一下子听出六一哥哥字里行间都在维护她,小姑娘笑得可开心,放弃了难吃的白菜:“六一哥哥,白菜好难吃的。” 赫连玦换了个语气,换了个表情,温声道:“那也不能挑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在我看来,他都是最最厉害的! 阮糖对赫连玦的话向来悟性极高,一下子听出六一哥哥字里行间都在维护她,小姑娘笑得可开心,放弃了难吃的白菜:“六一哥哥,白菜好难吃的。” 赫连玦换了个语气,换了个表情,温声道:“那也不能挑食。” 小姑娘耸肩,古灵精怪的点头:“那好吧,今天你是寿星,糖糖听你的话。” 气氛这才缓和过来,几个大人会心一笑。 夏伊桐整颗心如坠深渊。 凭什么! 她不甘心! /// 吃完蛋糕生日宴会结束,赫连玦生日,最后收获满满却是小阮糖——因为她一个人包圆儿了所有蛋糕,肚子吃得圆滚滚,窝在沙发里和赫连玦小声说话。 “六一哥哥,赵阿姨好像生气了。”她说。 赫连玦拧眉,“可我的态度立场总要表明的,不然现在郁闷生气的就是你了,不是吗?” “啊?” “你要是生气了,那肯定连蛋糕都不想吃了,对吧?” “······啊?” 赫连玦笑得云淡风轻,“比起你如果有一丁点不开心,那我肯定选择让她生气,反正——” 赫连玦一下子停住。 阮糖嘴角有笑容,“反正什么?” “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她。”赫连玦说到,后半句话藏在心底:“反正我以后也不当她女婿。” “六一。” 夏伊桐从后面走过来,喊了一声。 赫连玦看过去,语气淡淡:“怎么了?” 夏伊桐脸色绯红,开口说到:“上次少年宫李老师托我问你一句有没有意愿参加市里少儿频道暑期节目的录制。” 阮糖认真听着。 赫连玦拧眉—— “哦,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到小主持人,不耽误时间,顶多就一个星期。”夏伊桐直白解释到。 “少年宫李老师?她怎么会知道我?”赫连玦疑惑道,他虽然经常主持学校里大大小小的晚会,但是从来没有学过主持,而这位李老师是少年宫负责教主持的老师。 夏伊桐抿唇,小声承认:“是我跟李老师推荐的你,而且,你主持的搭档是我。” 赫连玦:“······” /// 非典局势更加严峻,03年6月中旬,江海市出现首例疑似非典患者,全城本就风声鹤吠草木皆兵,此时更是恐慌。 该患者入院隔离三天后,被确诊为非典。 24小时内,江海市卫生局拉响疫情警报,要在最短时间内在江海市870万人群中找到所有可能SARS病毒携带者。 英成小学,三年三班。 同桌项瑜捅了下阮糖胳膊:“阮妹儿,你们家赫老大新学期是不是就要当大队长了呀?” 阮糖放下手里的画笔,愤愤然看向她:“六一哥哥姓赫连,不姓赫!” “······我知道,赫不是好叫嘛!不过,我一直挺好奇怎么会有人姓赫连呢?”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耸耸肩:“大概因为六一哥哥的爸爸爷爷都姓赫连吧!“ 项瑜:“······你当我sa吗——阮妹儿,你也太可爱了吧!” 阮糖嘻嘻一笑,低头接着画画,小嘴咕哝着:“六一哥哥不想当大队长,他高兴就好呀!反正不管他当不当,在我这里他都是最厉害的!” 项瑜:“······简直了,这迷妹当的,世界未解之谜都没有你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非礼勿视! 阮糖嘻嘻一笑,低头接着画画,小嘴咕哝着:“六一哥哥不想当大队长,他高兴就好呀!反正不管他当不当,在我这里他都是最厉害的!” 项瑜:“······简直了,这迷妹当的,世界未解之谜都没有你迷!” “阮妹儿!你男朋友喊你!”靠门边的学生扭头喊道。 “来了!”阮糖扔了笔,一阵风似的从项瑜面前闪过去,“来了来了!” 这班孩子从一年级开始就知道阮妹儿有个大她两届的男朋友,就是那个长得好看成绩好能力最强,一直蝉联校草排行榜第一名没动摇过的赫连玦。 唉,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 赫连玦拿着一张试卷站在阮糖班级门口的沿廊上,他生得挺拔又俊俏,好看的像清风明月,和周围叽叽喳喳的环境格格不入,带着浑然天成的清冷气场。 窗口有很多小脑袋探出去花痴的看他,小雀似的议论个不停。 “六一哥哥!” 教室里跑出来一抹淡粉的身影,眨眼间,小姑娘跑到他跟前,又脆生生生喊了句:“六一哥哥!” 赫连玦垂眸看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刚刚上课睡觉了?” “啊?没有呀!”阮糖心虚的否认,“没有啦没有啦!” “真没有?”赫连玦低声笑出来,伸手碰了下她侧脸上印的铅笔字迹,一字一句念出来:“九月九日忆山东——” 小阮糖瞬间炸毛了,小脸羞红,伸手捂在脸上,嘴巴被挤得噘起来:“哎呀哎呀,糖糖就睡了一会儿。” 她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搓着脸,心里郁闷道:“这个臭香芋居然不告诉我一声!” “用手搓得不疼吗?”赫连玦把她动作制住,从兜里拿出一片湿巾,“回去用这个擦。” “······哦。”阮糖接过,低头看着地板。 赫连玦猜出她心思,哭笑不得:“想要我帮你擦?” 阮糖笑嘻嘻看了眼周围,一脸无辜:“想想,只是想想。” “······那就好好想想以后上课怎么才能不犯困。”赫连玦无可奈何道,又把手里试卷递过去:“试卷上所有错题简单的我只给你标注了一下,稍微难的题目我把方法步骤写旁边了,你回去在自己整理,知道了吗?” 阮糖噘着小猪嘴接过,“六一哥哥,这可是奥数试卷,汉字糖糖都认识,组在一起我一题都看不懂呀。” 赫连玦伸手揉她脑袋,温声道:“没事,慢慢来,实在不想学我们就不学。” “真的?”阮糖眼里放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赫连玦嘴角轻勾,“陶阿姨让你学奥数,第一是现在流行觉得不学就跟不上,第二是觉得奥数学得好到时候进星原可以加分,但是在我看来你现在才三年级,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保持现在的成绩,好好玩儿吧。” 星原是这一片最好的初高中学校,多少家长削尖脑袋也想把孩子送进去。 赫连玦一席话直接说进小姑娘心坎儿里,阮糖高兴的乱蹦,最后竟然蹦起来在他唇边吧唧亲了一口,“六一哥哥最好啦!” 赫连玦:“······” 那些窗口探出的小脑袋霎时退了回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糖糖就是想亲呀! 赫连玦:“······” 那些窗口探出的小脑袋霎时退了回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是学校。”赫连玦无奈道,耳尖泛红。 小姑娘笑嘻嘻:“没关系呀——而且糖糖就是想亲啊!” 赫连玦轻敲她脑袋,索性由着她了,“玩可以,上课不可以再睡觉了。” “好~” “奥数题也要坚持做。” “好~” “大课间不允许偷偷去超市买零食吃。” “······那,那都是香芋买的。”小姑娘又开始甩锅。 赫连玦:“······我明明看见是你拉着她的。” 小姑娘弯唇,“那是我拉她去文具区买橡皮的。” “上星期买的橡皮用完了?” 赫连玦眼神变得严肃,整个人不怒自威。 阮糖倏地一下泄气了,小小声的说:“六一哥哥,我错了。” 这姑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明自己错了,最后脑袋一垂,大眼睛里蓄满泪,鼻头一抽,可怜巴巴看着你,委屈兮兮的承认错误—— 好吧,还是妥协吧。 “没怪你呀。”赫连玦扶额,“学校超市很多零食都是垃圾食品,吃了不仅没有好处还有害处,以后别吃了,好不好?” 阮小姑娘一秒雨转晴,“好~!” 赫连玦:“······进去吧,马上上课了。” 阮糖点头,转身之际,又蹦起来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下,古灵精怪的看着他:“六一哥哥,今天糖糖看见你打球了,好帅呀!” 一直被占便宜的赫连校草:“······” /// 下午放学前,班主任急匆匆走进来,敲了敲讲桌,示意大家安静。 班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霎时静下来—— “各位同学,老师想问一下你们的家长有没有从帝都出差回来的?如果有,现在就举手告诉老师!”班主任严肃道。 班里一时鸦雀无声,一众小朋友眼神发愣。 老师索性从兜里掏出几块棒棒糖,换了个语气:“哪个小朋友想起来了,老师就把棒棒糖都给他。” 棒!棒!糖! 阮糖眼睛发直,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那,那可是棒棒糖!她一星期只能吃一根的棒棒糖!而且,还是草莓味的!而且,这么大一个! 阮糖又默默咽口水。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希望各位同学好好回忆,你们的父母近期有没有从帝都回来的——” “有!” 班里某角落发出稚嫩软萌的童声。 老师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阮糖同学小手举得高高,眼里充满期待和焦急。 全班视线唰的聚集过去—— “那好,阮糖同学跟我到办公室,其他人放学回家!” “老师再见!” 小阮糖嗯了声,“饥渴”的眼神紧紧盯着老师手里的棒棒糖,目送她出去,自己抬脚就要跟出去。 项瑜一把拉住她,她知悉阮糖父母离婚,开门见山问到:“阮妹儿,你妈妈去帝都啦?” 小阮糖呆萌的眨着眼睛摇头,“是,是赫连爸爸。” 反正赫连爸爸成天飞来飞去,多多少少总会经过帝都的。 抱着这个想法,阮糖直奔办公室,哦不,直奔棒棒糖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糖糖说话呀~ 阮糖前脚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后脚赫连玦就背着书包来接她了。 见她位置上没人,赫连玦看向项瑜,问到:“阮糖去哪了?” “跟班主任去办公室了。”项瑜回答,“刚老师问大家有没有谁的家长是从帝都出差回来的,阮糖举手了。” 赫连玦眉头一蹙。 帝都? 这姑娘哪有亲人从帝都回来的? “不过,赫学长,我觉得阮妹儿可能是冲着班主任手里的棒棒糖去的。”项瑜一字一句道。 “棒棒糖?” 赫连玦眉头拧成麻花,也不管这小学妹有没有把他姓氏喊对,说了句谢谢,便转身急匆匆朝办公室跑去。 /// “报告。” 赫连玦站在门口,声音急促。 “进来。” 得到老师许可,赫连玦走进去,一眼看见角落里小阮糖坐在高凳子上抱着棒棒糖在啃,小腿晃悠悠。 赫连玦:“······” “六一哥哥!” 小姑娘冷不丁看见他,高兴的喊出来,嗓门脆生生的。 与此同时,阮糖班主任正眉头深蹙给人打电话,“没人接。”她说。 “阮糖,你确定你说的这个亲人真的刚从帝都回来?”班主任又问了一次,“你给的号码也是准确的?” 阮糖咂摸着棒棒糖,脑袋直点,“当然!赫连爸爸每天飞来飞去的,肯定去过帝都呀!还有,六一哥哥家的号码我记得最清楚了!” 赫连玦石化在原地。 他算是明白了! 这姑娘说的从帝都回来的亲人是谁了?! “可,可这也没人接啊——”老师懊恼,一回头看见赫连玦,眼里闪过光明:“赫连玦快过来,老师问你,你爸爸是刚从帝都回来吗?” 赫连玦摇头:“我爸爸刚从澳洲回来,今早的飞机飞美国,没去过帝都。” 阮糖抱紧了棒棒糖,眼睛一瞬不眨。 班主任老师:“······啊?” 赫连玦走近,一脸无可奈何看着阮糖:“她不知情,老师别怪她。” 这姑娘只不过是看上了您的棒棒糖了而已! “没事没事,确定了就好,没去过帝都是万幸,现在但凡和帝都沾点关系的全部都被隔离了。”老师说到。 赫连玦点头。 “那个。”一旁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小阮糖奶声奶气的开口—— 赫连玦和老师看过去。 小姑娘一脸歉意,举着手里的棒棒糖,歪着脑袋说:“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 “那,那老师,会不会把棒棒糖收回呀?” 老师:“······” 赫连玦:“······” /// 告别老师,赫连玦沉着脸帮女孩把小书包背好,牵着她空着的那只手朝学校门口走去。 小阮糖这个吃货机灵鬼儿,一下子就感觉到赫连玦生气了。 她亦步亦趋跟着,咋摸着棒棒糖,小心翼翼和他说话。 “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没看她。 小姑娘不气馁,认真道:“六一哥哥,你和糖糖说话呀。” 赫连玦:““话呀。” “······” 三! 二! 一! 一人低头,一人抬眸,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好吧,赫连玦这次觉得自己也算是进步了,毕竟板着一张脸坚持了五分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跟你走 好吧,赫连玦这次觉得自己也算是进步了,毕竟板着一张脸坚持了五分钟。 阮糖吃完最后一口棒棒糖,拿着小棒瞎比划,“六一哥哥,糖糖错了。” 赫连玦,忍着没理。 “六一哥哥,糖糖真的错了。” 赫连玦听见她又软又糯的小奶音,心里一处角落开始塌陷。 小阮糖锲而不舍,抓着赫连玦袖子晃呀晃:“六一哥哥,糖糖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不乖了!你原谅糖糖好不好呀?” 赫连玦被她晃得心里酥麻,最后退后一步,缴械投降,又忍不住敲她脑袋:“你说说,是不是不管是谁拿颗糖给你你就能不顾一切跟着人走了?” 小姑娘毫不犹豫摇头,理直气壮道:“才不是!六一哥哥不给我糖我也跟你走!” 赫连玦:“······” 小姑娘这马屁拍得忒有水准。 赫连玦一下子被甜到,低声笑出来,笑声爽朗。 阮糖后脑马尾晃了晃,嘴角微甜的上扬,“六一哥哥笑了哦~所以不生糖糖的气了,对吗?” 赫连玦嘴角的笑容立时收起,敛神蹙眉:“不对。” 阮糖:“······” 小姑娘自己笨拙的戴上厚重的口罩,神情低落的跟在他后面,委屈模样好像全世界都抛弃她一般。 也是,赫连玦可不就是她的全世界吗?! 赫连玦时不时回头看她,小姑娘本来正盯着他背影看,却总能在前0.01秒迅速移开,让他扑个空。 他无可奈何笑了,脚步停下来等她,把手递过去。 阮糖啊一声,抬眸看去—— 赫连玦唇角勾着:“三,二,一——” “牵牵牵!要牵的!”阮糖连连应声,迫不及待的把手递过去。 赫连玦把她手攥紧,淡然开口:“赫连同志要是知道你因为一块棒棒糖就把他卖了,他能郁闷一星期。” 阮糖嘿嘿一笑:“以后,以后不会了,糖糖真的以为赫连爸爸有去过帝都,所以才举手的。” “不是因为看见老师手里拿着大棒棒糖才举手的?” 阮糖心虚的摇头,“才,才不是呢!” 赫连玦揉她脑袋,故意说:“我回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阮糖:“······” 远在大洋彼岸的赫连文韬最后从妻子口中知道自己准儿媳因为一块棒棒糖果断把自己卖了的事情,哭笑不得,打算出差结束买一大堆糖果回去把阮糖收买了。 苏云兰炫耀道:我儿媳喜欢我这个婆婆,今天早上还帮我扫地倒垃圾了呢! 赫连玦在一边扯扯嘴角:这二老是不是歪楼了? /// 疫情开始在江海市扩散,不到一周,非典感染者扩至三人,学校停课单位放假所有公共场所停止营业,整个城市像座死城,只有江海医院全体戒备。 不用上学正正好,那几天阮糖过的最开心,不用去学琴学舞,每天可以去赫连玦家里玩一会儿,回到家里又陶诺陪着她看电视看书,美哉美哉。 “妈妈,外婆不是坐诊医生呀,为什么总是不在?”阮糖推门看了眼樊美珍房间,没人,又折回来找问她。 “中医院最近忙,外婆又去坐诊了。”陶诺忙着备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帮你挣嫁妆! “中医院最近忙,外婆又去坐诊了。”陶诺忙着低头备课。 炎炎夏日,阮糖穿着吊带短裙,平躺在正厅的地板上,咕哝:“糖糖已经好久没看见外婆了。” “外婆说了,等忙完今年,明年就正式退休。”陶诺语气放软,带着笑意:“外婆说给你挣够嫁妆,看着你嫁给六一哥哥呀。” 阮糖啊一声,腾地一下从地板上坐起来,“嫁妆,嫁妆是什么?” 陶诺放下鼠标,转椅转过来,“嫁妆就是小姑娘以后出嫁了从娘家带去夫家的东西,越多越有面子。” 小姑娘半知半解的点头,“那,那我可以把妈妈和外婆当嫁妆吗?” 陶诺:“······” “糖糖说过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阮糖笑嘻嘻的扑过来。 陶诺知足的笑,同时也有些心酸:“我和外婆是你的娘家人,是你的避风港,我们得守着这个家,不可以跟你走的。” “啊?”阮糖伤心的看着她,眉眼间点点心疼,“可,可是糖糖以后嫁给六一哥哥了,家里只剩下你和外婆,你们好孤单的。” 陶诺捏捏她脸,试探着问她:“要不,你多在家里陪我们几年,然后再嫁人?” 阮糖表情怔住,像个小木偶—— 陶诺笑了,“妈妈跟你开个玩笑呀,我们在家里等着你,到时候糖糖多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阮糖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要不,糖糖和六一哥哥商量商量,让他嫁给我,好不好?” 陶诺:“······” /// 次日,阮糖一早就收拾好自己,背上小书包和扛着琴包,准备去赫连玦家。 陶诺一边给她脸上擦防晒霜,一边问她:“沉吗?需不需要妈妈帮你?” 姑娘小脸被揉的变了形,“不用了,糖糖自己可以,妈妈去忙吧。” “那你戴好口罩,路上慢点走,在六一家里不要捣乱,中午妈妈去接你。”陶诺又把防晒霜往她脖子胳膊上拍,小姑娘也跟着拍。 “嗯,糖糖知道了。”阮糖去玄关处换上凉鞋,说了再见,推门出去。 隔不了几秒,一个小脑袋又从门口伸回来。 “妈妈,糖糖中午想吃外婆做的红烧狮子头!” 陶诺笑:“好啊,等会儿外婆回来了让她给你做!” 阮糖轻车熟路到了赫连玦家门口,走过院子,弯腰闻了闻花盆里种着的的月季花。 “汪汪汪——” 阮糖闻声看去,原来是六宝宝趴在玻璃门内,疯狂扒拉着门,冲她摇尾巴。 “来了来了。”阮糖走过去,把门推开,一把抱住扑腾而起的六宝宝,“我天,六宝宝,你好沉呀!” 六宝宝尾巴扫成螺旋桨,热情舔她胳膊。 苏云兰跟过来,“原来是糖糖呀,六宝这么热情我还以为是他爸爸提前回来了!快点进来,外面好热的!” “六宝宝有爸爸?”阮糖一怔,人被苏云兰拉进房间。 “哦,就是你赫连爸爸,他老喊六宝宝小儿子小儿子,这不明摆着相当六宝的爹嘛!” “这样呀!”阮糖嘻嘻一笑,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那六一哥哥就是六宝的大哥啦!对了,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忙着打电话呢?” “和谁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忍着不看! 苏云兰:“······忙着打电话呢?” “和谁呀?” “······好像是伊桐。” /// 阮糖把书包顾不上脱,把琴往沙发上一丢,哒哒哒朝着赫连玦跑去。 赫连玦看见她,笑容温润 糖糖笑眯眯对他挥挥手,担心吵到他,没说话。 “嗯,李老师我再考虑一下,到时候给你答复,嗯,那李老师再见。” 阮糖在旁边听见李老师,心里松口气,索性往地毯上一坐,等着赫连玦挂电话。 赫连玦电话放回去,低眸看她,赶紧把她拉起来,无奈道:“地上凉,快起来。” “可是好热呀!”阮糖别别扭扭站起来,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坐沙发上等着,我开空调。”赫连玦说到,转身去抽屉里找到空调遥控器,开了空调。 阵阵凉风吹在阮糖身上,她美滋滋的摇头,额上碎发被吹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赫连玦:“······” 他又去冰箱里拿了个新买的奶油冰淇淋,递给她:“喏,解暑。” 阮糖哇一声,“冰淇淋!ice cream!” 赫连玦:“······你怎么说起吃的英语说得这么好?” “因为六一哥哥说了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呀!”阮糖咂摸着冰淇淋的包装纸,吧唧嘴道。 赫连玦扯扯嘴角,坐她旁边,“陶阿姨说这个吃完了,接下来一周都不能吃零食。” 阮糖:“······” 一秒苦丧脸。 “······没事,糖糖吃慢点,一个冰淇淋吃一星期。” 赫连玦:“·····” /// 吃完冰淇淋,阮糖拿纸让她擦去手上嘴上的奶油。 阮糖支支吾吾问到:“六一哥哥,上次伊桐姐姐让你去参加节目录制,你要去吗?” 赫连玦指尖动作一顿,问她:“你想要我去吗?” 阮糖屁股往后挪了挪,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糖糖尊重六一哥哥的意见呀,六一哥哥开心就好啦!” 赫连玦听出她故意上扬的语调后面隐藏着的失落。 “那我去和她录节目,你会不开心吗?”他问。 “会!”阮糖毫不犹豫回答,“但是糖糖可以忍着不看那个节目!” 赫连玦:“······” 这小机灵鬼儿! 他忍不住揉了揉女孩的发顶,笑着说:“我不去。” “啊?”阮糖一怔,六宝宝跑过来跳进她怀里,撒娇求抱抱。 “我说,我不去,。” “为什么呀?” 赫连玦认真回答:“一来是我暑假要忙着上各种课,还要陪你学琴学画,二来,我知道你肯定忍不住会去看的。” 阮糖表情讶异,大写的呆萌可爱,笑嘻嘻的模样反而令人心疼:“六一哥哥这么帅呀,糖糖忍不住不看!” “那我在家里陪你玩,好不好?” “好~!”阮糖点头,“六一哥哥现在陪我玩,将来陪我玩,等以后嫁给糖糖还要陪我玩哦!” “啊?” “糖糖!糖糖!”苏云兰急匆匆赶过来,眉头紧皱,脸色惨白。 “怎么了,苏阿姨?!”阮糖坐起来—— 苏云兰克制住声音:“你妈妈打电话过来让我接你去医院,外婆生病了!” 小阮糖原地愣住:“啊?” /// 非典期间,政府限制人员流动,偌大一个江海市仿佛一座空城。 苏云兰开着车油门踩到底,一路畅通,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很听话 非典期间,政府限制人员流动,偌大一个江海市仿佛一座空城。 苏云兰开着车油门踩到底,一路畅通,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到了。”后座,赫连玦紧紧攥着小姑娘的手,两人身上都冒冷汗,两只手汗黏黏,分不清彼此。 阮糖一路上一句话没说,也没哭,咬着嘴唇,茫然的看着前方的路。 可她这副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那,那我们下车!我去找外婆!”阮糖滞了三秒,猛地挣开他手,推门下车。 “你慢点!”赫连玦看她踉踉跄跄,眉头紧蹙。 “不行,外婆还在等糖糖,糖糖得快些,再快些。” “阿姨知道外婆在哪,阿姨带你去。”苏云兰温声道,转身对赫连玦说:“六一,牵好糖糖,这是医院给她戴好口罩,妈妈把车锁好。” 赫连玦抹了一把脸,“好。” 小姑娘头发乱蓬蓬,眼睛红红,脸色苍白,自己跑了一段距离,脚步一顿,又退回来,脑袋垂着,抓紧了紧跟过去的赫连玦的手,瓮声瓮气道:“这个时候,糖糖要听话,要听话!不让妈妈和外婆着急生气。” 赫连玦听得心里一酸,嗯了声,“你很听话。”说完,又帮她把口罩戴上,别过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云兰走过来,牵住两人的手,朝急诊大厅跑去。 跑着跑着,小姑娘忽然呜呜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口罩里。 “六一哥哥,我害怕。”她终是绷不住了,嚎啕大哭,“糖糖讨厌医院······真的好讨厌医院······” 赫连玦心跳一滞,所有情绪交杂着翻涌上来,双眼一瞬被染红。 可在这个时候,除了攥紧女孩的手,他无能为力。 不敢太肯定的安慰,很怕到时候让她更伤心;更不敢随口保证什么,这世界上人类能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却不能干预生死。 “糖糖别哭,糖糖最勇敢!”苏云兰牵着两个孩子进了电梯,柔声安慰道:“别难过,妈妈现在已经很伤心了,我们开心些安慰安慰她好不好?”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嘴巴瘪着,半晌,鼻音厚重道:“好,糖糖不哭,糖糖已经八岁了,要勇敢。” 咔哒一声,电梯到达相应楼层。 苏云兰走在前面,赫连玦牵着阮糖紧随其后。 医院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有的说说笑笑,有的蹲在墙边痛哭流涕,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他急诊室门口都有一堆亲属在焦急等待,而二号急诊室门口只有陶诺一个人。 她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墙之隔的急诊室内,是她母亲。 陶诺原本正要驱车来医院接樊美珍,一半路程时,接到中医院科室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樊医生问诊室里闯进一个疑似非典病人,不配合治疗,樊医生没能控制住他,急火攻心,疑似脑卒中。 “妈妈!” 电梯口传来阮糖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妈妈!” 陶诺登时回神,一把抱住女儿,抱得紧紧。 医生的话尤在耳际:“病人脑出血已经将近48小时,出血量远远超过手术指征,且出血位置特殊,多处神经位于此,我们尽力而为,也请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母亲没有挺过去,那么,怀里这个小人儿就是她唯一活着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外婆,我们回家 如果,母亲没有挺过去,那么,怀里这个小人儿就是她唯一活着的动力。 她抹了一把泪,蹲下身看着女儿,哽咽着安慰:“糖糖,没事儿,外婆会没事的,别哭。” 阮糖猛地点头,豆大的眼泪往地上掉,瘪着嘴角,恐慌的看着急诊室门正上方三个发着红光的“手术中”:“······糖糖不哭,妈妈也别哭,我们等外婆,等外婆出来了和我们一起回家,妈妈勇敢点——” 说到最后,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嗓音沙哑。 苏云兰移过视线,抹眼泪。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几人在门口焦急等待,度秒如年。 过了许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陶诺冲过去。 阮糖蹲的脚发麻,一起身差点跪在地上,赫连玦赶紧扶稳她,牵着她过去。 医生脚步沉重,缓缓摘下口罩,叹口气,看向陶诺:“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陶诺怔住,一瞬间仿佛天塌地陷,泥沙裹挟洪流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什,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 “外婆!”阮糖先反应过来,挣开赫连玦的手,跑向急诊室,声嘶力竭:“外婆!” /// 急诊室内,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这里便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阮糖冲进去,脚步在门口顿住,一片白茫茫的视野里,她看见躺在正中间病床上的樊美珍。 “外婆!”阮糖哭出来,不敢相信平日里面色红润笑容和蔼的外婆而今会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形容枯槁。 “不是,不是这儿——”她捂着嘴巴哭得惊天动地,一个劲儿往后退,“不是的,那不是外婆——”她摇着头。 樊美珍尚有一丝意识,手指动了动,想与她招手,用气音道:“外婆的小乖囡,别哭,过来,外婆有话和你说。” 阮糖信了,因为这世界上只有外婆会叫她小乖囡,其实,她根本就不乖,很调皮不听话,老惹事。 “过来啊。”樊美珍看着她,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阮糖哭着,猛地搓手心儿,好像只有这样就能不哭似的。 她以往不听话,那么这次,她要听话,做一回名副其实的外婆的小乖囡。 “外婆,糖糖来了。”她哭啼着,走近病床,握紧了樊美珍的手。 赫连玦怕她受不了,跟在后面走进来,站在一边,静静的守护着。 “小乖囡哭什么,快把眼泪擦擦,哭成泪人了多丑。”樊美珍心疼的看着她。 小阮糖摇头,手掌抹着泪,扑在樊美珍身上:“糖糖不想哭的······可是糖糖忍不住······外婆,我们回家好不好,糖糖中午想吃红烧狮子头······我们回家······呜呜······” 樊美珍流着泪,伸手想摸摸外孙女的头发,可是她没力气了,“乖囡,对不起呀,外婆累了,做不动了,外婆想睡会儿,别怪外婆好不好?” “不怪不怪,外婆,糖糖扶你起来,我们回家睡。”阮糖呜呜哭着,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糖糖给外婆唱摇篮曲,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带着你们嫁给六一哥哥 “不怪不怪,外婆,糖糖扶你起来,我们回家睡。”阮糖呜呜哭着,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糖糖给外婆唱摇篮曲,好不好?” 说着,阮糖小胳膊就要把樊美珍扶起来,旁边仪器被碰到,发出尖锐声响—— “六一哥哥,快来帮糖糖呀,我们一起把外婆扶起来!”阮糖扭头看他,满脸泪水。 赫连玦看着她,“好。”他说,然后少年迅速别过目光,擦了一把眼角的泪。 陶诺捂着口鼻走进来,泣不成声,看见母亲的样子,整个人没了主心骨儿,一下子跪在樊美珍病床前。 “哭什么,都哭什么,当初送你爸走的时候我就说过,往后等我百年,你们一个都不许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不来。”樊美珍粗喘着气,断断续续说完句话。 “妈!你别泄气,我去找医生,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陶诺说着,起身要去找医生,哽咽着说到:“妈,您也知道我今年才35岁,我,我不想以后喊不了爸也喊不了妈!我,我舍不得你!” 樊美珍真的没力气了,她喊了声:“阿霁。” 阮糖猛地一怔,知道是在喊她—— “阿霁,答应外婆,以后好好保护妈妈,好不好?”樊美珍颤着声音说到。 “不好不好!”阮糖凑过去,“糖糖要保护好妈妈,还要保护好妈妈的妈妈!” 陶诺在一旁痛哭。 “外婆老了,糖糖保护起来会累,妈妈不一样,你们互相保护,外婆不给你们拖后腿——” 阮糖摇头,“不累不累,糖糖说过的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以后,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嫁妆,我要带着你们嫁给六一哥哥!” 赫连玦呼吸停住,心跳顿住—— 樊美珍淡然一笑,“外婆多想看见我们小阿霁嫁给六一那天呀······可,可是看不见了······” “看得见······呜呜······看得见······” “阿霁,要勇敢。”樊美珍一字一句,目光空洞看向天花板,“你外公来接我了,当年,他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小阿霁笑起来的模样,来,笑笑,好不好?” 阮糖揪着赫连玦的手,抹了一把眼泪,扯了个笑容,维持不过三秒,最后哭得更大声。 那一年,热烈明快葱茏茂盛的夏季注定不平凡。 /// 九月,开学之际,非典疫情过去,一切回归平静。 赫连玦带着阮糖坐公交去了一趟墓地。 两个多月的暑假,他又长高了些,阮糖只到他肩头的位置,被他牵着,像是个小朋友。 樊美珍去世后葬在谢山墓园,陶诺和陶承又把原本葬在兰城的父亲陶致礼移葬到江海市,让父母葬在一起。 赫连玦撑着一把遮阳伞,伞面歪斜在阮糖这边,牵着她的手尽量走树荫底。 苍松翠柏,格外肃穆。 将近三个月时间,阮糖现在还没有完全走出来,大多时候看上去无恙,但赫连玦也很多次看见姑娘盯着一处发呆,自那以后再也没吵着要吃红烧狮子头和其他外婆擅长的菜色。 也变得懂事了很多。 赫连玦知道,生离死别,阴阳相隔对她来说实在太残忍,可他纵使再心疼,这些客观存在也由不得他操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要快乐呀! “半个月没来看外婆,草长得真快。”阮糖抬头看他,脑后马尾轻轻甩动。 “嗯,我们先把草拔了吧。”赫连玦说到。 正好是个树荫,他把伞收了放在一边,低眸看她。 阮糖点头,眼神晶亮,蹲下身去—— 她穿着一条长齐脚踝的白色棉布裙子,蹲下身有些不方便。 赫连玦把她叫住,“你穿裙子不方便,我来吧,你坐旁边和外婆说说话。” 阮糖笑了,声音甜甜:“谢谢六一哥哥。” 赫连玦也跟着笑,仿佛又看见了从前那个喜欢笑可爱可萌的小姑娘。 赫连玦弯腰,不过一会儿拔完了一圈所有的杂草。 阮糖托腮看着墓碑,说:“外婆,明天开学我就上四年级了,我必须要快乐起来了,我知道妈妈六一哥哥苏阿姨赫连爸爸大家看见我不开心,心里也都很难过,所以,从明天开始,我要多笑,要变得和以前一样,外婆,你别生气,糖糖伤心的时候是在想你,开心的时候也会想起你,不会忘了你。” 说着,她起身,走到赫连玦身边,攥紧他手。 /// 从墓园下来,是下午五点半。 东边天空隐隐的可以看见启明星,赫连玦又看一眼小姑娘,她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想吃烤红薯吗?”赫连玦看见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摊子,问到。 “好呀!”阮糖笑眯眯,拉着他手走过去。 “大叔,要这个红薯——”阮糖用手指戳了戳,选了一个最软的,“六一哥哥,你要吗?” “我不饿。”赫连玦说着,从兜里拿钱要付,“大叔,多少钱?” “等一下,我再挑一个大的。”阮糖急切道。 赫连玦愕然,看着她又挑了一个大的,“大叔,这两个一起算。” 付了钱,阮糖把小的那个放他手上,“六一哥哥帮我拿一下。” 赫连玦嗯了声,抬眸看着她提着那个大红薯朝不远处树底跑去—— 那树底有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阮糖走过去,把手里红薯递过去:“爷爷,这个给您吃。” 流浪汉连连道谢。 阮糖蹲下身又安慰老人几句,笑着指了指赫连玦的方向,这才起身,朝着她跑回来。 赫连玦在远处看着,明白过来,心里一暖—— 这姑娘身上的善良可爱比金子还要闪耀。 “六一哥哥,老爷爷说谢谢你的烤红薯。”阮糖跑过来攀住他胳膊,仰着脖子对她说到。 “应该谢谢你,我刚刚都没看见,还以为是你要吃。”赫连玦把烤红薯袋子扒拉开,给她递过去。 “外婆说过,无意行善才最让人感动。”阮糖语气云淡风轻。 赫连玦表情略微吃惊,“你——” “我刚刚答应外婆了,要快乐呀。” 说着,小姑娘拿起烤红薯啃了一大口,咋摸着嘴巴:“好吃呀!” 赫连玦如释重负的笑。 /// 又是一年开学季,秋老虎肆虐,天热的像入伏。 阮糖小朋友想吃冰淇淋,求了赫连玦一路,一直到学校。 “六一哥哥!就一个!就这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阮糖晃着他胳膊,声音甜糯,“我发四,吃了这一个,今年再也不吃冰淇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不要了 “六一哥哥!就一个!就这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阮糖晃着他胳膊,声音甜糯,“我发四,吃了这一个,今年再也不吃冰淇淋了!” 赫连玦由她晃着,“这第一是‘发誓’不是‘发四’,第二到时候你又跟我做阅读理解,说雪糕冰棒碎冰冰不等于冰淇淋,对吧?” 阮糖:“······” 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三丈! 小姑娘生拉硬拽把他扯到学校超市门口,动作夸张的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六一哥哥,糖糖好热呀,你只要不告诉妈妈,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赫连玦:“······” 怎么觉得她特委屈似的。 小姑娘又开始伸手盘算:“亲你抱你帮你扫地帮你写作业做蛋糕给你吃——” “停!我带你去。”赫连玦听不下去,觉得这姑娘不仅委屈,都要为了个冰淇淋卖身求荣了! “哇呜,六一哥哥真好!”阮糖蹦起来,在他唇角啄了下,“好了,糖糖亲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妈妈哦~” 赫连玦一脸无奈,牵她的手往里走,“那我要是告诉陶阿姨呢?” 阮糖炸毛了,脱口而出:“那你就要把吻还给我!” 嘎嘎嘎—— 赫连玦憋着笑,“······哦。” 阮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 开学第一天,超市里入了很多新品,本来面积就小,现在更是人挤人。 阮糖趴在冰柜前,左挑挑右选选,对唯一一个冰淇淋慎重又慎重。 赫连玦担心她被人撞到,站她旁边,看着她。 终于,阮糖在角落里看见她最熟悉的最好吃的巧克力夹心,不过只剩下最后一袋,她伸手去够,另一只手同时伸过去。 一袋巧克力夹心同时被两只手抓住。 阮糖抬眸—— 是上次那个王子怡! 女孩也看向她,并没有松手,只是敷衍似的笑笑。 “学姐,你也来买冰淇淋呀?”阮糖反倒笑眯眯,当然,作为一个萌萌吃货,她自然更不会松手。 赫连玦回头,看见这场面,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子怡,你选好没有?”夏伊桐抱着一堆奶糖从货架旁走过来,看见另外两人,尤其是赫连玦时,眼前一亮:“六一,你也来超市啊?” 赫连玦平常几乎不吃零食,学校小超市也很少光顾。 赫连玦点头,看着阮糖,“陪她来的。” “哦。”夏伊桐眸色沉了三分,“六一,上次那个节目你没去录制,我们大家都觉得挺可惜的。” 赫连玦没理这茬,他本来就不想去,加上那段时间阮糖外婆去世,他更离不开。 夏伊桐神色尴尬,催着王子怡:“你到底选好了没有——?” 她看向冰柜里,两只手同时拿着一袋雪糕,登时一愣—— 小阮糖倒是很争气,一咬牙,松了手,豪迈道:“学姐,我不要这个了,让给你吧!” 赫连玦嘴角有笑意。 夏伊桐神情一滞,尴尬笑笑,迅速道:“子怡,把雪糕让给阮糖吧,尊老爱幼。” 王子怡丝毫不退让,神色傲然:“那我还孔融让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女孩不就是小三 阮糖没理,牵着赫连玦的手:“六一哥哥,糖糖今天不吃冰淇淋了,把机会先存着留给下次吧!” 赫连玦笑着揉了下她脑袋:“好啊,那现在你可以随便挑两样零食,我不告诉陶阿姨。” “真的?!”小姑娘冒星星眼。 “真的。” 阮糖蹦起来! 赫连玦宠溺的笑:“小心撞着天花板。” 阮糖笑嘻嘻。 /// 阮糖最后挑了一包熊博士软糖果和小饼干,排队付完钱,和赫连玦一起走出来。 王子怡和夏伊桐站在银杏树底,说着话。 王子怡鄙夷道:“我就不懂了,伊桐你说你和赫连玦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赫连玦偏偏喜欢和你大相径庭的女孩呢?!” 夏伊桐作可怜状:“阮糖妹妹很可爱的,的确很招人喜欢,我们再怎么配都是在你们看来呀。” “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一个,我现在都怀疑她那两道杠是不是也是卖萌换来的——伊桐,难道你不觉得不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夏伊桐表情哀婉,“又没人说过小时候定过娃娃亲以后一定要在一起。” “什么——”王子怡愣住,“你,你和赫连玦居然定了娃娃亲?!那,那,那女孩不就是小三!” 这群半大孩子知道什么! 夏伊桐皱眉,做足了可怜的姿态:“别这么说阮糖妹妹,当初本来就是两家家长开玩笑说的——对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呀,否则到时候我会很难堪。” 王子怡心有不平,但看见好朋友为难的表情,最后忍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但是我真替你生气!这个阮糖还真是能装!” 两人聊着聊着走远了。 阮糖正好听见这句话,眉头瞬间皱起来。 可她从小到大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和女孩相处一直很好,就算真的有人背后嚼舌根她也不在意,毕竟人无完人对得起自己就好,可现在——这两人居然这么大声这么坦荡的说她坏话! 她小拳头攥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大班长和小班嫂吗?”叶襄晃晃悠悠走过来,噙着一脸笑看向阮糖:“得,一个暑假没见,班嫂好像终于长高了!” 阮糖气呼呼的目光转移在他身上—— 叶襄:“······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阮小糖生气了?老大,是你不?” 赫连玦扫他一眼,开口道:“你中午回家吃饭吗?“ 叶襄:“昂,怎么了?” 赫连玦低眸看了眼小姑娘,对叶襄说:“那别忘了从超市买个巧克力夹心雪糕带到学校来。” 阮糖愣了,“嗯?” 刚刚,六一哥哥没听见吗? 叶襄一脸吃惊:“巧克力夹心雪糕?学校超市没有吗?” “麻烦你了。”赫连玦说。 叶襄:“······” 赫连玦这么有礼貌的求人,多半又是因为阮小糖朋友。 算了,阮糖心里想,她快意恩仇什么的也只是针对男孩子,对于女孩子,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而且六一哥哥对她这么这么好。 “走吧,送你回班。”赫连玦对她说,眉头浅皱:“你生气了?” “没,没有。”阮糖咕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空降首席 “没,没有。”阮糖咕哝。 赫连玦感觉她情绪不对头,还想再问—— “谢谢不香哥哥的雪糕哦~!”小姑娘一展笑颜,乐呵呵道,又抓着赫连玦手,“走吧,六一哥哥,马上就要上课了!” 赫连玦:“······” /// 九月上旬,少年宫有个汇报表演,省教育局的要来视察观看,上下级十分重视,各团集体会议一周开了四次,耳提面命。 阮糖所在的交响乐团要出一个集体演奏节目,交响乐团是少年宫的王牌,负责老师紧张的开会时口水都能从第一排喷到最后一排。 时间紧,她每天放学后背着琴包和赫连玦一起坐公交到少年宫排演。 赫连玦小提琴十级考过了,也没打算上什么艺术学校,索性直接退出乐团,把一直人人觊觎的小提琴首席的位置腾出来。 今天照旧如此。 “书包给我。”赫连玦对她说,“我给你拿着,你结束来隔壁找我。” 每天,阮糖在排演室排练,赫连玦都在隔壁围棋社下棋PK或是和几个熟悉的社友讨论奥数题目,等她一起回家。 “好。”阮糖把书包递给他,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说到:“六一哥哥,我数学书里夹着一张奥数题,你有时间给我看看吧,好难呀。” “嗯。”赫连玦点头,温声道:“这段时间这么忙,奥数放一放吧。” “不可以放。”阮糖整理琴包,一本正经道:“原本想着糖糖好好努力可以当小提琴首席,这样毕业考还能加五分,可惜现在空降了新首席,加分的愿望破灭了。” “空降首席?” “嗯。”阮糖擦擦嘴角的水,“就是上次买雪糕碰到的那个学姐。” “王子怡。”赫连玦心里道。 但是又转念一想,当初他考十级的时候正好碰到王子怡去考六级,不过她技术不行最后没过,而乐团首席最起码要过八级,她空降首席,很明显是家里给负责人塞钱了。 可笑! “算啦算啦!糖糖还是和六一哥哥一样考完十级就退出吧,里面真的好烦的。”阮糖耸肩,“只是初中想去星原找六一哥哥,真的好难呀!” 她本来就不记仇,上次意外听到的话小姑娘早就抛之脑后了。 赫连玦揉她脑袋,安慰道:“放心,以你现在的成绩好好考,是可以凭文化课进去的。” 乐团的集合铃声敲响,阮糖还是和往常一样,蹦起来在他嘴角亲了下,笑嘻嘻和他说再见,背着琴包蹦跶蹦跶进了排演室。 /// 乐团里最风光是小提琴首席王子怡,虽然她刚空降不到两周,但是已经和整个乐团的人打成一片,当然,和阮糖除外。 每天排演前,这位首席就和大提琴首席夏伊桐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回来请大家吃,大家很是配合的吃吃吃。 阮糖才不care,虽然人家是个喜欢吃,但是也是个有骨气的吃货,她抱着一袋赫连玦给她的酸奶坐在琴包旁呲溜呲溜,目不斜视,有时候背谱有时候想想奥数题,还是可爱的。 “阮糖糖,给你薯片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夸奖 “阮糖糖,给你薯片吃。” 坐她旁边一个相熟的小提琴女孩把薯片递过来。 阮糖笑着说:“谢谢呀,我就不吃了。” “为什么?大家都吃了,还挺好吃的。” 阮糖呲溜完酸奶,起身,转转脖子,笑眯眯道:“我最近减肥,你吃吧。” 女孩看着她筷子一样的小细腿,“就你,还减肥,没搞错吧?!我记得你刚学琴的时候身上肉肉的,现在简直是排骨精!” 阮糖长大了,学舞加上被赫连玦带着跑步锻炼身体,个子抽条,婴儿肥消去,现在瘦瘦细长,气质软萌,很出众。 阮糖还是摇头,余光看见王子怡正在看自己,她心里无奈——真烦! “老师马上来了,你赶紧自己吃吧,我真不吃。”阮糖摆手,打开琴包。 /// 交响乐团排演的乐曲是勃拉姆斯D大调第二交响曲,中间有一段可颇为繁复的小提琴合奏总是出差错,指挥老师气得跳脚。 阮糖是副首席,站在王子怡旁边,听得出来首席王子怡总是抢拍连不准弦,明明错在她,可当事人却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 “再排一次,要是再因为你们小提琴组拖后腿,那就一个个拉给我听!”指挥老师气呼呼道。 王子怡明显紧张了,手臂绷得紧紧,像个提线木偶。 阮糖想起滥竽充数这个故事,她笑得坦然狡黠。 第二次排演到一半,小提琴组又出差错,不过这次指挥老师听出错在谁了,他气得牙痒痒,指挥棒一扔:“这是乐团,要的是实力水平,不是土财主暴发户砸点钱就能塞进来耍威风的!” 他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知道老师说的是谁,一时间都有些尴尬无语,在底下交头接耳。 王子怡脸都白了,恨不得遁地。 指挥老师插着腰,又把指挥棒捡起来,把愤怒压下去,看着王子怡:“首席可能还没适应,这样,你先在旁边站着,阮糖,你好好带大家试试。” 阮糖被点名,她一愣,旋即点头:“嗯,好。” 这种公然打脸的处境让王子怡难看至极,她愤怒的攥起拳头,咬紧牙关,心里想着一定让她好看! 在阮糖的带领下,小提琴组第三次尝试很成功,获得满堂彩。 “很好很好!”指挥老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露出笑容,直接夸赞:“艺术这个东西想学很容易,但是想学精出头却很难,无非两点,第一天赋,第二便是勤奋,显然,阮糖同学这两点都具备,和上一届首席赫连玦很像,很聪明又很勤奋;当然,还有第三点,很简单,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大把大把的砸钱,实在惹不起的,我这个位置也腾给你,好不好?!” 整场安静的鸦雀无声—— 阮糖面无表情,不卑不亢。 “好了,今天先训练到这儿!解散!”指挥老师挥挥手,“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 老师推门而去,教室里安静三十秒,这才缓过神来。 “吓死我了!”有人小声议论,“老师是不是更年期呀!” “也不能怪他,我们乐团是这次汇报表演的开场和压轴马虎不得,全部的压力都在他身上,这么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也是,不过他刚刚话里有话,说的——不都是小提琴首席那谁吗?” “不了解,不过阮糖拉得的确好听,动感情了。” “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别看了 “也不能怪他,我们乐团是这次汇报表演的开场和压轴马虎不得,全部的压力都在他身上,这么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也是,不过他刚刚话里有话,说的——不都是小提琴首席那谁吗?” “不了解,不过阮糖拉得的确好听,动感情了。” “嗯。” “······” 在一片嘈杂人声中,阮糖把小提琴放回琴包,收拾好凳子,和旁边女孩告别,转身要离开。 王子怡却走过来,状似无意碰她下肩膀,“别太得意了!” “啊?”阮糖一怔,“学姐,我得意什么?”她无辜着问,眨巴着大眼睛,“毕竟你才是首席呀!” 这话无异于相当于一巴掌打在王子怡脸上,她怒目圆睁:“你——” “子怡。”夏伊桐走过来,温声道:“我们先走吧。” “学姐再见!” 阮糖笑嘻嘻背着琴包跑了。 王子怡心里翻江倒海! /// 隔壁房间,赫连玦拿着笔给阮糖的奥数题做批注。 周围几个男孩还在研究战术,一盘围棋被肢解成多块,逐个分析,最后没法,只好求救全能大神赫连玦。 “老大,你给看看这盘棋怎么破?” 赫连玦笔没停,扫了一眼,“不会。” “你怎么可能不会?”那人凑过来,揶揄道:“我去,这是要给谁讲题呀,步骤这么详细!” 旁边一人拍他肩膀,“那还有谁,老大可是有家室的人呐!”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出来,带着小奶音:“六一哥哥!” 赫连玦嘴角轻扬,“马上来。” 说着,他起身收拾书包。 “看,这说曹操曹操到,说媳妇儿媳妇儿到。”旁边有人笑着说。 阮糖歪着脑袋叫学长们好。 众人受宠若惊,想这冷面王子的媳妇儿居然这么乖巧可爱懂礼貌,简直—— “别看了。”赫连玦冷冷道。 切~! 众人老大不乐意的移过视线,对小姑娘连连说你好你好! “这样。”赫连玦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推了下棋盘上一颗白子,“好了。” 众人:“······” 切~! 不就是想在媳妇儿面前耍帅嘛?!!! /// 两人走出少年宫,正好又碰见王子怡和夏伊桐两人。 阮糖脚步一顿,放慢了步子。 赫连玦察觉到什么,也跟着她放慢了脚步,等二人走过去。 “六一哥哥,有糖吗?”阮糖抬眸问他。 “嗯。”赫连玦从兜里拿出一块递给她。 甜丝丝儿的味道入口,小姑娘心情才好点,她叹口气,“六一哥哥,今天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怎么了?”赫连玦仔细看她,“被人欺负了?” 阮糖摇头,把刚刚排演的事情说了一遍,赫连玦眉头越拧越紧。 记得张淼淼跟他侃过,说这女孩子的相处方式和矛盾点简直就是世界未解之谜之最,莫名其妙的看你不顺眼,又莫名其妙的和你打成一片,但小阮糖一路走过来,他看得清楚——这姑娘无论对男孩还是女孩都很热情直爽,从来没和好朋友闹过不愉快,这个王子怡与她半点交集没有,有这样的举动还真是奇怪。 赫连玦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撩完就跑政策 赫连玦陷入沉思。 阮糖忘性大,和赫连玦说完之后,那股不愉快的情绪又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又得意道:“但是也有开心的事情呀,指挥老师夸我小提琴拉得很好,还说我有天赋又很勤奋,像上一届乐团的首席。” 赫连玦倏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上一届首席是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像你诶,六一哥哥!”小姑娘晃着他胳膊,马尾一甩一甩。 赫连玦跟着她笑,捏捏她脸:“为什么要像我?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大家开始喜欢你就是因为你的独特呀。” 阮糖半知半解的点头,“这样啊,那六一哥哥喜欢糖糖的独特吗?” “你猜?” 阮糖笑嘻嘻:“我猜你超喜欢的!” 赫连玦点头:“好吧,算你猜对了。” 阮糖挑眉:“······是吗?六一哥哥看起来好像很勉强的样子哦!” “······” “不过,糖糖虽然是独特的,但也想和六一哥哥有一点要特别像的!”阮糖绕口令似的说完这句话。 赫连玦:“什么?” “夫!妻!相!” “······” 阮糖哒哒哒朝公交站台小跑过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阮糖这姑娘开始实行撩完就跑政策,独留赫连玦一个人在她后面耳尖红红。 唉,这姑娘。 /// 第二天,又轮到赫连玦校门口检查红领巾,升入四年级的阮糖作为中队长也被叫去负责检查卫生区。 “阮妹儿,想和我一起加入乒乓球社吗?”项瑜走在她身边问到。 阮糖仔细核对卫生区对应的班级,毫不犹豫的摇头:“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球只有小皮球,而且还要六一哥哥放水,我才能拍赢过他。” 项瑜:“······只是问你一个问题,至于秀恩爱嘛~?” 阮糖啊一声,“这算秀恩爱呀?那——”她脸一转,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低头写字的赫连玦,立马换了个样儿,又是招手又是大喊:“六一哥哥!” 项瑜:“我天,收收,快收收,你这嘴角都要咧到耳后去了!” “收不住呀!”阮糖抱着本子跑过去,“香芋,在这等我三分钟。” “······明明你们三分钟之前刚见过!” 的确,三分钟之前,两人在校门口检查卫生。 而且,你俩早上还是一起来学校的! 阮糖眨眼间跑到赫连玦面前,脖颈上红领巾被风吹得歪斜,她伸手摆正,看一眼旁边的王子怡,淡然一笑。 “六一哥哥,今天中午我们去三食堂吃饭吧,我想吃糖醋排骨了。” 赫连玦用笔轻敲她脑袋:“跑这么远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想离近点,看看你!”阮糖眼睛弯的像月亮。 赫连玦:“······” 那边项瑜大喊:“姑奶奶,辅导员来查岗了!你快点!” “来了来了!”阮糖蹦蹦跳跳,和赫连玦挥手:“六一哥哥,糖糖要先走了哦!” 赫连玦从兜里拿出颗糖给她:“去吧,中午不着急,跑慢点。” “嗯。” 小女孩转身跑远了。 赫连玦知道阮糖只是随意应付他一声,这姑娘每天中午去食堂吃饭都恨不得百米冲刺,好几次都差点绊倒,说了还不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哥哥出轨了! 阮糖刚走,夏伊桐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进来,脚步很慢,像是有话要说。 王子怡会意,走去了一边。 赫连玦脸转过去,看向她。 “六一。”夏伊桐犹犹豫豫开口,“昨天子怡对阮糖的态度不是很好,她心里蛮愧疚的,不好意思道歉,我代她跟你说一声抱歉——” 赫连玦拧眉:“对糖糖态度不好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夏伊桐一愣:“难道阮糖没和你说昨天——” “说了。”赫连玦点头,眼神冷淡疏离,“她忘性大不生气,但是我生气。” “六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既然她心里愧疚,那就让她和糖糖道歉。”赫连玦沉声道,看她一眼,“我先回班了。” 言罢,赫连玦拿着本子转脸看了眼阮糖的方向,小姑娘正和同桌沿着成贤路追追打打,背影俏皮可爱。 他无奈笑了下,转身回班。 /// 大课间,阮糖和项瑜去洗手间方便。 “阮妹儿,在外头等我两分钟,我闹肚子了。”项瑜在隔间里大喊。 “知道了,别被自己熏晕了就行!”阮糖笑着答她。 阮糖甩着手上的水,走出去,站在阳台上向远处眺望。 蓦地,她视线一顿,定格在球场上——赫连玦穿着纯黑的宽大球服正在运球,离得很远,只依稀看见五官俊挺的轮廓,在熹微晨光照耀下,好像发着光。 好帅! 阮糖手也不甩了,趴在阳台上,手托着下巴,瞄准赫连玦的方向投去超高频花痴电波。 看着看着,一个女孩子忽然闯进她视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赫连玦的方向小跑过去。 阮糖:“······” 这!个!姑!娘!是!要!干!什!么!? 好吧,我六一哥哥打球这么帅,有人给他送水也算正常了,而且,六一哥哥肯定不会收的啊!她想,要是六一哥哥收了那瓶水,我,我就一星期不吃零食! 可是—— 她看见,赫连玦不仅接下那瓶水,而且嘴角还带着笑!!! 阮糖炸毛了!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六一哥哥居然拿了别的女孩的水! 他,他得有多渴呀?阮糖弱弱的想,一个星期的零食啊! 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啊喂! “啧!”项瑜过来一把拉住她,打趣道:“阮妹儿,你打算跳楼变成人肉馅饼儿啊!” 阮糖气呼呼的鼓着两边脸颊,整个人差一根火柴就能点着了。 “你,你这是咋的啦,真被熏晕了?”项瑜问到。 阮糖猛地摇头,委屈兮兮的说:“糖糖还不如被熏晕呢!” 这样,至少就不看见刚刚那样的场景! 项瑜:“······你,你莫不是被熏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小阮糖复读机似的念着这三个字,眼睛都气红了,直勾勾看着项瑜。 六一哥哥才不可能“出轨”呢! 项瑜胆寒:“你中邪了?” 阮糖跺脚,气呼呼道:“糖糖中弹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教室跑去。 独留项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写休书! 阮糖心不在焉抓心挠肝儿上了一下午课,上头老师敲着黑板讲商不变的定律,她在下面拿张白纸写写画画。 项瑜凑过来问她:“你在干什么?” 阮糖咬唇,“写休书!” “休休休,休书?”项瑜舌头打结,“你要休谁?!” “阮糖。”讲桌上老师目光杀过来,沉声喊她。 阮糖迟钝三秒,立马腾地站起来。 “你告诉大家,商不变的定律到底是什么?”老师问她。 老师发现,这节课他的得意门生一直在发呆走神,一分钟都没听,他心里已经措辞一大堆要批评她。 阮糖其实蒙了,不过她马上想起来昨天赫连玦给她预习功课时给她总结的知识点。 她攥着手心儿,脱口而出:“商不变的规律即被除数和除数同时乘或除以除零以外相同的数,商不变。” 老师:“······” 得意门生就是得意门生!走神发呆还是对答如流! 他满意的点头,让她坐下:“阮糖同学的答案很对,很简洁,逻辑清晰,大家多多学习。” 项瑜心里佩服至极:“不是我说,你这节课一直在神游,怎么答出来的?” 阮糖捏着脸,低低的回答:“六一哥哥提前给我预习了。” “哦~有男朋友就是好!那,那你到底要休谁呀?” 阮糖索性把脑袋埋在桌子上,瓮声瓮气道:“六一哥哥。” 项瑜:“······” 这,这算卸磨杀驴吗? 不对啊!这是要休夫啊! 阮糖把写好的一张休书揉成团攥在手心里,委屈巴巴看着她,大眼睛眨巴眨巴:“香芋,六一哥哥出轨了。” 项瑜:“······嘛玩意儿?” 阮糖低着脑袋,又把那张褶皱的休书展平,一字一句重复一遍:“六一哥哥出轨了。” /// “子怡,我觉得你还是去和阮糖道歉吧。”夏伊桐劝着身边王子怡,“昨天你的态度的确有些——” “就不道歉!”王子怡背起书包,“我现在看见她那张笑脸就觉得可烦了呢,而且,我凭什么道歉?!她做了更过分的事情都没道歉!” 夏伊桐皱眉:“她做了什么?” “抢了本来和你才是一对儿的赫连玦呀!”女孩朗声道,“伊桐,我这是在为你鸣不平诶!” 夏伊桐:“······不是这样的——” “你先别说。”王子怡打断她,心里闪过一计,“伊桐,你就让我替你出口恶气吧。” 夏伊桐一怔,神色有些恍然。 “成吗?”王子怡竖起三指,“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光明正大的表示我们很讨厌她!” “·······” /// 下午放学,阮糖背上书包拿着琴包出了教室,走到一半,又回来提醒项瑜:“我,我先走了,待会儿六一哥哥来找我,你就说我很生气很生气哭着跑了,然后再把休书递给他,明白了吗?” 项瑜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她作掏耳状:“您老都来来回回三次了,这句话我都能倒着背了。” 阮糖没和她贫嘴,而是抿抿唇,一直自言自语:“我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项瑜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儿赫老大来了,我怕你打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哭了吗? 项瑜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儿赫老大来了,我怕你打脸!” 阮糖:“······” 有道理,撤了! 阮糖前脚刚走,赫连玦就到了门口。 他没进教室,只站在后门门口,因为以往只要他刚到楼梯口,某糖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藏在后门门后下榻一跳,百试百灵,他也乐意配合。 可是这次,他等了一分多钟,又看了眼教室里面,并没有看见阮糖的身影,他心里疑惑,正欲进去找。 项瑜出来了,两手背在身后,怯怯看着他。 赫连玦眉头稍拧:“阮糖呢?” 项瑜扒拉下头发,毕竟在她心里赫老大是神级人物,说个话地板都会抖三抖的,她怯怯道:“赫老大,那个,阮妹儿先走了。” “嗯?”赫连玦眉头蹙在一起,“先走了?” “对,她,她自己坐车去少年宫了。”项瑜不敢看赫连玦焦急的眼神,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面前,“这,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休书。” “休书?” 赫连玦懵在原地,木然过去接住皱巴巴的一团纸,心里自然火烧火燎,无端发问想要遁地的项瑜:“她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写这个?你知道吗?” 项瑜一问三不知,最后嘴里蹦出一句话:“她,她说她看见了你出轨现场。” 赫连玦:“······” “就,就是你拿了一个女生递给你的水。”项瑜声音打哆嗦,觉得赫老大现在周遭温度低至零度,“休,休书里应该有写。” 赫连玦俊眉拧成麻花,一瞬,他反应过来,四肢百骸的血管都齐齐涌上太阳穴,心里既无奈又恐慌。 现在没有时间看什么休书了,他想,得赶紧去少年宫,这姑娘不仅是个花痴还是个路痴,而且禁不住诱惑,说不定路上有人给她颗糖,她蹦跶蹦跶就跟别人回家了也有可能。 “她没说别的?”赫连玦问。 “别的?”项瑜猛摇头:“没,没说。” “那麻烦你了,这是个误会。”赫连玦最后一句,声音微哑:“她,哭了吗?” 项瑜忙摇头,“没,没有。”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把阮糖气得眼睛红了一下午的事情告诉赫连玦。 /// 今天乐团的排演紧凑且高效,阮糖听出中间王子怡出了几次差错,但老师熟视无睹甚至还夸她进步很大。 不用说,这指挥老师肯定收了“封口费”。 阮糖表示无语。 中场休息时,阮糖坐在一边吃着话梅糖,情绪很低落,脑袋里老是蹦出来操场上的场景和赫连玦现在肯定很着急的模样。 唉~ 她小大人似的叹口气,从来没觉得原来这话梅糖这么酸,好像要酸出眼泪来。 “好,这次排演就到这里,两首曲子大家回去还是要多练习,争取拉出感情,能把曲子拉出灵魂来,就像阮糖同学一样!”指挥老师每日一夸小阮糖。 阮糖现在听着这样话,只觉得反胃。 掌声啪啪啪,所有人解散,除了少数几个自带乐器的孩子,其余人全部涌向公共乐器存放处,争先恐后归还乐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虽然你出轨了,但我还是喜欢你 掌声啪啪啪,所有人解散,除了少数几个自带乐器的孩子,其余人全部涌向公共乐器存放处,争先恐后归还乐器。 阮糖站在一边收拾琴包,戴上帽子,准备回家。 这时,她身边走过来一个人。 阮糖抬眸看去,是王子怡,女孩嘴角挂着歉意满满的微笑,不知怎么的,让人觉得有点儿假。 “这样,阮糖,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昨天下午我的态度不对,很抱歉。”王子怡开口道,声音也不诚恳,轻飘飘的。 阮糖眉头拧了下,随后笑了笑:“没关系的,我没往心里去。” 现在尴尬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你性格这么好肯定不记仇,这样我就放心了。”王子怡说着,“对了,你能帮我们看一下琴吗?我们几个想去趟厕所。” 阮糖迟疑几秒,随后答应了:“好。” “那,那谢谢呀!” “不用谢。” 言罢,王子怡和夏伊桐以及另外两三个女生前后推门出去,排演室里只剩小阮糖一个人,她乖乖坐在那里等,几只大提琴小提琴横七竖八躺在她周围,她左右手还各抱一只。 过了几分钟,一个人都没回来。 阮糖心里觉得奇怪,放下琴,开门出去找。 下一秒,她傻眼了—— 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向远处的大门口看去,王子怡那几个女生手挽手有说有笑地,留给她胜利者的背影。 这一刻,阮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气氛,刚刚那颗话梅糖像是回味了一般,酸味一直涌到眼睛里,熏得她想流泪。 不能哭! 这个时候要是哭就太没有出息了! 阮糖飞速眨巴着大眼睛,抬眸看天花板想把眼泪硬憋回去。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阮糖不会骂人,只能复读机似的重复这句话,目送那几个得意忘形的背影,消失在她视线里。 在原地站了一分多钟,阮糖气得发抖,转身进去。 她抿唇,从地上拿起一只大提琴,走到存放处,仰着脖子看向最高一层,够不着,她又拖过一把高凳子,颤巍着爬上去,把大提琴举起来,放回原处。 第一把,第二把,到了第三把,她实在举不动了,看着无辜的大提琴,憋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倏地,排演室的门被一股劲推开,两扇门猛地向两边退,一个挺拔少年逆光走来。 阮糖转脸,眼睫上挂着泪,“六,六一哥哥?” /// 这一路,赫连玦一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怕赶不及直接打的出租车,“休书”一直攥在手心里,都浸了一层薄汗。 快要到少年宫了,他最后没忍住,还是把皱巴巴的“休书”展平,看了下—— “六一哥哥,哦,不对,是赫连玦先生,我,阮糖,你的女朋友小媳妇儿,现在要休了你。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居然出轨!虽然我现在还是超喜欢你的,但是你好坏······” 赫连玦先生? 赫连玦看到这几个字,居然眉眼舒展有些发笑——这姑娘头一次这么正式写他名字居然是在写“休书”的时候,他心里既无奈又觉得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永远都不休! 赫连玦看到这几个字,居然眉眼舒展有些发笑——这姑娘头一次这么正式写他名字居然是在写“休书”的时候,他心里既无奈又觉得可爱。 通篇四五百字,论点很明确——六一哥哥虽然你“出轨”了,但我还是最喜欢你。 小姑娘涂涂划划,赫连玦猜她这一下午大概就在忙活这事儿了。 他心里叹口气,认命的笑。 “小同学,少年宫到了。”司机大叔在前头道。 “好,谢谢了。”赫连玦把休书放进口袋,付钱下车。 急切着跑到乐团排演室,一推门,没想到竟然看见这样的画面。 /// 小姑娘站在高凳子上,一圈大提琴小提琴围着,她细瘦的胳膊正将一只大提琴往上托举,失败了,低头委屈巴巴的抹眼泪。 “你哭了?” 赫连玦着急跑到她身边,差点撞到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 阮糖看见赫连玦,心里所有的委屈像是找着发泄口,哇的一声哭出来:“六一哥哥!” 赫连玦:“······” 他眉心狠皱,原本回到肚里的一颗心提上来,连忙把她从凳子上扶下来,一股脑儿把措辞一路的解释说出来:“别哭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今天叶襄在食堂里捡到那女生的钱包,她买瓶水要做答谢,找了一圈没找到叶襄,正好在球场看见我了,就麻烦我把水递给叶襄,明白了吗?” 阮糖反应过来这是个误会,其实,就在刚刚她一个人费尽全力放琴的时候已经想通六一哥哥对她这么好,这么喜欢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接受别的女孩的水呢?应该是她误会了。 可是现在—— 她揪着赫连玦的袖子呜呜呜哭个不停,漆黑的瞳孔像是泡在水里的黑曜石一般耀眼无辜,声音磕磕绊绊:“六一哥哥·······糖糖知道糖糖错怪你了·······糖糖的休书呜呜······糖糖的休书你别看·····你别看······” 赫连玦无可奈何,大拇指替她揩去眼角的泪,温声道:“我看了,你,写的很好。” “啊?”阮糖哭声止住,一滴泪啪嗒掉在地上。 “我说,你写的很好。”赫连玦替她擦完泪,又把她略长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逗她:“比平常语文作文写的好多了。” 阮糖:“······” “至少意思很明确,主题很好。”赫连玦看她通红的眼睛,心疼又无奈。 小阮糖哼哼唧唧,八九岁的小姑娘哭起来还和刚认识一样,委屈巴巴掉着眼泪,嘴巴瘪着,手背抹掉眼泪,可怜透了:“那也不行······六一哥哥要把休书还给糖糖······然后,然后忘掉上面对的内容······糖糖不休六一哥哥······永远都不休······” 赫连玦听她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唇角一勾,声音温润:“你就是想休,我也不同意呀。” 小姑娘刚刚哭断片儿了,想了好久才顺过来意思,嘴角一咧,又哭又笑。 总算哄好了,赫连玦这才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看了眼周围,问到:“这些琴——” 他刚张嘴,阮糖嘴角一瘪,又要哭了—— “怎么了?”赫连玦赶紧闭嘴,“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们是亲兄妹吗? 他刚张嘴,阮糖嘴角一瘪,又要哭了—— “怎么了?”赫连玦焦急问到,“这是怎么回事?” 阮糖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赫连玦。 赫连玦听完之后,火上心头,舌尖抵着后槽牙。 “好过分!六一哥哥,你说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啊!我又没有得罪她们,干嘛一直找我麻烦,明明知道我这么矮够不着架子,我也打不过她们!”阮糖自言自语,“好过分!真的好过分!”她重复这句话,眼睫上挂着一颗豆大的泪珠。 赫连玦本来心里一团火,蓦地就被她这模样逗笑,心疼的揉揉她脑袋:“别气了别气了,阮糖牌复读机。” 阮糖眨巴下眼睛,无辜看着周围的大提琴,“真的很过分呀!” “嗯,这件事情她们做得很过分。”赫连玦蹙眉沉思,“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交给我,我来处理。” 阮糖一脸懵,“啊?六一哥哥怎么解决?” 赫连玦抿唇,沉声道:“一个小提琴六级没过的人为了小升初加五分砸钱进来当首席,不安安分分混过汇演,还要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也该有人管管了。” /// 赫连玦把大提琴小提琴放回原位,带着女孩出了少年宫。 少年宫的门卫室物尽其用,看门放行的同时也是个小卖部。 “想吃什么?”赫连玦到了门卫处,停下来问阮糖。 小姑娘揉着眼睛的手瞬间放下,眼里放光:“六一哥哥要给我买零食?!” “嗯。”赫连玦点头,“来的路上还想着我要怎么惩罚一声不吭就跑了的阮糖同学,要不罚你一星期不吃零食?” 阮糖抿嘴,脑袋里幽幽蹦出自己发的“毒誓”。 “但是一看见你哭成那样,想想还是算了。”赫连玦没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的变化,把她推过去:“去吧,这次可以选三样。” “好诶好诶!”阮糖蹦跶蹦跶往门卫室里跑,一边喊:“六一哥哥最好了!!!” 赫连玦跟在她身后走进去,站在门边等她。 门卫室老大爷在这里工作很多年,一眼认出两人,特别是赫连玦。 他笑着打招呼:“我认识你,你可是个小明星!” 赫连玦含蓄笑了下,摇头说不是。 这边阮糖抱着饼干糖果小薯片哒哒跑过来,往台子上一放:“爷爷,要这些。” 老大爷和蔼的笑:“我也认识你,小姑娘刚来的时候就是个小不点儿,背着个粉色的琴盒,牵着哥哥的手,对吧?” 阮糖笑嘻嘻:“现在糖糖是大不点儿了!” 赫连玦笑了。 老大爷笑得胡子直抖,在两人面上端详几秒,问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是亲兄妹吗?” 两人摇头。 “表兄妹?” 两人还是摇头。 “难不成差着辈分?” 两人第三次摇头。 “那是——” “爷爷,我们是青梅竹马!” “······” /// 下了公交,阮糖嘴里还在化着糖,她含糊者问赫连玦:“六一哥哥,你看看我像哭过的样子吗?” 赫连玦盯着女孩通红的眼睛和眼角揉出的泪痕,默默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对过台词的婆媳俩 “啊,那怎么办?妈妈看到了一准又要问我了。”阮糖连忙抹眼睛。 “别再揉了。”赫连玦把她手上动作制住,“越揉越红。” “可,这怎么办?糖糖不想把不开心的事情带回家,而且,糖糖现在已经好了!”阮糖吧唧吧唧咬着糖。 “真的好了?”赫连玦视线浓稠,瞳孔漆黑。 阮糖低头,把手里所有水果软糖全部放在赫连玦手心里,“好了,第一,糖糖要向六一哥哥道歉,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不明不白的生气,应该要问清楚;第二,伊桐姐姐她们讨厌我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也不喜欢她们呀,妈妈说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赫连玦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心里动容。 “不过六一哥哥也有错!”阮糖大声说。 “哦?” “六一哥哥错就错在你实在太帅太优秀了,有这么多女孩子觊觎你!” 赫连玦一愣:“······你还知道什么是‘觊觎’?” 阮糖翻了个白眼:“当然,糖糖每天都有翻字典的!而且,我也知道‘龟定’根本就和乌龟没有关系!” “······” 赫连玦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你回去就跟阿姨说你们班上组织看电影,你被感动哭了,这样行吗?” 小姑娘点头,“应该可以。” 赫连玦想起下午的事情眉心深蹙:“别多想,这件事情交给我。” “嗯。” /// 赫连玦进了家门,六宝宝扑过来抱他裤腿,他一弯腰把小狗抱起来,沾了一身狗毛,也不嫌弃。 六宝宝今年四岁多了,对应着人的年龄是三十多岁,算是只中年狗,偶尔生病。狗狗寿命本来就不长,活一年便少一年,赫连玦不敢想,只能加倍对它好,现在一闭眼还能回忆起七岁生日那天,绿油油的草地上,“两个”糖糖朝他飞奔过来的场景。 赫连玦有些感怀。 “六一回来了?”苏云兰从书房出来,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赫连玦扔了个球给六宝宝,让它自己玩。 “妈,我想跟您说件事情。” 说着,他起身走过去,面色严肃。 苏云兰一激灵:“怎么?不会是现在要和阮糖结婚吧?” 赫连玦:“······” “开个玩笑啦!脸红什么?”苏云兰致力于逗儿子十二年。 “······妈妈。” “好了好了,你说我听。” 赫连玦简要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苏云兰。 作为阮小糖同学准婆婆,苏云兰很是愤慨,要不是孩子还在跟前她就要爆粗口了。 “这女孩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居然欺负我儿媳妇儿!实在过分!”她气愤道:“我看她家准是个暴发户土财主,哪有家长这么教育孩子的!还有伊桐,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样的朋友都交,简直助纣为虐!过分!太过分!” 赫连玦:“······” 这婆媳是提前对过台词儿了吗? 怎么都跟复读机似的,只会说过分。 赫连玦等亲妈絮叨完,这才开口:“妈,少年宫的负责老师收礼办事不透明,我觉得应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现在就在欺负我! 赫连玦等亲妈絮叨完,这才开口:“妈,少年宫的负责老师收礼办事不透明,我觉得应该——” “让你爷爷出面治治!”苏云兰接话。 “嗯。”赫连玦点头,“然后我还想打电话给谷老师,谷老师是少年宫的老前辈最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学艺术的风气变得这么污浊,谷老师应该出来提点提点。” 苏云兰点头,禁不住夸道:“儿子不错啊,有思想觉悟——不是我发现每次什么时候一跟糖糖有关系你就成长的特别快!” 赫连玦:“······” /// 翌日,陶诺开车送两人去学校。 一夜过去,阮糖心心念念的东西只剩下自己写给赫连玦先生的“休书”。 “六一哥哥,那个,那个东西你还没还我。” 赫连玦转脸看她,“我收着了。” 阮糖一秒苦瓜脸:“六一哥哥收那个干什么?写得又不好——要不,我再给六一哥哥写一份?” 赫连玦微怔:“还想写第二份?” 写一份就把他吓了个半死,这姑娘还想着写个第二份! 阮糖吐舌头,摆手:“不写了,不写了!以后再也不写了!” 赫连玦这才松口气。 “可,可糖糖就是想要回来——” “糖糖,不可以欺负六一哥哥。”前头开车的陶诺约莫听出些内容,脱口而出。 阮糖哎呀呀:“我哪有欺负六一哥哥,明明是他欺负我!” 赫连玦:“······” “我可是你妈,从小六一凡事都让着你,什么时候欺负过你?”陶诺玩笑道。 阮糖噘着嘴,拽着赫连玦的衣袖不放,嘟嘟囔囔:“就是现在呀!” 赫连玦笑着不语。 陶诺也笑:“现在,我看也是你欺负六一哥哥。” 阮糖像只炸了毛的折耳猫,“妈妈,六一哥哥拿了我写的范文不还给我了!” 赫连玦:“·······” “范文?你作文写的跟流水账似的也能成范文?”陶诺揶揄。 阮糖黑脸。 赫连玦反握住她手,“哦?你那篇范文的名字是不是叫‘休书’?” 陶诺:“什么?” “六!一!哥!哥!”阮糖一字一顿,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赫连玦温润的视线,蓦地泄气:“范文给你了。糖糖不要了。”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放心,我会收的很好。” 少年的眼睛似深潭,阮糖定定看着,最后点头。 陶诺:这俩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 赫连玦把她送去教室,在长廊上碰见昨天把琴扔给阮糖的女生之一。 阮糖脚步一顿,不自觉抓紧赫连玦的手。 赫连玦反应过来,云淡风轻和她说:“放心,我会跆拳道。” 小阮糖噗嗤乐了:“小学生行为规范第50条,不准在课间课余舞棍弄棒,打架相骂。” 赫连玦:“······用阮女侠的话来说,我这是替天行道。” 阮糖嘿嘿笑,余光看着那女生,透着股机灵劲儿:“狗咬汝一口子要咬归乎?” 赫连玦知她意思,捧场的笑。 那女生脸一黑,加快脚步走开了。 “哼!”阮糖小下巴一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让你一个人喊 赫连玦笑了,“你们汇演什么时候?” “下周六。”阮糖回答,“怎么了?” “时间来得及。”赫连玦没头没尾说了句,又交代她:“上午我们我们班有个公开课比赛要到附小去,中午你自己吃饭,下午在教室等着我去接你。” “好。”阮糖点头,“对了,你要参加大队委竞选吗?赫老大!” 赫连玦:“·······你叫我什么?” “赫老大!”小姑娘嘻嘻笑着:“大家都这么喊你,好威风的!” 赫连玦无奈:“又不是黑社会,喊什么老大。”他接着说:“你还是喊我六一哥哥吧。” “啊?” “因为这个只有你一个人喊。” 而且只让你一个人喊。 /// 阮糖蹦跶蹦跶进教室,刚迈进前门,门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搂过她脖子,那人捏着嗓子,阴恻恻道:“妞儿,单身不?” 阮糖吓了一跳,立时反应过来是项瑜。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我男朋友会跆拳道的!”阮糖牛哄哄。 项瑜勾着她下巴,“得了吧!你昨天不是刚把人家休了?!” 阮糖想起昨天的神情,尴尬的想遁地。 她吐吐舌头,胳膊反手一伸,扣住项瑜后脑勺,“姑娘,你知道的太多了!” 项瑜切一声,松开了手,作揖:“这是和好了?” 阮糖歪着脑袋:“糖糖和六一哥哥又没有吵架。” “也是,是你一个人胡闹。” “·····” “你们这小两口儿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呀!”项瑜揶揄道。 阮糖嘿嘿笑,也不知道笑啥。 “你都不知道昨天下午赫老大听说你先走了有多着急!”项瑜戳她脑袋,“那时候我觉着冷面王子赫老大都要哭了。” 阮糖心里愈加愧疚,咕哝:“以后不会了。” “阮妹儿!” 这时,班长从后门跑进来—— “阮妹儿,辅导员让我告诉你一声,准备准备出校门口宣传栏的黑板报,下期主题是迎国庆,具体的你可以抽空去问。” 阮糖愣半天,“校门口的黑板报不是大队宣传委员负责的吗?” “不清楚,好像是毕业班没时间了。” “······” 阮糖无语——宣传委员是夏伊桐。 她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国庆大队委换届,她夏伊桐肯定要竞选副大队长或者大队长,为什么现在口称毕业班连黑板报都不画了? 而且学校里这么多会画画的,辅导员干嘛指定让阮糖去? “阮妹儿!你可别忘了!”班长提醒。 阮糖猛地一回神:“嗯,我知道了。” 项瑜拧眉:“你这几天还要去少年宫,来得及吗?” “看看吧。”阮糖叹口气,“而且接下来还是雨季,宣传栏那儿总是有积水。” 本来开心的膨胀的心情又因为这件事情陡然失落。 /// 下午放学,赫连玦迅速值完日,背上书包去楼下找阮糖。 在门口正好碰着夏伊桐。 女孩一愣,笑着同他打招呼:“六一,你今天在公开课上表现很棒。” 赫连玦敛眉,“谢谢,我先走了。” 他声音平平,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而且在压着怒火。 “等,等一下。”夏伊桐手指搓着裙边,“那个,昨天下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真的让人很失望 他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而且在压着怒火。 “等,等一下。”夏伊桐手指搓着裙边,“那个,昨天下午——” “夏伊桐,你现在真让人挺失望的。” 下一秒,赫连玦对她说。 夏伊桐愕然,抬头看向他。 赫连玦黑眸与她对视,坦坦荡荡,眼底是无止境的失望的情绪。 “我先走了。” 赫连玦转身拐进楼道。 夏伊桐愣了半天,大脑一片空白,茫茫然走进教室,坐在凳子上。 她心里憋屈压抑想喊出来:我一直追着你,努力优秀着和你并肩,可你却连余光都不曾给我,凭什么!!! 这时,她耳边想起妈妈的话:“女孩子要端庄,要学会管理好情绪······你和六一才是这世界上顶顶相配的一对儿,慢慢来······世界上所有人趋利避害,在感情上亦是如此,这是你妈活了三十多岁最有感触的东西······” 最后,夏伊桐没喊,收敛好情绪,收拾书包起身去五班找王子怡一起去少年宫。 她相信,在赫连玦世界里,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利”,而阮糖只会是“害”。 所以她肯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 公交车上,阮糖吃着糖果,美滋滋看着窗外金黄色秋景。 赫连玦问:“等下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嗯?”阮糖一懵。 “排演室,我陪你一起。”赫连玦长臂伸过去把窗户关上,萧瑟寒风被隔绝在外。 “不用啦,你在外面等着我就好,大不了糖糖打不过她们就跑出来喊你。”阮糖笑嘻嘻。 “不会。” “什么?” 赫连玦又给她递了颗糖,眼神带着暖意,眼底却冰寒:“她们不会也不敢揍你。” “也是!现在全校的人大概都知道六一哥哥是跆拳道黑带了!” 那可不,你每天各种宣传! 少年揉她脑袋:“今天用不着我用跆拳道,有人出面。” “啊?” 阮糖怔愣,没明白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排演前,阮糖坐在角落里调试琴弦。 旁边几个女孩子议论声传进她耳朵—— “我来时路过负责老师办公室,看见谷老师了,他好像在发火,很生气。” “谷老师不是早就退休了?” “可我真的看见了,气得不行。” ······ “诶,现在都要开始了,首席怎么还没来?” “对哦,她和夏伊桐不是一向来的很早的吗?现在马上马都要迟到了。” “······” 阮糖不经意往门口瞥一眼,那门开了,王子怡和夏伊桐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王子怡,本来就是小麦色皮肤,现在黑得像煤炭。 二人一进来,目光都扫向阮糖,复杂难辨。 阮糖淡淡然收回视线,接着调弦。 这时,负责老师跟在后面推门进来,一脸黑线。 “集合!三十秒集合!”老师催促道。 众人一愣,都被吓着了,火速列队。 王子怡和夏伊桐来得晚,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慢慢悠悠从琴架上取琴。 老师来气了,指着二人:“你俩以为模特走T台呢!?赶紧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人罩着了不起是吧? 妈呀!负责老师连捧在手心儿里的得意门生都拎出来批评了! 众人噤声,一口大气也不敢出。 阮糖站好,余光看见王子怡抱着琴快速走到她身边,表情,嗯,像吞了粪。 老师凌厉的视线扫了一圈,开口:“各位同学,我讲两件事情。” 说着,他似有似无瞪了一眼王子怡的方向。 “第一,我们乐团的每一位成员可以说都是江海学乐器的佼佼者,不可否认,各位实力不可小觑,但是未来的社会需要的是德才兼备的接班人,而不是有才无德,背地里使绊子生龃龉的有才之人。” 负责老师一语中的。 阮糖倏地想起昨天傍晚赫连玦跟她保证事情交给他,他可以处理好。 王子怡脸色愈加难看,不知情的同学则是一脸懵。 “第二,这次的汇演省教育厅非常重视,但为了保证高效排演,让每个学员在其位谋其政,位置对得起能力,领导决定二次筛选考核,过关的可以继续在那个位置,没过的,对不起,把位置留给更优秀的同学。” 众人唏嘘! 阮糖一下听明白了,原来赫连玦的用意在此呀——王子怡有能力便无愧于首席的位置,要是能力不足全靠送礼,那还是灰溜溜的走吧! 小阮糖站在那儿默默的花痴赫连玦:“哇~我六一哥哥又帅了!” “各位要是没有意见,考核定于明天,今天先不练了,大家回去好好准备。”老师接着说,眼神目的性的看向王子怡,语焉不详:“新来的首席可有意见?” 众人视线唰的聚集过来—— 老师,这针对性未免太强。 而且,阮糖分明觉得这老师落井下石,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王子怡愣愣的的抬头,眼里蓄着泪,脸却红着,像是尴尬,她摇头:“没,没意见。” 言罢,她视线定在阮糖身上,眼神可怕阴鸷却又是个失败者。 /// 众人解散。 人群中有人郁闷道:“什么意思嘛!看不爽谁直接拎出来呀!干嘛祸害我们整班人?” “就是,而且这分明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本事别人送礼他别收啊!” “小声点,负责老师上头有人。” “哼,那他也怕谷老师!” “······” 干脆有快言快语的孩子直接把矛头指向王子怡:“就说怎么空降成了首席,原来是砸钱了呀!” “······” 阮糖只想收拾书包赶快离开这儿—— “阮糖。”有人喊她。 阮糖抬头,认出这是昨天欺负她的几个女生之一,她无所谓的笑笑:“怎么了?” 女生搓着手心儿:“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很抱歉——啊!” 女生话音未落,王子怡重重拍她肩膀,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这位大姐可真是立场鲜明啊!” 那女孩腾地一下脸红了:“我,我——” 阮糖看不下去,语气人畜无害:“子怡学姐,人家的立场和你有关系吗?你是能决定还是能改变?嗯?” 王子怡:“······” 她就是个失败者! 她攥着拳头,两眼发红,“有什么可能耐的?!有人罩着了不起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的确很了不起 她攥着拳头,两眼发红,“有什么可能耐的?!有人罩着了不起是吧?!” 王子怡知道,今天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一定和赫连玦有关系。 阮糖觉得莫名其妙,气呼呼的要同她理论。 “的确很了不起。” 蓦地,背后传来赫连玦阴冷的声音。 六一哥哥! 阮糖猛地转身——赫连玦推门进来,气质翩然,朝阮糖的方向走来。 瞬间,王子怡气场弱了三分。 周围吃瓜群众的视线聚集过来。 阮糖怔愣之际,赫连玦抓住她手,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随后扫向王子怡,眼眸冷得像是淬了寒冷冰雪,“凡事适可而止,多行不义必自毙。” /// 说完这句话,赫连玦牵着阮糖的手,另一只手提着她的琴盒,推门出去。 众人长吁一口气——帅!呆!了! 长得帅!说话帅!哪哪都帅! 夏伊桐隐在人群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没想到赫连玦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有的放矢又精准无比抓住王子怡的致命点,让她下不来台自己打脸。 当然,这肯定是赫连家动了关系。 她心里苦笑,原来赫连玦可以为一个女孩做这些的事情呀。 “啊——!”王子怡尖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半晌没动。 而那些她请了一个多星期零食关系杠杠的成员,只冷冷看着。 门外。 “六一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阮糖支吾着问到。 赫连玦心里的怒火还没完全压下去,此时声音微哑:“谷老师是少年宫的前辈,是我学习小提琴的老师,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不良风气。” “哦,所以,你找谷老师帮忙了?” “嗯。”赫连玦把她带到大厅,说:“还有我爷爷,他以前还在江海大学任教时就负责少年宫乐团所有事宜,大家都尊重他。” “哇~!”阮糖惊叹,嘴角咧着,笑得可开心:“为什么姓赫连的都这么厉害呀?” 赫连玦被她这马屁拍得想笑,随口回了一句:“因为我们都想保护好你呀。” 阮糖笑嘻嘻,回头看一眼那门口:“六一哥哥,你刚刚没看见子怡学姐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苍蝇。” “她怕考核,一考核她就露馅了。”赫连玦说。 “我知道呀,所以她把闲气都往别人身上撒。”阮糖无奈道:“而且我觉得老师也很过分,明明是他收礼了,对这样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事发了,把责任一撇,让人觉得寒心。” “记得爷爷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老师新官上任,又想让你们汇演满堂彩,又想收收钱,少年宫不会赶他走,最后的炮灰只会是作茧自缚的王子怡。”赫连玦说。 阮糖怔住,仰头,一脸崇拜:“哇,六一哥哥知道好多呀!” 赫连玦抿唇笑—— 一句话说在心里说:“希望这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愿你永远对这个世界怀以热忱,心思永远长不大,你的眼里世界永远澄澈透明,灵魂永远单纯。 这些,都算是成长的代价呀。 ///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趟卫生间。”赫连玦换了个话题,把她领到大厅的沙发边,琴盒放她身边。 “嗯。” 【晚八点半还有一更哦,各位小可爱搬好小板凳等着吧~木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爷爷很满意孙媳妇儿! 阮糖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等着。 此时,楼梯口拐过来一个老人。 阮糖看过去—— 老人脊背挺直,精神矍铄,五官镌刻似的凌厉,不怒自威,两鬓有银丝,穿黑衣黑裤,气场十足。 阮糖有一种直觉——这个爷爷年轻时肯定是个大帅哥,和赫连玦一样。 小姑娘美滋滋想着,大帅哥老了之后还是大帅哥。她注意到老人眉头紧皱,来回走着,像是迷路了。 她赶紧起身,哒哒哒跑过去,礼貌的问:“爷爷,你是不是迷路了呀?” 老人怔了一秒,随后点头:“对对对,我第一次来这,找不到卫生间。” 阮糖笑眯眯:“那,爷爷,我知道,我领你过去吧。” 老人嘴角笑容和蔼,“那麻烦你了,小姑娘。” “没关系的,我正好在等人。”小阮糖伸手去扶他胳膊:“爷爷,我扶您过去吧,这里阿姨刚拖过地,有些滑。”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谢谢,小姑娘这么懂事,叫什么名字?” 阮糖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叫阮糖,您可以叫我糖糖!” 不知为何,对这个老人她总有种莫明的熟悉感。 “阮糖?”老人一本正经又念了一遍,若有所思:“这么巧!你和我孙媳妇儿同名呀!” “啊?” “爷爷!” 走廊另一头传来赫连玦的声音。 “爷爷?”阮糖咕哝,抬眼看去,赫连玦正在那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赫连义璋演不下去了,笑得像个老顽童:“大孙子,你找的这个媳妇儿爷爷很满意!” “孙子?”阮糖嘴角嗫嚅,脑袋里飞速运转着—— 三! 二! 一! 她顿悟,看看赫连玦,又看看老人,呀了声,奶气十道:“六一哥哥!这是爷爷!” 赫连玦:“······” 赫连义璋:“······” 其实赫连义璋刚刚一直在监控室里看着自家孙子和阮糖小朋友,老顽童就想着用别具一格的方式和未来孙媳妇儿见面。 /// 赫连文韬急吼吼取消会议过来接父亲和两个小孩儿。 “爸,您来了也不和我说声,我去接您!” 赫连义璋一直在和孙媳妇儿说话,头也没回道:“我有胳膊有腿,火车三个小时就到,你们上班这么忙,干嘛要麻烦你们?” “那,那您饿了吗?先带你们去小南房吃饭,云兰现在从工作室赶过去来得及。”赫连文韬又道,转身看一眼儿子,揶揄道:“哟,赫连老先生的大孙子被无视了呀!” 赫连玦:“······爸,你好无聊。” “不用,我们回家吃,哦,我还给我孙媳妇儿带了很多炸小鱼干呢!” 阮糖高兴极了:“谢谢爷爷!” 阮糖嘚嘚嘚:“爷爷,我今天一看您就觉得你好熟悉的!” “是吗?大概是让你想到了炸小鱼干了,对吧?”赫连义璋笑着说。 阮糖脸红了,咕哝:“没有没有,糖糖觉得六一哥哥和你一样帅!就很熟悉。” 赫连义璋哈哈大笑,看着可萌可萌的小姑娘,拍了下赫连玦的肩膀:“六一,你今年十二岁,爷爷觉得你做的最成功的的一件事,就是找着糖糖做女朋友!” 赫连玦耳尖冒红,手被阮糖牵着,他挠挠鼻尖换了个话题:“爷爷见着谷老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给爷爷表演吃相 赫连玦耳尖冒红,手被阮糖牵着,他挠挠鼻尖换了个话题:“爷爷见着谷老师了?” “嗯。”赫连义璋点头,“和他聊了很多,现在少年宫的确再走下坡路,想靠艺术追求仕途和功利的人实在太多,大多孩子浮在云端,不肯脚踏实地。” 阮糖想起王子怡,她小提琴拉得巨烂,但还是个高高在上的首席,这会挫伤多少好孩子的求知欲和上进心? 赫连文韬同意:“的确,我公司的下属一个个都是为了中高考各项加分优惠非逼着孩子学习乐器,学费一小时三位数,成天喊着压力大,可永远都不会站在孩子的角度考虑,他们学着不喜欢的东西会很痛苦。” “这样的风气的确该治治。”赫连义璋叹气,“向艺术要未来,要功名,要加分,唉,艺术的加价值不在于此。” 阮糖没怎么听懂,她眉头锁着,安慰道:“没关系呀,爷爷,不要灰心,六一哥哥说过在这条路上我们任重道远,但远是远,总会有成功那一天的,对吧?” 赫连义璋深感赞同:“嗯,不过这次的事情我是解决了,往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孙媳妇儿,可得先过三关,先得打得过六一,还得打得过六一爸爸,最后还得打过我!” 团宠阮糖捂着嘴笑,眼底星星点点的光,“爷爷和六一哥哥一样,也会跆拳道吗?” 赫连玦笑着说:“爷爷只会太极。” “······” /// 晚上,两家人聚在赫连家吃饭。 见着恩师,陶诺很是惊喜,不经意问到老师此行的目的。 赫连义璋笑笑:“过来替我孙媳妇儿伸张正义。” “什么?”陶诺一愣,看向阮糖。 阮糖闷头啃着大鸡腿,神游天外。 陶诺又把目光转向赫连玦。 赫连玦转脸,伸手把女孩掉进碗里的长发撩出来。 陶诺:“······糖糖,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要麻烦爷爷亲自从临市过来跑一趟。” 阮糖手里的鸡腿一个不小心砸在碗里,她吐吐舌头,奶声奶气解释:“妈妈,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而且糖糖不想你担心。” “没关系,正好我也好久没过来看看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让我们六一一见倾心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模样,现在看见了,这么好的小姑娘的确很讨人喜欢。”赫连义璋忙解释道。 陶诺跟着笑,“她啊就是窝里横,人前乖巧又听话,人后皮得很。” 阮糖着急了:“妈妈!别,别拆穿我呀!” 众人大笑—— 赫连玦又给她夹了个大鸡腿,“来,给爷爷表演下你平常的吃相。” 阮糖:“······” /// 第二天,阮糖抽空去找辅导员讨论了黑板报的事情,并且间接知道了就是夏伊桐再三给老师推荐的她。 对于这么处心积虑给她揽事情的夏伊桐,阮糖深表无语。 就算她不打算竞选大队委,就算她再忙,这个忙她也得帮。 唉,她叹口气,抱了一堆资料回去供排版使用。 中午自习时间,阮糖叫上项瑜和另一个女生帮忙,去校门口画黑板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表弟媳妇儿! 唉,她叹口气,抱了一堆资料回去供排版使用。 中午自习时间,阮糖叫上项瑜和另一个女生帮忙,去校门口画黑板报。 “诶,那啥,我今早来学校居然没碰见王不阿,稀奇吧?”项瑜一副神秘的语气。 阮糖一愣,“子怡学姐没来学校?” “那这是肯定的啦!你想想她要是来了,肯定书包一放马不停蹄就去校门口视察,芝麻大的官儿成天比总理还殷勤!”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吐槽:“就是而且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王不阿这个名头,我见过好多次她班上同学没戴红领巾她都不扣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过去。” “嗯嗯,我也见过,阮妹儿,你有没有发现这周围就你一个人喊她子怡学姐~,她这种人,不值得哟!”项瑜拍拍她肩。 “好了好了。”阮糖正声道,“我们还是不要在人背后嚼舌根了,这样不好,而且小心隔墙有耳。” 项瑜和那女生异口同声:“阮妹儿,你可真是股清流!” 阮糖:“······” 现在王子怡已经要原形毕现了,那些小家子气的龃龉阮糖也不想去追究,她只想开开心心过每天。 阮糖扯过话题,三人讨论了接下来的步骤,分工,都开始忙碌起来。 要先把原先的黑板报擦掉,阮糖小跑着到门卫室借水桶和抹布。 刚走近,她看见门卫室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喵喵哥哥!”她喊出来,语带惊讶。 “大叔,您就让我进去吧!我真是好人!我可是知名校友——诶,小阮糖!”“知名校友”张淼淼终于抓着个救命稻草,忙过来扯小阮糖:“来来来,糖糖,你跟大叔证明下我是个良民!” 阮糖仰着脖子盯着他半晌,这才问到:“喵喵哥哥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 张淼淼:“······” 门卫大叔耸肩,揶揄少年:“你看,人小姑娘根本就不认识你。” “认识认识!我是她喵喵哥哥,她是我,嗯,表弟媳妇儿!”张淼淼豪言壮语。 阮糖:“······” 对,没错呀! 门卫大叔嘴巴张得像是见了鬼,“表,表弟媳妇儿?” 张淼淼点头如捣蒜。 门卫大叔怀疑,把目光转向乖乖巧巧的阮糖身上—— “······嗯,没错,叔叔,喵喵哥哥是六一哥哥的表哥,六一哥哥是我男朋友,所以——” “得得得,赶紧进去吧!我怎么听着个跟天书似的!”大叔无奈挥手,“过来登记名字,赶紧出来!” /// “表弟媳妇儿,大哥我谢谢您嘞!”张淼淼进了校门,虽说手里提着个鲜绿色水桶和他玉树临风的形象很不相符,但还是乐滋滋的。 “不用谢啦!”阮糖两手插兜,“喵喵哥哥是来找六一哥哥的吗?” “当然——不是!”张淼淼回答,“我来拿小学毕业证。” 阮糖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念初二了吗?为什么才来拿毕业证?” “唉!”张淼淼叹气,“这是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小学毕业后去美国游学一年,最近呀刚回来,正好想你们了,顺便来拿个毕业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鱼儿! “唉!”张淼淼叹气,“这是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小学毕业后去美国游学一年,最近才刚回来,正好想你们了,顺便来拿个毕业证。” “哦!”阮糖点头,“那正好,我们学校变化可大了,特别是从校门口到取水处的这条路,你去看看,顺便帮我们把水桶接满哈。” 张淼淼:“······” 阮糖得意的吐舌头:“谢喵喵哥哥!” “是淼淼!”张淼淼第N+1次提醒:“我叫张淼淼,六个水的淼淼!” 阮糖笑嘻嘻:“我在校门口的宣传栏等你!喵喵哥哥!” “······” 阮糖两手空空回到那儿,项瑜抬头问她:“你把水桶穿了隐形衣?” “噗——”阮糖笑,“没有,正好在校门口碰见个良民,他说他帮我们擦。” 项瑜翻白眼:“是不是赫老大?” “不是!是喵喵哥哥——哦,是已经毕业两年了的学长,以前乒乓球队的队长,叱咤风云!” 项瑜激动的睁圆眼睛,手都在颤:“你,你说的是张淼淼吧?” “嗯!你认识他呀?” 女孩愣愣的点头,何止是认识,简直连他有兴趣特长生辰八字都一清二楚好嘛! 项瑜咽了口口水,“你,你认识他?” 阮糖没发现什么异常,嗯了声:“他是六一哥哥的——” “累死我了,表弟媳妇儿,赶紧过来搭把手!”不远处,张淼淼提着一大桶水晃晃悠悠过来,裤腿被水打湿,和名字相得益彰。 阮糖忙跑过去,害羞道:“你能先别喊这个称呼吗?!” 项瑜僵在原地:“表弟媳妇儿?” /// 天空不时飘雨,几人趁着雨小,迅速擦拭着黑板。 张淼淼作为这里唯一的男劳力,他大手一挥:“你们这些小姑娘在屋檐底下躲着就好,我来擦。” 阮糖把帽子扣上:“我帮你吧,毕竟您可是远方的客人!” “是哦!那你看我现在像不像远方来的叫花子?”张淼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粉笔印,水渍,大概脸上也有吧。 阮糖和另一个女生哈哈大笑,项瑜则一脸认真的回答:“不像呀。” 张淼淼这人就是嘴皮子溜,刚和项瑜认识,就开始给人家取小名:“小鱼儿姑娘知道什么叫冷幽默吗?” 小鱼儿? 项瑜脸一红,说话都打哆嗦,平常的高冷御姐范儿全部不见,变成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不,不知道。” “喵喵哥哥,你怎么老是胡乱给人家取小名儿?!人家是瑕不掩瑜的‘瑜’!”阮糖以为项瑜这是生气了,忙维护道。 “啧,给你俩取个情侣小名儿还不好呀?”张淼淼痞笑,少年意气十足,他手里拿着粉色抹布,鼻尖上一点黄色粉笔印,说:“来,小鱼儿,我来给你举个冷幽默的例子——有只企鹅觉得无聊,就开始拔毛,拔着拔着,它身上的毛全让它给拔光了,最后它抱着胳膊说:‘妈呀,好冷。’” 嘎嘎嘎—— 头顶一群乌鸦。 阮糖和另一个姑娘大眼瞪小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鱼儿离不开水 阮糖和另一个姑娘大眼瞪小眼。 项瑜从刚刚开始一直盯着他看,不知是被戳中了那个笑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张淼淼愣住,“小鱼儿姑娘?你不用这么捧场,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项瑜摇头,“真的好笑!” 她之所以那么开心,一方面是真的被张淼淼戳到笑点,另一方面,是失而复得的幸运和惊喜。 这样的小心思在场没人能猜出来。 阮糖刘海被雨水打湿,她随意甩了甩,再一抬头,她看见冒雨而来的赫连玦。 少年挺拔俊朗,迈着大长腿跑过来,蓝白色的校服罩在身上,宽大的袖子在挽到手肘处,整个人气场清冷。 “六一哥哥!”阮糖手掌括在嘴两边,对着赫连玦喊道。 张淼淼从项瑜身上收回视线,“我擦!表弟这是给我送伞来了吗???” 赫连玦跑近了,额上碎发湿哒哒垂下来,连带着瞳孔都湿漉漉,直直看向阮糖,皱眉问到:“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进去避雨?” 阮糖又扒拉下刘海,伸手理了下赫连玦微卷的校服下摆:“没事,我就只有刘海湿了,喵喵哥哥帮我们擦的,他湿的比较多。” 赫连玦怔然,脸一转,这才注意到全身狼狈一脸求死的张淼淼:“淼淼哥哥,你怎么来我们学校?” 张淼淼:“······要,要不是看着小鱼儿在这,老子能吐两口血给你们看看!” 项瑜:“······” “听说你被美帝赶回来了?”赫连玦揶揄他,把拿来的两把伞递了一把给项瑜和那个女生,他又把另一把撑开,给阮糖挡雨。 张淼淼:“······为毛没有我的份?” 赫连玦把伞偏向阮糖那一面,淡淡然回答他:“你不是命里缺水,多淋淋。” “······” 就在张淼淼要吐血之际,项瑜从伞里退出来,声音干涩:“学长,要不你撑着这把伞,我,我淋湿一点没关系的。” 阮糖:“······”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舌灿莲花果敢直率的香芋吗??? 张淼淼抱拳作揖,“谢啦,虽然你是小鱼儿,鱼儿离不开水,但我张淼淼可是绅士,伞还是你们小姑娘撑吧。“ 项瑜感觉到自己心房一颤—— 对啊,鱼儿离不开水。 /// 张淼淼把黑板擦好,去了趟洗手间收拾好自己,看着自己人模狗样了,这才准备去领毕业证。 赫连玦用纸巾给阮糖擦刘海,温声道:“刚刚我就在楼上看到这边,感觉是你,后来下雨了,再一看,你还在这里,怎么?嫌自己感冒好了?” 阮糖摇头,小小声的咕哝:“没有呀,糖糖只想赶紧把老师交代的任务完成,乐团要排演我下午没时间。” 赫连玦指尖一顿,“让你接手画黑板报是夏伊桐推荐的?” “好像是。”阮糖心里虽然已经无比确定,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也不会多肯定。 “那你应该找我。”赫连玦说,“你去排演,我留在学校给你画,然后去少年宫接你。” 阮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是毕业班,很忙的,而且你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今日份更完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这么小一只,还是躲我后面吧 “那你应该找我。”赫连玦说,“你去排演,我留在学校给你画,然后去少年宫接你。” 阮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是毕业班,很忙的,而且你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赫连玦收了纸巾,“这才刚开始能有多忙,抽个空就能画好。” 阮糖仰着脖子看他,眼底晶亮,认真道:“愈是困难,愈是要迎难而上呀!” “······”赫连玦捏她鼻子,“你这么小一只,还是躲我后面吧。” 阮糖嘻嘻笑着。 另一个女生先回了教室,旁边只剩下项瑜这个大电灯泡,她若无其事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张淼淼从里面出来,“啧,听说学校新盖办公楼了,你们谁知道王利老师办公室在哪?” 阮糖和项瑜一起应声:“我知道。” 张淼淼:“······” 赫连玦一个眼神过去,小阮糖眉头拧了下,会意:“······才怪。” 张淼淼:“······”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表弟一家”,噙着满脸笑看着项瑜:“那就让小鱼儿带学长走一趟,成吗?” 项瑜脸色微红,她怔愣着点头:“好,我,我带你去。” /// 下午,放学后。 “六一哥哥,你说项瑜是不是喜欢喵喵哥哥?”阮糖坐在车座上,问向赫连玦。 车上人多没位置,赫连玦站她旁边,“你说呢?” “感觉应该是喜欢的,对不对?”阮糖分析道:“香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而且她和喵喵哥哥第一次见面也不熟就很热情的要带他找办公室,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嗯,不傻。”赫连玦笑着说:“所以我看你一眼,就是让你把时间留给他们。” “哦~!”阮糖脑袋直点,“哈哈,六一哥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赫连玦揉她脑袋,没说话。 小阮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香芋怎么会喜欢喵喵哥哥呢,他们又不认识,差了这么多年级,好奇怪呀。” 旁边一个人到站下车,阮糖飞速往里挪了下,拉着赫连玦的手让他坐下来。 赫连玦笑着说:“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阮糖啊一声,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声音带着奶气:“六一哥哥这么好这么好,糖糖就是喜欢呀!超喜欢的!” 喜欢他的原因实在太多,她数都数不过来,反正就是很喜欢! 她说的太大声,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楚,八卦的目光投过来,有的小小声的笑。 赫连玦忙在她嘴里塞了颗糖,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好甜!”阮糖咂摸嘴巴,美滋滋道:“不过——六一哥哥更甜!” “······” 周围人笑声更大—— 言归正传。 赫连玦跟她说:“你这样想,可能项瑜也是这样想的,喜欢一个人要不就没有理由,要不就有无数理由。” 窗外,一抹夕阳斜照,从斑驳树影里漏出来,照在车里,不断变幻。 阮糖把这句话在嘴里念了几遍—— 她确定自己是后者。 这么巧,项瑜这小姑娘便是前者。 /// 乐团的考核如期举行。 王子怡一天没去学校,大概是在家里临时抱佛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哥哥是我的呀,你怎么都抢不走! 王子怡一天没去学校,大概是在家里临时抱佛脚了。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三丈,本来说好的要考核的曲目临时改动,对于首席来说不亚于当头一棒。 考核室里,阮糖看见了赫连玦的恩师谷贤文,老人家脊背佝偻,两鬓斑白,坐在最中间,看见她进来,对她和蔼笑了下。 阮糖礼貌鞠躬。 这场考核,阮糖报复似的拉得极好。 结束后,几个老师笑着给她鼓掌,谷老师夸奖她后生可畏。 阮糖笑得谦逊,收了琴,鞠躬推门出去。 她下面一个,是王子怡。 两人在门口不得不四目相对。 阮糖目不斜视,王子怡脸色苍白,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小阮糖笑嘻嘻,特大度的说:“学姐好好拉呀!” “你——!”王子怡瞪她,却无话可说——她怕了,真的怕了。 这小姑娘凡事都笑嘻嘻的,不是因为自负或者傻,而是被娇宠出来的,身后一群人都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所以她没什么好苦恼或者生气的,尤其是赫连玦,这个少年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 这是王子怡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明白的事实。 “下一个。” 里头老师喊到。 王子怡抿唇,眼里还是愤怒的,但是不敢说,最后从阮糖身边经过,进去了。 阮糖抱着小提琴回位置上坐好,五指轻轻敲着节奏。 这时,身前覆下一个阴影。 她抬眸,夏伊桐站在她面前,神色复杂。 阮糖还是礼貌喊了声:“伊桐姐姐,你有事吗?” 夏伊桐点头,“有,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阮糖还是那样一副笑脸:“这是少年宫又不是我家,伊桐姐姐想坐哪坐哪。” 夏伊桐被噎了一下,白着脸坐下来,开口:“阮糖妹妹,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下午的事情,我很抱歉,其实是这样的,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后来不知怎地忘了琴在你这里,直接走了——不管怎样,对不起。” 阮糖怔愣,忽然想起赫连爸爸总爱开玩笑说要给苏阿姨颁一个奥斯卡最佳影后。 现在,她想给伊桐姐姐颁一个小金人,不是开玩笑的,是真心的。 毕竟昨天下午她趴在门口看时,分明看见夏伊桐走得很远还回头看看这里的,现在却说自己当时忘了,真的是——过分! 阮糖心里默默重复念叨这个词。 既然她现在过来找台阶下,那么,她偏不给。 “原来是忘了呀。”她云淡风轻的说,“那你们五六个人一起都忘了?” 夏伊桐噤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们——” “伊桐姐姐,如果你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爬上爬下放琴,那你们应该去给六一哥哥道歉,因为那五六把琴全都是他帮我放的;如果你们只是想表明你们不喜欢糖糖,那,就更没必要道歉了呀!” 阮糖声音细软,听起来毫无攻击性,可此时却让夏伊桐胆寒。 阮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音节跳跃:“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们——而且,糖糖知道你很喜欢六一哥哥,既然这样,那你来抢呀!反正六一哥哥是我的,你怎么都抢不走!” 夏伊桐脸色惨白。 阮糖作为胜利者,拿着琴坐到别处喝酸奶,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无辜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在哪他在哪 考核结束,阮糖成为小提琴首席,坐在半年前赫连玦坐过的椅子上,当之无愧。 她摸了下肩头上因为长期练小提琴留下的厚茧,笑靥灿烂。 王子怡被安排在小提琴组最后一排和夏伊桐离得极近,两个平常傲得像尾巴翘上天的凤凰,而今抖落抖落,其实只是最寻常的凡人。 /// 提前解散,阮糖收拾好东西走到门边,被谷老师喊住。 “你是叫阮糖,对吧?”老人和颜悦色道。 阮糖点头。 “是姚老师的得意门生?” 姚老师和谷老师都是小提琴名家,在音乐界地位颇高。 阮糖忙摇头,笑着说:“不是,我是姚老师学生里学得最慢最笨的一个。” 谷老师笑:“谦虚这点也像赫连玦。” “啊?”阮糖一懵,随后笑得狡黠:“六一哥哥那是真谦虚,我说的事实呀。” “内敛这点也和赫连玦一模一样。”谷老师像个媒人,“你是不是考完十级也要退团?” “嗯。” “没考虑上音乐附中?” 阮糖摇头:“没想过。” 谷老师拍她肩膀:“回去好好考虑,若是一直这么努力下去,将来在音乐界一定有所建树。” 阮糖笑着,还是摇头:“老师,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想六一哥哥在哪我在哪,而且我小提琴只是勤于练习缺乏天赋,所以,还是算了吧。” 谷贤文笑得意味深长:“巧了,这句话赫连玦也跟我说过。” 阮糖一愣:“哪一句呀?” 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你在哪他在哪。”谷老师意味深长道。 /// 门外,赫连玦一直在等阮糖。 期间,王子怡和夏伊桐灰头土脸走出来,看见倚墙而站的赫连玦,两人脸色均是一变,一个诧异,另一个根本不敢看他。 赫连玦神色淡然,视线越过他们,盯着门口。 夏伊桐攥着手心,过来同他说话:“六一,刚刚——” “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六一了。”赫连玦打断她,声音冰冷,“有事找我的话就喊我赫连玦。” “为,为什么?”夏伊桐满目惊慌。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很不喜欢不相熟的人喊我六一。”赫连玦道。 不相熟? “可——” “六一哥哥!”阮糖小小身影推门跑出来,丸子头松松垮垮,粉色薄风衣显得整个人可爱又俏皮。 夏伊桐一句话卡在喉间,看着下一瞬,赫连玦冰冷的脸上染上暖意。 她心里凉了半截。 “怎么这么晚?”赫连玦自然而然把她手里琴盒接过。 “谷老师找我聊天。”阮糖笑着解释,鼻子嗅了嗅,“咦!六一哥哥,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呀!” 旁边夏伊桐和王子怡被无视。 “你猜是什么?”赫连玦问。 阮糖勾着他手,慢慢悠悠朝前走,脚步忽然顿住,嘻嘻一笑:“是烤红薯!” 赫连玦把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来:“喏,猜对了。” “我的天呀!真的是烤红薯!”阮糖差点就要没出息的一蹦三尺高,接过袋子,闻了又闻:“真的好香呀。” “等出去再吃。”赫连玦没和夏伊桐打招呼,拉着阮糖的手往外走:“刚刚围棋社社长带过来的,就说要给你捎的。” “是那个个子超级高的大哥哥吗?”阮糖疑惑道。 【晚八点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是,是,我是你的 “等出去再吃。”赫连玦没和夏伊桐打招呼,拉着阮糖的手往外走:“刚刚围棋社社长带过来的,就说要给你捎的。” “是那个个子超级高的大哥哥吗?”阮糖疑惑道。 赫连玦淡淡然:“比我矮一公分。” 阮糖:“······哦!” 出了大门,阮糖开始解决烤红薯,吧唧吧唧咬着。 赫连玦站在风口替她挡风,问:“谷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就问我想不想上音乐附中。”阮糖呼呼吹着滚烫的烤红薯,含糊接着说:“我说不想,还跟他说六一哥哥去哪我去哪。” 赫连玦唇角一勾。 “然后谷老师告诉我,你和他也说过一样的话。”阮糖道。 赫连玦:“·······嗯,说过。”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当时他才八岁,认识阮糖不过一年多,小姑娘每天小尾巴似的跟着他,那时,他就已经认定了呀! “对了。”阮糖咽下一大口烤红薯,烫的直吐舌头,“六一哥哥,我今天和伊桐姐姐说清了。” 赫连玦挑眉,“嗯?” “我说,她要是喜欢你,尽管来抢呀!反正你是我的!”小姑娘眉眼生动,水灵灵的看着他。 赫连玦一怔。 小姑娘嘴巴一噘:“难道不是吗?” 赫连玦被她逗笑:“是,是,我是你的。” 金色秋天,秋高气爽,天光悠长。 小姑娘的手里的烤红薯冒着热气,两颗心都是滚烫。 /// 又是两年。 几年工作之后,陶诺已经成为研究生导师,大多时候工作繁忙组织学生开展各项社会实践,出差频繁,家里阿姨照顾不好,阮糖索性就住在赫连家。 8月25日,星原初中部迎新,新生报到。 阮糖前一晚上和赫连玦熬夜看《银河英雄传说》,看得热血上了头,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到了四点多才真正睡过去。 “六一,糖糖八点得去学校报到,你喊她一声。”苏云兰在楼梯口喊到。 赫连玦嗯了声—— “算了算了,不能让你喊,你们一个会撒娇,一个会纵容撒娇,一唱一和的,到时候准迟到。” 说着,苏云兰上楼来,身后跟着六宝宝。 赫连玦:“······” 他今天不开学,不过得陪着阮糖去学校。 隔了两年,他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 “那好,你去喊吧。”赫连玦语带笑意,“我就不相信您不会纵容撒娇。” 的确,阮糖年龄蹦到两位数,可身上那点可爱的稚气却一点没变,嘴巴一噘,小眉头一皱,委屈巴巴看着你,你心一软和,恨不得把世界都给她。 “让六宝去喊!六宝立场坚定!”苏云兰无奈道,招呼着六宝行动。 六宝汪汪两声,嘚嘚嘚跑向阮糖房间。 “你也去,严肃点!”苏云兰把他也推进去。 “等一下。”赫连玦长腿卡在门边,挠挠鼻尖,不好意思道:“妈妈,这是阮糖房间,她还在睡觉,我这样直接进去不太合适。” 苏云兰啊了声:“得了吧,你俩小时候还在一起洗过澡呢!” 赫连玦:“······” 什,什么时候一起洗澡了嘛!!! 而且再怎么说他现在是十六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知道六一哥哥肯定会给 阮糖的卧室门从来不反锁,外面的人想进去一转门把就开。 赫连玦在门口,干咳两声,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他才进去,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上次要给小姑娘讲题,一推门正好碰上阮糖换衣服,咳咳,他只好尴尬着退出来。 阮糖住在赫连家的客房,但是装修的风格和家具的摆放和阮糖家里的卧室一模一样粉粉嫩嫩,赫连家的客人来了也不能住这间,小姑娘会炸毛的。 赫连玦和六宝宝一前一后进去。 床上,阮糖四仰八叉躺着,身上是草莓兔的连体睡衣,帽子扣在脑袋上,上头带着的两个兔耳朵耷拉下来遮了半边脸。 赫连玦笑着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姑娘的睡相也没变过,走的还是豪放派。 他走过去,扯了下被子,喊了声:“阮糖,起床了。” 小姑娘哼哼唧唧装没听见,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 赫连玦:“······” 兔子睡衣后头当然带着毛茸茸的兔尾巴,可爱极了。 “阮糖,七点十分了,我们得赶在八点前过去,马上就要迟到了。”赫连玦凑近。 阮糖嗯嗯两声,揉着眼睛,在床上滚了一圈,咕哝:“起,我这就起来。” 然后,眼睛又要闭上。 赫连玦看着她快要合在一起的眼皮,无可奈何的过去把她扶起来—— “再不起来我可就要用杀手锏了啊。”赫连玦架着她胳膊,低声道。 杀手锏? 阮糖来了精神,心里冒泡泡,难不成是个亲亲? 反正她今天可是个初一的大孩子了,再不济也应该是个爱的抱抱吧。 嘿嘿! 小姑娘憋着笑,接着垂下脑袋装睡,奶声奶气嘟囔:“再,再睡一小会儿。” 赫连玦看着女孩萌萌哒的样子,嘴角微勾,一个眼神示意身后一直摇尾巴的六宝。 六宝会意,哒哒哒跑到床的另一边,一下一下舔着小姑娘的脚丫子。 三! 二! 一! 阮糖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喜怒哀乐在脸上过了个遍,最后指着赫连玦愤愤道:“六一哥哥坏!” 赫连玦看她睡眼惺忪忍不住笑,“嗯,你赶紧起床,马上就要迟到了。” 六宝宝尾巴扫的像螺旋桨,趴在床边,求求抚摸。 阮糖不情不愿哦了声,趴在床摸摸六宝宝脑袋。 赫连玦看了眼挂钟,“给你十分钟换衣洗漱,我们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饭。” 阮糖嗯了声,下一秒腾地坐起来:“六一哥哥!” “怎么了?”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语气俏皮:“我今天要上初一了。” “嗯。”赫连玦点头。 “那——” 下一瞬,阮糖跳下床,一下子扑进赫连玦怀里,热气洒在他肩窝,“那给糖糖一个元气抱抱呗!” 赫连玦:“······” 他下意识拥住女孩身体,无奈的笑:“就算不给你,你自己不也来抢了。” 阮糖笑嘻嘻:“那是因为我知道六一哥哥肯定会给呀~” “······” “单身狗”六宝宝在旁边狂躁的蹦跶。 楼下,传来苏云兰的声音—— “两个大宝贝,我们要迟到了!” 一米八大个的赫连玦:“谁是你大宝贝?” 阮糖美滋滋:“我是我是!”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毕竟我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蓝海新城位于城南,星原中学位于城西,高峰时间车程需要半个小时。 阮糖在后座给陶诺打电话。 “嗯嗯,我知道啦!我会听话的!” “对,听苏阿姨的话,听六一哥哥的话,听老师的话。” “哎呀,妈妈,你和唐僧是不是好朋友呀?” 赫连玦:“······” “嗯,我是皮猴子,您是如来佛,对对对,我永远不过你的五指山!” 赫连玦和苏云兰笑了。 阮糖也跟着笑:“六一哥哥是唐僧啦!” 赫连玦:“嗯?” 那头陶诺问她为什么。 “因为六一哥哥是糖糖的白马王子呀!” “······” 这孩子—— 陶诺无可奈何,叮嘱她女孩子要矜持。 “哎呀呀,妈妈,我在六一哥哥面前的人设已经崩塌了,万能胶都没用啦!对吧,六一哥哥!”阮糖扭头看他。 赫连玦:“·······那也得试试,万一粘上了呢。” 阮糖气鼓鼓:“······哦!” /// 车子停在星原初中部门口。 看着气派宏大的校园建筑,阮糖连连赞叹,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前面。 “别撞着了。”赫连玦拉住她手,往旁边带。 “六一哥哥,你的教室在哪里呀?”阮糖问到。 “初三零班。”赫连玦回答,“在三楼最右边。” “零班?”阮糖一愣,“为什么有零班呀?” “存在即真理。”赫连玦说了句名言。 “啊?” 苏云兰接过话茬:“星原特设零班是为了和高中培优班接轨,培养能保送清北基地班的苗子。” 阮糖嘴角一歪,天真无辜:“······糖糖只知道雀斑。” “······” “就是年级最顶尖的学生都在零班。”苏云兰笑着解释。 “哇~!”阮糖仰着脖子看向赫连玦,“那,那糖糖也能进去吗?” 赫连玦笑容暖淡,“好好学习,但是也不一定非得进去了才表明自己有能力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苏云兰:“老干部赫连玦同志上线!” 阮糖摆摆手,扒拉一把马尾,“那我选择六一哥哥!” /// 报到结束,苏云兰让赫连玦带着阮糖熟悉熟悉校园环境,自己有事先行离开。 报到这天各路家长带着孩子,学校里人满为患,叽叽喳喳。 “带你从小路逛,可以吗?”赫连玦问她。 “嗯嗯,反正这学校这么大,没个半年糖糖根本记不住路。”阮糖把手插进他薄风衣口袋里,东张西望:“为什么没看见项瑜?” 项瑜和她一起都考上了星原的初中部,她们原本约好一起在学校碰面。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我猜,她应该早就来了,现在在高中部。” “啊?她去高中部干什么?” 赫连玦但笑不语。 “哦~!”阮糖恍然大悟:“香芋去找喵喵哥哥了,对不对?!” 女孩一脸惊讶。 赫连玦嗯了声:“嗯,阮糖同学不傻。” 张淼淼现在在星原高中部念高二,八月二十号就开学了。 阮糖哼了声,嘴巴噘得能挂油壶,“哼!香芋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赫连玦领着她穿过沿廊。 阮糖小姑娘又哼哼唧唧的承认:“好吧,我原谅她了,毕竟我也有异性没人性。” 赫连玦:“·······” 革命同志觉悟很高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玦少爷占便宜! 阮糖小姑娘又哼哼唧唧的承认:“好吧,我原谅她了,毕竟我也有异性没人性。” 赫连玦:“·······” 革命同志觉悟很高嘛! “前面这栋楼是初三的教学楼,你平常要是事可以直接来找我。”赫连玦说,“不过离得有点儿远。” 阮糖耸肩:“没关系啦,我必须经常过去看看你!” 赫连玦拧眉:“为什么?” “因为六一哥哥长得这么帅成绩那么好人也超好,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我是有危机感的!”阮糖嘚嘚嘚,“万一有男孩子或者女孩子看上了,怎么办呀?” 赫连玦神情一顿——男孩子? 阮糖炯炯有神看着他,“别忘了我上次在你书包里看到的那封情书,现在还是个悬案呢!” 赫连玦:“······那是叶襄写着玩的。” 阮糖炸毛:“你看你看,就是有男孩子喜欢你!从王博达到叶不香,这些人我全都记得!” “·······”赫连玦无奈的笑,故意道:“那上次我去小学找你,还正好碰到有男生跟你表白——” “呀呀呀!”阮糖跳起来捂住他嘴巴,“你,你当初不是听见我拒绝他了吗?!” 赫连玦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惯性退到后面的墙壁上。 墙壁冰凉,身前的小姑娘一直在他怀里扑腾,火热的。 他,十六岁的赫连玦早上被阮糖同学抢了一个元气抱抱,现在又被她壁咚了! 赫连玦听见脑袋里一根弦啪的绷断声。 全身的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他不自觉绷紧身体,垂眸看她—— 姑娘小脸白皙,五官精致清秀,额头光洁饱满,瞳孔漆黑像是水润的葡萄,鼻尖上冒着小小汗芽,小嘴粉嘟嘟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六一哥哥,你快快忘掉这件事情吧!”她软着声音哀求道,“糖糖最喜欢你啦!快快忘掉黑历史!”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了,赫连玦心里想。 下一秒,赫连玦忽然扣住她后脑,倾身在她唇上吻了下。 女孩在路上刚吃过奶糖,嘴唇甜丝丝儿的。 阮糖怔住—— 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六一哥哥生气了? 可,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温柔? 这样,算是吃嘴嘴吗? 可,可我们都还没有成年呀! 这一瞬,阮糖的脑袋被转成浆糊。 万年皮皮虾阮小糖被赫连玦这么一吻,一下子害羞了,淡粉色爬上脸颊,蔓延到耳尖。 整个人简直超可爱! 只一下,赫连玦便退开了。 可后面是墙,他退无可退,只能低头看着她。 他也是害羞的,耳尖红红,眼底晶亮,少年意气十足。 “现在,我忘了。”赫连玦假装镇定道,毕竟是他占了小姑娘的便宜。 阮糖睁大眼睛——忘记,忘记什么? 阮糖愈是惊讶,赫连玦心里愈是纠结仓皇。 他看一眼前方的建筑,云淡风轻道:“想吃零食吗?” 阮糖立马回神:“想呀!” “那带你去超市?” “好呀!”阮糖立马把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拉着他手过了桥,“六一哥哥,你放心,你给糖糖买零食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告诉妈妈的!” 赫连玦:“······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毫无节操阮小糖! 赫连玦:“······哦。” 法国梧桐树叶飒飒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面。 阮糖像幼儿园时期一样,挣开他手跑过去捡起一片最好看的,又哒哒哒跑回来,仰着脖子问他:”六一哥哥,这个好看吗?” 赫连玦认真看了一眼,“嗯,好看。” “那,那我回去做成书签送你!”小姑娘咕哝,小心翼翼把树叶放在兜里。 蓦地,她忽然抬头,歪着脑袋问他:“六一哥哥,你给糖糖买零食是因为刚刚那个亲亲吗?” 赫连玦:“······啊?” “如果你是因为一个没忍住吃了糖糖的嘴嘴,糖糖不会怪你的,你不用用一包零食给我道歉的呀!毕竟,糖糖可以再吃回去呀!” “······前面就是超市。”赫连玦挠挠鼻尖,转移话题—— “咦~!”小姑娘咧嘴笑,“六一哥哥一害羞就喜欢挠鼻尖儿呀。所以,等下次就让糖糖亲回去吧,六一哥哥?” 赫连玦被她逗笑,伸手把她脑袋扶正,“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那男生跟你表白时说的话重复一遍。” “不要不要!”阮糖摇头,“不是说好忘了吗?” 赫连玦没说话。 小姑娘晃他胳膊,“是不是一下没亲够呀,要不再来一下?” 赫连玦:“······” “两下?” 赫连玦:“······” 阮糖噘着嘴,开心的说:“要不三下?” 小姑娘越说越大声,周遭好奇的路人看过来—— 赫连玦浅笑着,赶紧捂住她嘴巴:“女孩子懂不懂矜持啊?” “糖糖懂,但是喜欢六一哥哥的糖糖不懂!” /// 两人打打闹闹绕了学校走了一圈,阮糖怀里抱着薯片和巧克力,开心的嘴巴都要咧到耳后去。 赫连玦手里还帮她拿着可乐,心里有些郁闷——本来这些高热量的零食不允许小姑娘吃这么多的,但是因为自己亲了人家,理亏,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我们现在打车回去?”赫连玦看一眼手表,快到午饭点了。 “好,那,那你等我解决完这些。”阮糖坐在宣传栏的长凳上,咬着咯嘣脆的薯片。 “也不能都吃完,等会儿吃饱了,吃饭就吃不下了。”赫连玦提醒她。 “没事啦!”阮糖笑着说:“妈妈说我的胃分成很多区域,一块吃放零食的,一块是放饭的,互不干扰!” “······” “帮我开下饮料呗。”阮糖笑嘻嘻道。 赫连玦单手一扣,咔哒一声,打开了易拉罐,递过去给她:“喝慢点。” 坊间流传这样一句话,单手开易拉罐的男生都超帅。 当然,这里的超帅指的是动作超帅,然而,赫连少爷不仅动作帅,而且有这张盛世美颜加持,简直帅到没边儿! 阮糖眼里冒桃花:“六一哥哥单手开易拉罐诶!简直超帅!” 赫连玦忍不住白她:“你要是手够大,又有力气,你也可以单手开。” 阮糖:“······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开易拉罐呀?” “······” 嗯,这理由的确无懈可击。 一口冰可乐,快乐似神仙。 阮糖摇头晃脑,视线略过宣传栏里的照片,一顿,眼前一亮:“六一哥哥,我看见你的照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毒不过媳妇儿心! 阮糖倏地一顿,小脸红红哒,“我,我想什么了呀?” “那好,我来替你说。”赫连玦声音好听:“要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七年之痒,那就两个——” “哎呀——你好烦——” 赫连玦接着说:“两个不行,那就三个——” “哎呀呀,我要生气了。”阮糖羞得不行。 “三个不行——唔——” 赫连玦唇被堵上,巧克力香甜一直甜到心坎儿。 /// 小初一的学生入校需要军训三天。 虽说阮糖是晒不黑的牛奶白肤色,但也耐不住赫连爸爸成天在耳边说他当年军训硬生生从俊俏白小生晒成乡下老煤炭的血泪教训。 二十七号开始军训,二十五号报到回来,小姑娘就开始狂喝蜂蜜柠檬水,想着先变白两个色度,就算军训后不幸晒黑四个色度,也,也还能接受,她想。 赫连玦来家里找她去逛书店,看见她又在喝蜂蜜柠檬水,过去把她盖在脸上的杯子取下来,“不能这么喝,对胃不好。” 阮糖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可是我不想变黑呀!”她略略噘嘴,伸胳膊和赫连玦对比:“我天!我们一样了,要是我再黑一点就完了,世界上哪有男朋友比自己女朋友白的?” 赫连玦笑着,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有啊,女朋友是非洲的。” 阮糖:“······” 她浮夸的捂着胸口,对着厨房大喊:“妈妈妈妈!六一哥哥又欺负我!” 陶诺从厨房探过脑袋,“是吗——那你也不能欺负六一哥哥。” 小姑娘吐血,“妈妈,他说您的大宝贝女儿是非洲的!” 赫连玦云淡风轻的解释:“我只是给你佐证你说的情况存在。” 陶诺端着果盘走出来,说:“蜂蜜柠檬的确能变白,但是人家得长期喝,而且喝完不能晒太阳,不然适得其反。” 阮糖脸色一凛,目光幽幽看向赫连玦:“那以后我就天天给六一哥哥送蜂蜜柠檬水!” 赫连玦:“······” 最毒不过媳妇儿心! “也就军训三天,晒不了多黑。”陶诺笑着安慰,“而且你从刚出生开始就差不多这么白,没怎么变过。”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对呀,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赫连玦笑了,“那你还担心什么?走,我们去逛书店。” 阮糖呀了声,“不行,我刚喝过了,现在出去晒太阳会变黑的!” 陶诺:“·······平常也没这么听话过。” 赫连玦无可奈何,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想当做惊喜给她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变黑的。” 阮糖腾地翻坐起来,“真的?!” 赫连玦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六一哥哥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龟定’吗?” “······” /// “全体都有,立正!” 唰一声,四十个穿着军训服的小不点儿一起收脚。 “稍息!” 唰一声,全体出脚。 “现在原地休整五分钟!要方便的打报告出列!” 二十出头的教官一脸严肃,鹰一样的目光在全体小不点儿身上扫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年之痒超级痒! 二十出头的教官一脸严肃,鹰一样的目光在全体小不点儿身上扫了一圈。 阮糖站在队伍排头,正好对上那样可怕的眼神,心里郁闷道:“那样的眼神,不怕把想上厕所的同学看得尿裤子呀!” 终于得空休息。 阮糖毫无形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喝着水,又把帽子取下来扇风。 可惜根本没风—— 这秋老虎还真可怕! 怕晒黑了,她又把帽子扣上,看一眼手表—— 我的天!这才是三天军训的第二个小时! 肿么办? 小阮糖都快变成烤阮糖了! 正当她欲哭无泪时,旁边项瑜捅捅她胳膊:“嘿,阮妹儿,你老公就没什么办法把你从这日光牢里捞出去吗?” 阮糖十指葱葱盖在脸上,“他说过不会让我晒黑的,我再等等。” 项瑜笑出声:“赫老大不会是布阵求雨去了吧?” 阮糖:“······你好烦。” “赫老大无所不能,求个雨也不奇怪的。”项瑜嘻嘻哈哈,又看向一边站得笔直的教官,“你说,我们三天之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的肤色?” 阮糖嘴角一扯,“你可拉倒吧,你和教官本来差不多色度。” 项瑜:“······我诅咒你和赫老大七年之痒超级痒!” 阮糖怔了一秒,想起什么,小脸红扑扑。 “啧啧啧,脸红什么呀?”项瑜唯恐天下不乱,认真道。 “······你,你好烦——” 两人打闹着—— 远处有个女孩子跑进训练场,按照赫连玦说的到了五排停下,找到教官。 “教官,您好。”女孩礼貌道,“我是学生会宣传部长,各校在举行关于军训的主题板报,我们那里缺人手,老师推荐我们来找第五排的阮糖同学。” “假条呢?”教官凛声问到。 “这里。”女孩把假条递过去。 教官看完,把假条还回去,转身走到队伍前面。 “阮糖!” 阮糖前一秒还在挠项瑜咯吱窝,后一秒被点名,反应不及,趔趄着站起来,帽子歪斜,头发乱蓬蓬,声音软和:“到!” “出列!”教官看她一眼,“跟她走!” “啊?”阮糖一蒙,大眼睛扑闪,呆萌呆萌的。 项瑜反应快,在旁边郁闷道:“唉,阮妹儿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呀!赫老大果然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那边站着的女孩子端详着阮糖,心里大跌眼镜,纳闷道:“没想到学生会主席居然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小小瘦瘦,可爱软萌,和他自己简直天壤之别嘛!” 教官声音放缓:“有人喊你去帮忙画黑板报,你跟她走。” “哦,好!”阮糖心里开心的飞起,表面上却强自镇定,出列,跟过去。 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五指翻飞,跟项瑜挥手再见。 项瑜:“······” /// 终于从骄阳似火的室外近到凉快舒爽的室内,阮糖抑制不住的走路都飘飘然,小小声的问:“学姐,我们要去哪?” 女孩一脸和善笑着回答:“办公楼三楼有一面大黑板,我们的任务就是下午画完它。” “哦哦。”阮糖忍不住又问:“那,那为什么喊我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随便一梦啦! “哦哦。”阮糖忍不住又问:“那,那为什么喊我呀?” “我们主席把你推荐给老师,老师让我去喊你的。”女孩答:“听说你画画拿过全国银奖?” 阮糖挠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无害,又问:“你们主席是——” “赫连玦。” “啊?!”阮糖一激灵,眼睛圆睁:“六一哥哥是主席?!” 女孩愣住:“你说什么?” “没,没事。”阮糖吐下舌头,心里冒泡泡。 没想到六一哥哥居然是学生会主席!阮糖一边跟着上楼,一边消化着这个消息。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阮糖扒拉着毛毛躁躁的头发,索性把帽子拿下来,把碎发拾掇起来,绑了个高马尾,再把帽子扣上,整个人清清爽爽。 “学姐,六——主席来了吗?”她问。 “没有,他是零班的,课很紧,让我们多照顾你,还给你买了水。”学姐照实说,语气里不经意流露出羡慕。 可不嘛! 主席今天特地去了一趟德治办公室跟辅导员推荐这个小姑娘,交代上面事情的时候,语气神情都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想宠着一个人呀,就算不表现出来,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 “这样啊。”阮糖嘴角的笑容的止不住,声音字节跳跃:“那麻烦学姐跑一趟了。” “不用谢,我这也算是招贤纳士,你画画功底好,可以进我们宣传部来。” “谢谢呀!”阮糖笑着说。 /// 到了地方。 两三个人趴在桌边,商量排版。 学姐带她过去,和大家认识认识,众人搁下笔,挨个报了名字和年级。 阮糖腼腆的笑:“我是阮糖,现在是——初一。” “看出来了,而且是正在遭受军训荼毒的初一小朋友。”同学甲说。 同学乙跟着说:“就是,就我们去年军训那三天,是最热的三天,我的天!差点没把我烤焦了,那个时候我就盼望着来个大佬带我走,再也不要回来。” 同学丙用笔敲她脑袋:“我看你是成天做白日梦吧。” “哪有,你问问小学妹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你看——盼来了吧,从大火炉回到空调房,简直是梦一场呀,对吧,小学妹?” 阮糖笑嘻嘻,挠了下后脑勺:“就,随便那么一梦。” 众人大笑。 “还是运气好!” “你画画这么厉害呀,能让我们导员亲自给你开假条!” “······” 学姐没说什么,把其余人赶去工作,指着桌角一个袋子:“喏,那是主席留给你的。” 阮糖走过去,看见袋子里一瓶酸梅汁,一包赫连玦最常用的湿巾。 他真的没有骗她呀。 阮糖小心脏晃悠悠。 “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学姐问到。 “不用了!”阮糖元气满满,“我可以的!” “好,那你先负责涂色和文案,可以吗?” “嗯,好。” /// 初三零班,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个外教,中文说的磕磕绊绊,跟着国内老师只学会一点——拖课。 等他布置完作业,都已经下课四分钟。 “OK!Good bye everyone!” “Good bye teacher!” “我的天,老亚历山大怎么这么会拖课,本来还想着这节下课拉你去超市的!”叶襄郁闷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哥哥,抱抱 “OK!Good bye everyone!” “Good bye teacher!” “我的天,老亚历山大怎么这么会拖课,本来还想着这节下课拉你去超市的!”叶襄郁闷道。 “不去。”赫连玦起身,“我去一趟办公楼。” 说着,人已走远。 “诶诶,这还有四分钟上课,你去办公楼干什么?”叶襄追问。 “有事。”赫连玦头也没回,“下节体育,你这个体委帮帮我。” 叶襄:“······那你这主席下次帮帮我逃过早自习旷课检查呗!” 人已经走远了。 “······” 赫连玦抄近路走到办公楼,三步并两步到了三楼楼梯口。 /// 他站在楼梯口,远远地,一眼就看见阮糖小姑娘。 就她一个人。 她站在凳子上,一手拿着一盒粉笔,另一只手描着画,军绿色的训练服袖子挽到肘关节,小臂纤细洁白,往上,小姑娘把军帽反戴,小脸白净,鼻尖上有一抹粉笔印儿,很认真的模样。 赫连玦本来还想在看一会儿—— 谁知身后传来辅导员厚重的老烟嗓:“赫连主席,我帮你办好事情了,你可别忘了明天要给我活动方案!” 赫连玦:“·······” 阮糖小姑娘自然听见了,猛地转身,眼前一亮:“六一哥哥!” 既然听见赫连玦的名字,后面的半句话自然也听得清楚。 她嘴角一咧,直接从凳子上蹦下来,跑过来找他:“六一哥哥!” 眼见着要扑进他怀里,赫连玦几步跨过去,伸手按住她脑袋,眼里笑意满满,低声说:“不给抱。” “······”小矮子阮糖挥着胳膊,气鼓鼓:“为什么不给抱抱?” 赫连玦低笑道:“身后那个老师专门抓早恋。” 阮糖:“······抓早恋?” 小姑娘猛地收手,悄悄探过脑袋—— 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啦! “老师不见啦!”阮糖笑嘻嘻,“六一哥哥,抱抱。” 赫连玦:“······” 他笑着,手臂一收,拥住女孩身体,呼噜呼噜女孩毛茸茸的头顶,“你军帽呢?” 阮糖松开他,仰着脖子看向他,“刚刚跑太急,好像掉在凳子底下了。”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赫连玦笑着说。 两人一齐朝大厅走。 “六一哥哥待会儿没课吗?”她问。 “体育课,叶襄帮忙请假了。”赫连玦回答:“军训两个多小时感觉怎么样?” 阮糖小脸立马垮下来,眉头皱着:“不好,太阳好大,教官好凶,连长好冷漠,而且我好困。” “那就在这画两天吧,第三天早上是军训成果检查,下午是迎新,比较轻松,那时候你再过去。” “好啊好啊!”阮糖连连应答,“不过——六一哥哥,你是学生会主席呀?” “嗯。”赫连玦看她训练服的裤子,转了话题:“你裤脚没扎好。” “这也太厉害了吧!”阮糖羡慕的冒泡,“那,为什么不告诉糖糖?糖糖都不知道。” 赫连玦哭笑不得:“算给你个惊喜,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狗不挡道 阮糖把地上军帽捡起来,拍了拍,往脑袋上一扣,“简直是个超大惊喜了!” “她们几个呢?”赫连玦把她帽子扶正。 “学姐们都回去上课了,让我把这两块字写好,再尝试着画些东西在右上角。” 赫连玦微微颔首,温声道:“那还在等什么,去画呀。” “等什么?”阮糖眼睛发着狡黠的光,“等着六一哥哥的糖呀!” 赫连玦:“······” 他还真有糖,从包里拿出一块软糖递过去,“学校里不让吃零食,你别让老师看见了。” 阮糖应声,拆了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笑着问:“六一哥哥,你让辅导员给我开假条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交换条件呀?” 赫连玦把袖子挽起来,拿着粉笔接着涂色,云淡风轻答:“嗯,一份活动计划。” “啊~?”阮糖咂摸嘴巴,“那我帮你吧。” “不用,我已经写了一半了。” “什么?这件事情不是刚刚才——” 赫连玦微微挑眉:“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他肯定会用这个做交换条件,所以早就开始准备了。” 不谙世事的阮糖小朋友:“······” /// 下午放学,阮糖回班级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楼梯口一拐,一抬头看见夏伊桐。 这不是初一楼层吗?阮糖心里疑惑。 夏伊桐看见她一脸平静。 阮糖见她没有打招呼的趋势,便淡淡一笑,准备离开。 “等一下。”夏伊桐忽然开口叫住她。 阮糖脚步一顿。 “回去告诉你妈妈,让她离我爸爸远一点儿。”夏伊桐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这是什么意思?!”阮糖的软肋是妈妈陶诺,谁要是污蔑或是不尊敬陶诺,这小姑娘能气得炸毛。 “字面意思。”夏伊桐说:“让你妈趁早死心,不要因为家庭不完整就想干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妈妈什么时候做过——” “阮妹儿!” 项瑜手里拿着她书包从楼上风风火火下来,“教室锁门了,我给你把书包拿下来了!” 阮糖心里一口火气腾地骤降,强忍着怒意,僵硬道:“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项瑜一下来,看见阮糖对面站着的是夏伊桐,她对这女孩零好感,翻了个白眼,问向阮糖:“阮妹儿,这是怎么了?” 阮糖气得手都在抖,不想把事情闹大,摇头说没事。 夏伊桐拧眉,“你好自为之吧!” 项瑜这暴脾气上来了,直接站在阮糖面前,护着她:“怎么欺负人是吧?什么就好自为之了!你这人还真会装,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自己以为自己是主角,其实就是个女N号!” “你——”夏伊桐指着她。 “我什么我呀,阮妹儿也是你能欺负的?!”项瑜个子拔高,小初一已经窜到一米六八,居高临下看着夏伊桐,“好自为之这四个字还给你,再送你一个五个字,好狗不挡道!” 说完,项瑜便拉着阮糖的手从夏伊桐面前走过去。 身后传来夏伊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都别想破坏我家庭!” 走得远了。 阮糖这才回过神来,手被项瑜抓着,一个冰凉一个火热。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当然一直没变过呀! 走得远了。 阮糖这才回过神来,手被项瑜抓着,一个冰凉一个火热。 “香芋,刚刚谢谢你呀。”她说,声音哑哑的。 项瑜摇头,“小事小事。”她皱眉看向阮糖:“你是不是哭了,嗓子怎么哑了?” “没有。”阮糖接过自己书包背在身上,“被气的。” “她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项瑜疑惑,“拽七拽八的,欠收拾!” 阮糖叹口气:“我不知道,简直莫名其妙。” 不仅莫名其妙,简直就是含血喷人! 而且还是狗血! “好了。”阮糖扯了个笑容,“你是不是还要去高中部?” 项瑜嘿嘿一笑,傻里傻气的。 阮糖知她心思,推她一把:“快去吧。” “那,那我走了?” “嗯。” /// 看着项瑜消失在拐弯口,阮糖肩膀垮下来,慢慢腾腾调转方向,朝校门口走去。 初三毕业班比初一初二下午多一节自习课,阮糖去学校门口等赫连玦下课。 远远地,她看见妈妈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她心情一秒变好,攥紧了书包带,飞速跑过去—— “妈妈!”她喊了声。 陶诺站在车门边,一把把女儿揽在怀里,亲了亲:“先上车。” 母女二人上了车。 陶诺递了一杯珍珠奶茶过去:“给,刚路过给你带的。” “奶茶!!!”阮糖高兴的脑袋差点撞着车顶,“妈妈为什么要给糖糖买奶茶?” 阮糖最喜欢原味珍珠奶茶,在她看来是这是快乐源泉,而在陶诺看来奶茶是原罪,要是偷喝被发现那就是一个月没有零花钱,半个月零食免谈。 “最近妈妈工作忙,连你初中报到这么重要的时刻都没能参与,对不起呀,妈妈的大宝贝。”陶诺故作轻松道。 “妈妈别这么说,你工作忙糖糖是知道的呀,而且糖糖知道妈妈爱糖糖就够了呀!”说着,阮糖抱着奶茶凑过来在陶诺侧脸亲了亲。 这时,夏伊桐的话一下从她脑海里蹦出来,她身形一顿—— “怎么了?”陶诺问。 “没,没事。”阮糖视线慌乱,“那是什么?” 陶诺顺她视线看过去,“给六一带的柠檬茶。”又问她:“今天军训感觉怎么样?” “我只训练了两个小时,后来就被六一哥哥救走了。” “嗯?” 阮糖一边嘬着奶茶,一边把赫连玦怎么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陶诺笑:“我怎么觉得你六一哥哥当这干部当那干部都是为了你服务呢。” 阮糖嚼着珍珠—— “你一年级入少先队时,他是三年中队长,在入队仪式上正好给你戴红领巾······你三年级时没戴红领巾,六一正好是纠察队员,直接把自己红领巾摘下来给你;现在六一这个学生会主席还能帮你躲军训。” 经由妈妈这一分析,阮糖也觉得有道理,郑重其事点头:“嗯,六一哥哥和以前一样啊,一直很喜欢糖糖,没有变过呢!” “那你呢?” “我当然也不会变,一直一直都最喜欢六一哥哥!” 就在这时,赫连玦出现在校门口。 阮糖像是心有灵犀,脑袋伸出窗户:“六一哥哥!我们在这里!” 隔着重重人流,赫连玦还是听见女孩的声音,转过来,一眼便看见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没事,我不嫌弃你 到了小区门口,陶诺把两人放下来。 “妈妈先回家做饭,你去六一哥哥家玩一会儿就回来啊。” 阮糖连连应声,“知道啦知道啦,妈妈我今天想吃糖醋里脊!” “早就买好里脊了。”陶诺笑着说:“六一,你看着别让她再吃零食了,最近我看她有点儿龋齿。” “嗯,陶阿姨,我知道了。” 苏云兰常说六一这么有原则的人在阮糖面前却是最没有原则的,陶诺说没事,皮皮虾阮糖这么调皮在赫连玦面前却是最听话的。 世界上万事万物就是这么巧合,一物降一物,还甘之如饴,乐此不疲。 /// 赫连家今天有客人。 赫连玦本来带着阮糖直接上楼回房的,走到楼梯口被人叫住。 夏家文站在二楼楼梯口,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六一,今天放学这么早。” “嗯。”赫连玦回答,“夏叔叔,我们先回去了。” 阮糖一脸诧异,他就是夏伊桐的爸爸夏家文? 这几年,赫连家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家,成天在这里呆着,虽说夏家和赫连家是世交,但见到夏家文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这个小姑娘就是阮糖吧?”夏家文笑着问,“长得很标致,和你母亲很像。” 阮糖心里咯噔一下,但也礼貌的说:“夏叔叔好。” “你好。”夏家文架着一副银丝边框眼睛,西服修身,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又有魅力,阮糖不敢看他,觉得后背发凉。 赫连玦发现女孩的异常,牵着她手进了自己房间。 直到进入房间,阮糖仍能觉得背后那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书包放下吧。”赫连玦对她说,又走过去把阳台门打开通风,“想喝水吗?” 阮糖心有余悸,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兀自出神。 “阮糖?”赫连玦眉间轻拢,喊了声,“你怎么了?” 阮糖讷讷摇头,随口一答:“没事,就是有点困。” 女孩两个多月没这么动过晒过,累也正常,赫连玦说:“困了,去床上睡一觉,我二十分钟后喊你。” 阮糖啊一声,“我,我没洗澡。” 赫连玦眉眼舒展:“没事,我不嫌弃你。” 阮糖拒绝不了,正好她真有些疲惫,经历过刚刚夏伊桐的事情,加之看见夏家文,她现在只想蒙头睡一觉。 只是—— “六一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赫连玦道。 “如果,要是没有我的出现,你会喜欢上伊桐姐姐吗?”阮糖歪着脑袋,刚刚打了一个哈欠,眼里雾气昭昭。 赫连玦一怔,伸手揉她脑袋:“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个问题不成立的。” 阮糖躲过他手掌,“哎呀,你就假设有如果嘛!” 赫连玦缓缓点头,微微抿唇,眼底温柔看着她:“知道霍金提出的平行时空理论吗?” “知道一点儿。”阮糖答,心里疑惑为什么要说这个。 “时间旅行者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后,时间线便出现分杈,分杈的时间线展开的是另一段历史,就形成了平行时空。如果我七岁生日那天没有遇见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因为这些假设都发生在另一个时空,而在这个时空,我相信我们们是一定会遇见的。”赫连玦很少这么外露,他有些害羞,“也,一定会喜欢你的,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中意你 无论如何,在这个时空里,我的心肯定是中意你。 平行时空发生事情,我不知道,当然,也不想知道。 管他呢,反正此时此刻此地我们在一起。 阮糖心满意足爬到赫连玦床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大概是赫连玦的眼神太深情,声音太温柔,说的话太动听,阮糖本来如履薄冰的心情瞬间变好,居然着呢睡过去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给她盖被子,还用手轻轻给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肯定是六一哥哥,她想。 /// 台风天如期而至,刮风下雨,气候恶劣,军训第二天大家全部转移到体育馆,进行室内训练。 阮糖则按照提前约好的时间去办公楼画板报,她走到办公楼拐弯处,一个女孩从远处跑过来,没打伞,只用手遮住头顶,顶风冒雨,一身狼狈。 阮糖撑着赫连玦早上递给她的大伞,她单是看着女孩湿淋淋的样子都觉得自己好冷,索性直接迎上去:“同学,你怎么没打伞?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女孩一愣,雨水顺着发梢侧脸滑下,眼底情绪不明,她开口声音嘶哑:“不用了,谢谢。” 说完,女孩侧身跑了。 阮糖看着她背影朝着办公楼方向跑去。 阮糖疑惑着跟了过去。 进了办公楼大厅,阮糖收了伞立在门口,一抬眸看见德治办公室,门口一大块板——“星原中学初中部第十五届届学生会一览表”。 她昨天来去匆忙没留意,现在脚步慢下来,一眼便看见第一排最中间的赫连玦的一寸照,下面写着“主席”二字。 紧接着第二排中间,她看见夏伊桐的照片,下面写着“秘书处负责人”。 阮糖微仰着脖子,一排排看下去—— 里头一个老师踱着方步走出来,看见她好像并不意外,笑着打招呼:“过来画黑板报?” “老,老师好。”阮糖冷不丁被吓到,连忙打招呼,“嗯,画黑板报,不是偷懒,现在就上去。” 小姑娘一骨碌说完,仓皇着转身就要走。 “你这小姑娘,老师不是批评你。”老师笑着说:“问你几个问题。” “老师您问。”阮糖不好意思笑了下,又把身子转过来。 “你是赫连玦妹妹?” 阮糖摇头:“不是呀。”马上想到赫连玦说过这个老师专门抓早恋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忙点头如捣蒜:“是,是,主席是我哥哥,刚刚——我一下忘了。” 老师:“······” 谁是你哥哥这件事情都能忘? 服气! 老师双手背在身后,话还没说完—— “刘老师,招生办王主任喊你过去一趟,说有个学生现在才来报道,让你去看看。”另一个老师走过来喊他。 “现在才来报道?”刘老师皱眉,“我现在就过去。” “好好学习,争取和你哥一样优秀。”刘老师又对阮糖说。 “啊?嗯,好。”阮糖蹦出三个单音节词,“那,老师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又是重男轻女 告别老师,阮糖从另一端楼梯口上楼,到二楼处,她听见争吵的声音,她随意一瞥,便看见了刚刚那个女孩。 全身湿透了,站在角落,旁边站着一个黄色外套搭紫红色七分裤的中年女人,浓妆艳抹,看上去是她母亲,一脸凶神恶煞。 “念念念,成天想着念书,女孩子念书有屁用!”女人插着腰,唾沫星子一个一个钉子似的捶地,“还不如在家干活打工,反正最后要嫁人,指望不了!” 又是重男轻女! 阮糖忽然想起林若茶,她过五岁生日那年冬天,冰天雪地时,林若茶生父宿醉归家,家中煤气泄漏不自知,最后中毒而死。 那一夜,林若茶在医院。 葬礼上,林若茶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阮糖心疼哭得稀里哗啦,小姑娘却一点眼泪没掉,像个局外人。 葬礼后,林若茶便被爷爷奶奶接走了,自此他们再无联系。 “妈,你就让我念书吧,求您了!”小女孩压抑的哭声传出来,“学费这个暑假我已经挣够了,生活费也不用你们出,我会自己想办法!您就答应我吧!” 一旁老师也出来劝。 妇女摆手:“都说了不给念!家里饭都吃不起了,挣钱不知道补贴家用呀,你弟补课不需要钱啊!居然背着我偷偷来学校报名,我看你是欠收拾!” 阮糖在外面气得直跺脚。 女孩大哭:“凭什么我辛苦挣得学费要给弟弟补课,我却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好,您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从六尺河跳下去!” “你敢——!” “您看我敢不敢!” 女孩说着,转身跑出去。 迎面要撞上阮糖,阮糖忙往旁边一躲,避过了。 四目相对。 女孩泪眼朦胧,错愕夹杂着绝望,像是在问她,你为什么偷听? “我——”阮糖正要说话。 女孩收回视线,直接跑了。 阮糖:“·······” “这位家长,你冷静下,这受教育权既是权利也是义务,您作为家长也不能剥夺——” “老娘还就剥夺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枪毙还是坐牢?!” 好生气! 阮糖气得咬牙切齿又跺脚,却又无能为力。 /// 中午,赫连玦放学后过来接她吃饭,“情敌”叶襄也跟着过来了。 星原初中部食堂和高中部没分开,三人刚走进一食堂入口,便看见张淼淼和项瑜,两人相对而坐,说说笑笑。 叶襄感慨道:“真没想到六水哥居喜欢项瑜这个的女汉子。” 阮糖越过赫连玦,伸腿过去踢他:“我们香芋哪里女汉子了?她那是热情直爽!!” “哦,是吗?小学三年级一脚把胖小子踢到墙角,四年级打篮球虐遍校篮······综上,这叫热情直爽?” 阮糖扯扯赫连玦袖子:“六一哥哥,学生会主席可以把他关起来吗?” 赫连玦笑:“这倒不能,不过可以记他迟到扣他操行分。” 叶襄:“听我说完呀!这姑娘也就四年级那年忽然从篮球换到乒乓球,我还以为她这是改邪归正了,谁知道她是为了进校乓联,离六水哥近一点儿,我的天!简直是女汉子加女诸葛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叶襄:“听我说完呀!这姑娘也就四年级那年忽然从篮球换到乒乓球,我还以为她这是改邪归正了,谁知道她是为了进校乓联,离六水哥近一点儿,我的天!简直是女汉子加女诸葛呀!” “扣三分怎么样?”赫连玦一本正经问阮糖。 阮糖小朋友唇角一勾:“先扣两分吧,剩下一分攒着。” 啊哦!根本没人理他的惊天发现! 叶襄:“······你,你们这是狼狈为奸!” “那扣四分?”赫连玦嘴角带着笑,笑里藏刀。 “哎呀,六一哥哥,四不吉利,还是扣六分好!”阮糖眨巴着大眼睛。 叶襄认了,笑得一脸狗腿:“好说好说,你俩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天造地设的一对俏人儿呀!” “······” “······” /// 趁着赫连玦和叶襄去打饭的空隙,阮糖悄悄过去当电灯泡。 项瑜和张淼淼准确说来,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张淼淼这个少年对学习对感情都很晕乎,他说不清楚自己脑袋里对于项瑜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是晕乎,也许是他不想面对。 项瑜这个女孩,她敢闯敢试敢追,喜欢就上,大不了丢了面子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所以,两个人相处在一起时,多半是项瑜主动,张淼淼有时候很热情,有时候则会很冷淡,热情的时候像堆篝火,冷淡的时候想块寒冰,兜头浇在项瑜头上,从天灵盖儿凉到脚底板。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便会吵架。 比如,现在。 阮糖悄悄过去的路程走了大半,一只大手轻轻揪着她领子把她勾回来。 “他们闹矛盾了,现在先别过去。”是赫连玦的声音。 阮糖一怔:“六一哥哥?矛盾?他们吵架了?” 赫连玦松了她领子,理好,嗯了声。 “怎么看出来的?” “淼淼哥哥一生气就会拼命揉脑袋,恨不得捏成饺子。”赫连玦说:“好了,我们回来吃饭。” 阮糖细细看去,果真,张淼淼两只手抱着脑袋拼命的揉,项瑜眼睛红红,两只手抠着桌角,盯着张淼淼。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她问。 “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更不冷静,让他们自己聊会儿,降降温,我们再过去。” 说着,赫连玦拉着阮糖回到座位上吃饭。 叶襄呈上自己的大鸡腿,“来,阮小糖,给你大鸡腿吃,吃饱了就忘记扣我操行分的事情吧!” 阮糖余光看着项瑜那一桌,兴致缺缺,现在就是看见奶茶了,可能还是照样这副表情。 赫连玦替她接过鸡腿放在餐盘里,“听我说,他们两分钟内准和好。” “真的?” “真的。”赫连玦笑着。 果真,没出一会儿,远处桌上两人忽然一起笑开。 阮糖:“······” “好了,现在你可以好好吃饭了吧?”赫连玦问她。 “和好了诶!”阮糖笑嘻嘻,拿起筷子,“吃吃吃,糖糖要吃饭!” 赫连玦把鸡腿递过去。 叶襄凑过来问他:“诶,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么快和好的?” “直觉。” “······” 阮糖埋头吃着饭,注意到旁边有很多人老是似有似无盯着她看。 她拧拧眉头,不甚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你是独眼龙? 阮糖埋头吃着饭,注意到旁边有很多人老是似有似无盯着她看。 她拧拧眉头,不甚在意。 “对了,六一哥哥,我今天去办公楼画黑板报时碰见一件事儿。”阮糖抬头说到。 赫连玦吃相文雅,等到嘴里这口饭咽下去了,方才开口:“说吧。” 言罢,还伸手把女孩嘴角一粒米饭粒摘下来。 叶襄:“······” 一直盯着阮糖看的众人都大吃一惊——初中三年,赫连玦坐实了冰山校草的头衔,气场清冷寡淡冷漠疏离,平日里一副禁欲表情,偏偏还有无数女生趋之若鹜,送情书的送情书,送水的送水,装偶遇的装偶遇,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是赫连玦从未多看一眼,大家甚至都以为学生会主席和秘书长在很认真的地下恋情,直到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真的昂众人大跌眼镜—— “诶诶诶,我刚看见赫连主席被一个女孩扯着袖子摇摇晃晃在柳树底下散步,而且主席还笑了!” “诶诶诶,我今早看见赫连主席牵着一个女孩的手从校门口进来,还给她撑伞,伞还是嫩粉色的!” “诶诶诶,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主席居然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吃饭,还夹菜给她吃!还帮她撩头发——我天现在还帮她摘米粒儿!” 活久见! 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显然可证,那大眼睛女孩一准是主席的小女朋友!!! 结论一出,众人八卦的目光越来越饥渴! 刚要开口说话的阮糖被这样的目光吓到了,“怎么觉得有一千只眼睛在看着这里。” 叶襄啧一声:“才发现呀!”说着他转过脸,盯着她,眼神幽幽:“现在有一千零一只了。” 阮糖脖子一缩。 赫连玦眄他一眼,云淡风轻:“你是独眼龙?” 一千零一只眼? 叶襄,跪。 阮糖噗嗤笑出声,浅笑梨涡,眉眼弯弯,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众人:“······” 好萌的! 这一笑,气氛缓和很多,阮糖把今天办公室门口经历的事情告诉赫连玦,最后自己被自己气到,饱了。 “星原有特困生减免一半学费的政策,只要她家长同意,招生办的老师会协助她办理。”赫连玦如是道,“但是听你这么说,她妈妈的态度强硬蛮横,应该很难松口。” “啊~?那怎么办?”阮糖苦兮兮撑着脑袋皱眉,“六一哥哥,你说那个小姑娘不会真的跳河吧?” 赫连玦没正面回答,只告诉她:“这个社会远比我们所想的冷漠黑暗不近人情,希望她想开点。” 叶襄这回也沉默:“跳河是下策,是破釜沉舟了,她或许想在这样的家庭里死了是解脱,要是被人救下来,或许可以借助大众舆论的力量,让家长不得不妥协。” /// 叶襄一语成谶。 一天后,也就是星原中学举行开学仪式暨迎新大会时,那个女孩真的从街口的六尺河跳下去,幸运的是她被一个船夫救起,生命无碍。 第二天,这条新闻传遍江海大街小巷——13岁被辍学女童求学无望跳河自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看习惯就不看了 第二天,这条新闻传遍江海大街小巷——13岁被辍学女童求学无望跳河自杀。 隔日,这条新闻达到舆论高潮,正面负面评论甚嚣尘上,从未成年教育权到底该如何切实保障到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又该如何根除,街角巷陌,人人各抒己见,高谈阔论,却无一人能或者有实际性作为。 悲哀的事情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热度上谈论几句,几天后就都会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别的更劲爆更能引起愤慨的新闻。 第三天,雨过天晴。 阮糖被赫连玦牵着逛书店,心里想,这个与她两面之缘的女孩子以后或许活得更艰难。 可她太小,实在无能为力。 赫连玦举起书架上新进的两本漫画,告诉她:“这次陶阿姨说你可以买两本。” 阮糖盯着他手里的两本书,兴致缺缺,蓦地,她想起什么,兴奋开口:“六一哥哥,糖糖就买一本,把剩下的钱攒下来,我们去给那个女孩募捐吧。” 赫连玦:“······” 他心里动容,问:“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漫画,你确定这次只买一本?” 阮糖眼里不舍,眼睛湿漉漉,最后忍痛割爱的点头:“嗯,最喜欢的漫画什么时候买都行,可上学的机会只有现在才有。” 赫连玦看着她,唇角漾出微笑,把漫画都放她手里,温声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襄的爸爸决定出钱资助那个女孩读书,不管是大学还是硕士甚至是博士,学费生活费他全包了。” “真的吗?!”阮糖一脸惊讶难以置信,尾音上扬,在安安静静的书店里显得有些大声。 众人错愕看过来—— 阮糖吐了下舌头往赫连玦背后一钻,躲起来了。 赫连玦带着歉意微笑,桃花眼眼尾开成扇,温润如玉。 众人立马花痴脸。 赫连玦扶着她胳膊把她拉到身前,还是那句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糖连连摇头,开心的把“龟定”事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有没有!” 又大声了。 赫连玦轻轻捂住她嘴巴,笑了。 阮糖笑嘻嘻:“六一哥哥,我要买两本漫画咧!” /// 九月一号,阮糖正式成为小初一学生。 早晨,小姑娘和赫连玦肩并肩进了校门。 星原的校服设计感很强,女生为白色制服裙,男生则是黑色西装,要是登对的走在以前就像情侣装,比如此时的赫连玦和阮糖。 “六一哥哥,大家为什么要看我们?”阮糖凑近了问他。 赫连玦看一眼周围,回答:“再过几天大家一习惯就不看了。” “啊?” “习惯啥?当然是习惯禁欲系赫连主席不仅有个小女朋友,而且还特么巨宠小女朋友!”身后传来张淼淼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身,张淼淼走过来,穿着高中部黑色镶金边的校服,领口敞开,有些混不吝的模样。 “高中部初中部不相通呀,喵喵哥哥一大早过来,有事吗?”阮糖甜甜的问。 “有有有,小阮糖,帮个忙,帮我把早饭递给小鱼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唯一叫人羡慕的只剩下六一哥哥 “高中部初中部不相通呀,喵喵哥哥一大早过来,有事吗?”阮糖甜甜的问。 “有有有,小阮糖,帮个忙,帮我把早饭递给小鱼儿。” 说着,少年递给她一个纸袋,“还是热的,赶紧去!改天请你喝奶茶!”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阮糖小朋友一听见奶茶二字便任何原则都没了,此时恨不得百米冲刺给项瑜把早饭送去。 赫连玦一把揪住她:“小心烫着。”又问张淼淼:“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 张淼淼啧一声:“我,我这不是做好事不留名嘛!对了,表弟媳妇儿,她要是问你是谁送的,你就说,说是店店家优惠,买一送一!” 阮糖扯了下嘴角:“喵喵哥哥,我看你命里还真是不仅缺水还缺脑子。” 就是,谁信呐! 张淼淼:“·······” “照实说就行。”赫连玦提醒阮糖:“走慢点,留意人群别撞着了。” “嗯嗯!六一哥哥中午见哦!” “中午见。” 说着,阮糖哒哒哒走远了。 后头传来张淼淼变音失败大嗓门:“诶诶,表弟媳妇儿,我是你和赫连主席这对CP的天字一号拥护者!” “·······” 赫连玦幽幽道:“我们好好的,不用你拥护。” “那哪成呀,你看看这学校里多少女孩子男孩子对你暗许终生,阮糖这次可就真成大众情敌了啊!”张淼淼冷静分析。 “你还是先把自己一堆事情解决了吧。”赫连玦对他说:“项瑜小初一,你都高二了,要是真不喜欢就不要乱撩,给别人希望最后都变成失望——” “擦!谁说我不喜欢她的?!” 赫连玦轻笑:“喜欢那就回应人家,别让人家唱独角戏。” “······真不愧是七岁就开始早恋的赫连主席,分析起来还真是头头是道!” “·······” /// 阮糖把早饭递给项瑜,正等着回答问题呢,谁知项瑜一个问题没问,只说了谢谢,便接着趴在桌上睡觉了。 阮糖:“······” “香芋,你和喵喵哥哥没事吧?”她问。 “没。”项瑜闷声回答。 “·······没事就好呀,早饭一会儿凉了,你要不先吃了?” “待会儿吃,昨天一宿没睡,我真困了。” 一宿没睡?! 阮糖还想追问,看女孩蔫蔫儿的,安静下来,默默擦课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隔了几分钟,教室里人愈来愈多,说话的声音逐渐高起来。 “阮妹儿。”项瑜忽然喊她,头也没抬。 “嗯,我在。”阮糖答。 下一秒,项瑜忽然抬头,转身,一把拥着她,脑袋靠在她肩头。 阮糖急了:“香芋,你,你这是怎么了?” 项瑜摇头,声音还是很御姐范儿:“放心,我没哭。阮妹儿,我真的好羡慕你呀。” “嗯?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阮糖柔声道。 “羡慕你这么可爱,羡慕你能在这么小的年纪遇到一辈子都会对你最最好的赫老大,羡慕你把所有事情都想得这么纯粹······唉,我特么都要嫉妒你了!” 项瑜一连列出N个排比句,一首“阮糖赞美诗”火热出炉。 阮糖狠狠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我,我哪有这么好呀?” “有有有,就是有!”项瑜朗声道。 “我现在唯一觉得自己身上能让别人羡慕的地方应该就只剩下六一哥哥了呀。”阮糖甜甜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主席大人的心尖小可爱 “有有有,就是有!”项瑜朗声道。 “我现在唯一觉得自己身上能让别人羡慕的地方应该就只剩下六一哥哥了呀。”阮糖甜甜道。 这世界上可爱的人,思想纯粹的人,被众人宠爱的人多了去了,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唯一与别人不一样的,便是有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赫连玦喜欢她。 项瑜松开她,笑着说:“是是是,毕竟是主席的女人!以后等你老了你可以立个自传,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主席大人的心尖小可爱》,怎么样?” 阮糖噗嗤乐了,伸手把项瑜的脸推过去:“您老还是接着睡吧。” /// 不时,教室里学生到齐,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进班。 阮糖所在初一五班班主任叫李丹,刚结婚,才认识三天不到,就开始找小学成绩优异的同学谈话,尽职尽责的让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初一咋舌。 果然,李丹一进教室,先就星原各项规范制度巴拉巴拉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又把新列好的班规逐一赘述,听得大家昏昏欲睡。 “打起精神,这是你们迈进新环境的第一天,迎接新生活的第一天,怎么一个个都萎靡不振的,你们这样还怎么好好学习进入星原高中部,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以为前脚踏进星原初中部了,后脚就一定稳当当迈进高中部,难着呢!” 阮糖捂嘴打了个哈欠,干脆拿出数学书出来看,上头有赫连玦昨天给她补习时做的笔记。 项瑜则光明正大打哈欠,半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李丹总结陈词:“反正说多了你们也觉得烦。” 众人如蒙大赦,暗自欣喜。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一位新生的到来。”李丹又开口:“因为某些原因,她较晚报到,希望各位同学一视同仁。” 众人好奇心被吊起,眼神唰的聚到门边。 阮糖一顿,瞬间想到了那个女孩儿。 /// 生平第一次,阮糖的直觉这么灵。 几秒之后,前几天那个新闻舆论的主角出现在门边。 是她! 众人倒吸凉气,一瞬都认出来。 其实报纸上关于女孩的模样打了马赛克,名字也是化名,但女孩刚跳河时有看路人随手一拍,发到同城贴吧上,半小时就炒到“爆”,自然,照片上的脸大家都记得清楚。 “进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李丹招手。 女孩低头,白衣黑裤,马尾松垮,脸色苍白,走进来。 阮糖目不转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女孩才开口,声音细如蚊讷:“大家好,我,我叫周旸。” “没了?”李丹问。 女孩摇头。 “这样啊。”李丹有些尴尬,随手指着阮糖后桌:“你先坐在阮糖同学后面,就是第一组第四排右面那个空位。” 女孩在大家注目下,走下讲台,朝着阮糖走来。 周扬?周洋?还是周杨?阮糖心里疑惑。 蓦地,那女孩忽然看向她,深棕色的瞳孔盯着她,像是一下子认出她来,眉间一瞬惊讶。 阮糖一愣,嘴角嗫嚅想说话—— 那女孩和上次一样,收回视线,从她身边经过,绕到她后桌。 阮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哥哥的橡皮糖!!! 那女孩和上次一样,收回视线,从她身边经过,绕到她后桌。 阮糖:“······” 项瑜也发现了,小小声问她:“你认识她呀?” “两面之缘。” /// 中午放学,阮糖出教室时一眼看见站在阳台边的赫连玦。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走过去,打算给他个大惊喜。 谁知她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赫连玦就转身了—— 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赫连玦笑:“你这是鬼子扛枪要进村吗?” 阮糖直起腰,噘着嘴郁闷道:“六一哥哥这是什么比喻?!” 赫连玦揶揄她:“笔鱼,好吃吗?” 阮糖:“······” 黑历史!又是黑历史! 阮糖气呼呼的翻白眼。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走,带你去一食堂吃鱼香肉丝。” 这还差不多! “不香哥哥怎么没来?”阮糖一边扒拉头发,一边好奇问到。 “他被语文老师留下来默写古文。” “哎呀,他怎么老是被留下来背课文呀?” 赫连玦带着她抄近路,“他自诩他是理科的巨人文科的矮子,物化生满分,语文每次都堪堪及格,很痛苦。” “按照木桶效应,他实力的高低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所以,不香哥哥就是个小矮子。”阮糖嘚瑟道。 “你还知道木桶效应?” “那当然!”阮糖昂着下巴,看向赫连玦。 周围有来来回回的同学,看见二人均已见怪不怪,好奇八卦的眼神变成羡慕。 “哦,对了,六一哥哥,那个跳河的女孩转进我们班了,现在坐我后桌。”阮糖想起来。 “那你们还挺有缘的。”赫连玦继续说:“这下你终于不用担心了吧?” 阮糖又点头又摇头:“我觉得她好像在因为我那天站在门口偷听的事情生气。” 赫连玦拧眉:“别想太多,你们现在离这么近,十三四岁的年纪,遇到这么大的人生翻转,她可能还没适应,你和她多说说话试试。” “嗯。”阮糖点头,“六一哥哥,你们初三很忙吧?” “目前还行。” “那,那要不然六一哥哥以后不用特意跑过来找我吃饭了吧。”阮糖纠结着说:“妈妈说初三的课业繁忙,而且初三和初一的楼层距离最远,六一哥哥每天跑来跑去好辛苦的,所以中午糖糖可以自己吃饭的!” 赫连玦讶异——阮糖这姑娘这么黏他,以往两家人去山间民宿避暑,生地方小姑娘害怕的连他上厕所都要站在男厕所外面等着。 他眉心微蹙:“你,没事吧?” “哎呀,六一哥哥别这么看着我呀!”阮糖蹦起来想捂住他眼睛,“你在这么看着我,我,我就要反悔了!” 赫连玦:“······” “事情是这样的,糖糖最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太粘人了,这样好像不太好,而且你本来就很忙,很多事情还要将就我,我不能再当橡皮糖了。” 女孩说着,眉心拧成麻花。 赫连玦明白过来,把她手放下去,裹在自己手心里,低眸看她,柔声道:“可我就是喜欢软糖,尤其是橡皮糖,你要是不当橡皮糖,那——” “当当当!”阮糖小姑娘一秒反悔,蹦起来亲他嘴角:“糖糖就是橡皮糖,六一哥哥的橡皮糖!谁都别想赶走我!” 【晚八点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那我去努力给你添饭! “当当当!”阮糖小姑娘一秒反悔,蹦起来亲他嘴角:“糖糖就是橡皮糖,六一哥哥的橡皮糖!谁都别想赶走我!” 赫连玦被她亲得蒙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看了眼周围,幸好没人,他低笑出声:“当当当,你以为自己是和尚敲钟?” 又是鬼子进村,又是和尚敲钟,六一哥哥的今天的休语法修辞有些土味呀! 阮糖手捂着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惊恐:“没人看见吧?” 赫连玦眉眼舒展,笑得温润如玉:“此地无银三百两呀,阮糖同学。” “······” 言归正传。 到了食堂,赫连玦还真给女孩打了鱼香肉丝,正好是最后一份。 小姑娘美滋滋吃着,不忘告诉他:“六一哥哥,你以后要是功课忙,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努力不给你添麻烦。” 赫连玦看她风卷残月的速度把餐盘里的米饭吃得见底,笑着说:“那我去努力给你添饭。” 阮糖吐舌头。 赫连玦马上回来,提醒她:“你吃慢点,吃太快消化不好。” “嗯嗯!”阮糖细嚼慢咽两秒钟,两秒之后,变回原样,“六一哥哥,学生会要开始纳新了吗?” “应该还有一星期开始,你想进呀?”赫连玦一面提醒她吃慢点,一面又给她餐盘里夹了个紫芋丸子。 “上次画黑板报时,那个学姐告诉我进学生会挺好的,可以促进多方面进步。” “想去哪个部门?” “嗯,就宣传部吧,只要画好板报海报就行了,不用抛头露面,这个比较适合我!” 赫连玦知道这姑娘就是个小鸵鸟,喜欢把脑袋埋在沙子里,无官一身轻。 “不想当主席?”他问。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想不想,我还是躲在六一哥哥身后比较好!” 赫连玦又给她夹了个紫芋丸子,“嗯,躲我身后吧,到时候开始宣传了你再去领报名表就行。” “嗯。” /// 过了一周,学生会开始招贤纳士,举行换届仪式。 阮糖拉着项瑜去宣传部的架子前领了一张报名表,学姐让她好好准备面试,阮糖应下,转身想回教室填表,项瑜一把把她拽到主席团和秘书处的架子前。 “老娘要成为学生会的首脑!”她喊着:“走,陪我去领一张主席团的报名表!” 阮糖嘴角一扯,摊手:“香芋,竞选主席团的后天直接去德治办公室面试,不需要填表。” 项瑜:“······哦!” 尴尬三秒,两个女孩站在忙忙碌碌的人群里,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阮糖笑嘻嘻:“还首脑呢!?你呀就是个猪脑子。” 项瑜卡主她脖子:“你见过这么美的猪脑子?信不信我当着赫老大的面儿磨刀霍霍向阮糖!” 阮糖:“·······” 她朝远处看了眼,果真,赫连玦站在主席团的桌子前,低头和一个上前咨询的男生讲话,陆陆续续几个女生也凑了上去。 项瑜松开手,感叹道:“这赫老大果真是人中龙凤,鹤立鸡群,简直帅出天际!” 阮糖翻白眼:“所以六一哥哥到底是龙?是凤?还是鹤?” “唉,是校草!国民校草!成了吧?”项瑜笑着说,“你看那群小姑娘一个个笑得一脸腼腆,赫老大则一脸面瘫。” 阮糖:“······” 这话虽然怪怪的,但还挺中听。 阮糖傻兮兮的看着赫连玦偷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难受了要告诉糖糖 阮糖:“······” 这话虽然怪怪的,但还挺中听。 阮糖傻兮兮的看着赫连玦偷笑。 没注意身边有人疾行过来,一下子撞上—— 阮糖脱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她抬头看去,才发现这人是夏伊桐。 夏伊桐眼神难辨,淡淡扫她一眼,从地上捡起阮糖掉在地上的报名表。 “你要参加学生会?”她问。 阮糖嗯了声,伸手去接。 “想进什么部?”夏伊桐手往后一扯,阮糖扑了个空。 “伊桐姐姐,别太过分。”阮糖道,“这些和你没关系。” 一旁的项瑜气急,她个子又高,直接从夏伊桐手里夺过报名,撕成两半,又给她塞回去。 阮糖惊呼一声。 夏伊桐:“你——” “我什么我,既然你这么想要,那送你好了,大不了阮妹儿再去找赫老大要一份!”项瑜这么暴脾气算是点着了:“阮妹儿想进什么部就进什么部,关你屁事!你以为你家住太平洋边上呀!我告诉你——” 项瑜话还未讲完,人就被阮糖扯走了:“香芋,别说了!大家都在看这边!” 夏伊桐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只是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苍蝇。 “擦!气死我了,凭什么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人?!”项瑜骂了声:“她有毛病啊!” “下次不要理,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阮糖道,“不过你刚刚撕那一下真挺解气的!虽然,虽然你撕的是我的报名表。” “······”项瑜挑眉:“那是!我们再去找赫老大拿一张。” “不用不用。”阮糖摇头,张望一下赫连玦的方向,少年低头写字没注意这边,她松口气:“我们去找宣传部的学姐再要一张就行。” 项瑜纳闷:“为什么不告诉赫老大呀?” 阮糖避重就轻回答:“因为六一哥哥那里没有宣传部的报名表呀。”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个鸵鸟!” “······” /// 隔天早晨,天空稀稀拉拉飘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开始转冷。 阮糖被陶诺逼着在校服外面套了个浅绿外套,哼哼唧唧喊丑喊了一路,直到看见赫连玦身上的深绿色薄冲锋衣,这才笑逐颜开。 “六一哥哥,我们又是情侣装欸!” 赫连玦笑了下,脸色苍白,神情恹恹。 阮糖皱眉头,忙把赫连玦拉进车里:“哎呀,六一哥哥手好冷,六一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赫连玦耐心答她:“有点着凉,吃了药大概中午能好。” 阮糖热乎乎的手心儿碰了下赫连玦额头,神情愈发紧张:“好烫呀,妈妈,六一哥哥好像发烧了。” 陶诺从驾驶座把手伸过来,触了下:“嗯,的确很烫,六一,要不在家里休息吧,要不我现在带你过去挂水?” 赫连玦摇头婉拒:“不用,我发烧吃点药就好。” 阮糖攥着他手,回忆这几年里赫连玦真的很少生病,几次感冒还是被她传染的。 “六一哥哥,难受了要告诉糖糖。”她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要同情我 阮糖攥着他手,回忆这几年里赫连玦真的很少生病,几次感冒还是被她传染的。 “六一哥哥,难受了要告诉糖糖。”她认真道。 “嗯。”赫连玦勾唇笑,“别担心,中午就好了,到时候去找你吃饭。” “好呀!”小姑娘眉间喜悦,“算了算了,还是糖糖中午去找你,六一哥哥在教室乖乖等着。” 赫连玦真的难受,头痛且重,他勉强勾了下嘴角:“嗯,好。” /// 赫连玦生病了,这次换阮糖把他送到教室门边,巴拉巴拉交代他好多事情,比如外套不可以脱多喝水多休息云云,赫连玦一一应下,小姑娘这才放心的走了。 到了教室。 “阮妹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晚?”项瑜手里拿着扫把,走过来。 阮糖坐下来:“六一哥哥生病了,我把他送回教室——你拿着扫把干什么?” “一大早就秀恩爱!”项瑜吐舌头,接着说:“今天我们小组扫卫生区,我先过去,你收拾一下就来。” “对哦,我给忘了。”阮糖拍脑袋。 “别拍了,我都听见水声了。” “······你好烦喏。” “对了,别忘了喊上周旸,她也是我们组的。” “哦,知道了。” 项瑜拿着扫把走了,阮糖看了眼后桌,周旸还没来。 开学半个多月,她和后桌女孩交集为零。 几次想开口说话,余光看见女孩冷肃的表情,她又默默把话收回去。 正想着,后桌女孩背着书包走进来,一如往常随意绑起的马尾长马尾,头发枯黄,脸色蜡黄,星原精致的制服裙穿在身上,很不搭。 就是现在了,阮糖心里一秒鼓起勇气,转身,开口:“那个,今天我们组打扫卫生区。” 女孩身形一怔,随后点头:“嗯。” “那,那你知道我们卫生区在哪里吗?”阮糖问。 女孩摇头。 “那,那我们一起过去。” 女孩点头。 阮糖:“······” 两人拿着扫把,一前一后朝卫生区走去,一路无言。 现在应该说什么? 阮糖自问,她其实有轻微的社交恐惧,很多人的时候她往往很沉默,因为总有人负责暖场,但是一旦人少下来,她就会很慌张,想说话把气氛带起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从小到大,她朋友很少,而这些很少的朋友里多半都是话痨,她不需要担心冷场尴尬。 现在—— “周旸,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解释,上次在办公室——” “别提那天的事情。”周旸打断她话,语气冷冰冰的:“很烦。” “啊?” 阮糖石化一般立在原地,慌忙解释:“我没有,我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周旸说,脚下步伐加快:“也不要同情我。” 阮糖:“·······” 我,我没有。 这句话她还没说出口,周旸几大步已经走远。 阮糖跟上去,心里磋磨着,细想自己对于周旸到底是什么情绪,同情肯定会有,但是更多的应该心疼,她想,因为她在这个女孩身上看见了林若茶,都活得艰难辛苦,拼命想脱离苦海,却总是深陷泥淖。 “阮小糖!” 身后传来叶襄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生病回家了 “阮小糖!” 身后传来叶襄的声音。 阮糖转身,喊了声:“不香哥哥。”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叶襄单肩挎着书包,迈着大长腿慢慢走近。 “我要去打扫卫生区。”阮糖解释。 这时,一直疾走在前的周旸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看向声源处,瞳孔猛地扩大,表情一瞬惊恐。 是他! 他们认识! “你都还没有扫把高呢!到底是扫把扫你,还是你扫扫把?”叶襄玩笑道。 阮糖了个秀气的白眼:“昨天又被老师留下来背课文了吧?” 叶襄心虚:“擦,你老公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说完,少年眼皮掀了掀,一眼看见远处站着不动的周旸,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回忆,随后嘴角扯了扯,给了个客气疏离的微笑:“是你啊,这么巧。” 周旸眼睛眨了眨,“嗯,先走了。” 说完,没等叶襄回她话,女孩飞快离开了。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叶襄在后头补充。 女孩脚步不停,像是没听见。 阮糖:“······” “怎么不理人呢?”叶襄纳闷道,“阮小糖,她理你吗?” 阮糖摇头。 奇怪! /// 赫连玦生病这件事情小姑娘在心里一直记挂着,终于熬到中午放学,阮糖书本一合:“香芋,我先走了呀。” “慢点慢点!又忘了上次摔得狗啃泥的事情了?!”项瑜在她身后提醒。 “我鞋带绑好了!” “你上次明明是被门槛绊倒了好不好?!” “走啦!” 两人就跟对山歌似的一来一回。 旁边人感慨:“诶,项瑜,你俩这么深厚的友谊是喊出来的呗?” 项瑜哈哈大笑:“我要说是睡出来的,你信吗?” “······” 阮糖循着记忆到了赫连玦教室门口,她探着脑袋张望一番,教室里还有十来个人,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趴着睡觉,余下几人都在看书学习,看了一圈,就是没看见赫连玦。 小姑娘拧眉,跑到前门踮脚又看了一圈。 还是没有看见。 “这位同学请问你找谁?”坐在前门门口的同学问她。 阮糖舔唇,着急道:“我找赫连玦。” “你找我们班长呀,他好像生病回家了。”那人回答。 “回!家!了?”阮糖整个人头顶轰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六一哥哥什么时候回家的?” “嗯?” 与此同时,叶襄出现在后门门口,看见她,几步走过来:“阮小糖!过来。” 阮糖回头,看见叶襄,像是看见最后的希望:“叶襄哥哥,六一哥哥怎么回家了?他——他没事吧?” 女孩大眼睛眨巴眨巴,雾气蒙蒙的,说话也带着鼻音。 叶襄心里笑道:“这姑娘还真是有事叶襄哥哥,无事不香哥哥,找事儿臭哥哥。” “叶襄哥哥!”阮糖又喊了声。 “哦哦,你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你老公从早上进班开始就在发烧,一直撑着,刚刚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给他押去办公室了,你猜怎么班主任怎么说?” 阮糖抿唇,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声音都在抖:“怎,怎么说?” “疑似水痘。”叶襄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小哭包阮糖上线 初一年级办公室 阮糖急吼吼跑到门边,“报告!” 嗓门够大,里头办公备课的老师吓了一跳,“进来。” 班主任李丹看见她:“阮糖同学,有事吗?” 阮糖眼睛红红,声音带着哭腔,哑哑的:“老师,我,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以吗?” 李丹皱眉看着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还是和同学闹什么矛盾了?” 阮糖一个劲儿摇头,绷不住了开始簌簌掉眼泪,哭哭啼啼道:“·······我,我想打个电话·······老师······求您了,让我打吧······” 一看女孩拉开架势嚎啕大哭,而且伤心不已,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呆住了。 李丹更是着急,赶紧给她拿纸巾擦眼泪,周围一圈老师围上来安慰小姑娘。 “小同学,你这是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带你去学校医务室。” “······” 阮糖现在左脑右脑像是要炸了,一边是六一哥哥,另一边是水痘,这六个字在她脑袋里搅呀搅,成了沸腾的岩浆,眼泪自然扑不灭。 “打电话······老师我想打电话······”她断续着说。 “好好,老师给你打。” 说着,李丹翻出花名册,找到阮糖家长那栏的手机号,输入,拨通—— “喂,您好,请问是阮糖同学的家长吗?”李丹慌而不乱。 那头陶诺想起小姑娘幼儿园被小男孩推倒在地老师紧急联系她的事情,她屏息:“是,我是阮糖的妈妈,她怎么了?” “是这样,阮糖忽然哭着跑进办公室,想要给你打电话——来,阮糖电话给你,你和妈妈好好说。” 阮糖接过电话—— “糖糖,告诉妈妈,你怎么了?”陶诺急切问到。 “妈妈!六一哥哥怎么了?!他现在没事吧?!出水痘疼吗?!呜呜,会,会死吗?”阮糖梗着音儿,一股脑问出十万个为什么。 众老师:六一哥哥是谁? 陶诺虚惊一场,吓得后背上冷汗直冒,现在缓过来,一阵透心的凉意。 “糖糖不着急,刚苏阿姨给妈妈打电话了,六一哥哥烧得厉害,现在在医院做检查,但已经明确不是水痘了。” 听完妈妈的解释,小姑娘瞬间松口气,瓮声瓮气道:“那,那,真的没事吗?” “放宽心,真的没事,下午放学妈妈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看六一哥哥,好不好?” 阮糖抽搭一声:“好。妈妈,糖糖现在想和六一哥哥说话。”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嗓子都哭哑了,夹着心疼委屈,可怜透了。 陶诺心里一紧,安慰道:“糖糖听话,现在你先和老师说声谢谢,然后回教室乖乖上课,妈妈跟你保证六一哥哥会没事的,好吗?” 阮糖抹了一眼泪:“好。” 六一哥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小姑娘眼睛哭成肿核桃心不在焉上了两节课。 这一次,项瑜的逗逼气质和花式安慰都不顶用,只要一提到赫老大小姑娘嘴角一瘪,金豆豆就要下来,项瑜只好打住。 李丹也过来看了她几次,问她需不需要请假回家,阮糖心里自然是想的,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六一哥哥和妈妈可能会生气,她摇头说不用。 第二节下课铃刚敲,叶襄闪现在后窗跟前。 “同学你好,麻烦帮我喊下阮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的卡姿兰大眼睛呢? 第二节下课铃刚敲,叶襄闪现在后窗跟前。 “同学你好,麻烦帮我喊下阮糖。” 他喊的这位同学正是周旸。 两人都一愣。 周旸敛神,拍了下前座阮糖的肩膀:“有人找你。” 阮糖猛地回神,抬起脑袋,看向窗外。 叶襄举了举手机,同她说:“出来。” 阮小姑娘会意,整个人像离了弦的箭冲出去—— 叶襄礼貌颔首,对周旸说了声谢谢。 周旸摇头,不再看他,接着低头看书。 “叶襄哥哥,是六一哥哥怎么了吗?”阮糖人跑到他面前,急切问到。 叶襄看她一眼:“我天!阮小糖你这眼睛怎么能肿成这样!你的卡姿兰大眼睛呢???” 阮糖抹了下眼睛,带着哭音又问了一遍:“六一哥哥怎么样了?” 叶襄无奈笑了下:“难怪你老公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没事,我还以为他是吊水进脑子里了,原来如此呀!”叶襄揶揄结束,“他没事了,不是水痘,轻微肺炎,挂着吊水呢,让我告诉你没事。” “轻微肺炎?”阮糖糯糯的重复一遍:“那为什么说是水痘呀?” “说来也巧,我们老班儿子最近出水痘,搞得老班现在看见谁发烧了都说是水痘。轻微肺炎很快就好,不是水痘不传染不严重不会死,小哭包,别哭了,成吗?”叶襄哭笑不得。 听到这句话,阮糖心里彻底松了口气,但是—— “叶襄哥哥,我,我想和六一哥哥说话。”小姑娘咕哝道,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不忍拒绝。 叶襄认命的抹了一把额头:“好好好,让你听听你老公的天籁之音!” /// 叶襄把她带到人相对较少的一个小阳台,拿出手机,拨过去—— “喂,苏阿姨,我想找一下赫连玦。” “喏,是你老公本人了。”叶襄把手机递过去,“别哭呀,我担心你金豆豆一掉,赫连玦能从手机那头窜过来——” “嗯。”阮糖郑重点头,鼻子开始酸酸的。 “六一哥哥。”她接过手机,瓮声瓮气喊了声,又喊了声:“六一哥哥。” 小姑娘又哑又小,听得赫连玦心尖一颤:“嗯,是我,我没事了,你中午饭吃了吗?” 阮糖嘴角一瘪,不孚众望,哭了,努力抑制的哭声更让人心疼:“我,我忘了。我,我不饿。我,六一哥哥不在我不想吃。” 赫连玦:“······” 这姑娘——! “我真的没事,听话别哭,让叶襄哥哥拿他的零食给你吃,回去好好上课。“赫连玦的声音也是哑的,而且时不时咳嗽。 他一咳,阮糖立马意识到自己要听话,抹了一把眼泪:“六一哥哥,糖糖听话,六一哥哥要好好听医生的话,糖糖放学后就去看你。” “嗯,赶紧去把午饭吃了,肚子不饿呀?” “糖糖没感觉到。” “······” 挂了电话,叶襄得到指示,拿了一堆零食过来,塞给小姑娘,老父亲一般的叮嘱好她,这才功成身退,决定见着赫连玦了,一定好好坑他一笔。 /// “今天在办公室哭成那样,怎么跟老师解释的,嗯?”陶诺问向副驾上乖乖坐着的女儿。 阮糖揪着书包带,听到这个问题,脑袋一耷拉,嘟囔:“糖糖就是很想哭,忍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糖糖就是胆小鬼小哭包 “今天在办公室哭成那样,怎么跟老师解释的,嗯?”陶诺问向副驾上乖乖坐着的女儿。 阮糖揪着书包带,听到这个问题,脑袋一耷拉,嘟囔:“糖糖就是很想哭,忍不住。” “六一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勇敢,要冷静,大多数情况下,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陶诺借此训诫到。 小姑娘把脑袋抬起来,眨巴眨巴看着前头的路:“糖糖知道的,但一想到六一哥哥生病了,糖糖就不能冷静也不能勇敢,糖糖就是胆小鬼小哭包。” 陶诺揉揉女儿脑袋:“觉悟还挺高,对自己分析的还挺深入。” 阮糖扯了个笑容:“妈妈,你最近工作有没有很顺利?” “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阮糖歪着脑袋,想起夏伊桐说的话,她晃了晃脑袋:“感觉妈妈最近每天都好累呀,妈妈要多多休息。” 陶诺苦笑:“嗯嗯,等妈妈忙完这一段新学期任务,应该就能闲下来,要不我们国庆再去一趟临市的山庄玩几天?” “好好好!和六一哥哥家一起!”阮糖开心的眼底终于有了光。 陶诺也跟着笑,把更深处的情绪隐藏。 “妈妈。”阮糖喊道,黑漆漆的眼睛看向陶诺。 “怎么了?” “妈妈,其实糖糖一直想和你说,妈妈要是觉得一个人好孤单还要照顾糖糖实在太累了,其实,糖糖不介意有个叔叔陪着你一起的。” /// 江海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 母女二人行至门口,陶诺手里忽然响起,“妈妈接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说着,走到一边。 “妈妈,糖糖去问问护士六一哥哥在哪个病房。”阮糖小声道。 “嗯,乖。”陶诺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阮糖背着书包哒哒哒跑到护士站,那里站着个医生,低着头看书。 “医生姐姐,请问一下赫连玦在哪个病房呀?”阮糖开口,脆生生的问。 女医生抬头,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小梨涡深陷:“赫连玦?在305,楼梯口拐过去第三间就是了。” 阮糖一愣,觉得这个漂亮温柔的医生姐姐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她看一眼女医生胸口的铭牌“实习医生,沈南风。” 好好听的名字,她想。 女医生见小姑娘一脸懵懂疑惑,笑了笑:“我带你过去吧。” 阮糖连连点头:“谢谢医生姐姐!” “不用谢。” 阮糖跟在医生后面朝着病房走去,陶诺挂了电话,也跟了上来。 /// 此时,305病房内。 赫连玦挂着吊水,眼神平均每隔三秒看一眼门口。 苏云兰坐在一边看书,注意到儿子不安分的眼神,忍不住促狭的笑:“你这脑袋都来来回回以相同频率转了一下午了,也不怕扭到了。” 赫连玦咳了声:“您儿子都烧成这样了,还请母上大人嘴下留情。” “也就这个时候我说得过你,好不好?”苏云兰合上书,“你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非得烧得能煎荷包蛋了才想着请假回家?” 【下一更,14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觉得不疼,那我也不疼 “也就这个时候我说得过你,好不好?”苏云兰合上书,“你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非得烧得能煎荷包蛋了才想着请假回家?” 赫连玦又看了眼门口,没人,他微微闭上眼睛,道:“我就是想跟阮糖一起把午饭吃了,她现在还不熟悉新环境——”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云兰起身,颇带醋意的看着儿子:“喏,你家宝贝来了!” 赫连玦忽然紧张起来,把枕头调高些,在极短的时间里整理病号服,整理仪容,甚至把打着针头的那只手藏进被子底下。 门开了。 “苏阿姨!”阮糖冲进来,看见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赫连玦,瞳孔聚焦:”六一哥哥!” 赫连玦抬眸看去,迎头看见小姑娘又红又肿的“卡姿兰大眼睛”,嗯了声,开口便问她:“午饭没吃,吃点什么垫肚子了吗?” 阮糖点头:“六一哥哥有没有好点?” 赫连玦笑了,“好多了,好多了,不是让你不听话不要哭吗?你看,你的卡姿兰大眼睛都哭肿了。” 阮糖盯着他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再摸他手心儿,手心滚烫,哪里好多了? 赫连玦被她澄澈的眼神看得心虚,默默改口:“好点儿了。” “哦,我忘了。”阮糖赶紧转身,看向沈医生:“谢谢医生姐姐。” 沈医生扬起嘴角:“不用谢呀。”说着,她看了眼赫连玦,认真道:“药水快完了,我过去拿来给你换,顺便再量一下体温。” 赫连玦道谢。 阮糖掀开少年用被子盖住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六一哥哥,疼不疼?” 赫连玦哭笑不得:“吊水而已,你不是也挂过?” “糖糖不疼,但糖糖觉得六一哥哥会疼的。”阮糖坐在他旁边,一字一句道。 赫连玦给她把碎发撩至耳后:“你觉得不疼,那我也不疼。” “六一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医生姐姐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阮糖问到。 赫连玦表情忽然有些尴尬,马上如常:“我也觉得挺眼熟的,但想不起来了。” 阮糖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很眼熟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赫连玦抿唇,没告诉她医生姐姐就是很久之前他们散步时看见的那对情侣——嗯,正在吃嘴嘴的情侣。 /// 刚刚一直在外面开小会把病房留给小朋友的两位大朋友推门进来时,都被眼前一幕暖到—— 阮糖小朋友坐在病床边写作业,赫连玦挂着吊水,脑袋朝着女孩的方向眯眼休息,阮糖不时抬头看看瓶子里一滴滴落下的药水,又伸手给赫连玦掖被角。 苏云兰:“忘带单反了,这一幕应该拍下来。” 陶诺:“这两个孩子真的好可爱。” 于是,两个大朋友又默默退了出去。 “云兰,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实习医生很眼熟?”陶诺问。 “嗯,几年前一个小区的,好像是家私城董事长苏娟的外甥女。” “这家企业好像被并购了。” “陆氏并购的,这女孩是陆氏财团陆正骁次子的小女朋友,后来,唉,说来话长,阴差阳错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这其中遗憾,陶诺多少听说了点儿,也跟着叹气。 转了话题。 【下一更16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记得想你 这其中遗憾,陶诺多少听说了点儿,也跟着叹气。 转了话题。 “今天发生一件好奇怪的事情。”陶诺背靠在墙壁上,说:“糖糖突然跟我说不介意我再找一个叔叔,你说她没事吧?” 苏云兰拍拍她肩膀:“糖糖就很懂事,母子连心,你心里的苦她多少理解,其实我也想劝劝你,好好的,遇见合适的试着去接触接触,这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说的不算,还是看你自己。” “看看吧,我最近脑袋里一团乱。”陶诺说:“我现在只想糖糖好好的,想她快乐无忧。” /// 到了晚饭点,陶诺替女儿收拾好书包和她商量着回家,阮糖不依,央求着要陪赫连玦吃完晚饭再回家。 赫连玦看着外面天色已黑,人民医院和蓝海新城一南一北距离不近,等吃了晚饭再回去到家怎么着也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眉头皱了皱,温声道:“现在晚了,等明天我们一起早点吃,好不好?” 阮糖依依不舍,最后却也懂事的点头,一字一句叮嘱他:“六一哥哥睡觉要盖好被子。” “嗯。” “不可以吃甜的辣的刺激的东西。” “嗯。” “要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嗯。” “要听医生姐姐的话,不可以偷偷把药吐掉。” “······嗯。” 陶诺在一旁笑:“糖糖,妈妈怎么觉得这一条条都是你以前做过的?“ 阮糖吐舌头:“妈妈别拆台!” 众人大笑。 阮糖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屏息—— 只听阮糖脆生生的开口:“六一哥哥要记得想我哦!” 众人:“······” 赫连玦被她傻兮兮又认真的模样撩到,嗯了声:“会记得。” 阮糖笑了,嘴角酒窝深深:“记得什么呀?” 赫连玦满足她,认真的说:“会记得想你。” /// 第二天是周五,阮糖一早也不赖床,腾地爬起来,赤着脚下楼,跑进客厅拿起电话—— “等等!”陶诺从厨房出来,制止她:“糖糖,现在好早,六一哥哥生病了肯定起得晚,我们先不打了吧。” 阮糖一想,还真是,自己生病的时候可以无限制睡懒觉的。 “也是,那,那糖糖不打了,让六一哥哥好好睡觉吧。”小姑娘放下电话,懂事道。 “嗯嗯,你先去洗漱,对了,昨天老师在班群了发了消息,让同学今天穿秋季校服,妈妈给你放在架子上了,里头就配那件荷叶领的白衬衫,比较适合今天的学生会面试。” 说到这儿,阮糖停住脚步,转身说:“妈妈,我不想加入学生会了。” 陶诺一愣:“怎么了?” 小姑娘摇头:“忽然就不想了。” 陶诺看她表情,便不再追问,“做你想做的,妈妈支持你。” “谢谢妈妈!” 说着,小姑娘在妈妈两颊吧唧亲了两口,嘚嘚嘚跑上楼了。 阮糖也说不清楚自己忽然不想加入学生会的原因,大概她只是一时兴起,现在热情退却,想放弃了? 也可能是因为她不想再看见夏伊桐,她不想自己凭能力加入学生会,到时人言可畏,万一说她是凭着主席进的学生会,怎么办? 她是鸵鸟性格,但六一哥哥不是呀。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项瑜,项瑜虽然心里觉得遗憾,最后也还支持她:“我阮妹儿不去这可是学生会的一大损失!” 阮糖笑了下:“你呢,你不是想担任学生会首脑工作吗?” 项瑜戳她脑门:“我当了首脑,那肯定得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啊!” 阮糖笑嘻嘻:“香芋老大,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呀?” 项瑜伸手把她笑意盈盈的那张小脸推到一边:“边儿去,这样幼稚又调情的游戏您还是找您老公陪你玩吧!恕不奉陪!” 阮糖:“······” “哦,对了,赫老大怎么样了?” 阮糖声音低下去:“轻微肺炎,要住院一周。” “一周?!”项瑜一愣,“完了完了完了,一周呢!” “你说谁完了呀!”阮糖气得跳脚。 “哎呀呀,不是说赫老大。”项瑜让她冷静下来:“你听我跟你分析。” 阮糖鼓着两颊,坐坐好。 “赫老大上初三,初三的课多紧呀,这请了一周的病假,那试卷作业不得摞成珠穆朗玛峰?” “麻烦香芋老大说人话。”阮糖眉头紧皱。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肯定得有人给他送作业呀,时不时再补个习什么的,纵观赫老大周围这么多人,你认为谁会抢先?”项瑜吊足了胃口。 “叶襄哥哥!”阮糖脱口而出。 后座周旸身形一顿。 “屁呀!”项瑜忍不住爆粗口:“阮小白兔,虽然赫老大喜欢你喜欢的不要不要的,但你也要有危机意识,尤其是女的!” 阮糖倒吸凉气,瞬间反应过来:“夏伊桐!” “宾果!” /// 下午,陶诺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才看见阮糖小跑着出了校门,朝车边跑来,拉开车门坐进来。 “今天值日吗?”陶诺转脸问到。 “妈妈,等我喝口水!”阮糖跑得累了,拧开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半杯水下肚。 喝完,抹了下嘴角,说:“没有值日,我是去给六一哥哥拿作业了。” “拿作业?” “嗯!”阮糖用五分钟自由阐述时间把事前始末讲了一遍。 陶诺听得发笑,伸手替她抹了一把汗:“你们这些小孩子成天活得跟偶像剧似的。” “那我和六一哥哥都是实力派加偶像派!” “你呀就是个苹果派!” “······” 到了医院,阮糖罕见的记住了路,领头带着陶诺往赫连玦的病房走,路上又遇到那个实习医生,温柔女医生笑着和她打招呼:“小妹妹又来找哥哥呀?” 阮糖笑嘻嘻:“是男朋友哦~” 女医生神情一滞,只是一瞬,随即真诚的笑:“去吧。” “漂亮姐姐再见!” 阮糖敲门进去时,赫连玦正在咳嗽,少年脸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只是咳嗽的厉害。 小姑娘跑过去给他拍背,等赫连玦咳嗽停下来,她又去倒水给他喝。 赫连玦接过水,喝了一口,看一眼她身上宽松的蓝白色校服,眼里有暖淡的笑意:“穿秋季校服了?” “嗯。”阮糖帮他把枕头垫高,秀气的远山眉紧皱。 【加更准备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我得听她的话 赫连玦接过水,喝了一口,看一眼她身上宽松的蓝白色校服,眼里有暖淡的笑意:“穿秋季校服了?” “嗯。”阮糖帮他把枕头垫高,秀气的远山眉紧皱。 “挺好看的。”赫连玦笑着说,脑袋别过去又咳了两声。 “六一哥哥说过的,咳嗽的时候不要说话。”阮糖板起脸来,装生气。 “好,我检讨,我不说话了。”赫连玦乖巧道。 他不说话,只默默看着阮糖打开书包,拉过凳子坐在他床前,拿出几张叠在一起的试卷和几本书。 咚的一下,赫连玦心跳滞住——最上头一本是他的化学书! “你——”他脱口问出,又倏地听话闭上嘴巴。 阮糖笑眯眯:“糖糖去给六一哥哥拿了作业哦!所以这一星期六一哥哥也要学习的!” 赫连玦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拿到的作业?怎么忽然想起要给我拿作业?” 阮糖从小就经常生病,每次都是赫连玦到她班上给她拿作业,那时候小姑娘盼的就是赫连玦有一天能忘了给她带作业回来,可是,就从来没有忘过一天! “就去找你们班主任呀,还有叶襄哥哥,他们帮我整理好的。”阮糖逐一回答,颇为自豪的说:“为什么要忽然给你拿作业呢?因为这可是个抢手的事情呀,糖糖要力争第一!” “争第一?”赫连玦愣了下,转瞬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摸她毛茸茸的发顶,“你在我心里本来就是第一呀!” “咚咚咚——” 一瞬间,阮糖直觉告诉她,门外是——夏伊桐。 她起身,无辜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很抢手吧?” 赫连玦:“······咳咳。” 阮糖走过去把门拉开,夏伊桐站在门口,看见她,眉间不悦,但在进门的一瞬间笑意堆满脸:“阮糖这么快。” 阮糖没理她。 夏伊桐吃瘪,看向赫连玦:“六一,你身体有没有感觉好点?” 赫连玦拧眉,对于她喊自己六一,心里很不爽,最后略带不耐的点头。 阮糖走到位置,接着坐下来。 夏伊桐看一眼阮糖手里的试卷,心里来气:她昨晚知道赫连玦生病要住院一周,今天打算好要去给他拿作业补习的,谁知却被阮糖抢先一步,叶襄也帮着她整理,还带她去找班主任。 但她面上假笑:“阮糖妹妹还真是心细,跑到初三楼层给你拿作业,本来我好想着顺便给你带过来的。” 赫连玦咳了两声,阮糖揪着他手,帮他拍背,画面融洽。 夏伊桐:“·······” 一间偌大的VIP病房里只三个人,此刻夏伊桐却觉得这房间逼仄的装不下她了! 不过,她又想自己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话说完。 她关心几句,等赫连玦停下来,她接着说:“光把作业带来可不行,今天数学老师讲了几个新题型,还有班主任,她让我过来给你补习补习,你现在有时间吗?” 赫连玦手还被阮糖攥着,他也不挣脱,只身体偏向阮糖的方向,微微摇头。 “怎么了?”夏伊桐柔声追问。 阮糖心里也疑惑—— 赫连玦又摇了摇头,温柔的眼神看向阮糖:“她让我咳嗽的时候不要说话,我得听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期待男朋友生病的小女朋友 赫连玦又摇了摇头,温柔的眼神看向阮糖:“她让我咳嗽的时候不要说话,我得听话。” /// 夏伊桐走的时候脸的都黑了,神色僵得吓人,和上次在阮糖面前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阮糖哭笑不得看着一脸乖巧的赫连玦:“你这样子说,她肯定会误会我对你特别凶的,简直就是母老虎!” 赫连玦手虚握成拳,咳了咳,正声道:“关她什么事情,你哪里特别凶了,你明明特别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特别好,不然怎么会让六一哥哥这么这么喜欢呢?!”小姑娘笑嘻嘻。 得,好不容易撩一次,又反被撩了。 赫连玦不自然的打了个哈欠:“那我睡一会儿,你把作业写好,苏女士一会儿也该来了——诶,陶阿姨呢?” “对哦,妈妈呢?”阮糖跳起来,推门出去看了一眼,陶诺站在走廊尽头,背对她正在打电话。 “妈妈最近很忙。”阮糖坐回来,帮他把枕头放下去,看着他躺好,“快快闭眼睛!” 赫连玦听话的闭上眼睛。 看他睡了,阮糖小心翼翼翻开书开始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看他,想着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六一哥哥肯定也是这样的,看着看着书,就忍不住的想看看对方。 这种感觉很美妙,好像双眸一抬一低间,就是全世界。 苏云兰和陶诺一起买了晚饭回来。 赫连玦睡熟了,只是间间断断的咳嗽,很痛苦。 苏云兰发现,只要儿子一咳嗽,阮糖就皱眉看着他,给他轻轻拍背。 如此反复,苏云兰走近了,小声的对阮糖说:“糖糖,是不是六一咳嗽吵到你写作业了,要不——” “不是的。”阮糖使劲儿摇头,语气软糯:“六一哥哥咳得好辛苦,糖糖好想替他咳。” 苏云兰一时愣怔,反应过来,动容的喊她乖孩子。 /// 晚饭时间。 赫连玦遵医嘱只能喝白粥,阮糖的晚饭却很丰富,米饭蔬菜牛肉排骨汤,香喷喷的,光是闻着小姑娘就忍不住流口水,但她也只是闻闻。 “吃吧。”赫连玦看她发呆,提醒她动筷。 阮糖看着赫连玦面前的白粥,抿了抿唇:“六一哥哥,糖糖也要和你一样喝白粥。” 赫连玦笑:“你喝什么白粥?好好吃肉。” 阮糖歪着脑袋,嘴角挂着笑:“糖糖今天不想吃肉了,想喝粥。” “这粥一点味道没有,不好喝的。”赫连玦知道这姑娘的心思,果断拒绝。 “那,那以前糖糖生病的时候,六一哥哥都陪着我喝粥的呀,现在好不容易六一哥哥生病了,糖糖也要陪你一起。” 赫连玦:“······好不容易?” 他笑了,放下勺子,捏她脸:“你心里还挺期待是吧?” 阮糖笑嘻嘻:“终于可以和六一哥哥同甘共苦了,说实话,还真挺期待的!” “·······” 同甘共苦? 赫连玦心里一阵暖,慢慢的给她盛了一碗粥:“喏,期待男朋友生病的小女朋友,给你粥。” 阮糖:“······” 【下一更14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都激动的掉眼泪啦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边聊天边喝粥。 赫连玦知道,小姑娘想和他“同甘共苦”,但作为小吃货她心里还是想吃肉的。 于是,少年拿起筷子猝不及防的夹了几块牛肉放在她喝粥的勺子上,笑意盈盈:“吃块肉不耽误同甘共苦。” 阮糖:“······” “吃吧,知道你是食肉动物。”赫连玦轻抚她额头。 “那,那好吧,糖糖就吃这几块。” “嗯。”赫连玦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 少年碰了下鼻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同甘就好,共苦还是算了。” 真正喜欢一个姑娘的时候呀,只想把甜蜜幸福开心同她分享,那些苦痛折磨挫折,哪怕一点点,都不想匀给她。 “啊?”阮糖鼻尖都是排骨的香气,耳边嗡嗡响。 “没什么。”赫连玦坦然一笑,嘴角微扬:“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开心心的吃肉。” 阮糖切一声:“那样会长很胖很胖的——唔——” 赫连玦喂她一块牛肉,感慨:“照你现在的体重就是再增重二十斤都不胖!” “唔——”阮糖嚼着热腾腾的牛肉,笑得狡黠:“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呀!” “·······别夸我了。”赫连玦一本正经道。 “啊?糖糖明明再夸我自己!” 赫连玦啧一声,问她:“知道这句诗后半句是什么吗?” “一朝选在君王侧。”女孩脱口而出。 随即愣过神来—— 一朝选在君王侧? 君王? “······啊呀——”阮糖抬眸,对上赫连玦愈发深邃的视线,“六一哥哥你好无聊哦!” 突然嘴贫的赫连少爷接着调侃她:“这句话讲的杨贵妃和唐明皇,杨贵妃的身材——” 阮糖塞了一口粥在赫连玦嘴里:“·······听话,咳嗽的时候不要说话。” 赫连玦:我没咳嗽呀??? /// “妈妈,明天周六,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在医院里陪六一哥哥一起睡呀?”吃完饭,阮糖一边帮妈妈洗餐具一边问。 “你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六一哥哥休息?要不你先跟着妈妈回去,我明天早点送你过来。”陶诺同她商量。 “妈妈,我很听话的不会打扰六一哥哥。”阮糖眨巴着眼睛对妈妈发起温柔攻势。 陶诺:“······你看陪护床那么小,要是你睡了,那云兰阿姨睡哪里呢?” 阮糖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大声说到:“没关系,糖糖可以和六一哥哥睡一张床!” 众人:“······” 嘎嘎嘎——乌鸦飞过。 赫连玦原本正在喝水,恰巧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给呛着了,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云兰笑着给他拍背:“儿砸,你这是有多激动呀?” 阮糖两手湿哒哒的从洗手间出来,奶气十足的说:“妈妈妈妈,你快点答应吧!六一哥哥想跟糖糖睡一张床的,都激动的掉眼泪了!” 赫连玦:“······咳咳······咳咳······我这是呛着了······” 他艰难的解释,不过没人理。 【下一更,16点30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岳母欺负你媳妇儿! 小阮糖乐淘淘的也凑过来给他拍背,脆生生的安慰他:“六一哥哥,你别急,别哭了,妈妈已经答应我们睡一张床了!” 赫连玦:“······咳咳咳——” /// 晚上八点半多,到了小孩子的睡觉时间。 陶诺看一眼正在赫连玦病床上“鲤鱼打挺呼风唤雨笑个不停”的阮糖,无可奈何的提醒她:“糖糖,和六一哥哥睡在一张床上,千万不能——” “千万不能踢到六一哥哥,不能把腿放在六一哥哥肚子上,更不能抢六一哥哥的被子!”阮糖巴拉巴拉背出来,最后苦恼的噘嘴:“妈妈,从刚刚开始这句话您都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赫连玦轻笑。 陶诺戳她脑袋:“好呀,你倒着背给妈妈听听!” “······哎呀,妈妈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小姑娘耸肩,“您现在应该说:‘哦,我的乖宝宝,你真棒!’” 你可拉倒吧!!! “哦!我的小皮皮虾!你真胖!”陶诺打趣道。 阮糖:“······” 小姑娘嘴巴噘得能挂油壶,拽着赫连玦袖子:“六一哥哥,你岳母欺负你媳妇儿!” 众人:“······” 我的天! 赫连玦脸一下子红了,摘了眼镜,温润道:“陶阿姨,我会照顾好阮糖的。” 陶诺和苏云兰相视一笑,无可奈何。 说什么都不能棒打鸳鸯呀! “嗯呐,六一哥哥,我也会照顾好你的!”阮糖扒拉着花苞头,悄咪咪的说:“我要是不小心踢到你啦,抢你被子啦,你把我摇醒就行!但是一定要使劲儿摇哦!” 赫连玦:“······” ······ 折腾到晚上九点多,苏云兰把病房的灯关上,让两个孩子睡觉。 阮糖小姑娘牵着赫连玦的手,小小声和他说了一会儿话,真便睡了过去,手上的劲道却没松,攥得紧紧的。 赫连玦本来睡眠就轻,入睡也慢,现在旁边睡着一个大活人,而且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呼吸绵长均匀,体温呼吸,心跳频率,甚至透过手心传来的温度,无不搅他心弦。 暗夜,病房里还开着一盏小小的昏黄的壁灯,淡淡的莹辉照在女孩脸上,映得她肤色比月光还要皎洁,五官精致,睡颜安静可爱。 不知是不是实在太安静,赫连玦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来。 他想,自己可能要失眠了。 蓦地,小姑娘眉头皱了皱,脑袋低下去,无意识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避光? 赫连玦反应过来,侧了侧身,把壁灯的光挡去了些。 阮糖眉眼舒展,吧唧两下嘴巴,沉沉睡去。 赫连玦睡不着,开始属羊,数到二百来只时,忍不住咳嗽,又担心把女孩吵醒,他捂着嘴巴,压抑着咳嗽声,憋得嗓子更难受。 这时,一只小手从被子上方伸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他心上。 赫连玦愕然——这姑娘到底睡没睡着??? 他把咳嗽压下去,女孩的手拍着拍着,不动了,搭在他腰间。 赫连玦:“······” 【下一更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要照顾好他 他把咳嗽压下去,女孩的手拍着拍着,不动了,搭在他腰间。 赫连玦:“······” 原来,她是睡着的呀。 就算睡得再香,脑袋里还有一根弦绷着——六一哥哥在生病,我要照顾好他。 这一瞬,赫连玦一颗心像是泡在柠檬温水里,暖暖的,又让他鼻酸。 他把女孩的手攥紧,放在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阮糖先醒来,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赫连玦,心跳漏了一拍,脑袋里出现白点,看见陪护床上正在看书的苏云兰这才回忆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手麻了,轻轻挣了下,赫连玦攥得更紧,根本抽不出来。 又试了几下,怕把他吵醒,只得放弃挣扎,静静看着他。 阮糖微微抬头,又发现被子被自己抢过来大半,而且她小腿还得意洋洋的勾在赫连玦脚上。 阮糖内心:“······” 她默默把腿收回来,又伸长胳膊够过去把被子还给赫连玦,给他掖被角。 谁知她一动,赫连玦也跟着动,凡事都和她反着来——她收腿,赫连玦一抬腿,把她腿压住;她给他盖被子,手伸到一半,又被赫连玦无意识牵住。 某人是不是梦游呢??? 苏云兰笑,用气音说:“昨晚六一失眠了,应该刚睡着,他睡眠浅,糖糖你再将就一会儿,好不好?” 失眠了? 阮糖看一眼少年眼底的乌青,点点头说知道了。 于是乎,在等赫连玦醒来的时间里,阮小姑娘开始耗磨时间,先是背古诗而后背现代诗,最后甚至背起英语诗,实在太无聊了,她开始编故事,编着编着,她睡着了。 苏云兰看着床上酣然入睡的两个小朋友:“······” 这天,最后还是赫连玦先醒来,毕竟小姑娘的回笼觉睡得太香太香。 “八点了。”苏云兰说,“糖糖七点醒的,后来担心把你吵醒,她一动不动等你醒,自己又睡着了。” 赫连玦看一眼女孩,开口嗓子干涩:“嗯,她马上就会饿醒的。” 苏云兰笑了,摸了下他额头:“没有再发烧了,而且你昨晚咳嗽的频率比前天少很多,今天问问医生能不能提前出院。” “嗯。”赫连玦点头,别过脑袋小声的咳嗽。 “儿砸,话说你昨晚是不是因为担心吵到糖糖忍着不咳出来的?” 赫连玦:“······” 人艰不拆,懂? 苏云兰看儿子心虚的表情,忍不住敲他脑袋:“你呀,憋着不难受?!” “还行吧。”赫连玦答得云淡风轻,“妈妈,你小声点儿。” 苏云兰:“······” /// 周六一整天,阮糖都呆在病房里陪着赫连玦,读书学习,看电视聊天,好像怎么都不腻。 又到晚上,阮小姑娘有觉悟,知道赫连玦失眠多半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她只能依依不舍的跟着陶诺回家去睡。 赫连玦其实心里想挽留,但也不好意思,最后塞给她两块软糖,让她明天再吃,还说明天陪她去散步。 阮糖小朋友这才暂时的开心起来,蹦跶着给他一个抱抱。 第二天,陶诺是被一声尖叫吓醒的。 【今天没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给六一哥哥熬粥 第二天,陶诺是被一声尖叫吓醒的。 她一蒙,当即反应过来是阮糖的声音,赶紧飞奔下楼—— “糖糖!怎么回事糖糖?!” 把妈妈吵醒了! 阮糖倏地一愣,迅速把掉在地上的热水壶捡起来,支吾应道:“妈妈,我,我没事!你接着睡——” 陶诺已经到跟前,看向厨房,地面上都是水,还冒着热气,小姑娘脚也是湿的,一地狼藉。 阮糖眼睛红红,脸色被吓得惨白。 “被烫着了?!”陶诺看她脚,厉声问道。 “没,没,水不烫的,妈妈。”阮糖把脚面红了一片的脚丫子往后移,心虚道。 “还骗妈妈!”陶诺一把把她拎过去给脚上冲凉水,“起这么早来厨房做什么?” 滚烫的脚面被冰凉的水一刺激,阮糖一激灵,随口道:“就,就想喝开水了。” “你房间的保温杯里明明有开水。” “······” 好吧,还是承认了吧,阮糖心里想。 “好了,谢谢妈妈。”她自己关了水龙头,心虚的低头,声音小小的:“妈妈,糖糖想给六一哥哥熬粥。” 陶诺:“······” 这个宝贝女儿平常连帮忙煮个鸡蛋都能出差错,现在居然要挑战极限熬粥! 这,这还真是爱情的力量! 阮糖眼观鼻鼻观心,瞧着妈妈脸上表情变了几变,趁着在挨训之前,赶紧开口服软:“妈妈妈妈,糖糖错了,糖糖不是有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 陶诺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模样,一时无可奈何:“唉,你这丫头,妈妈还没开始说你呢,你自己倒是先委屈上了,想给六一哥哥熬什么粥,妈妈帮你。” “谢谢妈妈!妈妈亲亲!”阮糖高兴的跳起来,不过一只脚被烫到,她只能单脚蹦,在陶诺脸颊上各亲一下。 “女大不中留,留着留成仇。”陶诺无奈的笑,“别糊妈妈一脸口水!电视柜下面左边抽屉里有烫伤膏,快去涂上。” “糖糖最爱妈妈了!!!” 你可拉倒吧! /// 早上八点,医院。 “今天想喝什么粥?”苏云兰问向洗漱完毕的赫连玦。 赫连玦翻了个帅气的白眼:“亲妈,我现在听到‘粥’这个字,我就觉得脑袋里有水在晃。” “不是觉得,是真的有水。”苏云兰笑他。 “······”赫连玦理了下病号服的领子,站在窗边:“如果一定要喝粥的话,我今天想喝点有味道的,皮蛋瘦肉粥吧。” “噗——”苏云兰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喷出来。 赫连玦把面巾纸盒递过去:“苏女士这又是哪位病娇影后附身了?” 苏云兰把水擦干净,这才开口:“不是我说,你和糖糖是不是真有什么心灵感应呀?” “······什么意思?” “咚咚咚——” 赫连玦话音未落,病房门被人推开—— 门口,阮糖一身藕粉色连衣裙薄外套,怀里抱着个可爱的保温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六一哥哥,今天是皮蛋瘦肉粥哟!” 赫连玦:“······” 原来,刚刚陶诺打过电话给苏云兰告知她糖糖熬了皮蛋瘦肉粥给六一带过去让她不用准备早饭,谁知苏云兰随便那么一问,这两人居然想一块儿去了。 四周诡异的静下来几秒—— 【下一更,13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只是足够了解罢了 四周诡异的静下来几秒—— 阮糖扒拉下来时被风吹乱的碎发,一字一字蹦出来:“大家怎么了?” 苏云兰:“咳咳,没事,没事,刚刚你六一哥哥被我点了葵花点穴手。” 赫连玦:“·······” “六一哥哥?”阮糖喊了他一声,抱着保温盒走进来,歪着脑袋看他。 “嗯?”赫连玦反应过来,接过饭盒。 下一秒,阮糖学着电视里的模样,食指与中指相并,脆生生念道:“葵花点穴手,动!”说着,在赫连玦胸口戳了下,仰着脖子看他:“六一哥哥,已经成功解穴,你可以动了哦!” 众人:“·······” /// 赫连玦揉了揉女孩头发,笑着问她:“这是你熬的粥?” 阮糖眼神俏生生的,转了一圈儿:“嗯——是糖糖烧的水,洗的米,还从车库一路拿过来的。” 陶诺走进来,非常无奈:“我们糖糖还做了一件事。” “什么呀?” “你还帮六一哥哥尝了尝粥有没有熟味道好不好吃啊。” 阮糖:“·······” 赫连玦笑了,“谢谢陶阿姨的熬的粥。” “不用谢。”陶诺笑道:“其实我昨晚已经想着今早起来带早饭过来,谁知道这丫头比我醒的还早,抱着个茶壶要烧水,水没烧开,还差点把自己烫着了——” “烫着了!烫到哪儿了?”苏云兰急忙过来,上下看着阮糖。 阮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苏阿姨,没烫着哪里。” 赫连玦眉头深蹙,目不转睛看着她,视线移到她鞋上,“你脚没事吧?” 阮糖:“······” 吓! “六,六一哥哥,难道有透视眼???”阮糖卡壳,当即想到不是自己的脚,而是——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会已经被六一哥哥看光光了吧??? 赫连玦知她心思,叹口气回答她:“没有透视眼,只是你今天穿的和平常不一样。” 其实刚刚女孩一进门,他就发现异常,以往阮糖要是穿连衣裙那么配的肯定是露脚面的公主鞋或者凉鞋,可今天小姑娘穿的却是小白鞋。 哪有什么透视眼,只是足够理解罢了。 “六一哥哥,糖糖哪里穿的不一样?”阮糖喊他。 赫连玦回神,又问一遍:“你脚没事吧?” “没,没事,水不烫的啦!”她随口含糊过去:“你——” “抹药了吗?” “嗯嗯!”阮糖重重点头,心里还是纳闷想不明白自己哪里穿的不一样。 “以后小心点,照顾好自己。”赫连玦想敲她脑袋,还想让她把鞋子脱下来,他看看烫的怎么样,严重不严重,最后都憋在心里:“以后不许碰热水,很危险。” “嗯嗯!”小姑娘点头如捣蒜,迅速伸手在赫连玦眉心处点了下,“六一哥哥,别皱眉了,糖糖以后很注意的,真的没烫着。”她温言软语的安慰赫连玦,眼睛像一汪深泉。 赫连玦心软下来,嗯了声,抬头问陶诺:“陶阿姨,你们吃早饭了吗?” 陶诺笑:“我们吃过了,这粥趁热你们快喝了吧。” “对呀对呀,六一哥哥快喝快喝,尝尝糖糖淘的米味道怎么样!” “······” 赫连玦配合她:“那应该会很甜。” “哈哈哈——”小姑娘笑得脸都变形了。 【下一更 16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妇唱夫随也不错呀 赫连玦隔周周四上午出院。 那位沈医生特地过来跟他说了很多出院注意事项,赫连玦一一应下。 沈医生笑着和他告别。 “沈医生!”赫连玦忽然无意识开口喊住她。 “还有事吗?”医生问。 “那个,沈医生,祝你幸福。”少年笑容温润,光亮照人,“我以前和阮糖在小区散步的时候经常看见你和陆哥哥,虽然你们现在——”赫连玦顿了下,“但陆哥哥真的喜欢你,他,他有回来找过你,我见过的。” 女医生狠狠一怔,嘴角嗫嚅,想说说不出来。 赫连玦背上书包,往门口走:“沈医生,再见。” 言尽于此。 赫连文韬从楼下办好手续上来,狐疑的看着儿子:“你笑什么?” 赫连玦耸肩:“感觉做了一件好事,所以笑喽!” 像阮糖小朋友那样,给路边乞讨的老大爷买了个烤红薯就能开心半天。 “做好事就做好事,什么叫感觉?”赫连文韬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被糖糖带的脑袋都变抽象了呢!” “·······” 妇唱夫随也不错呀! /// “我们现在回家?”苏云兰问。 赫连文韬打着方向盘,笑着说:“问病号吧。” 夫妇二人一起把视线聚到赫连玦身上—— 赫连玦:“······不然送我回学校吧。” 赫连文韬:“我天!老婆,咱儿子莫不是烧傻了,大病初愈不回家睡一觉,居然要去学校!” 苏云兰:“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儿子好不容易出院不得赶紧去找媳妇儿呀!” “也是,也是!儿大不中留呀!” “诶,老公,我们把儿子送去学校,咱俩去游乐场吧!” “行啊!就因为照顾病号,咱俩好久没去了!” 赫连玦石化:“······爸妈,需不需要给你们个舞台,灯光师摄影师,让你们演出大戏?” 赫连夫妇:“咱俩就是被儿子抛弃的空巢老夫妻,没心思演戏!” “······” 此时此刻,星原中学,初一五班。 自从上次阮糖在办公室嚎啕大哭之后,从某一方面来说,她出名了——所有老师都默默认为她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对她格外关心。 生物课堂上,老师拿着显微镜进来,要做个演示实验。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做动物口腔表皮细胞显微镜观察,现在我需要一个同学上来贡献一个表皮细胞,愿意的举手。” 台下四十五双眼睛齐齐盯着显微镜,没人敢举手。 “只是贡献一个细胞,没什么的,而且待会儿贡献细胞的那个同学可以先看哦!”老师诱惑道。 “可以先看!” 同学们抓住关键词,唰唰唰举起手来! 阮糖没举手,她悄咪咪和项瑜说:“不要去,可能会死人的,上次我不小心撞着门了,六一哥哥跟我说就那一下我就死了几十万个细胞,好可怕的!吓得我每次走路都恨不得长四只眼睛。” 项瑜:“······赫老大是爱的警告,危言耸听让你以后慢点!擦!居然又秀!” 阮糖:“······是吗?” 与此同时—— “就你了!”生物老师指着阮糖,“阮糖,是吧?” 阮糖一脸懵,怯怯道:“老,老师我没举手呀。” 【下一更,20点3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嗯,太想你了 阮糖一脸懵,怯怯道:“老,老师我没举手呀。” “没,没举手也没关系,这个胆量啊,是要锻炼出来的。”老师开始胡诌。 “······” 阮糖磨磨蹭蹭上了台。 “别紧张,很简单的。”说着,老师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一次性棉签来,“有口腔溃疡吗?” “啊?”阮糖愣了愣,“没有。” “那可以,用这个棉签在你口腔上壁轻轻刮几下,然后拿给我。”老师说。 “就这样?”阮糖一脸好奇。 “对,细胞会脱落到棉签上,我们再用细胞做玻片,明白了吗?”老师耐心道。 阮糖点头,一一照做。 底下同学张望着脖子,羡慕的看着,默默的心里都有点儿泛酸。 项瑜后桌王晨新嘁了声,问向同桌周旸:“那个,她刚刚举手了吗?” 周旸看同桌一眼,接着低头看书:“不知道。” 王晨新:“······明明就没举。” 不时,标本片做好。 老师扫视一眼全班同学:“安静安静!现在标本片做好了,阮糖同学你先看看然后告诉大家你看见了什么。” 阮糖:“······哦。” 她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对她这么热情,而且介于赫连玦老是跟她讲一些人体构造呀人类未解之谜呀奇闻怪事呀,她现在根本不敢看—— 她硬着头皮朝前走了一步,视线随意一瞥,倏地顿住—— 教室后门外的阳台边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是赫连玦! 少年背对着这里,一身黑衣牛仔裤,身材颀长,看着前方。 阮糖瞳孔瞬间放大又骤缩,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一秒都不能等! “老师!”她喊了声,“老师,我可以去趟厕所吗?” “啊?”老师尴尬的笑:“可以,当然可以!” /// “谢谢老师!” 得到许可,阮糖飞快的奔出教室。 项瑜自言自语道:“姑娘跑这么快莫不是赫老大来了?” 王晨新听见了,脑袋凑过来问:“诶,项瑜,赫老大谁呀?” “听名字感觉不出来杀气吗?”项瑜反问,“就是那种戴着五斤金链子,叼着雪茄,分分钟翻云覆雨秒杀全场的古惑仔老大呀!” 王晨新更兴奋:“真假?大家不都在传阮糖和我们主席赫连——” “对呀,就他!我们赫老大和阮妹儿的爱情故事都能写出一百万字的小说了!” “·······” /// “六一哥哥!” 教室外,阮糖拼命压低声线喊他,但嗓音里的雀跃和惊喜怎么都压抑不住。 赫连玦一愣,转身的时间,小姑娘已经扑进他怀里,结结实实的,小小一只惯性大得让赫连玦连连退后几步。 “六一哥哥怎么来了呀?病好了吗?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因为太想糖糖啦?!”阮糖仰着脖子,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底星星点点,卧蚕弯弯。 问题太多了,赫连玦索性只回答最后一个:“嗯,太想你了。” “真的呀?”小姑娘尾音上翘,脆生生的语气,得意极了。 赫连玦拥着她抱了几秒,担心有人看见,便松开她,把她带去人少的楼梯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谢谢你呀,我的小阮糖 赫连玦拥着她抱了几秒,担心有人看见,便松开她,把她带去人少的楼梯口。 “上课时间你怎么出来的?”赫连玦问她。 “我在讲台上看见你啦!”阮糖勾着他小指。 “讲台上?” 阮糖点头,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我就跟老师请假上我要上厕所,其实是跑出来找你的!” “六一哥哥,你在这里等多久了?”她问。 “也不久,毕竟——”赫连玦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奶茶还没凉。” “奶茶!!!”阮糖眼睛瞬间放光。 “嗯,原味三分糖。”赫连玦笑意盈盈,看她一脸傻傻的:“怎么,不想喝?” “想!想死了!” 赫连玦笑:“偷偷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阮糖一蹦三尺高,用吸管戳开,喝了一大口,看一眼赫连玦,认真道:“六一哥哥要喝吗?” 赫连玦正要摇头—— “六一哥哥咳嗽刚好,不可以喝哦,所以还是看着我喝吧!” 小姑娘歪着脑袋,一板一眼的“教训”到:“你们这些小朋友就是不听话,天冷就得多穿点,多喝热水,不要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唔——” 赫连玦无可奈何,只得堵住她巴拉巴拉讲个不停的小嘴。 只轻轻啄了一下,便放开她,说:“这几天谢谢你了,阮糖同学。” 谢你哭哭啼啼的跑去办公室打电话找我,谢你马不停蹄跑来医院看我,谢你明明是个小路痴还只身一人跑到初三给我带作业,谢你明明睡着听见我咳嗽还本能的伸手给我拍背,谢你明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起了大早给我熬粥······ 一个吻,一杯奶茶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就想谢谢你呀,我的小阮糖。 阮糖愣了愣,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下,声音比奶茶甜:“不用谢呀,六一哥哥。” /// 转眼国庆节到了,天气更冷,赫连玦教阮糖看旧历,说这是寒露时节——“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 阮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在赫连玦衣兜里:“阿嚏——好冷哟——” 赫连玦把她冰凉的手攥住,看她一眼,蹙眉:“为什么要露脚踝?” 阮糖啊一声,低头看一眼九分牛仔裤,无辜道:“这个裤子就是这么设计的呀,露脚踝好看。” 赫连小少爷看着女孩白皙纤细的脚踝,是挺好看的,但是—— “以后穿长裤,天冷了以后不许露脚踝。”某直男严肃道。 “为什么?”阮糖抬了几下腿:“难道不好看吗?” “要我背给你听?脚踝上有丰富的淋巴管血管神经等重要组织,而脚又被称为第二心脏,脚踝受寒会导致抵抗力下降——” “停停停!”阮糖蹦起来捂住赫连玦嘴巴,连连点头:“不露了,以后都不露了。” 史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男朋友是钢铁直男! 史上最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钢铁直男男朋友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几句话分分钟让你甘拜下风乖乖听话。 “我们走快点,书店就在前面。”赫连玦和她换了个位置给她挡风。 “好——不过,六一哥哥你还没回答我,这样好看吗?” 赫连玦:“······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又是她! “好——不过,六一哥哥你还没回答我,这样好看吗?” 赫连玦:“······不好看。” 阮糖吐舌头:“明明就很好看!” 赫连玦轻敲她脑袋,“明明是谁?我不认识。” “······” “好了,不逗你了,你试试能不能把袜子扯高点儿,把脚踝遮上。”赫连玦一本正经道。 阮糖小姑娘,嘎嘣,卒了。 /// 今年国庆两家本来商量好要去山庄度假,但赫连玦大病刚好,大家一商量,决定不折腾了,国庆小长假让两个孩子自己安排。 这俩孩子两天在家里写完作业,第三天跑来书店买了一堆书。 阮糖买的都是漫画闲书,赫连玦恰恰相反,学习资料和大部头的严肃文学。 出了书店,阮糖小姑娘哭唧唧:“六一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品位低下文学素养低下,配不上你呀!” 赫连玦吓了一跳,最后哭笑不得:“怎么会呢?每个人看书习惯和偏好都不同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支持你,嗯,看言情小说。” 你!犹!豫!了! “那六一哥哥尝尝我们白菜的味道?”说着,小姑娘从袋子里拿出一本花里胡哨的校园言情塞到赫连玦袋子里:“六一哥哥先看我再看,慢慢看糖糖不着急!” 赫连玦算是明白过来:“我看你是怕陶阿姨发现你买了小说才放我这的吧?” 阮糖:“·······六一哥哥最最好,藏小说呀少不了!” 人艰不拆嘛! 赫连玦:“······”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阮糖晃晃悠悠踩着马路牙子,路边小摊小贩生意热闹,来往车辆川流不息,尽是人间烟火气。 不时,天空居然飘起雨来,徐徐小雨打在脸上还挺凉。 赫连玦帮女孩把帽子扣上,“过了桥要是雨还这么大,我们就找地方避雨。” “嗯嗯。”阮糖点头,视线定在不远处——一辆老旧的脚蹬三轮车满载货物,正在费力的爬坡,货物累得高,她看不清开车的人,只依稀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往上爬一米,车子朝后退更多。 阮糖决定过去帮忙,她扭头对赫连玦正要开口:“六一哥哥,我们——” 赫连玦会意,“我们一起帮忙。” “啊?”阮糖怔了下,“好,我们一起。” 两人加快脚步过去,停在车后,伸手帮忙推车。 车子轻松爬上桥顶。 三轮车主意识到有人给她推车,赶紧转身感谢:“谢谢——” “周旸!”阮糖滞住,一脸惊讶看着又瘦又小的姑娘。 周旸亦是满目惊慌错愕,她脸上皆是雨水,头发湿哒哒的垂着,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和牛仔裤,在往下,一双解放鞋让她无地自容。 又是雨天,又是她! 每一次狼狈都被她看见! “周旸,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阮糖蹙眉问道。 远处,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死丫头,还不快点过来!” 阮糖闻声看去,路边站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应该是周旸的爸爸。 周旸深吸一口气,又说了句:“谢谢。” 阮糖还想说话,赫连玦轻捏了下她手,跟周旸说:“不用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宠到没边儿! 周旸深吸一口气,又说了句:“谢谢。” 阮糖还想说话,赫连玦轻捏了下她手,跟周旸说:“不用谢。” 言罢,周旸仓皇看一眼二人,转身扶着三轮车走了。 阮糖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不明情绪,不吐不快,她对着女孩瘦削的背影开口:“周旸,你别担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周旸身形一怔,沙哑的声音传来:“随你。” 阮糖:“······” 赫连玦攥紧女孩的手,安慰道:“你做的很好。” 阮糖低头,嗯了声:“可她总是不理我。” 赫连玦摸摸她脑袋,没再说什么。 /// 国庆过后,学生会正式换届,周一晨会,赫连玦作为主席上台做上一届学生会总结报告。 少年站在主席台上,眉眼清隽意气风发,目光笔直嗓音澄澈,而且完全脱稿而不卡壳,枯燥无聊的报告最后都获得连连掌声。 阮糖站在队伍里,看着赫连玦发花痴,笑得傻兮兮。 项瑜凑到前面,啧了声:“拜托,您瞧瞧这口水直流三千尺!马上就水漫星原了!” 阮糖吐舌头:“·······我知道你会游泳!” 项瑜伸手要勾她脖子—— “阮糖。”李丹从后面绕过来,喊她。 “嗯,来了。”阮糖应声,赶紧出队伍。 李丹笑着看她:“我们班这周拿到卫生流动红旗了,你代表大家上去领。” “啊?”阮糖疑惑,“哦,好。” 说完,她绕了个圈爬楼梯上了主席台。 班级队伍里,作为劳动委员的王晨心皱眉,心里不爽,故意跟旁边人说:“诶,你说为什么老师都这么偏心阮糖?”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同学甲说:“就连一脸凶相的数学老师看见她都笑眯眯的,好奇怪——你说,该不会是她家里人给老师送礼了吧?” 王晨心嗤之以鼻:“也可能是关系户,谁知道呢?” 同学甲:“小声点儿,主席可是她男朋友呢!简直宠到没边儿!” “嘁!抢了别人的青梅竹马怎么好意思天天秀!”王晨心撇嘴。 “啊······” /// 阮糖跟着几个人走到主席台边上的后候场区等着领流动红旗,她低头玩着手指头,没注意后头走过来一人。 “学长好。” “学长好。” “·······” 身边有人陆续跟他打招呼,赫连玦笑着回应:“你们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糖手里动作一顿,猛地转头—— 赫连玦近在咫尺,居高临下看着她,眼里带着暖淡的笑意。 “六,六一哥哥!”阮糖蹦跳起来,压低了声线喊他,“我刚刚不是看见你下去了吗?怎么——” “正要回班,看见你过来了,我想着还是在这里等等你吧。”赫连玦解释。 阮糖笑嘻嘻。 周围一圈人均是一脸愕然——赫连学长什么时候这样笑过,不要太温柔哦。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台上老师正在宣布卫生先进班级。 赫连玦没和她多说话,笑着揉了下她脑袋,从兜里拿了颗软糖出来递给她,“好好听课。” “嗯嗯。”阮糖猛点头,甜甜道:“就给一颗呀?”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妻子 十月中旬,小初一的孩子迎来第一次月考。 阮糖自己的成绩照旧,头一次月考稳稳当当进了年级前十,没什么悬念。 不过—— 年级第一居然是那个沉默寡言成日面无表情的周旸! 她整整拉了第二名十多分,遥遥领先! 这样好的成绩放在这样平凡甚至卑微可怜的周旸身上,实在让人咋舌。 李丹在讲台上念着年纪大榜,台下议论声不断。 项瑜悄悄和阮糖咬耳朵:“她真的好厉害呀!阮妹儿你说,她该不会成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学习吧?” 阮糖愣了下,想说:“她没有,小长假大部分孩子在家里躺着看电视玩电脑时,她在雨中骑着三轮拉货求生存。” 话到嘴边,她没说,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肯定非常非常努力。” 李丹自然又是一番训诫:“周旸的同学的成绩我分析了,所有科目都很稳定,字也工整,卷面整齐,你们有不懂的可以问她,可以多交流,同学之间就是要互相督促,共同进步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异口同声回答。 “那接下来我再说说运动会的事情······”李丹引到别的话题。 阮糖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低头开始分析试卷。 后座传来王晨心的声音:“切,除了成绩好,其他不也一无是处吗?” 很明显,这是在说周旸。 阮糖屏息,她想,如果周旸无动于衷,自己就转身—— “那你呢,连成绩都没有,又该怎么说?”周旸冷冷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阮糖惊住—— 王晨心一滞,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了吗?” “别对号入座,我也没说你。” “······” /// “六一哥哥,你想参加运动会吗?”阮糖咬着笔头,问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赫连玦。 赫连玦轻敲她脑袋,“多大了还咬笔头。” 阮糖笑嘻嘻:“不管多大,都是六一哥哥的小妻子呀~!” 赫连玦:“······” “我知道六一哥哥肯定好奇为什么从小媳妇儿变成小妻子。”阮糖眨巴着大眼睛,无辜道:“因为小妻子好听!” 赫连玦无奈的笑:“我说的是你年龄,不是的你的身份。” “我回答也是呀!” “······”赫连玦放弃挣扎,直接伸手把铅笔拿过来,递给她一根真知棒,“吃这个。”他说。 小姑娘拿着棒棒糖,如愿以偿的哈哈笑。 赫连玦扯嘴角:“我看你是不管多大,都是皮皮虾。” 阮糖哼哼唧唧:“那,那六一哥哥就专宠皮皮虾,我们是双皮奶组合!” 双皮奶组合?! 赫连玦:我有点晕!! “哎呀,六一哥哥,我想吃双皮奶了!” 赫连玦,晕过去。 阮糖嘻嘻笑着坐到他身旁,六宝蹦跶起来蹭她腿,汪一声给她腾地儿。 “六一哥哥,这次运动会糖糖要跑1500,还要4*100接力跑,你说,糖糖会不会牺牲在赛道上?” “什么?”赫连玦醒过来,眉头拧起,“你去跑1500,你自己报的?” 阮糖嚼吧着棒棒糖,摇头:“就我这样,跑个150米都要累死了呀,运动会我们班自愿报名名额不够,是体委和班主任一起商量出来的,唉,大概就是我腿太长了给人一种我是小飞人的感觉吧。” 【没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呀你~ 阮糖嚼吧着棒棒糖,摇头:“就我这样,跑个150米都要累死了呀,我们班运动会不是自愿报名的,是体委和班主任一起商量出来的,唉,大概就是我腿太长了给人一种我是小飞人的感觉吧。” 赫连玦:“·······那也不行,你没这么高强度跑过,很容易受伤,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 “算啦算啦,不用和班主任说了,这段时间我多练练,反正跑完全程就好,重在参与嘛!”女孩云淡风轻道。 赫连玦蹙眉看她,还是很担心:“你,真的可以?” “可以的啦!”阮糖不甚在意,“实在跑不动了,你就在前头带着我,那样我肯定跑得动,说不定还能破纪录呢!” 赫连玦:“······” 他心里实在不想让她跑,但看女孩态度这么坚决,无可奈何的揉她脑袋:“你呀你。” 阮糖凑过来亲他脸:“我呀我~” 阮糖写完作业,跑去厨房找吃的。 赫连玦拿出手机找到叶襄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想接——” “运动会时1500长跑是哪一天?”没等那头叶少爷演完戏,赫连玦直接开口。 叶襄:“······最后一天下午,咋的啦,难道赫老大准备重出江湖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我参加的项目有最后一天下午到的吗?”赫连玦没理他。 “有吧,好像是三级跳,就是那个你去年破了记录无人能敌——” “哦,那你把我的名字划掉吧,那天下午我没时间。” “······啥玩意儿?” 阮糖从厨房探出脑袋甜甜的问:“六一哥哥吃煮玉米吗?阿姨刚刚煮好的。” “挂了。”赫连玦对叶襄说,又抬高了声音对阮糖说:“很烫,我来帮你。” “诶,诶——嘟嘟嘟——”叶襄一腔胸臆没抒发呢,那头挂了! /// 转眼十月下旬,天黑得越来越快,北方城市约莫有了些初冬的冷意。 “今天下午大课间的时候,我陪你去操场练跑步。”赫连玦一边给女孩拧开保温杯,一边提醒。 阮糖抖落抖落长袖子,把手从里面伸出来,“啊~?哦。”她点点头,接过杯子喝水。 “不想去?”赫连玦问。 阮糖摇头,“是不想死。” 赫连玦:“·······” 这姑娘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我在,死不了。”赫连玦说笑着说。 阮糖人还没进教室,就听见王晨心的声音:“我都说了,我只是提供意见,最后做决定不是我!还有,难道多参加一些项目不好吗?!” 项瑜拍桌子:“我呸!你提供个毛线意见!明知道阮妹儿体育不好,你让她跑一千五,你丫到底安的什么心?还有,多参加点集体活动很好呀,那你为什么自己一个都没报?!” “香芋!”阮糖跑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项瑜语气放缓:“她干的好事,让她自己告诉你。” 阮糖:“······啊?” 王晨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情不愿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们周围人都报了项目,就,就只有阮糖没报,所以我才——” 【下一更,两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赫老大牌佛系大猪蹄子! 王晨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情不愿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们周围人都报了项目,就,就只有阮糖没报,所以我才——” 阮糖愣住:“一千五是你给我报的?” 王晨心辩解:“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项瑜戳穿:“还有,我现在都怀疑周旸的三千米也是你报的,呵!还真是好心呢!” 邻座周旸翻书的动作一顿,真 “香芋。”阮糖喊住她,跟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王晨心心虚道:“你,你别血口喷人!” “第一,这是我亲耳听见的。”项瑜沉声道:“第二,我虽然成绩只比你好一丢丢,但我也清楚血口喷人的前提是对方得是个人。” “你——” “铃铃铃——” 这时,正好敲了上课铃。 阮糖摸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推推项瑜:“上课了,坐好吧。” 项瑜又瞪了一眼王晨心,哼了声,这才回到位置上。 上的英语课,项瑜给阮糖传纸条。 “气死我了!!!”【喷火】 阮糖工整的回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她一点都不熟呀,连她叫什么我都要想好久。” 项瑜:“误会个毛线,她丫看你不爽很久了!!!” 阮糖:“啊?” 项瑜:“你不觉得各科老师都对你特别好吗?” 阮糖:“······” 项瑜:“你个傻大猪蹄子,这种人就是容易嫉妒,就想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你以后可得小心,这次运动会的事情我先替你是生着气吼!” 阮糖想了一会儿,回她:“香芋最好啦!我和她现在不熟,以后也不会熟,六一哥哥说了,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哦,要微笑!” 项瑜:“······” 这还真是个赫老大牌佛系大猪蹄子! /// 下午大课间。 阮糖兴冲冲抱着保温杯跑到操场和赫连玦汇合。 赫连玦远远看见哒哒哒跑来的姑娘,他把篮球传给叶襄,拿了外套搭在小臂上:“我先走了。” “诶诶诶,你去哪呀?”叶襄抱球问。 “跑道。”赫连玦头也不回。 叶襄:“······” 阮糖看见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赫连玦,高兴的眼睛放了光,飞快跑到他跟前,甜甜喊了声:“六一哥哥!” 赫连玦浅笑,从她手里拿过保温杯。 小姑娘跑累了,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苦兮兮仰着脖子看他:“唉呀妈呀,累死糖糖了!” 赫连玦伸手替她把一缕碎发撩至耳后,“这才多远你就累成这样,那一千五——唔” 小姑娘居然捂住了赫连玦的嘴巴,嘟哝:“六一哥哥别告诉我那是一千五,糖糖现在给自己的心里暗示是我要跑的是150米,只要几秒就跑完了。” 赫连玦被逗笑,居高临下的,伸手捏她脸,笑着说:“醒醒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他说话间的热气悉数扑在女孩凉凉的手心儿,冷与热两厢交缠,阮糖觉得酥酥麻麻的,飞速收回手,耳尖染红了。 赫连玦心尖儿一晃。 他挠挠鼻尖,开口:“我们先做热身,然后再跑。” “嗯,好!”阮糖一秒动力满满,看见漫长的塑胶跑道又哭唧唧道:“要是万一牺牲了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先写好遗嘱。” 【下一更,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调整呼吸?!我很爱你?! “嗯,好!”阮糖一秒动力满满,下一秒看见漫长的塑胶跑道又哭唧唧道:“要是万一牺牲了怎么办?早知道就应该先写好遗嘱。” 于是,赫连玦一边拉着小姑娘做跑前热身,一边听着她小嘴巴拉巴拉口述自己的“遗嘱”。 “六一哥哥,我,我要是运动会时不小心挂了,我的零食你拿去吃完,我的漫画你拿去帮我看完,我的一休哥存钱罐也给你······”阮糖皱眉想了几秒,又接上:“我的芭比和布偶你帮我照顾,我的花花裙子,你,你也拿去穿——” 赫连玦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穿你的花裙子?” “六一哥哥,你放心你穿起来肯定很好看的!”阮糖“安慰”道:“唉,我也看不见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说什么呢?”赫连玦敲她脑袋,“什么你的就是我的,你都是我的,别成天乱想,实在不行我们中途弃权。” 阮糖:“啊?” 赫连玦的情话一骨碌出来,他自己才回味出来,不自然道:“我说要是太累了,那就别想这么多,直接停下来休息——” “不是,糖糖好奇的是前半句。” “······我忘了。”赫连玦挠了挠鼻尖,眼神躲闪:“走吧,热身结束,先慢跑两圈。” 言罢,赫连玦迈开长腿,跑起来—— “诶,六一哥哥等等我呀!”阮糖慢慢腾腾开始追,一脸天真无辜的大喊:“六一哥哥,你刚是不是说我的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呀?糖糖真的没听清!” 赫连玦耳尖冒红,只对她说:“调整呼吸。” “啊?我很爱你?”阮糖气喘吁吁道。 赫连玦:“······我说调整呼吸。” “六一哥哥,我,我也很爱你!” “······” 我的天! 此时篮球场上。 刚刚和赫连玦打球那伙人一眼看见自家老大带着个小姑娘跑步,好吧,那速度堪比散步。 而且说好的是跑步,可那小姑娘只要一伸手扑腾喊累,赫老大就停下来折回去牵她跑,这,这根本不叫陪练,明明就是光天化日秀恩爱!!! “诶,那姑娘真是老大小女朋友?”有人问道。 “那不然呢!别说是牵手了,你见过我们赫连班长多看过那个女生一眼?”一人反问到。 叶襄感慨:“连门卫大爷养的母兔子都没多看过一眼。” 众人:“······” “不过这姑娘还有一趣事儿你们听过没有——”另一个男生八卦道。 “说来听听!” 那男生说:“上次赫老大生病住院,这小姑娘自己跑到班主任办公室说要给老大拿作业,我们老班就问她和赫连玦什么关系,像别人不都得认真回答什么哥哥呀朋友呀什么的嘛,这姑娘居然笑嘻嘻的说:‘保密’。听我同学说,老班当时都蒙了。” 众人:“······” 到底是蒙了?还是被可爱的阮糖萌翻了? /// “六一哥哥,你慢些呀!我追不上!糖糖都要累死了呀!”阮糖在后头有气无力的喊。 赫连玦稍微放慢了脚步,“那就把呼吸调整好,不要在发表演讲了。” 阮糖:“······我,我累呀······”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一!定!要!追!到!你! 赫连玦稍微放慢了脚步,“那就把呼吸调整好,不要在发表演讲了。” 阮糖:“······我,我累呀······” 赫连玦扭头看她,小姑娘是真累了,小脸红红,冒着热气,让人想到刚刚出锅的小虾米。 赫连玦看了眼百米开外的终点,心里有了主意。 “我跑慢点,只要你和我一直并排跑到终点,一瓶可乐,一包小馒头,怎么样?”他云淡风轻道。 瞬间,阮糖腾地一下来了精神,眼底放光,“真的吗?” “嗯。”赫连玦笑,就知道这招管用,“一口气跑到终点,我们就去超市。” “好呀好呀!”阮糖小姑娘用最后一口气欢呼。 赫连玦却已经很不厚道的加快了脚步—— 阮糖反应不及,哼哼唧唧道:“哎呀,等等我呀!” 赫连玦笑着速度不减。 身后传来阮糖同学的大喊:“六一哥哥,我,我一定要要追到你!” 追到你! 就像这小姑娘第一眼看见他,口齿还不伶俐就对着他大喊六一哥哥我一定要嫁给你一样,呆萌可爱又光芒万丈。 这话听得赫连玦心尖儿一颤,从天灵盖一路苏到脚底板,跑不下去了,索性停下来,等她。 阮小朋友逮着机会,长腿一迈,跑到他身边,揪着他胳膊不放了:“好啦好啦!六一哥哥,我追到你啦!” 赫连玦看着她,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狡黠,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他也跟着笑,揉她脑袋,倾身凑在她耳边,温声和她说:“不用你追呀,我们本来就在一起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呀! 热气扑到小姑娘耳朵上,像是被火苗撩着耳朵,烫烫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下一下又一下,反应过来,笑容里带着害羞:“糖糖知道呀,糖糖其实是要追到可乐和小馒头的!” 赫连玦:“······” 终于结束,赫连玦又拉着小姑娘慢走了一圈,阮糖拖着他胳膊,耍赖不走。 赫连玦竖起两指,“两包小馒头。” 下一秒,阮糖立时松手开始暴走模式,又开始即兴写诗:“只是走一走,两包小馒头;而且能变瘦,长胖是小狗;你在我身后,糖糖爱你哟!” 跟在姑娘身后的赫连玦:“······” 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找不到你真是亏大发了!!! ////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周旸也在跑,拜她同桌所赐,这次运动会她得跑三千米。 不过也没啥,跑就是了呗,反正她从小离学校这么远早上还得照顾弟弟,去学校时间来不及都是跑着去的,早就练出来了。 这人间不就是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她一个人跑了一圈又一圈,她从小就喜欢跑步,沿着一个方向大步朝前,所有的忧愁烦恼不公待遇人间烟火全都被她抛在身后。 这时候的她最轻盈最快乐。 “诶,周旸?”身后一阵脚步声传过来。 周旸脚步一顿,但又一想和她姓名同音的多的是,肯定不是喊她,她索性迈开大步跑得更快。 “周旸?”那脚步声赶上来,拍她肩膀,“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累死老子了!” 周旸愕然,顺着这只手抬头看那人。 是叶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宣誓主权 运动会举行于十一月上旬。 每个班级排成各个方阵从着主席台前经过,变幻队形,喊口号。 当初一五班的走到主席台前,站定,一边变幻队形一边喊出:“李丹大仙,法力无边,来我五班,渡你成仙。”时,全场爆笑。 赫连玦作为运动员代表站在一边等待发言,听到这句话,万年冰山脸破功了——不用说了,这样可爱带着五香味的打油诗肯定是阮糖小朋友想出来的,小姑娘昨天还和他炫耀呢! 一旁裁判员老师笑着说:“我当老师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么清奇的口号,这帮孩子还真会想!” 赫连玦笑容掩不住,在心底表示赞同。 回到本班位置,阮糖百无聊赖的张望,一眼就看见赫连玦,他穿着阿迪的运动套装,颀长修身,看不清五官,却在那群人最为英俊打眼。 项瑜拍她肩膀:“诶,阮妹儿,你看见你家老公了吗?就在——” 阮糖:“主席台左手边第二排第一个。” “哎哟,都会抢答了!”项瑜说,“你有没有采访过赫老大,他怎么可以帅得这么,这么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呢!” 阮糖扫她一眼,阴冷的笑:“你是‘粪’喽?” “滚犊子!”项瑜憋着笑:“对了,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这么土味的口号都能想到。” 阮糖吐舌头:“这怎么长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现在应该思考有没有。” 项瑜:“······阮妹儿,你们果然夫唱妇随,现在你居然和赫老大一样毒舌!!!” 阮糖笑嘻嘻。 “我听学姐说上一届运动会的开幕式主持人是夏伊桐和赫连玦,男才女貌天造地设,当时学校贴吧热闹了好几天呢!”后头,王晨心说到。 “对啊对啊,上次我还翻到那条帖子了,下面跟帖的全都站‘合同’CP!”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合同?”王晨心语气酸酸的:“也亏得你们想的出来!” “我听说他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从小青梅竹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啊?那为什么现在——” “安静安静!强调过几遍注意纪律注意纪律了!从现在开始再说话的就罚扫地!”李丹上前,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一撮人。 全体噤声。 阮糖攥紧了手心儿,刚刚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诚然,人言可畏,她不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上,唯一能做的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 赫连玦参加项目都在第一天第二天结束了,而且赫连校草自带热搜体质,操场这么大,他前脚刚到某地,后脚总会有络绎不绝的小迷妹给他送水送纸巾。 遥想当年的“休书”事件,赫连玦只觉得头皮发麻,直接拒绝并且加上一句:“待会儿有人给我送。” 小女生娇嗔道:“赫连学长,这谁送的不一样吗?” “六一哥哥!” 那女生话音未落,阮糖抱着一个嫩粉色保温杯跑过来,“六一哥哥,糖糖觉得矿泉水不好喝,你还是喝糖糖牌凉白开吧。” 那女生:“······” 赫连玦何尝不明白这阮糖小姑娘是在宣示主权呢! 【下一更,两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不想离开地球 那女生:“······” 赫连玦何尝不明白这阮糖小姑娘是在宣示主权呢! “好啊,那就喝你的。”赫连玦配合她,拧开杯盖直接喝了一口。 粉色的保温杯! 有洁癖的赫连玦直接喝了一口! 简直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那女生脸都黑了—— 阮糖笑嘻嘻,站在赫连玦身边,对那女生认真的说:“我送的水就不一样呀!” “你,我——”女生支吾着说不出来,“那,那有什么不一样的?” 赫连玦笑,宠溺的看着阮糖,语气清冷道:“她送的的确不一样,我喜欢。” 那女生窘迫至极,跑开了。 那女生前脚刚走,后脚阮糖就炸毛了:“她,她,她还有她,天呐!实在太过分了!” 赫连玦给她顺毛,为了求生欲正要解释—— 小姑娘气呼呼道:“他们都以为六一哥哥是水牛吗?” 赫连玦:“······啊?” “六一哥哥才不是水牛呢!喝不了这么多水的,对吧?六一哥哥。” “······”赫连玦扯了下嘴角,哭笑不得嗯了声,“我不是水牛。” 阮糖傲娇的哼了声,绑的高高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六一哥哥,你接下去要是什么项目呀?” 赫连玦老妈子似的帮小姑娘挽袖子,回答:“跳高。” 阮糖脑袋里划过赫连玦跳高的模样,只是脑补而已,就禁不住花痴的想流口水。 赫连玦笑了,“想什么呢?嘴角都要咧到耳后去了。” “想你跳高呀!肯定帅出银河系!”阮糖美滋滋。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离开地球。” “······是不想离开糖糖吧?” 赫连玦笑出声,默认了。 小姑娘笑嘻嘻:“六一哥哥,我就不希望你跳高拿冠军了,那样太俗了。” 赫连玦一怔。 小姑娘歪着脑袋,古灵精怪:“我希望六一哥哥所向披靡破纪录!” 赫连玦:“······” /// 隔天下午是径赛项目比赛时间,项瑜陪着阮糖进场拿号码牌检录,让她做热身运动调节心态。 “阮妹儿,我告诉你啊,这种比赛重在参与就好,可别一时热血上头累死累活都要撑到终点,那你可能就得被挂墙上永垂不朽了!” 阮糖点了第n+1次脑袋:“知道啦知道啦,小女子谨记教诲,不敢忘形。” “别跟我拽文的了,我头疼。”项瑜揶揄道:“你们家赫老大嘞?” 阮糖有气无力做着热身运动:“好像有事请,马上就会过来的。” 初一女子组1500米最先开始,选手站在最里侧赛道上,每个人都在身上套了件学校发的荧光背心。 项瑜手里拿着矿泉水和葡萄糖水,还有她的外套,安慰她:“阮妹儿,别紧张,一紧张就腿软。” 阮糖看见身边一群全力以赴到五官狰狞的对手,咽了下口水,小声道:“我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比赛要开始,志愿者过来清场,“这位同学,比赛要开始了,麻烦配合下离开跑道——” 阮糖听这声音熟悉,抬眼看去,一眼认出这位志愿者是王子怡。 王子怡也认出她,正要开口—— “姐,你是志愿者啊?”身后传来王晨心的声音。 刹那间,阮糖心里明白过来——这世界还真是小。 那之前很多事情就有了解释,她想。 一声枪响—— “发什么呆呀!快跑呀!阮妹儿!” 阮糖反应过来,跑出去。 【下一更下午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阮糖直直栽进少年怀里 赫连玦跑到操场上时,阮糖正好跑到第三圈,女孩的身影小小一只,跑在第四名左右,与前后都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不知是真的这样,还是已经落下别人一圈了。 顾不得这么多,赫连玦朝着女孩的方向跑过去。 阮糖累坏了,她很想很想追上前面那个女生,可她实在迈不动步子了,脚上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呼吸开始加快,心跳亦是,烈日当空,周围人呐喊鼓掌让她加油,可她听不见,周遭很静,像是在等一个人。 阮糖大口喘着气,她觉得嗓子眼里在冒火。 她没力气了。 六一哥哥跟她说过要是真的累了,那就停下来吧,不要勉强自己。 可她不想放弃呀,她要让六一哥哥看见她努力的样子。 这样想着,阮糖铆足一口气,逼着自己朝前—— “阮妹儿加油!加油!我看见赫老大过来了!”项瑜在她旁边陪跑,扯着嗓门在她耳边大喊。 六一哥哥! 阮糖抬眼看去的瞬间,腰上被人带了一把,只是一下,然后那人迅速收回手。 她侧目看了一眼。 真的是六一哥哥! “别说话,别看我,调整呼吸。”赫连玦一字一句道,眼里的心疼显山露水,忍不住又扶了下女孩瘫软的腰,“想跑过那道终点线吗?”他问。 周围人声鼎沸,有的在加油呐喊,更多的人则是在看赫连玦和这个小姑娘。 是呀,陪跑的人这么多,轮到赫连玦陪别人,还是万年头一遭。 “想。”阮糖的声音带着哭腔,“六一哥哥······陪我跑过那道终点线。” “好。”赫连玦低声回她,“你现在调整到和我相同频率的呼吸,和我并排,我们一起。” “嗯。”阮糖哭了,累到极限,眼泪就会自己流出来。 赫连玦心揪起来,攥了下她手,“加油。” 周围的欢呼声沸反盈天。 最后两百米。 前面已经有两个选手到了终点线,阮糖身后一个女孩紧紧跟着。 阮糖抬手抹了下眼睛,身边有最重要的人陪着,心里不再像之前那么恐慌,很坦然,觉得就算自己现在咯嘣过去了也没啥遗憾。 跑道笔直,她和赫连玦的脚步一致,一下下砸在地上,像喜欢时的心跳。 越靠近终点,视线越模糊,整个人像是被风吹开了一个大窟窿,这微风像是要把她举起来。 “六一哥哥,我——” “阮糖,看前方。”赫连玦对她说,声音不像平常温柔宠溺,而是坚毅的带着厚重力量。 她听话的抬头——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 五米。 一米—— 终于到了!!! 赫连玦先她一步,站在终点前等着她。 阮糖身体过了线,双臂张开,直直栽进少年怀里,“六一哥哥,抱抱。” “好,抱抱。”赫连玦拥住她身体,在旁人的注视下,把她架起来,深情看着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很厉害,我的小妻子很值得我骄傲。” 这样温情的一幕,值得被在场每个人铭记。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全场只注意你了 这样温情的一幕,值得被在场每个人铭记。 “我的天!这是偶像剧吗?!” “这也太太太太太暖了吧!” “赶紧来个人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梦——啊,疼疼疼疼疼!” “这萌妹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 众人欢呼鼓掌起哄大叫甚至有人吹口哨,觉得自己是在看偶像剧,国民校草和软萌甜心,天作之合呀。 不管名次好坏时间长短,阮糖人生的第一次的长跑比赛算是有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 阮糖小朋友却在赫连玦怀里嚎啕大哭,一把一把抹眼泪:“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跑了······累死了累死了······呜呜·······我腿软了我想······想躺在跑道上睡觉·······呜呜······” 赫连玦原本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看见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反而一下子回到肚子里,笑着松开她,扶着她手慢慢的在跑道上走,心里想着:小姑娘肺活量挺大呀,累成这样还能哭得这么大声说这么多话。 “嗯嗯,咱们下回再也不跑了。”赫连玦温声安慰,“想喝水吗?” 阮糖眼角一颗豆大的泪珠,眨巴着看向他,点点头。 赫连玦接过项瑜递过来的水,拧开,拿着让阮糖喝。 阮糖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最后抹了一把嘴角的水,好吧,也可能是眼泪,瓮声瓮气道:“糖糖还想再喝,现在糖糖是大水牛。” 赫连玦笑出声来:“······来,大水牛想喝多少有多少。” 最后,赫连玦牵着她绕着足球场走了一圈,又把外套给她披上,看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把她送回班里。 “诶,六一哥哥,我跑了第几名呀?”阮糖揪着他手,问他。 赫连玦笑着摇头:“没注意,全场只注意你了。” 这句话对阮糖很受用,她笑嘻嘻的耸肩:“和我一样,我跑得时候一直在找六一哥哥。”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这才想起来,“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班有个女孩跑800时低血糖了,我得送她去校医院,耽搁了。” 阮糖缓缓点头,忽的顿住,睁大眼睛看向他:“六一哥哥不会是抱她去的吧?” 赫连玦哭笑不得:“是另一个男生背她去的,我只是负责和校医接洽。” 阮糖小姑娘来了精神,凑过来认真盯着他眼睛,“真的?” 赫连玦看她轻颤的睫毛和漆黑的瞳孔,心跳砰砰砰,“真的。” 阮糖缩回脑袋,噘着嘴巴,颇为遗憾:“哎呀,早知道我跑完之后直接倒在地上,正好让六一哥哥抱我去医务室,这样多好呀!” 赫连玦:“······” 那次运动会,周旸的三千米跑了第一,大家都以为她这样一个朋友的人肯定没人陪跑送水,谁知道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个大人物——叶襄学长。 王晨心在一旁惊讶:“这周旸和叶襄学长什么关系呀?为什么要陪她跑?” 旁边死党耸肩:“晨心,我觉得这次你好像阴差阳错成助攻了。” “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们在培养感情啦! 旁边死党耸肩:“晨心,我觉得这次好像阴差阳错成助攻了。” “啊?” “赫连校草和阮糖,这一对今天这么暖这么甜,现在学校贴吧里肯定爆炸了;叶襄学长和周旸,唉,我感觉他们——” “他们才不可能呢!”王晨心打断:“我姐都和我说了,赫连学长本来和伊桐学姐才是一对,那个阮糖分明就是小三!” “啊······” /// “咚咚咚——” “请进。” “陶教,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讨论一下课程选题。”学生推门而入,礼貌道。 陶诺停下收拾东西,今天运动会闭幕式两个孩子放学比较早,她打算带两人去吃可爱记的炸鸡,现在应该来不及了。 “嗯,好,你坐下吧。”她一边说一边开了电脑。 “老师,您看我选《燃灯者》为主题怎么样?”学生拿出草拟好的大纲,递过去。 陶诺认真翻看一会儿,给他一条条提建议做批注:“新闻传播者工作真实为首要,底线是职业道德,无私为——” “陶诺!”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一个学生模样的大男生站在门口。 “赵嘉懿。”陶诺拧眉,“为什么不敲门?这样很没礼貌。” 正在讨论选题的学生一脸讶异:“嘉懿,你怎么能直接喊老师名字——” “陶诺,我一直在等你的回复。”赵嘉懿垂下脑袋,“没关系,你要是今天还没考虑好,我会一直等下去。” 陶诺指尖微颤,敛神,沉声道:“赵嘉懿同学,我是你的导师,还请你放尊重些。”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老师,要不我先回去吧。”那学生一脸懵的起身,尴尬道。 陶诺摇头:“没关系,我们还没讨论完。”她看一眼一直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的男生:“赵同学,你要有学习上的事情,麻烦二十分钟后再来,要是没有,那就请回。” 赵嘉懿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和她对视一眼,最终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喊了声:“陶教,对不起,我先走了。” /// 陶诺赶到学校时,两个孩子站在树底正说着话。 不知赫连玦说了什么,阮糖蹦跳着要摸他头顶,少年笑着把大手掌盖住她发顶,笑着和她玩“矮子乐”。 “妈妈!”阮糖眼睛尖,一眼看见开车缓缓驶去的陶诺。 赫连玦一愣,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 啪一声,阮糖小姑娘蹦起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哈哈,我赢了!” 赫连玦:“······” “等很久了吧?”陶诺把车停下来,让两人上车,“临时有个学生找我讨论选题,耽误了时间。” “没有很久,闭幕式结束还要打扫卫生。”赫连玦说。 阮糖坐在他旁边,不安分的东张西望。 “糖糖,妈妈刚看你在欺负六一哥哥诶。”陶诺笑着说。 “没有没有!”阮糖连连摆手,“妈妈,那是我们在培养感情啦!” 陶诺:“······啊?” 赫连玦扶额。 “真的呀!”小姑娘又开始低头研究赫连玦的腕表,“虽然我和六一哥哥的感情已经很好很好了,但还是要多多培养的!” 赫连玦由她玩着自己的手腕,笑容温润。 陶诺笑着问:“今天跑得怎么样?” 阮糖这才想起来正事没干呢,她猛地坐起来:“挺好的呀,就是差点要挂了!六一哥哥,我们学校贴吧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了?”赫连玦那只手被女孩无辜甩开,他内心:“······” “糖糖想进去逛逛。” “好像叫什么星原人吧。”赫连玦蹙眉:“我没逛过,也不清楚。” 【第二更,下午两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 “糖糖想进去逛逛。” “好像叫什么星原人吧。”赫连玦蹙眉:“我没逛过,也不清楚。” 阮糖啧一声:“名字俗气!” 陶诺无奈:“诶诶,阮糖小朋友妈妈问你问题呢。” 小姑娘又把赫连玦手腕抓住,巴拉巴拉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妈妈,糖糖最后坚持跑到终点了哦,没有放弃,直接跑进六一哥哥怀里了!” 陶诺:“······所以我们糖糖到底是冲着终点线过去的,还是奔着——” “六一哥哥的怀抱!”阮糖抢答,声音嘹亮。 /// “星原人?”阮糖坐在陶诺电脑前,输入贴吧ID,蹦出来许多帖子。 最上面一条,左上角有个红色的“爆”字,她点进去。 【震惊!!!赫连校草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气场清冷原因竟然是——】 “我的天呀,这个标题党应该去写知音!”阮糖自言自语,鼠标往下拉。 随后是一张图片:夕阳西下,赫连玦拥着筋疲力尽的她,倾身凑在她耳边说话,眉眼间尽是宠溺。 “妈耶!原来六一哥哥这么温柔呀!”阮糖盯着电脑屏幕居然开始羡慕起自己:“阮糖同学,你,你真是太幸福了!” 陶诺端着水果进来,问:“好端端的怎么自言自语了?” 阮糖从果盘里拿了个圣女果放进嘴里,笑嘻嘻道:“陶诺女士,我可真羡慕你女儿!” 陶诺:“······孩子你没病吧?” 阮糖小朋友煞有介事,嚼着圣女果,说:“有的吧,感觉都要被六一哥哥宠出公主病来了!” 陶诺哭笑不得,“你还知道啊,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的小阮糖。” 阮糖:“······” 陶诺叮嘱她别玩太久,便出去了。 阮糖把鼠标往下拉,看评论。 【OMG!来个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楼上+1,我堵一毛钱,这肯定不是我赫连校草,毕竟这三年,我只看他笑过一次!】 【楼上捂好腰包,本人亲眼所见,表示真实场景被照片还虐狗,不,是屠狗!】 【······】 阮糖一条条看下去,嘴角笑容止都止不住。 直到这一条—— 【这女的谁呀?不像校花伊桐女神呀!】 【本来就不是好不好,这姑娘上初一,我男神巨宠她,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系列!】 【啊,原来不是我男神和女神同框啊,楼主差评!】 阮糖心里渐渐凉下去—— 【这女孩的确太普通了,我还是站‘合同’CP!简直配一脸好吗!】 【楼上+1 不过这女孩挺萌的,据说性格也可爱。】 阮糖瞬间明白这里的‘合同’CP指的是夏伊桐和赫连玦,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又一条评论蹦出来—— 【楼上说这女孩萌的,怕不是对萌这个字有什么误解,据知情人士爆料伊桐学姐和赫连校草本就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就是被这个女孩从中作梗,抢走赫连校草的】 这人的ID是“倾城”。 阮糖划着鼠标的手只僵住,“我,我什么时候抢走六一哥哥了!!简直太过分!过分!” 她心里委屈又气愤。 又看见另一条评论—— 【‘合同’CP,双神组合,指路帖子附链接】。 阮糖气呼呼点开。 【下一更,下午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知道你不开心 她心里委屈又气愤。 又看见另一条评论—— 【‘合同’CP,双神组合,指路帖子附链接】。 阮糖气呼呼点开。 也是张图片,应该去去年运动会开幕式拍的——赫连玦和夏伊桐并肩而站,两人均是盛装,西服配礼服,男俊女靓,就算阮糖再怎么挑刺儿,但是无可厚非,这两人真的配一脸。 底下评论队形很一致:【求从校服到婚纱】 这一句话一直排到三十几楼,再往下也都是歆羡和祝福,甚至还有几条评论再给他们俩的孩子取名字! “什么嘛!”阮糖气得不行,只能拍鼠标泄愤。 不知道的干嘛乱说!真的好过分! 阮糖气得难受,剥了个香蕉,嚼吧嚼吧。 自己消化了一通,返回原先那条帖子准备关机。 她点一下鼠标,电脑像是发生了灵异事件——“对不起,你查找的界面不存在,三秒钟之后将自动返回。” “啊?”她迟疑了下,又返回刚看的那条帖子,内容也看不见了。 难道被吧主删了? 的确,这个帖子真实性需要考究,删了是正确的。 “可,可我还没来得及保存那张照片呢!”阮糖遗憾道。 她按了返回,正要关掉贴吧界面,一条帖子又蹦出来—— 【天啦噜!爆热的帖子被删了?真相竟然是——】 这是吧主发的帖子,阮糖咋舌,看来帖子不是吧主删的了。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太特么突然了!】 【我正要评论,忽然就没了,背后怎么凉凉的,吧主求解!】 【······】 【吧主,据鄙人猜测,帖子很大可能被人黑掉了!】 【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能耐?阔怕!】 【好好反省这条帖子得罪了谁,可能谁就有这么大能耐(摊手)】 看到这条,阮糖怔住,一个想法窜进脑海——这帖子不会是被六一哥哥黑掉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后背都发麻。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 “糖糖!”陶诺在楼下喊她,“快下来,六一哥哥找你!” 什!么! 阮糖跳坐起来,扔了香蕉,“我来了!” 她拖鞋也没穿,噼里啪啦下了楼,中途还差点绊倒。 “慢点呐。”陶诺提醒她,把听筒递过去。 “六一哥哥!”她喘着气,喊了声。 “是我。”那边赫连玦开口:“你进我们学校贴吧了?” “啊?”阮糖想遮掩过去,含糊道:“就是那个星原人?我,我没有进去呢。” “好了,我知道你进去了。”赫连玦说:“你声音都变了,我知道你很不开心。” 阮糖瞬间鼻子一酸,委屈被在乎的人发现便会被无限放大,这道理她懂:“还,还好,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那边赫连玦听出她些微厚重的鼻音,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我之前没进过我们学校的贴吧,不知道有那些帖子。” “所以六一哥哥,那些帖子是你黑的?”阮糖迫不及待的问。 赫连玦嗯了声,承认的坦坦荡荡,“苏女士也帮了些忙。”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麻烦不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一旁传来苏云兰的声音:“哼!居然有人敢欺负我儿媳妇儿!我分分钟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 赫连玦:“······” 阮糖心里暖暖的,脆生生道:“谢谢婆婆哦!” 赫连玦:“······” “那个跟帖的ID我会去查清楚,让他道歉。”他说,“事情交给我,你不要难过,难过了也不要瞒着我,除了我告诉你的,你真正感受到的,其他的都不要相信。” /// 翌日。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学的计算机呀?”阮糖笑眯眯问他,全然忘记昨天的不愉快。 “看了几本大部头的程序书,在把源代码和可执行程序模拟在电脑上,基本上学会了。赫连玦微微蹙眉:“这次是不得不用,但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也不会想着黑了它。” 阮糖光是听听就已经想膜拜了。 她明白赫连玦的意思——只要有人欺负她,那这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一丝甜意涌上心头。 “那,那个跟帖的ID ——” “找到了。”赫连玦答。 正说着,赫连玦把阮糖送到班级门口,正好碰到王晨心和死党一起笑着进教室。 王晨心说:“今天中午,我们去一食堂吃糖醋排骨吧。” 死党正欲回答。 赫连玦脚步向前迈了一步,将阮糖护在自己斜后方,挡住王晨心,冷淡道:“倾城?” “啊?”瞬间,王晨心本能的回头,应了声,随后脸色遽变,尴尬极了。 阮糖:“······” 倾城就是昨天那个跟帖的乱评论的ID! 没想到是王晨心! 她感觉震撼,但一想到昨天下午见到这女孩喊王子怡姐姐,又觉得这件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小姑娘从赫连玦身后探出脑袋,委屈巴巴又气呼呼的扬着声音说:“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不,不是我——”王晨心欲狡辩。 “是吗?”赫连玦开口,语气冰冷:“你是主动道歉?还是让大家都知道你第一次月考——” “对不起!” 没等赫连玦慢慢悠悠把话说完,王晨心脱口而出:“阮糖对不起,因为我的言论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我很抱歉。”她声音急促无措,像是要哭了:“我知道现在时候道歉的意义微乎其微,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阮糖:“······” 对于女孩前后态度的变化,她咋舌,比起道歉,她现在更感兴趣是六一哥哥那句没说完的话。 阮糖看了眼赫连玦。 赫连玦抿唇,眼底冰寒。 “阮糖,我,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真的,我对不起你,但那些话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的,和我没关系的——” 阮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罢了,和一个笑话计较什么呢? “没关系了。”阮糖深吸一口气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她,眼神澄澈更显王晨心的窘迫,“我就相信你说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我和你现在不熟,看样子以后也不会熟,所以,麻烦不要再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前车之鉴可以参考你姐姐,王子怡的。” 王晨心倏地一怔,眼睛圆睁:“你——” 赫连玦把女孩护到身后,看向王晨心的眼神里像是淬了冷冷冰雪:“有句话送给王子怡也要送给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被人当枪使的滋味,有那么好受吗?” /// 这天清晨发生在初一五班的事情,不出几日就传出N个版本,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各不一样,核心倒是只有一个——初一五班的那个软萌的小可爱不能惹!!!赫连校草很护短!!! 当然,这黑掉学校贴吧大人物,大家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众人怎么都想象不到,冷静克制行为得体的赫连玦居然为了一个女孩能干出黑帖的事情。 不过,阮糖很平静,那种感觉就像现在六一哥哥保护好,同样的,下次我会全力以赴保护好他,这没有什么好骄矜或者炫耀的。 “六一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食堂里,阮糖小手撑着脑袋,凑过去问赫连玦。 赫连玦眉头紧皱,语气低哑:“嗯,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别瞒着我,你说,要是我这次没有自己进贴吧看,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了?” 阮糖吸溜一口奶茶,摆手,笑嘻嘻的说:“我当时气糊涂了,觉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搬弄是非胡说八道,但是我现在想通了呀,六一哥哥对糖糖好,糖糖很开心很满足,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管我们什么事呢?” 赫连玦怔了下,看她天真的笑脸,仔细想来还真是这样,“你呀你——”他轻笑,摸了下女孩发顶,“还真是个乐观的射手座。” “呀!原来六一哥哥还研究星座啊!”阮糖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的转移话题。 赫连玦无奈看她,心里做了决断——他一定让全校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姑娘叫阮糖,从来就没有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恋爱的酸臭味 运动会后,便是期中考。 赫连玦平日里在各方面多超宠阮糖小姑娘,唯独学习除外,一直高标准严要求,每天,阮糖除了完成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还要完成赫连玦为她制定的每日学习计划任务。 阮糖知道,其他事情可以撒娇,学习除外。 项瑜抱着一堆零食从食堂回来时,阮糖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一道几何题,比比划划,最后终于有了点苗头,便开始动笔写。 哗啦啦,一堆零食从天而降。 阮糖拿起一包薯片:“香芋同志,你下次可以考虑再买多一点,最后能把我埋在里头的那种。” “这不是我一个人买的。”项瑜指着她手里薯片,“对,就只有你手上这包是我买的。” “啊?”阮糖愣了一秒,随后阴恻恻的笑了:“切!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气!” “拉倒吧!”项瑜翻她白眼,“这话该我说的好不?!这些都是赫老大给你买的!” “·······啊?”阮糖觉得自己大概是题目做多了都产生幻觉了,“真的呀?” “我吃饱了撑的哟,骗你!”项瑜说:“我刚在小卖部正好碰到赫老大,他问我你怎么没来,我说你在死磕一道数学题,然后他让我等等,买了一堆零食,让我拿给你,还让我提醒你不会做没关系回去他教你。” 阮糖听到这儿,笑出来:“我已经做出来了!” “啧啧啧,这是爱情的力量呀!”项瑜拉开架势,准备吟诗。 “哎呀呀,我闻到了爱情的香气!”阮糖伸手把一堆零食往面前一揽,得意道。 项瑜戳她脑袋:“难道不是恋爱的酸臭味?” “怎么会呢,明明超甜的!” “······” “双标精分大猪蹄子!”项瑜笑着说她。 阮糖拆了一包小馒头吃起来,顺手把那题写好了。 “诶,阮妹儿,我一直挺好奇一点的,为什么现在王晨心看见你老是这么心虚呢?”项瑜问到。 阮糖摇头:“不清楚,我和她不熟。” “别想瞒我,我可都知道,贴吧里恶意造谣的帖子是赫老大黑的,那条帖子里乱七八糟的评论我估摸着是她王晨心发的,只是现在已经删了,可她还是给我一种被人抓着把柄的感觉,好奇怪的。” “大概她怕自己作茧自缚吧。”阮糖模棱两可答,“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抓着她什么把柄了,弄得她现在在我面前都恨不得把脖子缩到肚子里。” 项瑜一脸懵:“我的天,你个人生赢家,赢得这么成功半天不知道自己怎么赢的!” “······” “果然,还是傻人有傻福哟!” /// “今天零食吃完了吗?” 放学后,赫连玦问她。 “没有诶。”阮糖摇头,“我很听话的,只吃了小馒头。” 赫连玦笑着点头:“嗯,今天很听话——数学题解出来了?” “当然!”阮糖小骄傲的昂着下巴,“不过还有一题,动点的,糖糖现在一看见动点就头大。” 赫连玦笑意盈盈打量她:“的确,我也觉得你最近头大了。” 阮糖:“······” 【下一更,下午两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神秘电话 “对了,六一哥哥,王晨心第一次月考到底做了什么?她现在看见我都躲着走。”阮糖问。 “躲着走?”赫连玦挑眉,“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当时做了什么,是叶襄让我这样炸她的。” 阮糖啊一声,半天反应过来——自己还真是阴差阳错傻人有傻福呀! 不过这样细想起来,王晨心好像还挺可怜的,以为把柄被人抓着活得小心翼翼,其实她真的毫不知情,好可悲。 看她发愣,赫连玦轻声叫她:“怎么了?” “没,没事。”阮糖猛摇头。 “不要多想,她心虚说明她考试时真的做错事,而且她本来就应该跟你道歉,这事合情合理,懂吗?”赫连玦开导她,“不要无端觉得任何人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嗯。”阮糖懵懵的点头。 赫连玦揉揉她发顶,温声问她:“你们下周考试?” “下周三。”阮糖说,“你们呢?” “我们下下周。”赫连玦低声问:“有没有想外婆?” “啊?”话题切换太快,阮糖蒙了下,“想!” 上次去看樊美珍,还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传说中的七月半鬼节,这一天鬼门开,思亲的已故人会重返人间看看在世的亲人。 那一天,阮糖一直心神不宁,她担心外婆找不到她和妈妈,看不见她们会觉得遗憾,一整天下来,赫连玦一直陪着她,甚至熬了一晚上。 赫连玦知道,这只是子虚乌有传言,可他没有阻拦,因为他也知道,这对小姑娘来说是唯一的念想。 “那我们明天过去?”赫连玦建议道。 “好。”一句话把阮糖从思绪中拉回来,“六一哥哥的功课这么忙,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我陪你过去。” /// 第二天,阮糖起了个大早,起身拉窗帘,发现窗外飘着小雨,远山笼罩在薄雾里,高楼隐没的厚重的云端,深秋到了呀,她心里想。 下了楼,陶诺端着煲粥锅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从楼上下来,“今天醒的这么早?快洗手过来吃饭。” “嗯。”阮糖跟着进了厨房,“妈妈煮的粥好香哟!” 陶诺笑:“谢谢夸奖,今天你赫连爸爸和苏阿姨有事出去了,我刚打电话让六一过来一起吃早饭——” “mua!”没等陶诺说完,阮糖扑过来在她脸上一阵猛亲,“妈妈最好啦!” 陶诺笑着推开她,“阮糖小姑娘,你刷牙了吗?” “······” “妈妈这里还有荷包蛋没煎好,你先等一会儿。”陶诺在一边忙活起来,“糖糖,现在下雨了,天气不好,要不改天妈妈带你去看外婆,可以吗?” 阮糖甩着手里的水,进了客厅,远远回她:“没关系的,妈妈去忙吧,今天我去改天糖糖也陪你去。” 陶诺在厨房里说话的声音被急促的电话铃盖住,阮糖听不清,她赶紧跑过去接电话。 电话刚拿起,另一端传来嘶哑的男声:“陶诺,求你了,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给你幸福。” 阮糖一愣,脱口而出:“喂,您好,您是要找我妈妈——” 【下一更,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们一起 电话刚拿起,另一端传来嘶哑的男声:“陶诺,求你了,信我一次,我真的可以给你幸福。” 阮糖一愣,脱口而出:“喂,您好,您是要找我妈妈——” 另一端愣住—— 她话音未落,陶诺急匆匆从厨房跑过来,抢过听筒,劈头盖脸道:“赵嘉懿,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你不可以打扰我家人!” 阮糖:“······妈妈。” 小姑娘怯怯的声音一下把陶诺从失智的边缘拉回,她抖着手拍了拍阮糖肩膀,“没事,糖糖先去吃饭。” “妈妈,真的,没事吗?”阮糖怯生生问到。 “真的没事。” 说着,陶诺牵她手,对另一边冷冰冰道:“挂了。” “走,妈妈给你盛粥。”陶诺调整好情绪,温声道。 “妈妈,打电话的是,喜欢你的叔叔吗?”阮糖小小声的问:“糖糖,觉得他好像喝酒了——” “不是,是妈妈带的一个研究生。”陶诺解释。 “那,他为什么要说——” “咚咚咚——”门铃响了。 陶诺松了口气,摸摸她脑袋:“先不说这个了,快去给六一哥哥开门。” 阮糖眉头紧皱,最后被陶诺轻推出去:“快去。” “哦。” 阮糖走过去开门。 赫连玦站在门外,正在收伞,握着伞柄的指节修长,黑色厚款卫衣配同色牛仔,黑红搭配的阿迪王休闲鞋,整个人凌厉帅气。 “六一哥哥,你来了。”阮糖喊了声,低着脑袋退后一步,让他进来。 赫连玦拧眉,“怎么了?心情不好?” 阮糖缓缓摇头,这才抬头看他一身湿气,“六一哥哥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陶诺也过来招呼他,“你们先吃,阿姨不小心把荷包蛋煎糊了,现在重新煎。” “哦,好。” /// 到了谢山墓园,雨已经停了。 古有诗云: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阮糖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喉间还是一股闷气郁结,她叹了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赫连玦收了伞,伸手帮她扣上外套的帽子,“以前从来没听你叹过气。” 阮糖看着他,抿了抿唇,认真开口:“六一哥哥,我今天早上接到一个电话······” 她从头到尾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叹了一口气:“妈妈说打电话来的是她的学生,可哪有学生直接叫老师名字的?而且听他说话,根本不像学生对老师说话的语气,要真的是喜欢妈妈的叔叔,糖糖不会排斥,可他好像喝酒了,而且妈妈对他很凶。“ 赫连玦明白过来,脑袋里几条线分析了下,安慰道:“别多想,既然陶阿姨对他很凶,就说明现在陶阿姨对他并没有好感,可能只是朋友,要是很重要的人,我相信阿姨不会瞒着你的。” 这句话像定心丸一般,阮糖胸口那股闷气消散大半,心情明朗起来。 的确,要是真的,她相信妈妈不会瞒着她的。 只是—— “六一哥哥,我听着那个叔叔的声音很奇怪,糖糖担心那个叔叔会欺负妈妈。“小姑娘低声说。 樊美珍的墓就在前面,赫连玦牵着女孩的手避开积水的坑洼,庄重的语气和她说:“首先你要相信陶阿姨可以看清一个人,其次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保护陶阿姨的。”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买给女朋友的 那天,在樊美珍墓前,两个孩子虔诚的各自许下心愿。 阮糖说:“外婆,糖糖希望您可以保佑妈妈一定要幸福,永远幸福,保佑六一哥哥明年中考考得好成绩哟,您也好好的,等下次来糖糖还是这个心愿,外婆可别忘了。” 赫连玦说:“外婆,我答应您一定会好好照顾阮糖,也希望您可以保佑她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从山上下来,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雨,斜阳细雨,整个世界上笼罩一层薄雾,谢山墓园山水环绕,庄严肃穆。 赫连玦把伞撑起来,阮糖钻进去,攀紧他胳膊,靠得近些,避免赫连玦把伞偏向她这边最后淋湿。 “六一哥哥,你把伞举在中间,你生病刚好,不可以淋湿了。”她柔声提醒道。 赫连玦浅笑:“阮糖同学,我这病到底好了多久才不算刚好?” 阮糖歪着脑袋,哼了一声:“反正就是刚好!” 赫连玦意味深长哦了声,轻轻摸了下女孩脑袋,像是在抚摸小奶猫。 阮糖笑眯眯,视线忽的定在某处:“六一哥哥,快看!那个老奶奶好像在卖绿桔梗!” “想要?”赫连玦问她,身后替她把头顶一缕呆毛压下去。 “嗯嗯,买回去给妈妈。” “那我去买,你在公交站台等着我。” 阮糖歪着脑袋问:“我也想过去。” “雨要下大,在这等着我就好。”赫连玦对她说。 说着,赫连玦撑伞把她送过去,自己朝着老奶奶走去。 老奶奶立在雨中,佝偻着背,臂上挎着个篮子,担心花被雨打湿,一把小伞全部偏向篮子,老人半边身子都湿了。 “老奶奶,这绿桔梗花怎么卖?”赫连玦几步上前,大伞有意无意偏向老人。 老奶奶感动,指着绿桔梗道:“这样一小束十六,都是家里花圃种的新鲜的花,看小伙子人长得好心地也好,算您十三吧。” 赫连玦笑着道谢:“行,那这些我全都要了。” 老人一愣:“这好大一束呢!小伙子全都要了?” “嗯,还麻烦您给我包起来。” “好嘞,这绿桔梗花好看又有气质,只是喜欢的人少,一般都是家里长辈喜欢,小伙子这是要买给谁呀?” 赫连玦一愣,回头看一眼阮糖,小姑娘站在公交站台处,伸长脖子观望这边,见他看过来,傻兮兮的又是挥手又是笑。 赫连玦笑了下,扭回视线。 “买给女朋友的。”赫连玦回答,尾音都禁不住的上扬:“她最喜欢的就是绿桔梗。” “······啊?”老人手里动作停住,抬头看他,“哟,小伙子,我看你还是个学生模样,不会背着家里人早恋了吧?” 赫连玦莞尔,笑容舒朗澄澈:“确实是早恋。” 可不嘛!从七岁到十六岁,马上就要第十年了。 老人登时紧张起来:“哎呦,小伙子,我可得提醒你,早恋害人害己,影响学习,你们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不过,没有背着家里早恋。”赫连玦说完后半句话。 “······啊?” /// “喏。”赫连玦把好大一束绿桔梗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早恋不好,还是—— “喏。”赫连玦把好大一束绿桔梗递过去。 阮糖抱着,心里开心的冒泡泡,狐疑问到:“六一哥哥,老奶奶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 正好公交车进站。 “上去再说。” 说着,赫连玦收了伞,两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阮糖低头嗅着绿桔梗的淡淡的香气,满足的笑了。 “有雨飘进来,把窗户关上。”赫连玦说。 “哦。”阮糖照做,“六一哥哥,你看,那个老奶奶回去了。” “嗯,因为我把她剩下的所有花都买下了。”赫连玦回答,“对了,刚刚老奶奶跟我说了很多话。” “什么话呀?” 赫连玦挠挠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她劝我半天不要早恋,让我好好学习。” 阮糖:“······啊?” 女孩一脸懵,小嘴微张,一脸呆萌。 “我跟她点头,说我也觉得早恋不好。”赫连玦顿了下,看着女孩瞬间紧张的表情,一字一句道:“还是结婚比较好。” “······” /// 阮糖小姑娘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前半程被赫连玦一句话带到最高处,后半程困得不行脑袋靠在赫连玦肩膀上睡得很香。 赫连玦无可奈何,时不时伸手托着女孩后脑勺,怕她磕着。 还有两三站的距离,赫连玦正想着把女孩喊醒—— 这时,公交停靠,上来一行人。 赫连玦随意扫一眼,视线猛地刹住。 两米开外的地方,阮成浩牵着一个女孩上了公交,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电光火石间,赫连玦赶紧伸手把阮糖外套大厚帽子扯过来,给她戴上,遮住眼睛鼻子——他不想让阮成浩看见他们! 更直白的说,他不想让阮糖看见这样场景,自己的爸爸和另一个女人组成的三口之家,看上去和睦又幸福。 对她来说,实在残忍。 赫连玦揽着阮糖的肩膀,顺手把自己冲锋衣拉链拉至最顶端,遮住口鼻。 阮糖哼唧两声,觉得不适,在他怀里动了动,又迷糊着睡过去。 “就坐在这里吧。”那个女人指着最后一排长凳说。 “清梦不是晕车?“阮成浩小声说:“我带她坐靠前的位置吧。” “也行。”女人点头,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清梦,来,把饮料喝完。” “嗯,”女孩接过饮料,抬眸对阮成浩说:“爸…爸,我,我们去…那里,坐” 她手指的方向是赫连玦和阮糖座位的前一排。 “嗯,好。” 父女二人径直过来。 “要不你坐里面,爸爸给你把窗户开一点缝儿,这样不会晕车。”阮成浩对女孩柔声道。 “好。”女孩乖乖坐在里面。 阮成浩伸手把窗户打开一点,余光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他一下僵住,愕然回头。 赫连玦唇抿成线,面无表情看向他,漆黑的瞳孔却锋利的像刀子一般。 他看见阮糖缩在赫连玦怀里睡得正香,虽然五官几乎全被挡住,但一想,能让赫连玦这么搂在怀里睡的女孩子除了糖糖,也没有谁了。 阮成浩嘴角嗫嚅,内心震动,千言万语涌在喉咙口:“你们——” “叔叔,能麻烦您把窗户关上吗?我担心她会被冻感冒。”赫连玦先他一步,开口说,语气冰冷,看了一眼怀里的阮糖。 【下一更,两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至少不是现在 “叔叔,能麻烦您把窗户关上吗?我担心她会被冻感冒。”赫连玦先他一步,开口说,语气冰冷,看了一眼怀里的阮糖。 “我——”阮成浩心如刀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眼神深深看一眼阮糖,“好。” “谢谢。”赫连玦说。 阮成浩神色恍惚,过去把窗户拉上,严丝合缝。 “爸……爸,你,没事吧?”女孩问他。 阮成浩没回神。 “爸爸?” “啊?”阮成浩反应过来,“没,没事。” 后座,赫连玦后背一层薄汗,手上也尽是冷汗——刚刚那一瞬,他紧张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实在担心阮糖忽然醒过来,看见这一幕。 现在,他只是想象阮糖看见阮成浩这一幕的表情,他都觉得心疼。 虽然他知道阮糖迟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至少不是现在,就好。 /// “阮糖,醒醒,我们要下车了。”赫连玦在女孩耳边,温声道。 阮糖半睡半醒,哼哼唧唧:“我们到了呀?”她问,闭眼睛还想睡。 “嗯,醒醒,到家了再睡,现在容易感冒。” “哦,糖糖不睡了。” 说着,阮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看他:“好困啊——唉,谁帮忙我把帽子戴上了?” 说着,她伸手要摘帽子,赫连玦一下子握住她手,“别摘,刚睡醒容易受寒。” “啊?哦。”阮糖慢半拍的把手放下来,帽子太大,她只能看见赫连玦的嘴巴了,嘟嘟囔囔道:“六一哥哥,我饿了。” “小区门口应该有卖手抓饼的,想吃吗?”赫连玦笑着问她。 “想!” 女孩声音脆生生的,听在前排阮成浩耳朵里像是一把刀插在他胸口。 公交车到站停靠。 “那下车吧,我们过去买!” “好耶!” 小姑娘抱着一大束花,走在前头,等车门打开,跳下台阶,蹦跳着下了车。 “你慢点。”赫连玦在后面叮嘱。 “知道啦!好香哟!” 阮成浩透过车窗,清晰的看见小姑娘蹦蹦跳跳着跑向一个小摊子,他嘴角扯出心酸的苦笑。 “爸……爸,我,我也想吃——”她身边的央求着。 “车子马上就开了,来不及。”阮成浩答。 “先,先从这里先下,下去,买,买好了坐下一班车,行,么?” “下次吧。” 小姑娘追问:“为什么——” 阮成浩有些不耐烦,“爸爸累了,下次吧。” 他余光看见阮糖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看不清。 /// 赫连玦把阮糖送回家,陶诺正在书房备课。 “妈妈妈妈!我们回来了。”阮糖踏进玄关脱了鞋,就哒哒哒跑去的杂物间找花瓶。 赫连玦换了拖鞋进来。 陶诺笑着下楼,“怎么这么晚?” “刚刚又去了一趟小区图书馆。”赫连玦回答。 “六一,阿姨问你,今天糖糖心情是不是不好?”陶诺一整天都在为早上那件事情头疼,担心阮糖的心情会有所影响。 赫连玦看了眼杂物间的方向,压低声音回答:“早上出门时挺郁闷的,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她现在心情好多了,阿姨,阮糖是担心您。” 【下一更,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帮忙转交东西 赫连玦看了眼杂物间的方向,压低声音回答:“早上出门时挺郁闷的,后来我们聊了一会儿,她现在心情好多了,阿姨,阮糖是担心您。” “我当然知道,她这孩子从小想得就多,喜欢保护人。”陶诺无奈道,“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嗯。”赫连玦表示赞同,心里觉得刚刚那事必须得告诉陶诺,他说到:“陶阿姨,刚刚我们在回来的公交车上遇见阮叔叔了。” “啊?”陶诺惊住,“那,糖糖她——” “她睡着了,没看见。”赫连玦接着说:“不过阮叔叔看见我们了。” 陶诺表情还僵在脸上。 杂物间里传来阮糖元气满满的声音:“六一哥哥,这个抽屉我拉不开,快来帮帮我呀!” “哦,来了。” “阿姨,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阮糖的。”赫连玦说完,便匆匆走去杂物间。 陶诺立在原地,思索:他不是移民了吗?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又为什么要回江海市? /// 十一月下旬,星原初中部进入期中考试周。 “这次的考场和考号的安排全权按照上次月考的成绩排名来安排,以后每次考试都如此,按照前一次考试的成绩做依据,所以要想在初二考进零班和火箭班培优班必须把握好每次考试的机会,明白了吗?”李丹在讲桌上苦口婆心道。 “明!白!了!” “好,下面自己复习,学习委员过来找我拿考场安排和座次表。” 说着,李丹出了教室,学委王晨心跟着出去。 阮糖闷头看英语报纸,项瑜啧了声:“我就纳了闷了,阮妹儿,你说这学委学委,最基本不就是学习要好吗?为毛那谁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的成绩,到底是凭什么当上学委的?” 阮糖在纸上仔细做着标注,“班委一开学就选的呀,应该是看她小学的成绩吧。” “切!那要是凭小学成绩,我都能当副班主任了!”项瑜翻了个白眼:“一看就知道又是后门又是关系,唉,你说我爸就不能少给我买些吃的玩的,多花些钱给我通通关系嘛?” 项瑜这反话说的阮糖咯咯直笑:“那你就不能少吃点少玩点呀,副班主任?” “······臣妾做不到啊。”项瑜夸张道:“再者,我爸和我说了,从初中开始,学生最重要的东西是成绩,不再是什么班干部啦小队长啦这些杂七杂八的职务。” “有道理。”阮糖附和,低头接着写英语。 项瑜:“······” 这时,阮糖感觉到后面有人拍她背,她一个激灵,回头看去—— 周旸递过来一个信封,面无表情:“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叶襄,让他不要再拿给我,谢谢。” 阮糖:“······” 她反射弧还没连上,周旸已经把信封塞进她手里,又说了声谢谢,起身出去了。 出去了? “·······欸?”阮糖错愕道。 项瑜好奇,看了眼信封:“这是个什么鬼?” 阮糖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摸了下信封,薄薄的,约莫能感觉出来装的是纸张之类的东西。 情书? 肯定不是! 哪有谁家情书是用白色信封装的! 【下一更,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早恋?青梅竹马? 哪有谁家情书是用白色信封装的! 项瑜脑袋凑过来,跟着摸了摸,“难不成是什么机密文件?比如蓝色档案之类的?” “······” /// 下午,阮糖背着书包到了赫连玦班级门口,他们班在拖课,小姑娘就趴在阳台上等。 手里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对着太阳光,试图看清楚,最后都失败了。 “伊桐,这次的征文比赛,重在参与就好,这个时期着重稳住成绩,争取拿到下学期赴美游学名额。” 楼梯口传来说话声。 阮糖定睛看去—— 夏伊桐和零班班主任并肩走过来,看见阮糖,两人都有些惊讶。 “老师好。”阮糖脱口而出。 班主任认出她来:“是你呀,怎么又过来等赫连玦?” “嗯。”阮糖点头。 她余光看了眼夏伊桐,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憎恶。 “······” 班主任笑了笑,“伊桐,那你先进去吧,结帮扶对子的事情你们几个班干部在好好商量下,得出明确计划和具体对象。” “嗯,我知道了。”夏伊桐点头,经过阮糖身边,语气温婉,看着她的眼神却很阴厉:“这是情书吗?” “······啊?”阮糖不解。 夏伊桐没回答,径直回班。 “情书?”班主任也看向她手里的信封。 “不,不是的。”阮糖连连摆手:“这是别人托我带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样啊。”班主任点头,“上次你跟老师保密你和赫连玦的关系,现在可以说了吗?” 阮糖一愣,“我和六一哥哥是,是很好的邻居,我们一直都很好很好——” 这时,拖课的初三零班同学放学了,同学们一窝蜂涌出教室,整个走廊分外嘈杂。 赫连玦背着书包,朝这边走来。 “原来是邻居啊。”老师说,“那你们感情还真好呢!” 阮糖扯了个笑容—— 赫连玦到她身旁时,班主任已经下楼了。 少年看一眼班主任的身影,问向阮糖:“你们在聊什么?” “老师好奇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跟他说我们是很好很好的邻居。”阮糖歪着脑袋说。 “不应该这么说。”赫连玦牵她手下楼,“他上次刚问过我的。” “那,那六一哥哥怎么回答的?”阮糖迫不及待问到。 “我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赫连玦认真道。 “······啊!这样不就算是早恋了吗?”阮糖紧张得眉头皱起来,“万一我们被抓去怎么办?” 赫连玦笑着揉她脑袋,“我们这样严格意义上不算早恋的。” “早恋指的是在青少年时期男孩女孩互相喜欢。”赫连玦解释,“而我们可是从儿童时期——” “啊?” 这是什么歪理? 为什么听上去还找不出毛病?! “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是从四岁开始就喜欢我的么?”某冷面王子一本正经的反问。 阮糖:“······好,好像是的。” “······什么叫好像?”赫连玦哭笑不得。 “那,那六一哥哥不也是从七岁就开始喜欢糖糖的么?”阮糖蹦起来着急问他,虽然已经知道答案。 赫连玦差点被她扑倒在地,一下扶住她腰,眉眼舒展:“是是是,所以我们是青梅竹马,不是早恋。” 阮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和我的女孩没有关系 “那,那六一哥哥不也是从七岁就开始喜欢糖糖的么?”阮糖蹦起来着急问他,虽然已经知道答案。 赫连玦差点被她扑倒在地,一下扶住她腰,眉眼舒展:“是是是,所以我们是青梅竹马,不是早恋。” 阮糖:“······” 怎么觉得这俩人好像灵魂互换! 以往这样歪理一大堆的不是阮小糖朋友么? “所以,小青梅,我们回家吧。”赫连玦温柔道。 “走吧,帅竹马!”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空气中都散着甜腻的蜜糖味儿! /// “哎呀!” 阮糖乐了一路,出了校门才想起忘记把信封给叶襄了。 “怎么了?”赫连玦问她。 “周旸让我把这个信封给叶襄哥哥,可是我忘了。” “什么信封?”赫连玦看了一眼,蹙眉问:“为什么要托你带给他?” 阮糖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把信封给我,上着课呢,人就出教室了。”她懊恼的接着说:“六一哥哥,怎么办呀?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万一我把这件事情办砸了,她肯定更讨厌我了——” “叶襄在那儿呢。” 女孩话音未落,赫连玦示意她看一个方向。 阮糖看过去——一棵梧桐树底,叶襄和周旸两人相对而站,离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电光火石间,阮糖想起运动会上叶襄陪跑的事情,她倒吸口凉气:“六一哥哥,你说他们俩不会——” “大概吧。”赫连玦说,“我应该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了。” “什么?” “你要不要现在把信封拿过去交给叶襄?”赫连玦没回答,只是问她。 “啊?”阮糖一蒙,随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正好当着两人的面,她也不尴尬,“那,那我过去吧。” 赫连玦看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一时觉得好笑,“走吧,我陪你。” 行至跟前。 两人听见叶襄的声音:“给你你就拿着呗,钱多还嫌烫手啊。” 周旸攥着手心,说:“我不要。” “啧,你怎么这么倔!就当我借你的行了吧?” “我不要。” “······” “去吧。”赫连玦对阮糖说。 “啊?哦。”阮糖愣愣点头,拿着信封过去。 “叶襄哥哥,这个——”她把信封拿到面前,“这个是周旸让我拿给你的,刚刚我忘了给你。” “我不要,你还给她。”叶襄打断她,语气气急败坏。 赫连玦蹙眉,心里不悦。 阮糖吓了一跳,“哦哦,那——”她又一转身,面向周旸,“周旸,叶襄哥哥他不要信封,要不你——” “我不收,先走了。”周旸看她一眼,眼神不辨喜怒,转身要走。 这下尴尬了。 “等一下。” 赫连玦冷冷道,几步走上前,走到阮糖身边。 周旸停住脚步,叶襄也回神——反应过来,他刚刚貌似大概凶了阮小糖同学! 赫连玦牵起阮糖的手,拿过她手里信封,在手里掂了掂,松手,信封晃晃悠悠掉在地上,落在周旸脚边。 几人均是一愣,尤其是阮糖,她惊讶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 赫连玦看她一眼,又扫了一眼两人,语气冰冷:“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的女孩没有任何关系,麻烦放尊重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不生气我生气,你不心疼我心疼 赫连玦看她一眼,又扫了一眼两人,语气冰冷:“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的女孩没有任何关系,麻烦放尊重些。” 这句话说完,赫连玦便拉着阮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襄在后面喊了几声,赫连玦没理会,阮糖回头看了眼。 “六一哥哥?”阮糖怯生生喊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捏捏她手,声音低哑:“你不生气我生气,你不难受我心疼。” 他的女孩凭什么要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阮糖屏息,眼睛一瞬不眨看着赫连玦,少年唇线紧抿,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笼在温柔的微光里。 在这样的微光里,阮糖觉得超温暖超温暖。 周围是萧瑟的初冬,她这颗心却是阳春三月。 /// 第二天,天气寒冷,一地霜华。 阮糖一路小跑到了赫连玦家门口,冷得直跺脚,她按响门铃。 苏云兰过来开门,“糖糖,快进来快进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阮糖裹着一身寒气进门,出门忘记戴手套,现在手都要冻僵了,“今天糖糖没赖床呀,苏阿姨,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把捂手的暖宝递给她:“厨房吃饭呢,还有叶襄,他也在。” “啊?”阮糖指尖血液回流,屋里暖气一烘,整个人暖融融的,一时蒙住了:“不香哥哥也来了?” “嗯,糖糖,他俩是不是吵架了?”苏云兰问,“我怎么感觉六一从昨晚回来就一直不高兴呀,就好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苏阿姨,是这样——”阮糖正好解释。 厨房传来叶襄的惨叫:“是是是,赫连大爷,我欠您和您家阮小糖一个亿!但您可不能对我冷暴力呀!” 苏云兰:“······” 阮糖:“······” 离上学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阮糖放下书包,抱着暖宝走去厨房。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又看了眼五官扭曲的叶襄,笑着说:“叶襄哥哥这是要哭了吗?” 她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叶公子真的捂着嘴巴,五官扭曲到变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阮小糖呀,哦不,呜呜,是赫连小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昨天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不应该凶你,不应该——” 慢慢喝粥的赫连玦抛了个眼神过去。 叶襄噤声,食指和拇指轻捻,示意我已经把嘴巴缝上了! 阮糖:“······额,不香哥哥,我知道你你不是有意的,没生你气。” 叶襄狠狠点头,“我懂我懂,我们优雅大方软萌可爱的阮小糖才不会生气!不过,你老公生气了,他不仅在游戏里吊打我,现在还要把我模考语文不及格告诉我爹,我!完!了!” 阮糖:“······额。” “外面很冷吧?”赫连玦看向阮糖,小姑娘鼻头冻得通红,眼睛晶亮晶亮的,“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阮糖眼睛滴溜溜看着他碗里的白粥,语气软萌:“想喝粥。” 家里阿姨接过话茬:“好,阿姨给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半碗就好。”阮糖甜甜道:“我在家里已经喝过一碗啦。” 【下一更,五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对她不是心软,是没有原则 家里阿姨接过话茬:“好,阿姨给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半碗就好。”阮糖甜甜道:“我在家里已经喝过一碗啦。” 赫连玦起身:“我来吧。”又转身对女孩说:“去洗个手。” “好。”阮糖放下暖宝,乖乖走去洗手。 桌边只剩下“哭”得我见犹怜的叶公子:“······” 尼玛说好的不用冷暴力的呢?! 阮糖甩着手上的水滴,走到赫连玦身边,看他盛饭,袖子挽至袖口,小臂精瘦,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小姑娘笑嘻嘻的,比了个剪刀手:“六一哥哥,要放两小勺糖!” 赫连玦摇头:“不行,太多了,上次不是还喊牙疼?就给你放半勺。” “一勺,好不好?” “不行,就只能半勺。”赫连玦没去看小姑娘撒娇的表情,正声道:“这次撒娇也没用。” “·······六一哥哥~”阮糖小脸凑过去,从下而上,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 叶襄在一旁捂胸口:“阮小糖,你过来,叶襄哥哥斥巨资给你开个白砂糖工厂!” 赫连玦又灭他一眼。 “······” 阿姨在一旁看不下去,替软萌姑娘求情:“小少爷,要不这次你就给阮糖加两勺糖吧,她这样——” “她这样太委屈了,对吧?”赫连玦接话,无可奈何揉着阮糖脑袋,轻叹:“加了,两勺。” “谢谢六一哥哥!” 阮糖开开心心的摩挲手掌,准备开动。 “你呀。”赫连玦哭笑不得,却拿她没办法。 叶襄在一旁不服:“诶诶诶,赫老大,为啥你对我这么有原则,对阮小糖这么心软,简直——” 赫连玦翻他一眼,宠溺看着阮糖,“我对她不是心软,是没有原则。” 叶襄,卒。 阮糖笑嘻嘻的喝粥,“有,有原则,比如要十八岁才能吃嘴嘴!” 赫连玦:“······” 一旁阿姨和苏云兰笑得不行。 /// 苏云兰把三人送去学校,听着叶襄东一句西一句,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心想:他们家这小少爷宠妻如命,怎么能让她受到一丁点儿委屈呢! “不香哥哥,那信封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阮糖好奇的问。 叶襄蹙眉头,“五百块钱。” “啊?”阮糖惊讶,和赫连玦对视一眼,赫连玦倒见怪不怪,像是早就猜到了。 “我爸不是要资助她学费和生活费嘛,明明足够多了,可我看她成天还是吃咸菜馒头,我,我看不下去,就拿了自己的钱塞给她,这姑娘实在倔,硬是不收。” 叶襄巴拉巴拉说着,表情看上去很气愤。 阮糖明白过来,想着周旸这么好强一个女孩子,让人资助着念书本就让人同情,怎么还可能无端拿别人的钱呢! 不过小机灵鬼儿阮糖还是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不香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周旸呀?” “噗——”叶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一副“明天世界末日”的表情,大叫道:“我喜欢她?!怎么可能?!” 赫连玦淡淡瞥他一眼。 叶襄立马降低了音量,用低弱的气音道:“我发誓我要是对她有一点好感,我,我就跟她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和我洗洗睡! 赫连玦淡淡瞥他一眼。 叶襄立马降低了音量,用低弱的气音道:“我发誓我要是对她有一点好感,我,我就跟她姓!” 阮糖扶额:“太严重了吧。” “对了,她姓什么来着的?”叶襄问。 “她姓周。” “对,我要是喜欢她,我就叫周襄!” 阮糖乐了,“六一哥哥,你听到没有,不香哥哥要叫周襄诶,反过来就是——香粥!” 赫连玦配合的笑,“嗯,我听到了,而且我还录音了。” 叶襄,石化。 /// 期中考结束。 这次的第一还是周旸,阮糖一不小心人品爆发以五分之差位居第二,初一五班在本学期第一次大考就有两人考进年级前三,李丹高兴的班会课都拖了六分钟。 “啧啧啧,我们家阮妹儿就是厉害!年级第二诶!星原的年级第二诶!那得有多——二啊!”项瑜又开始她一天一度的诗朗诵。 阮糖:“······” 她单手托着下巴转着笔,笑着说:“香芋大诗人,咱洗洗睡吧,哈!” 项瑜嘁一声,“小妞儿,你确定要抛弃长年雄踞年级第一宝座的赫老大,和我洗洗睡?” 阮糖无语,笑着推开她脸,“你嘞,香芋最近怎么都不找喵喵哥哥了?” 项瑜啧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随即,她安静下来。 阮糖问到:“香芋,你——” “我想好了,我最近这段时间需要冷却一下我这火热的心!” “·······” “如果喜欢就是两人朝着彼此奔跑100米,那我这样的喜欢,拼命跑过去,累死累活跑了九十五米,而他只要迈几步,这一百米毫不费力的就结束了,虽然说在感情里不要这么计较得失和付出,可是我心里难受呀,说白了,老娘不想跑了,太累了!” 项瑜一口气说完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了。 阮糖意识到自己真的说错话了,吐了下舌头,凑在项瑜旁边。 项瑜拉她手:“我没事,本来憋着就难受,现在说出来反而好多了。” “那,那喵喵哥哥他怎么样了?”阮糖压低声音问。 “老娘不知道!” “······” “阮糖。” 这时,后座周旸喊了她一声。 阮糖转身,有些尴尬——上次校门口的事情之后她们之间还没说过话。 “你的笔掉了。” “啊?哦,谢谢。”阮糖接过她手里的笔。 “还有,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女孩又说到。 阮糖:“······没,没关系的。” 周旸看着她,“没事了,你可以转过去了。” 阮糖:“······” 这么高冷的吗? /// 期中考之后,初三年级开始了晚自习,赫连玦每天晚上到九点才放学,由于时间不统一,两人只能分开回家。 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有时阮糖特意在赫连玦家里写作业等他回来,时间还没到九点,她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赫连夫妇只得把小姑娘抱去房间睡觉,赫连玦放学回来看着已经睡得香香的女孩,自然不忍心叫醒,看她几眼给她盖好被子,便也回房学习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哥哥才不会揍我咧! 北方的冬天给人的感觉总是过得很慢,寒冷干燥,太阳光微弱的像冰箱冷藏室里的照明灯,没有一点温度。 日历慢慢悠悠撕到十二月底,只剩下薄薄几张,这一年便要过去了。 “六一哥哥!下雪啦!” “嗯。” 赫连玦点头,看她一眼,瞬间蹙眉头:“赶紧去把鞋子穿上。” 阮糖哦了一声,蹦跶蹦跶上楼穿鞋,虽说穿着睡眠袜,又有地暖,但赫连玦还是担心她冻着,径直走过去,“你待着别动,我去楼上给你拿。” “哦,好~”阮糖应声,又蹦跶着回到落地窗前,看着室外白雪皑皑,飘飘洒洒。 “坐沙发上去。”赫连玦提醒她,转身上楼。 “知道啦!”阮糖把脸贴在玻璃上,感受着外面冰天雪地的温度,又冷得缩回脖子。 苏云兰下楼,笑着和她说:“糖糖,赶紧去沙发上坐着,不然一会儿你六一哥哥要揍你了。” 阮糖笑嘻嘻:“六一哥哥才不会揍我咧!” 她调皮的说着,依然一步一步蹦到沙发边,“pang”一声整个在砸在柔软的沙发里。 苏云兰:“······” “阿姨,我妈妈说她今天下午会回来吗?” 阮糖又腾地一下坐起来,头发蓬乱,像个小疯子。 “她昨天十一点多打电话来,说因为天气原因机票改签到明天。”苏云兰道,“糖糖饿了吗?阿姨去做早饭。” 阮糖点头,“超饿的!想吃大包子!” “正好,昨天晚上去接六一放学时,他偏要去超市买包子,我还好奇呢,原来是给糖糖准备的啊。” 苏云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正在下楼对的赫连玦,他手里拿着小姑娘大头青蛙棉拖鞋,自己一身黑白格子睡衣,头发因为睡觉压得有些变形,反差萌感很好玩。 阮糖扒拉着糊在眼睛上的头发,弯月眼睛笑眯眯看着赫连玦:“六一哥哥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呀?” 赫连玦把鞋放到女孩脚前,“将近十点了。” 阮糖叹口气:“糖糖昨天没撑住,又睡着了。” 赫连玦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掩嘴打了个哈欠,湿润的眼神看着她:“以后不用等我,想睡就回房间睡,知道了吗?” “想等呀!”阮糖说,“六宝宝都有和我一起等,明明它都和我一样睡着了,可每次还都是它第一个知道你回来了!这个叛徒好气哦!”小姑娘咕哝:“六宝的特异功能让我羡慕嫉妒恨呀!” 赫连玦哭笑不得,揉她脑袋:“犬类是靠听觉和嗅觉生活的动物,当然和人类不同。” 阮糖噘嘴看了眼四周:“咦,六宝宝呢?” 赫连玦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鲜少的疲惫懒散,声音也是沙沙的慵懒:“在屋里睡觉了吧,六宝今年八岁多,相当于人类将近六十岁,是个老人家了。” 阮糖听得伤感,小小声喊了句:“六宝宝。” 不时,六宝宝小跑摇着尾巴从一个房间小跑出来,没像以前那样扑腾欢实打滚,真的像个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全世界是这样拥抱的! 不时,六宝宝小跑摇着尾巴从一个房间小跑出来,没像以前那样扑腾欢实打滚,真的像个老人。 阮糖抱住它,给它顺着毛,“六宝宝,你可要长命百岁呀。” 赫连玦心里动容,伸手过去揉揉狗脑袋,又揉揉阮糖的脑袋,笑道:“觉得你俩越长越像了。” “······嗯?” “一样可爱。” 这还差不多! 阮糖小朋友千盼万盼等来的周末,又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她高兴的早饭都多吃了一个包子一碗粥。 所以,翩翩公子赫连玦亲眼见证了瘦瘦小小的阮糖再创食量新高——三个包子,两碗粥,还顺走他一个蛋黄。 赫连玦:“······” “六一哥哥,待会儿我们出去堆雪人吧!”小姑娘咂摸嘴巴,兴奋道。 赫连玦抽了装纸巾给她擦嘴,“只要你武装到鼻子我们就去堆雪人。” “啊?”阮糖一懵,随后反应过来,撒娇道:“糖糖不想戴口罩,感觉要被闷死了。” “这样啊,那我们待会儿上楼看书吧。”赫连玦起身,“你感冒刚好,本来就不能吹风。” 他刚迈出厨房两步,里头传来阮糖的无可奈何的声音:“好好好,糖糖戴口罩!” “嗯。” 赫连玦回头看她一眼,小姑娘吸了下鼻子,巴巴望着他:“六一哥哥别忘了初雪要给——” “惊喜。”少年回应,“准备着呢。” /// 两人在外头玩雪,寒冬腊月生的孩子大概对于雪都有别样的情怀,阮糖小姑娘一下子扑在雪地上。 赫连玦把她拉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变身雪人吗?” 阮糖穿得厚实,笑得狡黠:“我这是在拥抱全世界。” “······” 赫连玦轻拍去她身上的雪,哂她:“全世界可不是这样的拥抱的。” 阮糖被他拍得晃晃悠悠,歪着脑袋问他:“那应该怎么拥抱呀?” “想知道?”赫连玦停住手里的动作。 阮糖点头。 “那我告诉你,全世界是这样拥抱的。”赫连玦低声道,嗓音低沉,循循善诱。 “啊——” 下一瞬,阮糖被裹进一个温暖又宽广的怀抱,身体被人紧紧拥住,少年下颌抵在她头顶,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懂了么?全世界。” 这一秒,阮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赫连玦的心跳,在咫尺距离的胸腔里,跳得夯实有力。 隔着厚厚的口罩,阮糖依然能闻见少年身上的淡淡的皂角香气,这味道让她安定又让她想——亲亲他。 六宝宝在两人脚边打滚,高兴的汪汪汪。 漫天的雪花呀,飘落在两人肩头,眉眼发梢都有白色冰晶,从黑发到白首,以最短的时间,最温和的方式,走完这一生。 二楼,苏云兰站在窗边,拿着单反,笑意盈盈拍下这张照片。 无人知晓的是,小区的某个角落,有个人叼着一根烟,手持相机,拍下这张照片,吞云吐雾,拿出手机—— “按照原计划执行。”他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会织围巾的玦少爷 “六一哥哥,刚刚那抱抱算是你给我的初雪惊喜么?” 赫连玦拉着已经玩疯的女孩进了屋子,阮糖拽着他胳膊追问道。 赫连玦去拿暖宝给她捂手,远远的回答她:“不算,我不每天都抱你的吗?” 他语气云淡风轻,听在阮糖心里却是暖烘烘的:“也是哦!” “捂一捂。”赫连玦把充好电的暖宝递给她,又给去她冲了一杯热奶茶来。 “谢谢六一哥哥!”阮糖眼睛笑得像弯月牙,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满足。 她无所事事的扒拉着沙发上的一堆抱枕,要拿到最底下的那只派大星。 这时,一个盒子硌到她手指,阮糖眉头微皱,把手指吹了吹,索性把盒子拿出来。 那是一个浅粉色纸盒子,盒子右下角写了“For 阮糖”。 阮糖心一晃,先没敢打开,拿起来掂了掂,不重。 她耐不住心里好奇,悄咪咪看了眼厨房,鬼使神差的打开—— 哇~盒子里头整齐叠放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针法很单一,尾部有流苏。 这—— “奶茶不给你放糖了。” 下一秒,赫连玦从厨房探出脑袋来问她问题。 阮糖把盒子往身后一背,已经来不及了,“六一哥哥,我——” 赫连玦瞧她紧张的模样,笑了下:“吓什么,本来就是给你的。” “真的呀?”阮糖明知故问,笑得傻兮兮,“好漂亮呀!!!” 说着,阮糖把围巾拿起来,质地柔软,颜色稍微偏米白,小姑娘兴奋的问:“六一哥哥,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赫连玦端着奶茶走近,“不是我买的。” “啊?”阮糖一愣,“苏阿姨买的吗?” 赫连玦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又把一边薄毯拿过来披在她身上,淡淡的开口:“不是买的,是,我织的。” 阮糖:“······啊?!” 赫连玦笑着又重复一遍:“我说,是我织的。” 阮糖脑袋瞬间死机! 赫赫赫赫,赫连玦居然会织毛衣?! 而且织的还这么好!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出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文能武一手遮天的武林第一男神! 赫连玦看女孩抱着个围巾腾地一下愣住了,他无奈笑了笑,伸手在女孩面前晃了几下:“傻了?” 阮糖回神,大眼睛眨巴几下,看着赫连玦,喃喃道:“六一哥哥不是国民校草了。” 赫连玦:“······” “六一哥哥,简直就是国宝!” 下一瞬,小姑娘吧唧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糊了他一脸口水,“不对不对,六一哥哥是大家心里的高冷国民校草,糖糖心里的天字一号国宝!” 赫连玦由她亲着,“难道就因为我会织围巾,就从男神变成熊猫了?” 阮糖手里还攥着围巾,在他怀里郑重的摇头:“糖糖说的宝,是宝贝的宝,六一哥哥,你是糖糖的大宝贝哦。” /// 一上午的时间,阮糖小朋友站在客厅的大落地镜前,把这条围巾摘下来戴回去,摘下来又戴回去,如此往复N遍,赫连玦哭笑不得:“阮糖同学,需不需要给你配个台词,魔镜啊魔镜,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阮糖裹着围巾,笑嘻嘻扭头看他:“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我负责贤惠,你负责当皮皮虾 阮糖裹着围巾,笑嘻嘻扭头看他:“好看吗?” 赫连玦看向小脸莹白五官清秀的小姑娘,只微微颔首:“嗯,皇后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阮糖哈哈笑,哒哒哒跑到他面前,抓起他手腕,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她问:“六一哥哥,围巾你织了多久啊?” “从学到织成,大概两个月。”赫连玦说。 “两个月!”阮糖惊呼一声,“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都没看见!六一哥哥,你到底把围巾藏哪里去了?”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放在苏女士房间,起初我在她那学习怎么织,后来每天功课很忙,等我有时间织的时候你要么睡着了,要么没过来,这样怎么看得见。” 阮糖攥着围巾一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小声咕哝:“那还真遗憾。” “怎么了?” “我居然错过了六一哥哥织围巾的场景啊!”阮糖懊恼,“肯定又帅又贤惠的!对吧?” “······” 赫连玦笑着给她把围巾系好,说:“这只是第一次尝试,织的并不好,以后这样的机会会有很多。” “好呀好呀,糖糖也想学怎么织围巾,六一哥哥,你教我吧?” 赫连玦唇角弯起,撩起围巾一角盖住她脸,笑意沉沉:“以后我们家还是我负责‘贤惠’吧,你负责当好皮皮虾就行。” “······” /// 过了这周,便进入期末复习周。 正巧,赫连玦的数学联赛的集训就是这个时候,一行十几人乘学校专车去临城海市进行赛前最后一次集训,为期两周。 出发的时间是周六早上七点,时间太早,赫连玦没想着让阮糖小姑娘大冬天起个大早来送她,谁知他刚拉着箱子出了家门,远处的柏油路上,跑过来一个嫩绿色的小小身影。 “六一哥哥!”软糯的声音自远处传来,“糖糖来送你去学校!” 赫连玦登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松了箱子迎过去。 阮糖也跑起来。 紧跟着她的陶诺提醒她让她别喝风,容易咳嗽。 阮糖应声,脚下却越跑越快。 陶诺:“······” 赫连玦跑到她跟前,一把牵住她,“昨天不是说好的你今天要好好睡觉的吗?” 阮糖吸了一把鼻子,嘟囔:“可是糖糖睡不着了,就想来找六一哥哥。” 赫连玦无奈,“那待会儿回去要是还困就睡个回笼觉,明白吗?” “明白啦!”阮糖连连点头,继而打了个哈欠。 赫连玦伸手要揉她脑袋—— 阮糖小姑娘举双手盖住头顶,奶声奶气道:“别别别,糖糖没洗头也没梳头。” 赫连玦哭笑不得:“不嫌弃你。” 陶诺笑着跟过来:“现在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谢谢陶阿姨。”赫连玦礼貌道。 陶诺笑着说不用谢,“阮糖姑娘昨天半夜突然跑到我房间,把我摇醒,迷迷糊糊的让我订好第二天早晨六点半的闹钟,说她要起来送你去学校,我说早就定好了,这姑娘哦一声,居然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赫连玦:“······” 唉,这姑娘。 阮糖笑着吐舌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乖,等我回来 到了校门口,时间也不早了,苏云兰和赫连文韬简要交代几句,剩下的时间交给准儿媳。 阮糖冷得缩了缩脖子,踮脚给赫连玦理好衣领。 赫连玦倾身让她整理,嘴角弧度明显:“这样你就不用踮脚了。” 阮糖:“······” 不远处聚在一起等车的集训成员目光幽怨的看过来—— “我擦,一个衣领而已,老大不能自己整理吗?” “靠,我们这些朝昔相处的兄弟什么时候见他这样笑过?!” 叶襄摇头:“看来我还是幸运的,他这样的笑容我见过的。” “啥时候?” 叶襄:“当着我的面给那位吃饱饭的小姑娘擦嘴巴的时候。” 众人:晕!!! 阮糖:“六一哥哥,妈妈说那里靠海,冬天可冷了,你一定要盖好被子!” 赫连玦点头:“嗯,你也是” 阮糖:“六一哥哥,好好吃好好睡,你这么厉害什么都不要怕的!” 赫连玦笑着点头:“嗯,不怕不怕。” 阮糖看一眼周围,搓着冰凉的手心儿,认真的说:“六一哥哥,我会想你的。” 她声音细软,夹着轻轻的鼻音,让人听着心里柔软塌陷。 赫连玦看她,感觉她要哭了,他心里无奈的叹气——这个联赛他本来就没想着参加,最后拗不过数学老师数学教研室主任软磨硬泡。 赫连玦抓着她手裹在自己手心里,低头看她:“我也会想你,而且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从外套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喏,吃块糖。” 阮糖瘪瘪嘴,接过去了,委屈的说:“就一块呀?” 以往赫连玦会说只带了一块,这次少年却像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糖来。 “哇哇哇~!”阮糖眼前一亮,坏心情秒散,“这,这是给糖糖的?” 赫连玦宠溺的笑,眼尾温柔:“加你手上这块,总共十五块,每天只准吃一块。” 阮糖脑袋里绕了一圈,明白赫连玦的意思是让每天想他的时候吃一块吧。 可是,不够的呀,她心里想。 专车到了—— 叶襄扯着嗓子喊:“我说你们小夫妻俩至于嘛,就分开两星期,又不是两年!” 赫连玦白他一眼。 叶襄立马认怂:“大哥小嫂子,你们慢聊慢聊,想咋聊咋聊,我撤了!” 赫连玦回头的一瞬间,小姑娘粉嫩的唇贴上他侧脸,只两秒,便移开了。 阮糖捂着嘴巴,笑得可害羞了:“六一哥哥,要加油呀!” 赫连玦笑意直达眼底,忍不住弯腰在她手背上亲了下,“你也是,我们一起加油。” 众人:“咦——!!!” 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甲吹起了口哨,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阮糖怂了,脑袋一缩,躲在赫连玦身后。 赫连玦一个眼神丢过去—— 众人安静如鸡。 赫连玦背过身去,正好和阮糖小鸵鸟面对面的,他笑:“乖,等我回来。” /// 赫连玦本来以为到了地方可以和家里通电话听听阮糖小姑娘说话,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是全封闭的,任何学员不得与外界联系。 阮糖辗转知道这个“噩耗”,她郁闷想撞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真的很想她 赫连玦本来以为到了地方可以和家里通电话听听阮糖小姑娘说话,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是全封闭的,任何学员不得与外界联系。 阮糖辗转知道这个“噩耗”,她郁闷想撞墙。 “啊啊啊啊啊啊——”小姑娘对着墙壁大喊,“凭什么不让我和六一哥哥打电话,凭什么呀?” 陶诺提着从可爱记打包回来的鸡腿鸡翅,老远就听见女儿的憋屈至极的声音:“哼!不让我给六一哥哥打电话!万一六一哥哥想我想到大哭怎么办?考不好怎么办?吵着要回来怎么办?哎呀,实在是太过分了!” 陶诺:“······额。” 她正要推门进去安慰—— “算了算了!糖糖还是好好学习吧!”阮糖狠狠拍了下墙壁,以表决心,“嗨呀,好疼!”她气呼呼道:“六一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期末考个好成绩!” 陶诺:“·······” 这孩子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阮糖扑簌簌收拾一通,坐在桌边埋头写作业,谁知一下笔,就是“赫连玦”三个字。 此时此刻,海市。 “擦!居然不让我们打电话,简直太过分了!我妈妈还答应给我送佛跳墙呢!”同学甲仰躺在宿舍床上,抱怨道。 “佛跳墙?!”叶襄大笑:“我看阿姨是早就知道你会被关在这牢墙之中了!跳也跳不出去了!” “好意思笑我!你不也一样吗?与世隔绝!”同学甲扔飞过来一个枕头。 “我不一样,一想起我不用每天两个电话给老爹老妈报备我的学习情况,我都要上九天捞月下五洋捉鳖了!”叶襄美滋滋。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个鳖!” “滚滚滚!”叶襄飞起一脚,余光看见一直坐在桌边做题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赫连玦,这才想起来,啧了声:“我们这里真正与世隔绝的其实只有一人!” “我们这里只有你不是人。”同学甲紧跟说到。 众人大笑。 “滚蛋!”叶襄摆手,迈着大长腿朝赫连玦走去,拍拍他肩,意有所指:“是吧,赫老大?” 赫连玦工整的写着公式,一点点演算下去,没理他。 叶襄吃瘪,毫不气馁:“我们赫老大不能与全世界联系,心里很难受吧?” 赫连玦算好两道题。 “想哭就哭出来吧,毕竟你全世界是阮小糖,我们都懂!” 赫连玦笔尖一顿,眼前晃了晃,看错一个数字。 他单薄的眼皮掀了掀,看向叶襄:“你很吵。” 叶襄在他稿纸上一瞥,噗嗤笑了:“我很吵?” “而且很烦。”赫连玦说。 “啧啧啧!那请问赫老大谁不吵谁不烦呢?”叶襄挑眉,食指屈起,猝不及防在他稿纸上敲了敲,“难道是你的的全世界阮糖同学?” 赫连玦一愣,低头,看见了自己稿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写了“阮糖”二字,足有二十几个。 众人会意,纷纷从床上跳下来跳下来,正在厕所的手忙脚乱跑出来,凑过来看—— “咦咦咦咦——阮!糖!”大家异口同声道。 赫连玦:“·······” 他看着满纸张的“阮糖”,心里忍不住的失落和想念。 好吧,只不过是第二天,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恶意发帖 “阮妹儿!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个解法?”项瑜拿过来一张卷子,拍在阮糖课桌上。 阮糖正在试卷背面画着速写,“等我一下,最后两笔。” 项瑜凑过来,一眼认出小姑娘这笔下画的是谁,“想赫老大啦?”她笑着问到。 阮糖收笔,把纸上橡皮屑吹去,“昂,超级想的。”小姑娘承认的很坦荡。 “嗨哟,今天依旧是心疼我们甜酒夫妇分开半个月的一天呢!”项瑜假哭。 阮糖扯嘴角:“······啊?什么甜酒夫妇?” 项瑜把试卷往旁边一扔,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和赫老大呀!你是阮糖很甜,她他叫赫连玦,取个谐音,喝点酒,你们就是甜酒夫妇啊!” “喝点酒!”阮糖噗嗤笑出声来,“说实话我以前也总是把六一哥哥的名字记成喝点酒的。这是谁想起来的?” “隔壁班的一个八卦女孩,好像叫什么钟星星,听人说小小年纪就在网站上写小说,不过没几个人看。”项瑜耸肩:“你还别说,真挺有文采的。” 阮糖笑得梨涡深陷:“甜酒夫妇?我很喜欢呀!改天我一定要认识下这个钟星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不时哈哈大笑。 这时,前座几个围在一起聊天的女孩忽然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谁发的,也太过分了吧!”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不会吧,这个好像真的是年级第一!” 阮糖一愣,项瑜也好奇的拍了下前座,“看啥呢,这么惊讶?” 前座女孩聚精会神,头也不回的说:“进贴吧,年级第一这回出名了!” “贴吧?” 项瑜重复,“擦,你们居然带手机来学校?” 阮糖:“······” 年级第一是大家给周旸起的外号,她轻声问:“能让我看看吗?” “你看!”女孩掩着手机,“小心点儿,别让老师看见了。” “嗯。”阮糖接过手机,点亮,看一眼手里里的内容,她整个人僵住—— 【年级第一寒门学子VS吊车尾拖后腿的我】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对比图片:细雨朦胧中,周旸扶着三轮车把艰难爬坡的照片,没打一点马赛克,她脸部轮廓甚至的表情都看得清楚。 余下的几张图片画风则截然相反,但均是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一起逛街,蹲网咖等等很潇洒恣意的生活方式。 第一张国庆那天她和六一哥哥在六尺桥见到周旸的场景! 究竟是谁这么过分拍下来还要传到贴吧里!? “阮妹儿?” 项瑜看着阮糖几乎要钻进手机里,忙喊她回神。 “啊?” 阮糖注目,接着看下去。 楼主:【没想到我们年级第一的生活这么艰难,吓得我赶紧丢下手里的ipad去学习! 墙裂建议学校给我们年级第一大佬举行个募捐仪式,最起码解放鞋该换掉了,硌脚】 这样的话语充满了讥讽! 楼下的评论她还没来得看,前座女孩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看完了吧?” 阮糖目光还盯着手机,依稀看见一条留言—— 【同意楼主的看法,各位同学拿出自己零用钱做个好事帮帮年级第一吧】 手机被收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众矢之的 手机被收回去—— 同时,周旸从后门进来,脚步停在她桌边。 阮糖僵着脖子,看向她。 女孩眼底情绪难辨,眼尾湿润,眼神却阴冷:“这就是你所说的‘我一定会保密’?” 这一刻,阮糖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停住了! 没想到周旸居然怀疑是她发的! “周旸,那个帖子不是我发的,我没发!”阮糖脱口而出解释。 周遭人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周旸攥着拳头,泠然道:“那天就只有你看到了,而你还拿着相机不是吗?” “我——” 阮糖刚想反驳,想起那天自己脖子真的挂着六一哥哥的单反。 而且,那天好像真的只有他们看到这一幕。 “没什么可说的了?” 周旸看着她,眼角一滴泪落下来。 阮糖狠狠怔住,“周旸,虽然我看见了但是我跟你说过我会保密,那我就真的不会告诉别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呢!”周旸看着她:“我所有的狼狈不堪低声下气都被你看过了,你憋在心里很难受非得说出来?” 说完,她跑出去。 周遭一片哗然。 项瑜木偶似的愣在旁边,戳戳阮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糖木然摇头,心里很难过很委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呀!”她嘴角嗫嚅,自言自语道。 /// 中午,阮糖没去吃饭,一个人跑去天台吹风,项瑜找了一圈才把她找到,连忙跑过来:“大姐!你可别开玩笑!这六楼蹦下去就真的开瓢儿了!你要是挂墙上了,赫老大回来能把这学校碾平!” 阮糖嘴角扯起一个苦笑,全身都快冻僵了:“我没想着跳楼,我就是想静静。” “静静是谁?”项瑜尬聊起来,“有赫老大帅吗?” 阮糖配合的笑笑,比哭都难看,“香芋,不开玩笑了,好吗?” 项瑜给她把帽子扯上,“好,不开玩笑,那我们开心,好不好?” “······” 说着,项瑜帮她把围巾系紧:“啧,这围巾好看呀,好看厚实,咦,这角落里还绣着个花纹,好像,好像是糖果!” “嗯,这是六一哥哥给我织的。”阮糖说。 “什!么!”项瑜五官瞬间惊讶到扭曲,“赫老大居然会织围巾!!!!” 阮糖嘴角轻轻扬起,看着远处天空厚厚的云层,“对呀,他厉害吧!” ”简直宇宙无敌爆炸牛掰啊!”项瑜感慨。 阮糖阿嚏一声,笑了笑,问她:“帖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项瑜含糊答道:“被学校删掉了,没事了。”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阮糖接话,心里觉得可悲,“香芋,你说到底是谁这么过分,做这么伤人自尊的事情!” 项瑜摇头,懊恼道:“不清楚,要是让老娘知道了,老娘一定把这人大卸八块!” “香芋,现在大家是不是都说是我发的?”阮糖开门见山的问。 “啊?”项瑜闪烁其词,“管别人怎么说呢!反正我信你,而且本来就不是你干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儿媳妇儿做了什么? “香芋,现在大家是不是都说是我发的?”阮糖开门见山的问。 “啊?”项瑜闪烁其词,“管别人怎么说呢!反正我信你,而且本来就不是你干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阮糖觉得心累,“现在学校把帖子删了,大家肯定更怀疑是我了,唉,人言可畏,真的好烦呀!” 项瑜揽过她肩膀,拍了拍:“别想这么多,你现在肚子肯定饿了吧,我带你去食堂吃东西!” 阮糖摇摇头,“不饿。” 项瑜看她可怜见儿的模样,直接揽住她脖子,“走吧走吧!阮糖姑娘要是瘦了,赫老大回来肯定心疼死。” /// 贴吧里“年级第一”事件发酵的第二天。 “糖糖,今天中午阿姨路过这里,想去可爱记吃东西吗?”苏云兰停好车,扭头看向阮糖。 阮糖正看着窗外发呆。 “糖糖?” “啊?”阮糖回神,看向苏云兰,“苏阿姨,您说什么?” “阿姨问你今天中午想去可爱记吃东西吗?”苏云兰重述,“糖糖,你没事吧?今天怎么一直发呆。” 阮糖抿唇,摇头:“没事的。” 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想去学校。 第一,那里没有六一哥哥;第二,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不是想你六一哥哥了?” 阮糖小姑娘忽然觉得鼻酸,小小声的说:“很想呀。” 苏云兰温柔道:“还有四天,六一就回来了。” 阮糖重重点头嗯了声,忽的想起来:“不是半个月吗?这才刚过去一周而已啊。” “提前回来。” “真的吗?!” “当然,他们老师说的。”苏云兰看着笑靥灿烂的女孩自己也跟着笑。 阮糖掰着手指算着天数,最后乐呵呵的开口:“那苏阿姨,我们中午去可爱记吧!!!” “好呀!” 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管他呢!清者自清! 而且这些事情都没有六一哥哥提前回来更开心的了!!! “苏阿姨,再见!” “再见。” 阮糖笑着跟苏云兰挥手,背着书包进了校门。 身后几个学生成群结队走来—— “前面那个就是前主席的女朋友?”有人问。 “嗯,本来我觉得她蛮可爱挺喜欢她的,没想到她居然能发出那样的帖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云兰正要关上车窗,听到这句,她手里动作停下来,静静的听。 “就是!”一人看向前方:“那是她妈妈的车?” “嗯,好像是卡宴。” “切!这样的车我家好几辆,搞不懂有什么好傲的!” “她不就是趁着校草出去集训了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就是就是!” 苏云兰:“······” 我不生气,和小孩子较劲没意义!她自我开导。 不行!说我可以忍,说我儿媳妇儿不能忍! 等这几人从她旁边经过时,苏云兰按了下车喇叭。 众人回头—— “我儿媳妇儿做了什么你们这么生气?”苏云兰沉声问道。 一帮小孩子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用现在的话来说,苏云兰长得很“攻”,细高个儿大长腿模特身材,五官立体分明,自带一种女性冷峻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还有我! 用现在的话来说,苏云兰长得很“攻”,细高个儿大长腿模特身材,五官立体分明,自带一种女性冷峻的韵味。 她眼神一扫,一帮小孩子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嗯?我儿媳妇儿怎么招你们了?”苏云兰又重复一遍。 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孩子向前一步,弱弱道:“阿,阿姨,我们并不知道你儿媳是谁——” 苏云兰把墨镜往下一滑,那双眼睛和赫连玦的桃花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她勾唇哂笑:“我儿子是赫连玦,你说,我儿媳是谁?” 空气静滞三秒—— “阮阮阮阮阮糖!”众人大骇。 “你们这届学生反应不行啊,忒慢了。”苏云兰淡淡道。 众人:“······” /// 这一天,星原初中部的热搜关键词有这三个—— “赫连校草的妈妈钦定未来儿媳阮糖!” “人心险恶阮糖发帖子攻击年级第一!” “五班王晨心第一次月考居然作弊了!” 第一条在阮糖人还未进教室时就已经插着翅膀四处飞了,大有冲出地球的趋势来! 第二条,帖子虽然学校删了,但还在持续膨胀发酵,阮糖走在路上,都觉得身后一百道眼神看着自己—— “真是过分!我告诉你们我要是周旸,现在肯定伸手抽她大嘴巴子!”一个女孩嘚瑟道。 “她呀,肯定是看着校草不在才敢这么发帖,然后校草回来再装柔弱,这种人呀!!!啧啧啧!” “搞不懂为什么校草这么喜欢她,明明他和伊桐学姐才最配!” “就是就是!” “······” 阮糖只依稀听得几个片段,但她也气得手抖,忍到不行了,她转身—— “你们这群人不知道真相就不要血口喷人!”她大声的说,“那条帖子根本就不是我发的!” “人年级第一都当面指正当时只有你看到了——那样的场面,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一个女生说,“咦,你是不是因为周旸是年级第一你屈居第二,心里不开心,所以才恶意发帖?” “我没有!”阮糖反驳,“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要乱说!你们这是污蔑!” “呵!我们污蔑你!你不就是仗着有赫连学长给你撑腰才这么狂的吗——” “还有我!”身后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一群死八婆!” 阮糖愕然,看过去,是喵喵哥哥! 少年虽然穿着中规中矩的校服,此时却一身戾气十足,眼神里透着邪气,朝她走来。 那群女生一脸懵,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靠山!而且还是高中部的! “你,你谁呀?!”那女生脱口而出。 旁边一个女生看他眼熟,猛地反应过来,揪住同伴衣袖,惊慌的小声耳语:“他是高中部的张淼淼。” “呵!正是在下!老子什么时候骂人了?你是人?”张淼淼睨她一眼,“还有,我骂人的功夫哪里比得上你瞎比比的功夫啊!信口雌黄想当然,眼睛是让屎糊了吗?” “淼淼哥哥!”阮糖从怔愣状态调整回来,忙过来牵他。 淼淼! 张淼淼! 高中部一手遮天的大佬张淼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想六一哥哥了! “淼淼哥哥!”阮糖从怔愣状态调整回来,忙过来牵他。 淼淼! 张淼淼! 高中部一手遮天的大佬张淼淼! 我的天!这阮糖背后到底有几座大山给她撑腰? “欸,我说阮糖糖,这赫连六一不在有人欺负你,你难道不知道应该找我吗?”张淼淼揉揉她发顶:“嗯?表弟媳妇儿!” 阮糖:“······” 她突然想笑是怎么回事? 这个阮糖不简单! 她的男朋友是赫连玦! 她男朋友的妈妈是个大人物! 她男朋友的表哥张淼淼是高中部混混头子! 好,好可怕! 还,还是别惹了! 张淼淼看着表弟媳妇儿气得通红的大眼睛,更是生气,淡漠的目光一扫众人,道:“发帖人正在查,在水落石出之前,要是有人再多一句嘴,别怪我用刚学的泰拳找她练练手,别以为你们是女孩子我就不敢打。” 众人噤声不言,空气诡异的安静着。 张淼淼象征性的摸一下耳朵,“听不见人话?” “听,听见了。” 女孩子小小声附和道。 “那我们走吧,表弟媳妇儿,送你回班。”张淼淼换了个语气,柔声对阮糖说。 阮糖应声,又看了眼这群人,深吸一口气,开口:“不管你们信或不信,我还是要说帖子不是我发的,周旸的确亲眼看到我了,因为当时我和六——也就是你们赫连校草帮她推车的,你们这样捕风捉影是污蔑诽谤,还请各位自重!” 众人错愕着看向她。 “而且我跟她说我会保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还这么想我,我,真的无话可说,只希望到时候查出来发帖人了,各位的打脸声不要太响。” 阮糖一字一句说完,抬眸看向张淼淼声音又恢复软萌:“喵喵哥哥,我们走吧。” 张淼淼一脸惊讶:“啧,表弟媳妇儿看不出来你这么深藏不露。” 阮糖攥着手心儿,敛神不言。 “走,走吧。”张淼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自然的轻咳两声,虚揽她肩膀,走远了。 张淼淼知道,这姑娘不是深藏不露,以前六一把她保护的那么那么好,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强撑着要勇敢。 众人只见女孩脊背挺直,气质泠然,一时都鸦雀无声。 /// 到了楼梯口。 张淼淼耐不住了,开口问她:“六一不在事情这么严重了干嘛不告诉我?” 阮糖认真看他一眼:“严重吗?无非就是她们冤枉我,我解释不清——” “得了吧!”张淼淼啧一声,“我看要是六一在你现在早就哇哇大哭了,好吧?” 六一哥哥在? 阮糖猛地想起赫连玦看她的眼神和当众维护她的模样,她心口酸涩一下子涌到鼻尖,真的想哭。 “别别别!”一见女孩真的有大哭的架势张淼淼一秒怂,“姑奶奶,您可别哭!!我hold不住!” 阮糖吸吸鼻子,咕哝:“我想六一哥哥了。” 张淼淼看她可怜透顶的模样,也挺心疼,他学着赫连玦平常揉女孩脑袋的模样,实则很粗鲁,“是是是,他现在肯定也在想你!而且我也很想他,他要是在就不用我出面揪出那不做人事儿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张淼淼看她可怜透顶的模样,也挺心疼,他学着赫连玦平常揉女孩脑袋的模样,实则很粗鲁,“是是是,他现在肯定也在想你!而且我也很想他,他要是在就不用我出面揪出那不做人事儿的了。” 阮糖心里正难过呢,忽然听见这句话:“啊?” “对对对,你喵喵哥哥打入敌人内部终于找到这位这位人渣的蛛丝马迹。” “是谁?” 张淼淼看着远处,目光变得森冷:“只知道他ID最后的登录时间和登录地。” “在哪?” “御景湾小区。” /// 阮糖被张淼淼护送着进了教室。 项瑜后脚背着书包进来,看见张淼淼,愣了下,最后收拢了表情,面无表情进班了。 “欸欸欸,女王大人!”张淼淼在后面大喊。 阮糖惊讶:“你喊香芋什么?” 张淼淼不知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还是在喊项瑜:“女!王!大!人!” 阮糖:“······” 最后项瑜走回来,把一脸问号的阮糖拉进去,“别嚎嚎了!很吵!” “那你这么开心呀?”张淼淼贱兮兮的问,笑容阳光。 眼见着项瑜下一秒爆炸—— 张淼淼见好就收:“好好好,我不吵了,女王大人?” “滚。” 阮糖:“······” 刚刚香芋笑了呀,为什么声音还这么——酷? 进了班,阮糖发现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比昨天还怪! 她眉头皱了皱,一眼看见低头写作业的周旸,女孩也正好抬头看见她,眼神还是鄙夷的。 阮糖:“······” 她张嘴小小声的问:“香芋,为什么大家——” “阮糖!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这时,王晨心从教室后门跑进来,指着她大叫。 阮糖讶异:“我,我怎么过分了?” “你还装?”王晨心冷眼看着她,“这事情明明只有你知道,你不告诉别人,别人怎么会——” “得了吧!王晨心!” 班里一个男生实在看不下去王晨心这么咄咄逼人,站出来挑明:“你考试作弊本来就是大错,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保密?再者说了,别人帮你保密不是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嘛?!” 阮糖啊了声:“你,你考试作弊?” 她一点都不知道好不好?! 班里同学默默的看着这分明不在次元的两人。 “对!我第一次月考是作弊了,我承认,但总得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不是吗?她这样广而告之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再说了,你说了就说了,为什么又要装做一脸无辜?”王晨心声嘶力竭的狡辩。 其实她本来想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一想上次赫连玦那样看着她,王晨心觉得自己肯定是有把柄让人拿着了,所以她选择承认。 谁说承认了就一定站在弊端? 这逻辑——可怕! 阮糖着实体会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滋味,“我根本不知道你作弊,怎么和别人说呀?” 不对! 电光火石间,阮糖想起上次六一哥哥揭穿那个“倾城”ID时,就是用这句话让她主动承认掉马的,可,可六一哥哥也不知道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再说一遍 “你还说不知道!那上次赫连学长说的是什么?你难道没听见?”王晨心质问她,“阮糖,我现在看见你都躲着你,无非就是希望你,你能替我保密,我作弊是错了,但是你这样传真的让我很难看——” “你作弊你还喊冤了?”阮糖欲哭无泪,“我不知道你作弊,六一哥哥其实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空穴来风。” “可有人明明就听见你在厕所和别人第一次月考的事情。”王晨心吼道。 项瑜从班级门口过来,“从开学到现在,阮糖要么和我一起去厕所,要么就她自己去,我确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她没告诉过我,她没什么朋友,你说她还能告诉谁呢?” /// 赫连玦知道这件事情纯属巧合。 一起去参加集训的成员里有了网瘾少年,两天不碰电脑整个人就难受的坐立难安,带队的导师了解他的脾性,无奈偷摸把他带到办公室去让他玩半小时。 这位少年如获新生,噼里啪啦玩了二十五分钟网游,最后五分钟随手把QQ登上了,无数消息蹦出来—— “过来慰问下牢友,在里边儿吃嘛嘛香!” “集训的地方帅吗?是不是那种撒个尿都会被人监视?” “······” 他一条条跳过去,直到看见这一条。 “欸,老铁,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但学校的顶级八卦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宣传的——老大的女朋友居然在校吧里恶意发帖人身攻击寒门学子,现在又说她到处宣传班里同学考试作弊的事情,这,这到底真假呀?你离老大近,你现在走过去问问他!赶紧的!” 这位少年被雷在原地。 “诶,各位,老大呢?” 他关了电脑光速回到宿舍,问向众人。 叶襄一边啃苹果一边回答:“没看见人,可能在想着怎么越狱吧。” 少年心里咯噔:“老,老大该不会知道这事儿了吧?” “啥事儿呀?” “就,那谁给我发消息说现在初中部都传疯了说小嫂子恶意发帖,还,还到处传同学考试作弊的事情呀,你,你们不知道?” “什!么!” “你说什么?” 前一句是大家伙惊讶的发出的,这后一句是推门而入的赫老大发出的。 众人:“······” 完了完了! 赫连玦手里的一摞资料掉在地上,他没理,沉声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 听完少年磕磕绊绊的说完这件事情,赫连玦二话不说,夺门而出。 速度太快,地上一张纸,被带起来打了几个旋儿。 众人:“······” 叶襄叹口气:“居然有人敢动阮小糖,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那,那老大现在去哪?” “不清楚。”叶襄罕见的没打趣,“反正只要是阮小糖的事情,老大向来没有一丝一毫懈怠和应付,现在大概是去跟导师叫板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同学甲发声,“要真是小嫂子做的——” “不可能。”叶襄毫不犹豫的摇头,“阮小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老大把她保护的很好,她不需要也根本不会动念头做这事,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求您了,我想先回去 “不可能。”叶襄毫不犹豫的摇头,“阮小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老大把她保护的很好,她不需要也根本不会动念头做这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叶襄抿唇,摇头没再说话。 剩下半句话说在心里:“只不过按照周旸那样好强又死倔的性格,肯定会当面质问阮小糖,人们本性使然,站在弱者的角度考虑,阮小糖真的说不清了。” 唉,这个周旸! /// 办公室里,星原中学带队老师正在夸着自家队员。 “对对对!这赫连玦可是我得意门生,这次稳拿特等奖,R大附中妥妥的!” “那是,他智商高,又勤奋,而且很稳,误差率几乎百分之零!” “这么多学生里,就他最听话——” “哐”一声,老师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门被人推开,最听话的得意门生赫连玦冲进来。 “老师,我要先回去。”他开门见山,急得声音都是哑的。 “什么?”老师一愣,“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不对呀,你们没有手机怎么——” “老师。”赫连玦打断他,抬头,鬓角滑下汗水,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涩然开口:“求您了,我想先回去,您布置的任务我都已经完成了,还有后续的你现在发给我,我带回去写。” “停停停!”老师打住他,余光瞥了眼另一位老师,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前一秒还夸得跟块心头肉似的宝贝,现在居然想提前结束集训回家! “你告诉老师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这个集训是省教育局安排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老师说。 赫连玦握紧拳头,指尖扎进手心里,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半晌没开口,光是想着他的女孩现在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地方,一个人孤立无援,他就觉得整颗心疼得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 人生头一次,他体会到,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疲惫感。 “是不是什么难言之隐?”老师语气缓下来,问他。 赫连玦周遭安静下来,心口沸腾的火气逐渐冷却下去,额角暴起的青筋平复下去。 他找回理智,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正好是中午放学的时间。 “老师,我可以打两个电话吗?”他问。 “这——”老师一脸为难,最后看到少年的眼神,嗯了声:“打吧。” 赫连玦快步走向桌边,刚刚太过紧绷,他整个人有些缺氧。 他拨通了苏云兰的电话。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都齐齐走出去。 那边接起,“喂,您好,请问您是?” “妈,是我。”赫连玦哑然开口。 “六一?”苏云兰声音里充满惊喜,“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集训不是全封闭的吗——诶,你该不会生病了吧?” “没。”赫连玦心口发涩,“那个,妈妈,阮糖她——” “苏阿姨,是六一哥哥吗?!”旁边一个俏皮的声音传过来,直抵赫连玦心底。 “妈!阮糖在你身边?!”赫连玦追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知道你难过,你心里委屈 “妈!阮糖在你身边?!”赫连玦追问。 “······对啊,我今天早上答应要带她来可爱记吃东西的。”苏云兰回答,“到底怎么了?” “那,那她看上去心情怎么样?” “很好呀!现在听见你声音正在我对面蹦跶呢!”苏云兰笑着说:“干嘛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个小傻子! 听到这句话,赫连玦更觉心疼——从小到大,这姑娘受了委屈从来不在大人面前表现出来,嘻嘻一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小疯子,其实呢,早就在角落里抹了半天眼泪了! 他克制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情绪,“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讲两句话。” “啊?哦。”苏云兰把手机递过去,“喏,糖糖,你六一哥哥要跟你说话。” “好呀!”阮糖笑嘻嘻接过,“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应声,“苏女士带你去可爱记,开心吗?” “超开心!”阮糖脆生生的回答他,“六一哥哥在那里学习有没有想糖糖呀?” “有,当然有。”赫连玦鼻尖酸涩,脱口而出:“小傻子。” “啊?”女孩一愣,噘着嘴不乐意了:“六一哥哥干嘛说糖糖是小傻子呀?” 赫连玦咳了声,克制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心疼的无以复加:“我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你就是最真的你,不需要假装坚强假装勇敢,你难过伤心我都能感觉到。” 毕竟你是我一直一直护在心尖尖儿上的姑娘。 “啊?”阮糖彻底愣住,觉得一颗冰冷的心像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暖得她想哭想哭。 “小傻子,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了。”赫连玦声音干哑低沉,“知道你心里委屈——” 下一秒,赫连玦听话另一端传来女孩的哇哇大哭。 对,没错,阮糖姑娘的眼泪被赫连玦这句话一说像是打开了水龙头,在喧闹嘈杂的可爱记放声大哭起来。 苏云兰:“······” “不是我······呜呜······真的不是我······呜呜他们凭什么血口喷人······呜呜六一哥哥······糖糖觉得好委屈·······六一哥哥·······呜呜糖糖想你······呜呜······”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抽搭着。 赫连玦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不过他心里也算松了口气,最起码她没再憋着了,而是哭出来了,紧绷的情绪也能得以缓冲。 不过,他现在真想顺着信号跑过去,把他的姑娘搂在怀里,给她才眼泪,温声细语的安慰她。 不过不能。 “我知道不是你。”赫连玦温声道,“我相信你,我保护你。” “呜呜——糖糖不想哭的!”阮糖瘪着嘴,可怜透了。 苏云兰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一头雾水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糖糖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苏阿姨!”阮糖大眼睛里啪嗒啪嗒落着泪,跑过去冲进她怀里,“你让糖糖抱一会儿,好不好?糖糖就哭两分钟——呜呜——” 苏云兰顺着她后背,“给抱给抱,来,告诉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手机放在桌角,阮糖哭哭啼啼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没有别人 手机放在桌角,阮糖哭哭啼啼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中途几次,苏云兰气得想把桌子掀了:“欺负人!实在是欺负人!我就说早上那群小屁孩干嘛跟在我们糖糖后头说坏话,原来是因为这个!早知道我就应该问明白的!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赫连玦在这一端沉默半晌,安慰小姑娘:“别哭了,我尽量争取提前回去,好不好?” 阮糖:“真的吗?” “嗯。” 小姑娘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六一哥哥,你要好好在那里集训,糖糖没事的。” 赫连玦蹙眉,苦笑着同她说:“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好好集训下去吗?” “不,不能吗?”阮糖小小声的问。 苏云兰揉她脑袋:“当然不能!” 自家小媳妇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怎么能平静好好学习?! “六一,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去学校找老师!气死我了!我一准揪出这个欺负我们糖糖的大坏蛋!”苏云兰怒吼吼。 赫连玦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妈,你别去,我想我已经知道这是谁搞的鬼了。”他说,“你要是去了学校,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阮糖,很可能被大家孤立。” 学校里的任何小矛盾一旦上升到找家长的局面,那最后肯定会很棘手。 阮糖本来就没几个朋友,加之现在三人成虎,她很容易被大家排斥,这是他最不愿看见的。 “也是。”苏云兰意识到自己的鲁莽,“那,那怎么办?” “麻烦您多和她说说话,多带她去吃好吃的,多去抓几次娃娃,让她心情变好一些。”赫连玦一点点交代,“放纵她吃零食喝奶茶,替她保密,瞒着苏阿姨。” “哦,好。”苏云兰罕见的支持,“你苏阿姨去出差了。” 一旁阮糖抹着眼泪,断断续续着说:“六一哥哥,这几天糖糖都在你房间睡觉的。” “嗯,睡吧。”赫连玦听着她厚重的鼻音,心里甚是郁闷, “那,六一哥哥别担心糖糖了,糖糖现在心情好多了。” “嗯,好。” 又安慰几句,赫连玦挂了电话。 他蹙眉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淼淼哥哥,从小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是第一次。”他开口第一句。 张淼淼被震到:“Excuse me!!!请问哪位?对方有点懵逼!”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不说话。 “哈拉哈拉!”张淼淼说:“我知道你是冷面王子赫连玦少爷!这件事情我已经找人帮忙查了!” “怎么样?”赫连玦不理会他的调侃。 “御景湾小区门口天生网咖,A区5位。”张淼淼沉声道:“最后一次那个账号登录的地方。” “我知道了。”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如果能吊到监控就更好了。” 张淼淼啧一声,“哥这儿只有最好,我的朋友在那里做网管,不旦吊到了监控,而且有清晰人脸,你猜是谁?” “不需要猜,没有别人。”赫连玦沉声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家住在御景湾?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这几件事情像是水里泡发的馒头,膨胀发酵,无数个版本在年段里盛传,甚至还传出赫连玦和阮糖订婚的事情来,这话要是放在以前,阮糖小姑娘可能还乐颠颠儿的手舞足蹈谢谢大家祝福,可现在她欲哭无泪,只能漠视。 周三,阮糖去语文办公室抱作业。 语文老师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一平常深入同学内部做沟通交流,看见小姑娘好像心情不好,他笑着安慰:“阮糖同学,老师看你心情不好,最近怎么了?” “啊?”阮糖愣了下,随即摇头:“没有啊,心情还行吧。” 老师看着她,安慰道:“最近的事情老师稍许知道一点儿,不管怎么样老师相信你。” 阮糖心里感动,“谢谢老师。” “不用谢,你是个好孩子。” 阮糖心情稍微好些,抱着厚厚一沓作业出了办公室就遇上了夏伊桐。 倒霉!!! 夏伊桐看见她倒没有什么惊讶的,“心情不错?” “本来心情的确不错。”阮糖冷声道,她低头想绕过夏伊桐。 哪知夏伊桐伸出一只脚,把她拦住,“我们聊聊?” 阮糖深吸一口气,“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没有吗?”夏伊桐抱着胳膊,客套的笑容收起,变得阴鸷可怕:“聊聊你为什么恶意发帖,聊聊怎么背后说人坏话,聊聊你妈怎么勾引的我爸?” “你别乱说!”阮糖气急:“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能说我妈一句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勾引的谁?!” “你——” “阮糖糖同学!” 身后,神出鬼没张淼淼再次上线。 “喵喵哥哥?”阮糖疑惑,用膝盖顶了下抱着的作业,“高中部离得这么远,你来回时间够吗?” 张淼淼淡然一笑:“那我也必须来,六一说了,这两天我护好你,他就能说服我妈给我答应给我买无人机。” 后半句话他是故意的。 果然,夏伊桐脸色变了。 阮糖:“……呃。” “但是你放心啊,我是真心的纯粹的想保护你,后话才是无人机。”张淼淼径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作业。 “哟,是伊桐妹妹啊!”他走近,方才开口,“我当是谁呢?看见同学拿不动了也不知道助人为乐一下。” 夏伊桐僵笑一下,没说话。 三人站在楼梯口,来往学生颇多。 阮糖这两天闲话听多了,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不想多事,她心里措辞着怎么离开—— “阮糖糖,你先回班吧,这个我马上给你送回去。”张淼淼却先开口。 “啊?”阮糖看他,“我还是自己抱回去吧。” “啧,本来就是个豆芽菜,作业本一压还想不想长高了?” “……” 两人一来一去,全然把夏伊桐当空气。 “我先走了。”她说道,转身要走。 “等一下!”张淼淼忽然换了个声音,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是说要聊聊吗?一起?” 她身形一顿,“不聊了,改天吧。” “改天干什么?”张淼淼阴声道,嘴角一抹邪笑:“伊桐妹妹,不然我们去你家聊聊,诶,你们家是住在御景湾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破釜沉舟 赫连玦最终还是提前回来半天。 导师看他魂不守舍心绪不宁,担心他这样会影响比赛,只得放他回来。 走前,叶襄磋磨好一会儿,最后踹了下墙壁,过来和他说:“那啥,老大,周旸不知情,说实话,她这姑娘穷的只剩下那点可怜的自尊了,所以你——” “她要是没错我不会怎么她。”赫连玦沉声,扭头看了他一眼,“周襄?” 叶襄:“······” 靠靠靠!!! “老子对她没兴趣!!!” 赫连玦扫他一眼,“我走了。” “······” /// 到了江海市车站,苏云兰去接他。 “六一好像瘦了。”苏云兰打量着帅气的儿子感慨到:“走,你妈我先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赫连玦无奈解释:“我没瘦,只是少穿一件毛衣。不想吃,你带我回学校吧。” “我知道你赶着去学校,先吃个饭,OK?”苏云兰揽着他肩膀,朝站外走。 赫连玦最后被妈妈拖去肯德基点了个老北套餐。 一路奔波,他的确饿了,闷头吃着。 “待会儿直接去学校?”苏云兰给他戳开可乐,递过去。 “嗯。”赫连玦点头,“这两天阮糖心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你别问我啊,阮糖这姑娘从来见着谁都是笑嘻嘻的,我们这等凡人根本看不出来她难不难过,他也将跟你真亲。” 赫连玦缓缓点头,的确是这样。 大概因为陶诺和阮成浩不成功的婚姻,这个女孩的性格貌似天真乐观,实则心里一直豁着个大口子,疼得再难受喜怒不形于色。 “陶阿姨呢?”他问。 “领学生做项目了。”苏云兰回答,“诶,儿子,有件事情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阮糖。” 赫连玦动作顿住,蹙眉:“怎么了?” “赵嘉懿这个人名有印象吗?”苏云兰问。 “赵嘉懿?”赫连玦抿唇,“夏伊桐的舅舅?” “对,他现在是陶诺带的研究生。”苏云兰严肃起来,“而且,他喜欢你陶阿姨。” /// 赫连玦赶到学校正好是下午午自修刚结束。 他没去找阮糖,而是直接回班。 一路上遇到的同学看他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本来巴拉巴拉三五成群说着话的女生一看见他,立马闭嘴,作鸟兽散。 赫连玦皱眉看她们,心底冷笑一声。 进了班。 “咦,班长你们不是明天下午回来的吗?”有同学问。 “我提前回来。”他回答,接着在全班同学注目下,径直朝着夏伊桐的位置走去。 夏伊桐面儿上正在很认真的做笔记,实则手都在抖。 她能感受到赫连玦的气息正在靠近,一点一点。 她屏息,心底甚至是期待的。 赫连玦在她桌前站定,看她一眼,冷声开口:“我在小会议室等你,我们聊聊。” “啊?” 没等夏伊桐说话,赫连玦已经转身出去了,只余一个颀长决绝的背影给她。 她咬唇,深吸一口气,放下笔,在大家的注视下,起身跟了出去。 本来措辞了一堆,如今看见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就这样吧,她想,至少这次破釜沉舟的目的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揭穿 小会议室是历届学生会干部开会的场所,数学联赛队有时需要找地方集训,这个地方是不二之选,所以赫连玦这里一直有会议室的备用钥匙。 可他心底另有打算,路过小会议室,他没进去,而是走向广播室。 很早之前,他心里就做了决断,要让 他正在阳台上等着夏伊桐,不自觉往初一楼层看去,一下子就看见阮糖和项瑜两个姑娘牵着手,晃晃悠悠走在阳台上,长发绑成高高的马尾,寒风中打着摆,看不清五官,但是皮肤白皙,蹦蹦跳跳的模样一看就是阮小白兔。 夏伊桐跟过来时,正好看见赫连玦注视着某个方向,嘴角轻轻的扬起,笑得暖意融融。 她随意一瞥,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阮糖。 夏伊桐咬牙,心里不服。 “进来吧。”赫连玦看向她,“忘记带小会议室的钥匙了,旁边这间可以吗?” 夏伊桐看一眼,旁边这间是广播室。 她没多想,点点头,余光看见有几个女生挽着手过来,她特意嘴角上扬,笑了笑。 怎么着也得让别人知道她过得很好,很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广播室。 众人错愕不及。 这尼玛又是什么情况?! 反转吗??? /// “听说夏爷爷生病了?” 赫连玦没有开门见山,这一问,倒还真的像聊天。 夏伊桐心里登时松了口气,“嗯,六一,你,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赫连玦不想看她,冷声道:“我想我的表达并没有问题,这句话的主语是夏爷爷,不是你。” 夏伊桐面露尴尬,“我们都是一家人呀,爷爷这两天在医院总是提起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吧,六一。” 赫连玦冷笑一声,脚步不经意往后退了几步,行到话筒前,食指轻敲桌面:“夏爷爷一直对我很好,他生病了我去看他关心他都是应当的,我记得小时候夏爷爷一直教我们人生在世,做任何事情都要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无愧于天地,恶不在大,心术一坏,即入祸门。” 说到这儿,夏伊桐脸色变了变,“这些我都记得的。” “是吗?”赫连玦又往后退了一步,“那么记得为什么还要做那样的事情?” 夏伊桐怔住,抬眸看他:“六一,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一定要我扯开了说?”赫连玦目光沉沉睇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会留下痕迹,不要对自己太自信,我记得这句话也是夏爷爷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夏伊桐目光躲闪,“你刚赶回来,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就要走出去。 “等一下。”赫连玦压住声音,深吸一口气,问到:“上周二下午五点半多御江湾天生网咖,A区5位,那个人是你吧?” 夏伊桐僵在原地,紧张的冒虚汗,还想挣扎:“你看错了,我没去过那里。” “是吗?”赫连玦哂笑,“有人那时候正好看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登自己的贴吧ID,非常确认的跟我说那就是你,我——” “那不是我的ID!”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告诉全世界我喜欢的只有你! “是吗?”赫连玦哂笑,“有人那时候正好看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登自己贴吧ID,非常确认的跟我说那就是你,我——” “那不是我的ID!” 她这句话一出口,立马反应过来,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僵在原地! 完了!这不相当于变相承认那就是她嘛!!! 与此同时,初中部炸开了锅! 她不知道的是,赫连玦不觉间把话筒开关打开,他们说话的声音都透过音响传了出去。 “我的天!我我女神这不就是自己招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呢!” “阔怕!学长的语气听上去好生气好生气的,我女神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这么说来是我们冤枉阮糖了,不过学长真的好喜欢她呀!” “······” “‘合同’CP真的没希望了么?” “别说了!感觉我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 “赫老大回来啦!”项瑜也听见了,她高兴得都要蹦起来,直捅阮糖肩膀,“欸欸欸,赫老大回来啦!” 阮糖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掐着自己侧脸,“香芋,这是六一哥哥的声音吧,我这不是幻觉吧!” 项瑜扯嘴角正要揶揄她,一转身,竟然从阮小糖眼底看见雾蒙蒙的水汽,她赶紧打住,“是的是的,赫老大终于又回来保护你了——诶——” 她话还没说完,阮糖跳坐起来,从后门跑了,一阵风似的。 项瑜:“······” 阮糖大步朝着学校广播室跑着,此时,头顶的喇叭里还传来声音—— “夏伊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比我小三个月,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我自问从来没有任何什么让你产生误解的事情,至始至终,我喜欢的女孩只有阮糖一个,没有过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赫连玦舒朗澄澈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一字一句极为清楚。 一众哗然! 怔愣之际,只觉得遭受了一万点甜蜜暴击! “六一哥哥。”阮糖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一瞬,她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闷在鼓里,耳边是嗵嗵嗵的鼓声,心跳如雷! 教学楼长长的沿廊上,窗户边,都聚着围观的学生,议论声沸反盈天! 这样笃定的情话撩人,没有人受得住。 这一下,阮糖眼泪就下来了。 她加快脚步,大步朝着赫连玦的地方跑去。 与此同时,德治主任也在朝着广播室奔去:“这个小兔崽子!我看平常就是太宠着他了!” 那边夏伊桐整个人颓丧至极,“六一,你听我解释,那天,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但那些照片都不是我拍的,是,是——” “别说了。”赫连玦制住她,把话筒拿起来,尾部红色的“工作中”指示灯亮着。 夏伊桐:“······” “好自为之。”赫连玦扔给她四个字,利落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一瞬,阮糖从远处跑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嘶——”赫连玦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疼得倒吸凉气,“阮糖小姑娘。”他苦笑着喊她。 “六一哥哥!”这么一叫,阮糖搂着他腰,赖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赫连玦心疼的给她揩去眼角的泪花,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嬉笑着比剪刀手:“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的名字让你写 “六一哥哥!”他这么一叫,阮糖搂着他腰,赖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赫连玦心疼的给她揩去眼角的泪花,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嬉笑着比剪刀手:“我回来了。” 另一端,德治主任气得火冒三丈:“赫连玦,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写一万字的检讨来!” 赫连玦耸肩,“好,我错了,我写。” 德治主任:“······” 阮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抬眸看他,大眼睛水汪汪:“呜呜······六一哥哥糖糖帮你写·······呜呜······” 赫连玦挠挠鼻尖,笑了,众人才发现他们的校草居然有颗小虎牙,笑起来还有些小可爱呢! “好啊,一万字,我写9997,你帮我写三个就行。” “啊?哪三个字呀?”阮糖小姑娘哽咽着问他。 “我的名字让你写。”少年回答。 “咦咦咦咦咦咦——!!!!” 全校都沸腾了!!!! 这狗粮吃到吐也特么开心呀!!!! 德治主任气得差点翘辫子:“赫连玦!你你你你你跟我走!还有,都给我安静安静!” /// 正逢周末,赫连玦被关在房间里写检讨——有生之年第一次写检讨! 那天,德治主任气得把赫连玦的家长的都叫到学校去了,把话筒输出的声音回放一遍,赫连文韬听完整件事情,隐藏笑意,理了下领带,状似正经的说:“主任,我有一点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德治主任很欣慰:“都是为了孩子好,您尽管提。” 赫连文韬沉吟几秒,说:“我觉得贵校的音响设施不是很好,我想以这两个孩子的名义捐一套音响,您看行吗?” “·······” 德治主任想揍人!!! 赫连玦和阮糖手牵手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相视一笑。 苏云兰笑着打圆场:“老师,这件事情是六一的错,他的确不应该私自利用学校的公用设施,你给予惩罚我们不会推脱,只是你这样想,六一不用这个办法,又怎么能让大家知道最近这个大乌龙到底出自谁手呢?您说是吧?”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苏云兰认真的说,背在身后那只手却悄悄给儿子竖大拇指。 做得好!! 赫连玦:“·····” 最后,德治主任被赫连夫妇一来一回这么一说,只松口让赫连玦写五千字的检讨,并让他在周一升旗仪式上读检讨。 回到现在。 “儿子,你检讨磨完了没有啊?我们说好了要带糖糖出去吃火锅的。”苏云兰敲门要进来。 “没有。”赫连玦起身给妈妈开门,看了眼门口:“阮糖还没来?” “没呢,大概天冷又赖床了。”苏云兰说,“估计一会儿就来,那什么,你检讨不会写找你爸呀,他大学时三天两头写检讨。”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俩老实跑出去玩,每次都凌晨回来校门都关了,你爸带我爬墙进来,他先把我送进来,而每次他一只脚翻过来另一只脚悬空的时候,总能遇到值班巡逻的保安,所以——” 赫连玦扶额:“妈,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秀恩爱呢?” “怎么?”苏云兰笑,“就准你在全校面前秀,我还不能在亲儿子面前秀秀啦?” “······” 【下一更,十二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想抱抱她 赫连玦扶额:“妈,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秀恩爱呢?” “怎么?”苏云兰笑,“就准你在全校面前秀,我还不能在亲儿子面前秀秀啦?” “······” “对了,一直没和你聊过,这件事情真的是伊桐做的啊?” 赫连玦嘴角的笑意收住,“这不是她自己承认的吗?” 苏云兰眉头浅皱:“也是,你说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怎么知道。”赫连玦拿着空白的信笺,准备绕去书房找“写检讨”老专家聊一聊。 “诶,万一你赵阿姨过来找我怎么办?” 苏云兰在他背后喊到。 赫连玦摇头:“那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苏云兰:“······赫连六一同志你自己扪心自问下,这世界上你是不是只对糖糖的事情上心呀?” 赫连玦这才转脸,点点头:“好像还真是。” “······”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姨姨!你又在煲排骨汤呀?” 这样天真可爱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阮姑娘的。 “哎!糖糖鼻子还真灵!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家里阿姨和蔼问道。 阮糖换上棉拖鞋,哒哒哒跑到厨房门口:“糖糖昨天睡得太晚啦!哇,刘姨姨做的排骨汤真的好香哟!” “待会儿你下来给你盛一碗!” “好嘞!谢谢刘姨姨!” 有两人高亢的谈话声做背景乐,赫连玦已经走到女孩身后,小姑娘全然不知。 阿姨扭头正好看见了,怔了下,依旧笑着:“糖糖昨天为什么熬夜啊?” 阮糖揉揉鼻子,“刘姨姨,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六一哥哥呀!” 刘姨姨:“·······” 她看一眼女孩身后的小少爷,少年微微点头,示意她答应。 “好好好,刘姨姨答应你一定不告诉小少爷。” 阮糖这才放下心来,掩着嘴巴,脆生生的说:“糖糖昨晚给六一哥哥写检讨了,好难写哟,不过最后写完啦!” 写检讨?! 还写完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赫连玦绷不住了,心里真想抱抱她。 他压低了声音问:“写到几点?” 阮糖脱口而出:“一点半。” 三! 二! 一! 阮糖眉头一蹙,察觉到这事情并不简单! “跟我上来。” 下一秒,阮糖的手被人攥住,力道甚至有些大。 她心跳扑通扑通,抬眸一看,“六,六一哥哥。” “嗯,看来还没有困傻。”赫连玦心疼的皱眉看她。 “六一哥哥!”阮糖来了精神:“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刚刚。” 赫连玦拉着她往楼上走,六宝宝慢条斯理的跟过来。 “我们去哪呀?”阮糖被他拉着,“六一哥哥,我手疼。” 赫连玦手劲儿这才松下来,温声问她:“干嘛熬这么晚?” “糖糖想赶紧帮六一哥哥写完。”小姑娘低声说:“而且如果可以糖糖还想帮你上去念。” “嗯?” 到了房间,赫连玦把她牵进去。 阮糖软声嫩气的接着说:“这次都是因为我六一哥哥才要受罚的,以往你去主席台上要不是演讲要不是领奖,从来没有念过检讨——” 【下一更四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让我尝尝? 阮糖软声嫩气的接着说:“这次都是因为我六一哥哥才要受罚的,以往你去主席台上要不是演讲要不是领奖,从来没有念过检讨——” “阮糖。” 赫连玦把她推到床上坐下,扶正她肩膀,单膝跪在她面前,郑重其事。 “啊?”阮糖疑惑看着他,大眼睛里清澈无害。 “我这样做你开心吗?”赫连玦问她,“我这样告诉全校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你开心吗?” “开心呀!超开心的!”阮糖毫不掩饰心里的愉悦。 “那这样就够了。”赫连玦替她整理蓬乱的头发,和她平视,看她眼底的细碎的光,甘心沉沦:“你开心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担着。” “啊?” 阮糖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糖里,有些迷糊。 “小傻子。”赫连玦勾唇笑了下,认真看着她:“以后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分享,也可以自己搁在心里,但是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憋着,要是再有一次,我就——” “就怎样呀?”女孩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让人忍不住想缴械投降。 赫连玦叹口气,选择妥协,他轻轻的问:“你早上吃的什么?” 阮糖歪着脑袋回答:“皮蛋瘦肉粥。” “那让我尝尝?” “啊?” 转瞬间,赫连玦单手扣住她后脑,俯身亲了上来,在她唇上啄了又啄。 不敢再近一步,尽管心里想的,但怕吓着猫一样的小姑娘。 他最后碰了下女孩耳垂,随后收拢了视线看她—— 女孩眼里有盛着盈盈的水光,茫然而无辜的看他,粉唇也水嫩嫩的,微微噘着,奶声奶气开口:“六一哥哥,你,你不是说没有成年是不可以吃嘴嘴的吗?” 赫连玦:“······嗯,是皮蛋瘦肉粥,鉴定完毕。” 阮糖:“······” 她两颊气呼呼的鼓起来,看着赫连玦,最后恶作剧似的在他嘴角狠狠亲了一下。 “你,这是——” 阮糖小姑娘敲敲他脑袋,“多让六一哥哥尝尝皮蛋瘦肉粥呀!” 赫连玦:“······” 两人对视一眼,笑容灿烂。 两人在房间里玩得正开心,阮糖打着哈欠想睡觉。 赫连玦给她扯被子,“睡吧,待会儿去吃火锅的时候我喊你。” “嗯。”阮糖点头,“六一哥哥,你看看检讨上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改一下就好,熟悉几遍,到时候照着念就行。” “好好好。”少年看着女孩眼底的青眼圈,叹口气:“赶紧闭眼睛睡觉。” 阮糖依言,眼睛刚闭上,楼下传来一阵声音—— “云兰!云兰!你快出来,我找你有点事!” 是赵嘉琳的声音! “赵阿姨来了?”阮糖睁眼。 赫连玦点头,“嗯,看来苏女士就应该去给人算命,说什么来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呀?”阮糖慌里慌张要坐起来。 “那还能怎么办?”赫连玦又把她推回去,告诉她:“你睡觉,我看着你睡觉。”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赫连玦拉着她手,“相信苏女士,她会处理的很好的。” 【下一更晚八点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身世不清不楚! 听见声音,赫连文韬准备从书房出去。 “诶,老公你别去。”苏云兰喊住他:“我去就行,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较量。” 赫连文韬:“······额。” “我倒要看她怎么圆过去!”苏云兰把手里的书递给丈夫,拍拍他脸:“在这等我。” “······” 苏云兰气定神闲下楼:“嘉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赵嘉琳脸色很不好,也没精力和她打太极,开门见山:“云兰啊,我知道这次是我们家伊桐的错,可,六一不能让这样啊,现在你让我们伊桐在全校面前脸往哪放呀?” 呵呵哒! “既然是伊桐的错,那最后还是要向全校承认的,六一的方法是简单粗暴了些,但殊途同归。”苏云兰抱着胳膊,应付道:“伊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刘姨,给客人倒杯热水来。” 阿姨应声。 赵嘉琳着急了:“这怎么行!云兰,你可要替伊桐做主啊,这些不过是小孩子之间开的玩笑,不至于这么严重吧,现在伊桐在家里哭了一晚上了,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办?” “这最后一句话我很认同。”苏云兰看着她:“你是当妈的,我也是,陶诺也是,自己的孩子受了一点委屈我们这些当妈的都能和别人拼命,对吧?” 赵嘉琳默认,心里意识到自己立场站错了,后悔不迭。 “你说,这是小孩子的之间开的玩笑,好啊,那你想想那个家庭情况不好的女孩子就这么被挂在贴吧里,最后一点自尊都被践踏,再看看糖糖,她一个人被冤枉被质疑,这两个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嘉琳,这分明不是玩笑,你看清楚,这个算诽谤的。” “得得得!”赵嘉琳摆手,“云兰,我现在看你是完完全全向着陶诺母女俩了,我们这么久的交情又算什么?两个孩子从小玩到大的情谊又算什么?” 苏云兰扯嘴角:“第一,我没有向着谁,我们之间的交情本来的确有的,那也是在我知道你抢了陶诺男朋友之前;第二,本来伊桐的性格真的很好,她变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的教育存在问题。” “我什么时候偷抢了陶诺的男朋友?!”赵嘉琳嗓门扬高,“要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我能抢走?!” 呵呵! “我不信你不清楚当初陶诺和夏家文有多相爱!”苏云兰质问。 “对,他们是相爱!”赵嘉琳前后矛盾起来,“但是夏家这样的大户,可不容许身世不清不楚的人成为未来嫡系长媳。” 苏云兰:“你这话什么意思?” 楼上。 阮糖炸毛了:“赵阿姨这是什么意思?我妈妈身世怎么不清不楚了!” 赫连玦眉头紧皱,“你别理,她说话从来没有逻辑,各种想当然。” 楼下的声音接着传上来—— “我不清楚,但她身世绝不简单!”赵嘉琳说。 苏云兰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但她担心楼上阮糖听见,只得压低了声音转移话题。 “不管是谁做错事情,都得道歉,都得还众人一个清白的真想,这是为人处世应该明白的道理,嘉琳,我不信你不懂,还有上一辈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要再去纠结计较,没意思。” 【没啦晚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国宝的宝! 苏云兰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但她担心楼上阮糖听见,只得压低了声音转移话题。 “不管是谁做错事情,都得道歉,都得还众人一个清白的真想,这是为人处世应该明白的道理,嘉琳,我不信你不懂,还有上一辈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要再去纠结计较,没意思。” 赵嘉琳闻声色变,“可总得给我们伊桐一个机会啊,现在弄到这种尴尬的局面,你让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去学校啊?” “小姑娘?我活了三十多岁,就没见过哪家小姑娘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来的。”苏云兰跟她争执的脑袋都缺氧,“我没有护着谁的意思,希望你回去之后好好和伊桐聊聊,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到底缺什么,到底在干什么,刘姨,送客。” 苏云兰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了。 留着赵嘉琳一个人站在大厅中间。 楼下声音低下来。 阮糖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袋枕在上头,看着墙壁发呆。 赫连玦揉揉她发顶:“走了,接着睡吧。” 阮糖轻轻摇头,揪着他袖子,说:“六一哥哥,其实我心里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 “是吗?那,可以告诉我吗?”赫连玦温声问到,像是在哄逗一只奶猫。 “其实我一直清楚爸爸妈妈感情不好,那为什么不爱对方还要在一起呢?还有,我也不懂舅舅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想姐弟,倒像是,是朋友。”阮糖咕哝着,“还有我舅舅为什么不结婚而要去领养一个孩子呢?好奇怪好奇怪,你说,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呀?” 赫连玦蹙眉看着她,静了半晌,最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安慰着给你熬一碗鸡汤,看着你喝下去,看着你心情瞬间变好,无怨无尤,但是这次不行,你只能把这些交给时间,时间到了,该清楚的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不能做什么,只有静静的等,用成长去交换,懂了吗?” 阮糖半知半解的点头,最后伸手搂住他腰,脑袋抵在他胸口,往里拱了拱,“好,那六一哥哥一定要陪着我等下去。” “当然,我们要一起长大,一起面对。”赫连玦说,下巴搁在她头顶,“睡吧,马上就要变成熊猫了。” 阮糖笑嘻嘻的嘟囔:“熊猫还是国宝呢!” “对对对,宝是宝贝的宝。”赫连玦宠溺着说。 /// 周一晨会。 两个人上去做了检讨,先是夏伊桐,而后是赫连玦。 夏伊桐上去时,人群中一阵唏嘘,女神看上去还是女神的模样,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喊她女神,再也没有人会站“合同”CP,之前的所有都变成贻笑大方的乌龙。 而后是赫连玦。 少年翩翩,蓝白色校服袖子挽至手肘,领口整齐,长眼黑沉沉,鼻梁高挺,下巴至锁骨连成一条漂亮的弧线,五官俊朗,叫人移不开眼。 他一上台,众人恨不得生出四只眼,一双看着他,另一双在茫茫人海里找阮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阮——赫连玦 他一上台,众人恨不得生出四只眼,一双看着他,另一双在茫茫人海里找阮糖。 “阮妹儿!赫老大上去了!赫老大上去了!”项瑜在一旁直晃她。 阮糖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看大家这么激动我就知道啦!” 项瑜脑袋里缓冲五秒,反应过来,揶揄道:“哟!你看不见呀?” “还是被你拉来队尾的?”阮糖气鼓鼓的翻她白眼,“后面‘高人林立’,我根本看不见呀!” 也是,阮糖小姑娘的身高的新年时终于窜到一米五五,她自己乐颠颠开心了很久,可站在周围一圈人身边,她就是个豆芽菜! “阮糖,那个,你站我前面吧。” 这时,前面一个女生扭头对她说,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用。”阮糖摇头,“我没事的。” “你就站我前面吧,就,就当过去这一周我对你态度不好的道歉。” “啊?” 阮糖尴尬的笑着。 她正要说话—— 前面一个一个同学跟接龙似的纷纷转身,让她站在自己前面,直至队伍最前头。 阮糖:“·······额。” 所有同学都对她善意又带着歉意的微笑。 阮糖也跟着笑得傻兮兮。 项瑜受不了,戳她小梨涡:“还不快去离赫老大近一点儿!我看赫老大马上就要讲完了!” “哦哦!” 阮糖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虽然之前这一周过得的确很黑暗,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可现在,阮糖抬头看去,熹微的日光穿过云层照在大地,一切都要明朗起来啦! 她一步一步朝着主席台上的少年走近,这让她脑袋里忽然蹦出一句话:我喜欢你呀,全世界整个宇宙都合力助我来到你身边。 赫连玦手里拿着稿子,声音舒朗好听。 五千字终于念到最后一段,“这是一次十分深刻的检查,对于我犯下的错误酿成的后果我很抱歉,希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检讨人:阮——赫连玦。” 阮赫连玦?! 众人一愣,随即一起反应过来,校草这是口误了! 这个意识一萌芽,人群中轰然炸锅! 赫连玦不置可否的笑,鞠躬下台。 阮糖脸红到耳尖,蔓延出一片浅色的粉红。 “我天!校草笑起来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我要心梗了!” “好甜!居然念成阮赫连玦,他该不会要随阮糖姓吧!” “对诶对诶!” “······” 阮糖扶额,心里道:并不是!只是因为我写的检讨他根本没有好好检查!!! /// 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李丹也找了阮糖谈话,委婉的表示“早恋”可以,但是不要在学校太过高调。 的确,都已经这样“公开了”,要是再被学校拆开算怎么回事? 阮糖笑嘻嘻的说我们一直这样的。 李丹无奈,又提醒她不要影响了学习。 阮糖摇头说不会的。 的确不会的,她成绩一直很好很稳。 阮糖从办公室离开后—— 李丹叹气:“唉,现在的孩子,谈个话根本说不过他们。” 另一个老师笑着说:“没有啊,我反而觉得他们这样的状态很好,最起码人家是青梅竹马名正言顺,而且成绩都这么好,互相进步,这么听话,我还挺羡慕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放心不下 另一个老师笑着说:“没有啊,我反而觉得他们这样的状态很好,最起码人家是青梅竹马名正言顺,而且成绩都这么好,这么听话,我还挺羡慕你的。” 李丹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 “其实我也挺羡慕这小姑娘的。”一个老师接话,“你想啊,能让人一这样的方式的当众表白,而且这人还是个大众男神,想想这不就是我们学生时代做的梦吗?” “是啊是啊。” “······” 办公室所有女老师都跟着附和。 /// 赫连玦一模结束,学校给了两天假让在家里休整,之后要补习到小年左右。 假期第一天下午,又开始下雪,漫天飞雪扯絮似的飘飘洒洒。 赫连玦穿上棉服,要去学校接阮糖,小姑娘期末考结束。 “六一。”陶诺一下车看见赫连玦手里提着个袋子从家的方向走过来,“你要去接糖糖是吗?” “嗯。”赫连玦点头,“之前答应她的,陶阿姨你去忙,我坐公交过去就行。” 陶诺笑,“这次考得怎么样?” “和平常差不多。” “那就好,稳住心态,我听你妈妈说你这次数学联赛一等奖,好厉害,想好去哪个高中了吗?” 赫连玦薄唇抿了抿,“还在考虑。” 陶诺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六一,阿姨希望你想明白,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限可能,要为了自己而活,我相信糖糖也希望你能去最好的高中,哪怕离得很远,知道吗?” 赫连玦攥紧了袋子,嗯了声。 “这样就好,这雪一会儿可能下大,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那把伞,再给糖糖加一件棉服。”陶诺拍拍他肩,说到。 “陶阿姨,不用,我给她拿过了。” 说着,赫连玦示意自己手中的袋子,“对了,陶阿姨,待会儿我能带阮糖去小暖屋和奶茶吗?” 陶诺一愣,随即莞尔:“是她想喝吧?” 少年挠挠鼻尖:“嗯,我们都很想喝。” “去吧去吧,她昨天胃疼,让她别喝凉的啊。” “嗯。” 赫连玦坐公交到星原门口,考试还没结束,他没进去就站在一棵树底,静静的等着。 陶诺没有猜错,以他数学联赛的和平常的成绩,最后百分百是能被R大附中录取的,可这个学校在帝都,距离太远,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但实在不想和阮糖分开,他根本放心不下。 赫连玦想着,抬头看着昏沉的天空,伸手接住从天而降的飘雪,指尖捻了捻。 门口陆续有人出来,看见他,女孩子有的害羞笑着和他打招呼,有的拉着同伴的手小声议论着校草肯定是来接女朋友回家的,他不置可否。 这时,他随意一瞥,看见周旸从校门口出来,女孩也看见他,脚步顿了下,紧接着走过来,在赫连玦面前站定。 赫连玦蹙眉:“有事?”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周旸对他说,“我已经和阮糖道歉了,认为有必要也跟你说一声,我怀疑了她,也相当于怀疑了你。” 毕竟当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请你不要伤害她 毕竟当时在六尺桥,那一幕使他们两人一起看见的。 “没关系。”赫连玦眼神平淡无波:“站在你的立场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周旸低头,“那我先走了,她还要扫地应该还要几分钟才能出来。” 赫连玦会意,“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周旸停住脚步。 赫连玦轻轻的开口:“这世界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没有人骨子里流的血比别人的高贵,也没有人能被世界放弃,除非他自己看不起自己,自己想放弃自己。” 周旸怔住。 “阮糖她很喜欢你,很单纯的想帮帮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赫连玦眉间变得温柔起来,“她这个人保护欲很强,想让周围所有人都快乐,如果给你造成困扰,还请见谅,也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 “六一哥哥!!!” 阮糖刚出校门口,一眼看见树底下的赫连玦,挥舞着双手跑过来,猛地扑进他怀里。 赫连玦往后退了两步,抖掉肩头的雪,站稳之后,无可奈何的笑:“你是不是胖了?” 阮糖龇牙咧嘴的吐舌头,“才没有嘞!” 她噘着嘴从赫连玦怀里退出来,过去捉他手,攥住,“呀,六一哥哥手好凉,等很久了吗?” “半个多小时吧。”赫连玦随口答道,伸手帮她把棉服拉链拉到顶端,“我给你带了件外套,你要不要穿上?” 阮糖摇头,“不要不要,糖糖要是冷的话离六一哥哥近一些,再近一些,就不冷了啊!” 赫连玦:“······” 两人并肩朝公交站走去,阮糖小姑娘树懒一样的攀在他胳膊上。 “考得怎么样?”赫连玦问她。 “就和平常差不多呀。” 赫连玦点头,“遇到难题了吗?” 小姑娘重重的点头,咬牙切齿道:“动点题!我一辈子的噩梦!” 赫连玦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回去我教你。” “那,那我们现在先去喝奶茶!”阮糖提醒他。 “没忘,本周最后一次狂欢。” “啊?”阮糖猛地来了精神,眉头皱起:“妈妈不知道,我还可以再喝一杯的。” “可陶阿姨知道了。”赫连玦憋笑,“我告诉的。” “你你你——”阮糖跺着脚,“不是让你保密的吗???” 赫连玦牵起她手,离得很近,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要是不跟陶阿姨提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在胃疼,还想让我带你去吃小火锅,我看阮糖同学最近还是乖乖喝粥吧。” 阮糖:“······” 嗯?到底是谁谴责谁? 公交车进站。 赫连玦把脑袋耷拉的小姑娘推上车,补充道:“等什么时候胃不疼了,什么时候带你去吃。” “好!一言为定!”阮糖嘿嘿笑。 “嗯。” “那我现在不疼了!” 赫连玦盯着她,眉目间不怒自威。 阮糖:“·······” 公交车绝尘而去—— 一辆莱斯莱斯加长版幻影从隐秘处驶出。 车窗滑下,一个老者看着前方的公交,“像,很像她,应该就是了。” “老爷,我们还会接着查下去。”司机恭敬道。 “嗯,慢慢来,严谨些也好,但不可打扰她的生活。” “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还是媳妇儿重要 腊月二十一,赫连玦补课结束。 临近年关,又下着雪,银装素裹,各处年味甚浓。 而赫连家的气氛却不同于平常随和温馨,仿佛一根弦紧绷的压抑着。 “我们先回去,然后在除夕前把爸妈接过来。”苏云兰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一脸迷茫。 赫连文韬停住在房间里来回踱着的步子,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目前只能这样了,爸也说了不能让六一跟着我们回去。” “对,让他现在陶诺家住几天。”苏云兰看着丈夫,一向从容笃定的声音此时居然在抖,“老公,爸妈那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赫连文韬安抚妻子,“他们需要的是东西是数据,不敢拿人怎么样。” 说实话,他心里也慌。 “好不容易的研究成果当然不能给他们!”苏云兰气急败坏,“简直太猖狂了!” “只要能拿到东西,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利益,无尽的声誉,甚至可以说可以到医学AI界的巅峰,就算是豁出半条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门口。 “咚咚咚——”有人敲门。 两人立马停止谈话。 “进来。”赫连文韬说。 赫连玦推门进去:“爸妈,你们在里面待一早上了,早饭都凉了。” “啊?”苏云兰赶紧切换到松散表情:“哦,我们不饿不饿,你吃完了?” 赫连文韬跟着附和。 “嗯,待会儿我和阮糖去遛狗。”赫连玦察觉到异常,蹙眉:“爸,您早上不就说饿得想啃桌腿吗?” “······” “哦,对了,六一,爸妈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苏云兰岔开话题,“你过来坐。” 赫连玦挠了下后脑勺,“阮糖还在楼下等我呢,要不回来再说?” “······”苏云兰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赫连文韬忙安慰:“老婆别生气,亲生的亲生的!” “······” “事情是这样,六一,今年春节我们不回海市了。”赫连文韬说:“我和你妈妈打算回去先把你爷爷奶奶接过来,让你在陶阿姨住几天,可以吗?” 赫连玦一脸问号:“嗯?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苏云兰脱口而出:“你爷爷奶奶想来我们这里过年,很久没来了,对吧,老公?” 赫连文韬:“······” 赫连玦还要追问,楼下传来阮糖甜腻腻的声音:“六一哥哥,好了没有呀?六宝宝想上厕所!” “······” “快去吧!快去吧!”赫连夫妇齐齐跟他挥手。 赫连玦:“······那我先走了,回来再说。” “嗯嗯,还是媳妇儿重要!” 赫连夫妇是在腊月二十五驱车赶往海市的。 临行前,自然要面对儿子的一番追问,好在苏云兰不负“影后”头衔,把头天晚上串好的词说得头头是道,赫连玦最后不再细究,让二老放心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苏云兰忽然感动的要掉眼泪,抓着阮糖的袖子:“糖糖,这几天你可要照顾好你六一哥哥呀!” 赫连玦:“······” 阮糖摸摸婆婆的肩膀:“好的呀!你们放心,糖糖会照顾好六一哥哥的!” 额,到底是谁照顾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上身什么都没穿 阮糖摸摸婆婆的肩膀:“好的呀!你们放心,糖糖会照顾好六一哥哥的!” 额,到底是谁照顾谁? 赫连玦扶额之际,阮糖转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六一哥哥不要哭哦,叔叔阿姨很快就会回来的,还会带很多炸小鱼干回来。” “······” 小姑娘,我们说了吗??? /// “糖糖,别整天缠着六一哥哥,他功课忙,你让他安静写会儿作业。” 陶诺一边煲着汤,一边上楼提醒阮糖。 阮糖这个“橡皮糖本糖”,立马松了赫连玦的手,“知道啦!我,我没有一直缠着六一哥哥!” 胳膊被压麻了的赫连玦:“······” “我只是一直牵着他而已啦!” 说着,小姑娘抬眸对他嘻嘻一笑,鹿眼狡黠可爱。 陶诺上楼了,敲门。 阮糖一骨碌从凳子上滑下来,跑过去开门:“妈妈。” 陶诺上下看她一眼,视线定在她嫩粉粉的睡眠袜上:“把鞋子穿上。” “好~!” 阮糖又跑回到书桌前,蹲在地上找着鞋子,找了半天:“咦,我鞋子呢?” 赫连玦笑,“估计在床边吧,你刚刚不是一直没穿鞋子?” 阮糖一愣,脑袋一拍:“是哦,刚刚我一直把脚伸进六一哥哥鞋子里来着的,对吧?” “······” 陶诺无可奈何:“你有鞋为什么要把和六一哥哥抢鞋子穿?” 阮糖趿拉上拖鞋,吐了下舌头,不知道咋解释——难不成说自己觉得这样好玩?喜欢这样? 赫连玦挠挠鼻尖,语气温润:“她脚一直冰凉,我帮她暖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阮糖点头如捣蒜:“六一哥哥说的没错!” 言罢,她蹦跳着凑到赫连玦身边。 陶诺:“······” “六一,糖糖在这不安分会打扰到你学习,我先把她带走了,你也洗洗睡吧。” 赫连玦笑着说没事:“她挺听话的。” “就是呀!”阮糖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现在很晚了,我们也得让六一哥哥睡觉不是?”陶诺牵着女儿的手朝门口走。 “好吧。”阮糖自己打了个哈欠,咕哝着:“那,六一哥哥晚安。” 赫连玦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揉揉她脑袋:“晚安。” /// 阮糖蹦跶蹦跶回到卧室,洗漱完毕,大字型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陶诺进来,看着女儿作躺尸状,无可奈何把她拉起来:“头发还是湿的,一会儿就把床单弄湿了,赶紧去吹头发。” “啊呀呀,我知道了,马上马上。”阮糖被拉起来,懒散的像只小猫。 “妈妈刚刚煲好了汤,明早我要早出去,你起来时去厨房把汤热一下就能喝。”陶诺说,“别忘了啊。” “嗯嗯!”阮糖来了兴致,“妈妈是要去谈恋爱吗???” “······”陶诺戳她脑袋,“说什么呢?糖糖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 “六一哥哥呀!”阮糖坦荡利落的承认,“还有妈妈!” 得了吧! “现在学校里还有同学在赶课题,妈妈得去盯着。”陶诺解释,“好了,不说了,你赶紧去吹头发,不然明天又要头疼了。” “咦,原来不是去谈恋爱呀~好遗憾哟!”阮糖摊手道。 “你这孩子——” “我走了,吹风机在六一哥哥房间。” 陶诺话没说完,小姑娘下床,鬼机灵的跑到门边,跟她挥手说再见。 陶诺无可奈何的叹气。 阮糖蹦跳着跑到客房门口,直接推进去—— “六一哥——” 赫连玦正在擦头发,刚洗完澡,他上身没穿。 “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几块腹肌? 阮糖蹦跳着跑到客房门口,直接推进去—— “六一哥——” 小姑娘举目望去,是,是少年白皙的精瘦的后背。 “哥——啊——!”她叫了一声,捂住眼睛,害羞的原地乱蹦。 赫连玦吓得一转身,看见转得跟个陀螺似小姑娘,心里咯噔一下,电光火石间,扔下正在擦头的毛巾,随手拿起一边的外套盖在女孩头上。 阮糖头顶霎时一片黑暗。 “好黑呀!六一哥哥,你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她支吾道,张牙舞爪的找不着北。 赫连玦捉住她手,让她坐在床边上,他自己也害羞又尴尬:“刚洗完澡,想着先擦好头发,然后再穿衣服,你进来前怎么不敲门。” “我,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阮糖咕哝,有外套盖着,她脸红的彻底。 “什么惊喜?我看这是惊吓吧。”赫连玦随手捞起一边白T恤穿上,“好了,把外套拿掉吧。” “你你你你,穿衣服了?”阮糖语结。 “嗯,穿了。”说着,赫连玦伸手过去“揭盖头”。 “等等等等一下。”阮糖伸手捂住脑袋,“六一哥哥,你,你让我静静。” 赫连玦:“······” 静什么? 阮糖在“盖头”底下,羞得不行,默默回想着刚刚那一瞬她看见的——整个人被水汽笼罩,少年脊背精瘦却不羸弱,奶白的皮肤一看就很嫩,转过身那一幕,她透过指缝也看得清楚,水滴顺着胸口滑下,锁骨精致好看,腹部肌理分明,腹肌一块块很标致,只是—— 四块? 六块? 还是八块? 她没,没看清。 赫连玦打死也不会想到这小姑娘在他的“盖头”底下,居然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他咳了两声,问她:“这么晚了来给我‘惊喜’?” 阮糖还在回忆着六一哥哥有几块腹肌,此时一愣:“啊?我,我是来拿吹风机吹头发的。” 下一秒,赫连玦拿过外套,“羞答答”小阮糖重见天日。 她还用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悄悄看着赫连玦,耳尖红红。 赫连玦笑了,起身去拿吹风机,“这明明是我被占便宜,你怎么比我还害羞?” 阮糖大脑出现白点,“因,因为我是女孩子呀!” 赫连玦:“······” 她慢慢放下手来,看着赫连玦的身影,少年赤着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白T恤配灰色运动裤,修长之余也透着平日里鲜少的懒散之感,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衬得五官更是干干净净,眉眼周正温柔。 阮糖目不转睛的看着,除了这些优点,而且还有腹肌呀~她心里美滋滋的想。 想着,想着,赫连玦拿着吹风机走到她跟前,“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美。” 阮糖:“······没,没什么,嘿嘿。” 她发誓!嘿嘿是没忍住发出来的! 赫连玦被呛住了,哭笑不得:“······嘿嘿是什么意思?” 哎呀! 阮糖羞得想遁地,她跳坐起来,抢过他怀里的吹风机:“六六六六,六一哥哥,我先走了!” “······” 说着,小姑娘一阵风似的跑向门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都失眠了 赫连玦跟过去,挠了下眉心,说:“下次记得敲门,感觉现在像我占了你便宜似的。” 阮糖心虚的点头:“嗯嗯嗯嗯嗯,那,那以后六一哥哥不要再用美人计诱惑我了。” “······” “简直太帅了!糖糖扛不住的!” “······” /// 那一晚,赫连玦失眠了。 他心里困惑的是平常皮的不行的女孩原来居然可以这么害羞!!!从头到尾脸红的就像熟透了的小番茄,让他心里很想很想凑上去亲一下。 当然,被“美人计”打败的阮糖姑娘也失眠了。 她努力的回忆赫连玦到底有几块腹肌! 可给她愁死了! 一墙之隔的两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陶诺起床收拾好出发之前给两个孩子留了一张纸条,贴在冰箱上,又去阮糖房间提醒她别赖床。 阮糖哼哼唧唧的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知道啦知道啦!六一哥哥什么时候起床我就什么时候起床,妈妈再见哟~” 陶诺故意揶揄她:“······六一现在就起了,你能吗?” “啊!”阮糖用脚踢着被子,咕哝:“六一哥哥没有失眠吗?这不合理呀。” “失眠?”陶诺已经习惯女儿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好了,妈妈先走了,宝贝儿赶紧起床。” “嗯嗯。” 阮糖又睡了过去。 赫连玦虽然昨晚失眠了,但十几年如一日七点起床的生物钟很是顶用,他准时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总觉得洁白的天花板上都是红通通的番茄。 “······” 简直没救了! 他坐起来,套上外套洗漱完毕,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想起昨晚陶阿姨说她今天要早出去,赫连玦准备下楼做早餐。 推门出去时,搁在矮几上的手机正好响了。 他折回去接电话—— “喂,妈妈。” “儿子,你醒了吗?”苏云兰认真的问。 赫连玦扶额:“苏女士,我不醒怎么接你电话呢?” “······”苏云兰笑了下,“怎么样,在陶阿姨家住着还习惯吗?” “习惯,以前我不也经常住吗?”赫连玦耐心的回答:“妈妈,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我们这里啊,”苏云兰语气顿了下,“好,挺好的,我和你爸爸打算明天回去。” “哦。”赫连玦恍惚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他拧眉:“妈,你旁边怎么这么吵?你们没在家里吧?” 苏云兰:“······啊,在啊,我们就在老宅,是你爸在我旁边唱歌呢!吵得不行!” 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对话。 “三号床的病理检查结果还没拿到吗?” “护士,负责医生让我们今天下午去拿。” 苏云兰:“······” “妈,你们在医院?”赫连玦急切的问,说是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苏云兰藏不下去了的,支吾着:“嗯,算是医院吧。” “什么叫算是?”赫连玦着急,“谁生病了?!” “你爸。”苏云兰镇定的说:“他感冒发烧,现在在吊水。” “真的?”赫连玦追问:“那你让爸爸接电话。” “······”苏云兰赶紧揪过一遍一脸懵的赫连文韬:“老公,儿子听说你感冒了想跟你说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苏云兰赶紧揪过一遍一脸懵的赫连文韬:“老公,儿子听说你感冒了想跟你说说话。” 赫连文韬:“······我感冒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着妻子一个又一个眼神刀子似的射向自己,赫连文韬硬着头皮接过手机,“喂,儿子,你醒了?” 赫连玦:“······” 还真是亲夫妻! 他正要开口询问—— 阮糖小姑娘的房间了传来一声尖叫:“啊——呀!” “怎么了怎么了?”赫连文韬假装咳了两声,“是不是糖糖磕着了?儿子你快去看看,爸的感冒不要紧。” “那我先过去看看。”赫连玦浑身一紧,朝阮糖房间跑过去。 “嗯,先挂了啊。” “那你听医生的话。” “嗯。” 赫连文韬如蒙大赦,挂了电话。 表情又恢复紧绷的严肃,对苏云兰说:“医生说小李没有伤着骨头,但是也要卧床休息半个多月。” “小李是爸的秘书,跟了这么多年,到底因为什么受伤他心里也肯定清楚。”苏云兰说,“我进去看看他。” “嗯,跟他好好聊聊。”赫连文韬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 赫连玦冲进阮糖房间那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敲门。 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看见阮糖小虾米似的蜷在床上,两只手捂着眼睛。 赫连玦:“······” 他快步上前,凑到床边:“阮糖,你这是怎么了?” “六一哥哥!”阮糖叫他,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哭腔,“六一哥哥。” “我在的。”赫连玦坐在她床边,伸手摸她额头:“你是不是难受?” 阮糖一翻身,背对着他了,小小的身影还挺委屈:“我没生病。” “我,我想说六一哥哥,我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的!” 赫连玦反应过来女孩话里的意思,莞尔一笑:“哦,是吗?那你昨天那么害羞。” “真的真的真的!”阮糖的手还是不愿意放下来,就那么遮着,她咕哝:“你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相信你。”赫连玦妥协道,“那你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女孩肩膀想把她身体扶正—— 下一瞬,阮糖却腾地转身,手移开了。 “就是!我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会,会这样呀?” “嗯?”赫连玦没明白,看向女孩红通通的小脸,视线定在她右眼眼睑处,那里长了个小疙瘩,他心里明白过来。 “六一哥哥,这是针眼对吧?”小姑娘郁闷的问。 赫连玦:“啊?这个——” “完蛋了!”没等他开口,阮糖又开始郁闷的要哭要哭的,“项瑜说长针眼都是因为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可糖糖什么都看见呀!连六一哥哥有几块腹肌都没有看清楚,还失眠了一整晚呢!呜呜——” 说完,阮糖就要开始大哭。 赫连玦:“·······” 他看着女孩眼角的小疙瘩,没憋住一下笑出来,笑声沉沉。 阮糖不依了,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盯着他:“丑死了!六一哥哥还笑我!” 赫连玦摇摇头,捉住她手,温声开口:“项瑜是骗你的,你这是麦粒肿,熬夜上火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我有六块腹肌 阮糖不依了,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盯着他:“丑死了!六一哥哥还笑我!” 赫连玦摇摇头,捉住她手,温声开口:“项瑜是骗你的,你这是麦粒肿,熬夜上火而已。” “啊?”阮糖眼角一滴泪悬着,委屈巴巴的模样,“这,这难道不是针眼吗?”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给她把嘴角的碎发撩开,“针眼是俗名,学名叫麦粒肿,不是你想的那样,抹抹药就好了。” “真的?”阮糖坐起来,眼睛一瞬不眨看着赫连玦,那个红疙瘩在她白嫩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真的。”赫连玦嘴角上扬,还想笑,最后忍住了。 他拿纸巾给小姑娘擦眼泪,“别哭了,起麦粒肿可能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失眠,以后有不明白的直接问我就好。” “嗯?”阮糖愣住。 赫连玦倾身,凑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撩人:“我有六块腹肌。” “啊?”小姑娘蒙了,“啊啊啊啊啊?” 赫连玦笑,“现在告诉你了,今晚就不会失眠了吧?” “······” 阮糖羞得朝后倒去,装死去喽! 两人一起准备好早餐,坐下来开动。 说是一起准备,其实95%的工作是赫连玦做的,剩下的5%是阮糖完成的,包括擦桌子,拿碗筷,摆碗筷,拉凳子,以及尝尝汤的味道和吐司香不香。 家里只有他们,没有大人督促阮糖别说话,一顿饭吃了有一个世纪。 吃完饭,阮糖吵着要去洗碗,赫连玦驳回她的意见。 “自己去泡一杯菊花茶待会儿喝,你这麦粒肿不算严重,降降火应该很快就会好。”赫连玦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劝她。 “哦。”阮糖起身,禁不住伸手摸了摸。 “不能碰的。”赫连玦说,“不卫生的,容易感染。” 阮糖苦恼的皱眉,“那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三四天就消了。” “这么久!”阮糖抱着脑袋,“我要毁容了啦!” 赫连玦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你要是不刻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的。” 阮糖翻了个秀气的白眼,“是吗?那我看六一哥哥从刚刚到现在憋笑憋得好辛苦哟~” “······” /// 收拾好,两人打算出门遛狗。 六宝宝一看见赫连玦拿着狗绳朝它过来,小家伙乐得直打滚。 “六宝乖,过来。”赫连玦蹲下来唤它。 六宝宝今天格外兴奋,从沙发一边滚到另一边,就是不配合。 “我来吧。”阮糖说着,三两下简单粗暴的围好围巾,把保温杯放在一边,蹲在地上,糯糯的喊:“六宝宝乖乖,快过来,我们出去玩呀!” 六宝宝竖起耳朵,环顾一周,最后扑腾着跑过来,钻进阮糖怀里。 阮糖乐呵呵的抱住它,小骄傲的看着赫连玦:“六一哥哥,你看六宝超听我话的。” 赫连玦把狗绳递过去,挑眉看她,嘴角挂着暖淡的笑意:“大概因为——它比较听病人的话?” 阮糖:“······” 噗——一口老血吐出来。 江海市气温最近开始蜗牛似的往上爬,依然很冷,但约莫能嗅出春的气息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事故 江海市气温最近开始蜗牛似的往上爬,依然很冷,但约莫能嗅出春的气息来。 赫连玦牵着狗,阮糖晃晃悠悠的踩马路牙子。 “空气好清新呀!”阮糖深吸一口气,“六一哥哥,赶紧洗洗肺。” 赫连玦点头,只低头留意她脚底:“地上滑,注意别摔着了。” “知道啦。”阮糖点头,往手里呵着气,“对了,六一哥哥,一直忘记告诉你上次周旸跟我道歉了。” “嗯,我知道。”赫连玦说,“我去接你的那天正好碰见她出来,我们聊了几句。” 阮糖倏地停住脚步,从马路牙子上走下来:“你们聊了什么?” “她也跟我道歉了。” “没了?” “我站你这边,自然要维护你。”赫连玦云淡风轻的说。 阮糖心尖儿一晃,傻兮兮的笑了笑,“怎么维护的呀?” “就一直夸你呗。”赫连玦伸手帮她把口罩扯好,“她虽然不用知道你全部的好,但是最起码得明白你绝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阮糖鼓着两腮,缓缓吹气:“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她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有一句话她说得没错,他所有最难堪最卑微的时候都让我看见了,怎么可能还会对我像对其他人那样一视同仁呢?” 赫连玦无声的牵住她手,“我还告诉她你最喜欢的一句话。” 阮糖看向他。 “这世上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赫连玦一字一句的说。 阮糖和他对视一眼,接上:“世人千万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此时的氛围超级好。 “汪汪汪——” 这时,六宝忽然喊起来,“汪汪汪——” “六宝,怎么了?”赫连玦揉揉狗头,笑着问到。 “大概六宝宝也想念诗吧。”阮糖说。 “汪汪汪——” 六宝并没有因为主人的安抚而停下来,执拗的叫着。 “它大概想找个草坪方便吧。”阮糖疑惑着说:“六一哥哥,要不我牵它一会儿?” 赫连玦嗯了声,把狗绳递过去。 谁知阮糖一牵,这小狗居然很配合的不吵了,晃悠着尾巴慢慢腾腾的朝前走。 阮糖哈哈笑:“六宝宝好听话呀~” 赫连玦:“······” 走到小区公园的一个路口,六宝宝忽然又叫了起来:“汪汪汪汪——” 狗吠声尖利刺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阮糖安慰道:“六宝别叫了,马上” 说着,六宝宝忽然跑起来—— 阮糖一个趔趄被拽了出去。 这时,从角落里驶出一辆黑色大众,速度很快,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赫连玦一直跟在后面,猛地注意到,大喊:“小心!” 来不及了! 赫连玦朝阮糖奔去,阮糖看着晃目而来的车灯,瞳孔遽大,一声尖叫到喉间——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扑过来,一下子护住阮糖,滚到路边。 黑色大众油门踩到底,来不及应变,方向盘一拐,直直冲进草坪,六宝宝被卷进车底。 这一瞬,时间凝固了。 暗处,一个黑衣人迅速打了120。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如果刚刚没有你 江海大学新闻传播学院,B教306 “这次的项目调研主要是考察在座各位的态度和严谨程度,云县是特困县,政府一心脱贫,百姓却还在贫穷的泥淖里爬不上来,我希望得到的数据能最大限度还原低保户特困户,甚至是每家每户的生活现状······” 陶诺在台上讲着,PPT一张一张过,台下的同学认真的听着。 这时,她放在桌角静音的手机屏幕闪烁,有陌生来电—— 她没有搭理,接着往下讲。 不知怎么的,来电人一遍又一遍打来,如此往复三四次,她忽然觉得眼皮突突的跳。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说,迅速拿着手机走出去。 “喂,您好,请问哪位——” “陶阿姨,我是六一,你能尽快赶来人民医院吗?”那头赫连玦的声音都在抖。 陶诺愣住:“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 陶诺冲进教室,脸色惨白如纸,“各位同学,不好意思,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老师有急事需要赶去处理。” 说完,她转身朝楼下跑去。 教室里一片哗然—— 赵嘉懿皱眉,看见讲桌上的陶诺没来得及拿走的手包,想也没想上前拿着包追了出去。 陶诺飞快下楼,周围像是有山呼海啸,洪流裹挟着她滑进深渊。 “陶阿姨,刚刚我和阮糖去遛狗,一辆车失控撞过来。” “陆哥哥把阮糖救下了,现在在急诊室检查。” “不过,六宝宝死了。” “······” 这话到最后,陶诺清晰的听见少年哽咽的声音。 山崩地裂的感觉不过于此。 陶诺捂住嘴巴,压抑的哭,四周的黑暗要将她吞噬。 此时,一个身影逼近。 “陶诺?”那人念她名字,是个阔别已久的嗓音。 但陶诺还是一瞬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夏家文。 她现在实在太狼狈,她必须赶紧去医院! “陶诺,你怎么了?”夏家文几步追上来,扣住她手腕,眉头瞬间拧起,“怎么哭了?” “夏先生,麻烦自重。”陶诺使劲挣开他手,低着头不愿和他对视,转身要走,这才想起来自己车钥匙在包里。 夏家文看一眼被甩开的手,只一瞬,他抬头,平静的说:“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 急诊室门口。 赫连玦站在角落,漆黑的瞳孔明明盯着急诊室门,却好像失焦一般看不清楚,空洞无望。 事故发生的那一瞬,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在逼近,看着他的姑娘满目惊慌,看着前一秒活蹦乱跳的六宝宝下一秒鲜血淋漓不能动弹。 生死不过一瞬,而他是见证者。 这是最残忍的地方——他后悔把狗绳给阮糖,后悔提议出来遛狗,后悔所有所有。 倚墙而立的少年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液体,他知道那是泪。 刚刚救下阮糖的男人手里拿了一沓单子,朝他走来。 “陆哥哥。”赫连玦抬头,喊了声,声音嘶哑,“谢谢你。”少年脊背挺直,鞠了一躬。 陆司南伸手扶住他肩膀:“谢什么,应该的。” “如果,刚刚没有你——”赫连玦不敢想象,泪水顺着侧脸滑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世界上最可爱的六宝宝呀! “如果,刚刚没有你——”赫连玦不敢想象,泪水顺着侧脸滑下。 少年哭起来不是懦弱,是真的害怕伤心以及巨大的恐慌。 “那我相信以你的速度也能把小姑娘救下来。”陆司南安慰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 急诊室内,医生推门出来。 两人迎上去。 “小姑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少数擦伤正在处理,只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可能需要进行心里疏导,要不要住院取决于她自己。”医生说,“小姑娘的父母呢?” 赫连玦沉默。 “马上就到。”陆司南替他回答。 “好,那就先把病人安排在急诊病房。”医生交代,“对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 话音未落,赫连玦猛地回神,冲进急诊室。 电梯门打开,陶诺跑过来,“六一!糖糖!”她哽咽着大喊,茫然无措。 陆司南上前,“他们在三号急诊室。” “谢谢啊!”陶诺连声道谢,朝三号急诊室跑去。 有护士迎过来,问向他:“这位先生,您脸上的擦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陆司南道谢:“不用,没事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越走越快。 他害怕这里,尤其是急诊室,他怕得要死。 在这里,他失去过至亲;也因为这里,他失去了一生所爱。 /// 急诊室内。 阮糖缩在病床上,抱着胳膊,又小又瘦,除去仪器滴答的声音,四周静谧,只有女孩低低的啜泣声。 “阮糖!” 赫连玦心里一揪,冲过去,跪在她床沿边,“阮糖,没事了没事了。”他温声安慰,伸手捧着女孩的惨白如纸的小脸。 那脸上都是泪,眼睛通红,眼神茫然无措,五指成拳抵在嘴边,压抑着哭声:“六一哥哥,六宝宝死了,它死了。” 赫连玦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狠狠攥住,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嗯,我知道。”赫连玦替她抹眼泪,与她额头相抵,哽咽着回答:“我,也很难过。” 那是六宝宝呀,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博美犬,更是是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见证者。 它很乖很听话,很小时候喜欢叫人抱着睡,喜欢用小爪子轻轻的碰你,天真无辜的看着你,求抱抱求抚摸。 后来长成大狗,阮糖笑着说:“六宝宝,我抱不动你啦。”小家伙似懂非懂,安安静静的伏在她脚边,软绵绵的一坨,蹭着她裤腿,可爱极了。 每回她去六一哥哥家,刚进院子,六宝宝跑着过来迎接她,摇头晃脑,尾巴扫得像螺旋桨。 夜晚她一个人住在客房害怕,六宝宝好像懂她,扒着门进来,也不闹她,就睡在床边,守着她。 ······· 他们三个一起散步,一起野餐,一起堆雪人,甚至一起睡觉,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到了今年六月,六宝宝就要九岁了,相当于人类将近八十岁,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但谁都不会想到,小家伙会以这样的血淋淋的方式死去,连告别都没有。 两人都陷入回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护不住 两人都陷入回忆。 阮糖低低的哭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滑,印湿了枕头,怯生生的模样让赫连玦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在害怕,在心疼,在恐慌,甚至在后悔。 而他何尝不是呢? “别哭了,你脸上有伤口,碰着眼泪会疼。”少年用纸巾一点点给她擦去泪珠,却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早已顺着侧脸的弧度滑进颈间。 下一瞬,阮糖忽然坐起来,紧紧的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放声大哭:“我知道,我知道他是要提醒我!要救我!我早应该知道的!” 赫连玦一怔,拥住她身体。 “我怎么这么笨,六宝宝当时一直叫一直叫,其实它早就注意到有坏人,它想救我的,它想把我拉到草坪上去的!”阮糖语无伦次的说着,哭的更大声,“是我太笨了······是我害了它······都怪我······” 女孩泣不成声。 “不怪你不怪你,你,别自责。”赫连玦把她抱紧,护着她后脑,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小声的诱哄她。 “糖糖!” 听见熟悉的声音,阮糖猛地抬头,陶诺惊慌失措朝她跑来。 紧接着,她落进另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别怕,妈妈来了。” /// 下午一点。 阮糖哭累了,加上惊吓过度,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赫连玦守在床边,攥着她手,目不转睛看着小姑娘。 那颗红红的麦粒肿夹在一堆擦伤的细长伤口里,不再起眼。 这本该是多好的一天呀。 想到这儿,他额头抵在女孩手背上,整个人像是陷在深渊里。 陶诺和医生谈完话,又进病房,看见少年落寞难过的背影,忍不住鼻酸。 她上前,碰了下少年瘦削的肩:“六一,你饿了吗?” 赫连玦摇头。 “怎么可能不饿?阿姨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陶诺说,“顺便再给糖糖捎点粥过来。” 赫连玦本来还想拒绝,听到后半句话这才反应过来,这么长时间过去,阮糖会饿。 “走吧。”赫连玦慢慢松开女孩的手,放进被子里,深深看她一眼,跟陶诺走了出去。 出了急诊大楼,寒风迎面扑来,赫连玦哭过,砭骨的风打在脸上,又麻又疼。 “把围巾为好。”陶诺对他说,“别冻感冒了。” 少年依言,低头整理围巾,黑色的围巾上沾着几根白色的狗毛,他指尖一颤,回忆铺天盖地,他承受不起,蓦地,脚底一软,单膝跪地,无声痛哭。 陶诺受不住,别过目光抹去眼角的泪,赶紧扶他起来:“好孩子,地上凉,阿姨知道你难过,我们站起来,好不好?” 少年哽咽声克制不住发出来,像只困兽,他用手捂住脸,声音嘶哑凄厉:“陶阿姨,差一点,差一点,阮糖就被车子撞上了,我跑得再快也来不及救她,我做不到,保护不了阮糖也没有护住六宝······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我护不住······护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哥哥,我可以的 “阮糖说,当时六宝一直叫是因为它看见坏人了。”赫连玦控制好情绪,接着说:“它想救人,想把阮糖带到草坪上去。” 陶诺屏息:“你觉得呢?” 赫连玦摇头:“我说不清,六宝从德泽路路口就开始一直叫,难道有坏人一直跟着我们进了公园?而且当时我们周围也有很多晨练散步的小区居民,让六宝很不安的原因会有很多。” “的确,刚刚警察给我打电话说那辆黑色大众失控是因为刹车失灵,肇事者现在在警局,并且愿意承担所有的费用,警察查了档案,没什么疑点。”陶诺皱眉,又心疼:“再者说了,要真是坏人,为什么会盯上你们两个孩子?” 话说到这儿,陶诺自己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背后发凉。 “陆哥哥呢?”赫连玦这才想起来从刚刚到现在再也没见过陆司南。 “在警局配合调查。”陶诺说完,偏头看一眼少年,“六一,你也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事情交给阿姨。” 赫连玦眼睛酸涩,“六宝宝在哪儿?” 陶诺轻轻回答:“谢山墓园,那里有宠物善终项目,先放在那,等你们都好了,我们一起去送它。” 半晌,赫连玦微微点头:“好。” 陶诺赶到警局,在前台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这位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的见义勇为行为,我局将为你做一面锦旗——” “不需要。”陆司南打断了年轻小警察的话语,“这是应该的。” “肇事车主呢?”他问。 “正在填写材料。” 陆司南颔首,“你们确定他无罪?” 这男人不怒自威,年轻小警察紧张起来:“经过我们调查其社会关系及公园监控,这的确是意外事故。” “当时那么小一个坡面,刹车失灵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速度和惯性?”陆司南反问,“好好查,给受害者一个妥帖的交代。” 小警察呆住。 陶诺也愣在原地。 陆司南起身,收起刚刚用于证明身份的军官证,转身出去。 经过陶诺身边,他停住脚步:“请问您是女孩的妈妈?” “嗯。”陶诺瞠目。 “保护好孩子。”陆司南说,“来者不善。” /// 腊月二十八。 阮糖在医院住了一天半,除却一直闷闷不乐,身体方面一切正常,陶诺把两个孩子接回家。 医生交代要密切注意孩子的心理变化,及时开导,尤其是阮糖,她现在内心深处一直在责怪自己。 到家之后,阮糖看着每一处都触景生情,最后泪眼朦胧的上楼。 “妈妈,我想上楼睡一会儿。”小姑娘糯糯的说。 陶诺无奈,点头答应了,“糖糖,有任何难过想不开的都可以告诉妈妈或者六一哥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六一哥哥。”阮糖扭头看了他一眼,鹿眼真诚无辜。 “嗯,我在。”赫连玦跟了过来。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我不想让你更累了。”小姑娘说,“这一次让我一个人试试吧。” “阮糖,你——” “相信我,六一哥哥,我可以的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哭大声点,会好些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我不想让你更累了。”小姑娘说,“这一次让我一个人试试吧。” “阮糖,你——” “相信我,六一哥哥,我可以的呀。” 两人对视,中间隔了几级台阶,一上一下,赫连玦看见女孩眼里光影闪闪,泪水莹耀。 这一瞬,赫连玦停住脚步:“好,我相信你。” 从前无数次的伤心难过都是赫连玦拉她一把,细心安抚,其实所有人都累,这次她想靠自己。 /// “陶诺陶诺陶诺!” 陶诺正在厨房里做饭,传来苏云兰的声音夹着急促的门铃声。 “来了。” 陶诺放下勺子,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苏云兰急吼吼冲进来,赫连文韬紧跟其后。 “糖糖呢?六一呢?!” “在楼上休息。”陶诺说,“你们几点往这赶的?老师来了吗?” “现在上午十一点,两个孩子在楼上休息?”赫连文韬皱眉,“估计是吓坏了,我上去看看。” 苏云兰拉住他:“先别上去了,医院不比家里,让俩孩子安心睡会儿吧。” “爸妈暂时不来了。”苏云兰又回答陶诺:“现在两边都一团糟,等过两天吧。” 陶诺点头:“那你们先坐下,我去给你们倒杯热水。” “不喝了不喝了。”苏云兰拉着忙碌的陶诺坐下,眉头拧成疙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赫连文韬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警察怎么说的?” 陶诺叹口气,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把在警局听到的说出来。 “那糖糖现在怎么样了?!”苏云兰问。 “没什么大碍,但心情一直不好。”陶诺回答:“六一也是,他很自责,觉得没有保护好糖糖和六宝,那一天,哭得很伤心。” “哭了啊。”苏云兰鼻酸,“这孩子从小到大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赫连文韬也陷入沉默,握紧了妻子的手,半晌开口:“六宝是我们送给他的七岁生日礼物,他和糖糖也是在七岁那年认识的,这些年的陪伴,一下子忽然失去一个,他心里肯定难受得紧。” “肇事者呢?”赫连文韬问。 “他,赔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和,六宝的丧葬费。”陶诺声音低下去,“最后一个六一没让我收。” “他说他不想把六宝埋在冰冷的谢山墓园,六宝最喜欢在后院玩儿,六一想把它埋在那儿。” 陶诺说完,三人陷入沉默。 /// 阮糖没睡,她只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很多事情—— 想六宝。 想那一天如果没有人救她会怎样。 想如果那天牵着狗绳的是六一哥哥又会怎样。 甚至会想起早已离世的外婆。 ····· 光是这样想想,她就克制不住的想哭。 好吧,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配当女侠,最起码的女侠行侠仗义不怕死,而她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弱者。 她伸手擦眼泪,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攥住。 下一秒,另一只温柔的大手替她抹去眼泪,轻抚她额头,声音喑哑低沉:“阮糖,六一哥哥这次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想说你哭大声点儿,会好受些。”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阮糖命门,小姑娘揪着袖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才是我喜欢的阮小糖 下一秒,另一只温柔的大手替她抹去眼泪,轻抚她额头,声音喑哑低沉:“阮糖,六一哥哥这次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想说你哭大声点儿,会好受些。”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阮糖命门,小姑娘揪着他衣袖,哇的一声哭出来。 楼下三个大人听见哭声,心里一惊,赶紧往楼上冲。 到了门口,脚步一下子又都顿住—— “六一哥哥······这是糖糖今年最后一次哭······再哭你就揍我······六宝宝是为了救我·······那它一定希望我可以开心······呜呜······可是我很难受很难受······就好像喉咙被人掐住了······呜呜——” 阮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都蹭在他毛衣上。 赫连玦抚她后背,在她耳边呢喃:“小傻子,怎么舍得揍你呢?你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这才是我喜欢的阮小糖。” 少年轻轻的亲吻女孩眼睫,吻去泪水,接着说: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那天我看见你和六宝在我面前倒下去,我一下子明白生而为人,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更开心还是更伤心还是生离死别这些都是未知数,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现在的每一瞬间都当成末世来临前去爱去珍惜。” 门外三个成年人,一下子愣住。 阮糖哽咽着点头:“好,从现在开始糖糖是个怕死的小女侠,我,我会好好爱你们。” 女孩的语气奶声奶气的,好像又回到小时候。 赫连玦如释重负的笑了,“好。” /// 大年二十九这天,飘着小雪。 赫连玦打算带着阮糖去看电影。 “你们两个电影票买好了吗?”苏云兰练完瑜伽,从楼上下来。 “买好了。”赫连玦回答她,忽的有些戒备看着她:“您不会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苏云兰:“·······我可是你亲妈诶!” 赫连玦咕哝:“就因为是亲妈才更不能当电灯泡啊。” “·····臭小子,我可听见了!” 阮糖正闷头喝粥,仰头便看见她:“苏阿姨,早上好呀~” 苏云兰给自己倒杯水:“本来挺好的,现在不好了。” “嗯?”阮糖舀了一大口粥,茫然看着赫连玦,嘟囔:“六一哥哥,你说了什么让苏阿姨这么生气呀?” 赫连玦淡笑:“她不开心是因为练瑜伽时发现自己骨头变硬了。” 苏云兰:“·····” “吃鸡蛋吗?”赫连玦问她。 “吃!”阮糖点头。 赫连玦熟练的替女孩剥起鸡蛋,又问她:“粥凉了吗?” “没有。”阮糖舔唇,用勺子给他舀了一口:“六一哥哥,张嘴——啊——” 赫连玦笑,就着女孩勺子喝了一口。 苏云兰万箭穿心,端着杯子出去,“老公,你儿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屋里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收拾好,两人在玄关换好鞋,出了家门。 苏云兰在楼上阳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赫连文韬索性拿着车钥匙要把他们送过去。 赫连玦知道几天前的事情真的吓掉了大家半条命。 但是—— “电影城就在小区门口,不用送,雪天路滑,我们走过去就行。”他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管你逃到哪里都会找到你 但是—— “电影城就在小区门口,不用送,雪天路滑,我们走过去就行。”他说。 阮糖在他身边搓手跺脚,歪着脑袋说:“对呀对呀,我们走一会儿就不冷了!” 大人这才点头答应,看着他们出了家门。 /// 经过大院子,阮糖不经意看了眼身后,以往六宝都会把他们送到家门口的。 而今,她转身却再也看不见尾巴扫成螺旋桨的六宝宝了。 小家伙被埋在后院的那颗香樟树底下。 赫连玦注意到女孩变化,攥紧她手,无声的安慰她。 阮糖扯了个笑容:“没关系了。” “手真凉。”赫连玦说,果断牵着她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一步一步走在雪里。 下着雪,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雾凇沆砀,万籁俱静,只余他们踩在雪堆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阮糖呵着气,忽的问到:“六一哥哥,那个司机叔叔呢?” 赫连玦一愣,说:“好像是个开黑车的司机,车子过了年限也没有全检,罚款赔偿,不知道有没有拘留。” “哦。”阮糖扯他过去从路边七里香植株顶端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把玩,心里有疑惑没再问,接着问:“那,那个陆哥哥呢?” “他上次在你睡着的时候来看过你。”赫连玦回答:“他是个特种兵,在鲁干驻军,现在应该又回去了。” “特种兵?”阮糖来了兴致,“好厉害呀!现在回去,新年不在家里过吗?” “临时有紧急任务。” “哦。”阮糖明白了,“可苏阿姨说那个陆哥哥家里可是江海首富,他为什么想当兵呢?而且还是最危险的兵种。” “大概想逃避吧。”赫连玦说。 “啊?”阮糖困惑,“逃避什么?” 赫连玦换了个方向给她捂另一只手,“逃避这里,逃避一个人,或者逃避自己,人就是这样,放不下的东西永远欲盖弥彰。” 阮糖虽说是个阅言情小说无数的中二期小姑娘,但这些话她还不是很懂,只知道一点:“六一哥哥,要是糖糖以后惹你生气了,你可别躲起来,你一定要站在原地等着我回去给你道歉呀。” “你什么时候惹我生气我躲起来了?”赫连玦笑着反问。 阮糖含糊不清的嗯了声,“反正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好好好。” 女孩子的小心思可真多呀,十六岁的赫连玦心里想。 /// 两个人看的是一部贺岁动画大电影。 检票过后,一进放映厅才发现周围做的都是小屁孩,带着小屁孩的爷爷奶奶,带着一群小屁孩的爸爸妈妈。 “诶呀,甜甜,你坐坐好,奶奶给你拆雪米饼吃!” “方志豪,你要是再跑来跑去,爸爸妈妈就先走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哭!” “哇哇哇——”这个叫方志豪的小朋友还真的哭起来。 “······” 四周像是开了锅一般,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 阮糖左右手个抱着一桶爆米花,在赫连玦的护送下成功从小孩儿堆里挤到座位上,安全着陆。 “小心脚底。”赫连玦提醒她注意楼梯。 “嗯。”阮糖坐下来,直皱眉,“六一哥哥,这里好吵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哥哥好害羞的! “小心脚底。”赫连玦提醒她注意楼梯。 “嗯。”阮糖坐下来,直皱眉,“六一哥哥,这里好吵哟!” 赫连玦帮她放好爆米花,说:“嗯,希望待会儿放映的时候安静下来。”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阮糖凑过去。 放映厅这个时候灯还没关,只是有些昏暗,女孩小小的白白的耳朵小贝壳似的很可爱。 赫连玦恍惚一秒,随后倾身过去把刚刚的话温声又说了一遍。 热气呵到女孩绵软的耳廓上,一下子就染红了小脸。 阮糖一抬眸就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瞳,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往回缩脑袋。 “咦!!哥哥姐姐羞羞哟!居然在这里亲亲!” 这时,他们座位旁边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盯着他们,扬高了声音,唱歌似的。 阮糖:“我,我们没有呀!我们刚刚只是在说话!” 小姑娘古灵精怪的,脑后绑着两个牛角辫,脑袋歪着,明显不相信:“哥哥姐姐就是在亲亲呀,甜甜看得可清楚了呢!你看,哥哥好害羞的!” 嗯? 阮糖侧眸看一眼赫连玦。 少年看着她,俊脸微红,笑容也不自然,那种感觉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你害羞啦?” 赫连玦一愣,随后认真的摇头:“没害羞。” 只是计划失败了而已——天知道他刚刚是真的想亲上去的! “甜甜,不要打扰哥哥姐姐看电影。”一旁,一个老奶奶把小姑娘脑袋转了过去,“坐好。” “我知道啦!”小女孩摆摆手,小声的问向阮糖:“姐姐,你和哥哥是男女朋友吗?” 阮糖:“······” 现在孩子都,都这么——有眼力见儿? “我们——”她瞄一眼赫连玦,正要回答。 “你们刚刚没在亲亲吧?”女孩问,“要不是男女朋友最好啦,哥哥好帅哟,帅到我想当他女朋友诶!” 纳尼??! 阮糖大骇—— 一把挽住赫连玦胳膊,大声道:“我们是男女朋友的!我告诉你小朋友,他可是我老公,我们刚刚就是在亲亲呀!不信你看——” 说完,阮糖吧唧在赫连玦脸上亲了一口。 赫连玦:“······” “瞧见了吧,六一哥哥是我的!”阮糖气呼呼道。 女孩:“······” 周围一圈小朋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的原地。 忽然,场内的灯光“咔哒”一声灭了,四周瞬间暗下来,熟悉的音乐响起,电影开始放映。 阮糖如蒙大赦,悄咪咪看一眼赫连玦:“啊哦,六一哥哥,糖糖刚刚是不是太大声了?” 赫连玦早就笑得绷不住了,灯光昏暗,他只能看见女孩嫣红的唇,他凑上去啄了一口:“没有啊,我觉得正正好。” “不过,下次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男朋友做。”赫连玦喂给她爆米花。 阮糖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昂了声:“谁都不能跟我抢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揉她脑袋:“我是你的,谁也别想抢走。” 四周的声音又开始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不准和别的女孩说话!!! 阮糖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昂了声:“谁都不能跟我抢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揉她脑袋:“我是你的,谁也别想抢走。” 四周的声音又开始此起彼伏—— “奶奶奶奶!你看他们又在亲亲,对吧?” “好好看电影!眼睛别乱瞟!” “奶奶奶奶!他们这样算是早恋吗?”小姑娘问:“你不是说早恋的小朋友会被大灰狼捉走的吗?” 阮糖:”······“ 赫连玦:“······” 电影看到后半场,场子里开始热闹了,说话的声音大起来,有的小孩子甚至满场子东追西跑,也没人管。 毕竟只是没逻辑没营养的贺岁片,全家一起来看,只不过是图个热闹罢了。 阮糖这姑娘也是骨骼惊奇,前半段还算安静时,她咯吱咯吱吃着爆米花,此时乱得跟个菜场似的,她居然靠在赫连玦肩膀打哈欠,马上就要睡着了。 赫连玦轻拍她脸,“坚持一会儿,马上及结束了,回去再睡。” 阮糖脑袋一别,闷在他胸口,“嗯,不睡。” 然后就没声了。 赫连玦:“······” 他轻轻叫了两声阮糖没有反应,认命了。 他轻手轻脚把自己围巾拿下来,给女孩盖在身上,又给她把爆米花安放好,看一眼时间,也打算闭上眼睛惬意的休息一会儿。 他刚闭上眼睛,旁边座位的小姑娘揪揪他袖子,喊了声:“哥哥——” “嘘——”赫连玦食指贴唇,示意女孩安静,“小声点,她在睡觉。” “没关系啦,周围这么吵姐姐都能睡着,甜甜吵不醒她的。”女孩一板一眼。 “······” 也是哦! “有事吗?”他压低声音问。 女孩看一眼他怀里的阮糖,奶气十足的问:“哥哥,你们真是男女朋友呀?” 赫连玦嗯了声:“是的。” 女孩摸着辫子,“那,那你们早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爸爸妈妈同意么?” 赫连玦扯嘴角:“······算同意吧。” 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恨不得明天自己就能和阮糖结婚! “甜甜也有一个喜欢的男生,他,他是我邻居,每天都喜欢我揪我辫子,欺负我,故意给我讲恐怖故事,虽然这么讨厌,可我还是很喜欢他,大哥哥,你说我应该喜欢他吗?” “······额。” 这个问题——好像挺难回答的。 赫连玦蹙眉之际,怀里的阮糖动了几下,哼哼唧唧听不清楚:“·······六一哥哥,你,你不准和别的女孩说话······不准······” 赫连玦愣怔,旋即笑开,轻拍她背:“好好好,都听你的。” 怀里的女孩哼唧几声,脸一别,又睡熟过去。 小姑娘:“······” /// 电影谢幕散场。 等到放映厅的人几乎走光了,赫连玦这才小心翼翼把她喊醒。 阮糖睁眼,慢动作揉揉眼睛,坐起来,身上围巾滑掉下去,她没注意到,“结束了呀?” “嗯。”赫连玦缓解缓解酥麻半边身子,“睡得香吗?” 放映厅的灯又开了,灯光通明,阮糖看着他,眼底流光溢彩,很撩人,她忽然有些害羞,捂着脸趴在他肩上,小小声的说:“六一哥哥身上好香哟!”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竹马男朋友 “六一哥哥身上好香哟!”小姑娘说。 “······” 他挠挠鼻尖,把她轻轻扶起来,“你该不会是梦到好吃的了吧?” “才没有嘞,糖糖梦见六一哥哥背着我和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说话,而且聊得超开心的!我气得呀都要爆炸了!” “······” 阮糖起身,把他围巾捡起来,慢条斯理给他戴好,是那种非常女孩子气的双层十字节绑法:“哼!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赫连玦低头看一眼围巾,笑着起身,高高的个子笼罩着她,说:“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所以估计最后气得要爆炸会是我。” 阮糖吐舌头,“才不会咧,六一哥哥可是国民男神国民校草国民——” 下一秒,她嘴巴被赫连玦温热的手掌堵上,“这么多身份,我只认可一个。” 两人下台阶。 阮糖支吾着问:“哪一个?” 赫连玦把手松开,看着她,回答:“初一五班阮糖同学的竹马男朋友。” ······ 阮糖心尖抹蜜似的香甜,笑意藏不住,她抿唇,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 出了影院时间还早,阮糖睡醒了,兴致勃勃要拉着赫连玦的手沿着小区的景观湖逛一圈。 赫连玦和以前一样,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围巾系好,只剩一双大眼睛暴露在空气中,笑她:“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湖那边的糖炒栗子了呢?” 阮糖没忍住蹦起来拍他脑袋,“六一哥哥你该不会是属蛔虫的吧?” 她的确是看上了湖那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子了! 赫连玦不置可否,难得的傲娇:“是你的生活主旋律除了吃,也就没别的什么了。” 阮糖牵他胳膊朝前走,回头翻了个大白眼:“糖糖的主旋律多着呢——!” 赫连玦点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湖边风大,小心咳嗽。” 阮糖被裹进温暖的怀里,心里乐得冒泡,唇角不经意弯弯。 “妈妈妈妈!” 这时,对面跑过来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跑得颤巍歪扭,“我要妈妈!”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 也没看见前头有人,阮糖来不及躲避,小男孩直接撞上来,力量悬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妈妈!我要妈妈!妈妈不见了!” 两人忙上前把小男孩扶起来,对视一眼。 “六一哥哥,他是不是迷路了?”阮糖问。 赫连玦点头,“可能是和妈妈走丢了。” 阮糖嗯了声,把小男孩身上沾上的泥土拍打干净,温柔的问:“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妈妈走丢了呀?” 小男孩没站稳,靠在她身上,却警惕的看着她,眼泪鼻涕抹了一脸,抽噎着不说话。 赫连玦跟着蹲下来,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小男孩:“把眼泪擦擦。” 他语气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小男孩嘴角一抽,要哭要哭的。 阮糖:“······六一哥哥,你好凶哦。” 说着,她接过纸巾,“小弟弟不要害怕,姐姐帮你擦干净,你告诉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好不好?” 她语气温柔的赫连少爷心里酸酸的,眉头轻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哥哥心疼她 说着,她接过纸巾,“小弟弟不要害怕,姐姐帮你擦干净,你告诉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好不好?” 她语气温柔得让赫连少爷心里酸酸的,眉头轻皱。 “妈妈说去买东西给皓皓吃,后来······后来妈妈就不见了······呜呜······”小男孩又哭起来。 “别哭别哭,哥哥姐姐会帮你找到妈妈的。”阮糖极有耐心,把纸巾叠好给他擦鼻涕。 “我来给他擦。”赫连玦适时伸手拿过纸巾,给男孩擦眼泪,眉头拧成疙瘩,“你往我这边一点。” 说着,赫连玦把小男孩倾斜的身体扶正,不再靠着阮糖。 阮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嘞? “好了。”赫连玦三下五除二擦好,问他:“小朋友,你知道自己家在哪或者父母的名字吗?” 小男孩茫然的吮着手指,眼睛通红,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呀?”阮糖问。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原地等着他父母来接。”赫连玦说:“这样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阮糖看一眼小男孩:“也就只能这样了。” 小男孩逐渐接受两人,蓦地张开手臂看向阮糖:“姐姐,皓皓要抱抱。” 阮糖:“啊?” 赫连玦眉头瞬间又拧起,深吸一口气,好脾气道:“哥哥抱抱可以吗?” 许是异性相吸的缘故,小男孩头摇的像拨浪鼓,“要姐姐抱。” 赫连玦:“······” “好好好,那姐姐抱你,你别哭了,好不好?”阮糖哄他,张开双臂,一把把小男孩抱起来,一时承受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亏得赫连玦急忙扶住她腰。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看向小男孩:“哥哥抱你好不好?姐姐太瘦了,抱不动你。” 小男孩却一下子搂住阮糖的脖子,“皓皓不胖,姐姐抱。” 赫连玦:“······” 阮糖掂了一下,笑眯眯的说:“六一哥哥,他妈妈应该很快就能找来,我抱一会儿也行的。” 赫连玦咬着后槽牙,蓦地想起来,“你还记得刚刚那个梦吗?” “嗯?”阮糖的被他扶着,省了不少劲儿。 “看,现在我快被气得爆炸了。”他说。 阮糖:“······” 过了两三分钟,小孩子的妈妈还没找来,赫连玦心里做了决定,他要和小屁孩谈判! 算了,谈什么判?! 他面无表情看向小男孩,一把抱过他。 “啊?”阮糖反应不及。 小男孩更是一脸懵,嘴角一瘪就要哭。 赫连玦语气尽量放缓放柔,说:“你叫皓皓是吧?” 小男孩委屈巴巴的点头。 “皓皓,哥哥要告诉你,这个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她抱不动你,哥哥心疼她,所以哥哥抱你,可以吗?”他的语气状似商量,其实简单粗暴。 小男孩似懂非懂看着他,也不敢反驳,最后讷讷的嗯了声:“哥哥抱抱也行的。” “······” 这一瞬间,阮糖算是明白过来—— 她莞尔一笑:“······六一哥哥?” 赫连少爷以一个非常艰难的姿势抱着小男孩,看她一眼,僵硬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本来就是在夸你 阮糖凑过去,戳戳他嘴角不经意露出的酒窝,嘴角咧开,嫩生嫩气的问:“嘿嘿,六一哥哥是吃飞醋了,对吧??” 赫连玦心跳漏了一拍:“······” 小男孩半知半解,忽的看向某处:“妈妈!” 小男孩的妈妈找来了,年轻妇人很感谢两人,顺手把刚买的还未拆封的糖炒栗子当做感谢强塞给阮糖手里,阮糖拗不过,最后收下了。 小男孩最后居然吧唧在赫连玦脸上亲了一口,认真的说:“谢谢哥哥,你和姐姐要永远开开心心哦!” 被男孩“强吻”了的赫连玦内心百感交集,非常复杂。 阮糖笑嘻嘻的蹲下身凑过去:“不亲亲姐姐吗?” “好的呀。”小男孩噘起嘴巴凑过来—— 下一秒,阮糖整个人被赫连玦拎起来,动作飞快,以至于她和小男孩的香吻只差零点零一公分,最后“失之交臂”。 阮糖皱眉:“六一哥哥哦!” “地上凉,别蹲着了。”赫连玦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额——这个理由还真是一点都不牵强呢! 阮糖内心是崩溃的——男朋友是宇宙醋王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呢?哄着呗! 赫连玦牵紧她手,对妇人说:“阿姨再见!” 说完,便拉着她的手,转身走了。 /// “六一哥哥!” 阮糖喊他名字,脆生生的嗓门。 赫连玦心虚的嗯了声。 为什么心虚呢? 因为这一天他的表现都很不正常,一会儿偷偷亲她,一会儿又吃醋到倒牙,简直和平常构成了巨大的反差萌,像是一个巨型萌宠。 阮糖挠挠他手心儿,说:“六一哥哥,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哟!” 赫连玦唇红齿白,眼睫乌黑的模样就像个斯文的小书生,他不自在的挠挠后脑勺:“我就当你夸我了啊。” 阮糖眼睛笑成弯月,“本来就是夸你呀!” 赫连玦腼腆的笑了,眼底情绪宠溺无比—— “那,六一哥哥,可以把阿姨给的糖炒栗子递给我了吗?” 赫连玦:“······” 噗——他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给给给!” 说着,他递过另一只手上的糖炒栗子,“喏,先拿着,回家再吃。” “这里不能吃吗?” “不能,这里风大,容易戳风咳嗽。”他严肃的说。 “是吗?”阮糖狐疑看着他,最后妥协,她耸肩道:“既然不能吃,那还是六一哥哥提着吧。” “······” “嘿嘿。” 赫连玦把她送到家门口,一抬头,陶诺就站在院子里,她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赫连玦还未反应过来,他整个人被阮糖一扯,直接蹲在地上,被门口停着的车子挡的严严实实。 “嘘——!”阮糖示意他安静。 赫连玦心里隐隐担心,正要把她拉起来,几米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陶诺,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夏家文是我姐夫,他有自己的家庭!”那个男人说。 阮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这个声音就是上次打电话来的那个叫赵什么的人的声音。 赵什么? 夏伊桐的妈妈姓赵!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拳打在他脸上 赵什么? 夏伊桐的妈妈姓赵! 他自己也说夏家文是他姐夫! 这一瞬间的认知的颠覆让阮糖惊讶得张开嘴巴,满目惊恐。 还是让她知道了,赫连玦看着女孩的表情,心里一揪,想把她带走——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夏家文早就没什么了!”陶诺尽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止不住的怒火:“赵嘉懿,我早就说了,在我看来你只是我的学生,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实在不行,我会把你交给别的导师,现在,还请你回去,不要出现在我家。” “呵!你们早就没什么了?那我上次亲眼看见你急冲冲下楼坐进他车里,他带着你离开了。”赵嘉懿说:“陶诺,我姐我姐夫感情不好,不堪一击,你能不能别——” “啪——”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四周寂静,阮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妈。”她小声的叫,像只可怜的猫儿。 “别怕。” 赫连玦赶紧把热腾腾的糖炒栗子扔在一边,她扶起来,搂在怀里。 陶诺打完之后整只手都在发颤,“上次我之所以坐他的车是没有办法,我女儿被人撞了在医院,我快要急死了,但凡有一点退路我不会和他再有交集!” 陶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打你这一下,是想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陶诺行的正坐得直,从来没做过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还请你以后放尊重点!不,还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陶诺,我——” “你滚啊!”阮糖受不了了,从车后挣开赫连玦的手跑出来,泪眼滂沱的跑过去抱住几近崩溃的陶诺,抬眸对着赵嘉懿大喊:“你这个大坏蛋!快滚啊!我妈妈说了她不想看见你!” 陶诺愕然,“糖糖!你什么时候——” “妈妈妈妈别哭,糖糖以后会保护好你的!再也不会有坏蛋欺负你了!”阮糖扑进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陶诺一转脸,便看见赫连玦。 少年眉心狠皱,拳头攥着。 赵嘉懿瞬间乱了阵脚,还想解释:“陶诺,我没有那样想你,我只是——” 阮糖双眸猩红,站起来朝赵嘉懿冲过去,又是踢又是踹,“你滚呐!我妈妈说了她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坏人,会让妈妈伤心的坏人!”她声音喊得嘶哑,用尽了全身力气。 “阮糖!阮糖!”赫连玦忙过去抱着她,一声声的安抚她,“阮糖,听话,没事了没事了,我帮你打他,我帮你。”他克制怒火的声音喑哑,贴在女孩头顶,别样的温柔,“没事了没事了。”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阮糖哭出声,全身脱力,瘫在他怀里,“六一哥哥,快把他赶走。”她小声的说,看着赵嘉懿的眼神红得要冒血。 赫连玦心疼,重重的点头:“好。” 陶诺迎上来,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糖糖,对不起,妈妈又让你难过了。” 阮糖轻轻的摇头,小小声的说:“不怪妈妈,是糖糖没有保护好妈妈。” 赫连玦看着阮糖满脸的泪,便可知道,女孩亦是满心的伤口。 他目光阴鸷扫向赵嘉懿,拳头攥得骨节咯吱响,他笔直走向赵嘉懿,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男人侧脸。 “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心疼 赫连玦看着阮糖满脸的泪,便知道,女孩亦是满心的伤口。 他目光阴鸷扫向赵嘉懿,拳头攥得骨节咯吱响,他笔直走向赵嘉懿,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男人侧脸。 “滚。” /// 阮糖连夜发起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梦话梦魇不停。 陶诺起初不知道。 今天下午赵嘉懿走之后,小姑娘哭了一阵,随后就好了,没事人似的和赫连玦一起看电视看书写春联挂灯笼,甚至还玩起了很久没碰的芭比换装。 陶诺想和她聊聊都没时间,心里侥幸的想阮糖可能想通了。 晚上,她在书房忙了很久,正要回房休息,正好经过阮糖房间,想着顺道进去给女孩盖盖被子,谁知进去一看才发现阮糖已经烧得像个火炉。 她心里一紧,赶紧把房间大灯打开,这才看清女儿脸颊烧得红彤彤,紧闭着眼,唇间不停的咕哝,像是在说话。 “糖糖?”陶诺喊她,微微晃着她身体,“糖糖!醒醒,是妈妈呀!” 阮糖没醒,眉头深蹙,表情痛苦极了。 陶诺鼻酸,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楼下拿来小药箱,里面有体温计和家庭常备药,她跑得太急,上楼的时候磕了一跤,膝盖钻心的疼,来不及体会,一步两个台阶上楼。 把体温计放在女孩腋窝,陶诺坐在床边揽住她肩膀,固定住胳膊,一声一声的喊着阮糖的名字。 过了有三四分钟,阮糖忽然睁眼了,哑着嗓子喊:“妈妈,糖糖难受。” 陶诺一怔,忙放好她,“糖糖哪里难受,告诉妈妈。” 阮糖眼神朦胧涣散,额角的细密的汗,眼神失焦,“······头,头疼。” 陶诺揪心:“糖糖发烧了,所以头疼,等吃了药就好了——” “还有这儿——”阮糖忽的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指着左胸口,声音微不可闻:“这儿也疼。” 那儿是心。 陶诺心口一股酸涩直接漫上来,遮住了眼帘,她捂住嘴巴,哽咽。 小小的年纪,到底是被伤得多厉害才能感觉到那儿疼呢? “爸爸······外婆······六宝宝······为什么都不要糖糖了······糖糖难受······有坏人欺负妈妈······打死他······六一哥哥帮帮我······”阮糖烧糊涂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说完,好像又睡了过去。 “没有,没有人不要你呀,我的傻糖糖。”陶诺控制不住决堤的眼泪。 她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9度5。 她心里一冷,眼泪像是被冻住了,扭头看一眼挂钟,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外面还下着大雪,明天大年三十,医院里应该只剩下急诊了。 可这么高的烧,吃药一时半会退不下去。 不管了,她必须立刻带糖糖去医院,陶诺心里想。 一番折腾,她把阮糖扶到楼下车里,又回来拿了薄被和防寒衣物加上灌了一杯开水让阮糖喝,来来回回,坐进车里她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 “妈妈!” 阮糖忽然喊她,像是受了惊吓。 陶诺抹了一把泪,猛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女儿,“妈妈在这!糖糖怎么了?” 阮糖没睁眼,叫了这一声,脑袋一歪,又陷入昏迷。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别怕,抱紧我 陶诺抹了一把泪,猛地回头,看向后座的女儿,“糖糖!妈妈在这!” 阮糖没睁眼,叫了这一声,脑袋一歪,又陷入昏迷。 陶诺给自己打气,正准备发动车子,才发现车子被冻得发不起来了。 外面是数九寒天,后座阮糖烧得快要没了意识,这一刻,她哭都哭不出来了,绝望二字都难以言尽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不想麻烦别人,可是没办法。 /// 现在是凌晨零点。 苏云兰接到了陶诺的电话,神色突变。 赫连文韬皱眉:“谁这么晚打电话来?” “老公快起来,陶诺那边出事了。”苏云兰迅速开了壁灯,“我们的赶紧过去。” “出事了?”赫连文韬睡意消散大半,猛地坐起来,“怎么回事?” “糖糖发烧了,39度5,现在得马上送医院,陶诺的车子还熄火了。”她说。 “39度5!这么高的烧!”赫连文韬紧张起来,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该不会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吧?” 苏云兰一怔,想起晚上六一说的事情,认同:“应该是的。” “靠!这老夏家怎么和陶诺这么反冲呢!”赫连文韬忍不住爆粗口。 “啧,你小声点,现在太晚了,可别把六一吵醒了。” “哦哦。” 说着,两人拿着外套去开卧室门。 一开门,苏云兰一声尖叫绕了一圈没喊出来——赫连玦就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爸妈,阮糖怎么了?” “你,怎么——” “我睡不着。”赫连玦说:“阮糖到底怎么了?” 下午发生的事情像一块巨石梗在他心口,重重的压着他,毫无睡意,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下来喝水,隐约听见谈话声,话里听见阮糖二字—— “阮糖她发烧了,你陶阿姨车坏了,我和你爸去——” “我也去。”赫连玦沉声。 “这大晚上的,你在家里——” “我回去拿件外套,等我。”赫连玦根本不听苏云兰的话,转身就奔回卧室。 这才几天,她又生病了。 就知道她今天事情发生后反常的开心肯定有问题,果真应验。 赫连玦触到羽绒服那一刻,才发觉自己手心冰凉。 /// 赫连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个昏黄的午后,他骑自行车后座带着阮糖,小姑娘牵着他衣襟,乖乖的坐得很稳,时不时和他说话,他一句一句耐心的回答,有说有笑的。 他们穿过大街小巷,天空越来越黑,像是一块暗黑的幕布笼着大地,渐渐的赫连玦看不见前方的路,原先三两人群忽然也不见了。 “六一哥哥。”阮糖害怕的搂住他腰,“我,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来过了,而且好黑好黑,糖糖害怕。” “别怕,抱紧我,我们马上就到了。”赫连玦脱口而出,扶着车把,全身都是冷汗。 天越来越黑,周围越来越冷,路也变得越来越窄。 阮糖还是害怕,呜呜的哭。 赫连玦温声安慰。 下一秒,车轮猛地一拐,车把歪向别处,阮糖失手,往后一仰。 赫连玦一惊,往后一看,阮糖摔得满脸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她睡不着也醒不来 下一秒,车轮猛地一拐,车把歪向别处,阮糖失手,往后一仰。 赫连玦一惊,往后一看,阮糖摔得满脸血。 /// 赫连玦猛地睁眼,从梦中醒来,整个人坐起来—— “做噩梦了?”苏云兰看向他,一脑门的冷汗。 “嗯。”他点头,移过视线看向安然躺在病床上的阮糖,女孩脸色苍白,睡得很不好。 还在,他悬着的一颗心妥帖归位,伸手触了下她额头,还是很烫。 “为什么烧还不退?”赫连玦蹙眉。 现在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已经吊了三瓶药水,就是不见好转。 “你陶阿姨去找医生了。”苏云兰说。 赫连玦心里没了底,那个梦让他后怕。 他伸手轻抚女孩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里发麻恐慌。 这时,阮糖不知梦见什么,胳膊胡乱挥舞着,五官揪在一起,整个人不安的扭动,梦话连连。 赫连玦慌忙站起来,抓住她胳膊,“阮糖,阮糖,醒醒,我是六一哥哥,别怕别怕。”他一遍遍温声重复着,“别怕别怕,我保护你,我们一起保护陶阿姨,好不好?” 阮糖动作停下来,忽然又低声哭泣,口中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声音哑的听不出来,只依稀听见她喊六一哥哥救命。 赫连玦心如刀绞,坐在床边,一手攥着她,另一手轻轻拍着她后背,一声一声的安抚。 阮糖像是知道他是谁,哭声渐渐小下去,身体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脑袋也往他怀里钻,咕哝着六一哥哥。 赫连玦看一眼苏云兰和刚刚推门进来的陶诺。 两个大人示意他上去陪陪她。 他便慢慢掀开被子,钻进去,感受到女孩身上的滚烫的温度,心急如焚。 有了熟悉的感觉和气场,阮糖不哭了,抱紧他腰,迷迷糊糊的看着他,脸色苍白眉心拧成疙瘩。 她睡不着又醒不来。 这个认识让赫连玦心揪起来,揽过她肩膀,呢喃着问她:“阮糖,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阮糖哼哼唧唧,最后模糊不清的嗯了声。 赫连玦唇角微弯,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开口唱起女孩最喜欢的《铃儿响叮当个》。 “冲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叮铃铛叮铃铛,铃儿响叮当·····” 今天是大年三十,这首喜庆的歌的确很应景,可它并不适合现在。 阮糖小姑娘终于睡过去。 赫连玦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但没有停下来,一遍一遍的唱着。 窗外,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照在女孩脸上,光影重叠,脸上有了血色。 /// 阮糖醒来时是晚上八点多。 外面漆黑一片,远处的江滨是满天的焰火。 她睁眼就看见一个灰色的毛衣,往上是少年精致的下颌线,接着是紧抿的唇,眉心处是深深的“川”字。 她知道六一哥哥睡得并不好,甚至可能根本没睡。 阮糖感觉到自己脖颈下是他的胳膊,肯定压麻了,她轻轻的动,想移开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傻妞,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呀 她知道六一哥哥睡得并不好,甚至可能根本没睡。 阮糖感觉到自己脖颈下是他的胳膊,肯定压麻了,她轻轻的动,想移开一点。 赫连玦醒来,满是血丝眼瞳里都是她,一眨不眨,不敢相信她醒了。 一场高烧,阮糖瘦的脱了像,尖尖的下巴,大而无神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哑的不行的嗓子:“六——” 她刚张嘴,便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身影下压下来,唇被人吻住。 “六一哥哥。”她含糊的喊,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力气反抗。 听到熟悉的声音,赫连玦心里瘫软成一片水,失而复得感觉紧紧拥住他,这一天的恐慌害怕心急如焚通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释然。 这一天,他不敢离开半步,和她一样,滴水未进。 他心里越是轻松,用在唇上的力气就越大,起先只是克制的研磨,随后是辗转厮磨,不像以前那样亲她的时候,少年是害羞腼腆的,有时甚至会闭上眼睛,而这次,他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她,眼底情绪万千,好像在证明什么说服什么。 阮糖刚刚退烧,脑袋钝痛,全身乏力,气息渐渐不足,抵在他胸口的手松软的滑下去:“······唔,六一哥哥,我——唔——” 她难受,喉咙里发出声音,可怜又委屈。 赫连玦一回神,薄唇移开少许,看着活生生的女孩,唇在她额上碰了下,烧退了。 起先,他只是想用这个吻来表达激动之情,后来亲着亲着这个吻变了味道,想掠夺,想占有。 良久,他长吐一口气,脑袋埋在她颈窝,“烧终于退了。” 阮糖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六一哥哥——脆弱的像个孩子。 她茫茫然的伸手,抱住赫连玦的腰,问:“六一哥哥,我病了很久吗?” 赫连玦点头,又去牵她手,“39度5,二十一个小时,梦魇六次,一直哭一直哭,怎么都醒不过来。”赫连玦喑哑的嗓音一字一句,茫然的看着她:“我都吓蒙了,想着你会不会真的烧傻了——” 阮糖轻轻摇头,“不记得了,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赫连玦离开她,坐起来,“忘记了最好,反正都不是开心的事情。” 阮糖也想坐起来,只是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 “我扶你起来。”赫连玦伸手把她架起来,后背上垫着枕头,拿过放在一边的羽绒服给她披上,生怕她再冻着。 “六一哥哥。”阮糖侧眸看他,“我,要是真的烧傻了——” “我还是最喜欢你。”赫连玦就知道她要问这个问题,“傻妞,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答案那天他拿着话筒早就说过了。 阮糖咧嘴笑,嘴巴干裂。 赫连玦递过一边保温杯,拧开,放在她嘴边。 阮糖看他半边侧脸,一愣,手指摸上去:“这个抓痕怎么来的?” “先喝水。”赫连玦说,“饿了吗?陶阿姨去食堂买饭了,马上回来。” 阮糖不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会是我挠的吧?” 赫连玦没想告诉她,也没想骗他,点头:“没事儿,就一道红印,很快就消了。” 阮糖心里百感交集,歉意浓浓。 这时,房门被推开,陶诺提着饭盒进来,一抬眸—— “阮糖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你不用说,我都懂 赫连玦没想告诉她,也没想骗他,点头:“没事儿,就一道红印,很快就消了。” 阮糖心里百感交集,歉意浓浓。 这时,房门被推开,陶诺提着饭盒进来,一抬眸—— “阮糖醒了!” /// 终于退烧,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医生也过来看了,准许阮糖出院,毕竟是大年夜,不是病情非常严重的患者都被接回家过年了。 “体内炎症还没彻底消,饮食清淡,保持心情愉快,要是在起烧一定要尽快赶来医院。”医生交代。 陶诺连连应声。 阮糖低着头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赫连玦也一天没吃饭,饿坏了,一边看着她喝粥一边吃着自己的晚饭。 苏云兰站在一边和陶诺商量:“要不今晚让糖糖再在这里住一晚,大病初愈,让孩子缓缓。”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陶诺欣慰道,“云兰,谢谢你们,这本应是个喜气洋洋的大年三十,不仅没让你们过成年,反而还——” “说什么呢?我们本来就是一家!”苏云兰打断她,拍拍她肩膀,“糖糖就和我们的女儿一样,她生病了我们当然要帮忙,陶诺你以后可不许说谢谢了啊。” “谢谢苏阿姨和赫连爸爸。”阮糖放下勺子,声音不那么哑了,“还有六一哥哥,谢谢你们呀。” 看着女儿一点点恢复之前的模样,陶诺开心的笑了。 “不用谢。”赫连玦官方的回应她,“下次要好好的,一群人都被你吓蒙了。” 苏云兰过来揉她脑袋:“你六一哥哥说的对,突然烧这么高,我们都吓蒙了,你六一哥哥都吓哭了。” “啊?”阮糖看向他,“六一哥哥哭了?” 赫连玦尴尬看一眼苏女士,僵硬的摇头说:“喝粥吧,马上凉了。” 阮糖:“······” 那就是真哭了。 阮糖抿抿唇想说话,刚要张口,赫连玦喂给她一口粥:“你不用说,我都懂。” 赫连玦心里也纳闷,自己最近好像被阮糖传染了,朝着小哭包大步迈进了。 可他忍不住呀,心疼纠结恐慌害怕担心,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就把眼泪召唤来了。 苏云兰赶紧转移了话题:“糖糖,阿姨跟你保证那个赵什么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要是再敢来打扰,我,我就让六一用跆拳道把他揍扁!” 阮糖噗嗤乐了:“······” 赫连玦扶额:“······苏女士,你能不能别这么中二?” 苏云兰:“哼!那是谁中二到直接挥拳头?” 赫连玦:“······” /// 这一晚,阮糖把赫连玦劝回家休息,她知道自己这一天有多熬人。 赫连玦还是放心不下,好一番交代,甚至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闭上眼睛,才跟着苏云兰离开。 “妈妈,陪护床太小了,你过来睡。”阮糖招呼着她。 陶诺也正有一堆话想说,便点头答应,掀开被子上床。 阮糖很久没和妈妈睡一张床了,她满足的笑:“妈妈,我们以后经常一起睡好不好?” 陶诺把她抱住,笑得时候眼角有些微褶皱,那是岁月的痕迹,“好,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糖糖陪你打小怪兽 阮糖很久没和妈妈睡一张床了,她满足的笑:“妈妈,我们以后经常一起睡好不好?” 陶诺把她抱住,笑得时候眼角有些微褶皱,那是岁月的痕迹,“好,都听你的。” 阮糖笑嘻嘻的像小时候一样抓着妈妈的手指把玩。 陶诺心里又温暖又苦涩,她下定决心,开口道:“糖糖,妈妈想跟你说对不起。” “嗯?”阮糖一愣,随后猛地摇头,“不用不用,妈妈有没有对不起糖糖——” “听妈妈说完,好不好?”陶诺摸她额头,是让她心安的温度。 阮糖安静下来。 陶诺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溢开来:“妈妈没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有意瞒着你,第一,我对他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师生情,不掺任何杂质;第二,糖糖,妈妈其实早就想好了,我现在陪着你长大,等老了就去普阳寺跟着那里的师父参禅祈福,保佑你们这一辈——” “妈妈!”阮糖制住她,揽住她脖子,声音急切:“你说什么呢?!好好的为什么要,要去寺庙?为什么要一个人?”最后女孩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难道你也不要糖糖了吗?”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陶诺想起女孩的梦话,有些哽咽:“妈妈就是太想着疼你了,害怕让你受伤害,又害怕给你造成负担,你懂吗?” 暖黄的灯光下,阮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呐道:“糖糖相信妈妈的眼光,而且糖糖想让妈妈幸福,妈妈要记住,你永远都不会是糖糖的负担,永远都不会。” 陶诺眼睛濡湿,别过脑袋想擦眼泪。 阮糖伸手帮她轻轻的帮她擦去眼泪:“妈妈别哭了,糖糖陪你一起打小怪兽!” ///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年头一天,和医院沾边本来就不吉利,更何况是大早上,陶诺看着小姑娘又或活蹦乱跳起来,便决定去下午再回去。 阮糖被裹得外三层里三层,跟个大号粽子似的,圆乎乎的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看春晚重播。 “妈妈,我想吃糖!”她关了咿咿呀呀的电视,央求道。 陶诺倒水给她喝,“发烧刚好不能吃糖,医生说的,你忘了?” 阮糖乖乖喝水,竖起食指:“一颗都不行吗?” 陶诺点头:“一点都不行。” 阮糖:“······” 这时,陶诺手机响了,“你自己端着喝,妈妈接个电话。” “哦。”阮糖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温白开,视线滴溜溜看着门口,心里想着六一哥哥怎么还不来呀。 两分钟后,陶诺挂了电话,看见女儿长颈鹿似的盯着门口,她笑了笑,说:“你六一哥哥要晚些来。” “为什么呀?”阮糖皱眉头。 “他早就到医院楼底了,只是再给你买东西。” “买什么?糖果吗?”阮糖来了兴致,“刚刚是六一哥哥的电话吗?” 陶诺接过杯子,揉她脑袋:“买什么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水果,刚刚是你舅舅的电话。” 阮糖哦了声,心里想着六一哥哥肯定不会给她买糖的,她放弃挣扎,变成佛系女孩:“舅舅要来这里过年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傻子 阮糖哦了声,心里想着六一哥哥肯定不会给她买糖的,她放弃挣扎,变成佛系女孩:“舅舅要来这里过年吗?” “没有,他带着你表弟旅游过年。” “哦。”阮糖盯着门口,含糊道:“那我得要舅舅给我寄明信片。” “嗯,他说了给你寄。”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六一哥哥!”阮糖听见这熟悉的敲门声,就想蹦下床去。 “我来开门,你乖乖坐好。”陶诺把她推回去。 开门,赫连玦一身寒气进屋,黑色长款棉服配红色围巾,挺拔俊朗,嘴里呼着热气,鼻头冻得通红,风尘仆仆的。 阮糖盯着他看,眨巴眨巴,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两包糖炒栗子。 瞬间,阮糖觉得像是一股电流从她天灵盖窜到脚底板,在心脏处停留几秒,突突的跳。 昨天的事情一件一件潮水似的朝她漫过来。 看电影时六一哥哥绯红的脸。 再也想不起来的电影情节。 小区景观湖的雾凇沆砀。 那个迷路的叫皓皓的小男孩儿。 六一哥哥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心疼。 以及后来的,那个赵嘉懿打破了她昨天的所有美好。 所有的伤心难过都随着那袋糖炒栗子被埋在雪里了吗? 并没有。 不然她不会心火郁结,不会表面开开心心,心里却在狠狠责怪自己,气到发烧。 “发什么呆?”摘了围巾手套,走过来,温声问她:“还难受吗?” 阮糖摇头,“不难受了。”说着,她过去牵赫连玦的手。 只碰触一秒,阮糖便感知到少年手心冰寒的温度,少年悄然避开,挠挠鼻尖:“外面太冷了。” 陶诺提着暖壶出去:“我去接点热水来,再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儿。” “嗯,谢谢陶阿姨。”赫连玦说。 陶诺笑着出去了。 阮糖雾气朦胧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把什么都说尽了。 “六一哥哥。” “嗯?” 阮糖把被子里暖水袋递给他,“你用这个捂手暖得快些。” 赫连玦一愣,旋即笑笑:“不用,我这手马上回暖了就好,你自己——” “你不用我就生气了。”阮糖二话不说把暖水袋塞在他怀里,半咬着下唇,要哭要哭的。 “好好好,我拿着,你别生气。”赫连玦听话接过,坐在她床沿边,“你怎么了?” 阮糖看着那袋糖炒栗子,放在被子底下两只手紧紧攥着,“六一哥哥,这是你去哪里买到的?” 赫连玦眼神飘忽,“楼下——” “不许骗我。”阮糖靠近了他,眼睛红红的,声音打着颤:“项瑜给我带过,这家糖炒栗子在南门街,和医院之间隔三条街。” 赫连玦:“······” 他没说话,尴尬的用勾了下额头:“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的,就是——” “我当然知道。”阮糖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叠在他手上,小小的软软的又温温的,“这么冷的天,你连着跑了三条街去买这一袋糖炒栗子,你是不是傻呀?”她咕哝着问,瓮声瓮气的。 赫连玦手拿起来把女孩的手握住,眼里笑意暖淡,倾身问她:“我想着你昨天没吃着炒栗子,心里总归是遗憾的,我才想着——唔” 而我不想让你留遗憾。 阮糖唇贴上去,嘟囔着喊他:“大傻子。” 外面雪停了,天地清光,阮糖整颗心也亮堂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肯定放心不下你 正月十四,江海北城区有花灯节。 大病初愈的阮糖小朋友心里早就痒痒的了,很想出去玩,赫连玦知道她心思,在前一天就答应会带她出去玩。 阮糖姑娘想着终于可以“出狱”了,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 陶诺看着女儿翻来覆去,忍不住又担心:“糖糖,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阮糖动作顿住,扒拉开糊了满脸的头发,俏皮的说:“没有啊,六一哥哥答应我明天和我一起去花灯节啦!开心呀!” 陶诺给她盖被子:“你六一哥哥什么时候开学?” “后天,十五号,我们同一天。” “哦,我还以为他明天就开学。”陶诺接着说:“唉,我们糖糖这场病下来六一整个人都瘦了两圈,现在终于好了。” 阮糖笑嘻嘻鼓着嘴巴:“哈哈,我很快就会胖起来的!” “糖糖。” “嗯?”陶诺打断她思绪。 “妈妈跟你说一件事。”陶诺坐起来,换了严肃的语气:“你六一哥哥这次数学联赛是一等奖,要是中考正常发挥是肯定可以被R大附中提前录取的。” “真的吗?!”阮糖笑出来,一脸惊喜:“六一哥哥好厉害呀!” 陶诺扯了下嘴角,“可那个学校在帝都。” 阮糖愣住,像是兜头一盆凉水,讷讷的:“帝都?里江海好远的。” “嗯,的确很远,可那么好的学校抛来橄榄枝,你苏阿姨和赫连叔叔肯定想让他去的,去了那里,相当于一脚已经迈入清北的大门,但是六一他肯定——” “六一哥哥不想去对不对?”阮糖接过话,声音瓮瓮的:“是因为我吗?” “他肯定放心不下你。” /// 第二天傍晚,两人到了北城区的江边。 前些天大雪刚停,地上薄薄一层残雪被成片成片的花灯映出盈盈微光,一抬头,各式花灯发着光,颜色陆离斑驳,离远了看就像仲夏夜的小星星铺了一片,像是置身于仙女的城堡。 除却花灯展,还能猜灯谜赢奖品,路边还有小吃摊,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飘老远。 “好香呀!”阮糖深吸一口气,口水直流三千尺。 “多香你也不能吃。”赫连玦敲打她,带着她领票进了花灯展区,“走,听说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型演出,带你去看看。” 阮糖噘着嘴,哼唧两声,疑惑问到:“六一哥哥平常不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么?” 赫连玦不置可否,“你不是喜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阮糖喜欢的东西,赫连玦也在试着去接受去改变。 以后,什么都想在一起呀! 这个答案让阮糖非常满意,她笑得眉眼弯弯:“噢,那我听话,今天不缠着六一哥哥吃烤年糕了。” 赫连玦笑:“原来你打算好待会儿跟我耍赖买烤年糕了啊?” 阮糖笑嘻嘻晃悠着他手,大步朝前。 往里走,两人一边猜灯谜,一边到了小型演出台前。 场外露天场地,舞台却很精致,灯光也很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吃过最甜的糖是哪种? 阮糖笑嘻嘻晃悠着他手,大步朝前。 往里走,两人一边猜灯谜,一边到了小型演出台前。 场外露天场地,舞台却很精致,灯光也很好,追光照在台上演出者身上,温和不刺眼,引人眼球。 台下聚了一堆人,有老有少,手里拿着举办方准备的荧光棒,挥舞摇晃,尖叫鼓掌,气氛被一浪高过一浪。 阮糖扯嘴角,默默看向同款表情的赫连玦:“六一哥哥,不懂为什么老年人扭秧歌大家都看得这么开心?” 赫连玦一言难尽,“我们还是回去猜灯谜吧。” 阮糖的手被赫连玦揣在口袋里捂着,她趁机摸出一块糖果,连连应声:“嗯!好!” 赫连玦觑她,嘴角轻挑:“糖果放回来。” 阮糖:“······什,什么?我听不懂的。” “你现在不能吃糖。”赫连玦伸手去勾她小指,“再过几天。” 阮糖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大眼睛天真无辜,声音软糯:“就一块,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甜味了,六一哥哥。” 她这样委屈又可怜的模样最拿人,赫连玦崩住表情,看着她。 背后,台上的秧歌队表演结束,在如雷的掌声中谢幕下台。 赫连玦看她这样,忽然笑了,启唇,跟她说了一句话。 阮糖没听清,“啊?” 舞台灯光忽然灭掉,全场陷入黑暗,所有的声音停下来,像是在等待着另一场爆发—— 赫连玦把她带到一边,说:“你吃过最甜的糖是哪种?” “干嘛忽然问这个?”黑暗中,阮糖歪着脑袋看他,眼睛亮如星辰:“目前来说就是你——唔——” 她唇被封住,少年温暖的薄唇贴上来。 阮糖睁大了眼睛。 赫连玦刚吃过薄荷糖,此时清爽的香气溢开来,一点点吸走她神志。 赫连玦看她一脸懵,像个小动物,他笑开来,用强烈的意志力放开她,一本正经的问她:“有这个甜吗?” 阮糖内心理直气壮:我,我腿都软了!亲人家之前不能先预告一下的么!!! 她嫩唇水晶晶的嘟着,表面却很怂:“······还,还行吧。” “只是还好?”赫连玦认真的问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阮糖腾地一下脸红了,她早就不是那个阮撩撩了,不知从什么开始,她只剩下被撩的份了。 她被赫连玦黑瞳盯着,莫名其妙短了一截,女孩鼓着嘴巴,郁闷的把赫连玦那张盛世美颜往旁边一推,“甜甜甜!最最甜了!喏,糖给你!” 阮糖把糖果塞回去。 赫连玦笑着捏她脸。 他们身后传来歌声,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很稚嫩的少年音,配着吉他钢琴键盘手,力透耳膜。 “好听!” 阮糖惊呼一声,拉着赫连玦手又往台边走。 走近了才发现台上是个少年乐队,每个人都各有特色,尤其是主唱,舞台追光跟着他,瘦瘦高高模特身材,具有张力的衣着搭配,染成浅灰的头发,背着个吉他,五指翻飞,偶尔耍个帅,晶亮的眼睛wink wink,像是住着星星。 台下欢呼声一片。 阮糖也看呆了,“这,这也太帅了吧。”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给你的告白气球 台下欢呼声一片。 阮糖也看呆了,“这,这也太帅了吧。” 赫连玦:“·····” 他心里酸酸的。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再说我愿意······” 主唱两指并拢点了下太阳穴,冲台下行了个美式军礼,迷倒一大片。 “哇~~~” “这主唱也太帅了!” “快快快!扶稳我,我特么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我我,我来给各位科普下,这个新生乐队叫“Miracle”,成队开始一直接受的国外训练,就最近刚回来!” 台下女孩子要疯了。 阮糖也在男朋友眼皮底下尖叫,实在是太酷了! 这时,有女孩子从后台过去给主唱献气球,主唱嘴角挑起,笑得酷帅。 “六一哥哥!我们也去买气球!”阮糖激动的大声呼喊:“我也要给他献气球!!!”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 “不许去。”他嘴里僵硬的蹦出这三个字。 阮糖:“······” 台上,是又一次副歌:“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再说我愿意······” 主唱拿着气球在舞台边上走了一圈,想把气球送出去。 台下女孩子尖叫,伸手,想引起他注意。 阮糖也想往舞台边上凑,赫连玦沉着脸提溜她帽子,不让她动。 主唱扫一眼,目光忽然顿住—— 下一句脱口而出:“······你的眼睛再说我愿意······” 少年不由自主的朝着阮糖的方向走过去,微微倾身,伸长胳膊把气球递过去。 阮糖:“······给我的?” 主唱一勾嘴角,眼里有星辰,点头,压低了声音:“给你的,告白气球。” 周围女生心碎! 阮糖已然飘飘然忘了形,一脸花痴的笑,伸手接过气球:“谢谢呀!” 主唱又一愣,摇头说不用谢,深深看她一眼,走开了。 阮糖还对着高挑的背影,挥着气球,“谢谢呀!你唱得好好哦!” 赫连玦:“······” 一曲结束,乐队依次退场,在欢呼声中下台。 主唱吉他也没拆,径直朝着前台走去。 “诶,阿斐,你去哪?”键盘手过来喊他。 “找人。”少年头也没回。 “啊?” 少年扣上帽子,遮盖半张脸,到了观众席,张望了半天,却没有看见那道身影,或者说是那两个身影。 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呀! 更没想到原来还能遇见她呀! 还真是一点没变,他想。 人和人之间相遇是七十亿分之一的缘分。 阮糖,我回来了啊。 /// 此时此刻,另一边。 “六一哥哥!” 赫连玦不理。 “六一哥哥呀!” 赫连玦还是不理。 “宇宙无敌最最帅的六一哥哥!” 哼!刚刚要不是他拽的紧,这姑娘早就兴奋得蹦到台上去了。 赫连玦还是不理,不过眼尖的阮糖还是发现少年微微勾起的嘴角。 嘿嘿! 下一瞬,她忽然蹦起来在赫连玦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甜甜的喊他:“六一哥哥!理我呀!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哭辽!” 赫连玦彻底没脾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别这么可怜的看着我 他伸手把橡皮糖本糖的小脸蛋轻轻推到一边,冷不丁又看见她手里拿着“告白气球”,霎时,一大缸山西老陈醋再次翻涌上来,他自己都能闻见身上铺天盖地的醋味儿。 “你把这个——”他一脸严肃的开口。 “好嘞!”阮糖姑娘悟性高,果断把气球气一放,往兜里一揣,动作行云流水,手掌一拍,抱住他胳膊:“好了好了,六一哥哥别吃醋了好不好呀?” 赫连玦别扭极了:“······我哪有吃醋?” “啧啧啧。”阮糖凑近了小狗似的闻他,“好酸哟!” “······” 那个气球,她是想要珍藏吗??? 阮糖看着赫连玦的表情渐渐缓和,她开始巴拉巴拉得寸进尺:“六一哥哥,难道你不觉得刚刚那个乐队的主唱真的很帅吗?” “嗯?”赫连玦扫她一眼。 阮糖缩脖子,嘿嘿笑:“但也只是很帅,六一哥哥最帅啦!” 这求生欲······ “我就是觉着他长得好看歌还唱得这么好听,最后还把气球给我了。”她顿了顿,立马接着说:“我对那个主唱就是欣赏,单纯的欣赏,人天生不都喜欢好看的事物,对不?” “喜欢?”赫连玦语气已经是千年极寒了。 “呸呸呸,是欣赏,人天生都欣赏好看的事物!”阮糖吐舌头,整个人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但我对六一哥哥就不一样啊,不只是欣赏,还有喜欢有尊重有维护有无数个理由的。” 赫连玦其实也就是单纯的吃吃醋,让他这个宇宙醋王名副其实,但现在倒像是阮糖小姑娘的每日礼赞了。 他笑着,伸手把阮糖从自己身上拎下来。 正要开口说话,兜里手机响起来。 他牵着阮糖走到一边等公交,接起电话。 “妈,嗯,我们这就回去,花灯买了,对,阮糖挑的,她喜欢哪个买哪个,没吃什么垃圾食品,好好好,那挂了。” 阮糖把手伸进围巾里捂,有一搭没一搭踩着地上的残雪。 “我们再绕回去一趟吧。”赫连玦扶额,“苏女士想吃炸年糕。” 阮糖:“······啊?” “别这么可怜的看着我。”赫连玦挑眉看着小姑娘:“你不能吃。” 阮糖心碎:“······” /// 于是两人又折回去,给苏女士买了变态辣炸年糕,阮糖看得眼睛都直了。 摊主以为是她要吃的,开玩笑道:“小姑娘可真会吃辣,我们家酸梅汤也好喝,解辣神器,要不带一瓶走?” 阮糖咽了咽口水,企求地看着赫连玦。 赫连玦轻轻摇头。 阮糖眨眨眼睛,嘴巴嘟着——好想吃! “好嘞。”摊主把烤年糕装好递给他,“这东西可要趁热吃啊!” “谢谢。”赫连玦牵着脚底仿佛沾着502万能胶的阮糖离开了。 阮糖哭唧唧:“我一定会回来的!” 赫连玦:“······” 摊主一脸尬笑:“······欢迎再次光临啊!” 又路过那个小型演出现场,阮糖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脑袋已经被赫连玦掰回来。 “······” 哼!哼!哼! “想吃红豆饼吗?”赫连玦若无其事问她,把她手攥得很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想吃红豆饼吗?”赫连玦若无其事问她,把她手攥得很紧。 “我想吃你就给我买嘛?”阮糖不抱希望的反问。 “买,必须买。”赫连玦点头。 “那,那我还想吃烤面筋!烤鱿鱼!” “没门。” “······” 两人原路返回公交站。 阮糖小口小口咬着来之不易的红豆饼,东张西望的看。 “诶!六一哥哥,你看,那有只小狗狗!”她惊喜的说,随后声音低下去,“它和六宝毛色一样,都是雪白的。” 赫连玦一怔,顺着视线看过去,忍不住难受起来:“也是博美犬。” 小狗的眼神纯真如水,湿漉漉黑漆漆,歪着脑袋一脸好奇,阮糖不自主的蹲下身来,对着那狗招招手。 那小狗迟疑几秒,摇着尾巴,慢慢腾腾走过来。 阮糖勾唇笑了,“六一哥哥,它和六宝一样,都好乖哦。” 赫连玦垂眸,嗯了声。 “来,给你吃。”阮糖笑着,掰下一小块红豆饼放在小博美面前。 小狗看看她,又嗅嗅地上的红豆饼,最后吃下了。 “好乖。”阮糖伸手摸它脑袋,又仰起脖子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你看它好可爱呀!” 赫连玦抿唇,试探着问:“阮糖,要是我们试着再养——” “不好。”阮糖猛地摇头,“我真的不敢再养宠物了,我怕。” 那天,活蹦乱跳的六宝在她面前被卷进车轮底下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有时候做噩梦,一闭眼就能看见。 她怕了。 /// “这是我接手的项目,是好是坏都是我担着,但是保全它利益的完整和目的的纯粹是我们这个团队应该做好的事情。”赫连义璋食指轻敲桌子,严肃着说。 赫连文韬点头:“爸,我清楚这个项目对你的重要性,但比起这个,作为儿子我更想你能全身而退平平安安,你年纪也大了,退出来吧,陪妈到处旅游放松安度晚年,这多好!” 赫连义璋叹口气:“我明白,这次的事情是意料之外,上头的人自然会警醒,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二期计划进度完成,然后放手。” “还要几年?” “最快一年半。” 赫连文韬怔住:“一年半!这么久!” “Health二期离不开我。”赫连义璋说,“我也知道这风险很大,不仅仅于我,甚至是我身边的人,我怀疑上次六一和糖糖——” “爸!”赫连文韬打断他话,“你别乱想,那群人纵然虎视眈眈这么久,也不至于这么没有人性。”他声音低下去,“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两人陷入沉默。 门口,不经意听见这番对话的赫连玦半晌才回神,端着茶水下楼了。 苏云兰看儿子原封不动端着茶水回来,疑惑问到:“怎么了?” 赫连玦还在出神,手都不经意的发抖。 “六一?”苏云兰接过托盘。 “啊?”赫连玦如梦惊醒,“没事,我看茶凉了就先端回来了。” “嗯?” “我先回房了,有事叫我。”赫连玦说着,转身上楼。 苏云兰一脸问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Health计划? “我先回房了,有事叫我。”赫连玦说着,转身上楼。 苏云兰一脸问号。 赫连玦行至拐角处,蓦地回头,“妈妈,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回海市?” “后天。”苏云兰回答,“六一,你没事吧?” “没事。” /// 进了房间,赫连玦靠在门后,深吸几口气,方才平静下来。 他找回真实的感觉,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浏览器,输入“Health计划”。 屏幕上瞬间蹦出来很多相关词条,他点开第一条【深度解析Health计划,到底是资本运作还是众望所归】。 鼠标缓冲好一会儿,是空白页,几秒后,界面又返回到上一页。 【Health计划幕后主使者与力量权衡】 【惊!关于Health你知道多少】 所有词条均是如此。 赫连玦把手从鼠标上收回来,紧紧盯着词条的关键词,只感觉背后发凉。 这到底是个保密程度多高的计划?他忍不住好奇。 他抱着后脑勺看了许久,眼睛发酸,移过视线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脑袋里一遍一遍回放刚刚爷爷说的话。 那,事故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 那六宝宝的死,都不是意外。 这些想法一冒出,赫连玦坐在温暖的室内,却像沉在海底,喘不过气来。 这时,楼下传来声音—— “爷爷爷爷!说好的今天要给糖糖炸小鱼干的,您可别忘了呀!”阮糖甜丝丝儿的说。 “没忘没忘,小馋猫!爷爷这就来!” “······” /// 转眼到四月,北方的春天三月姗姗来迟,四月正是盛春,春枝展新芽,一片生机勃勃。 清明前后,陶诺母女去谢山墓园扫墓祭奠先人。 前一天晚上就开始下雨了,一直没停,斜风细雨淅淅沥沥,整个人墓园笼在一片白雾之中,苍茫辽阔,很是应景。 “糖糖,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陶诺一边撑着伞拔草,一边说。 “嗯。”阮糖在外公外婆墓碑前放上花,抬头看向妈妈。 “下半年,你舅舅的工作重心可能要转移到江海来了,但他和以前一样每天飞来飞去的出差,星河可能要在我们家住一阵,他年纪小,需要人照顾,你能接受吗?” “舅舅和表弟是要来江海定居?”阮糖问。 陶诺:“算是吧,临时做决定,房子还没到过户的时间,只是暂时住在我们家——” “可以啊。”阮糖笑着说:“我没关系的。” 陶诺松口气:“妈妈是担心你和星河的见面的次数少,不熟悉对方,住在一起回觉得别扭不适应,现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陶星河,哦,不对,表弟他从小就不喜欢说话,尴尬着尴尬着就习惯了。”阮糖接着说:“他应该比我低一年级?” “同年级,他三年级的时候跳了一级。” “哦,那也是转来星原吗?” “嗯,应该吧,具体搬过来的时间还得看你舅舅的工作安排。” ······ “糖糖,你去山下的小卖部等着妈妈,妈妈马上就来。” 扫墓结束,陶诺对阮糖说。 “啊?”阮糖一愣,想到妈妈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外公外婆说,“好,那妈妈不着急,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墓园偶遇 扫墓结束,陶诺对阮糖说。 “啊?”阮糖一愣,想到妈妈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外公外婆说,“好,那妈妈不着急,我等着。” “好。” 看着阮糖小小细瘦的身影一阶一阶迈下阶梯,陶诺转身,对着父母的墓碑,缓缓开口:“爸妈,女儿不孝,很长时间没来看你们,总觉得这一年年过得很快,糖糖长高了也懂事了,但是年前生了场大病,看着她那么难受,我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她都和我在一起,没有爸爸的参与和陪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但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把她推给阮成浩,女儿打算好了,等到糖糖成家了,我就去普阳寺跟着师父学习禅修,为你们祈福······还请你们在天之灵保佑糖糖一切都好。”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陶诺嗓音微哑。 “我这个当妈的一直不称职,糖糖能有这样乐观的性格多亏了六一,我觉得何其幸运能碰到云兰这一家,远亲不如近邻,他们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陶诺收了伞,嘴角一抹苦笑:“还有,下半年陶承也要搬到江海市来了,他这些年忙来看你们的机会少,以后会多些。” “······” 陶诺平常能说话的人少,现在站在细雨中,她一个人对着墓碑一字一句陈述了将近二十分钟。 旁边有匆匆路过的扫墓人,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同情怜悯。 陶诺熟视无睹,“爸妈,我先走了,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我有空就来看你们。” 说完,她深深看一眼,鞠了一躬,提着东西离开了。 山下,阮糖在等着她。 /// 阮糖撑着伞,沿着马路牙子往山下走。 她回望一圈,找着上次和赫连玦一起来时遇到的那个卖绿桔梗的老奶奶,但是没看见,她仰头看见高大的树梢上有个鸟窝,在风雨中飘摇,巢中幼鸟成堆,声音尖细。 如果六一哥哥在这里,他肯定会把这一幕拍下来,她想。 只是这么想着,阮糖居然特别开心的笑了,她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摸到一颗糖——是早上出门时赫连玦递给她的。 阮糖盯着树梢傻兮兮的笑了半天,细密的雨水些微打在她脸上。 她赶紧收回视线,平视前方,下一瞬却怔住—— 阮成浩站在不远处看着阮糖,不知道看了多久,看见她回望过来,整个人更僵硬,但也只是一秒,下一秒,他迈开步子疾步走过来。 阮糖皱眉看着爸爸,说来可笑,爸爸的模样在她脑海里居然是模糊的——上一次见到他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这些年,她总是会收到阮成浩从不同国家给她寄过来的东西,项链首饰布偶手办,典藏版的书籍甚至是压岁钱明信片,却独独没有一张照片。 还真是绝情。 “糖糖。”阮成浩以走到她跟前,眼睛一眨不眨注视她:“我,是爸爸。” 老了,眼角有褶皱,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挺拔,仔细看过去,两鬓甚至有几根银丝,人老了,声音也老了。 阮糖心里想,甚至否定这不是阮成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勇敢了一回 老了,眼角有褶皱,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挺拔,仔细看过去,两鬓甚至有几根银丝,人老了,声音也老了。 阮糖心里想,甚至否定这不是阮成浩。 “糖糖?” 阮成浩离得更近。 阮糖本能往后缩,启唇慢慢缓缓喊了声:“爸爸。” 好多年没喊过了,有些生涩。 阮成浩眼底有惊喜,迫不及待的问:“糖糖,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来这儿做什么?你妈妈呢?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阮糖看着他,目光凄然,逼着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语气听起来轻松极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尾音却抖得可怕。 甚至忘了用尊称爸爸。 阮成浩:“我——” “你身后有人在等你。”阮糖打断他。 阮成浩一怔,回头一看,清梦和宁娴站在不远处的树底等着他。 他脸色遽变:“糖糖,爸爸——” “没关系,我长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不爱哭了。”阮糖攥着手心儿,声音都是颤出舌尖的,“不过,如果您来这儿是为了看外公外婆,我希望您还是一个人来为好,二老不喜欢陌生人。” 阮糖自以为语气凛然,实则尾音抖得不行。 “糖糖!” “没什么话,我先下山了,妈妈让我山脚等她,再见。” 说完,不等阮成浩回答,阮糖自顾自小跑起来。 离阮成浩越来越远,离那对母女越来越近。 经过她们时,阮糖屏息,视线不移脊背挺直的走过去。 二十几米的距离,她感觉耗去了她半条生命。 她木然迈着步子,她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腿软,只能朝前走。 阮糖感觉到后面又三双眼睛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身体。 她不会回头,这一次,她终于勇敢了一回。 /// “糖糖!” 陶诺从雨中疾步走来,看见小卖部门口捧着热奶茶发呆阮糖,“等急了吧?” 阮糖看见妈妈,莞尔一笑,“没有呀!” 陶诺蹙眉,觉得怪异,摸她发顶:“糖糖饿了吗?” 阮糖嗯了声:“嗯,饿了,妈妈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好好,你苏阿姨打来电话说,他们在市区的自助烤肉店定好位置了,就等着我们过去。” “真的吗??”阮糖笑眯眯,“六一哥哥也在?” “当然。” “那我们赶紧走吧!”阮糖喝了一大口奶茶,蓦地又晃着陶诺的衣袖,软萌道:“妈妈妈妈,我跟您商量件事儿,你就当没看见我喝了奶茶,好不好?” 陶诺:“······” 说完,阮糖捧着奶茶兴高采烈走在前头,马尾高兴的左摇右摆。 陶诺看着,觉得刚刚的怪异多半是自己多想了。 阮糖走在前面的目的很简单——她需要心理建设,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又被爸爸轻而易举便摧毁的心里的那堵墙。 赶到市中心时正好十二点半。 陶诺去停车,阮糖一个人按照指示上楼找赫连玦所在的包厢。 “你好,几位?”服务生问她。 “哦,麻烦问下5号包厢往哪拐?”阮糖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小皮皮虾,你知道温柔? “你好,几位?”服务生问她。 “哦,麻烦问下5号包厢往哪拐?”阮糖问。 “右拐,走到尽头就是了。” “谢谢啊。” “不谢。” 阮糖按照服务生指的路找到包厢,正要抬脚进去,却被门口的电视吸引住了。 电视里,正在放着那个“Miracle”的乐队的演出节目。 正好是一首歌的收尾,一曲毕,台下嗨翻的热浪滚滚,主唱照例耍了个帅,不过他今天是偏萌系的风格,很有小奶狗的感觉。 赫连玦从包厢出来接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脸上花痴的表情。 赫连少爷:“······” 他悄悄走到阮糖身后。 女孩丝毫没有察觉,聚精会神的看着。 电视里,那个主唱鞠躬介绍自己,笑的时候露出小小虎牙:“大家好,我是来自Miracle乐队的叶知斐,你们可以叫我阿斐······” 叶知斐,这名字好好听的。 阮糖歪着脑袋看电视,有一瞬间竟觉得这人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也喜欢阿斐啊?!”这时,一个服务生笑着和阮糖说。 “啊?”阮糖跟着笑:“是啊,我挺喜欢——不对,我挺欣赏他的,觉得他有才华长得还挺好看的。” 默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赫连玦内心百感交集:”······” “对呀对呀,就感觉阿斐真的是一唱成名,现在都成女孩子心目中白马王子的第一人选了,大家想要他当男朋友呢!”服务员笑着说,“是吧是吧?” “男朋友?”阮糖嘴角一扯:“这个没想过,我有男朋友的,而且我男朋友比他更有才华更好看!” 赫连玦心情大反转,默默憋笑中。 服务员尬笑。 阮糖正欲进包厢,衣领被人拎起来,“哎呀呀!谁呀?!” 赫连玦幽幽冒了一句:“你男朋友。” 阮糖:“······” 她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立时汗毛竖起,差点咬到舌头,缩着脑袋强颜欢笑道:“还真是男朋友哇!” 赫连玦:“······” 别以为卖萌我就会原谅你! 阮糖小小一只被赫连玦拎进了包厢。 求生欲极强的阮糖小同学不忘回头看一眼蒙在原地的服务员:“小姐姐,你看看我男朋友长得更帅吧!” 服务员:“······” “六一哥哥!你不能因为我比你矮比你轻,你每次都这么暴力对我呀!”阮糖理着帽子别别扭扭跟着进了包厢。 “暴力?”赫连玦哭笑不得:“我这样算是暴力吗?” 阮糖哼了声,嘴巴噘着:“暴力很暴力,一点都不温柔!”她环顾四周:“咦,苏阿姨呢?” “接电话去了。”赫连玦回答,伸手替她整理衣领:“你当着我的面第二次花痴同一个男的,你让我怎么温柔?” 阮糖咋舌——还真是吼! 在宇宙醋王面前,她只觉得整个人矮了一截,笑得讨好十足:“嘻嘻,事不过三!下次我,我要是再花痴,我,我就——” 赫连玦勾勾额头,认真的问:“你就怎么?” 阮糖一骨碌说出:“我就对你很温柔很温柔!” 赫连玦挑眉,笑意直达眼底:“你个小皮皮虾,知道什么叫温柔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温柔就是······ 赫连玦挑眉,笑意直达眼底:“你个小皮皮虾,知道什么叫温柔吗?” “知道呀!我很温柔的好不好!”阮糖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就是牵牵手,抱抱你,然后——再亲亲你。” 赫连玦:“······”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自助烤肉不用吃了,毕竟已经甜到发腻了! /// 五月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赫连玦更忙了。 这段时间,阮糖学有余力的同时参加了很多比赛锻炼自己,每次她都跟赫连玦说他不用特地跑去看,但这位少爷每次都准时出现在赛场,脖子上挂着个单反。 有次她英语演讲比赛故意没告诉赫连玦,气定神闲在后台正准备上台呢,手被人抓住了。 她愕然,猛地回头一看。 赫连玦捏捏她手掌,说:“比赛加油。” 阮糖惊呆了,她看向少年鼻尖上的汗芽,心里一股暖流,热烘烘的:“你,你怎么——” “别忘了,我们英语老师是评委,她告诉我的。”赫连玦解释,又有一丝傲娇:“我来除了给你加油打气,还是来给你多拍几张黑照。”说着,他举起脖子上的单反,按住快门,咔嚓一声。 一张“丑照”诞生。 与此同时,阮糖姑娘的厨艺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应该算是质的飞跃了。 毕竟从一个泡泡面八级的选手晋升为熬粥煲汤专业户,也是很厉害了。 “妈妈妈妈!你快过来尝尝我煲的莲藕排骨汤!” 陶诺刚进家门,就看见阮糖站在客厅,穿着家里阿姨的穿的围裙,手里还拿着煲汤锅锅盖,家居十足。 陶诺无可奈何:“上回不是说过了,不要自己煲汤,很容易被烫到的。” “糖糖很小心的。”阮糖拉着她手进了厨房:“而且阿姨有帮我呀,对吧,李婶婶儿!” 李婶连连应声,和蔼道:“糖糖小姐很厉害,很有做饭天赋,这有些人就是天生适合做饭的。” “就是就是!这说的就是我!” 陶诺去洗手:“她呀,是天生是适合给六一做饭,没请阿姨之前,我忙得没时间做饭,这姑娘又懒得去她去苏阿姨家里都是泡泡面吃的。” “好了,以后煲汤这样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啦!”阮糖哒哒哒跑去给妈妈盛汤。 陶诺笑着接过,喝了一口,细致的品。 阮糖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味道怎么样?” 陶诺蹙眉一秒。 “不好喝吗?”阮糖一瞬屏息,手心都出汗了。 “骗你的。”陶诺眉开眼笑:“很好喝,我们糖糖就是厉害!” 阮糖拍胸口,眉眼舒展,笑容深深:“哈哈,吓死我了!那妈妈觉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 陶诺又喝了一口,严肃的说:“那妈妈就提两点建议,第一,这藕片有些太软了,应该适当脆些,第二,好像有一点点咸了。” 阮糖自己也喝了一口,若有所思道:“嗯,的确,六一哥哥的口味很淡,我应该再改进一下。” 陶诺:“······” 一万点暴击。 “谢谢妈妈!”阮糖笑嘻嘻:“妈妈要把这一碗都喝完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以后进厨房做饭交给我 一万点暴击。 “谢谢妈妈!”阮糖笑嘻嘻:“妈妈要把这一碗都喝完哟!” /// 两天后迎来周末。 阮糖定了五个闹钟让自己在六点半起床,在第五个闹钟响之前的一分钟,陶诺进来把闹钟关上了。 阮糖猛地睁眼,腾地坐起来:“几点了几点了?” “六点二十五。”陶诺抱着胳膊看向她:“你起这么早是要闻鸡起舞???” “······不是。”阮糖打了个哈欠,“要起来给六一哥哥熬莲藕排骨汤。” 陶诺:“······哪有谁早上喝汤的?” “刘姨姨每次都是做完早饭就开始准备午饭,我怕和她做多了。”阮糖咕哝,木偶似的起来穿衣服。 陶诺深吸一口气:“佩服,这果然是爱情的力量!” 阮糖洗漱完毕进了厨房提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准备材料。 “需要妈妈帮忙吗?”陶诺跟进来问。 “不用啦,妈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阮糖探头看她。 然后,陶诺看着女儿纤细的手腕举着一把大菜刀笨拙的切着藕片。 “······” 呵! 两个小时后。 “咚咚咚——!” 苏云兰在瑜伽室听见门铃声,笃定喊道:“六一,糖糖来找你了!” 正在楼上听VOA的赫连玦听到了,“来了。” 他迅速跑到门口,门一开—— 阮糖穿着纯白的宽大连帽卫衣,丸子头随意绑着,碎发逆着光毛茸茸的,怀里抱着个大大嫩黄色的保温饭盒,剪水双瞳盈盈亮着,“六一哥哥!你早饭吃了吗?” 赫连玦看得有些发愣,迟了一秒才点头:“吃了,快进来。” 阮糖被她牵进门,“六一哥哥,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嗯?”赫连玦看向嫩黄色饭盒,按照往常的套路猜测:“让刘姨给你煮的干泡面?” 阮糖:“······” 小姑娘翻白眼:“……这是糖糖给你煲的莲藕排骨汤!” 赫连玦挑眉,表情震惊:“你会煲汤?” “昂。”阮糖眉眼间颇为得意,“我厉害吧?” 赫连玦连忙接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煲汤的?陶阿姨允许了吗?你碰菜刀了?你会开煤气了?” 阮糖:“······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跟着赫连玦进了厨房,少年把保温盒放在餐台上,垂眸认真的看她:“陶阿姨允许你进厨房了?” 阮糖噘着嘴:“嗯,上次那是意外,而且我很小心的,没让自己受伤。” 她说的上次是指有回她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偷偷跑进厨房炒菜,结果油锅预热温度过高放菜时油炸起来一下子把胳膊上烫了三个泡,疼得她嗷嗷大哭,从那以后厨房成了小姑娘的禁地。 赫连玦抿唇,阮糖虽然从小调皮,但受的皮外伤却少之又少,最严重的几次都和厨房有关。 简言之,他不想阮糖姑娘进厨房,他都想好了,以后进厨房做饭都由他负责。 趁他沉默的功夫,阮糖悄悄打量他脸上表情变化,决定开始卖可怜,声音软糯:“六一哥哥,我现在进厨房都很小心的,以后会更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这可是糖糖起得好早煲的汤,很好喝的,你可一定要都喝完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保护好身边的人,尤其是阮糖 趁他沉默的功夫,阮糖悄悄打量他脸上表情变化,决定开始卖可怜,声音软糯:“六一哥哥,我现在进厨房都很小心的,以后会更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这可是糖糖起得好早煲的汤,学了很久呢!你可一定要都喝完呀。” 良久,赫连玦叹口气,无可奈何道:“好,我都喝完,谢谢你。” 阮糖挠挠后脑勺,“不用谢呀!” 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刘姨姨正好进厨房,“哟,糖糖今天来这么早啊。” 阮糖打招呼,看一眼刘姨的购物篮,甜甜的说:“刘姨姨,您中午不用煲汤了,我已经煲好了!” 阿姨闻声乐了:“是吗?我们糖糖什么时候学会煲汤了?煲的是什么汤呀?” “莲藕排骨汤。” 阿姨一愣,旋即八卦看向赫连玦,“巧了!今早少爷和我说他中午就想喝莲藕排骨汤——这么说来,你俩是有难道有心灵感应?” 是?吗? 阮糖立时转身仰着脖子看向赫连玦,某少爷脸色微红,答案不言自明。 “好呀!六一哥哥本来就想喝汤,那刚刚还这么矜持!” /// 中午,苏云兰出去朋友聚会,家里只剩下这俩孩子。 出差在外的赫连文韬特地隔空给俩孩子叫了外卖。 外卖员敲门时,赫连玦正在写试卷,阮糖合起书,哒哒哒跑楼下开门。 “等我,一起去。”赫连玦放下笔,跟着下楼。 “陌生人敲门先看猫眼,别开防盗门。”赫连玦沉声对她说。 “嗯?”阮糖疑惑看他。 “记住就行。” 说着,赫连玦几步走到玄关,按照自己所说,先看猫眼,确定是送外卖的人,这才从防盗门小窗取来外卖,签字确认。 阮糖还是懵懵的——怎么回事? 这个外卖员一直负责这一片的外卖服务,算是熟人了,以往赫连玦有时候都开门让他进来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警惕起来? “饿了吗?”赫连玦端着外卖盒过来,“我爸给订的油焖虾和鱼香肉丝,还有四喜丸子。” 阮糖歪着脑袋:“还不是很饿——六一哥哥,刚刚你为什么这么小心?” 赫连玦眉头拧了一瞬,随即解释:“听我爸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说最近这一片不太平,还是小心点为好。” “啊?”阮糖目光霎时怯生生的,“不会就是项瑜说的什么连环杀手吧?” “那是假的。”赫连玦淡笑,揉揉她脑袋:“不怕,我在呢。记住我说的话,知道吗?” “嗯。”阮糖重重点头。 “好了,去洗洗手,我们准备吃饭。”赫连玦语气放柔,“刘姨煮好了米饭,我去热一下。” 阮糖听话转身去水池边洗手。 赫连玦看她身影,漆黑的瞳孔微颤。 自从上次他无意听到爸爸和爷爷的对话,他大脑里一直绷着一根玄——保护好身边所有人,尤其是阮糖。 /// 一顿饭吃得很慢,阮糖煲的汤的确好喝,赫连玦的饭量一直都很“秀气”,这次也罕见的多吃了一碗,阮糖逮着油焖虾吃得满嘴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阮影后 一顿饭吃得很慢,阮糖煲的汤的确好喝,赫连玦的饭量一直都很“秀气”,这次也罕见的多吃了一碗,阮糖逮着油焖虾吃得满嘴油。 赫连玦坐她对面,笑递纸巾给她擦嘴巴,笑着调侃她:“阮糖同学,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知道吃相这个词吗?” 阮糖脸凑过来让他擦,弯着眼睛笑:“赫连爸爸说啦,女孩子的吃相和淑女作风之类的其实都是针对外人的,在自己人面前我就是我呀,该怎样就怎样呀!” 赫连玦差点信了这一番说辞! 他捏了下一本正经女孩的小脸:“是吗?可你在外人面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吃饭的。” 隔着面巾纸,阮糖的柔软的唇瓣触碰他手,“那,那是因为每次都有六一哥哥在场呀!一看到六一哥哥,我,我就想吃——!” 赫连玦:“嗯?” 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慢慢悠悠的补充:“我就想吃饭!” 赫连玦:“······” 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赫连玦干咳两声,僵硬的转移话题:“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他一边问着,一边给女孩剥虾。 阮糖丝毫没有察觉,咕哝:“明天早上六一哥哥就要去补课了,我和项瑜约好去逛书店。” 赫连玦指尖一顿,沉沉睇她:“项瑜心甘情愿陪你逛书店?” “啊?”阮糖看他一眼,“嗯,香,香芋最近喜欢逛书店。”她说话磕巴,漆黑的无辜的双眸里分明写着“我很心虚”的四个字。 赫连玦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嘴角勾起,“说吧,你答应项瑜陪她去哪了?” 阮糖心里哀号! 天啦噜,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六一哥哥咧! 她巴巴看着赫连玦,委屈兮兮的嘟囔:“就,就是,香芋让我陪她去电玩城。” 赫连玦:“······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喵喵哥哥。”阮糖咬着大虾,怯生生的说:“他他带着我们去。” “高中部都是单休。”赫连玦笑得阴恻恻,“他逃课带你们去?” 哎呀!漏了这点! 阮糖心里咯噔一下,索性嗷呜一声开始假哭:“······我,我就是想——”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噙着满脸笑意:“想去电玩城?” “······想抓娃娃。” 赫连玦嗯了声,声音里笑意浓浓:“那还请阮影后把眼泪擦擦,又没不让你去,哭什么?” 阮糖立马不”哭”了,傻兮兮的问:“六一哥哥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去喽。” “嗯。”赫连玦看着破涕为笑的女孩,无可奈何道:“等我下次带你去。” 阮糖:“······” “真的,电玩城太乱了,你们两个女孩去不安全,我下次带你去抓娃娃。” 阮糖:“你看香芋算是女孩子嘛?” 赫连玦起身,“要是淼淼哥哥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她去的,因为他是那里的常客知道那地儿有多乱。” 阮糖啊一声,不再挣扎了,慢慢吞吞吃完最后一只虾,“好,那下次六一哥哥陪我去。” “嗯。”赫连玦笑着看她。 ///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裤子坏啦! 洗好碗,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时下流行的女扮男装偶像剧,赫连玦看得昏昏欲睡索然无味,阮糖则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的问向赫连玦:“六一哥哥,你不喜欢看这个电视剧吗?” 赫连玦打了个小哈欠,眼神有些迷茫:“看着不用费脑子,还挺好的。” 阮糖抱着腿,听出赫连玦对这种小白电视剧的鄙夷,她已经习惯了:“那如果你是男主,你会喜欢上女扮男装的女主吗?” 赫连玦扯嘴角:“根据剧情安排,我应该要喜欢的。” 阮糖:“呵!我说的是如果你碰到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你会不会对她很感兴趣!” 赫连玦看着龇牙咧嘴的小姑娘,忍不住笑:“这也得看对象,如果是你,我会考虑一下。” “真的?”阮糖咕哝着,随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嘴角上扬。 赫连玦缓缓点头:“想知道为什么吗?” 阮糖心里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只喜欢我呗!”她清清嗓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你说吧。” 赫连玦笑得灿烂,露出白森森的虎牙:“我想你要是女扮男装我可能一下还真分不清男女。” 这话啥意思呀? 三! 二! 一! 阮糖脑袋里一根玄咯嘣断了,她猛地低头看一眼胸口,瞬间明白过来。 “六!一!哥!哥!”她咬牙启齿的喊道,像只怒气中烧的火龙,猛地扑向赫连玦。 赫连玦哎一声,始料未及,整个人向后倒去,阮“火龙”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与此同时空气中嘶拉一声。 胸膛与胸膛挨得极近,心跳的频率一样快,眼神之间不过四五公分,好像再一低头睫毛都会触到,视线交缠,血液要沸腾。 四周静下来,电视里传来曲调轻松的偶像剧片尾曲,在空气中荡漾。 赫连玦脸色微红,看着女孩红得像个小番茄的嫩脸,整颗心轻轻的晃,他反而不再害羞,扶着女孩的手一松,枕在头底下,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她。 阮糖手肘撑在他胸前,一双鹿眼干净清亮,黑得摄人心魄,半咬着唇,仓皇茫然。 赫连玦看着她,“你——” “我,我裤子好像坏了。”阮糖骤然出声,声音有些着急,窘迫十足。 “······啊?”赫连玦一怔。 /// “你看看这条能穿吗?” 赫连玦站在自己衣柜前挑了半天,最后递过去一条系带运动裤。 阮糖站在一边,小脸红到脖子根儿,她手指揪着裤子坏的地方,委屈巴巴的抿着唇。 都是因为今天早上起床太着急,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一条穿了很久的休闲裤,刚刚太激动裤脚不小心勾到沙发一角,一道口子洋洋洒洒划到膝盖处,马上都能当旗袍了! 囧死了! “发什么呆?”赫连玦走过来,笑盈盈的揉她脑袋,“看看这条能不能穿,先凑活一下。” “啊?哦。”阮糖反应过来,拿过裤子,仰着脖子看他:“好大呀。” “这是我初一时的裤子,是最小的了。”赫连玦无奈道:“先试试,我来想办法。” “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骗子呀~ “这是我初一时的裤子,是最小的了。”赫连玦无奈道:“先试试,我来想办法。” “好。” 四五分钟后,阮糖换上他的裤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腰带系的紧不会滑下来,可裤筒肥了几圈,裤腿也很长,她往上卷了两道。 赫连玦正在抽屉里翻找东西,一回头看见小姑娘走出来,觉得有些滑稽的可爱,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挺好的。” 阮糖:“······” 她脸红了,耳朵热热的,心里郁闷的想:“这回还真是女扮男装了!” 赫连玦嘴角的笑容像是水里的涟漪越来越大,一笑就停不下来了,桃花眼开成扇,肩膀轻轻颤动。 阮糖姑娘见某少爷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她脸色绷紧几秒,也跟着笑开了。 一两分钟后,赫连玦收了笑容,眼底笑意细细碎碎:“真挺好看的。” 阮糖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六一哥哥就别安慰我了。” “嗯,其实我挺好奇阮糖同学是怎么把裤子撑破的。”赫连玦把她拉起来,“被子里闷,快起来。” 阮糖咕哝:“我才六十斤呀!” “······好好好,别害羞了,都说了我来想办法。”赫连玦笑着说,又过去翻找抽屉。 阮糖罕见的中规中矩坐在书桌边上,脊背挺直,看着他:“六一哥哥在找什么?” “针线包。” “啊?”阮糖一愣,“难道你要帮我缝裤子?” “嗯。”赫连玦打开最后一个抽屉,摸了半天,“找到了。” 阮糖整个人都被惊到了,“六一哥哥会缝衣服?!” 赫连玦走过来,拿过她换下来的裤子,不置可否:“毛衣我都会织,更何况是这种简单的手工活?” 也是哦! 不过—— 简单的手工活? 阮糖囧:你一个大少爷什么都会,我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会!简直太不正常了! 赫连玦拉开她身边凳子坐下来,一边穿线,一边说:“我从记事起就经常看见我爸给我妈缝衣服,我那时候很不理解,觉得按照常理应该是妈妈给爸爸缝的,后来有一次爸爸给妈妈缝衣服时我跑过去问爸爸,他说爷爷告诉过他给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开心享受的,哪怕是一件琐碎的小事,都能尝出甜味儿来。” 赫连玦的声音舒朗澄澈,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很好听。 他穿好线,垂眸看一眼阮糖,阮糖也正好看他。 四目相对,岁月静好。 “不管是谁,只要是喜欢彼方,做什么都是开心的。”赫连玦说:“就像我帮你缝衣服一样。” 阮糖吃吃的看着他,蓦地伸手过来搂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六一哥哥,你真好。” 赫连玦笑了,他小指勾勾眉心,像是害羞了:“是吗?” “嗯!超好的!最最好!”阮糖晃着腿,得意道。 “那——”他把针放在一边,俊脸越凑越近,咫尺距离时,他猛地顿住。 阮糖屏息,手掌抠着凳子边儿—— “那你帮我拿下眼镜,我够不着。”赫连玦说。 阮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把肩膀借给你 阮糖屏息,手掌抠着凳子边儿—— “那你帮我拿下眼镜,我够不着。”赫连玦说。 阮糖:“······” 噗——! 吐血! “······哦!”阮糖伸手把桌角的眼镜盒递给他,脸热热的。 她转身的一瞬,赫连玦亲了下她小巧的耳垂:“不生气啊,我本来就是亲你的。” 阮糖脖子一缩:“······我我我我,我哪有生气?!” 赫连玦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眼睫又长又密,五官精致,皮肤极好,坐在她旁边,五月份的日光从飘窗斜斜照入,少年棱角分明,整个人从头到脚像被洒上碎金,他操作不算娴熟,但针脚细致。 阮糖盘腿坐在凳子上,脑袋枕在膝盖上,一改往日的话痨性格,静静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直在。 这个少年,心中有丘壑,眉目做山河,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命,却为了她学会做饭学会织毛衣缝衣服,甚至是扎辫子绑头发。 想到这儿,阮糖整颗心都泡软了。 “好了。”赫连玦缝好最后一针,打结,用剪刀剪掉针脚,递给她:“看看结实吗?” “哦,好。”阮糖接过,两手扯了扯,“很结实的。” “嗯,那就好,去换上吧。”赫连玦依旧带着眼镜,整个人斯斯文文。 阮糖接过,蓦地开口问他:“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填志愿?” 赫连玦一怔,“六月初,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阮糖摇头,拿着裤子去换上了。 /// 五月底,夏伊桐爷爷过世。 老爷子一场大病撑了大半年,最后没能战胜病魔,坦然离去。 夏老先生早年也是江海大学的老师,一辈子桃李满天下,先人已逝。 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都去了吊唁。 作为江海的学生,陶诺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吊唁,但她选择做自己恶人,她没去,一来赵嘉懿和夏家文这两人就已经让她很头疼了,二来赵嘉琳和自己也不对付,她想着以后有时间再去墓园看看老师。 赫连家一早就去参加葬礼了,走时,阮糖看出赫连玦心情很不好,一直沉默着。 到了下午,她早早的去赫连家家门口等着六一哥哥回来。 她盘腿坐在草坪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林清玄的散文集,她一直认为这个人的书就适合在夏天看。 慢慢看了半本,日光西斜,她打了个哈欠,索性趴在胳膊上闭眼休息。 “阮糖。阮糖。” 赫连玦轻轻推她胳膊,声音沙哑:“阮糖醒醒。” 听见声音,阮糖猛地睁眼,眼神迷离:“六一哥哥回来啦。”她揉揉眼睛,对上赫连玦微微发红的眼睛,断片的大脑迅速反应过来,“六一哥哥你没事吧?你,你别太难过,你,你要是想哭,糖糖可以把肩膀借给你,喏——” 赫连玦正要开口。 门口传来赵嘉琳的声音—— “伊桐,你在叔叔阿姨家要听话,什么都别想专心致志学习,等爸爸妈妈忙完这一阵就来接你回去。” “嗯,我知道了。”夏伊桐接过行李箱,眼睛看了眼这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要在这里住几天? “嗯,我知道了。”夏伊桐接过行李箱,眼睛看了眼这边。 阮糖脑袋一蒙:“六一哥哥,她,她——” 赫连玦看着她,一脸的不情愿,无奈道:“嗯,夏伊桐要在我们家住几天。” 阮糖嘴角嗫嚅:“住,住几天!” 那边赵嘉琳的独特声色还在继续张牙舞爪的传来:“伊桐啊,这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六一,你们一起讨论,互相进步嘛!是吧,六一?” 说着,她还张望着这边,寻求认可。 出于礼貌,赫连玦嗯了声。 阮糖盯着他:“······” “哟!那是阮糖吗?”赵嘉琳大惊小怪道:“好久不见小姑娘变漂亮了呀!阿姨跟你说呀,往后伊桐住在这儿,你有什么不懂的还能问问你伊桐姐姐呢?” 阮糖攥着手心儿,依旧紧紧盯着赫连玦,没理自说自话的赵嘉琳。 “好了好了。”苏云兰走过来,眉头紧锁:“嘉琳,你少说几句吧,伯父刚过世,大家都难过,再者我说句难听的,上回伊桐做的那事儿像个姐姐样吗?” 赵嘉琳立马猪肝色,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夏伊桐反应快,立马红着眼睛连连道歉:“苏阿姨,上次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我后来也反思很久意识到我的错误——” “你不用和我道歉。”苏云兰说,“刘姨,过来帮伊桐小姐把箱子搬到二楼最拐角的客房。” “好,夫人。” 赵嘉琳还是没忍住插句嘴:“云兰,以往伊桐不都是住在六一卧室旁边那间——” “那是糖糖的卧室。” 苏云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儿子儿媳走去。 夏伊桐脸色很难看,低声和哀求着赵嘉琳:“妈,我不想呆在这儿——” “瞎说什么呢!傻孩子!”赵嘉琳恨铁不成钢:“你奶奶还在医院住着,你爸公司一团糟,我和你爸两头跑,你现在关键时期必须全身心好好学习,再说了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那啥,懂吗?” “妈,我——” “别多想,让你在这就在这,别人不让你痛快你就别让人好过。”赵嘉琳张扬跋扈的低语,又嘚瑟看一眼阮糖。 阮糖视线看过来,正好对上,天然无辜毫无杀伤力。 哼!走着瞧!赵嘉琳心里想。 “阮糖啊。”苏云兰走过去呼噜呼噜女孩脑袋,“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苏阿姨。”阮糖喊了声,声音明显变了,不似往日灵动可爱。 “糖糖别多想呀,伊桐只是过来暂住几天,有我在这,她不敢作妖。”苏云兰安慰道。 “我知道。”阮糖眨巴眨巴水蒙蒙的大眼睛,委屈极了。 “妈,我送阮糖回去。”赫连玦开口,拉着她起身。 “唉,你这孩子,糖糖在这等多久了?你刚回来就把别人送走啊——” “我去陶阿姨家,吃了晚饭回来。”赫连玦直接道。 苏云兰:“······” 阮糖一愣,愕然看向赫连玦。 现在才是下午四点呀! 赫连玦垂眸看她:“爸爸妈妈拒绝不了人情,但我不想看见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亲公婆! 赫连玦垂眸看她,语气很无奈:“爸爸妈妈拒绝不了人情,但我不想看见她。” /// 五月底的北方傍晚,空气中散发着各种花的香,栀子清新,月季妖冶,木香清醇,紫藤攀附着旧围墙,阳光映在上头,万物繁茂,疯狂生长。 疾行的人群,吵嚷的孩子,来往的私家车,匆匆的清洁工人······ 小区每天的这个时候最是热闹,烟火气十足。 阮糖和赫连玦是来往人群中走得最慢的,赫连玦步子大在她前面一点的距离,大手牵小手,通心传情。 前面就是阮糖家。 赫连玦单手揉眼,开口说:“事情是这样的,夏爷爷去世对夏奶奶打击很大,老人家病倒在医院,夏叔叔公司也遇到一些状况,夏伊桐又要中考,照顾不暇,她妈当着很多人拜托我爸妈照顾夏伊桐几天,我爸妈自然不能拒绝。” “六一哥哥,你不用解释的,我没生气呀。”阮糖耸肩,语气故作轻松,复又低落下去:“糖糖只是觉得刚刚赵阿姨那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不像家里刚有人过世。”赫连玦接过话,叹口气:“其实夏爷爷一直不认同她这个儿媳,觉得她没有一点书香门第长媳的样子,她也不喜欢夏爷爷,觉得老人家刻板又老套,管的太严。” 赫连玦接过阮糖的书举在她头顶挡太阳,“其实一直以来夏爷爷与子女之间的关系都不好,子女情薄,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做父母这辈子就是看着孩子一点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里一面欣慰一面难受,欣慰于他们足够强大,难受于他们头也不回,所以六一,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多回头看看,你后头有人一直在守护你,怕你受伤,做你港湾。’” 赫连玦讲到这儿,有些鼻酸。 阮糖抹了一把汗芽,安慰他:“六一哥哥,你,节哀。虽然我没见过夏爷爷,但听你这么说,爷爷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能开心。” 赫连玦嗯了声,又想起什么,苦笑道:“他是个好人,可他的子孙没有一个学到他的好,这大概是夏爷爷这一辈子最遗憾的地方吧。” “算了,不说了。”赫连玦轻轻的吸了下鼻子,“坏心情会传染的——对了,陶阿姨在家吗?” 阮糖摇头,“妈妈去学校了。” “那家里有没有做晚饭的食材?” “李婶婶买了。”阮糖回答,“六一哥哥,我没关系的,你还是回去吃晚饭吧,今天日子特殊,苏阿姨和赫连爸爸肯定伤心需要人说说话,你——” “没关系,是他们让我过来陪你的。”赫连玦看着她脆弱的表情,“他们俩觉得让夏伊桐到家里住挺对不起你的,还说等暑假要陪你去欢乐谷弥补一下。” “啊?”阮糖受宠若惊。 “真的。”赫连玦揉她脑袋,拿过钥匙开门进去,“他们两个拉着我忏悔了好久,甚至还让我搬到这来住几天,什么时候夏伊桐走了,什么时候我再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 “真的。”赫连玦揉她脑袋,拿过钥匙开门进去,“他们两个拉着我忏悔了好久,甚至还让我搬到这来住几天,什么时候夏伊桐走了,什么时候我再回去。” 阮糖:“······” 亲公婆哈! 瞬间,她那些坏心情和郁闷一扫而空。 她蹦起来在赫连玦嘴角啄了下,“我又不是河东狮,才没有那么小气!而且夏伊桐刚经历这样的事,心里肯定也难过,现在又是关键时刻,六一哥哥,你平常尽可能多和她聊聊吧。” 说到最后,女孩声音小的细如蚊讷,又酸又委屈。 “我不要。”赫连玦猛摇头,“我一有时间我就往这跑,我想和你在一起的。” 阮糖:“······” 为什么有种巨型萌宠的既视感?! “喝水吗?”赫连玦放开她,“刚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我去给你泡一杯柠檬茶。” “哎——” 阮糖正要拒绝,便看着某客人少爷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从零食柜里拿出柠檬片,又用热水壶接水烧上。 “要放蜂蜜吗?”少年探头出来,耐心问她。 阮糖:“······放一点儿。” 少年嗯了声,又进去了开始忙活了。 阮糖往沙发上一坐,觉得就跟做梦一样,虽然夏伊桐住进赫连家她心里就跟堵着块大石头似的,现在转念一想,他们对于夏伊桐只不过是出于人情礼节上的客气罢了,但他们都是向着她的,生怕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嘿嘿。 她心里偷笑起来。 厨房里的赫连玦回头正好看见女孩拍着沙发边儿嘴角笑靥灿烂,他倚着餐台,嘴角漾起一抹浅笑,心里如释重负。 /// 第二天周一,赫连玦吃完晚饭就被阮糖“赶”回去。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这周三不是三模吗?”阮糖两只胳膊拽着他一只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哼哼唧唧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赫连玦一脸无奈,“现在才八点,我在待上半小时就回去。” 阮糖直勾勾盯着他,“你作业写完了吗?单词背了吗?数学物理公式都掌握了吗?政治历史知识点都倒背如流了吗?” 赫连玦扯嘴角,哭笑不得:“这些问题怎么熟悉?” 阮糖:“······额。” 的确,这些问题都是“赫连老师”质问皮皮虾阮糖同学的。 陶诺走过来,“糖糖,六一,待会儿走时阿姨送你回去啊。” 赫连玦点头:“好,谢谢陶阿姨。” 阮糖被赫连玦拽回到沙发上,小姑娘扑腾着:“不是待会儿就是现在!” “······糖糖这么想赶六一哥哥走呀?”陶诺故意问她。 阮糖急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这不是赶他走,我,我只是好不容易说服我自己让他回家早点休息。”说完,小姑娘鼻子皱了皱。 赫连玦抿唇看向她,心里无奈的叹口气,温声道:“我知道的,我生物钟是十点半,现在不困的,功课也早就复习好了,还能再多陪陪你。” 阮糖大眼睛巴巴看着他,最后点点头嗯了声。 “陶阿姨,我去帮你把碗洗了吧。”赫连玦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去找你 赫连玦和阮糖两人一起合作把碗洗了,说是合作,其实阮糖的工作只是最后一道工序——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里。 结束这项工作,时钟指向八点半。 陶诺和阮糖一起送赫连玦回去。 夜色正好,湛蓝天幕上星光闪闪,像洒了一把碎金似的。 阮糖一步一步走着,被赫连玦攥着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她回头看一眼陶诺:“妈妈,你明天早上有时间吗?” “嗯?”陶诺略微疑惑:“有啊,妈妈接下来一周都没有任务。” “那——”她小心翼翼看一眼赫连玦,委婉着说:“那妈妈明天早上送我去学校吧。” 赫连玦脚步一顿。 阮糖挠了下丸子头,语气挺急的:“六一哥哥,我,我不想和她一起,不想看见她,不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的,就只是单纯不想和她打照面,心里堵得慌——” “嗯,我懂。” 赫连玦点点头,眼底情绪复杂。 上次他集训回来听张淼淼提过一句说夏伊桐说话咄咄逼人毫不讲理,甚至还说陶阿姨,语气不善,把阮糖气得不轻。 阮糖脑袋垂下去,咕哝:“所以最近我就不去你家了,等她走了我再去。”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攥紧她手:“好,我去找你。” /// 第二天一早,陶诺把阮糖送到校门口。 透过后视镜,陶诺看了一眼女儿,脑袋耷拉着,像个困蔫蔫儿的小动物,打不起精神。 “糖糖。”她喊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喏,上回你六一哥哥买的,带去吃吧。” “哦,谢谢妈妈。”阮糖接过放在包里。 “糖糖不开心?”陶诺问。 阮糖看着抠着书包带,眼神撇着窗外,噘着嘴嗯了声:“很不开心。” 陶诺:“······” “不过没关系,也就两星期而已,我忍忍就过去了!”阮糖给自己打气,“好了,妈妈再见,别忘了下午要来接我。” “嗯,糖糖要好好学习天天开心。”陶诺笑着对女儿说。 “嗯。” 阮糖背着书包,走进校园,顺手拆了颗糖放在嘴里化。 她来得不早,主干道上都背着书包脚步匆匆的学生。 阮糖看了眼周围,收回视线,又抬头看看天空。 唉,她叹口气,以往都是和六一哥哥一起,自己能看着他看一路,根本不会无聊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哎哎哎,你刚刚看见没校草和夏伊桐从一辆车下来!”女生a对同伴说,“就是校草妈妈那辆卡宴。” “真假的!?你别是看错了吧!”女生b一脸震惊,“夏伊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怎么可能被原谅!”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伯伯去参加了夏伊桐爷爷的葬礼,她爷爷去世了。”另一个女生说。 “啊~?这样啊,所以校草原谅她了,那那个阮糖怎么办?” 这话传进阮糖耳朵里,她仰天长叹,转身逃得飞快。 她避开主干道,绕了远路,从初三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经过,刚到拐角处,一只手忽然拉住她胳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有夫之妇矜持点 她避开主干道,绕了远路,从初三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经过,刚到拐角处,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拉住她胳膊。 阮糖全身汗毛立时竖起,脱口而出:“啊——唔——” 嘴巴被人捂住,熟悉的味道包裹住她。 “是我。” 是赫连玦。 少年声音有些沙哑。 阮糖:“······” 赫连玦把手放下来,笑意盈盈看着她。 阮糖愕然扭头,前一秒炸毛,后一秒呆萌:“六一哥哥,你你怎么在这?!” 赫连玦勾唇:“在这里等你。” “吓我一跳!”阮糖后知后觉拍着胸口,已经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呀?” “猜的。” 这条小路平常走得人少,以前他们也走过,不过次数很少,按照小鸵鸟阮糖的性格,他估摸着应该会走这条路,于是早早的在这候着了。 阮糖:“六一哥哥好厉害呀!连这个都能猜出来。” “那是我知道你是个路痴,除了主干道和这条路其他的都没走过。”赫连玦轻捏她鼻子,笑容温和。 阮糖鼓起嘴巴:“······” “走,送你回班。”赫连玦把女孩的包子脸捏回去,看一眼手表:“离上课只剩下六分钟了,阮糖同学,你是不是又赖床了?” “才没有。”阮糖义正辞严:“我只是走得慢。” “哦,没有大长腿的牵你,小短腿走得就慢啦。”赫连玦揶揄她。 “哼!我才不是小短腿咧!”她昂着下巴,蹦起来摸赫连玦脑袋,“我身材很好的,0.618呢!” “是吗?是女扮男装都分不出来的那种‘好’?” “六一哥哥!你完蛋了!” 阮糖又要抬腿“踹”他,赫连玦躲开,女孩又晾出小拳头要揍他,赫连玦笑着捉住她手。 两人打打闹闹着朝初一年段走去。 “中午一起去吃饭。”赫连玦说:“食堂你定。” “那——三食堂好了,那儿黄焖鸡米饭好吃。” “嗯,好。” 赫连玦帮她把蓬乱的头发理了理,“那我先走了。” “六一哥哥债见!” “······好好说话。”赫连玦宠溺的笑。 说完,他转身走了。 隔了老远,他听见后头项瑜的声音—— “阮妹儿,我昨天在我家楼下精品店抢到了mircale阿斐的单人海报,你要吗?!” “要要要!”阮糖姑娘大声的回答,跑过去抱住项瑜。 赫连玦:“······” 我忍! 女朋友追星还是可以理解的,他退一万步想。 /// “我的天!香芋你也太厉害了吧!”阮糖把大海报在桌上展开,主唱阿斐一脸痞气,五官精致,背上背着吉他,一身英伦绅士风,衬得腿长两米,“我天!他居然是wifi眉!发型也好帅!” “收收口水!”项瑜抱着胳膊嫌弃的说,“你看他太阳穴两边是剃出来的音符,简直帅到没变!” 阮糖啧一声,“你也收收口水!” 项瑜戳她脑袋:“这可是老娘挤破脑袋抢到的唯二两张最帅的海报,你这个有夫之妇麻烦矜持点。” 阮糖把海报护住,“那你不也是有夫之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白莲花了解一下 “······我早就把张淼淼休了!” 阮糖:“······我,我也——” 项瑜睁大眼睛,瞬间对海报没了兴趣,阴森森的看向她:“你也什么~?” 阮糖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把话扯回来:“我,我的意思是就算阿斐再帅,我也最喜欢最喜欢六一哥哥!” “啧啧啧,刚刚明明就是——。” 项瑜的嘴巴被阮糖用手掌结结实实的捂上。 “没有,我没有!”阮糖大喊。 项瑜扑腾着两只手,“阮妹儿你这是成心要憋死我好继承我的阿斐海报是不?” 阮糖噘着嘴松开,耸肩:“我只是单纯的想憋死你。” “······”项瑜翻白眼,递过去一张全新的海报:“喏给你!小没良心的!” “哈哈哈哈,谢谢老大!”阮糖开心的咧嘴笑,“小的受宠若惊,小的愿为你做牛做马!”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项瑜笑着说,“赫老大要是知道我怂恿你追星,而且是个大帅哥,不得揍死我哟!” 对哦!阮糖也想起这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海报卷起来放在抽屉暗格里,“你放心!我打死都不会出卖好香芋的!” “谢谢啊,您要是把我供出来了,那好香芋就成‘烤香芋’了。”项瑜笑着说:“毕竟赫老大那样的宇宙级别的醋王我,我惶恐啊!” 阮糖嘿嘿吐舌头。 项瑜:“······知道知道,你俩半斤八两。” “······” “哦,对了,就刚刚我怎么听人说今早赫老大和夏伊桐从一辆车上下来啊?”项瑜想起来,一脸严肃的问。 阮糖叹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项瑜听罢,一脸无语:“此时老娘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阮糖:“······别说脏话。” “氧化钙!夏莲花上回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被赫老大在全校面前拆穿,现在居然还有脸住进赫连家!还真是朵清新秀丽的‘莲花’啊!” 阮糖一脸懵:“氧化钙?莲花?什么意思?” 项瑜心痛的摸她脸:“纯洁的小白兔,氧化钙的化学式了解下,还有白莲花这样通俗易懂的比喻了解一下,好不?” /// 中午吃饭时。 阮糖一边叼着西瓜汁的吸管,一边含含糊糊的问赫连玦:“六一哥哥,氧化钙的化学式怎么写呀?” 赫连玦正在帮她拌米饭,听到这个问题,吓得撅了一块头米饭出来,“······” “哎呀,我来擦我来擦。”阮糖拿出纸巾,“没弄到你身上吧?” “没。”赫连玦摇头,问她:“是告诉你这个的?” “香芋说的。” 就知道。 赫连玦心里叹口气,义正辞严到:“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也不要说,不文明。” “啊?”阮糖萌萌的眨眼睛:“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一旁默默吃瓜的叶襄公子慢慢悠悠开口:“那你告诉她解释清楚不就完事了?” 赫连玦眄他一眼。 叶襄装没看见,顶风作案,伸手掩住嘴巴,小声的对阮糖说:“阮小糖,氧化钙的化学式用英语读是‘cao’你用拼音拼出来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和你一起回去 叶襄装没看见,顶风作案,伸手掩住嘴巴,小声的对阮糖说:“阮小糖,氧化钙的化学式用英语读是‘cao’你用拼音拼出来试试。” 阮糖吸了一大口西瓜汁,拧眉,脱口而出:“cao,cao——不就是艹?” 赫连玦目光阴沉的看过来。 阮糖乖巧的安静闭嘴,坐坐好,吃饭饭,顺便甩锅:“不香哥哥教坏小孩,糖糖什么都不知道的。” 叶襄:“······” 赫连玦一记万年冰寒眼神射向叶襄。 叶襄撞墙。 “那个,六一哥哥。”阮糖呆萌的举手,用小小声的奶音喊他:“我,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赫连玦拒绝不了:“问吧。” “那个,白莲花又是什么意思呀?” 这个赫连玦还真不知道,他摇头:“不清楚,你快吃饭,马上凉了。” “哦,好好好。”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白莲花啊。”叶襄咬着筷子,“在你的十点钟方向,朝你过来了。” 阮糖竖起脖子,四处张望,真的以为会是一朵莲花。 结果,她定睛一看,夏伊桐从她的十点钟方向十分优雅从容的走过来了。 “······” 她好像懂了。 夏伊桐端着餐盘过来了,面色憔悴,笑容惨淡虚弱,很有林黛玉的既视感。 赫连玦一抬头,正好对上她视线。 “六一,阮糖,这么巧你们也在三食堂吃饭。”她说。 阮糖正在卖力的吃着一块大鸡肉,点了下头,没再理她。 赫连玦嗯了声,便低头提醒阮糖慢点吃。 “哟!学委看人都自带滤镜的吗?帅哥都看不见的?”叶襄转着筷子,故意挑刺儿:“是装作看不见我呢,还是不敢看见我呢?” 夏伊桐脸色变了。 上回夏伊桐在发了恶意帖子伤害了周旸,叶公子热血上头这件事情差点被他捅到他爸的江海晚报上,得亏夏家文一通求情,事情这才解决了。 周围人眼观鼻鼻观心,悄咪咪的注意着这边。 “别那副表情,这里没位置让你吃饭。”叶襄说。 “我没想坐在这儿。”夏伊桐低声说,“六一,下午我可能要帮英语老师给几个同学补习,麻烦你和苏阿姨等一会儿了。” “嗯。” 阮糖还在啃着那块鸡肉。 夏伊桐看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随后便端着盘子走远了。 “我擦!不能自己坐公交回去啊?”叶襄愤愤不平道。 赫连玦扫他一眼:“她自己没提出要坐公交,我妈要是这么提议,这要是让她妈知道了,后果会很可怕。” 叶襄撇撇嘴,一脸鄙夷。 赫连玦从自己盘子里夹了块鸡肉过去,对阮糖说:“我今天下午跟你一起回去。” “啊?”阮糖太激动,没吃完的鸡肉从筷子上掉下来,滚到桌角,吃不了了。 赫连玦:“······吃这块。” 阮糖遗憾的看着那块鸡肉,默哀三秒,随后抬眸看他:“六一哥哥,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下午和你一起回去。” “那,苏阿姨——” “让苏女士晚点来接她。” 阮糖嘴角藏着笑,“好呀好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都不腻的吗? 转眼便是周末。 夏伊桐在赫连家暂住的第一周风平浪静。 早上,苏云兰交代刘姨做什么早饭,便准备着出门采风。 刘姨一边打鸡蛋花一边好奇的问:“夫人,最近糖糖怎么不来了?该不会是和少爷闹什么矛盾了吧。” “他俩怎么可能闹矛盾!”苏云兰耸肩,“糖糖不来是因为伊桐在这,她不喜欢伊桐。” 刘姨手里力道加大:“我也不喜欢夏小姐,用我们那话说这姑娘不实在心眼儿多的很,我啊,现在可想糖糖了!” “伊桐这性格得她妈真传。”苏云兰撇嘴:“以前挺招人喜欢一姑娘,忽然就成这样了。唉,我也想糖糖呀,咱俩都这么想了,楼上某少爷肯定更想。” “不对不对,他这除了睡觉在家里,其他时间都黏在糖糖家,都不腻的吗???”苏云兰揶揄道。 刘姨:“······” 怎么觉着空气中一股醋味呢??? 早饭点。 夏伊桐端坐在餐桌旁,问向刘姨:“苏阿姨呢?” 刘姨埋头拖地,没好气的回答:“出去了。” 什么语气! 夏伊桐心里横起一股怒火,沉声问:“去哪了?” “不清楚。”刘姨看她一眼,眼底掺杂着不屑的情绪。 夏伊桐敲了下筷子,怒不可遏:“好歹我是赫连家的客人,你一个做饭的阿姨对我这是什么态度?” 刘姨一怔,登时也上火了:“哟嚯,我对你什么态度了?你说你是赫连家的客人,你你擦亮眼睛看看这个家里谁真心想邀请你来了?怎么瞧不起做饭的阿姨啊,有本事你别吃!哼,长辈用这种语气说话可见你们家教有多差!” 刘姨说得畅快淋漓,一股脑儿把这些天所有的不忿儿掺杂着对阮糖的想念全都说出来了。 “你——!”夏伊桐克制住声音:“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六一还没醒你是要把他吵醒吗!” “呵,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睡懒觉睡到九点啊少爷早就醒了好不好?” 说着,玄关处响起一阵拧门把的声音,赫连玦跑完步回来了。 他一身纯黑色运动服,站在玄关处换上家居休闲鞋,伸手用毛巾擦着额上的汗,整个人青春昂扬。 赫连玦走过来,看到僵持着的两人,目光停在刘姨手里拿的拖把上,一脸无奈:“刘姨,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地不用你拖,我待会儿拖就好,您腰不疼了?” 刘姨白一眼夏伊桐,满脸和蔼的笑看向赫连玦:“没事,我这腰最近好多了,而且我这一把岁数了闲不下来的——对了,你是和糖糖一起晨跑的?” 赫连玦接过拖把,“嗯,今天跑得时间有点长。”他笑了笑,刚运动完额上汗涔涔,衬得眉眼漆黑:“路上捡着一只从巢里掉出来的小鸟,她非要上树把小鸟放回巢里,倒腾了半天。” 刘姨跟着笑,“后来呢?” “后来哒哒哒跑去门卫室借了梯子,我爬着放上去的。” 刘姨感叹,撇嘴看向夏伊桐:“我们糖糖对谁都是这样,善良美好,不像有些人,没有家教没有素质,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去就去,反正迟早要面对 刘姨感叹,撇嘴看向夏伊桐:“我们糖糖对谁都是这样,善良美好,不像有些人,没有家教没有素质,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赫连玦:“······” 他眉头拧了一瞬,看了眼夏伊桐,女孩端坐在那儿,楚楚可怜夹着矫揉造作,他心里大致明白过来。 “刘姨,您去休息吧,这地待会儿我拖了。”赫连玦说,他走过去洗手,随后拉开凳子坐下来吃饭。 刘姨又说:“少爷,我给糖糖蒸了她最喜欢吃的蛋羹,你待会儿去找她的时候别玩了捎上。” 夏伊桐手一晃,白瓷的汤勺磕着碗沿,发出脆响。 “不好意思。”她低声道。 赫连玦摇头,喝了一口牛奶,转身对刘姨说知道了。 刘姨笑着去把蛋羹盛起来放进保温饭盒里。 餐桌前只剩他们两人。 赫连玦吃饭斯文,他已经习惯了对面坐着毫无吃相的阮糖小姑娘,忽然变成吃饭慢条斯理的夏伊桐,他觉得怪怪的,甚至是反感,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夏伊桐中途看了他几眼,随后放下三明治,擦擦嘴,开口:“六一,待会儿有时间吗?我有几道数学物理题不会想让你教我一下,可以吗?” 赫连玦动作停住,眉间些许不耐:“是试卷上的题还是老师讲的?” “教辅资料上的。”夏伊桐说,又连连摆手:“就几道题,你要是没有时间那就算了,实在不会我周一去问老师——” “我待会儿教你。”赫连玦没看她,语气平淡的说。 “那,谢谢了。”夏伊桐声音听起来有些开心。 “不用谢。”赫连玦吃完了早饭,起身,眸色凄冷看向她:“我教你题就只是单纯的教你题,希望你不要误会;还有,刘姨是我们家请来帮忙的阿姨,我们当她是长辈,希望你能尊重她。” 夏伊桐立时起身:“我没有——” “我吃饱了。” 赫连玦没心思听她说完,转身上楼了。 /// 阮糖在客厅了写作业,一边写一边等着赫连玦,赫连玦早上和她说好的吃完早饭就会过来的,现在都要十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糖一会一会伸长脖子看着窗外院子,马上都要变成长颈鹿了。 陶诺抱着电脑从书房下来陪她,看着女儿坐立难安,笑着说:“糖糖长颈鹿,要不你直接去六一家里找他好了,你再这样下去,妈妈担心你脖子待会儿一不小心卡住。” 阮糖:“······哦。” “可六一哥哥答应我一吃完饭就来的。”阮糖噘着嘴,“而且不想看见夏伊桐。” 陶诺看她一眼:“是伊桐姐姐,这孩子像她妈,你别多计较她,再者说她上回不是跟你道歉过了——” “可她不止说我,她还,还说——”阮糖顿住。 “还说什么?” 阮糖噤声,“没说什么,是我记错了。” 陶诺狐疑看她一眼,最后呼呼她头发,说:“好了,你去找六一哥哥吧。” “哦。”阮糖想着去就去,反正总是要面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就她不行 “哦。”阮糖想着去就去,反正总是要面对的。 /// 北方的太阳给阮糖的感觉只有一个字——“高”。 她记得三年级的时候和赫连玦一家去南方的海滨城市旅游过,那是七月初刚放暑假,到了那个城市她刚从飞机上下来,就兴奋的拉着六一哥哥的手,大喊:“六一哥哥,你快看!太阳离我们好近呀!” 她不记得当时少年是怎么用晦涩难懂的地理知识来跟她解释清楚的,只依稀记着那次旅行的六一哥哥教她游泳,最后她只会一口气狗刨,实在累了就在水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被苏阿姨拍了很多“丑照。” 阮糖带着遮阳帽,晃晃悠悠走在去赫连玦家的路上,脑海里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情,耳边有树叶沙沙声,树梢上知了刺耳的鸣叫。 四五分钟后,她到了赫连玦家门口。 按响门铃,她靠在门边看着擦汗。 屋内,赫连玦听见门铃声,放下笔,“我去开门。” “是阮糖吗?”夏伊桐问。 “嗯。”赫连玦猜到的同时想起一件事——他刚刚忘记打电话给阮糖告诉她自己得下午才能过去。 糟了! 他眉心直跳,飞速下楼开门。 门一开,阮糖探头过来,噘着嘴问他:“六一哥哥为什么没去找我?” 赫连玦道歉,把女孩拉进屋里,“临时有事我忘记跟你说了。”他看着女孩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小脸,不好意思道:“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起身给去冰箱里拿了瓶桃子汁出来,给她拧开瓶盖递过去:“来,喝点水解渴。” 阮糖云淡风轻的笑:“没关系啦,下次记得就好——对了,六一哥哥遇到什么事了?” “······”不知为何,赫连玦忽然心虚起来,他挠挠眉心,一字一句道:“夏伊桐有几道题目不会让我教教她。” 阮糖:“······啊?” 就因为要教夏伊桐题目所以才没去找她的?! 她一愣,瓶子里果汁差点洒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说——”赫连玦推了下眼睛,伸手抹去她嘴角果汁,“我只是觉得不管是是谁在学习上遇见什么困难能帮的我都会帮,加之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要是不帮忙那不就显得像恶性竞争了,你说对吧?” 阮糖霎时脑袋垂下去,把只喝了一口的果汁往茶几上一放,眼睫低垂,又长又密的睫毛覆盖下来,眼底一片小小的阴影,她声音软软的:“六一哥哥,你别把皮球踢给我,我很小气的。” 赫连玦:“······我,我这不是‘踢皮球’,我是在寻求你的意见。” “是吗?”阮糖抬眸,歪着脑袋看他,眸色清澈如水:“我的意见就是六一哥哥因为任何事情忘了来找糖糖都行,就她不行。” 赫连玦说不清了,但他依然无比耐心的解释:“她现在在我看来只是普通同学,就像你上次辅导你们班体委功课一样——” “那不一样。”阮糖心里有些烦躁,大概因为天气太热,她整个人浮躁极了,加上一想起夏伊桐说过的那些伤害她妈妈的话,阮糖此时就像只小刺猬,“那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在闹什么 “那不一样。”阮糖心里有些烦躁,大概因为天气太热,她整个人浮躁极了,加上一想起夏伊桐说过的那些伤害她妈妈的话,她此时就像只小刺猬,“那不一样,我不喜欢她!” 安静了几秒,周围空气静谧。 赫连玦眉心皱了皱,嗓音微哑:“阮糖,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生气了。 阮糖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看向他——他居然为了夏伊桐和她生气? 半晌,赫连玦牵她手,说:“如果你是因为我忘记去找你而生气的,那我道歉;如果是因为我教她题目你不开心,那么我觉得你应该端正心态——” 阮糖把手抽出来,腾地站起来:“端正什么心态呀?我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 赫连玦抚了下额头,沉声道:“阮糖,我要不要教她和你喜不喜欢她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阮糖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声音细软:“六一哥哥。” 赫连玦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教夏伊桐作业纯粹是出于普通同学互相帮助的目的,说白了,他自己也不喜欢夏伊桐,但他也答应过夏爷爷以后会尽可能的帮她。 但阮糖误会了。 小姑娘吸吸鼻子,语气硬邦邦的:“六一哥哥,我来这儿也和你没有关系,我上去拿好书就走。” “哎——” 没等赫连玦反应过来,阮糖朝楼上跑去,拖鞋哒哒响,可她心情却很沉重。 到了赫连玦房间,她猛地推门进去,门开的那一刻她呆住了—— 夏伊桐坐在她平常的位置上,趴着休息,她身上披着的是赫连玦的那件黑色的棒球服外套,长发垂下来。 那样的外套,阮糖有一件白色的情侣款,他们经常穿着一起出去。 而此时,夏伊桐占着她的位置,披着六一哥哥的衣服,休息时脸朝着六一哥哥的方向。 对了,现在六一哥哥还教她题目呢。 阮糖脑袋空荡荡的,心里像是豁了一道口子似的疼,疼得发麻。 她心里明明知道六一哥哥也讨厌夏伊桐,可她看到这样的场面就是很难受,就跟一团棉花塞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堵得慌。 脚迈不动,眼神收不回来。 “阮糖。”赫连玦追上来,声音沙哑。 阮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赫连玦焦急的好像又有些不耐烦的视线,她嘴巴微张,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先回去了。”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踉跄着说。 说完,她歪歪扭扭的下楼梯,差点崴到脚。 赫连玦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受伤,他一把护住女孩的腰,舌尖抵了下后槽牙:“阮糖,你这样很危险,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阮糖撒开他手,雾气昭昭的大眼睛看着他,委屈极了,固执的重复:“我没有。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 “你怎么哭了?” 赫连玦诧异之际,阮糖下楼,夺门而出,门猛地被她甩回来,一阵劲风。 赫连玦心里一紧,他跑上去看了一眼,自己也愣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这样的阮糖是自己宠出来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当然,如果这样算吵架的话。 阮糖没有直接跑回家,她往反方向走了。 遮阳帽忘在赫连玦家沙发上了,头顶的炙热的太阳烤着大地,烤着她。 她一面汗流浃背,一面冷得发抖。 “反正又晒不黑!”她哽咽着咕哝,又别扭的抱怨自己:“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嘛!阮糖你别哭了!” 此时的阮糖就像个精分的怨妇,一边抹着眼泪逼着自己别哭一边又想着自己哭晕了让六一哥哥难受去吧! 难受? 六一哥哥会难受吗? 阮糖委屈兮兮的想着,这是赫连玦第一次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冷淡的平直的,问她在闹什么。 “我哪有闹嘛?”她又开始控诉,“我就是不喜欢她,她诬陷我,她说我妈妈,她伤害周旸,我不喜欢她,永远都不会对她改观······” 她身边时有经过的行人和骑自行车的小孩子,阮糖自言自语的声音挺大的,他们扭过脖子眼神怪异的看向她。 阮糖:“······” 这小姑娘居然噗嗤笑了,只不过笑比哭还难看。 蓦地,她蹲在地上,眼泪吊在睫毛上,要哭不哭的: “原来吵架这么苦啊,比双黄连口服液还苦!比苦瓜还苦,比被人冤枉的感觉还苦。”她小小声的自言自语,随后又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楚楚可怜:“······就算我闹,我耍脾气,六一哥哥,你就不能哄哄我······你哄哄我,我就好了呀······” /// “咚咚咚——” 门口传来急促的门铃声,陶诺正忙着手里工作,想着这么着急肯定是冒失鬼糖糖,“李婶,麻烦给糖糖开一下门。” 李婶应声而去。 门铃声不断。 “来了来了,糖糖别着急。”李婶踱着步子过去。 门口赫连玦眉心狠狠皱起,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阮糖没回来? 门开了—— 李婶一愣,随即和善的笑:“是赫连少爷啊,糖糖呢?”她看了一圈,“她没和你一起回来?” 有汗水顺着发际流到少年眼尾,猛地刺痛,“她没回来?” “糖糖吗?”李婶疑惑,“她没回来啊。” 电光火石间,赫连玦想到了自己在父亲书房门口听见的那段对话。 “他们纵使再没人性,也不会从孩子身上下手。” “health计划里那些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 ······ 糟了! 全身血液齐齐上涌,血管突突的跳,像被人凭空连着扇了几个巴掌一般,晕眩得找不到方向。 李婶低头抬头的功夫,眼前的赫连玦就不见了。 “哎——”她喊了一声,远处那个奔跑的少年没有听见。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这俩孩子又在玩什么?”她无可奈何笑了下,转身进去了。 /// 自己不应该那么说她的。 这个姑娘所有的乖戾傲娇任性甚至不讲道理都是自己宠出来的,他不曾后悔或者有一丝反感,而是从一开始就认定这个姑娘自己是要一直宠下去的。 赫连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偌大一个小区,他跑跑停停,找着阮糖,正午的大太阳照在头顶,满头的汗,他却只感觉到阵阵恶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哄还是不哄 赫连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偌大一个小区,他跑跑停停,找着阮糖,正午的大太阳照在头顶,满头的汗,他却只感觉到阵阵恶寒。 巨大的恐慌感攫住他,赫连玦有一种渐渐的深陷沼泽错觉。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教不教她题目和你喜不喜欢她没有关系。” “······” 少年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放,咒语似的挥之不去。 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赫连玦手指打颤,心里懊悔又酸楚。 路过小区老年人俱乐部,都是街坊四邻,他几步上前,“王奶奶,你有没有看见阮糖从这儿过去?” 王奶奶忙着打麻将,透过老花镜看他一眼,“还真没注意,怎么了?” 赫连玦抹一把满头的汗,问向其他老人。 “阮糖小姑娘啊,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忙着推麻将的老大爷说:“刚从家里过来的时候,她跑得太快,好像是她我应该没认错。” 赫连玦心情由惊转喜:“在三单元门口?” 老大爷审视他:“你们吵架了?” “是在三单元门口吗?” 老人回答:“在港家超市那条路上。” “一万,胡了!”王奶奶麻将一推,赢了。 剩下三家没注意这边,他们脑袋一转—— “诶,六一呢?” “人一阵风似的嗖地过去了。”老大爷说,“没瞧仔细呢。” “你还真会说话这俩孩子怎么可能吵架呢?好还来不及呢!” “那你看六一着急的——” “一准是在玩捉迷藏,阮糖这姑娘皮得很肯定又不知躲哪里去了。” “唉,现在的小孩子呀······” /// 叶襄纯属路过。 他骑着自己昨儿个刚刚用英俊和智慧换来的的promade(普梅达)一路晃悠到赫连玦小区,准备来个突然袭击的,看看赫老大和阮小糖同学成天窝在一起做啥,哪成想刷脸进了小区门,一眼就看见一个阮小糖正窝在超市门口的小凳子上抱着膝盖,两眼空洞的盯着一个不远处的花坛,不知道在修什么禅。 正要晃过去打招呼,下一秒,叶公子猛地一刹车,新坐骑差点没飞出去—— 他清晰的看见小姑娘伸胳膊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我的天! 他心里一个声音大喊——阮小糖这是哭了吗?! 这么想着,叶襄下了车。 又看见阮糖抹了抹眼泪,他懵逼了。 也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哭,他清楚记得上回周旸在自己面前大哭的场景,那种压抑了很久忽然畅快淋漓的哭一场,让见证者反而不揪心而是安静的等她哭完,可他有生之年还没见过兄弟家女朋友哭,还是捧在心尖尖儿的那种。 不对,阮糖就是个小哭包,眼泪拴在睫毛上,叶襄是从来没见过小姑娘一个人这样哭过,毕竟她身边一直有赫连玦陪着,唯一的一次,还是赫老大发烧住院,她掉了几滴眼泪吵着要给六一哥哥电话。 这哄还是不哄? 没哄好,赫老大肯定收拾他。 哄好了,赫老大肯定也要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不认识那个大坏蛋! 没哄好,赫老大肯定收拾他。 哄好了,赫老大肯定也要收拾他。 不对不对,还不知道阮小糖是为什么哭咧? 他妈的,到底哄还是不哄? 叶襄在原地转圈圈。 谁知远处的阮糖抹眼泪的同时看见了他,眼神一晃,瓮声瓮气喊了他一声:“不香哥哥。” 得! 别转圈了! 叶襄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一脸和蔼的微笑:“哟,这不是阮小糖嘛!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走近了。 叶襄才注意到阮糖姑娘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大眼睛茫茫然慢速眨巴着看着他,忽而瘪瘪嘴,声音低下去:“就我一个人。” 叶襄:“······” 蓦地,他心里警笛大作,弯着腰太累,索性直接蹲在她跟前,小心翼翼的:“阮小糖,赫老大呢?” 阮糖眼睛肿肿的,虽然头顶有遮阳伞,小脸还是被烈日照的通红,眼角湿漉漉的,听到这个问题,她默默的移开视线,勾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带,咕哝:“我不认识赫老大。”语气委屈又可怜。 叶襄:“······” 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以阮小糖这是失忆了?不可能啊,还知道喊他不香哥哥呢! 所以—— 叶襄不敢想:难道万年模范夫妻这是吵架啦??! 不知道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阮糖啪嗒又开始掉眼泪,她起身,跟个小白兔似的盈盈大眼看了四周,磕磕巴巴道:“······不香哥哥,我,我要先回去了。” “哎——”叶襄跟着起身,迅速拉着她细瘦的胳膊,“阮小糖,你是不是和赫老大吵架了?告诉不香哥哥,不香哥哥肯定替你——” 他蓦地噤声,一来因为赫连玦是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一个他根本不敢动他一根汗毛,二来—— 阮糖哭得更大声了,而且直打嗝:“······我,我们没有吵架······我不认识······不认识赫老大······他是个大坏蛋·······大坏蛋······我腿麻了······好麻······” 叶襄哭笑不得:“·····这说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呀。” “腿麻了呀,那我给赫老大打个电话让他来背你回去好不好?” “不好!”阮糖猛地摇头,苦兮兮看着他:“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大坏蛋!” 叶襄无奈的想挠墙:“······” 他心里一个小人儿正揪着赫连玦衣领,大声质问他:“你他妈到底怎么欺负我们阮小糖了?这么可爱的软妹儿你怎么忍心下手!”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扒拉一下额头,看了眼四周,心生一计。 “阮小糖,想吃冰激凌吗?”他问。 阮糖仰起头呆呆的看他。 叶襄乘胜追击:“要不香草抹茶巧克力各来一只?” 阮糖心动了,生气归生气,犯不着和冰激凌过不去,小姑娘噘着嘴巴,慢慢点头:“好吧,我腿麻了,那我就在这里坐会儿好了。” “耶!” 叶襄心里开心的飞起,同时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安置好她,迅速进超市给她买冰激凌。 “不香哥哥,我要有脆皮的。”阮糖在后头“提醒”。 “······好嘞!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哈!” 叶襄进了超市,躲在货架后头拿出手机。 “赫老大!你哪儿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傻妞,怎么会不心疼呢? “不香哥哥,我要有脆皮的。”阮糖在后头“提醒”。 “······好嘞!你乖乖在这里坐着哈!” 叶襄进了超市,躲在货架后头拿出手机。 “老大!你哪儿呢?” 赫连玦正往老大爷说的方向过来,语气不耐:“怎么了?” “你你你你,阮小糖在我手上——啊呸,我捡了个失踪儿童,你管不管啊?”叶襄小小声的说,不时还瞥着门口的阮糖,生怕她跑了。 “在哪?”赫连玦脚步猛地停住。 “在港家超市门口,诶,不是我说你到底怎么欺负我们阮小糖了,她现在都哭着说不认识你了,你——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 叶襄:“擦!” /// 赫连玦跑到港家超市时,阮糖正在舔冰激凌,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对面的叶襄还帮她拿着一个。 一下子吃三个冰激凌也不怕闹肚子。 赫连玦想着,脚步却顿住,看着她慢慢的吃。 叶襄的话尤在耳际——“她现在都哭着说不认识你了。” 他嘴角勾起,苦笑一下。 万幸没事,不然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叶襄龇牙咧嘴的给阮糖讲笑话:“有一天,小明和哥哥吵架,最后夺门而出,小明的哥哥冲到楼下拦住他,把门夺了回来。”他故作惊讶:“阮小糖,这个笑话好笑吗?” 阮糖咂摸咂摸冰激凌上的奶油,大概觉得吃人嘴软,她慢半拍的配合的笑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提线木偶。 叶襄:“······” 他脑袋一抬,一下子看见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赫连玦。 终于来了! 叶襄差点泪奔,正要喊出来,赫连玦食指贴唇,示意他安静,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襄居然从赫老大眼神里看出那么点企求的意思来。 哈哈哈! 有生之年系列啊! 叶襄一脸“勉为其难”,暗暗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正好接那个话题,语重心长的问:“赫老大——” “在哪?!”阮糖咯噔一下,忙护住手里的冰激凌,左顾右盼,就是没看身后。 “没没没。”叶襄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将尬聊进行到底:“我问你哈,这个赫连玦先生怎么把你惹生气了?难道因为吃的?” 阮糖松口气,咬了一大口脆皮,嘎嘣脆,就跟把那个当成赫连玦似的咬着解愤! “慢点吃慢点吃,小心闹肚子,赫老大也会心疼的。”叶襄三句话不离赫连玦,一心劝和。 蓦地,阮糖的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慢慢吞吞的放下了嘴里的冰激凌,声音软成一滩水:“他才不会心疼呢。” 赫连玦:“······” 又一滴汗流进他眼尾,火辣辣的疼。 傻妞,怎么会不心疼呢? 叶襄一愣,默默的给赫连玦飘了个“兄弟这个问题很棘手啊”的眼神,“瞎说,赫老大怎么不心疼呢,你难道忘了上回发烧,赫老大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的事情了?” 天太热,阮糖手里的冰激凌都化了,奶油顺着包装袋流到她手上,又黏又腻,她眼睫低垂,愣愣的看着。 周遭陷入安静,只剩下高处的蝉鸣。 半晌,阮糖委屈兮兮的咕哝:“那他怎么不来找我呀?” 叶襄勾唇:“小姑娘,看你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小坏蛋愿意原谅我吗? 半晌,阮糖委屈兮兮的咕哝:“那他怎么不来找我呀?” 叶襄勾唇:“小姑娘,看你身后。” 阮糖啊一声,脑袋本能往后转,转到一半,倏地顿住,把手里两个冰激凌往叶襄手里一塞:“不香哥哥,我,我先走了,冰激凌少吃点,小心闹肚子,我,我先走了。” 叶襄:“??” 阮糖说着仓皇起身,就要从超市后门走。 蓦地,身后一道阴影笼罩,熟悉的味道夹着暑气包裹住她:“你要去哪?” 这声音温和似夏日穿堂风,掺着无奈认命懊恼歉意,与先前的天寒地冻的语气毫不相同,四个字直直入了她心窝。 阮糖:“······” 她怕自己会很没出息的放声大哭,脚下步子不停。 赫连玦一下子攥着她手,掌心滚烫。 阮糖手上有奶油,她触电似的想挣脱,少年攥得很紧,声音沙哑:“对不起。” 阮糖心跳漏了一拍,她脑袋依然垂着,不愿意看他,一滴泪啪嗒掉在地上。 赫连玦见了,觉得那滴泪好像砸在他心尖,烧灼出一道口子,百转千回,到了舌尖,他又是一句:“对不起。” 阮糖受不住,心软,抬头看他一眼,又匆匆垂下脑袋:“我不要原谅你。” 一旁的叶襄手里拿着三个冰激凌,就跟拿着三个定时炸弹似的,“那,那啥,我先撤了,你俩慢聊哈!” 言罢,他从超市后门跑了。 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现在也是有坐骑的人了,连忙扔了冰激凌,跑回去找自行车。 再到原处,他愣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对,这么热的天除了超市老板吹着空调看着店,一个人影都没,但也算是“大庭”之下吧,赫老大居然把阮小糖摁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阮糖声音蔫儿巴巴的,带着哭过的嘶哑:“我才不要原谅你······呜呜······我不认识你······你这个大坏蛋······我发脾气瞎胡闹不就不能哄哄我嘛呜呜······大坏蛋不要原谅你······呜呜······” 赫连玦勾唇笑,还有心思逗她:“大坏蛋不要原谅我啊,”轻轻吻她发顶,环住她,力度大到想把她揉进身体里:“那小坏蛋愿意原谅我吗?” 阮糖:“······” 说谁小坏蛋?! 叶襄扯嘴角:“这么热的天抱着取暖吗?”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瞎逼逼,面儿上依然挂着一副专属于媒婆和事佬的浮夸笑容。 /// 抱在一起五分钟后,赫连玦牵着阮糖的手进超市又买了两个冰激凌。 “我脾气不好不讲道理任性蛮横。”阮糖一边舔着冰激凌一边委屈巴巴的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伸手给她把嘴角的奶油抹去,摇头,宠溺道:“你脾气很好超讲道理又软又萌。” 阮糖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公主的哼了声,“我还爱胡闹。” 赫连玦不嫌弃的亲亲她满是奶油的手背:“你明明很好。” “我需要端正心态。” “你怎么样都可爱。” 阮糖:“······你是大坏蛋。” 赫连玦配合的点头:“你是小甜甜。” 阮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想着怎么亲到你 阮糖:“······” 她每说一句,赫连玦都有一句押韵的等着她。 这根本不像吵架,像,像对山歌? 阮糖没忍住笑出来,眼睛红红一圈,头发也乱,像个小花猫,笑得却很开心。 赫连玦心尖儿一颤,揉揉她脑袋,郑重的道歉:“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凶你了。” 阮糖仰着脖子看着他,又想哭鼻子了,她低低的嘟囔:“要是还有下次,我,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赫连玦嗯了声,“没有下次了。” 阮糖缓过来,自己吃了一口冰激凌,又递到赫连玦嘴边:“六一哥哥,来一口。” 赫连玦不喜欢奶油,他正要摇头—— 小姑娘眼睫一耷拉,奶声奶气:“六一哥哥嫌弃我了。” “我吃我吃。”赫连玦哭笑不得,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脆皮,声音低沉喑哑:“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总是想着怎么样可以——亲到你了,不是吗?” 阮糖:“······唔——好凉。” 赫连玦勾唇笑,看着小姑娘白嫩嫩的耳垂,慢慢的慢慢的变红。 可爱极了。 阮糖吃完一个冰激凌,光明正大开始吃第二个——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呢! 她甚至悄咪咪的想,以后要是想多吃零食就和六一哥哥吵架,这样不仅能吃到梦寐以求的美味,而且还能翻倍。 嘿嘿。 赫连玦捏她鼻子,“傻笑什么?” 阮糖唔了声,舌尖舔了一圈嘴角,问:“六一哥哥,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找我呀?” 她早就注意到赫连玦湿透了的白t和湿漉漉的头发。 “嗯。”赫连玦漆黑的瞳孔看着她,也只有她,“你一跑出去,我马上就后悔了,不该那么说你的,你是我的女孩,怎么样都是我宠出来的,我要一直一直宠下去,怎么可以凶你呢?” 阮糖鼻头一酸,咬了一大口奶油:“六一哥哥,其实我也有错——” “乖,听我说完。”赫连玦看她嘴角奶油,想亲上去,他克制住,接着说:“是我没有表达好让你难过了,她伤害过你,这件事情我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所以以后——” “不对不对。”阮糖猛地摇头,执拗的打断他:“是我的错,妈妈说过的,做人应该拎得清孰轻孰重公私分明,她冤枉过我是我们之间的矛盾的确和六一哥哥关系不大的,我不能这么自私,而且现在马上就要中考了,能帮就帮,夏爷爷又刚刚过世,她,她肯定心情也不好。” 阮糖的声音越来越小,软软的糯糯的,是那种明明不甚情愿的妥协:“她向我男朋友讨教学习我这个小气的女朋友勉强同意,可,可她不能碰我的东西呀!” 赫连玦嗯了声,反应过来,眉头轻皱:“嗯?” “对呀,六一哥哥是我的,六一哥哥的所有都是我的,吃的零食看的书穿的衣服都是我的。”小姑娘霸道的说,“同样的,我是六一哥哥的,我的所有也都是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 好有道理的样子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高兴,想你这样一直喊下去 “对呀,六一哥哥是我的,六一哥哥的所有都是我的,吃的零食看的书穿的衣服都是我的。”小姑娘霸道的说,“同样的,我是六一哥哥的,我的所有也都是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 好有道理的样子哦。 “那件衣服不是我给她披的。”赫连玦解释。 “我知道。”阮糖鼓起半边腮,缓缓吐气,眼睛肿肿的,像只小河豚,“你才不会咧。” “······”赫连玦看着她得意的模样,点头:“嗯,我不仅不会给她披衣服,以后连我的房间都不会再让她进。” 阮糖哦一声,大半个冰激凌教她吃完了。 嘴角都是巧克力奶油,鼻尖上也沾了一点点。 赫连玦心痒痒的,他凑过去,循循善诱:“小女朋友,我们和好了。” 阮糖一愣,哼哼唧唧,又哦了声。 “和好了,总得有个仪式什么的吧?”赫连玦状似不经意询问。 阮糖:噫——有猫腻。 赫连玦眼尾轻轻上挑,眼睛盈满了暖淡的笑意,一瞬不眨的看着她,鼻翼挺拔,薄唇微勾,弧度好看,下颌到锁骨连成一道精致的线条。 阮糖:噫——这,这算美男计吗? 说起来可能没人信,她一代阮女侠最怕的就是“美男计”了! 阮糖攥着手心儿,眨巴眨巴看着他,“仪式是吧?”她问。 “嗯。” 阮糖看了眼周围,没人,她迅速的伸长脖子凑过去在赫连玦嘴角吧唧亲了一口,又忙退回来—— 哎呀呀。 赫连玦把她脑袋捧住了,强制的亲上来,卷走她唇上和鼻尖上的奶油巧克力。 “唔,有人会看见呀——唔——”阮糖挣扎。 桌底下,她晃动的小腿被赫连玦夹住,动弹不得。 少年喉结滚了滚,“我给你挡着,就看不见了。” 说着,赫连玦腾出一只手把阮糖眼睛遮住了。 阮糖:“??” 到底是让谁看不见??? “对不起。”赫连玦一边亲她唇,一边哑声和她道歉,“没有下次了。” 这一次,就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阮糖肺活量实在太低,氧气都被抢,她感觉肺里都空了,“······我,我们以后好好的······吵架一点都不好玩儿······好苦好苦哟······两个冰激凌都甜不回来。” 赫连玦:“······” 所以你几个意思??? 赫老大和阮小糖第一次吵架从矛盾开始到结束用了三个小时。 赫老大收获了一个奶油巧克力味的香吻外加一个太阳底下暴走三小时的经历。 阮小糖收获五个冰激凌,只是到她嘴里的只有两个半,另外两个半让叶襄给了垃圾桶。 他们决定,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吵架了! 他们手牵手回去,太阳还是那个大太阳,只是好像善良很多,凉爽很多。 知了还是那些知了,只是好像都安静下来了。 静静的,凉风飒飒。 “六一哥哥。” “嗯?” “六一哥哥。” “嗯。” “六一哥哥。” “我在。” “六一哥哥。” “我一直在。” “六一哥哥,我这样一直喊你吵你,你不生气吗?” “我高兴,想你一直喊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得六一哥哥揉揉才能好 又过了半周,夏家文来把女儿接走了。 他来时脸色不太好,苏云兰一看便知准是赵嘉琳不让他来接他执意要来,两人或许还吵了一架,她和丈夫对视一眼,无奈的笑。 果然,不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婚姻时间长了都不会太平。 陶诺和阮成浩是这样。 如今,夏家文和赵嘉琳也忍不了对方了。 “伊桐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夏家文一手拎过箱子,歉意道。 “伊桐挺听话的。”赫连文韬说:“我们帮忙也是应该的,别跟我们见外。” 苏云兰跟着点头,“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 “搭桥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是康复疗养。”夏家文语气里难免疲惫:“唉,转眼间我们就开始中年危机了。” 是啊,明明好像才刚大学研究生毕业朝气蓬勃,转眼就要奔四了。 “孩子大了,我们自然就老了。得把这个世界让给他们。”赫连文韬拍他肩膀,安慰道。 又聊了几句,夏家文带着夏伊桐回家。 出了车库,车子驶上小区主干道。 夏家文无声掌着方向盘,视线看着四周,一顿,开口问到:“伊桐,你看那个女孩是阮糖吗?” 夏伊桐啊一声,顺着爸爸的视线看过去,一眼看见阮糖一手提着个购物袋,一手举着冰激凌开开心心的走在树影里。 “是吗?”夏家文又问。 “嗯,是的。”夏伊桐讷讷回答,心里忽的有些压抑。 “好久没见,这孩子好像长高了不少。”夏家文视线不移,声音里甚至带着笑。 夏伊桐攥着拳头,眼神微眯,蓦地垂下脑袋:“爸,你很喜欢她,对吧?” 夏家文本能的点头,“这孩子性格挺好——哎!”他猛地收回视线,看向女儿:“你这孩子,说话语气怎么七拐八弯的——” 夏伊桐摇头,余光里看见阮糖左摇右摆的马尾,她加重力道,指甲抠着手心儿的肉。 半晌,她抬眸问了一句:“爸,你到底爱不爱妈妈和我?” /// 夏伊桐被接回去之后,阮糖又可以每天乐颠颠儿的跑到赫连玦家做常驻大使了。 作为好不容易回归的常驻大使,阮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夏伊桐借宿期间留下的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堆到杂物间去,免得自己看见了想生气又觉得自己小气。 “这个——”阮糖从赫连玦书桌底探出脑袋,手上举着一个小小的浅蓝色笔帽,上头带着一对翅膀,她气鼓鼓的问:“六一哥哥,这个是谁的?” 赫连玦看着女孩头顶的蜘蛛网,忍不住扶额。 旁边一个收纳盒里都是她刚翻出的这个家里所有关于夏伊桐的东西,已经满满当当了。 “是她的吧?”阮糖白他一眼,着急抬头,“哐”一声脑袋磕在桌面上,“嚯哟,疼!” “都说了犄角旮旯的地儿你不去我不去就不用找了。”赫连玦哭笑不得把她轻轻拉出来,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给她揉脑袋,“疼吗?” “挺疼的,要六一哥哥揉揉才能好。”阮糖不看他,慢慢吞吞的说,低头看着手里的笔盖,又长又卷的睫毛鸦羽似的覆在眼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偶像同款笔 “挺疼的,要六一哥哥揉揉才能好。”阮糖不看他,慢慢吞吞的说,低头看着手里的笔盖,又长又卷的睫毛鸦羽似的覆在眼下,成一道阴影。 “好,给你揉揉。”赫连玦给她把蜘蛛网拂去,轻轻的给她揉着,一下一下。 阮糖脑袋一晃一晃,蓦地想起什么,猛地一抬头,赫连玦的手猝不及防盖在她脸上。 阮糖:“······唔。” 赫连玦笑:“还真是巴掌大的小脸。” 阮糖:“······” 不对,女孩的脸还没有他手掌大呢!又嫩又小,像个洋娃娃。 阮糖把他手扒拉下来,把笔盖递到他面前:“六一哥哥,这个笔盖好像是我的。” 赫连玦一愣:“嗯?什么时候掉在这儿了?” “上上个星期一。”阮糖眉开眼笑:“我到处找到处找,找了很久呢!原来在这里呀!” “我记得你好像有很多这样的浅蓝色的笔,而且都长一样——” “不不不不,这个不一样!”阮糖皱皱眉头,“这个可是我偶像同——” 小女孩忽然闭嘴了。 “偶像?”赫连玦反而来了兴致,拉开一张凳子坐在她面前,决定和她好好“聊聊”,“你偶像是那个唱歌老是抛媚眼的主唱?” 阮糖急吼吼:“阿斐那不是抛媚眼,那是wink(眨眼)!懂?” “哦?”赫连玦抱着胳膊,漆黑的眸子沉沉睇她:“原来还真是他。” 阮糖鼓了一下嘴巴,想说话,又理亏的低下了脑袋,咕哝:“六一哥哥,糖糖脑袋还疼着呢。” 赫连玦气笑,“辛苦这一遭找到了偶像的同款笔心里是不是还觉得脑袋疼得还挺值的?” 阮糖唔一声,本能的想点头,又拼命的摇头:“不值不值!还是脑袋比较重要!正所谓人有两件宝,双手和大脑——” 你可拉倒吧! 赫连玦戳她脑袋,笑意浓浓:“我看你这是真的被撞傻了。” 阮糖迅速的把失而复得的笔帽放在兜里,脆生生的笑了,又看了眼周围:“好啦,警报解除。” “什么警报?” “就是——”阮糖咬着下唇,“就是这个房间里一个我情敌的东西都没有啦!” 赫连玦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满满当当的收纳盒,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盯了她一眼,半晌,低低的笑了声:“可是你兜里还有我情敌的东西,这怎么算?” 阮糖:“······什么呀?” “笔帽。” “······”阮糖立马捂住兜:“这个只是同款而已啦,阿斐又没有用过。” 话说要是阿斐那双弹吉他的手拿过这支笔,嘿嘿,阮糖能把它供起来。 “而且这个笔就,就算不是阿斐的同款,我也会买的,好用而且便宜——” “嗯嗯。”赫连玦笑得眼尾勾起,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出来,“他全名叫什么?” “啊?”阮糖一愣,嘴角笑成花:“你问我偶像吗?” 赫连玦戳戳她梨涡:“你笑得嘴角都要跑到耳后去了。” 阮糖尬笑一声,忙收了笑脸,“严肃”起来,“叶知斐,我偶像全名叫叶知斐。” “那个fei?”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给单身狗们一条生路 阮糖尬笑一声,忙收了笑脸,“严肃”起来,“叶知斐,我偶像全名叫叶知斐。” “那个fei?” “斐然的斐。”阮糖开始跟男朋友安利自己的最新偶像:“他今年十四,听说以前也在江海待过,而且还上过太阳花幼儿园,没想到我们居然是校友——” 赫连玦捂住她嘴巴,嘁了声:“我还以为是土匪的‘匪’呢。” 说着,某少爷起身走了出去。 阮糖:“······”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反应过来,伸手摸兜,空空如也。 笔帽不见了! “六一哥哥!”阮糖追出去,嘟囔着大喊:“六一哥哥大坏蛋!” /// 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叶襄正好十六岁生日。 叶公子本人的意见是等中考后连着升学宴一起办,但家里二老不同意,觉得这个时候办一下正好冲冲喜又让这群小孩子放松放松,特别豪气的包下了江海最大的豪朗酒店办生日宴。 “请柬我给你扔桌上了啊。”叶寿星把自己的生日请柬往赫连玦家茶几上一扔,大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等叔叔阿姨回来你可别忘了拿给他们。” 赫连玦正忙着拖地,嗯了声,“我知道了,十六岁的少年。” “啊啊啊啊啊啊啊——!”叶襄扑腾起来,“你怎么这么烦人!” “吵死了,阮糖在楼上午睡,要是把她吵醒你就完了。”赫连玦眄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你——”叶襄戳心窝,蔫蔫儿的:“嗯,你说的是事实,老子真的是最老的那一个!” 他是这群好朋友中最早过十六岁生日的,赫连玦正好比他小一岁,阮糖呢,则比他小了将近四岁,其他人也都比他小几个月不等。 “擦!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提前上学,就那么热爱学习吗???”叶襄抱怨。 赫连玦过来踹他一脚:“小声点——我们早上学是因为我们智商高。” 叶襄:? 他正要开口嘚嘚嘚辩解,话到嘴边放弃了,毕竟在这位智商甩他一百多条街上少爷面前,他还是安静乖巧比较好。 不过这位少爷—— “哎,赫连少爷你这怎么拖起地来了?”叶襄好奇的问。 赫连玦做什么都细致,包括做家务,他把茶几脚的缝隙都拖得一干二净,云淡风轻的回答他:“想拖就拖,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再者说,待会儿阮糖醒了就喜欢光着脚满房间跑,现在先拖干净——” “停停停停停!”叶襄作揖求饶,“麻烦赫老大给我们单身狗们一条生路,ok?” 拖好地板,赫连玦进去洗拖把,回头看他一眼:“生日要请她吗?” 叶襄一怔:“谁啊?” “明知故问。” 赫连玦丢了四个字,不理他了。 叶襄啧一声,别别扭扭的开口:“周旸啊?” 赫连玦没理。 叶襄颇为为难的挠挠眉心,“她那种倔如牛的性格我要是邀请她,她肯定不来,所以我想要阮小糖帮我邀请一下,赫老大您看行不行呢?” 赫连玦看他一眼,嗯了声,意味深长道:“周襄。” 叶襄:“??” 靠!老子不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赫连玦看他一眼,嗯了声,意味深长道:“周襄。” 叶襄:“??” 靠!老子不喜欢她! /// “六一哥哥。” 正在叶襄挠墙之际,阮糖午睡醒了,顶着一头“鸟窝”似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晃晃悠悠的从楼上下来,有气无力的喊着赫连玦:“六一哥哥。” 赫连玦人在洗手间涮拖把,没听见。 叶襄抬眸看去—— 小姑娘身上穿着睡衣,那种粉白色的纯棉裙子,裙摆裹着荷叶花边,小腿笔直纤细,怀里还抱着个布偶娃娃,整个人软绵绵的就像个小奶猫,在往上,女孩睡觉不老实,睡裙的领口挂在她圆润的肩头—— 非礼勿视! 叶襄赶紧移过视线,恨不得在墙上挠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六一哥哥。”阮糖全然不知,揉着迷蒙的大眼睛,走完最后一节楼梯。 “醒了?” 赫连玦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两人迎面,他注意到女孩“仪容仪表”不整齐,俨然习以为常,语气自然:“把衣服整理好。” 阮糖啊一声,后知后觉的低头,慢慢腾腾的伸手把裙子整理好,“六一哥哥,我刚刚梦见不香哥哥来找你了,他说话好吵哟。” “······” 赫连玦这才反应过来这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 叶公子全身一凛,抱着沙发,给他们一个异常扭曲的背影:“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失忆了我失忆了!我去洗眼睛我去洗眼睛!” 说着,叶襄跳坐起来,嗖地一下从他们面前跑过,进了卫生间,“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赫连玦:“······” 阮糖歪着脑袋:“原来不是梦啊。” 不过,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阮糖不解,怀疑不香哥哥忘记吃药了。 /// 五分钟后。 “让我跟周旸说?”阮糖睡裙外披着赫连玦的黑色薄外套,怀里依旧抱着那个派大星布偶,丸子头歪歪扭扭的,一脸呆萌,“她会不会不理我呀?” 叶襄沉思状:“你担心的这个,而我担心的是她现在大概一看见我就直接动手揍了。” 阮糖:“······额。” 赫连玦从厨房里泡了三杯花茶出来,特意先递了一杯给阮糖。 叶襄挑眉:“敢问阁下给你媳妇儿的那杯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没有,就是想端给她,不行?”赫连玦回答。 叶襄:卧槽! 阮糖笑嘻嘻,喝了一口花茶,拍了下旁边的位置:“六一哥哥过来坐。” 赫连玦点头,拿过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 叶襄不满:“我为了给你们送请柬过来都要被烤熟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抠啊?” “阮糖刚睡醒,吹空调容易着凉。”赫连玦回答,“你要是觉得热,二楼客厅空调你想开几度开几度。” 叶襄:“······” 阮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自顾自的低头玩外套的长袖子,“好吧,我去替你问问,如果她要是不想去——” “你尽量把她劝来。”叶襄一口气干完一大杯花茶,哐一下放在茶几上,“用尽一切办法,一切费用我报销!” 阮糖:“······啊?” 叶土豪比了个ok的手势:“三倍报销。” 阮糖:“······”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不香哥哥很显老 阮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自顾自的低头玩外套的长袖子,“好吧,我去替你问问,如果她要是不想去——” “你尽量把她劝来。”叶襄一口气干完一大杯花茶,哐一下放在茶几上,“用尽一切办法,一切费用我报销!” 阮糖:“······啊?” 叶土豪比了个ok的手势:“三倍报销。” 阮糖:“······” “别理他。”赫连玦和阮糖说:“你就帮他问一句,她要是想来肯定一句话就来了。” “哦,好。”阮糖听话的点头。 叶襄:“哎,说好的用尽一切办法呢——” 赫连玦翻他一眼:“不行,要是上回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你就完了。” 叶襄大义凛然:“啥事呀?” 阮糖只愣了一秒,随后那件事情钻进她脑袋里—— 那天在校门口,赫连玦生气的拉着她手离开了,对当事人叶襄和周旸说:“这是你们的事情,和我的女孩没有任何关系,麻烦放尊重些。” 又蹙眉对她说:“你不生气我生气,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你。” 叶襄好像也想起来,立马噤声不言,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所以不香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办生日宴呀?” 话题转了回来,阮糖好奇的问。 叶襄答:“这周六。” 阮糖哦一声,“对了,我想起来了周六周旸就是没时间,她每周六都要去天元广场兼职发宣传单的。” “啊?”叶襄一愣,“还有这种职业啊?” 阮糖:“······” 叶襄好奇宝宝上线:“那能不去吗?或者提前去发完?实在不行我把她老板开的店买下来——” 阮糖扯嘴角,无语。 赫连玦无奈的翻白眼。 叶襄自说自话:“也是,我要这样那女人肯定炸毛!” 您老人家知道就好!!! 阮糖小声的问赫连玦:“六一哥哥,傻不香哥哥今年几岁了啊?” 赫连玦笑:“要过十六岁生日了。” “什么!不香哥哥都十六岁了!”阮糖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襄,“十六岁了,整整比我大三岁半呢!” 叶襄戳胸口,复又挑眉一笑:“对啊,阮小糖我长得就是很显小,是不?” 阮糖非常正经的看着他,半晌叹口气,摇头:“我一直觉得不香哥哥虽然长得挺显老的,但是岁数上不老,没想到啊——” 叶襄:“······” 赫连玦笑出声来。 /// 周六傍晚六点半,豪朗酒店。 “我的天呀!不香哥哥家也太豪了吧!”阮糖一下车,站在酒店门口连连咋舌,她揪揪赫连玦的胳膊,认真的问:“六一哥哥,卖报纸这么挣钱的么?” 赫连玦囧:“叶伯父不是卖报纸,现在叶氏的纸媒和传媒在排前三。” 阮糖:“······天啦噜,这也太厉害了吧。” 赫连玦牵着她手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笑着问她:“你也想这样过生日?” 阮糖凝神想了几秒,随后摇头:“不想不想,自己老了一岁这么悲伤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大家都知道呢?” 这脑回路—— 赫连玦看着远处电梯间走过来接他们的叶襄,低声对阮糖说:“有时候所谓的生日宴并不是给孩子过生日,只是一个媒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甜酒夫妇日常虐狗 赫连玦看着远处电梯间走过来接他们的叶襄,低声对阮糖说:“有时候所谓的生日宴并不是给孩子过生日,只是一个媒介。” “啊?”阮糖惊讶。 “哟,你瞧你俩多大的面儿啊,居然让我这个寿星亲自来接。”叶襄小跑着走过来。 阮糖长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叶襄的穿着。 她见惯了叶公子平常校服外套配上嬉皮休闲风,什么大红配大紫,明黄配草绿,这些夸张的配色别人穿起来或许像个俗气染坊,但是叶公子穿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有种花花公子阔少爷的感觉。 而今天,他居然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燕尾服,整个人颀长隽逸,一点不懒散,五官稚气未脱却也显得硬挺,唯一的不搭是这货居然边跑边把领带扯下来绕在胳膊上,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阮糖踮脚,凑近赫连玦,自以为小小声的感慨:“六一哥哥,不香哥哥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人模狗样儿’——” “我听见了。”叶襄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小姑娘,“我可是寿星!信不信叶襄哥哥待会儿把蛋糕都抹你脸上——” “才不信咧!”阮糖吐舌头,躲在赫连玦身后,颇为骄傲的说:“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告诉周旸说你随她姓了。” 叶襄:“······” 赫连玦看他,带着笑意问:“今天这身伴郎装有什么寓意吗?” “什么伴郎装???”叶襄气到吐血:“这是我母上大人从米兰特地定制回来的礼服,礼服!” 阮糖笑嘻嘻:“哦,十六岁生日的不香哥哥穿着伴郎礼服。” 叶襄咬牙切齿:“我特么可是寿星!” 阮糖和赫连玦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吧笑吧。”叶襄看着他们,最后叹口气:“我爸居然让我待会儿去台上致辞弹钢琴,我的天!还真以为我是八岁小孩子嘛!” 赫连玦嗯了声,同情的拍了下他肩膀:“也是,毕竟你已经是二八了。” 阮糖:“哈哈哈哈哈。” 叶襄:“······” /// 叶襄领着两人到了宴会场,七点不到,已经宾客满朋,觥筹交错,谈笑间一看都是那些江海市上流人士。 比起谁谁谁大人物过来,阮糖小姑娘更在意的是宴会上提供的甜点和吃食。 头顶上巨大的吊顶灯,璀璨灯光下,小姑娘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瞅瞅,滴溜滴溜转,有些懊恼自己今天穿的粉色旗袍裙,她再瘦,只要吃的多了,修身的旗袍裙肚子那块儿就会很明显的凸出来。 赫连玦余光瞥见小姑娘盯着自己衣服叹气,他心里明白过来,贴近她耳朵笑着说:“是不是觉得穿错衣服了?” 阮糖啊一声,郁闷的点头:“嗯,不能多吃了。” “······”赫连玦无奈的勾眉毛:“你还想吃多少?” “很多很多很多·····”阮糖连着一口气念出来,差点憋过去,最后咽了咽口水,指着大长桌:“哇!草莓芝士!!!” 赫连玦:“······” 叶襄凑过来,勾住赫连玦肩膀:“今儿个可来了不少熟人呢!什么幼儿园隔壁班喜欢你的小姑娘们,一年级在校门口拦住你表白的那谁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襄凑过来,勾住赫连玦肩膀:“今儿个可来了不少熟人呢!什么幼儿园隔壁班喜欢你的小姑娘们,一年级在校门口拦住你表白的那谁谁——” 赫连玦眄他一眼。 阮糖收回脑袋,看向他:“不香哥哥刚刚说什么秘密呢?那么小声。” 叶襄脑袋一晃,一脸无辜的看着窗外:“就是那啥——”他倏地顿住,倒吸一口凉气,“我下去一趟!” “啊?” 言罢,叶襄闪电似的跑了,中途还差点撞到一个十公分超细跟的礼服小姐姐,小姐姐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最后总算稳住,气得脸都白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看一眼楼下—— 马路对面,周旸正朝着豪朗走来。 阮糖和赫连玦对视一眼:噫····· /// “草莓芝士,奶油泡芙,椰蓉酥,布朗尼。”阮糖手里托着一个小盘子,慢慢悠悠的沿着排满各式甜点的宴会桌走走停停,小盘子已经摆满,颤颤巍巍的,幸好包包让赫连玦帮忙拿着了,不然自己肯定拿不下,她想,闻着食物的香味流口水,“甜甜圈!”她眼前一亮,急步过去—— 对面正巧有人脚步匆匆的过来,手里捧着个大盒子,视线不好。 阮糖低头看美食,也没注意。 两人堪堪要撞上。 一道外力过来把她扯向一边:“小心!” 阮糖猛然回神。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小朋友你没伤着哪儿吧?” 阮糖摇头,看一眼掉了一地的甜点,抿抿唇说没关系。 “谢谢你啊。”工作人员看向刚刚拉了阮糖一把的那个小姑娘,抱着东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刚刚谢谢你。”阮糖扭头和救她一命的人道谢,两人视线对上,她愣了愣,觉得这女孩有点儿熟悉——和她差不多的年纪,长直发披着,白色的棉布裙,整个人细瘦高挑,五官精致好看,肤色白皙。 “不——用谢。” 那女孩看她一眼,眼神闪烁,逃也似的走开了。 “······哎——” 那女孩头也没回,隐没在宴会的人群里。 阮糖心里更加疑惑:好熟悉,在哪儿见过? “阮糖!” 赫连玦从宴会入口处跑过来,注意到阮糖周围一地狼藉,眉心皱着。 阮糖还在找着那个人。 赫连玦牵住她胳膊,往一边带,上下看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蹙眉道:“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谁呢?” 阮糖收回视线,回答他:“刚刚救我的那个女孩,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赫连玦抿唇看她,“可能是同校学生,有几面之缘的那种,眼熟很正常。” 也是,阮糖点头,看了眼手里的空盘子,瘪瘪嘴:“甜点都掉了。” 赫连玦:“······” 他无奈叹气:“刚刚要不是有人拉你一把,现在就不是甜点掉了这么简单。” 阮糖仰着脖子看他:“嗯嗯,六一哥哥说得对。” 她慢慢的鼓起小嘴巴,不再吭声,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嘴角沾着一缕头发,当个乖孩子。 “······” 我还没开始说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当然得看老公是谁啦! “走,我带你去。”赫连玦伸手把嘴角头发撩起来,揉揉她脑袋,“我给你端着盘子。” 阮糖笑嘻嘻的跟过去。 /// “六一哥哥,舞象之年是什么意思呀?” 阮糖一边小口小口吃着蛋挞,一边好奇的指着宴会中心的led屏。 赫连玦:“舞象之年指的是男子十五到二十岁,一般特指十六岁,在这里十六岁生日比成人礼还要看重。” “哦~”阮糖点头,“那女孩子十六岁生日叫什么?” “······就叫十六岁生日。”赫连玦说,“古代男尊女卑,女孩子十三四岁你这个年纪早就嫁人了。” “啊?”阮糖蛋挞吃到一半,“十三岁!这也太小了吧?” 他们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叶襄被叶伯父拉到台上致辞弹钢琴去了,到场的所有人都围着钢琴,里三层外三层。 赫连玦都有点担心叶襄待会儿会不会被憋到缺氧。 阮糖气鼓鼓的替古代女子打抱不平:“凭什么?凭什么十三岁就嫁人——” 赫连玦哭笑不得:“那是以前,而且这是父系社会长久以来约定俗成的社会制度,现在每个人都有自由人权,如果我让你十三岁嫁人,你愿意吗?” “当然不——”阮糖蓦地噤声,悄咪咪看他,嘿嘿一笑:“这当然得看老公是谁啦!” 赫连玦:“······” 怎么觉得歪楼了? 阮糖自顾自的乐不停,忽然笑容一收,严肃问到:“六一哥哥,为什么没有母系社会?” “当然有,初一历史应该教过了吧。” “对哦。”阮糖一拍脑袋,“刚学的知识点,我给忘了。” 赫连玦故意敲她脑袋:“听听有没有水声?” “······” “说说,母系社会是什么时候的?” 阮糖咕哝:“旧石器时代。” 赫连玦笑:“那不就得了,生产力跟不上社会发展,必须淘汰。” 阮糖吐舌头,塞了个泡芙在他嘴里。 “诶,赫连玦!” 他们身后先是传来一阵声音,随后疾步过来两个女孩,穿着掐腰的晚礼服,尖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妆容精致。 阮糖:额,看不出年龄系列。 赫连玦转身过去,眉头轻拧,俨然一副我不认识你们的模样。 “真的是赫连玦!”一个女孩兴奋的掩嘴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帅诶!不对不对,比以前更帅了呢!” 另一个女孩插话,声音尖细的像小雀:“赫连玦,你还记得我吗?三年级我坐在你后桌,简直了,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赫连玦眉头蹙得更深,一脸无语。 桌底下,阮糖故意踢了下他小腿,哼了声,埋头吃着泡芙。 赫连玦:“······” 那女生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温婉道:“我现在是艺术生,学播音传媒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学这个专业就是以你为榜样的,以前你还教过我怎么不怯场呢——” “等一下。”赫连玦觉得耳边吵得不行,像是苍蝇嗡嗡嗡嗡,他脑袋疼,眉目显得不耐烦:“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你们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原则问题在我这里撒娇是没有用的哦! 那女生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温婉道:“我现在是艺术生,学播音传媒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学这个专业就是以你为榜样的,以前你还教过我怎么不怯场呢——” “等一下。”赫连玦觉得耳边吵得不行,像是苍蝇嗡嗡嗡嗡,他脑袋疼,眉目显得不耐烦:“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你们叫什么。” 两个女孩当场石化。 “我叫赵依依呀,你幼儿园的同桌,我们一起睡过午觉的。” “我叫李倩倩呀,你三年级的后桌,我们一起主持过艺术节的。” /// 叶襄好不容易从大人的世界抽身出来,在宴会的犄角旮旯处找着赫老大和阮小糖,把领导扯下来,软骨头似的晃过去,到了跟前,脚步顿住—— 只见阮小糖气鼓鼓的插着腰,像只小河豚,嘴角还沾着泡芙的奶油,澄澈的大眼睛盯着赫连玦,语气严肃:“嚯哟,六一哥哥,原来你和别的女孩一起睡过午觉呢?” 赫连玦小指勾了下额角,语气颇为无奈:“我想不起来了,你也知道幼儿园的床都是那种一张张连在一起的,可能我旁边正好是她?” 解释完,赫连玦忽然想笑,低着头,嘴角扬起,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阮糖:“·······你还笑。” 她气得不行,伸手戳他一侧酒窝,语气蛮横:“六一哥哥不许笑,这个问题很严肃!” 哟,三堂会审啊! 叶襄来了兴致,长腿交叠,撑在长桌上看好戏。 “好好好,我,我不笑。”赫连玦听话的收了笑容,眼里笑意未退,又撒娇似的碰了下女孩的胳膊,萌宠似的,咕哝:“我真的不记得了。” 阮糖鼓着腮帮子,一脸不平:“哼!原则问题上在我这里撒娇是没有用的。” 叶襄:“······噫——” 赫老大居然撒娇! 话说这两个人是灵魂互换了吗??? “那个和你一起主持节目的叫什么倩倩的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居然有小姑娘和你一起睡午觉,我不能忍的!”阮糖撇撇嘴,一副“抢我男人谁都不想好过”的模样,“说,你们怎么睡的?” 赫连玦哭笑不得,一句话到嘴边本来想说,又一想,还是陪她玩玩儿吧:“什么怎么睡的?” “就,就是是对着睡还是侧着睡,还是抱——” “停,别歪楼了。”赫连玦制住她,食指贴上她唇,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她,没忍住又笑了,云淡风轻的叫她名字:“阮糖。” “······唔,干嘛?” 一旁的叶襄越看越不对劲儿,觉得再看下去就非礼勿视了,他正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赫连玦笑意融融的声音:“阮糖,我上幼儿园时我们还不认识。” 天啦噜! 嘎嘎嘎嘎——乌鸦飞过惹! 对哦! 阮糖反应过来,他们认识的时候赫连玦在念一年级的。 所以,自己在纠结个毛线啊! 叶襄:噗——吐血了! 这回轮到赫连玦占上风了,他轻轻戳了下女孩鼓鼓的小脸,故意道:“女朋友成天抱着偶像的海报同款笔花痴不停,男朋友只是一个小小班有一个隔壁床午睡的女孩子都要被盘问半天,女朋友,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你是影帝好了 这回轮到赫连玦占上风了,他轻轻戳了下女孩鼓鼓的小脸,故意道:“女朋友成天抱着偶像的海报同款笔花痴不停,男朋友只是一个小小班有一个隔壁床午睡的女孩子都要被盘问半天,女朋友,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阮糖囧。 她吐了下舌头,手指卷着裙子边儿,半晌,抬头,慢吞吞道:“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就是老百姓呀——” 赫连玦:“······” 气氛这么正经严肃,突然唱歌是什么鬼? 突然唱歌就算了,干嘛唱这样的口水歌? “哈哈哈哈哈——”叶襄在那头笑到肚子抽筋,眼泪都笑出来。 没想到,阮小糖居然这么冷幽默! 膜拜啊! “六一哥哥。”阮糖唱完一段,假模假式的伸手过去挽着他胳膊,“我们都是老百姓,我不是什么州官,你误会我了。” 赫连玦憋笑:“呵。” 又想歪楼。 “这首歌你会唱吗?”阮糖天真无辜的问。 “······”赫连玦憋不住,笑出声来:“阮糖同学,你不当影后都亏。” 阮糖:“哦,那你是影帝好了。” 赫连玦:“······” 得,这楼歪成比萨斜塔了。 另一边。 “叶襄,我要回去了。”周旸走过来,语气平平。 “诶诶诶,急啥呀!”叶襄收了笑容,脸都笑僵,“你吃东西了嘛?你不饿吗?我刚都没找着你,你躲哪儿去了?” 周旸一个问题都没回答,转身就走。 “哎哟,姑奶奶,我送你回去!”叶襄长腿跟过去,无奈的咕哝:“老子昨天逃课帮你发了一天传单,你,你今天就不能多陪陪我嘛。” 他也撒娇。 被赫老大传染的。 /// 生日宴结束,人群陆续离开。 阮糖吃的肚子圆滚滚,牵着赫连玦的手混着人群下楼。 “赫连爸爸和苏阿姨呢?”她问。 赫连玦看了眼后头:“在和叶伯父叶伯母聊天,让我们在大厅等着。” 阮糖应声,“不香哥哥呢?” “送周旸回去了。” 阮糖一惊:“周旸来了?什么时候?” “一直都在,刚刚才走。”赫连玦牵她手进了电梯间,“就在你刚刚三堂会审的时候。” 阮糖睁大眼睛,替自己辩解:“我,我什么时候三堂会审了?” 赫连玦挑眉,淡淡的嗯了声,看她一眼:“州官影后,咱能为自己的行为敢作敢当些吗?” 阮糖噘嘴:“······谁要当影后了?” 赫连玦不语:“·····” “说好的,咱们都是老百姓呀。” “······” 酒店的电梯轿厢大,里头站了十多个人还挺空,阮糖眼神躲闪之际,又看见之前那个拉她一把的白裙子女孩,对方也注意到她,蓦地看她一眼,随即迅速收回视线,往旁边挪了挪。 阮糖心里狐疑。 此时,站在女孩旁边一个端庄秀雅的女人淡笑着开口:“清梦,怎么了?” 阮糖留意到女孩扯着嘴角僵笑了一下,说:“妈妈,我,我没事。” 那个女人是她妈妈! 阮糖余光看过去,状似无意实则有心,仔仔细细的看了眼那女人。 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糖糖不会哭 阮糖余光看过去,状似无意实则有心,仔仔细细的看了眼那女人。 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阮糖皱眉努力回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转眼,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出去了。”赫连玦看她发呆,伸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噢。”阮糖猛地回神,把视线收回来,茫茫然被赫连玦拉出去,看着那白裙子女孩和妈妈并排出了大厅,朝停车场走去。 “怎么了?”赫连玦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看见谁了?” “六一哥哥。”阮糖踮脚眺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我还是觉得那个女孩好熟悉,好像最近就在哪里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也正常,这种都是看缘分的。”赫连玦随口安慰,他个子高,一眼瞧见女孩被妈妈牵着上了一辆车。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阮成浩。 所以,那个女孩是—— “六一哥哥,苏阿姨他们来啦。”阮糖拉拉他手,“我们过去吧。” “啊?”赫连玦僵着脖子看她,眼神慌乱,“好,我们回家。” 阮糖:“······” 她狐疑一秒,又看了眼女孩的方向,早就不见踪影了,她悻然塌了肩膀,拉着他迎上赫连文韬和苏云兰。 究竟是这世界太小,还是有人在制造偶遇? /// 周一开学。 “糖糖,过来再喝一杯牛奶。”陶诺又温好一杯端到阮糖面前,要求她喝完。 阮糖苦着脸:“纯牛奶难喝死了,妈妈,喝一杯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陶诺看她:“那为什么每次六一哥哥在你都能喝完两杯,他一不在你就不喝了?” 小姑娘吐舌头:“······因为六一哥哥陪我一起喝,他让我们一起长高高。” “······”陶诺深吸一口气,“那照你这么说,六一不在你就不要长高高喽?” “要的要的,只不过长得慢些。”阮糖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发顶,咕哝:“糖糖知道自己太矮了。” 陶诺:“······”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那要是以后六一哥哥去帝都读高中了,没人陪你学习陪你玩陪你长高高,那你是不是就不学习不玩不长高高啦?” 陶诺这话一说,阮糖愕然看她一眼,大眼睛透着委屈巴巴,低着头,两只手绞着,隔了半分多钟,她缓缓点头,小小声的说:“对哦,六一哥哥要去帝都的。” 陶诺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糖糖,妈妈刚刚——” “我乖乖喝牛奶。”阮糖抱着杯子,一口气喝完一杯热牛奶,眉头拧巴着,像是在憋气。 “妈妈别生气,我以后都喝两杯。”阮糖把空杯子往桌上轻轻放,水灵灵的双瞳看着陶诺,抹了一下嘴巴。 看似云淡风轻,陶诺知道,小姑娘这心里难受的不行。 “糖糖,你别难过,六一哥哥去帝都上学是好事,在那里他可以接触更好的教育条件和资源,这对他未来有百利而无一害——”陶诺温声安慰。 “糖糖知道。”阮糖手指抠着桌角,鼻音厚重,睫毛垂着,视线越来越模糊,半晌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瓮声瓮气的开口:“糖糖不会哭,会让六一哥哥放心去帝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我又没有女朋友 “糖糖知道。”阮糖手指抠着桌角,鼻音厚重,睫毛垂着,视线越来越模糊,半晌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瓮声瓮气的开口:“糖糖不会哭,会让六一哥哥放心去帝都的。” 话未落音,一大滴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桌上。 陶诺:“······” /// “各位同学,现在我先把志愿填报单发下去,大家回家和家长商量你们要填报的学校,不要好高骛远更不要妄自菲薄,进入一个好的高中对于你们的未来至关重要,务必慎重考虑,拿捏清楚。” 初三零班的班主任在讲台上耳提面命:“我从初二开始带你们,对于在座每一位的学习情况算是十分了解了,我希望你们每一个最后都能考上好高中,你们也有实力考上好高中,好好抉择,愿你们未来不后悔。” “最后我提一句,竞赛生和特长生更要好好考虑,帝都学校的橄榄枝你们要还是不要不要拘泥于眼前,要着眼未来,从长计议。” ······ 班主任叫学委把志愿填报单发下去,人就去开会了,初三零班出现了少有的喧嚣。 “你要报哪个学校?” “我本来想直升高中部,目标北大光华的,但我爸妈给我安排出国了。” “我爸妈也让我出国!可我不想,好纠结啊!” 赫连玦前座的男生忽然来了一句:“我想去十四中。” 刚说要出国女孩惊讶道:“十四中,在帝都诶,好远的。” 男生耸肩:“那又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离家的,算是趁早适应了。” 叶襄拍他肩膀:“诶,大体委你难道不恋家的么?” “这有什么,我们男人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爸妈想我可以去看我嘛!我又没有女朋友要——” 大体委闭嘴了! 一圈人都闭嘴了! 场面静的可怕! 大家心有灵犀默契十足看向一直沉默不言有女朋友也要去帝都的班长大人。 察觉到大家的眼神,赫连玦指尖一顿,抬眸接住视线,淡淡的问:“怎么了?” 众人:“没没没没没,没事。” “都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东西。”赫连玦说,“抓紧时间复习。” 众人愣了三秒,各个脑袋点得像筛糠。 班上恢复如常。 赫连玦接着一边复习知识点,一边勾画树形图巩固记忆,神色淡然,志愿填报单平整的铺在桌角。 叶襄胳膊撑着脑袋,盯着赫连玦看了几秒,蓦地凑过去问:“赫老大,你到底要去哪里读高中?” 赫连玦头也没抬:“问这个做什么?” 叶襄啧一声:“作为你十二年寒窗苦读的同学,自然是关心你啊。” 赫连玦笔尖一滞,目光扫向叶襄:“十二年?” “对啊,从小托班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你难道忘了吗!”叶襄要炸毛:“那个第一天上学尿裤子的男孩就是我啊!” 他嗓门挺大,半个班的都听见了,哈哈大笑。 叶襄:“·····靠!” 赫连玦点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又有些莫明的惆怅。 十二年呢,想想自己和阮糖认识才刚过九年。 可开学他要是去帝都读高中,那他们就要长久的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再等我一会儿 赫连玦点头,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又有些莫明的惆怅。 十二年呢,想想自己和阮糖认识才刚过九年。 可开学他要是去帝都读高中,那他们就要长久的分开了。 “哎——赫老大,您到底去不去r大附中?”叶襄不折不挠的追问。 赫连玦抿唇,乜斜他一眼,语气淡淡:“小明的爷爷活了——” “活了一百零三岁。”叶襄翻白眼,自说自话:“这是为什么呢?答:因为他不爱管闲事儿。不过我这分明是关心同学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儿呢?” 赫连玦摘下眼镜,按压鼻根,闭目休息:“你呢,你要去那吗?” 叶襄数学联赛一等奖最后一名,也有机会保送去r大附中。 “我啊,看缘分。”叶襄讪讪道,“能考上我就去,考不上我就直升。” 赫连玦眄他:“······志愿呢?也看缘分,爱填不填?” 志愿是先填好的,由不得你最后的分数。 叶襄挠挠后脑勺,看着窗外许久,不知是在看飞鸟,看阳台上的小花儿,还是在看对面的初一教学楼。 半晌,他说了句:“我大概不去吧。” 人呐,都是这样,在面对至关重要的抉择时,总会使劲浑身解数,知道和自己处境相当的人关于此事的答案,是寻求安慰底气,也是在掂量孰轻孰重。 “你呢,去吗?”他问。 赫连玦也看向窗外,他有点近视,不远处的砖红色初一教学楼在他眼里有些模糊。 但他能心里清晰明了——那栋楼二层右数第三间初一五班有他的姑娘。 姑娘现在或许在发呆,或许在认真听课,或许在和同桌窃窃私语。 她呀,一直都调皮,却一直都在他眼底。 “我可能也不去。”他说。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返聘的特级教师在讲台上一时刹不住闸,拖课了。 叶襄打哈欠:“一道题讲了半节课,我两张卷子都做完了。” 赫连玦看着窗外,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默默倒计时。 叶襄推他胳膊肘:“看谁呢?” 赫连玦没理—— 心里默念:“五,四,三,二,一——零。” 倒数刚结束,对面走廊里蹦跶蹦跶小跑过来一个蓝白色身影,慢慢的跑近。 赫连玦嘴角的笑容越泛越大。 “啧啧啧,原来是等着阮小糖呢!”叶襄看清了那身影是谁之后,立马明白过来。 “叶襄,你吵什么呢?” 老师在讲桌上斜他一眼,“有什么意见站起来说,老师把讲台腾给你。” 叶襄连连摆手:“没意见没意见,老师讲得实在太好了,我们洗耳恭听!” 老师指着他,笑到:“滚滚滚。” 又开始分析题目。 窗外。 阮糖扒着窗户边边儿,探头探脑小小声喊赫连玦:“六一哥哥。” 赫连玦顺手把窗户开大,递了颗糖给她,眼底笑意浓浓:“再等我一会儿。” 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呀。” 说完,她低头拆糖纸,这种巧克力夹心糖的糖纸一直很难撕开,她抿唇使劲儿撕了半天,无果,小脸倒是涨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赶紧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小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呀。” 说完,她低头拆糖纸,这种巧克力夹心糖的糖纸一直很难撕开,她抿唇使劲儿撕了半天,无果,小脸倒是涨得通红。 赫连玦笑,伸手过去:“给我,我帮你。” 阮糖笑嘻嘻递过去。 就在这时,台上老师正好看见,食指屈起敲了下课桌,语气和善的问:“赫连玦,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你盯着笑半天还伸这么长胳膊去够?” 赫连玦一愣,手没收回来,想着怎么回答。 全班同学都在努力搞事情:“外面是班长的小女朋友!” 赫连玦:“······” 阮糖囧:“······” 小脸瞬间红得像小番茄,一直红得耳尖儿。 “是吗?”老师笑,本来也就不打算讲下去了,便揶揄道:“那肯定好看,毕竟"qing ren"眼里出西施。” “哇~~~!” “就是就是!”叶襄起哄,“所以老师别拖课了,赶紧让人有"qing ren"终成眷属吧!!!” 众人跟着哈哈笑,大考前的压抑氛围得到鲜有的缓解。 窗外,阮糖接过赫连玦包装纸纸已经撕开的糖,放在嘴里化,笑得眉眼弯弯,最后害羞得背过身去,哒哒哒跑到对面的阳台等他。 教室里的善意的沸反盈天的起哄声和笑声一直追随着她。 赫连玦挠挠鼻尖,嘴角扬起,侧眸看见黑板最右边那一道鲜红的中考倒计时牌。 还有最后八天。 他热腾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八天里他们要干什么? 填报志愿,最后的靠前动员,各种心理疏导,看考点,查漏补缺····· 再能这样坐下来,平平静静的听一堂等着阮糖从初一教学楼跑过来找他的机会没几次了。 老师把粉笔头放回去,挥挥手:“好好好,那就下课吧,一来我看你们也听不下去;这二来,可不能让我们班长小女朋友等着急了,你们说是吧?” 赫连玦笑:“······” “是——!” “老师英明——!” “······” 阮糖悄悄的捂着耳朵,踮脚看着西边天空的晚霞,一半的太阳滑进地平线,耀眼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金黄的云彩稀稀拉拉相互牵扯。 不觉间,赫连玦走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手从耳朵上拉下来。 阮糖吓一跳,“放学了啊?”她回身问到。 “嗯,老师说别让女朋友等着急了。”赫连玦笑着回答,“看什么呢?” 阮糖耳朵还是红的,没有之前那么红,是那种淡淡的粉,少年这句话一说,腾地一下,小姑娘心跳扑通扑通,耳朵又悄悄的红起来。 “老师真这么说的?”阮糖咕哝,夕阳映在她脸上,灵动可爱。 “嗯,不信你问问他们。”赫连玦示意身后从教室里鱼贯而出的一脸八卦的同学。 “别别别,我信我信。”阮糖把他脑袋推回来,羞怯怯转移话题,她指着那片云说:“六一哥哥,你看看那像什么?” “像水彩画。”赫连玦脱口而出,“你觉得呢?” 阮糖两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他一眼,脆生生道:“明明就像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生命之光 阮糖两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他一眼,脆生生道:“明明就像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 赫连玦笑出声:“吃货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啊。” “真的很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阮糖蹦跶着寻求认可。 “哎,赫老大——”叶襄从教室里出来,“你这个忘拿了。” 说着,他递过手上的那张纸。 赫连玦接过,眉头浅浅皱着。 阮糖伸长脖子看得清楚——应届毕业生志愿填报表。 /// “我们今天走回去。” 赫连玦牵着阮糖的手出了校门口,开口说。 “啊!”阮糖前一秒还在发呆,后一秒惊讶:“没有人来接我们?” “嗯,早上我告诉苏女士不用来接。”赫连玦看她,接着说:“我们朝家的方向慢慢走,要是觉得累了就打出租回去,可以吗?” “······”阮糖仰着脖子看他,“我当然可以呀,就怕六一哥哥的功课会不会太忙——” “不忙,这个时候差不多复习到极限了,再高强度的复习只会事倍功半,还不如静下心来放松放松。” “那好,我们走回去吧!” 只要能和六一哥哥一起,不管做什么阮糖小姑娘都是开心的。 而且—— “六一哥哥,我们就走春园路回去吧!”阮糖圆润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个狡猾的小狐狸:“那条路离得近!” 赫连玦拎着她上了步行道,呵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那条路上,一到夏日黄昏,摆摊卖小吃,海鲜大排档,闲书小饰品都能排一长溜。 阮糖挠了下后脑勺,嘿嘿一笑:“六一哥哥,我想吃烤年糕烤鱿鱼烤面筋绝味鸭脖章鱼小丸子了。” “······”赫连玦轻点她脑袋:“一口气吃这么多也不怕撑得慌。” 阮糖揪着他手,咕哝:“就五样,一样就吃一口,也不多吧?” “一样吃一口。”赫连玦哭笑不得:“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剩下的六一哥哥吃,六一哥哥吃不完的我就收起来藏在书包里。”小姑娘小小声的说,还真怕陶诺忽然出现在她旁边。 “·····”赫连玦选择沉默。 因为这台词真的接不了! 小姑娘歪歪扭扭走在马路牙子上,一只手平伸,另一只手抓着赫连玦,小鹦鹉附体似的自顾自说下去:“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人间美味了,上次吃好像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呢,糖糖觉得烤年糕在我心中的地位可以和六一哥哥平起平坐呢,你们可都是我的生命之光!” 赫连玦扯嘴角:“······额,我在你心里居然和烤年糕同等地位。” “不是烤年糕这个好吃的。”阮糖忙安慰他,手比划比划:“我指的是你们给我带来的快乐是同等的,糖糖看见六一哥哥就跟看见烤年糕了一样开心。” 哎呀,好像越描越乱。 赫连玦放弃挣扎,心里已经出现一个等式——六一哥哥=烤年糕=好吃 “就是,就是以后你去帝都读高中,我要是想你了,除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写信,还可以去吃烤年糕。”阮糖忽然开口,慢慢吞吞的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想让我走,我永远不走 赫连玦放弃挣扎,心里已经出现一个等式——六一哥哥=烤年糕=好吃 “就是,就是以后你去帝都读高中,我要是想你了,除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写信,还可以去吃烤年糕。”阮糖忽然开口,慢慢吞吞的说。 赫连玦:“······” 这句话按理说是句无厘头的玩笑话,可却现实的可怕。 他可能会离开,只要他离开,阮糖就一定会想他。 莫明的,周围喧闹嘈杂的环境都静下来,两人身旁像是有一道结界隔开。 两人心上爬上一缕挥之不去的伤感。 阮糖蓦地蹲下来,也不走“独木桥”了,小刺猬似的缩在赫连玦脚边。 赫连玦心尖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锐痛袭来,他眼前一晃,竟也跟着蹲下去。 那一瞬,他听见阮糖糯糯的声音: “六一哥哥,我们为什么要长大呀?” “就像小时候那样多好,六一哥哥不会离开我,我乖乖的跟着你,就算你一定得走,糖糖也能撒娇耍赖不让你走。” “可现在,糖糖长大了懂事了,就不能这样了。” ······ 赫连玦听清女孩的声音,明白她嘟嘟囔囔话语间的意思,一颗心揪得紧紧,真想抱抱她。 “起来。”他摸了摸女孩脑袋,随后伸手过去,要拉她起来。 阮糖抬眸看他,深棕的眸子里星星点点的水光让人心软,“哦。”她点头,把手递过去。 赫连玦拉她起来,轻轻一拽,阮糖钻进他怀里,结结实实的扑在他胸口,鼻子磕的疼了,她嘶一声,吸了口凉气,眼睛更酸了。 赫连玦一手把她揽紧,低头,薄唇贴着她耳廓,说:“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长不大,想撒娇就撒娇,想耍赖就耍赖,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我永远都听你的。”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只是最平凡的两人,没有人过多的注意他们。 所以可以抱很久很久。 半晌,阮糖在他怀里叹口气,认真的问:“真的吗?” 赫连玦胸口烫烫的,他知道这是女孩的体温,“真的。”他说。 “那——”阮糖在他怀里抬头,剪水双瞳眼波流转,“那你去给我买两个烤年糕来吧。” 赫连玦:“······” 他吐血! 小姑娘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细软:“六一哥哥,我心里难受,想吃烤年糕。” 赫连玦:“······” 最后,阮糖小朋友如愿以偿吃到烤年糕。 她手里拿着个加了芝麻的,怕烫,放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咬着,呼呼吹着气。 赫连玦手里帮她拿了个加孜然的,看着她吃。 “好好吃呀!”小姑娘看着他,嘴角漾起上扬的弧度,又把年糕举到他嘴边:“六一哥哥要吃吗?”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摇摇头说不吃,又从包里拿纸巾给她擦嘴巴,女孩吃的开心,嘴角一圈儿酱料芝麻。 不知不觉,行程过了大半,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到六尺桥。 阮糖吃完一根半烤年糕,最后半根,她速度慢了很多,舍不得似的。 赫连玦勾唇笑,故意问她:“吃不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不要出国 赫连玦勾唇笑,故意问道:“吃不完了?” 阮糖噌的抬头看他,小鸡护犊似的把最后半根年糕往背后一藏,“吃的完的,糖糖只是想慢慢的吃。” 赫连玦噗嗤乐了,“我又没想着和你抢,你瞧你着急的。” “我,我——”阮糖哼哼唧唧半天,嘴里鼓着一口气,又“噗”的一下吐出来,咕咕哝哝:“我心里难受。” 赫连玦:“······吃了烤年糕还难受?” 阮糖眨巴大眼睛,看着他,“嗯,更难受了。” 赫连玦心里措辞着想安慰她—— “烤年糕要吃完了,心里难受呀。”阮糖支支吾吾的开口。 赫连玦:“······” 阮糖挠了挠下巴,最后一大口吃完了烤年糕,小小的嘴巴一鼓一鼓跟个小鼹鼠似的。 “六一哥哥。” “嗯?” 阮糖举起他袖子擦了下嘴巴,简单粗暴的把酱料孜然全蹭到赫连玦的校服上。 赫连玦一脸懵。 “我们明天下午去放风筝吧,行吗?” “放风筝?”赫连玦挑眉,拇指把她嘴角残留芝麻抹掉,无奈道:“大夏天一点风都没有,怎么放风筝?” “我想放呀。”阮糖晃他胳膊,“我们去吧,就在小区楼底的空地上。” “好。” /// 赫连家晚饭桌上。 “儿子,吃肉。”苏云兰给赫连玦夹了一大块肉,吆喝他。 “嗯。” “儿子,吃鱼。”赫连文韬也跟风,夹了一大块鱼肉过去。 “嗯。”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俨然堆得跟个小山似的。 这顿饭下来,二老像是被按了无限循环键,一人夹肉一人夹鱼肉,都不带停的。 赫连玦扯了下嘴角,颇为无奈:“爸爸妈妈,你们不用忙着给我夹菜,还和平常一样就行,我自己要吃会夹的。” 苏云兰:“我们平常是什么样啊?” 赫连玦喝了口汤,淡淡然道:“你们平常就秀恩爱啊,你给爸爸夹菜,爸爸喂你喝汤,我已经习惯了。” 二老囧! “·······是——吗?”赫连文韬讪笑,把最好的一块鱼肉夹给妻子:“来,老婆吃鱼。” “谢谢老公。”苏云兰笑得很官方。 赫连玦“嫌弃”一眼:够了啊! “诶,儿子,你志愿想怎么填啊?”苏云兰趁热打铁问。 赫连玦放下筷子,“第一志愿三个,对应一级中学,第二志愿三个,对应——” “停停停!”苏云兰做了个“stop”的手势,”你知道妈妈想问的不是这个。” 赫连文韬适时插话:“儿子,你会去帝都吗?” “爸爸妈妈想让我去吗?”赫连玦又拿起筷子,指肚摩挲着。 赫连文韬和妻子对视一眼,道:“我和你妈妈想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反正你早晚会独立要离开我们,我和你妈早就看开了,我们还想安排你出国——” “我不要。”赫连玦脱口而出,瞳色变深:“我不要出国。” 苏云兰拍了下老公脑袋,赶紧安抚儿子:“你别着急,我们只是有这个想法,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只在阮糖面前最快乐 “我不要。”赫连玦脱口而出,瞳色变深:“我不要出国。” 苏云兰拍了下老公脑袋,赶紧安抚儿子:“你别着急,我们只是有这个想法,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你。” 赫连玦又放下筷子,两只手搭在腿上,手指绞着,低眸思索一会儿,又抬头看向父母:“我想我可能还够不到r大附中的保送分数线呢。” 嘎嘎嘎—— 乌鸦飞过。 赫连夫妇看着他,眼神里**裸的都是四个字:你得了吧! 怎么可能考不上? 就算不用保送分数线,赫连统招的分数都能比r大附中切线高将近八十分。 “好了,别为难孩子了。” 奶奶叶佩珍从楼上下来,她最近搬过来住几天,老人家上了年纪,食欲不好晚饭没吃多少就上楼休息了,现在听见谈话声又慢慢腾腾的下来。 “妈,你怎么下来了?”赫连文韬过去扶她。 叶佩珍摆摆手,朝着餐桌走来,拉开赫连玦旁边的凳子,扶着靠背坐下,缓缓开口:“六一,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我相信六一无论去哪都能学好,这比起更好的教学资源和师资,我们更希望你快乐。” 赫连玦怔住。 “我们也都知道,六一长这么大,沉稳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只有在糖糖面前最快乐。” /// “妈妈妈妈!”阮糖哒哒哒赤着脚下楼,急吼吼的。 “怎么了?”陶诺从洗衣房出来,看着女儿踢踢踏踏一步几个台阶跑下来,语气都快急哭了,“慢点慢点。” “妈妈你快躲起来,外面有个坏叔叔!”阮糖着急的手足无措拉着她手进了厨房,“快躲起来,糖糖保护你!糖糖把那个坏叔叔赶走。” “嗯?坏人在哪里?!”陶诺皱眉,一脸错愕。 阮糖小小一只把她往厨房里拽,细胳膊细腿儿劲儿还挺大,她眼睛红红的:“就是上次那个坏叔叔!那个姓赵的坏叔叔!” 赵嘉懿。 陶诺警觉起来,她顿住脚步,两手扶住女儿肩膀:“糖糖,糖糖,冷静。” 阮糖急得跳脚:“他要伤害妈妈,我去找六一哥哥揍他!” “糖糖!”陶诺喊她名字,扶着她脸,与自己对视:“你怎么看见他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的,是,是我在阳台上给多肉浇水,一下子看见他一个人朝我们家走过来了,我,我害怕。”阮糖磕磕巴巴的解释。 陶诺看着她,“好,那你在这里乖乖站着,妈妈去看一眼门口监控——” “不行,我要和妈妈一起去,我要保护妈妈!”阮糖站在她面前,眉头皱着。 “傻孩子,妈妈不开门,就算真是他也进不来,伤害不了妈妈的。” 阮糖一想,还真是,于是她紧紧攀着的手松开了。 陶诺摸摸她脑袋,转身走去客厅。 阮糖也紧跟过去,她要好好保护妈妈的,可不能懈怠。 陶诺开了门口监控,画面先是模糊,而后清晰—— 母女二人看清院子门口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就是赵嘉懿,像素不好,看不清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到底谁最好? 陶诺开了门口监控,画面先是模糊,而后清晰—— 母女二人看清院子门口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就是赵嘉懿,像素不好,看不清表情。 “就是他!”阮糖大骇,急得不行,去门后找扫把,准备当武器。 “糖糖糖糖,你别怕。”陶诺忙过来抱住她,同时心里也好奇——他过来干什么?该说的不是早就说完了吗? 上次那个巴掌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还想怎样? 阮糖在妈妈怀里发抖,但她愣是憋住了眼泪没哭,就是眼睛红红。 陶诺又扫了一眼监控,心里有了主意。 她给小区保卫处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监控显示,有两名保安过来把赵嘉懿赶走了。 赵嘉懿起初不走,双方僵持好一会儿,赵嘉懿一直看着监控器,像是在跟陶诺说话。 陶诺没管,只跟负责的保安说:“麻烦务必把他轰走。” 保安疑惑问到:“陶女士,这位先生没有小区通行证他也进不来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句话,一下点醒陶诺。 也是,赵嘉懿的通行证怎么来的? /// 中午吃完饭,赫连玦把阮糖送回教室,叮嘱他放学在教室等着就好,他过来接她。 阮糖嗯一声,没把早上的事情的告诉赫连玦。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赫连玦蹙眉看她。 “嗯?”阮糖一激灵猛地摇头:“没有啊,就是觉得中午吃得太撑了,有点儿罪恶感。” “我还觉得你中午吃的太少了,平常一碗米饭的量,你中午就吃几口。”赫连玦说,“要是下午饿了怎么办?” 她中午的确没食欲。 阮糖滴溜溜看着他,“饿了我就去找你呀。” “得了吧,等你这小短腿跑到初三楼,早就饿晕了。”赫连玦笑,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小馒头,“喏。留着吃。” 阮糖接过,甜丝丝儿说:“谢谢六一哥哥,六一哥哥最好啦!” 赫连玦拍她脑袋:“进去吧。” 项瑜的声音从教室后面出来,没心没肺的:“阮妹儿,我拿到你最想要的阿斐的亲笔签名的那张小卡啦!” “哇!”阮糖蹦跳起来,“真的吗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项瑜大喊,挥了挥手里的小卡。 “哇哇哇哇~!香芋最好啦!!!” 刚刚才被夸过“最好”的赫连玦:“······” 又是那个阿匪! 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一下子扯住急急要进去拿小卡的阮糖姑娘的袖子,“来,阮糖同学,小馒头还我。” 阮糖:“······” “六一哥哥最最好!” 说着,小姑娘蹦起来在他唇角深深吻了一下,调皮的晃了下手里的小馒头,歪着脑袋说:“六一哥哥再见!” “······” “小卡我来啦!” “······” 赫连玦回到班里,看着走时平铺在桌上的志愿表,坐下来,准备开始填写。 他拇指按着按动铅笔,看着空白格子,无端想到音符。 他想起以前教阮糖拉小提琴的时候,经常用钢琴和她合奏贝多芬莫扎特的曲子,最后索性坐在一起编曲子,现在家里面还有他们一起合奏的录影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我也要留在星原 他想起以前教阮糖拉小提琴的时候,经常用钢琴和她合奏贝多芬莫扎特的曲子,最后索性坐在一起编曲子,现在家里面还有他们一起合奏的录影带。 既然想起来,那就回去翻出来看看吧,他想。 想到这儿,他蓦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课桌。 本子和阮糖帮他挑的,文具盒是凑的情侣款,书皮是阮糖吵着帮他包上的,就连直尺都是小姑娘给他的“幸运尺”····· 和阮糖有关的一切包围着他,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一切,甚至认为这些和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人家都说二十一天可以形成一个新的习惯,他要是去了帝都,能在二十一天的时间里适应没有阮糖的日子并且接受这个习惯吗? 他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可他又有私心。 他当初最后选择参加数学联赛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咎于acm(国际计算机组织)组织的程序设计比赛,他喜欢程序代码,兴趣使然,他更想在这一方面有所建树,而程序设计这块表现最突出的学校只有他能保送过去的r大附中。 不过纠结了很久,赫连玦还是最后在第一志愿写下了星原高中。 第二志愿,他写的是r大附中。 “第一志愿妥妥的了,第二志愿还有写的必要吗?”叶襄忽然把脑袋凑过来。 赫连玦白他一眼:“我就想写,不行?” “行行行!赫老大高兴就好!”叶公子坐下来,翻出志愿表,亮在赫连玦面前。 赫连玦扫一眼,神情一愣:“你写的是——” “对,第一志愿r大附中。”叶襄说,“周旸骂了我一顿,说我去哪里读书关她什么事儿。” 赫连玦静静的看他。 “然后老子一想,好像还真是,老子的选择为什么要受她影响呢?我,我又不喜欢她!” 赫连玦嗯了声,接着看他面色无异的侃下去。 叶襄声音抖了抖:“反正,反正大不了等她上高中时把她骗到帝都去!哼!” 赫连玦:“······所以,你这一段毫无逻辑的话说出来意义何在?” “······”叶襄咬牙,“我,我,我乐意。” “反正,我又不喜欢她!” 说着,人跑了,嘴里咕哝:“不行,我也要留在星原!” 赫连玦:“······” /// 下午,两人放学回家,赫连玦从杂物间里找出两只风筝,一只海绵宝宝一只派大星。 “你要哪个?”赫连玦问向正在呲溜酸奶的阮糖。 阮糖整个人软在沙发里,看了一眼鼻头沾着灰的赫连玦:“这次六一哥哥先选好啦。” “这个四方四正的比较好放一点,给你吧。”赫连玦把海绵宝宝递给她,看她一眼,又说:“算了,我帮你拿着吧。” “好,谢谢六一哥哥。”阮糖从沙发上跳坐起来,喝完最后一口酸奶,指着赫连玦手里的派大星说:“六一哥哥,待会儿我放这个,你放我的。” “嗯?”赫连玦不解。 阮糖抽纸巾擦嘴,抬眸对他浅笑:“我们帮对方放风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的风筝都被你蹂躏的变形啦 小区中央有个小广场。 夏日黄昏,散步遛狗的居多,还有的在慢跑健身,稀稀拉拉的大队伍扯得很长。 不过,要放风筝的只有他们两人。 路上有老人好奇的问:“六一,你们要去放风筝?” 赫连玦点头,他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不是放风筝的季节。 “现在没风也放不起来啊——” 赫连玦笑了下,没再回答,回头看一眼慢慢腾腾吃着桶装雪糕的阮糖。 “来啦来啦。”阮糖吃了一口,加快脚步跟上他。 到了场地,两人站在草坪上。 暑气蒸笼,太阳已经落山,但余温还在,空气中只有一丝沁凉的微风,拂面而去。 “这么小的风带不起风筝的。”赫连玦自言自语,又看向阮糖:“吃完了吗?” “嗯。”阮糖跑到一边把盒子丢掉,擦擦嘴巴跑回来,拿过他的“派大星”:“那我们助跑的时候跑快点,风筝就可以飞高点啦。” 赫连玦看着她脸上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心里不是不奇怪的——以往这姑娘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运动,但凡和跑跳沾边的游戏她都敬而远之,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挠挠鼻尖,清了下嗓子:“阮糖,你放这个‘海绵宝宝’,我——” “我们说好了,放对方的风筝。”没等他说完,阮糖胳膊一扯,一下子把他拉着坐在地上,星眸看着他:“趁着现在风大赶紧放,线轴呢?” “······” 现在风大吗? 赫连玦看着她。 阮糖把“派大星”往地上一放,抽了个细竹签把风筝中间撑起来,随后细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六一哥哥,线轴咧?” 应该没事的。 “我帮你弄。”赫连玦从兜里拿出线轴,扎在风筝上,扯了扯固定紧实,递给她:“喏,我的风筝你要好好帮我放。” 阮糖一怔,“嗯,六一哥哥也是。” /// “哇,六一哥哥,起风了!” 阮糖笑嘻嘻的喊他,一边加快速度跑出去,一边把赫连玦的“派大星”往天上抛。 赫连玦看着她笑,小姑娘手忙脚乱的跑着,一会儿迎着风,一会儿逆着风,来来回回,头发乱得像个小疯子,他的“派大星”一会儿上天,一会儿栽地,最可怜的是被小姑娘直接拖着跑。 阮糖忙得一身汗,看着一脸笑意的赫连玦,气鼓鼓的:“六一哥哥,你笑什么呀?你怎么不放我的‘海绵宝宝’?” 赫连玦提醒她:“逆着风放,你站上风头。” 阮糖一脸呆萌:“啊?” 赫连玦憋不住笑出声:“我的风筝被你蹂躏的变形了。”他几步上前伸手把女孩眼前的头发撩到一边,笃定的语气:“我教你怎么放。” 说着,少年逆着风往高处助跑,手里的风筝慢慢放线,面色从容不急不缓,眼底笑意暖淡。 “海绵宝宝”渐渐爬高,赫连玦看一眼,便开始拉长线轴,倒着跑,手里的线头一扯一扯操控方向。 微风鼓起他的白衣黑裤,少年站在稍微高一点儿的小草坪上,面色一贯的从容淡笑,自信又有张力。 对啊,这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的,阮糖心里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上天啦! 少年站在稍微高一点的草坪上,微风鼓起他的白衣黑裤,面色一贯的从容淡笑,自信又有张力。 对啊,这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的,阮糖心里想。 “看懂了吗?”赫连玦喊她,把她拉回神。 阮糖仰着脖子,定睛看向正在高空“盘旋”得意洋洋的“海绵宝宝”,她吐了下舌头,给自己打气:“我也要放这么高!” 赫连玦嗯了声:“加油。” 阮糖学着他,动作生疏稚嫩,甚至有些小笨拙,但也渐入臻境。 赫连玦跑过去要帮她,阮糖小姑娘满头大汗的摇头:“我一定要帮你把‘派大星’放起来,让他上天!” 赫连玦:“······”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终于,在阮糖的不懈努力之下,赫连玦的“派大星”终于上天了。 “六一哥哥,六一哥哥!你快看,你上天了!”阮糖一通大喊,脆生生的嗓门引来众人目光。 谁,谁上天了? 阮糖吐舌头,赶紧呸呸呸改口:“派大星上天了,他去找海绵宝宝啦!” 赫连玦:“·····额。” 他仰头看去,湛蓝天幕上,只有两只风筝,高度差不多,距离很近,很多次无限接近,又被风吹开,又接近,又吹开。 阮糖蹦跶蹦跶的给“派大星”变幻方向,开心极了。 蓦地,她想起今天来这放风筝的初衷。 “小心!” 不远处有人提醒她。 阮糖没反应过来,脚底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趴去。 摔了个狗啃泥。 赫连玦心里一凛,扔了手里的线轴,飞快跑过来,“你没事吧?” 他单膝跪在她身边,拍拍她肩膀,眉头深蹙:“摔到哪儿了?还能站起来吗?” 阮糖抬眸,瘪瘪嘴,一脸苦唧唧:“我没事儿,这是泥土地,摔不疼的。” “我先扶你起来。”赫连玦叹气,起身架着她腋窝底,把她扶起来。 阮糖小小一只,狼狈极了,浅色碎花裙子上沾了些许干泥,她随意拍了拍,看着风筝的方向:“六一哥哥你看,我们的风筝缠在一起了!” 赫连玦哪还有心思看那些,满目担忧的给她拍打身上的泥土,又去检查她膝盖和手上有没有擦伤,幸好土地松软,手心和膝盖处只是泛红。 “六一哥哥,你快看呀,我们的风筝掉地上了。”阮糖固执的喊他,蹦跳的。 赫连玦嗯了声,注意到她花裙子裙摆的位置勾坏了一道口子,“你裙子被什么勾到了?” “啊?”阮糖低眸看了眼,瞬间尴尬,本来是齐膝的连衣裙,现在一道长长的口子直接到大腿中部。 “······”阮糖挠了下后脑勺,脸红了,咕哝:“怎么又坏了?” “下次要小心。”赫连玦一边说,一边素白的衬衫脱下来,递过去:“把这个系在前面,就能挡着了。” “啊?”阮糖一蒙,看向赫连玦,他白衬衫里面还穿着一件纯白t恤。 “系上。”赫连玦说,“给我洗了就行。” 阮糖:“······哦。” 白衬衣刚好挡住裙子的豁口,而且浅色配浅色也不违和。 【各位小可耐,广播请注意!!!甜酒夫妇正在二轮pk,球球各位小可爱留下票票和留言评论,蠢星星真的很需要呀~要是这轮pk咱们赢了,免费期的时间更长啦,大家可以看到的公众章节就更多啦!!!拜托拜托!!!蠢星星撒泼打滚广而告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你不能一直选择我 阮糖:“······哦。” 白衬衣刚好挡住裙子的豁口,而且浅色配浅色也不违和。 “我去把风筝捡回来。”赫连玦说,“然后我们就回家。” 阮糖松开一直摩挲衬衫的手,哎了声:“六一哥哥,我们坐会儿吧,待会儿走时再过去捡。” 赫连玦略略一挑眉,早就猜出她有话要说,“好。” /// 时间不早了,小广场上散步遛狗锻炼身体的人大都回家去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小朋友还在喂执着的喂鸽子。 夕阳整个藏进地平线里了,最后一点余晖都被带走。 西边天空,满月一轮挂在那儿,星光璨璨。 草丛里有昆虫窸窸窣窣的叫声,池子里有蛙噪鱼儿翻腾的水声。 阮糖盯着远处的水面看了一会儿,掌心被她摩挲得发热。 赫连玦问她:“有蚊子咬你吗?” 阮糖摇头:“没有。” 赫连玦拍了下胳膊,挠了挠,无奈的说:“o型血真这么招蚊子嘛?” 阮糖笑了,把手上的防蚊环解下来一个递过去:“喏,有这个就不怕蚊子了。” “不用,咬着咬着就习惯——” “我这还有一个呢!” 说着,阮糖晃了晃左手腕上的防蚊环:“这儿呢!” 赫连玦才把东西戴上。 阮糖看他不方便,凑过来帮他。 女孩身上天生带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赫连玦垂眸看她。 “今天——” “今天——” 两人同时开口。 赫连玦笑:“你先说吧。” 阮糖坐回去,开口:“六一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来放风筝吗?” 赫连玦开玩笑:“想让‘我’上天?” “······”阮糖翻白眼,“当然不是。” “愿闻其详。”赫连玦语气正经起来。 阮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糯,眼神清亮,“我想要你去r大附中。” 赫连玦皱眉:“嗯?” 阮糖看着远处线条交缠在一起的两个风筝,舔舔唇:“从六一哥哥联赛成绩出来,糖糖就知道这个选择是一定要面对的了,妈妈跟我说就算你心里很想去帝都但最后也不会去,因为放心不下我,糖糖想了很久,想来的确如此,我长这么大好像一直都让你们操心,皮皮虾小哭包,还总是生病,喜欢多想,你为了我放弃很多,二年级的夏令营你为了在家里陪我玩没去,四年级的交换生你开开心心的正要去我又得了肠胃炎最后又没去成,小学的毕业旅行你本来想去丽江,后来看我晕车晕的厉害最后去了离得近地方······一直以来,你都在为我妥协,一直在满足我,这段时间我经常会想我这样子是不是太自私了——” “说什么呢?”赫连玦捏捏她手,打断她话:“这怎么能叫自私呢,生病晕车又不是你想的,你也没逼着我留在家里陪你,每个人心里对所有事情都有分寸,分清孰轻孰重,做出选择,这与旁人无关,只是一个人的决定,你懂吗?” 阮糖摇摇头又点头,伸手把眼前的蚊子赶走:“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让你选择我,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规划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心在这儿呢! 阮糖摇摇头又点头,伸手把眼前的蚊子赶走:“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让你选择我,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规划打算。” “这一次,我不想让你折中妥协,我希望你能去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阮糖笑着,眼底的碎光像是水面的倒影,“我肯定会难过的,毕竟我们朝昔相处这么久,要是说我嘻嘻哈哈把你送走,这才不现实嘞!或许就是因为这一路我太依赖你,遇见事情就往你身后一躲,天塌下来都能躲你怀里哭,但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必须独立,不能因为六一哥哥不在就难过的连牛奶都不想喝个子都不想长——”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赫连玦示意她别再接着往下讲。 小姑娘现在理智得让他觉得心慌慌。 “可是我还没有讲到风筝。”阮糖噘嘴,好像又变回那个哭哭笑笑的小姑娘。 “好,你说。”赫连玦把戴了防蚊手环的那只手牵住女孩,替她赶蚊子。 “刚刚放飞筝,你放我的我放你的,两个风筝最后都飞起来,派大星和海绵宝宝都非得很高,在我们伸手触不到抓不着的高度,甚至是我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阮糖大眼睛慢速眨动,声音温温糯糯的,反握住赫连玦的大手:“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手里有线轴,就算对方飞得再高再远,我们心里都笃定,放心,她(他)总会回来的,因为线在这儿呢,心在这儿呢。” 说着,阮糖指了下自己左胸腔的位置。 “六一哥哥,你放心去帝都吧,反正你的线在我手里,你的心也在我这里呀。”她说。 怎么说呢? 这一刻,赫连玦忽然觉得自己前十五年的人生白活了。 他从不知道,他的姑娘那个成天只知道吃吃吃皮皮皮耍赖卖萌的小脑袋瓜里居然还装着这些。 他嘴巴微张:“阮糖,我——” 罢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没了,全叫阮糖小朋友说完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像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永远没法去安慰或者教育一个把道理看得比你都通透的小姑娘。 尤其这姑娘,是属于你的。 “哎呀,有蚊子咬我。”阮糖气鼓鼓的弯腰拍蚊子,又一抬头,郁闷的皱眉说:“六一哥哥,我们回去吧,好多蚊子要咬我——唔——” 赫连玦扣住女孩后脑,深深吻了上去。 我也想咬你啊,他在心里喟叹。 /// 陶诺这几天诸事不顺。 先是阮成浩一直想见阮糖,她没答应,想着等过段时间再说便把这事情暂时搁置。 而后是学生的项目一直进展不顺利,错漏频出,她前前后后审核好几遍都没找出纰漏点,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进行。 这最后,便是赵嘉懿。 就是眼前的赵嘉懿。 陶诺下了班刚把车子开始停车场拐上校园主干道,一个人影闪过来,张开双臂拦车。 陶诺一慌,猛地刹车,滑下车窗:“赵嘉懿,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投喂小吃货 陶诺下了课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去,刚把车子开始停车场拐上校园主干道,一个人影闪过来,张开双臂拦车。 陶诺一慌,猛地刹车,滑下车窗:“赵嘉懿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很危险?!” 自从上次事情之后,赵嘉懿再没敢找过她,甚至主动申请换导师,但是被学校驳回。 “说话啊,为什么要拦车?” 陶诺看向脸色发白,一脸倦态的大男孩。 赵嘉懿几步走近,嘴角嗫嚅半天,开口声音喑哑:“陶,陶导,您能不能帮我给传播学概论老师求个情,让他让我过。” 陶诺拧眉:“你这科挂了?” 赵嘉懿抿唇,最后讷讷点头。 陶诺深吸一口气,说:“恕我无能为力,每科老师的考核标准不一样,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力去说,而且——”她视线平淡看向赵嘉懿:“没过就是没过,你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准备补考。” “别,陶导,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肯定不行,这事有一就有二,我不能为你一个人开先河。” 说完,陶诺发动车子,蓦地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一眼,说:“不管你的通行证怎么得到的,往后你要是再在我家门口守着,别怪我报警。” 言罢,她绝尘而去。 赵嘉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拳头紧攥。 /// 距离考试还有两天。 赫连玦志愿表搞定,阮糖那套“风筝线”理论彻底把他说服了,他想可以试试,反正最后要是反悔了,还能不去呢。 考前最后动员结束是下午大课间,从大礼堂出来,赫连玦和叶襄混在人流里往教学楼方向走。 叶襄从地上捡起“早衰”的银杏叶,捏在指尖当扇子,装铁扇公主:“诶,你真去帝都啦?” “嗯。”赫连玦不喜欢走在人群里,他侧身走出人群,想抄远路。 “阮小糖劝你的?” 赫连玦没回答,算是默认。 叶襄啧一声,“神了啊!小嫂子怎么劝的——?” 赫连玦看一眼校门口常驻的几个小吃摊,心里一动。 “怎么劝的啊?” 赫连玦定睛看他一眼,无厘头说了句:“线在这儿。” 叶襄:“······啊?” 赫连玦走远了,他直接撇出人群,朝反方向的校门口走去。 “哎哎哎,您老准备去哪?”叶襄追问。 “投喂小吃货。” “······”叶襄炸毛:“你是不是糊涂了?门卫大叔才不会让你过去呢——!” 他话音未落,一双眼睛直愣愣看着赫连玦在三个门卫大爷的注目礼下慢慢悠悠走出校门,朝着手抓饼小吃摊走过去。 叶襄:“我!嘞!个!去!” 凭什么啊! 难道门卫大爷开门还看颜值? 是吗?他扪心自问,决定也跟上去试试,毕竟他由衷的认为自己从里到外是个日天日地的大帅比。 刚晃到门口。 “这位同学,假条有吗?”一个门卫大爷厉声问道。 大帅比叶公子眼睛眨呀眨:“大爷,通融通融,我就出去买个手抓饼——” “买给谁的?”大爷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偷听(文末有甜段子) 大帅比叶公子眼睛眨呀眨:“大爷,通融通融,我就出去买个手抓饼——” “买给谁的?”大爷问道。 叶襄懵逼,随口答:“啊?买,买给女朋友的——” “去去去,小小年纪谈恋爱,信不信我告你班主任。” “······”叶襄翻白眼,炸毛了,指着赫连玦:“那他,他也是买给女朋友——” “胡说,他来好几次了,人都是给班主任买的。”大爷正声道:“而且那小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知道尊敬老师团结同学!” “噗——” 日天日地大帅比吐血而亡。 他扶墙,语气孱弱:“大爷,其实我也是买给老师——” 大爷白眼一翻:“看你这老油条模样,谁信呀!” /// “我擦!别以为你请我吃个手抓饼我就能帮你保密!”叶襄一边大口吃着赫连玦给他买的饼,一边支支吾吾的谴责:“哼!真是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赫老大居然骗人!明明就是给女朋友买的手抓饼硬说是给老师买的,我我——” “我要是不出去,你能吃到?”赫连玦乜斜他一眼,“再说了不管我说是给谁买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长得让他相信我。” 叶襄咬牙:“哼!难道我长得很狡猾?很阴险?很不像好人?” 赫连玦看了眼提在手里正冒着热气的另一个手抓饼,“把问号改成逗号,就是我的看法。” 叶襄:“······” “哎,我感受到阮糖的气场就在附近!”叶襄忽然说,“并且我掐指一算,算出小嫂子今天不想吃手抓饼,所以——” 赫连玦走远了,“你先回去吧,狡猾阴险不像好人。” “卧槽!阮小糖不会真在这附近吧,我瞎说的。”叶襄扫一周。 好吧,他可以直接毕业回家摆摊算命了——阮小糖和项瑜以及一个男生站在宣传栏前画黑板报,那个男生非常体贴的为阮糖扶着凳子,大概害怕她摔下来。 赫连玦提着手抓饼慢慢悠悠走过去。 叶襄咬一口手抓饼:“咦,怎么一阵醋味?” 赫连玦悄无声息走近,阮糖聚精会神的写艺术字标题,毫无察觉。 他过去,项瑜本来正在调色,一抬眸,嘴巴张大,一声惊呼到嘴边—— 赫连玦食指贴唇,示意她安静。 项瑜抿唇,把尖叫憋回去,咽下去。 那男生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下,默默的走远了,赫连玦微微颔首,伸手扶住凳子。 仰着脖子看阮糖,小姑娘马尾轻轻晃,纤细的手指攥着粉笔,在黑板中间写下“披荆斩棘,光芒万丈”,八个字。 “香芋。”阮糖开口,又开始忙里唠嗑。 “啊?怎,怎么了?”项瑜就怕阮妹儿说出啥让她心肌梗塞的话来,不对,是让赫老大心肌梗塞的话。 阮糖全然不知,笑眯眯的接着说:“上次你去的那个电玩城好玩吗?” 项瑜硬着头皮回答:“还行吧,就那样。”又立马跟上一句:“你这样的乖宝宝肯定要赫老大带着你去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噫,那可是家暴啊(甜段子续集) 项瑜硬着头皮回答:“还行吧,就那样。”又立马跟上一句:“你这样的乖宝宝肯定要赫老大带着你去啊。” 希望她能明白这其中的求生欲。 赫连玦静静等她回答。 “不用——”阮糖大喇喇回答,“中考那三天我们正好放假,就可以去抓娃娃,然后再去一趟先锋书店,上回那个阿斐的徽章我只集了五个,还差一个呢我得去买来,到时候先斩后奏,六一哥哥又不舍得揍我,顶多扣我两天零食,我——” “阮妹儿!”项瑜喊她。 “干嘛?” “先别斩了,我,为你点蜡。”项瑜偷偷瞄一眼赫连玦,嗯,气压挺低。 “我,我先撤了啊,去广播站给你点歌,祝你平安。”项瑜脚底抹油溜了,跑之前没忘出于善意对赫连玦说:“赫老大,您揍轻点,阮妹儿是我们出黑板报的主力军。” 阮糖后知后觉:“······啊?” 阮糖后知后觉:“······啊?” 她察觉到自己身后诡异的阴森,慢慢悠悠的转身,低头。 正好迎上赫连玦“是我啊”的视线。 三! 二! 一! “六一哥哥,你你你你——”女孩一激动,舌头就打结。 “小心,别摔下来了。”赫连玦连忙扶稳她,善意的提醒:“万一摔着了,一来去不成电玩城,二来买不了土匪徽章,多可惜。” 阮糖:“······” 她额上薄薄一层汗,都是三十秒前激发出来的。 她挠挠后脑勺,小小的鼻头,侧脸上沾着粉色的粉笔灰,居高临下看着他,喊了句:“六一哥哥,你来这里多久了?是要给糖糖惊喜吗?” 她这副软绵绵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乖。 赫连玦那些虚无缥缈的闲气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他启唇:“嗯,阮糖小朋友,我来给你惊喜,你却想着——” “哎呀,我错啦错啦!”阮糖从凳子上蹦下来,二话不说非常没有气节的道歉,仰着脑袋瞅他:“其实,我刚刚那是在,在考验你呢!” 编,接着编。 赫连玦唇角牵起:“说吧,想怎么考验我?” 阮糖笑吟吟的瞎扯:“其实我早就知道六一哥哥在我身后,我这样说就是想看看六一哥哥会不会忍不住揍我。” “是吗?”赫连玦伸手把她鼻尖的粉笔灰抹掉,笑意沉沉:“那我要是揍你呢?” “噫——那,那就是家暴!”阮糖往后挪了挪,鼻翼翕动,空气中好像有手抓饼的香味呀。 赫连玦笑,“那我要是不揍呢?” “不揍的话,那你就通过考验辽,可以得到奖励。”阮糖眼尖,一下子看见赫连玦背在身后那只手提着个袋子,那是香味的源泉! 赫连玦看她“虎视眈眈”,故意拖延时间:“什么奖励?” 阮糖把粉笔往盒子里一扔,摸摸肚子,皱眉道:“糖糖饿了,等糖糖吃饱就给六一哥哥奖励!” 赫连玦啧一声,戳她脑袋:“吃什么?吃粉笔吗?” “吃手抓饼!”阮糖扑过来趁他不备抢过他手里袋子,抱在怀里,咯咯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女朋友凶我 赫连玦啧一声,戳她脑袋:“吃什么?吃粉笔吗?” “吃手抓饼!”阮糖扑过来趁他不备抢过他手里袋子,抱在怀里,咯咯的笑。 赫连玦垂眼看她,无可奈何的笑:“下回要是再让我听见这话,我就真的要家暴了,知道了吗?” 阮糖猛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说着,拿了支粉笔给他,指挥他:“六一哥哥,帮我涂一下颜色。” 赫连玦往后挪:“呵,为什么?” 阮糖吧唧吃着饼:“因为你把香芋和体委吓走了呀!” 赫连玦:“······” ///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这话不假。 中考前几天一直艳阳高照,到了开考第一天清晨,却忽然急剧升温,空气潮而闷,远处黑云压城,天地昏暗,似是大雨将至。 这样的天气,对考生的心里多少有影响。 用阮糖的话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阴天,我就想赖在床上睡懒觉呀,一点劲儿都没有的。” 而今天,她不仅没有睡懒觉,甚至失眠了。 一大早翻身起来,收拾一通,下楼找陶诺。 室外暗的屋里都得开灯照明,她皱眉:“妈妈,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吗?” “预报说没有,但是你看这天色,肯定是暴雨。”陶诺正在熬粥,回头看她一眼:“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阮糖往沙发上一趴,“嗯,失眠了——哎,妈妈你说,六一哥哥会不会也紧张的失眠呀,他今天可要中考啊!” “我觉得不会,六一心理调整的很好,而且他成绩很稳。”陶诺分析,又把她拉起来:“快去洗手吃饭,待会儿妈妈带你早点过去,还得送你去学校。” 对哦! 不知道是传的说什么中考三天初一初二放假,到头来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嘛!星原是贵族私立校,条件再好也不设考点,根本不可能放假。 阮糖吐舌头,有气无力答了句:“好的,马上。” 到了赫连玦家里。 阮糖迅速换好鞋子,客厅卧室找着赫连玦,一圈下来,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奶奶。”阮糖拉住叶佩珍,“奶奶,六一哥哥呢?” “在暗房帮忙洗照片呢。”叶佩珍笑着揉孙媳妇儿的脑袋:“你去门口喊他一声就好。” 阮糖:“······额,好,谢谢奶奶。” 她醉了,还有两小时就要上考场的人,居然还有心情在暗房里洗照片,而且奶奶还笑盈盈的解释! 这心是真大! 她哒哒哒跑过去,敲了敲门,“六一哥哥,你在里面吗?” 等了几秒,一个人影闪出来:“你来了啊。” 阮糖看着赫连玦,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神清气爽,满面春光,和外面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糖看他,鹿眼亮晶晶:“六一哥哥,你马上就要上考场了。” “嗯,我知道啊。”赫连玦笑道:“我如约上考场,你却不能去电玩城找土匪了,心里难受不?” 阮糖两腮鼓鼓,像是生气的河豚:“不是土匪,是阿斐!” 赫连玦牵她手到沙发边上,薄唇抿了下,撒娇似的语气:“男朋友都要上考场了,女朋友居然还在凶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女朋友给什么我要什么(文末甜段子吖) 阮糖:“我,我哪有凶你呀?” 而且您上的考场,又不是刑场! 更何况—— “即将要上考场的男朋友居然一点都不紧张,居然还有心情洗照片,女朋友表示很郁闷。”阮糖咕哝。 赫连玦笑了两声:“那估计女朋友要更郁闷了,毕竟男朋友洗的是女朋友的丑照。” 阮糖气到要昏厥! 苏云兰过来笑着扔了个抱枕过去,皮笑肉不笑:“干嘛欺负我儿媳妇儿!” 有了婆婆撑腰,阮糖一秒笑嘻嘻,对着男朋友略略略的吐舌头。 赫连玦也跟着笑,起身去楼上拿考试袋,准备奔赴考场。 阮糖跟上去。 苏云兰站在沙发边上咔嚓咔嚓嗑瓜子儿,俨然一副吃瓜子群众模样。 “六一哥哥。”阮糖扒着门,小脑袋探过去。 “嗯?”赫连玦最后检查一遍考试袋里东西有没有装齐,抬眸看她一眼,忍不住打趣:“怎么,门上有502粘住你了?” 阮糖哼了声,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床边,随手捞起抱枕抱在怀里,清澈如水的眸子盯着他看。 “我脸上有东西?”赫连玦把脸伸过来,笑着问她。 “没有。”阮糖脑袋摇了摇,摸着抱枕的毛绒绒的纹路,“六一哥哥,你紧张吗?” 赫连玦挑眉:“紧张什么?” “就,紧张考试啊,担心自己考不好,担心进考场前一秒准考证忽然不见了,或者担心考试时笔都断水,考号忘记填图——” “停!”赫连玦长腿一伸坐她身边,捏她脸:“你是魔鬼么?” 阮糖吐舌头:“我,我这是先天下而忧而忧。” “你这明明是杞人忧天!”赫连玦扯她脸,女孩的脸颊小包子似的软嫩,叫人爱不释手,会上瘾的,他笑着,又扯了扯。 小脸变形的阮糖支吾:“······六一哥哥你这是家暴呀!” 赫连玦啧一声:“你见过这么温柔的家暴吗?” 说着,他松开手。 女孩牛奶白的小脸蛋上泛上一层浅浅的红印,小可怜似的。 好吧,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了。 阮糖仰头,一本正经转了话题:“六一哥哥,你考试时记着先易后难,慢慢来不着急,实在不会就选c,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知道了知道了。”赫连玦被逗笑,捏她鼻尖:“男朋友一定谨遵女朋友教导,不让女朋友失望。” “昂,这还差不多。”阮糖咕哝:“这才有个考生的样子嘛!” 赫连玦抱着胳膊,凑过来看她:“我有考生的样子,那你作为该考生的女朋友是不是也该有什么表示啊?” 阮糖盯着少年的盛世美颜,脖子小动物似的往后一缩,“啊?” 她发誓,她小脑袋瓜里肯定没有想歪! “鼓励鼓励男朋友。”赫连玦勾唇,“我忽然又紧张了。” 阮糖:“······” 她不想歪也得歪! “想,想要什么鼓励呀?” 赫连玦眼眸沉沉睇她,声音打着转儿飘进她耳朵里:“女朋友给什么我要什么。” 阮糖:坏人! 她傻愣愣的伸手过去,勾到赫连玦脖颈,柔软的小手贴着他干爽的脖后皮肤,赫连玦心里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吧唧吧唧吧唧(你们猜有甜段子咩?) 阮糖:坏人! 她傻愣愣的伸手过去,勾到赫连玦脖颈,柔软的小手贴着他干爽的脖后皮肤,赫连玦心里痒痒的。 “我,我只有这个。” 言罢,阮糖吧唧吧唧吧唧在他眉心和两颊各亲了一下。 “还有这个。” 说着,阮糖张开双手拥住了赫连玦,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爱的抱抱。” 希望你旗开得胜全力以赴披荆斩棘光芒万丈! /// 赫连玦的考场在一中,与星原方向相反,时间紧迫阮糖不能把赫连玦送到考点,她得去上学。 “我中午回去找你。”赫连玦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看着她上车。 “中午能回来吗?”阮糖又惊又喜,趴在车窗上,脑袋探出来,又说:“算了算了,你中午还是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吧,我晚上再来找你。” 赫连玦看她一眼,点点头:“也行,下午结束得早,我还能去接你。” “ok!” 阮糖两只手一起比手势,对着他咧嘴笑,眉眼弯弯:“六一哥哥要加油哦!” “嗯。” 到了考点,门口已经有长长的车流,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家长和考生,吵闹声安慰声沸反盈天。 赫连文韬蹙眉:“这又不是高考,犯得着这么激动吗?想当初我中考那天早上还在考点后头的小山上烤土豆吃呢!” 赫连玦扯嘴角:“······爷爷奶奶知道吗?” “二老对你爸我采取的是放养政策,只要不犯法其他都支持。” 苏云兰嘁一声,笑着说:“儿子,你别信你爸,你奶奶可跟我说了你爸小时候没少挨揍,就那种戒尺揍断了还几根。” 赫连玦笑出声:“爸,这就是放养?” 赫连文韬囧:“真是的,儿子,我妈怎么老是对你妈爆我的黑料呢?” 一家三口都笑了。 苏云兰笑得阴恻恻的:“怎么,不行哦?” 赫连文韬立马换了个表情,噙着满脸笑:“行行行,媳妇儿大于天!” 赫连玦:噫——狗腿。 赫连文韬敲他脑袋:“什么表情,信不信我以后跟糖糖爆你的黑料!” 赫连玦抬了下帽檐,耸肩:“反正咱俩一起长大,而且我们又不像你和妈互相嫌弃。” 赫连夫妇:“······咱俩啥时候互相嫌弃了!” 赫连玦低头看时间,距离进考场还有十分钟,他随意朝四周撇了撇,视线蓦地定住。 是阮成浩。 他站在树底,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人。 赫连玦蹙眉。 他来考点找谁? 上次偶然碰见他和他重组家庭的那个女孩,年龄和阮糖差不多大,应该不会今天中考的,他想。 “看谁呢?”苏云兰好奇,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正巧,就在这时,赫连玦看着阮成浩转身走了,还不忘回头数遍。 “没谁,认错了。”赫连玦收回视线,定神。 “这往后你去了帝都,我和你妈打算这个暑假就去帝都挑个房子,以后去看你你放假也有地方去。”赫连文韬说。 “还不一定去。”赫连玦说,不知为何,刚刚阮成浩寻人的眼神和表情一直在他脑海徘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校草后援会 “还不一定去。”赫连玦说,不知为何,刚刚阮成浩寻人的眼神和表情一直在他脑海徘徊。 苏云兰扫丈夫一眼,口型示意他shutup。(闭嘴) 铃声响起。 广播开始通知:“请各位考生进场,家长于黄线外等候。” /// 阮糖很郁闷。 她背着书包哒哒哒刚进教室,屁股还没沾凳子,窗口的同学喊她:“阮糖,有人叫你。” “啊,来了来了。”她把书包塞进抽屉,心里纳闷谁呀这么赶巧。 “不对,是一群人找你。”那人又提醒她,还给她抛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阮糖:“······啥意思啊?” 那人耸肩:“大概大众情敌找上门?” “······” 大众情敌? 阮糖喝了一大口凉白开给自己壮胆,心里给自己打气,而后弱弱的怂怂的走出去。 后门门口,三四个女生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东西,齐齐盯着她。 阮糖:怀里头抱的不会是硫酸吧? 啊呸!我这是想什么呢!她猛地摇头,倒把几个女孩吓一跳。 “你,你们找我?”阮糖怀着大无畏的视死如归的情怀开口问。 “是的。”一个女孩子犹犹豫豫的走到她面前,“我们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拜托我?”阮糖困惑:“可我不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你就好。”另一个女孩上前,笑眯眯的又有些害羞,“还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要你帮忙做的事情。” 阮糖更晕了,她尬笑:“你们先说让我帮什么忙呀?” 女生b上前,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赫连校草今天去中考了,我们作为校草后援会的成员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然后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收集成员们和其他同学对校草中考和以后生活的祝福和心愿,总共三大本,本来还有很多人想送礼物的,我们觉得校草肯定不会收也就没同意。想着要是直接给校草,他肯定不会收,所以,我们想让你递给校草——可以吗?” 这么一长溜,这女孩一口气说完,阮糖脑袋跟不上趟,系统瘫痪,半天含糊道:“六一哥哥有后援会?!” 女孩怔愣一秒,反应过来赫连校草是阮糖一个人的六一哥哥,随后齐齐点头:“有!” 阮糖内心:“我的天!六一哥哥居然有后援会!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大名人,居然还有后援会这种东西,而且写个祝福语都能凑够三个大厚本子!!!简直是太!让!人!嫉!妒!了!” 表面上,她淡然一笑,装作早已见过大风大浪的淡定模样:“这个后援会有多少成员?” 女生答:“据不完全统计,后援会里初中部的成员有500人,其中还有百分之五的男生。” 噗—— 阮糖吐血,她颤巍的想:星原初中部满打满算也就1500个学生,结果三分之一都是校草后援会里的,而且还是不完全统计!这就算了吧,关键居然还有男生!!!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校草!? 阮糖不自觉扶着墙,声音发抖:“你们后援会的成员平常都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校草媳妇儿!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校草!? 阮糖不自觉扶着墙,声音发抖:“你们后援会的成员平常都做什么啊?” 女孩们看她脸色不对劲,连忙解释:“这个你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破坏你和校草感情的事情,我们,我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他,而已。” 阮糖:“······”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 最后,阮糖颤着手接过后援会成员的三大本祝福语和贺卡之类一大包小东西,她心里嘀嘀咕咕:“为什么我没有后援会呢?哼哼哼!” 那个领头的女孩妥帖的把东西放在她手上,提醒她务必交到校草手里,而且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开口:“阮糖同学,其实我们后援会的成员都很喜欢你,因为是你让我们知道原来校草不是面瘫,知道他原来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你们是甜酒夫妇,我们希望你们可以永远都好好的。” 阮糖囧:这人是会读心术嘛? “·····谢谢哈。”她害羞的挠了下后脑勺,“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阮糖,阮玲玉的阮,软糖的糖。” “······我叫钟星星,隔壁班的。” 阮糖惊呼一声:“哦,就是你在网上写小说的对吧?听说好厉害的,我这种一篇作文憋两天的困难户还真是羡慕你呢!” “就是爱好而已啦。”女孩笑,看了眼她身后的同学,认真的说:“其实我们真的很羡慕你啦,能有校草这样的男朋友。” 这群女孩走了。 阮糖抱着本子东西往教室走,越走越不对劲,蓦地脚步顿住,嘴巴鼓起来,小小声的咕哝:“什么时候别人能对六一哥哥说:‘哇,你的女朋友居然是阮女神,我好羡慕你啊~!’”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项瑜从她身后窜过来,敲了下她脑袋,看见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愣:“哇塞,这是什么啊,封面这个好看!” 阮糖气鼓鼓看她:“我才没有在做梦!”随后气势又弱了几分,悄咪咪的问:“香芋,你知道我们初中部有个校草后援会吗?” “知道啊!”项瑜自然而然的点头,“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额,难道你不知道?” 阮糖掂了掂本子,茫茫然摇头:“不知道。” 项瑜:“······果然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校草媳妇儿!” “······” /// 放学后,阮糖回到家里,抱着本子就往卧室钻。 “这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永远记得你!——你的天字一号小迷妹” “主席,我是小学一年级认识你的,为了和你考上同一所初中,我每天学奥数学到凌晨,最后不负所望,现在我们同窗九年了,希望一直追随你!——没有名字的xx” “校草呀,我一声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因为你,我希望有来生,我希望来生我是个女孩,祝你幸福——掰不直xxx” 阮糖偷瞟,瞟到这条她惊呆了! 这,这土味的情话,这细思极恐的潜台词,这坚定的语气,阮糖小姑娘心慌慌啊。 她心里不是滋味,一直抱在怀里的布偶娃娃脑袋都被她扯变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在生气呢! 这,这土味的情话,这细思极恐的潜台词,这坚定的语气,阮糖小姑娘心慌慌啊。 她心里不是滋味,一直抱在怀里的布偶娃娃脑袋都被她扯变形了。 “咚咚咚——” 门口有人敲门。 “谁呀?”阮糖愤愤道。 “糖糖快下来,六一来找你了。”陶诺说。 “来啦来啦!”阮糖条件反射似的跳坐起来,蓦地又坐回去,咬牙切齿道:“我,我腿疼,不想下去!” 陶诺:“·····啊?” 赫连玦推门进去时候,阮糖小姑娘正趴在床上,扯过被子往头上一盖,小短腿蹬啊蹬,啊啊啊啊的喊出来,奶声奶气的。 赫连玦愣住,看那腿蹬的频率和力度哪里像腿疼了? “阮糖。”他开口喊她,一步一步迈过去。 躲在被子里的阮糖小姑娘一愣,大概觉得丢脸,唰的一下掀开被子想探出脑袋。 很不幸,失败了。 被子太大,她脑袋太小,一时找不到出口。 赫连玦看着她在里头动来动去,拱来拱去,忍不住笑:“你在干什么?玩捉迷藏吗?” “······唔。”阮糖嘟囔:“help!” 赫连玦笑着过去,手臂一拉,把被子掀开,救了阮糖一命。 终于从“五指山”下被救起来,阮糖眯了下眼睛,傻兮兮的看着他,喊了声:“六一哥哥。” “嗯,在这一个人玩什么游戏呢?”赫连玦坐她床边,从床单到地毯都是浅浅的粉,女孩刚刚自己把自己“蹂躏”了一通,柔软的头发呲呲的,张牙舞爪的像个小刺猬,嘴角还吃着一缕,小脸白净,透着可爱机灵劲儿。 “我没有在玩游戏。”阮糖小猴子似的挠挠耳朵,心里说:“我在生气呢!” 她屁股挪呀挪,从床中央挪到赫连玦身边,小脚丫垂到床边,晃呀晃的,“六一哥哥觉得怎么样?” 赫连玦笑了一声:“还行吧,难度和平常差不多。” 他视线一瞥,看见地毯上横七竖八放着几个本子,“那是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朝着东西走过去。 阮糖挠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语气不善:“情书,五百多封情书。” “嗯?”赫连玦听她语气里带着的火药味,回眸看她一眼。 阮糖吐舌头:“真的啊,都是给你的,不单是女生的,还有男生的呢,他说他希望下辈子当个唯心主义的女孩,然后追到你。” 赫连玦看她一眼,觉得女孩刚刚藏在被子里打滚的事情有了解释——哈,原来是吃醋了啊!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 阮糖想看他表情,无奈高度不对,索性她直接趴在床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赫连玦的脸部表情。 第一页,面无表情。 第二页,面无表情。 第三页,面无表情。 ······ 第不知道多少页,还是面无表情。 阮糖打了个哈欠,纠结着问:“六一哥哥,你难道不应该感动得哭么?” “哭到不至于,不过挺感动的。”赫连玦看她一眼,合起第一本。 阮糖一怔,脸颊鼓起,噗的往外吐气:“那是,整个初中部三分之一的少男少女全部都喜欢你啊,要是我,我估计都得高兴上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乖,说个正事 阮糖一怔,脸颊鼓起,噗的往外吐气:“那是,整个初中部三分之一的少男少女全部都喜欢你啊,要是我,我估计都得高兴上天!” 赫连玦走过来,帮她整理刺刺头:“吃醋了?” 阮糖脑袋一缩:“才没有咧!”她眼睛眨了眨,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我只是单纯的嫉妒你!六一哥哥,你知道你有个庞大的后援会吗?” “······额。”赫连玦挠挠鼻尖,“好像听叶襄提起过——这些都是他们写的?” “嗯嗯!”阮糖正经的点头,“校草全球后援会!” 赫连玦喉间滚了两道:“他们让你拿给我的?” 阮糖点头,倏地噘嘴:“现在我圆满完成任务,功成身退,我要下去吃冰激凌辽!” 她一赤着脚一蹦一蹦的要走,赫连玦猛地攥住她手,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别吃醋了,也别羡慕,以后我也帮你筹一个后援会,就叫小阮糖全宇宙最强大后援会!” 阮糖乐了,在他怀里蹭了下:“后援会的成员——”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就我一个,足够了。” 阮糖重伤,翻他一眼:“······江湖再见,告辞!” 说着,她退后两步,从赫连玦怀里钻出来。 赫连玦又把她按回自己怀里,深吸一口气,说:“乖,说个正事。” 阮糖哼哼唧唧:“难道后援会的事情不是正事吗?” “······”赫连玦亲了下她发顶,说:“我今天早考点门口看见阮叔叔了。” 过了好几秒,阮糖才反应过来赫连玦嘴里的“阮叔叔”是指她爸爸阮成浩。 她有些木呆,点了点头:“哦,他去那里干什么?” 顿时,她又慌张起来:“他有没有打扰你?” “别慌。”赫连玦轻抚她额头,说:“就我看见他了,他好像在找人,后来进考场前他就走了。” 阮糖听完之后,叹口气,声音软下去:“没打扰你就好。” 赫连玦安慰的揉揉她脑袋,温声道:“我和阮叔叔也没什么交集,他影响不了我什么的,我担心的是他忽然跑回来要找你。” “啊?”阮糖听见这话,唇角一弯,居然傻兮兮的笑了:“六一哥哥,怎么可能呢?他当初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我甩开的,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找我呢?” 她越是笑,赫连玦越是觉得心酸。 阮糖像个孤苦无依小动物似的往地毯上抱膝而坐。 赫连玦蹲在她身边轻拍她后背,柔声道:“我就是觉得他到我考点附近可能是要通过我找你,我担心他下次直接到学校找你,所以——” “不会的。”阮糖摇头,“他现在生活的很幸福,上次在谢山墓园我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面了。”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 阮糖抬眸,眼睛弯的像月牙:“六一哥哥,明天好好考哟!” “嗯。” “我和你的后援会一起给你加油。” 赫连玦:这话怎么听起来酸酸的。 赫连玦抱着本子回家之后,阮糖下楼,正巧她听到陶诺在打电话。 “我说过无数次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来插手我们母女的生活。”陶诺厉声道,“阮先生,还请你自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你拍疼我女朋友了 赫连玦抱着本子回家之后,阮糖下楼,正巧她听到陶诺在打电话。 “我说过无数次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来插手我们母女的生活。”陶诺厉声道,“阮先生,还请你自重。” 阮糖迈向最后一节楼梯的脚猛地收回,整个人僵住。 是爸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们现在相处得很好,您多虑了!” “危险不危险都和你没有关系!” 不知那边有没有说话,陶诺挂了电话。 阮糖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隐在推拉门门后。 透过磨砂玻璃,她视线所及之处是室外阴暗的天空。 这场雨,终究是要下来的。 /// 中考第二天,平稳度过。 下午考完历史,赫连玦和着人流走出考场,一眼看见张淼淼和阮糖站在出口处等他。 阮糖长颈鹿似的探着脑袋不住的张望,看见他人,跳起来挥手。 张淼淼前一秒低头玩手机,后一秒抬头,象征性的对他挥挥手,而后又凑过去和阮糖说了句话。 赫连玦见阮糖挥手的动作停下来,扫了一眼他四周,重重的点头。 赫连玦:“······” 他走近,“这天色不好,可能马上就要下大雨,你们怎么来了?” 阮糖悄咪咪抓着他手,昂着脑袋看了眼四周,就跟宣示主权似的。 张淼淼收了手机:“我放学正好看见阮糖糖在门口等人来接,顺道把她带过来了。” 赫连玦嗯了声,“你顺道吗?” “对,顺道带着表弟媳妇儿过来看一眼表弟。”张淼淼大嗓门一开口,周围投过来一水儿的疑惑震惊目光。 赫连玦垂眸看阮糖,手被她攥着有些紧,“怎么了?”他问。 阮糖凑近他,一脸正气的咕哝:“六一哥哥,好多女孩都在看你呀!” 赫连玦:“······” “我得用行动告诉她们,你是我男朋友!”小姑娘气得像河豚。 张淼淼顺势拍了下阮糖细瘦的肩膀:“对,我得用话语告诉她们,你是我表弟媳妇儿!” 阮糖肩膀塌了下,暗暗吸了口凉气,还挺疼的哈,表面上她点头:“嗯。” 赫连玦哭笑不得的看着阮糖,随后眄了一眼张淼淼,沉声道:“你拍疼我女朋友了。” 张淼淼:“······” 我!靠! 最后,“伪单身狗”张淼淼选择把坐骑留给表弟一家,自己打出租回家了。 他留了一个自以为英姿飒爽实则十分落魄的背影二人,挥挥手,招了一辆出租。 结果那出租扬长而去,喷了张大少爷一脸废气。 “······” 阮糖笑哈哈的坐在自行车座后面,搂着赫连玦的腰,跟张淼淼挥手:“喵喵哥哥再见!” 赫连玦踩着踏板,掌着车把,平稳向前。 帅哥就是帅哥,骑着踏板自行车都是美成一幅画,一道景。 路过张淼淼身边,他回头看他一眼,淡淡道:“淼淼哥哥,这坐垫有点低了,是不是因为你腿短?” 阮糖笑嘻嘻。 张淼淼吐血:“老子一八三!” “有时候身高和腿长没有关系的。”阮糖脆生生道,又古灵精怪的看着赫连玦:“对吧,六一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六一哥哥,别嫌弃我呀 张淼淼吐血:“老子一八三!” “有时候身高和腿长没有关系的。”阮糖脆生生道,又古灵精怪的看着赫连玦:“对吧,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宠溺的看她:“扶稳,我们回家。” “好哦好哦!” 赫连玦骑着自行车带着阮糖走了,车轱辘卷起张淼淼脚边的落叶。 此情此景,显得张大少爷特凄凉。 ///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骑自行车的呀?”阮糖在车后座上,小短腿晃呀晃,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六岁学会的吧。”赫连玦凝神,“具体想不起来了。” “那么小哇。”阮糖抱紧他,小脑袋蹭了蹭他后背,“我六岁的只会骑四轮的自行车。”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赫连玦说:“自行车和游泳的这些都是一级记忆,学会了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正好红绿灯,赫连玦停下来,单脚撑地,扭头看她。 “不要啦!”阮糖摇头,“我怕摔倒,还是六一哥哥带我好了。” 赫连玦笑:“学会这些,也算是掌握一项本领,往后总会用上的。” 绿灯亮了。 阮糖趴在赫连玦肩头,迷迷糊糊嗯了声:“那我以后可以骑四个轮子的。” “抱紧我,别睡着了。” “不会的,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想眯会儿。”阮糖说,“学会骑四轮的自行车,学会狗刨式游泳,这些都算是本事呀,只不过我是1.0版本,你们是5.0最新版本。” “那你该更新版本了。”赫连玦沉沉的笑,感觉后背上女孩温润的呼吸扫在他后背。 赫连玦咕哝:“六一哥哥别嫌弃我呀。” “怎么会。” 赫连玦把车速放慢,“别打瞌睡,到小区门口给你买红豆饼吃。” 后座女孩腾地坐起:“好好好!” 赫连玦:这是打鸡血了吗? 阮糖大眼睛睁得像铜铃,看着远处天空翻腾的阴云,又看看近处茂盛的梧桐,枝叶恣意舒展,路边小花园里各色的花开得正艳,殊不知暴雨会将它们零落成泥,偶有流浪猫从花丛里钻出来,懒洋洋的看着他们,喵呜一声跑走。 车速很慢,阮糖慢慢悠悠的看着这一切,像是0.5倍速的镜头,把时光都拉长了。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世界。 当然,这也是赫连玦第一次骑自行车带她。 阮糖真希望这趟旅途别停下来,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看完这个世界,过树穿花,走完这一生。 “六一哥哥。”她喊他。 “嗯?” “你以后经常这样带我出来玩,好不好?” 赫连玦沉思一会儿,“好啊,不过冬天不可以,太冷了,会冻着的。” “嗯,就春天和夏天凉快的时候。”阮糖笑眯眯的说。 周围空气中好像都音符跳动雀跃。 阮糖搂着他腰,眯着眼睛享受。 蓦地,她想起什么—— 赫连玦身体一顿。 他也想起来了。 玩得太开心,两人都忘了赫连玦要离开江海去帝都念高中。 未来的三年,阮糖攥着线轴,赫连玦总要高飞。 春夏秋冬,往复三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可,她没有力气了 中考最后一天,憋了三天的雨总算下来了,倾盆似的往下倒,能见度了了几米,断断续续一上午。 陶诺上完课从教室出来,忽然想起自己下午要参加院部会议,可能要晚些去接阮糖,她回到办公室翻出阮糖班主任手机号,拨打过去想麻烦老师跟阮糖说一声让她在教室等一会儿妈妈。 号码拨过去,但没通。 老师或许在上课手机静音了,陶诺想着过会儿再打一遍。 等她忙完一阵,一抬头,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趟。 “陶教,下班了啊?”同事抱着文件脚步匆匆。 “嗯,回家一趟,你忙。”陶诺笑着打招呼,“下午的会议别忘了。” “唉,忘不了,院长亲自主持谁还敢溜号啊。” “也是。” 陶诺说笑着下楼,路过一楼大厅时,她视线不经意扫了一周,拐角处一个黑白的影子往角落一闪,看不见了。 是赵嘉懿。 陶诺皱眉,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她想喊一声,话到嘴边又止住,自己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和他再有交集的。 陶诺收回视线,出了办公楼朝车库走去。 车子开始停车场,大雨已经停了,只是路面颇多积水,薄雾弥漫,能见度不高,陶诺降低车速缓缓朝校门口驶去。 陶诺看着近处天空,泼墨似的昏黑一片。 北方的雨季要来了,她想着。 这时,她包里手机响了,大概是阮糖班主任。 陶诺拐了方向盘,准备靠边停车接电话,蓦地,视野里出现一个黑白影子,往车前一站。 陶诺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反方向打方向盘。 此时,一阵刺耳鸣笛声从一边传来—— 陶诺撞了上去。 包里的手机铃声连绵不绝的响着,铃声是阮糖偷偷摸摸设的儿歌《铃儿响叮当》。 “叮铃铛叮铃铛,铃儿响叮当——” 意识模糊之际,陶诺指尖颤了颤,想着今天要给女儿烧四喜丸子,还要跟她说清楚阮成浩的事情。 跟她说,妈妈不是要把你藏起来,妈妈想你永远快乐。 可,她没有力气了。 /// 十二点半左右,雨又下起来。 “我天,这个雨也太大了吧!”项瑜单手托着脑袋,看向窗外的雨景,“诶,阮妹儿,你长这么大见过这么大的雨吗?” 吃完饭,阮糖刚睡醒,纵然睡醒了,她还是觉得整个人很不舒服,呼吸不畅,心里闷闷的,右眼皮还跳,就跟要生病了一样。 “没吧。”说着,她把脑袋枕在项瑜手臂上,蔫儿蔫儿的:“这个雨下得我心里可郁闷了,而且是想揍人的那种郁闷。” “得了吧,我看你是想赫老大才对!”项瑜玩味着说:“他下午考完了,肯定会来接你的。” 是呀,他肯定会来的。 阮糖笑了下,没像以前那样揶揄玩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她愣愣出神:“香芋,你知道雨幕这个词语吗?” “啊?” “雨幕,雨实在太大了,噼里啪啦,就像一块幕布从天而降,密不透风。” 阮糖木呆呆的说,“就像现在这样,这块雨幕压得我块喘不过气来了。”她起身,“我去走廊走一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这些都不重要 “啊?” “雨幕,雨实在太大了,噼里啪啦,就像一块幕布从天而降,密不透风。” 阮糖木呆呆的说,“就像现在这样,这块雨幕压得我块喘不过气来了。”她起身,“我去走廊走一圈。” 这时,班主任李丹急匆匆从后门冲进来。 “阮糖呢?”她喊。 “老师,我在这。”阮糖正好起身,正好要往外走。 李丹手攥紧了手机,声音都是发颤的:“阮糖,你跟老师过来一下。” 阮糖有一瞬间的怔愣,“好。”她听见自己声音。 右眼皮还在跳,就跟示威叫嚣似的。 “是这样。”李丹牵了下阮糖的手,“你别站这么靠阳台,会淋湿的。”她说。 阮糖感觉到老师的手冰凉,脚步往里挪了挪:“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李丹犹豫着开口:“阮糖,早上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老师在上课没接着,刚刚我给她回过去的时候一直没人接,我担心是什么急事,又回拨了两三遍。” 她眉头拧的很紧,阮糖紧张得心慌起来。 “刚刚通了,但接电话的不是你妈妈,是一个好心人,他说你妈妈出了车祸,在人民医院。” /// 三分钟后。 项瑜正看着雨幕入神。 阮糖忽然从后门跑进来,整个人发疯似的从在抽屉里翻找东西,嘴里呢喃着什么,文具盒,本子,课本都被她甩在地上。 “阮妹儿,你,你这是怎么了?!”项瑜诧异的看着她,“干嘛扔东西?” 阮糖脸色煞白,紧紧咬着下唇,猛的摇头,声音却很理智:“我找钱包和手机。” “钱包和手机,你找这些做什么?”项瑜起身,帮她一起找,“你没事吧?班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阮糖没理她,反复咀嚼:“钱包手机钱包手机······” 她翻找着抽屉的手都是发颤的。 项瑜有点蒙,她晃了晃阮糖肩膀,焦急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你回答我!” 阮糖瞳孔聚焦,看着面前的项瑜,好半晌没说话。 项瑜不再晃她,慢慢的松开她,看着眼泪慢慢的从女孩眼角滑下。 她大惊:“阮妹儿,你到底——” “对的,这些都不重要。”阮糖腾地起身,嗫嚅着,带着自责的语气:“不重要不重要,我真是傻,不重要的东西找它做什么,找妈妈,妈妈最重要,我,我可以跑着去的。” 说着,阮糖睁开她胳膊,冲出教室后门。 项瑜发蒙,李丹从前门跑来。 “阮糖去哪儿了?!” 项瑜说:“她,回来就找钱包和手机,找了一半找不到,忽然就哭了,说要去找妈妈。”她忽然揪心:“老师,阮糖妈妈怎么了?” “她一个人跑走的?”李丹着急问到。 项瑜点头。 “她妈妈出车祸了。”李丹一边回答,一边从教室门口拿了把伞追出去。 另一边,初三考生被学校从考点接回午睡休息。 “真没想到大中午学校居然能放我们回来睡一觉。”叶襄往桌上一趴,感慨道:“哎呀,这可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这张桌子可承载了我三年的记忆,细想起来,这桌上有随意打的草稿,有外卖的汤汁,有午睡的口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我们撞着人了? “真没想到大中午学校居然能放我们回来睡一觉。”叶襄往桌上一趴,感慨道:“哎呀,这可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这张桌子可承载了我三年的记忆,细想起来,这桌上有随意打的草稿,有外卖的汤汁,有午睡的口水——” “闭嘴,你很吵。”赫连玦乜斜他一眼。 “啊!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着土地爱得深沉!”叶襄开始诗朗诵,那张还算凑活的脸在桌上来回蹭了几圈。 赫连玦无奈,善意提醒道:“考前大扫除时,我站你桌上擦窗户,没擦。” 空气静了三秒。 叶襄嚎啕着跑远了:“卧槽卧槽卧槽!老子要洗脸!!!” 赫连玦耳边终于清静,他看着对面的初一楼层,心里其实也挺惊喜,没想到学校会安排他们中午回到星原休息。 他想着,如果这个时候去找阮糖,小姑娘一定拍着胸口吓了一跳,然后笑嘻嘻的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小姑娘可能在午休,还是别打扰她了。 /// “阿斐,我们背着本叔开车出来玩儿,回去会不会死得很惨?” 驾驶座上,叶知斐掌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少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少年语塞:“······” miracle乐队最近演出通告太过密集,经纪人本杰明本叔放了一天半的假给他们休整,本叔刚走,主唱叶知斐就撺掇队里老幺亚瑟偷偷开车出来闲逛。 “这是哪儿呀?”亚瑟抱着胳膊问,“擦,这么大的雨也看不见路,我们还是回去吧。” 叶知斐示意他闭嘴:“这个导航怎么用?” 亚瑟惊呼:“我的天,阿斐你不是江海市人么,为什么在自己地盘逛还要用导航。” “我特么十几年没回来,连我家本来住哪我都想不起来。”叶知斐蹙眉,听到导航的语音提醒:“您好,当前位置星原中学。” 亚瑟扯嘴角:“那请问这位伪土着,您到底要去哪呢?” 叶知斐看着雨刷,答:“太阳花幼儿园。” “啊?幼儿园!我没听错吧——”亚瑟视线随意一瞥,瞳孔遽缩:“小心,有人!” 叶知斐猛踩刹车。 车子在离那人2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车轮摩擦地面的巨响被雷雨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叶知斐紧闭的双眼睁开,看向摔在人行道上的身影。 是个女孩,穿着蓝白色的海军衫校服裙,细瘦的小小一只。 他抬眸的瞬间,那个女孩正艰难的从泥泞的泊油路上爬起来。 四目相对。 叶知斐愣住—— 是阮糖! 这是他们第二次遇见,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第一回是元宵节,他递给女孩一个气球,正好,那天唱的歌是《告白气球》。 这次—— “阿斐。” 亚瑟小声的问他,“我,我们撞着人了吗?” “没。”叶知斐回答,他看那姑娘艰难的爬起来颤巍着要跑走,他想也没想推开车门下去。 雨太大了。 他跑过去身上已经半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不去才是对未来不负责任! 他跑过去身上已经半湿。 “诶,你没事吧?”他问。 阮糖整个人茫然又绝望夹着巨大恐慌,她是个路痴,从来不记路,根本不知道从学校到人民医院怎么走。 还差点被车撞,真是没用,她眼泪蓄了满眼,死死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别哭。 不能哭! 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她肯定不想我哭,想我勇敢,阮糖心里想。 叶知斐又问她一遍:“阮——,你,你要不要紧?” 差一点,他就要喊出女孩的名字了。 腿疼,头疼,冷,真的好冷,阮糖觉得自己快急疯了。 她抬眸看他一眼,满目凄然,头发被雨淋湿藤蔓似的贴在脸上,雨水爬了一整脸。 叶知斐怔住:“你——” 阮糖出奇的冷静,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能麻烦你带我去一趟人民医院吗?” “你受伤了?” “拜托了。”阮糖甚至鞠了一躬,声音细碎:“求你了。” /// “六一!出事了!” 叶襄从门口窜进来,直直跑向赫连玦的位置。 教室里同学午休的午休,复习的复习,都被他打扰,嫌弃的看他一眼。 叶襄没理,他走过去拍了下赫连玦肩膀。 赫连玦睁眼:“干什么?停水了洗不成脸?” 叶襄脸色没变,惨白着急焦虑,他说:“陶阿姨出车祸了,阮小糖一个往医院跑了。” 赫连玦一下没听懂,“什么?” 叶襄看了眼窗外的雨势,声音渐低:“我刚在楼梯口碰见周旸了,她跟我说的,陶阿姨车祸阮糖自己去医院找了。” 这一瞬,赫连玦听明白,其实他第一遍就听懂了,不过难以接受。 少年猛地起身,脚在椅子腿上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堪堪站稳:“她人呢?什么时候走的?这么大的雨她怎么过去的——” “你别着急,我们——” “出这么大事,你叫我怎么不着急!”赫连玦脱口而出,心脏扑通直跳,太阳穴里神经扯着,“我得去找她。” 说着,他往教室外走。 叶襄二话不说跟出去:“我跟你一起!” 同学不明始末,小声的议论。 夏伊桐着急了,她起身跑过来,抓住赫连玦的胳膊:“六一,你不能去,下午还有最后一场,考完——” 赫连玦甩开她胳膊,“我不考了!我得去找阮糖!”他现在整个人像是走在悬崖边上,脑袋里装着一个炸弹,随便一个燃点都会爆发。 他必须得去找阮糖! “这是中考!不是平常,你这样草率冲动弃考会让叔叔阿姨伤心的!这是对你未来不负责任!”夏伊桐说。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赫连玦眼睛红了,他看见室外的倾盆大雨,好像透过雨幕看见了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他攥紧拳头,看一眼夏伊桐和双眼通红的叶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我不去才是对我未来不负责任。” 言罢,他跑出去。 夏伊桐慌了,“叶襄,你快去劝他啊,下午的物理他不能不去,你——” 叶襄摇头:“我不劝,他的未来不是别的,是阮糖,是有阮糖参与的余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医生伯伯,我没哭呀 夏伊桐慌了,“叶襄,你快去劝他啊,下午的物理他不能不去,你——” 叶襄摇头:“我不劝,他的未来不是别的,是阮糖,是有阮糖参与的余生。” “······” 叶襄也跑了。 “你去哪?!”夏伊桐追问。 “我也不考了,无聊。”叶襄跟她摆手,一溜烟跑远了。 /// 赫连玦只身跑到门卫室,大雨浇得他浑身湿透,他随手抹了一把。 “师傅,开一下门!”他朝门卫大叔大声喊。 门卫大爷赶紧把传达室大门打开,一脸惊讶:“小同学,你,你怎么都淋湿了?” “师傅,开门!” 赫连玦没有时间回答,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欸,你待会儿不是该考试——” “赫老大!你等等我!” 身后传来叶襄的喊声。 赫连玦浑身一僵,转身看去。 叶襄撑着把伞,手里还拿着一把,长腿大步跑过来,“等等我!” 赫连玦皱眉,对门卫大爷说:“师傅,麻烦你待会儿别让他过来。” “欸,这位同学你中考——” “我不去了。”赫连玦回答,出了大门。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叶襄声嘶力竭道,“你连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我说,你等等我!” 赫连玦脚步顿住,叶襄飞奔过去:“大爷,给我开个门!” 大爷很为难:“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又不考了!” 大雨里,赫连玦跑回来。 “哪个医院?”他问,大雨如注,堂堂校草成了落汤鸡,还挺凄凉。 叶襄可怜的不是他落汤鸡的模样,而是可怜他成为落汤鸡的原因,他明白此时此刻少年心里的焦灼担心。 他也明白赫连玦肯定不会让他去。 “人民医院。”叶襄回答,“接着伞。”他把伞隔着门扔过去。 “谢谢。”赫连玦草草道谢,隔着厚重的雨幕,他开口:“叶襄,你不能去,你去好好考试,叶伯对你期望这么大,别让他们失望。” “可你父母——” “他们明白的。”赫连玦漆黑的瞳孔像是水中发亮的宝石,“我的未来我自己担着,我不能拖你下水。” /// 阮糖坐在急诊病房里。 陶诺躺在她面前,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昏迷,眉头都是紧皱的,带着颈托,侧颈的位置缠着绷带纱布,左胳膊绑着石膏,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是冰凉的。 阮糖身上披着刚刚护士姐姐拿过来的大毛巾,她整个人缩在一起,可还是很冷,由内到外的冷,尤其刚刚看着妈妈从急诊室推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骨头缝里都泛着冷。 从急诊室跟着出来的医生问她:“小朋友,病人是你妈妈?” 阮糖呆了几秒,点头:“嗯,是我妈妈。” 医生看她脸色不对,安慰她:“小姑娘,你别哭别害怕,妈妈没什么大碍,颈椎处轻微骨裂外加右手骨折,都是外伤,修养一阵就好, 阮糖讷讷的重复:“骨裂,骨折······”又抬眸看医生一眼,说:“医生伯伯,我没哭呀,我很勇敢的。” 医生讶异:“小姑娘,没关系的,你现在想哭就哭没人会怪你的,对了,你爸爸呢?你其他家人没陪着你一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没有六一哥哥好看哒 阮糖讷讷的重复:“骨裂,骨折······”又抬眸看医生一眼,说:“医生伯伯,我没哭呀,我很勇敢的。” 医生讶异:“小姑娘,没关系的,你现在想哭就哭没人会怪你的,对了,你爸爸呢?你其他家人没陪着你一起来吗?” 爸爸? 阮糖眉头拧成疙瘩,慢半拍的回答:“我只有妈妈。” 说完,她转身跟上推着移动病床的护士阿姨, 那病床上,躺着她唯一的爱她的亲人。 她站过的地方,留着一滩水渍,小姑娘全身都湿透了。 回到现在。 “妈妈,糖糖这次没哭,糖糖很勇敢吧?”阮糖张张嘴,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哑哑的,涩涩的,好像要感冒了。 陶诺还在睡,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的。 阮糖抱着膝盖缩在大毛巾里,静静的等。 可小话痨忍不住的想说话。 “妈妈,你知道刚刚是谁送我来的吗?我告诉你吧,是阿斐哦。”阮糖说:“不可思议吧,我也这么觉得,他虽然戴着口罩,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啦,离近了看,我才发现他长得其实还行吧,没有六一哥哥好看的,他们把我送到医院门口,阿斐本来还想陪我上来的,我婉拒了,你说是吧,人家毕竟是个大明星,很多狗仔的,被拍到了影响多不好。” “唉,六一哥哥现在肯定在考试。”阮糖看一眼挂钟,难得的笑了下:“他下午从考点回来,一定会去接我的,希望那个时候你醒了,雨过天晴。” “幸亏六一哥哥中午没回学校,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试也不考直接跑过来,我不希望他这样,我想他可以好好考试,想他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糖糖也要努力的长大懂事坚强不哭,妈妈,我说的对吧?” 又看见妈妈脸上胳膊上细小的划伤,阮糖舔舔唇:“妈妈,你放心,糖糖会照顾好你的,这些都不会留疤,你还是会很好看,是个大美女。” 阮糖凑近了,她觉得脑袋沉沉的,整个人像是浮在海面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起起伏伏。 她想睡了。 迷迷糊糊之际,她想到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妈妈带着她去公园散步,她看见天上一个太阳,水里一个太阳,瞬间大哭起来,妈妈问她怎么了,她抽噎着说太阳公公要掉进水里了,好可怜好可怜。妈妈抱起她哄了好久,最后还陪着她回家拿了鱼竿要把太阳公公救起来,最后失败了,因为天一黑,太阳就不见了。 又想起,爸爸妈妈刚刚离婚那段时间,她还很小,老是哭老是哭,妈妈会笑着努力的安慰她,相信妈妈会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会一直一直爱着她,她不哭了,但是很多次,她半夜忽然醒过来,就能听见妈妈压抑的哭声,睁眼就能看见她瘦弱的肩膀。 ······ /// “叔叔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瘦瘦小小,扎着马尾,穿着星原的校服,蓝白色——” 赫连玦前言不搭后语,进了医院急诊大楼,这句话他问了不下五十遍,从充满希望到逐渐失落到现在机械似的询问,他疲惫的脚底发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慢慢告诉我 赫连玦前言不搭后语,进了医院急诊大楼,这句话他问了不下五十遍,从充满希望到逐渐失落到现在机械似的询问,他疲惫的想往地上一躺。 被他拉住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沓住院手续,迟疑几秒,皱眉反问:“你是她什么人?“ 赫连玦脑袋迟钝,待他反应过来,累得发软的四肢瞬间回血,一线希望迸发:“您见过她?!” 赫连玦冲进病房时,脚绊了下门边,阮糖一下子惊醒,“妈妈!”她愕然看向病床,又猛地回头看去。 惊恐之中,她睁大了眼,却只看见一片温柔的阴影落下来,她被一双大手搂进温暖的怀里。 熟悉的温度,气味,呼吸,胸腔里蓬勃有力的跳动,甚至是力度充斥她鼻息四周,裹着她心房,拉扯她泪腺,酸涩自胸口涌入鼻腔双眸。 不能哭。 阮糖紧紧掐着手心,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不知道抱了多久,赫连玦没放手,力道很大,那种失而复得悬崖勒马的感觉不过于此;他不放手,阮糖也没有挣脱,小小一个,缩在他怀里,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地上晕开。 此时无声。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打扰一下,这是陶女士的住院手续和检查单据,请问有大人过来吗?” 是刚才给赫连玦指路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衬衫,发型一丝不苟,态度得体绅士,语气客气而不疏离。 阮糖深吸几口气,从温暖的怀里退出来,抹了一把脸,踉跄着爬起来,声音沙哑干涩:“叔叔,谢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说着,小姑娘鞠了一躬,又抬头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还麻烦您留个联系方式,等妈妈醒过来时,一定和您联系,手续费和,和您车子的维修费都会支付的。” 男人摇头说小事:“不过那名拦车的学生我已经联系江海大学保卫处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秘书递过一张名片。 阮糖再次道谢。 赫连玦不明所以,道声谢,接过名片,看了眼:温远集团董事,卫远寒。 病房门咔哒关上,一室寂静。 阮糖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阮糖。”赫连玦蹙眉,冲过去把她架起来,一遍一遍喊她名字,“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陪着你。” 阮糖小乌龟似的缩起来,嗫嚅着:“他为什么要害我妈妈······是不是有病······凭什么······妈妈好可怜······好可怜。” 小姑娘反复说着这几句,眼神发愣,蓄着泪,声音带着哭腔,就是不哭,下唇咬的渗出血丝。 赫连玦心疼的要命,揽过她细瘦的肩膀,在她额上亲了亲,额头相抵,他温声问:“发生了什么,慢慢告诉我,好不好?” “六一哥哥。”阮糖失焦的瞳孔聚焦,凝在他身上,可怜透了,随后又把脑袋埋在胳膊里,慢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把事情说了一遍。 赫连玦搂着她,用体温给她焐干衣服,画面在眼前展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怎么可以弃考 赫连玦搂着她,用体温给她焐干衣服,画面在眼前展开。 这么大的雨,小姑娘一个是如何从学校跑出来,辗转到医院,急诊室挨个挨个问有没有新入院一个车祸病人,叫陶诺,我是她女儿。 护士脚步匆匆,说大雨天事故高发,你在急诊室口等着吧,实在不行去前台问。 她孤零零一个人又跑去护士站,值班护士告诉她大概的位置,看她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怪可怜的,递给她一条大毛巾让她擦身子。 终于啊,她跑到八号急诊室,陶诺正好被推出来。 怎么说呢,当她看见妈妈没有被白布遮盖全身,尾随她一路的仓皇惊惧消散一大半。 不是往坏处想,而是她实在太害怕太害怕。 /// 听完阮糖说的话,赫连玦心里又气又疼,气的那个挂科不过居然想着拦车求情的学生,疼的是阮糖孤零零一个人从学校找到这儿,这其中艰辛恐惧他不敢多去想。 记得很多年前,阮成浩和陶诺婚变那一阵,阮糖只和他说话,也只在他面前哭,有时候哭着哭着睡着了,小小的他抱着更小的她。 那时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阮糖是个小乌龟,那他便是她这一辈子的最坚硬的保护壳。 这一次,她真的长大了。 “你很勇敢。”赫连玦温柔的安慰她,“我们阮糖很勇敢。” 听到这句,阮糖居然扯了嘴角笑了,她抬头,深呼吸数次,把眼泪逼回去,“我是太害怕了,有时候害怕到了极限,就是勇敢。” 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硬着头皮接受。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和她对视,“冷吗?” 阮糖鼻子狠狠一酸,摇摇头:“没有感觉了。” 就在摇头那一瞬,她猛然抬头看到了墙上的挂钟,刚过两点半。 原来她没谁多久呀。 蓦地,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楚的记得,赫连玦最后一场物理的考试时间是从两点到三点半。 所以,他这是—— 顷刻间,阮糖觉得耳边山呼海啸,四肢百骸的血液上涌:“六一哥哥,你的考试——” “我没去。”赫连玦回答,认真的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阮糖好一阵没缓过来,有点懵懵的看他:“你,你说什么。” 赫连玦坦然道:“我说,我没去考试。” 阮糖猛地起身,毛巾掉落在地:“中考,你没去?!” 赫连玦点头,示意她小声些:“陶阿姨还没醒,我们——” 阮糖瞬间大哭,她一直隐忍的眼泪霎时迸出,流了满脸:“你为什么不去考试!六一哥哥,这是中考,你,你怎么可以弃考!” “你先别哭,我——” 女孩用毛巾抹掉眼泪,哑着声音小声问:“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赫连玦一看她哭,心都揪起来,只回答:“我们今天中午回学校了。” 阮糖明白过来。 有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下一瞬,她想也没想,拉着赫连玦的手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走,六一哥哥,我们去考场,我们去考试,以你的速度这些时间足够了,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我别无选择 下一瞬,她想也没想,拉着赫连玦的手往外走,嘴里念念有词:“走,六一哥哥,我们去考场,我们去考试,以你的速度这些时间足够了,快!” 赫连玦眉心皱起,女孩手心冰凉裹着他滚烫的手掌,“现在去根本不让进考场。” 阮糖脚底速度更快,“我跟老师说,我帮你求情,六一哥哥学习这么好,老师都是知道的,他们肯定会让你进去考试的。” 现在的阮糖,有些魔怔。 赫连玦于心不忍,拉住她,小声的说:“这是原则问题,开考十五分钟一律不准进考场。” “那怎么办!”阮糖崩溃了,她哭个不停:“怎么办?这一科不考,会被拉掉好多分的,六一哥哥平常物理都接近满分——努力了这么久你怎么说弃考就弃考!” 蓦地,她说不出话来,校服外套下,她单薄的身子都气得发抖。 赫连玦眉心深蹙,顿时头皮发麻。 他这一路根本没去细想自己弃考的事情,一颗心都为阮糖揪着,反正弃了就是弃了,他也不会后悔。 可是现在—— “六一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因为我弃考,因为我去不了自己想去的学校,我这辈子心里会有多内疚自责?”阮糖逐渐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喃喃:“就算你心里心里从来没想着责怪我,可这就是因为我。” 赫连玦本来还要替她擦眼泪,听到她这句话,那只手悬在半空,不动了。 “我当时只想着你。”他抿抿唇,垂眸看她,眼圈微红:“我担心你被雨淋,害怕你哭,害怕你找不到这里······我弃考了,既然这件事情让我知道了,那我别无选择,后果不管对错,我都自己担着。” 阮糖捂着嘴压抑的哭泣,扑进他怀里,使劲儿摇头:“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苏阿姨赫连爸爸,学校的老师同学要是知道你弃考,肯定很遗憾很难过,满怀期待的看着你最后却是一场空,帝都的学校去不成,你最喜欢的程序设计也——” “阮糖。”赫连玦抱住她,在她耳际深吸一口气,说:“我没有报r大附中的志愿,我不去帝都,别人的看法我不在意,但我在意的人一定会理解我。” “啊?”阮糖蒙了。 “你说风筝的线在你手里,可距离实在太远,我怕你松手,更不想看不见你,我想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的问话声。 “是5号病房的家属吗?” 阮糖还在懵。 赫连玦先反应过来,“是的。” “病人醒了,你们进来看看吧。”护士说:“轻微脑震荡,估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嗯,好,多谢了。” 护士转身走了。 赫连玦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轻抚她后脑:“阮糖,陶阿姨醒了。” /// 陶诺只记得巨大的冲撞声响之前,她看见车前站着的是赵嘉懿。 白衣黑裤,直接从旁边的灌木丛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她记不清。 【每天四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可他,不后悔 白衣黑裤,直接从旁边的灌木丛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她记不清。 正想着,她咬紧牙关挣扎着要爬起来,门口哐当两声响,她看过去—— “妈!” 阮糖冲过来抱住她,脑袋埋在她怀里,止不住的落泪,“妈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哭啼啼,又不想让陶诺看见她哭了,手忙脚乱的把眼泪蹭在病号服上。 陶诺撑住身子,着急道:“糖糖别哭,别哭,妈妈没事的,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糖糖没哭。”阮糖吸吸鼻子,扯着嗓子说。 陶诺疼得倒吸凉气,哑着音问她:“糖糖,谁告诉你妈妈,出事的?” 阮糖咕哝,越说越想哭:“老师跟我说的。” 赫连玦上前,把阮糖扶起来,“阿姨需要静卧,我们让阿姨躺下吧。” “哦,我忘了。”阮糖从陶诺怀里缩回来,破涕为笑:“糖糖太开心了。” 陶诺躺回去,伸手拉住她,又看向赫连玦,愧疚的说:“让你们担心了,你们两个孩子——” 她话未说完,阮糖猛地往地上一蹲,抓住陶诺的手,把脸埋在她手心里。 陶诺心里狠狠一扯:“糖糖······” 阮糖好半天没出声。 陶诺感觉到手心上有湿意,“糖糖,起来,妈妈真的没事。” 赫连玦腮线绷紧,眼底情绪翻涌,迈过去,轻声喊她名字。 片刻,阮糖摇头,紧紧捧着她手心,肩膀剧烈的抖动,压抑的哭声从喉间挤出,蔓延这个安静的病房。 陶诺脖子动不了,只能嘴里不住的安慰,艰难的伸过另一只手放在女儿头顶,让她别哭。 “糖糖害怕······怕死了······又不敢哭······雨好大好冷······糖糖想是肯定是天堂的外婆在哭······那我更不能哭,我要勇敢······” “······我想我一定要找到妈妈,等妈妈醒过来。” 陶诺落泪,她摸着女儿淋湿的头发,阵阵心疼。 赫连玦眼睛微红。 蓦地,陶诺想起来:“六一,你现在不应该在考试?” /// “弃考?” 陶诺错愕,“六一,你这——” “阿姨,我没报帝都的学校。”赫连玦坦白,余光偷偷看了眼阮糖,小姑娘窝在墙角拧着发尾的水,响亮亮的打了个喷嚏。 “没报!”陶诺一时语塞,拧眉:“为什么不报,分数线压低三十分录取你,你——” 赫连玦拿过一旁毛巾走到阮糖身边,给她擦头发,回答:“我起先想去那里是想着r大附中的程序启蒙课程很好,后来仔细想了想,我对程序感兴趣或许只是一时,以后总会变的,而且我现在已经自学了很多,有没有这块跳板都不重要了。” 陶诺没话说了,半天叹口气:“你这孩子啊——” “我自己擦吧。”阮糖拿过他手里毛巾,兀自擦起头发,又悄悄抬头看一眼时钟。 赫连玦也看过去。 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没办法了。 可他,不后悔。 病房里陷入静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此时此刻我是安心的 陶诺调了下肩颈的位置,艰难的开口:“六一,你爸妈很想你去帝都,男孩子就是要趁早走出去历练,阿姨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可这次实在太鲁莽冲动了,你们现在还小,认为这人间一隅就是生命的全部,其实并不,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了的,不管你到底因为什么留下来,又弃考,阿姨都想提醒你一句,遇事应三思。” “一时的热血上涌做了决定,等回神冷静下来,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敛眉静默。 赫连玦心里有种不被理解的委屈和另一种道不明的情绪拉扯着,深深的疲惫涌上来,他皱眉,用力捏了下鼻梁,说:“阿姨,我不是一时热血,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我今天弃考的原因我告诉阮糖,在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想不了别的,就算当时被押去考场我一道题也做不下去,就算弃考是我冲动了,但人这一辈子难免冲动那么几回,后悔不后悔都是后话了,但此时此刻我是安心的。” 陶诺没话说了。 她和女儿对视一眼,阮糖的眼睛湿漉漉的,悄悄的牵紧了赫连玦的手。 赫连玦一怔,扭过视线。 阮糖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赫连玦却觉得姑娘一个眼神便把什么都说尽了。 他心情稍稍好了些。 陶诺脑袋昏沉,看着两个孩子,觉得刚刚话说重了。 这时,学校方面人过来,一队人马,提着慰问品。 陶诺把两个孩子支走。 赫连玦牵着阮糖走出去,“我们去给陶阿姨买些吃的,你饿了吗?” 阮糖本能的摇头,“不饿。”下一秒肚子却咕咕叫起来。 “······”赫连玦勾唇:“中午吃饭了吗?” “没有。”阮糖摇头,她马尾披散着,一缕缕散在肩头遮住脸,“我右眼皮跳了一天,心里一直很乱。” 赫连玦牵紧她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阮糖亦步亦趋跟着他,温糯的提醒:“六一哥哥,你别忘了给苏阿姨和老师打个电话报平安,他们现在肯定很着急很着急。” 赫连玦嗯了声:“现在就打。” /// “弃考就弃考了呗。”苏云兰坐在副驾上,语气淡定:“都跟你说过无数次六一心里有想法,决定了什么事情,旁人就是再怎么舌灿莲花也劝不动的。” 赫连文韬眉心直跳:“那,那这也太冲动了,你说说——” “老公,看路。”苏云兰换了个语气,抱着胳膊说:“老公,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哪个时候最帅吗?” 赫连文韬挑眉:“难道不是一直都帅?” “······”苏云兰翻了个白眼,说:“说正经的,我觉得你最帅的时候是研二那年我那张摄影作品被隔壁摄影系剽窃去办摄影展,我怎么都要不来,你气得直接去把摄影展砸了,那个时候你简直超帅,身上都发着光,虽然是有些冲动鲁莽,但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非你不嫁了!” 赫连文韬笑了,颇为害羞道:“我居然干过这么中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叔叔不打他不骂他 “我说他干什么,照你刚这么夸我,我应该上去就抱住儿子,夸他做得对,那样很帅!“赫连文韬牵住妻子的手,打趣道。 “······”苏云兰正声道:“不行,该提点的还是要提点,六一这孩子一点就透。” 赫连文韬:“嗯,对了,陶诺跟你说病房了吗?” “说了。”苏云兰情绪倏地沉下去,“你说陶诺也太倒霉了吧,这个赵嘉懿简直有病,自己想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赫连文韬看着前方,雨势小了很多,雨刷器慢慢的摆动。 “我找江海留校的几个同学咨询了,赵嘉懿有轻微躁狂症和妄想症,拦车不是想死就是想求情。” “嗬,奇葩。” 到了医院,辗转找到陶诺病房。 两人正要推门进去,远远地,便看见自家儿子牵着阮糖提着饭盒朝这边走来。 阮糖脚步一顿:“苏阿姨,赫连爸爸。” 苏云兰看着小可怜阮糖,心里顿时一酸,连忙走过来搂住她,贴心的嘘寒问暖:“身上衣服潮潮的,来,阿姨给你带了衣服,你先去换上,免得待会儿感冒。” 阮糖心里感动,礼貌的说谢谢阿姨,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六一哥哥,苏阿姨也给你拿了衣服,你先去换吧。” 赫连玦眼神不自在看一眼父母,心里莫明的很虚。 赫连文韬扫他一眼,严肃道:“糖糖,你先去;六一,跟爸爸过来。” “嗯。” 阮糖心里一紧,惶惶看向赫连文韬,又一脸担心看着赫连玦。 赫连文韬无可奈何,柔着音说:“放心,叔叔不打他也不骂他。” 阮糖放心了,被苏云兰牵着进病房,隔着门,小姑娘又看他一眼。 赫连玦用口型示意她:“我没事。” 赫连文韬拍他肩膀:“走,跟爸聊聊。” /// 进了病房,陶诺正在给阮糖班主任打电话报平安,李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来了。”陶诺还想爬起来。 “你别动!”苏云兰疾步过来扶着她躺好,喋喋不休的念叨:“这个颈椎轻微骨裂伤说轻是轻,说严重也很严重的,一个不小心牵动神经那就麻烦了,快快快,躺好。” 阮糖也跑过去帮妈妈把枕头调好。 苏云兰招呼她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阮糖进了卫生间,依稀能听见两个大人谈话的声音。 苏云兰给陶诺倒水喝,“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干嘛找死?” 陶诺喝了水,小声的开口,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只记得是另一辆车车主下来送我来医院又帮我垫付了住院费和手续费,他车子好像被我刮到了,不过现在他人好像走了——”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好的人,真应该好好谢谢人家。”苏云兰说,随后又气愤道:“这个赵嘉懿,真是有毛病,挂科了好好准备补考呗,居然还想拦车威胁你!” 阮糖心一凛,整理衣领的手猛的打颤。 又是他,那个赵嘉懿,还真是阴魂不散! 陶诺示意她小声:“别让糖糖知道是他——” “可我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放心不下你 陶诺示意她小声:“别让糖糖知道是他——” “可我已经知道了。” 阮糖推门,抱着湿衣服走出来,眼底情绪翻涌:“为什么又是他?他到底想要妈妈怎么做,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做伤害妈妈的事情。”她眉头紧蹙,攥着拳头,忿忿道:“他,他是不是有病!” “有病”两个字大概是阮糖长这么大说的最不礼貌的两个字眼了,但她真的很生气,又生气又委屈,恨不得想说脏话。 苏云兰过来摸摸她脑袋,语气和善:“糖糖猜得不错,这人还真是有病,心理有问题,躁狂症加妄想症——我们不生气,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阮糖寒声:“阿姨,他会被警察抓走吗?” “心理有问题需要疏导,警察会干涉,后期应该交给学校处理。” 阮糖抿唇,不再说话了。 她想,就算赵嘉懿触犯了刑法,以夏伊桐他们的地位和做事风格,肯定用点关系花点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谓的灰色地带不就是如此吗? “咚咚咚——” 病房外有人敲门。 “请进。” 赫连玦推门进来,赫连文韬在他身后走进来。 阮糖看过去,赫连玦脸上神情竟比之前好了很多,有种云开月明的感觉,眼神晶亮的,容光焕发。 阮糖讶异,赫连爸爸跟他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去把衣服换了吧。”陶诺提醒他。 赫连玦应声,提着袋子进去换。 阮糖乖乖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一面等着赫连玦出来,一面回想着这过去的几个小时,就跟做梦一样,她轻轻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 这不是梦。 “云兰,文韬,六一弃考这事,我——” “你不用自责。”苏云兰打断她话,又看向阮糖:“糖糖也不用自责,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选择带来的所有影响也都是他一个承担,旁人过多的干涉又能怎么样呢?人都是一步步成长,以我们这个年龄会觉得他这孩子实在太冲动鲁莽了,但在他的年纪看来,这样做是对的,是应该的,只要不犯法不碰底线,那就放手去做吧,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阮糖歪着脑袋听,只觉得苏阿姨这席话让她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为什么要去纠结别的事情呢? 她很小很小的就说过的,以后无论六一哥哥做什么,她都会举双手支持的啊。 长大了,可别忘了。 赫连玦换好衣服走出来,纯棉t恤休闲裤,头发湿漉漉垂下来,莫明像个落水的小动物。 阮糖心尖微微一颤,想着刚刚他心里是委屈的吧,觉得不被理解冒着大雨赶过来还被自己“凶”了一顿,控诉一番。 赫连玦察觉到视线,静静的对上她目光,问她:“看什么呢?” 阮糖摇摇头。 “几点了?”他问,一边弯腰系鞋带。 “四点多了。” 赫连玦起身,弯唇:“叶襄估计马上到。” 阮糖慢半拍:“不香哥哥,他来——” “他本来也不想考的,后来被我劝回去了。”赫连玦说:“放心不下你,心都悬在嗓子眼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唯一的温暖安宁 阮糖慢半拍:“不香哥哥,他来——” “他本来也不想考的,后来被我劝回去了。”赫连玦说:“放心不下你,心都悬在嗓子眼儿。” 阮糖扯嘴角,心里蓦地一软。 还是小小声的咕哝:“嗬,你们都拿考试当儿戏的吗?” 她声音细软,不再像刚刚那样歇斯底里。 赫连玦摸摸她后脑,嘀咕:“头发怎么还不干。”又捞起毛巾,轻轻的帮她擦头发。 窗外雨过天晴,夕阳从云后钻出,余晖温暖的像是一双大手推开窗子,笼罩整间病房,所有一切,被晚霞的光晕染成温暖的橘红。 此时此刻,大抵是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中唯一的温暖安宁的时刻。 /// 陶诺的情况保守至少需要住院一周,出院时间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第一天晚上,是苏云兰陪床,陶诺觉得麻烦人家,拒绝了硬说自己可以。 “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现在这里照顾你,等过两天是请护工还是把刘姨喊来,你再自己决定。”苏云兰笃定道。 陶诺:“······六一刚考完试,你回家给做顿好吃的,这——” “哎呀,这什么这啊,六一不喜欢吃我做的菜,不是嫌弃没味道就是嫌弃太老了。”陶诺看一眼病房,“咦,这俩孩子呢?” “出去好一会儿了,大概是去超市买东西。”陶诺回答。 苏云兰嗯了声,认命似的开口:“六一这辈子永远不会嫌弃也不敢嫌弃的也就只有自己媳妇儿了。” 陶诺:“······” 另一边。 阮糖和赫连玦挑了一堆东西付完钱,朝住院部大楼走去。 赫连玦一个人提了两大袋,只让阮糖手里提一袋抽纸和一小包糖果。 阮糖空着一只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挽住他胳膊,踩着清朗的月色从一个又一个路灯的光源底下走过去。 “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眼睛亮亮的。 “今天赫连爸爸跟你说了什么,你回来这么开心?” 赫连玦回忆了下,勾唇笑了下:“他说我这样冲动是冲动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帅的。” 阮糖一脸懵懂:“啊?” 赫连玦笑意直达眼底:“他还举例子说他当年是怎么冲动砸了一个摄影展的,最后得出结论说苏女士嫁给他就是因为这个缘由。” 阮糖心里微动,小脸红了,两腮鼓起来:“······唔。” 这是什么意思呀? 病房里有苏云兰陪着,赫连文韬把两个孩子带回家里睡觉。 陶诺见阮糖犹犹豫豫的像是有话说,她伸手把阮糖招到床前。 苏云兰拉着老公儿子出去“看月色”,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陶诺拉着女儿的手,缓缓开口:“糖糖,你这几天就在六一哥哥家里住,乖乖去学校上课,妈妈很快就出院了——” 她话未说完,阮糖倏地俯身抱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奶猫似的蹭了蹭,半晌嘟囔一句:“糖糖会听话,妈妈一定要好好的,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为亲人。” 陶诺喉间一滞,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只是单纯的想投怀送抱? 她话未说完,阮糖倏地俯身抱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奶猫似的蹭了蹭,半晌嘟囔一句:“糖糖会听话,妈妈一定要好好的,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彼此为亲人。” 陶诺喉间一滞,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半晌,她点头,说了声好。 藏在心里头的很多话都被她先压下去。 “乖,跟着赫连叔叔回去,今天累坏了吧,晚上好好睡一觉。” “嗯,妈妈晚安。” “晚安。” ///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半了,两人回房简要收拾洗漱,准备休息。 阮糖站在镜子前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头发乱蓬蓬,眼睛红红一圈,嘴巴干裂的起皮,憔悴极了。 她不自觉的想,自己今天就是这幅尊容见偶像大明星的? 那还真是——额,一言难尽。 罢了罢了,反正说不定偶像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镇定的拍脸,依稀听见门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把吹干的头发用梳子梳好,蹑手蹑脚走走过去推门,探着脑袋朝外看。 门外,赫连玦正在给她铺被子,少年一身黑色格子睡衣,弯腰站在她床前,粉粉嫩嫩的被角扯在他手上,他耐心的把每一个边角都铺平,一点褶皱都展平。 爽利的黑色霎时变得柔软。 阮糖心里震了下,心脏一方塌陷下去,眼睛酸酸的。 她也是明白的,六一哥哥表面上浑然不在意自己弃考的事情,其实他心底多少都会有遗憾的,毕竟他是这么严谨认真不惧万事的一个人。 赫连玦铺好被子,一抬眸,便看见浴室门口探出的脑袋,他有些惊讶:“洗漱好了怎么不出来,站那儿做什么?” 阮糖轻轻吸了下鼻子,竭力调整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糖糖再偷偷观察六一哥哥呀。” “是吗?”赫连玦笑,解释说:“你今天被雨淋着了,我把李婶煮的姜汤热好你待会儿下去喝了再睡,然后又给你换了一床厚被子,你——” 阮糖一下子冲过去扑进他怀里,止住他到嘴边的言语。 赫连玦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以为她是想妈妈了,温声问她:“怎么了?” 阮糖没抬头,脑袋摇了摇:“没怎么。” “哦?”赫连玦揉揉她后脑,打趣道:“只是单纯的想投怀送抱?” “······”阮糖在他怀里蹭了蹭,最后咕哝:“糖糖就想抱着你。” 赫连玦挑眉,看着女孩微红的耳尖尖,“是吗?”他问,想看看她脸,阮糖不肯,低着脑袋不松手。 赫连玦作罢,由她抱着,大手摸摸她脑袋。 阮糖抱了一会儿,蓦地叹口气,“六一哥哥。” 赫连玦胸口热热的,喉间滚了滚:“我在。” 阮糖犹豫几秒,在他怀里抬眸,星眸看着他,糯糯开口:“六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呀,你好到糖糖都不知道怎么对你好了。” 赫连玦:“······” 他没忍住笑出声,扶正她肩膀,把橡皮糖属性的阮小糖挪开,两人对视,他不自觉倾身和小姑娘额头相抵,眼瞳漆黑,映着头顶的灯光流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看你是喝醉了 他没忍住笑出声,扶正她肩膀,把橡皮糖属性的阮小糖挪开,两人对视,他不自觉倾身和小姑娘额头相抵,眼瞳漆黑,映着头顶的灯光流转,他说:“我就是忍不住想对你好啊,怎么说呢,你就是每天家暴我,欺负我,我还是想对你好,明白吗?” 阮糖一时没反应过来,嘿嘿笑,松开了一直搭在他腰际的手,傻兮兮的。 赫连玦捏她鼻尖:“睡觉吧,晚安。” “晚安。” 阮糖摩挲着裙摆,哒哒哒走到床边要躺下。 赫连玦挠了下鼻尖,嘴角笑意沉沉。 “哎呀!” 阮糖猛地看向他,大眼睛圆溜溜,脆生生的说:“我才不会家暴欺负六一哥哥呢!” “我也会努力对六一哥哥很好很好的!” 赫连玦笑:“知道了知道了,快快睡觉。” 阮糖这才“kang”一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四仰八叉往床上一倒,眯着大眼睛看他,笑嘻嘻的。 “······” /// 第二天,赫连玦弃考的事情不胫而走,插着翅膀似的传遍整个学校,全校同学哗然。 当事人赫连玦却一大早穿着一身休闲装骑着自行车把阮糖送到学校,小姑娘坐在后座,紧紧揪着他衣服下摆,从林荫树丛底穿梭而过,树影斑驳,熹微晨光像是在捉迷藏,阮糖松了一只手过去捉照在赫连玦背上的光斑,还没碰到,那光斑又调皮的移走了。 她乐呵呵的傻笑。 赫连玦回头看她一眼:“你笑什么呢?” 被抓包的阮糖立马乖巧:“没笑什么,就是开心。”她又抱紧了少年的腰,沉思几秒,说:“这可能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吧。” 赫连玦身形一顿,旋即笑开:“劫后余生什么感觉?” 阮糖伸开五指,透过缝隙看阳光,她笑着回答:“觉得幸运,想感谢所有人,没来由的想笑,很开心,走路都轻飘飘的。” 赫连玦调侃她:“我看你这是喝醉了。” “······”阮糖锤他,小腿轻轻晃,“才不是咧!” “一直忘记问你,昨天那么大的雨手机钱包都在学校怎么去的医院?”赫连玦看着路边花花草草叶片上晶莹的露珠,关切问到。 阮糖不动了,支支吾吾半天:“碰到好心人送我过去的。” “真是好人。”赫连玦一愣—— 阮糖搓着手心儿,哎了声,咕哝:“六一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天其实是miracle乐队的主唱阿斐和键盘手亚瑟送我去的医院。” 赫连玦:“······噗——” 一口老血吐出来。 得亏他握好了车把。 阮糖翻白眼:“就知道六一哥哥不会信!” 赫连玦嗯了声:“······你喝醉了。” “真的是他!” “他虽然戴着口罩捂得严实,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那就是他!”阮糖哼哼唧唧,据理力争:“他送我到医院门口,本来还想把我送去急诊室的,后来那个亚瑟死活不让,好像是担心会有狗仔——啊——” 拐弯处,赫连玦一个“s”型漂移。 她尖叫着紧紧抱着赫连玦的腰,脑袋一下子砸在他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好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别怪我不客气 拐弯处,赫连玦一个“s”型漂移。 她尖叫着紧紧抱着赫连玦的腰,脑袋一下子砸在他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好疼哟!” 赫连玦挑眉,笑得高深莫测,揉揉她额头:“不好意思,顾着听你说土匪没注意看路。” 阮糖:“······” 故意的!!! 到了校门口。 赫连玦停车,单脚撑地,看着阮糖像个笨拙的小企鹅从后座下来。 她低头整理衣服,赫连玦揉她脑袋:“下午我来接你。” 阮糖啊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六一哥哥,这个车不是要还给喵喵哥哥吗?” 赫连玦习惯性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来递给她,耸肩道:“给他个理由坐校车,他心里开心着呢。” 阮糖笑眯眯的接过攥在手里:“什么意思呀?” “项瑜最近不是坐校车?” 阮糖顿悟:“······噫~喵喵哥哥就是个心机鬼!” 赫连玦表示同意,提醒她一些日常琐碎的事情,便招呼她赶紧进去。 这时校门口热闹,四面八方的学生背着书包叽叽喳喳来上学,议论事情无非是校草昨天下午最后一门弃考了这个bào zhà新闻。 “你们看,那,那不是校草吗?”一个眼尖的女生在茫茫人海里一眼看见笑得满面春风的赫连玦,以及站在他面前小白兔似的阮糖。 “对诶!就是校草!”众人附和。 “糟了,他怎么更帅了!我的心脏——!”一个女生mō xiōng口,一脸花痴。 “校草昨天弃考,难道不应该很难过吗,可他怎么看上去这么开心?” “对啊,我大校草笑起来简直帅到没朋友!帅到我晕厥!”女生眼里冒桃心儿,又感慨到:“校草为什么要难过,我听说他是为了小女朋友选择弃考的,肯定心甘情愿啊;而且他成绩这么好,也不在乎这七八十分吧!” 众人:“······” 这可是七八十分诶! 一人默默举手:“你们说校草还能被保送去帝都吗?” 众人一个矛头指向她:“乌鸦嘴!” 又静了几秒。 “唉,其实说实在的我觉得挺可惜的,本来校草稳坐今年江海中考状元的,这下子没戏了。” “而且,我默默的说一句,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怎么可以被儿女情长牵绊住呢?” “······” 终于,一个女生总结陈词:“要不是因为阮糖,校草就不会弃考。” “麻烦让一下。” 这女生身后传来一个标志性的舒朗澄澈的嗓音。 女生愣住—— 另一个小女生忙把她拉到一边,激动的在她耳边嘀咕:“是校草!” 众人齐齐转身。 她们话题的主角,校草大人就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单脚撑着地,姿势随意,眼神冰寒五官透着寡冷,眼皮掀了掀,问:“你刚刚说什么?” 他刚目送阮糖进了校门,就一直在这儿听。 女生僵住,连忙摆手摇头:“没,没什么,没说什么。” 赫连玦薄唇微抿,打量一圈,淡淡开口:“我弃不弃考是我自己的事情,麻烦各位不要想当然,但凡我再听到一点伤害到她的言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能把老娘气哭的也就只有你了 赫连玦薄唇微抿,打量一圈,淡淡开口:“我弃不弃考是我自己的事情,麻烦各位不要想当然,但凡我再听到一点伤害到她的言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尤其看一眼那女生,漆黑的眼里像是淬了冷冷冰雪:“具体的,你们可以参考上次校园贴吧的事情。” 言尽于此,赫连玦骑着自行车从众人让出的小道骑过去,晨风鼓起少年白衬衣,温润如玉的气质多了些狷狂乖戾。 众人愣愣的。 “上次夏伊桐的事情校草是真的豁出去了。”女生讪讪的,“而且那还是在没毕业前。” “你,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口一说。”那女生怯怯的:“校草没毕业前都能为了阮糖用那样的方式揭穿夏伊桐不惜受罚念检讨,这毕业之后——” 为首的那个女孩打了个寒颤。 “开个玩笑啦,校草很绅士温柔的。”女生尬笑,又一秒严肃:“不过我们还是安分点什么都别说了,万一那啥,是吧?”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 /// 阮糖背着书包进班,项瑜赶紧迎上来,满目戚戚,声音里满是担忧:“阮妹儿,你没事吧?昨天真是吓死我了!” 阮糖扒拉下后脑勺,挽着她胳膊,在半个班同学关切的眼神中走到位儿上,怪不好意思的:“我没事了,昨天让你们担心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的毛线!”项瑜三秒变悍妇,拉着她坐下来:“昨天这么大的雨你说跑就跑,我要跟着去班主任还不让,我偷偷跑出去又被小水子给拎回来,急死我了······” 阮糖低着头,好孩子的模样,乖乖巧巧的等项瑜控诉完,这是惯常套路,她早就摸清了。 “得亏我还记着陶阿姨的hào码,昨晚就为了找个hào码恨不得掘地三尺,最后还是在二年级语文书里找到的,打过去才知道你这丫头一切都好·····”项瑜巴拉巴拉不停,说到这儿,声音陡然低下去。 阮糖察觉到不对,一抬头,对上项瑜红红的眼睛。 项瑜哭了。 阮糖鼻子一酸,连忙凑过来安慰。 项瑜别过视线不看她:“别跟我动手动脚的,我在生气!” 阮糖含着泪笑了:“‘气’是你跟谁的孩子呀,好生吗?” 项瑜怔了几秒,破涕为笑,转身抱住她,语气愤愤的:“擦!这辈子能把老娘气哭的,也就只有你了。” 阮糖回抱住她,不开玩笑了,郑重其事:“香芋,对不起啊,昨天让你担心了,下次——” “别,可别再有下次了,我这一把老骨头hold不住的!”说着,项瑜狠狠抽了下鼻子,好委屈的。 阮糖如沐春风,心里很暖很暖。 半晌,她开口:“香芋,告诉你一件事儿,昨天是阿斐送我去的医院。” 项瑜石化:“······what?” /// 两天后。 陶诺身体恢复不错,医生允许出院回家静养。 苏云兰和李婶忙着打包东西,陶诺在一旁扶着墙壁慢慢的走,碰一下颈托:“居然要戴一个月颈托,做什么都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遇到贵人 苏云兰和李婶忙着打包东西,陶诺在一旁扶着墙壁慢慢的走,碰一下颈托:“居然要戴一个月颈托,做什么都不方便。” 苏云兰看她:“你好好在家养着吧,正好要放暑假了,你这身残志坚的模样不用被学生看见,不对不对,就应该让你那些学生看看同窗赵嘉懿是个怎样的神经病,居然害自己老师,还真是——” “云兰,别提他,我头疼。”陶诺无奈叹气,“昨天院长来看我,他跟我说学校目前给赵嘉懿的处分是留校察看两周。” 苏云兰嘁一声:“两周之后正好放假回家,这样的处分一看就知道赵嘉琳他们家动关系了。” 陶诺:“他心理测评的结果很不理想,学校也是综合多方面考虑,毕竟是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故,各方面施压,学校也有很多不得已,多理解理解总是好的。” 苏云兰愤愤叹口气:“你啊,就是太善良,总是被人欺负!” 陶诺笑了,走回来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明信片。 “卫远寒。”苏云兰探头看:“这谁啊?” 陶诺拿出手机:“当时另一辆车的车主,那个好心人,糖糖问他要了联系方式,我得赶紧联系人家,把钱和保险沟通一下。“ “糖糖还真懂事,要是我那个时候肯定哭得找不着北了。”苏云兰夸到,又拿过明信片,念出来:“温远集团董事。” 而后反复咀嚼:“温远集团······” 陶诺疑惑:“怎么了?” 苏云兰拧眉,表情严肃庄严:“陶诺啊,你好像遇见贵人了。” “嗯?” 苏云兰看了眼四周,李婶在认真的叠衣服,她连忙跑过去把病房门锁上,又跑回来,晃了晃手里的明信片,开口:“如果我没有怀疑错,这个温远集团的掌舵人好像来自亚太地区最神秘的温默家族,里面的核心人物全是温家的直系旁系,这人一看就厉害了——” 陶诺脑仁儿疼:“温远集团是做什么的,还有这个温默家族我怎么都没听过,还有这个卫先生,听你这个一说,我都开始这是张假名片了。” “不可能是假的啦!”苏云兰恨铁不成钢的看她:“这可是温远诶,那个人是活腻了吗,居然假冒他们的人。” 苏云兰清清嗓子正要开始科普温远集团,外头“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妈妈妈妈!快开门呀!” 阮糖响亮的声音传进来。 “糖糖来了。”苏云兰笑着说,只得暂停话题过去开门。 门一开,阮糖乐呵呵的打了招呼跑进来,直奔陶诺病床前,叽叽喳喳的说话。 赫连玦拧眉:“妈,大白天为什么把门反锁了?” 苏云兰拍他肩膀,神秘兮兮的说:“儿砸,你知道你苏阿姨这次遇见哪位贵人了吗?” 赫连玦:“······不清楚。” “温远集团董事!” 赫连玦愣怔一秒,随后点头:“卫远寒,那张名片上的,怎么了?” “······” “苏阿姨,你说的是那个卫叔叔吗?”阮糖哒哒哒跑过来,站在赫连玦旁边仰着脑袋问。 “嗯。”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以后叫你男朋友 “我们刚刚看见他啦!就在住院大楼门口。”阮糖脆生生的说,拉着赫连玦的胳膊寻求认可:“是吧,六一哥哥,刚刚穿着一身西装的那个墨镜叔叔就是他!” /// “你好,我要这个草莓布丁,还要一杯椰果奶茶,嗯——”阮糖托着小脑袋,大眼睛乌溜溜的在五彩斑斓的菜单上看呀看,蓦地指着双皮奶:“我还要这——” “够了,就这些。”赫连玦淡笑着伸手把菜单拿过去,“草莓布丁,椰果奶茶,再加一杯蜂蜜柠檬水。” 阮糖噘嘴,气鼓鼓:“六一哥哥,我还要双皮奶。” 服务员赔笑:“这个——” 赫连玦摇头:“今天早上喊胃疼的是谁?” 阮糖噌的抬头,剪水双瞳转一圈,气场弱了七分:“好像是我,那——”她看向服务生:“姐姐,我们不要双皮奶了,麻烦椰果奶茶要温的。” 服务生点头,开玩笑似的说了句:“小妹妹,你哥哥对你真好啊。” 阮糖心里默默为双皮奶默哀,抬眸看向服务生,咕哝:“他是我男朋友啦。” 服务生:“······” 赫连玦笑着揉了揉阮糖的脑袋,不置可否:“麻烦蜂蜜柠檬要冰的。” “嗯,好,好的。”服务生有些害羞的转身离开。 “六一哥哥。” “嗯?” 阮糖眨巴眼睛,语气甜糯:“六一哥哥,我以后都不要叫你六一哥哥了,这样叫别人总会以为你是我哥哥。” 赫连玦崩住表情,略带严肃:“那你觉得叫我什么合适呢?” 阮糖凝神想了三秒,认真道:“男朋友!以后我叫你男朋友!” “······” 阮糖捏他手指,眉眼温柔恬静:“放心啦,我只在外人面前这么叫,在熟人面前还是叫你六一哥哥的。” 赫连玦:“······”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阮糖高高兴兴的看看窗外,看看四周,又玩他手指头,不亦乐乎。 周末的饮品店向来生意很好,不大的空间里,零散摆着的几张桌子周围坐着一圈人,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难得的周末好时光。 赫连玦和阮糖来得晚,里面带有吊椅的桌子都被占了,他们临窗而坐,阳光透过玻璃窗子照进来,阮糖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像只慵懒的猫。 十分钟前,那个卫远寒找到陶诺病房,特地过来拜访探望,一屋子大人,两个小孩显得有些突兀了,赫连玦识大体,跟苏云兰说要带阮糖出来走走,走了一圈到了这儿。 “困了?”赫连玦把窗帘拉上,轻声问她。 阮糖眯着眼,嗯了声:“不开心,所以困了。” 赫连玦笑:“就因为吃不着双皮奶?” 阮糖翻白眼,煞有介事:“什么叫‘就’呀,那可是双皮奶呢!我上次吃它还是不香哥哥生日的时候!” “嗯,叶襄的生日会也会过去不到两周的时间。” “······”阮糖理亏,吐了下舌头:“哼。” 赫连玦好笑,哄她:“下次一定带你来吃,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唔,晚安,男朋友~ 赫连玦好笑,哄她:“下次一定带你来吃,你想吃什么点什么。” 小姑娘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听到这话便眉开眼笑,“困”意全无。 刚刚那个服务生端着二位点的单走过来。 “椰果奶茶常温,蜂蜜柠檬加冰,一份草莓芝士,请慢用。” 赫连玦:“谢谢。” 阮糖也跟着笑眯眯的道谢。 服务生摇头说不用谢,转身走。 刚走两步,便听见后头那个可爱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门:“男朋友,帮我插一下吸管。” “······”赫连玦哭笑不得,顺手照做。 阮糖笑嘻嘻:“谢谢男朋友!” 几个平方的小饮品店里,女孩软萌的小奶音传开,大家伙一起看过来:“······噫噫噫噫——” /// “男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阮糖小姑娘吃饱喝足,就开始想回家。 赫连玦看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多了,对面的阮糖又打了个哈欠,按照往常现在是小姑娘的午觉时间,“等苏女士打电话来我们就回去。”他说。 “哦,好。”阮糖起身,把凳子挪到他旁边。 “怎么了?”赫连玦疑惑看着她,还是伸手替她搬了下凳子。 阮糖一屁股坐下去,小脸往手上一埋,脑袋蹭了蹭:“我要在男朋友身边睡一会儿呀。” 说着,脑袋一歪,直接倚在他胳膊肘,乖乖闭上眼睛。 “······”赫连玦实在无语,摸摸她脑袋,温声道:“睡吧,女朋友。” 阮糖浅浅的笑:“······唔,晚安,男朋友。” 赫连玦:“······” 一张临窗角落的小木桌边上,长相甜美的小姑娘挨着一位隽逸少年睡得正香甜,少年时不时伸手托一下女孩摇摇欲坠的脑袋,嘴角的笑温润宠溺。 饮品店的人进进出出,庸碌繁忙的逛街之时只是找个歇脚喝水的处所,冷不丁抬头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会惊讶的睁大眼睛,随后和伙伴会心一笑:“俩人虐狗呢!” “这分明是屠狗!”伙伴附和:“那男的好帅!” “嗯嗯!好帅啊!”那女孩花痴到,随后略略害羞的整理头发。 “干什么呢?人家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我,我还不能理一下头发哦!” “·····” 服务生过去收拾桌子,腼腆的不敢看两人。 赫连玦伸手帮她,小声道:“抱歉,我们马上就走。” “没,没关系。”服务生连连摆手,眼睛都没处放:“现在天凉快了,客人都直接打包,你们在这坐多久都没事儿的。” 赫连玦笑着说谢谢,又赶紧伸手托一下阮糖的脑袋。 阮糖不知是梦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是被吵着了,她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不耐烦的蹭来蹭去。 服务生囧,端着托盘急急离开。 余光看见少年侧头,俯身轻轻拍着女孩的背,凑在她耳边小小声的安抚。 渐渐的,小姑娘像是察觉到什么,眉头舒展开,小脑袋使劲儿往赫连玦怀里拱,小动物似的拱啊拱,好一会儿,她抱着赫连玦一条胳膊睡过去,嘴角翘起,梨涡深深。 嗯,就跟个小树懒一样可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挨个奖励小红花 嗯,就跟个小树懒一样可爱。 赫连玦:“······” 他哭笑不得的叹气,静静的看着她。 端详了一会儿,他视线移开,瞥一眼窗外,倏地顿住。 又是阮成浩。 他坐在车里,扭头和副驾上的女人说话,面无表情,车子开的慢,貌似是朝着医院的方向去的。 赫连玦心里一凛,眉头蹙起。 这时,桌角手机震动,来电显示“苏女士”。 他正要接起,阮糖醒了,小脸皱了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慢慢的把转脸看他,脑袋还搭在他胳膊上,小小一只。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吵醒你了?” 阮糖唔了声,揉揉眼睛:“也该醒了,苏阿姨的电话吗?” “嗯。”赫连玦余光看了眼窗外,车子驶远了,他调整表情,接起电话。 阮糖刚睡醒,惺忪睡眼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双手捂住脸适应好一会,方才恢复反射弧,蹭着他胳膊咕哝:“六一哥哥,接电话。” “······”赫连玦无奈的笑:“电话都挂了,好不好?” “啊?”阮糖慢半拍的瞪大眼睛,“那我们可以回去了是吗?” “嗯,苏女士来这里接我们,一起回去。” “妈妈呢?” 赫连玦轻抚她额头,笑了:“陶阿姨出院了当然也一起回去,女朋友,你是不是睡傻了?” 阮糖扶着桌子起身,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站好,伸手扯他胳膊:“男朋友,我们要回家啦!” 赫连玦配合着被她拉起来,宠溺着喊她小傻姑娘。 “······我是小傻姑娘,那你喜欢小傻姑娘,说明你是大傻子。” 赫连玦包着她手往外走,云淡风轻的反问:“谁说我喜欢你了?” 阮糖脚步顿住,噌的抬眸看他,眼里有熊熊火焰:“男!朋!友!你!说!什!么!” 少年眼神温润如雨后大海,大掌扣住她脑袋,摸了摸,轻而易举的灭了火:“大家都说我喜欢你,我觉得说的实在太对了!毕竟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挨个奖励小红花!” 阮糖噗嗤乐了,困意消散,蹦起来要揉他脑袋,玦少爷才不让她得逞嘞,笑意盈盈和她玩“矮子乐。” 她气急败坏的戳他腰。 赫连玦挨了一下,哎呀一声,遂又笑开:“不疼的。” 阮糖:“······” 幼稚鬼! 赫连玦一边逗着她,一边张望着刚刚阮成浩车子离去的方向,也不知是不是去医院的。 阮糖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阴森森的问:“男朋友,你看谁呢?” 赫连玦猛地收回视线:“没看谁。” 阮糖踮脚,四处张望,最后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xiao jie姐一枚。 她酸溜溜的找茬:“哟,男朋友在看背影女神呀!” “嗯?” 赫连玦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眨盯着她:“什么背影女神?” “你别这么看着我呀,看她呀——” 说着,阮糖艰难的把赫连玦那张俊脸掰过去,指着xiao jie姐的方向,愤愤道:“看她——你刚刚不是一直看着她吗,长发飘飘温文尔雅气质脱俗的——唔。” 赫连玦以吻封缄,重重的啄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我肯定向着你啦!!! 赫连玦以吻封缄,重重的啄了一下。 阮糖脸红了:“······哼!” 赫连玦拇指肚在女孩嫩唇上揩了过去,有些认命似的语气:“小女朋友,为什么每次我都得出卖色相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呢?嗯?” 阮糖耳朵慢慢的红了,默默的偷笑起来。 “······哼!” /// 苏云兰把她们送回家,安置好,叮嘱她们晚上过去吃饭,陶诺想推脱掉但是无果,最后只得答应。 “儿媳妇儿!婆婆回去给你做红烧狮子头,要不要吃?”苏云兰对一旁正在给多肉浇水的阮糖说。 “好呀,谢谢婆婆!”阮糖笑眯眯的回头道谢。 一旁赫连玦脑袋抽疼。 二位又是演哪出? 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妈,您难道忘了您上次红烧狮子头做糊了——” 慈祥婆婆苏女士立马炸毛:“那是上次,上次是为了做给你吃,我就是随便一做,这次是做给我儿媳妇儿吃的,我肯定用十二万分的严谨态度做好这道菜的!” 阮糖放下花洒,嘚瑟似的对赫连玦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又跑到苏云兰身边,酒窝深陷:“谢谢婆婆!” 赫连玦扯嘴角:“······” 心里默默道:“嗬,到时候希望你能笑着吃完一块。” 苏云兰趁热打铁拉拢阮糖:“糖糖啊,当今社会婆媳关系不好多半都是因为男的权衡不了双方的关系,这以后你可——” “婆婆,你放心,我肯定是向着您的啦!”阮糖哈哈笑:“您儿子要是欺负您,我就把他休了!” “对对对,我儿子要是欺负你,我就和他断绝关系,逐出家门!一辈子不得踏入这里半步!” 赫连玦扶额,吐血,倒地,卒。 /// “戏精”婆媳演出结束。 陶诺还带着颈托,除此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她坐在沙发上,叮嘱李婶忙里忙外,含笑看完阮糖和苏云兰两人的反现实家庭伦理剧,有些累了,便靠在沙发上小憩。 阮糖帮着李婶收拾完所有东西,蹑手蹑脚去卧室里拿了条毯子下来,帮陶诺披上。 陶诺睡眠浅,她一动,就睁开眼了,温婉的笑:“谢谢糖糖。” 阮糖莫明的有些鼻酸:“不用谢哒。” 给妈妈小心翼翼盖好毯子,阮糖在她身边坐下,腿盘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认认真真看着她:“这些天妈妈瘦了。” 陶诺伸手牵她手,开玩笑道:“这主要是因为妈妈带着双下巴消失神器。”说着,她指了指颈托。 阮糖眼圈微红:“······不好笑。” 陶诺揉揉她脑袋:”对不起呀,妈妈让糖糖担心了。” 阮糖猛摇头,眼泪呼之欲出:“妈妈以后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不要说对不起,不要对不起对方,好好的,为了自己为了对方都要好好的。” 小姑娘一激动说话就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 陶诺却哽咽,揽过女儿脑袋,良久回复:“好,我们都好好的。” 阮糖伸手抱住陶诺,小声的问了句:“妈妈,那个赵嘉懿学校给了什么处分?” “留校察看。”陶诺简要回答,伸手一下一下给女儿拍着背,心里酝酿着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他早就不是我爸爸了 陶诺却哽咽,揽过女儿脑袋,良久回复:“好,我们都好好的。” 阮糖伸手抱住陶诺,小声的问了句:“妈妈,那个赵嘉懿学校给了什么处分?” “留校察看。”陶诺简要回答,伸手一下一下给女儿拍着背,心里酝酿着一件事情。 “凭什么只是留校察看!他这分明是,是,犯法的!”阮糖不平。 她原本想说的是,他这样分明就是故意杀人,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陶诺叹气,给炸毛的女儿顺毛,温声道:“糖糖,其一,那个人有心理病,很多时候的行为不理智在医学上是可以理解的;其二,这件事情发生在学校,学校方面压力很大,纵使院长领导再有私心维护我,也难免力不从心。”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绝对的黑白只占一小部分,余下的都是大片的灰,雾蒙蒙的世界每个人都看得模糊也就没必要去计较那么多了。” 阮糖不是很明白这些话,在陶诺怀里蹭了蹭:“糖糖心疼妈妈。” “妈妈没事,两个月不用跟项目,我还能多陪陪糖糖呢!”’ 阮糖心情逐渐好起来,赖在她怀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陶诺深吸一口气,说:“糖糖,妈妈最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情,你爸他想见你。” 阮糖心里一哆嗦,迷糊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一晃,支吾着:“哦,我不想见他。” “糖糖——” 阮糖轻轻翻了个身,抱紧了陶诺,声音有些哑:“妈妈,我真的不想看见他,在我心里他,早就不是我爸爸了。” 陶诺心酸,嘴角嗫嚅,还有话要说—— “妈妈,糖糖好困,我们睡一会儿吧。”阮糖打了个哈欠,“糖糖会很小心,不会碰到你伤口的,闭眼睛睡觉觉吧。” 陶诺不说话了,轻抚她额头:“好,睡吧。” 阮糖翘起唇角,慢慢的睡得香甜,睡意朦胧中一只手一直一直安抚着她,柔软的摇篮曲萦绕耳际。 /// 阮糖打心里不想看见爸爸,但她也知道这事避无可避。 毕竟这几年她们没有搬家,阮成浩出国几年又回到江海,这个城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要一方想见面,那便有的是机会。 比如现在。 刚刚期末考结束,暑假正式开始,赫连玦每天早上拉着她跑步锻炼,想让病秧子阮小糖强健体魄。 绕着小区公园跑了一圈,阮糖累得不行,拖着赫连玦胳膊晃晃悠悠朝家走,嘀嘀咕咕:“六一哥哥,明天能不能不来了,好累好累的。” 赫连玦一下一下甩她胳膊,认真的说:“明天我们来练仰卧起坐,体育中考要求的项目我们都练——来,把胳膊和腿都甩一下,减少肌肉酸疼。” 阮糖眼睛亮了:“鸡肉?想吃鸡肉了诶!” 赫连玦笑:“那明天你跑步时我端着一盘鸡腿在你前面跑,好不好?” 阮糖耷拉脑袋:“不好,我就算跟上你了也会累得没有力气啃鸡腿的。” 少年笑出声,把水递过去:“喝一口,调整呼吸。”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你终究是我女儿 少年笑出声,把水递过去:“喝一口,调整呼吸。” 阮糖哦了声,乖乖喝水,一口水咕噜下肚,视线倏地顿住—— 阮成浩就在眼前,他滑下车窗,露出瘦削分明的面容,嗓音微哑,像是烟抽多了:“糖糖,爸爸有话对你说,可以跟爸爸走一趟吗?” 他在这,像是等了很久。 不对,像是等了很多天。 阮糖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本能抓着赫连玦的手,嘴角还有水渍,刚和赫连玦说笑时脸上开心的神情还在,整个人蓬勃有生机,却在看见他的这一刻,悉数消散。 阮成浩堆着满脸笑,心里紧张起来:“糖糖,爸爸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想和你——” “我不想。”阮糖摇头回答,“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 阮成浩急了:“糖糖,爸爸有正事要说,就耽误你五分钟。” 赫连玦蹙眉,他护短,反握住阮糖的手,往前一步正要开口—— “六一哥哥,我,我们回家。”女孩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哀求,“我们回家。” 赫连玦看一眼阮成浩,瞳孔漆黑冰凉,夹着愠怒。 只一秒,收回视线,声音微哑:“好,带你回家。” 言罢,赫连玦紧紧攥着阮糖的手,转身,一步一步走远。 阮成浩还一个人待在那儿,孤零零的,有些凄凉,他摸烟盒,咳了两声提起嗓门说:“糖糖,爸爸想跟你说的话很重要,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尽我所能保护你,因为,你终究是我女儿。” 阮糖脚步顿住,心里生寒。 是啊,我终究是你女儿,这“终究”二字,是退一万步的说法? 是不管你怎么忽视我,伤害我跟妈妈,和另一个女人组成新家,我和你都是父女,血浓于水,割不断的亲情牵绊? 阮糖眼睛酸酸的,她以为上次在墓园就已经是结束,没想到—— 赫连玦眼底寒意尽生,骨节作响,想回头和阮成浩理论,最后看着紧咬下唇的女孩,心里一酸忍下了:“别被他影响,我们走我们的——” “六一哥哥,你先回去吧。”阮糖抬眸,迎上他阴鸷的视线,“我去和他说清楚,很多事情早就该了结,只是我一直不想面对。” 赫连玦眼神错愕:“你——” “我可以的啊。”阮糖居然还有心情安慰他,俏皮的跟他眨眨眼睛,“放心,照他讲的,我终究是他女儿,他是我爸爸,放心,不会有事的。” 赫连玦眉间拧成疙瘩,一脸担忧:“我还是陪着你去比较好。” “没关系啦。” 阮糖挣开他手,居然还灿烂的笑了下,让他安心:“我就听听他要说什么,看看他,想怎么保护我呀。” 保护? 赫连玦心里酸楚,最后揉揉她脑袋:“去吧,把我手机带上,有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 说着,把手机塞在她手心。 “嗯呐。”阮糖接过,她知道赫连玦说的家里指的是苏阿姨家,因为妈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定不能惊动她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害怕没有照顾好我 “嗯呐。”阮糖接过,她知道赫连玦说的家里指的是苏阿姨家,因为妈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定不能惊动她的。 她心里暖暖的,嘴角笑靥灿烂。 纵然知道阮成浩在看着他们,阮糖还是踮起脚在赫连玦嘴角吧唧亲了一口,转身朝他走过去。 赫连玦心里没有半点轻松,看着阮糖轻快的步子,整个人反而愈沉重。 艳阳天下,他眉目间乌云笼罩。 /// “没吃早饭吧?” 阮糖一上车,阮成浩便开始嘘寒问暖,掬了满脸笑:“爸爸带你去可爱记先吃点。” 阮糖手里还紧紧攥着赫连玦递给她的手机,看都没看他,摇摇头:“不想吃,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听完就走。” “那怎么行,爸爸带你边吃边说——” “那个。”阮糖开口,语气不耐:“我不是有意打断您说话的,但我想说,您能不能别说‘爸爸’两个字,听着挺尴尬的。” 瞬间,阮成浩整个人僵住,一脸讶异看向阮糖,只觉得女儿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猛地刺中他心脏,哗啦就是一个血窟窿。 疼得他要窒息:“糖糖,爸爸——” “够了。”阮糖深吸一口气看向他,星眸波澜不惊:“算我求您,您现在把话说完我现在就走。”她看着阮成浩那张脸上伤心难过表情,蓦地,心口一股酸泛上来,她别过视线,愣愣的看向窗外:“不管您认为是我不孝也好不懂事也罢,我爸爸在我四岁半那年就从我生命中消失了,我以后每次见他,都在梦里,梦见的事情都发生在四岁半以前,梦的最后都是他丢下我跑了。” 阮成浩语塞,一手心的冷汗:“糖糖,我——” “抱着我去公园散步,我正在地上数蚂蚁,一抬头您不见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乌漆墨黑的放映厅,我攥着您的手睡着了,一醒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是您正在厨房里做饭,我哒哒哒跑过去玩儿,您又不见了······” “别说了。”阮成浩一个大男人眼睛红了一圈,心口嚯嚯的疼,他伸手过去摸女儿脑袋,像小时候那样。 阮糖木然躲开:“抱歉,我不希望别人摸我头。” 别人? 阮成浩一只手僵在半空,最后颓然落下,哑着嗓子点头:“好,爸——我,我不摸你头。” 他搓搓手,试探开口:“糖糖,你现在和赫连他们家相处得怎么样了?” 阮糖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应该很好吧。”阮成浩自说自话,又有些不甘。 “难道不应该很好吗?”阮糖实在待不下去了,她想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成浩找补:“我只想说,他们家家大业大,涉及的关系人脉实在太广,有时候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阮糖生气了,她好脾气的到这一再容忍他说完有的没的话,但一旦阮成浩说了赫连家里一点不是,她心里积攒的怒火腾地上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都是六一哥哥他们家帮衬我和妈妈,但凡能帮的地方他们都尽全力,我生病,外婆生病,妈妈有事出差,甚至是我上下学这些事情他们都热心的揽过去,害怕没有照顾好我,更担心有时候无意一句话会伤害到我,我是单亲家庭啊,我本来只有妈妈,是六一哥哥他们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让我可以一直一直无忧无虑,你呢,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在抛弃我和妈妈的同时,你又有了一个新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都是六一哥哥他们家帮衬我和妈妈,但凡能帮的地方他们都尽全力,我生病,外婆生病,妈妈有事出差,甚至是我上下学这些事情他们都热心的揽过去,害怕没有照顾好我,更担心有时候无意一句话会伤害到我,我是单亲家庭啊,我本来只有妈妈,是六一哥哥他们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让我可以一直一直无忧无虑,你呢,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在抛弃我和妈妈的同时,你又有了一个新家!” 阮糖情绪崩溃垮塌,她来时设想过阮成浩会跟她说什么,她也做好了坚固的防护墙自以为无坚不摧,可她没想到阮成浩会拿六一哥哥家说事,她接受不了。 阮成浩手忙脚乱拿纸巾给她擦泪:“糖糖,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 “我不想听你说话了,我想回去。” 阮糖攥着手机,滚烫的眼泪滴在手机上。 说着,她转身开车门。 “等一下。”阮成浩求她:“爸爸问你一件事,你只管点头或摇头。” 阮糖心累,不做挣扎,脑袋靠在车窗上,微点头。 阮成浩叹口气,问:“你知道health计划吗?” 阮糖脑袋里一团乱,也没细听,不耐烦的摇头。 “health计划的总负责人是赫连义璋。”阮成浩说:“就是赫连玦的爷爷。” 阮糖听不懂,但还是警觉起来:“怎么了?” “这个计划有密级,牵连全球医药界ai界,利益名声地位,简言之,所有人都虎视眈眈。”阮成浩尽量说的直白:“总有人不想让利给zhèng fǔ,总有人想从中插一脚。” 阮糖听着不舒服,不解的摇头:“所以呢?” “想分一杯羹的方式很多,洽谈,买断,贿赂,或者——”阮成浩看着女儿一眼,一字一句道:“暴力威胁,前几个自己总会损失,但是最后一个,损失却是别人,何乐而不为?” 阮糖打了个寒颤。 “所以,离他们远一些,这不是自私,这是自我保护,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 阮糖闻言,忽而冷笑出声:“所以您当初和妈妈离婚,难道是因为当初我们和六一哥哥家走得太近?” “怎么可能!” “那是因为什么?” 阮成浩肩膀塌下去,悻悻的不说话。 “那么请问,你真的了解这个什么‘health’计划吗?” 阮成浩又是沉默。 阮糖抱着胳膊,坐直了:“您今天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计划让我和妈妈离六一哥哥家远一点,不觉得很可笑吗?” “可这是真的,很危险!” 阮糖下车,隔着车窗对他说:“就算再危险我都不会离六一哥哥远一点点的,我以后就是要嫁给他!” “以后您就别来打扰我们生活了。”阮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真的,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很满足。” 说完,她也不管阮成浩面如死灰,转身走远了。 一边走,她一边拨通了赫连家里的座机。 通了不到五秒,那边飞速接起:“阮糖,怎么样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在那儿别动,我来接你 一边走,她一边拨通了赫连家里的座机。 通了不到五秒,那边飞速接起:“阮糖,怎么样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大广场上,阮糖含着泪笑:“怎么会呢?他终究是我——算了,六一哥哥你过来接我吧,我想回家,我想妈妈,我想你,想苏阿姨和赫连爸爸,还有刘姨姨做的麻婆豆腐······” 赫连玦心软下来,纵然疑惑,话到嘴边想问,最后悉数咽下,轻笑着:“好,在那儿别动,我来接你。” “好的呀。” /// 赫连玦把自行车停在广场入口,从旁边茶餐厅里买了奶黄包和热饮料提着进去, 他视线扫了一周,定在不远处那个正蹲在地上喂鸽食的小姑娘身上,静静的走过去。 阮糖丝毫没有察觉,抓了一小把鸽食洒在地上,哗啦啦一群鸽子齐齐落在她脚边,脑袋一点一点开始啜起来。 阮糖笑嘻嘻的看着鸽子吃食,又开始自言自语:“好吃吗?” 鸽子自然不鸟她,吃的欢实。 赫连玦听着小姑娘自问自答:“看你们吃得这么开心,肯定很好吃的,对吧?” “哎哟,我好饿的,我都还没吃早饭呢。”她蹲在地上,浅粉色运动服把她衬得像只小兔子,咕哝:“我想吃奶黄包了,你们吃过吗?很好吃的哟,我一次能吃四个呢!” 鸽子:“······” 赫连玦无奈的笑,心里说:“嗬,阮糖同学您跟鸽子比食量也是够清奇的。” 阮糖嘀嘀咕咕说了很久,这些鸽子大概被她吵烦了,张开翅膀就要飞,小姑娘急急忙忙又洒了一把鸽食,看着鸽子立马温顺吃食的模样,阮糖撇嘴:“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单纯点吗?!这么fǎ *gōng利心目的性,以后会吃亏的!” 小姑娘又马上吐舌头:“不对不对,是人与鸽子之间。” 赫连玦汗:“······” 这时,从旁边草地上哒哒哒跑过来一个小姑娘,三四岁的年纪,穿着粉粉公主裙,跑到鸽子群前,一脸欣喜:“小鸽子小鸽子!” 阮糖侧头看她,扒拉一下已经垮掉了的丸子头,笑意盈盈的:“小妹妹,你也喜欢鸽子吗?” 小姑娘重重点头,自来熟的蹲在阮糖身边,肉呼呼的胳膊挥来挥去:“喜欢哒喜欢哒,童童喜欢,童童的老公也喜欢呀!” “老公?” 阮糖惊讶极了,打量这个小姑娘,问她:“你叫童童?” “昂。” 阮糖睁大眼睛:“你有男朋友?” 小姑娘小脸绯红,害羞的咕哝:“姐姐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呀,人家四岁了,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有个男朋友也很正常啊!” 阮糖囧:“······” 多么熟悉的台词! 赫连玦差点笑出声,他就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凑在一起说话,上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柔和明亮。 小姑娘喃喃低语,从阮糖手里揪了一丢丢鸽食扔在地上,看见聚在一处的鸽子,美滋滋的哇了一声,又扭过脑袋,眼神天真无辜,奶声奶气的问:“大姐姐,你这么大了不会还没有老公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这是我老公!!! 小姑娘喃喃低语,从阮糖手里揪了一丢丢鸽食扔在地上,看见聚在一处的鸽子,美滋滋的哇了一声,又扭过脑袋,眼神天真无辜,奶声奶气的问:“大姐姐,你这么大了不会还没有老公吧?” “······啊?”阮糖蒙了一秒,复又气鼓鼓道:“有啊,当然有!我老公可帅了!他可是有庞大后援会的校草呢!厉害吧?” 小姑娘明显不信,眼珠子转了一圈:“真的?” 阮糖炸毛:“当然是真的!你看,这是他的手机!”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看,这是他帮我扎的丸子头,虽然有些乱了,但还是最好看的!”阮糖气呼呼的罗列着,“他还会帮我织围巾,缝衣服呢!” 大概因为阮糖声音太大,鸽子都给吓跑了。 赫连玦在不远处绷不住的笑。 小姑娘不信:“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扎头发织围巾缝衣服呢?姐姐骗人哟!” 阮糖把鸽食都扔在地上:“我才没有骗你,我老公真的什么都会,而且他说啦,只要是给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你们这些小孩子是不会懂的。” 小姑娘勾着裙边,噘着嘴,还有些不服:“真的?” “真的。” “真的。” 前一声是阮糖自己发出来的。 这后一声—— 她听着熟悉,这么有磁性的声音,一听就是—— “六一哥哥,啊呸,我男朋友!”阮糖超兴奋回头,正好对上赫连玦暖洋洋的视线。 少年嘴角轻启:“女朋友。” 羊角辫小姑娘痴痴地:“哥哥好帅哦。” 阮糖跑过去挽住赫连玦胳膊,一字一句:“这是我老公!” “······” ///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赫连玦哭笑不得牵着阮糖的手离开广场,宠溺的说。 阮糖小口小口吃着奶黄包,一听这话不依了,腮帮子鼓着,据理力争:“我没和她计较呀,是她非不信我老公会织围巾缝衣服的,我好气!” 赫连玦:“······” 他揉揉女孩脑袋,温声安慰:“好好好,不生气不生气,慢点吃别噎着了。” 阮糖唔一声,一口解决掉一个奶黄包。 “不过这话说回来,我对你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阮糖舔舔唇,声音清脆:“我得让她们相信六一哥哥就是这么好的人呀!” “······” 赫连玦放弃挣扎,眼底笑意浓浓:“好吧,你说的都对。” 阮糖笑了,眼睛弯的像月牙。 到了广场口,赫连玦把自行车拐好方向,坐上去,招呼正在嘬着饮料的阮糖。 “上来坐好。” 阮糖:“来啦。” 她跑过去,跳坐上车,单手抱住赫连玦腰,另一手拿着饮料,美滋滋的喝着。 赫连玦稳稳的握着车把,骑在林荫大道上,树影斑斓而过。 他扭头看一眼阮糖,开口问到:“阮糖,刚刚阮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啊?”阮糖懵了懵,环紧他腰,随口答道:“也没说什么。” 赫连玦不信:“真的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我是小孩子呀 “啊?”阮糖懵了懵,环紧他腰,随口答道:“也没说什么。” 赫连玦不信:“真的没说什么?” “真的啦,比珍珠还真。”阮糖一脸严肃,大眼睛眨巴。 赫连玦确认,这姑娘的确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有说有笑的,看来不管阮成浩说了什么对她没什么影响。 “六一哥哥。”阮糖喊他。 “怎么了?” “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随便回答就好。” “······随便回答?” 阮糖伸手去捉指间流逝的光影,抿抿唇,认真的开口:“六一哥哥,要是某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阮糖,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而且是很危险,走在路上随时会被人揍的那种大人物,你还会喜欢我吗?” 赫连玦笑出声:“你的意思是你成为过街老鼠我还会不会喜欢你,对吧?” “啊?” 阮糖拧眉: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她戳戳赫连玦腰窝肉:“我才不要当老鼠,你好好回答!” 赫连玦怕痒,缩了下:“好危险。” 阮糖看了眼四周,把脑袋靠在他背上:“你考虑好回答哦。” 赫连玦凝神,感受到后背上痒痒的气息,他浅笑,笃定的说:“我有信心让我的女朋友一直一直善良美好,赫赫有名也好,平凡可爱也好,怎么样都好,反正不会有危险,不会被人揍,更不会变成老鼠。” 阮糖心里一软,在他背上蹭了蹭,小小声的咕哝:“好好的回答问题,说什么情话呀。” 赫连玦笑:“我就是在好好回答问题,不过你要是万万一真的有危险,还是好好躲在我身后吧,有男朋友在呢。” 阮糖嗯了声,脑袋里转了一圈,又抬眸看蓝天白云,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搂紧了赫连玦,脑袋埋在他后背,闷闷的却又认真的语气:“六一哥哥,你放心啊,我会保护好你的。” 赫连玦背影一顿,觉得有些莫名,不过也没多问,只说:“你这是要把我勒死了啊。” 阮糖又蹭了蹭:“勒不死的啦。” 赫连玦笑了,也就由着她了:“好吧,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当然。” “那我不想吃葱,中午吃饭时所有的葱你都包了吧。” 阮糖轻拍他:“·····大孩子不可以挑食!” “那你怎么就——” 阮糖语气糯糯的:“我是小孩子呀~” 赫连玦撇嘴:“·····” 两人说笑着朝家的方向去。 那辆每日跟着的悍马缓缓停靠在路边,车里人拿出对讲机:“这里安全。” 对讲机另一端给他答复:“收到,障碍已清除。” 此时,一千公里之外的莲城,某山间别墅。 温家掌舵人温默,坐于书房,白发苍苍不怒自威。 私人助理恭敬汇报:“温董,江海市那边已经妥善处理好,按您的吩咐让赵嘉懿坐牢。” 温默微微颔首,拐杖在地上狠敲:“抽调资金,让夏氏尝尝厉害,让他们知道动我温家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老人苍老的面容滑过一丝狠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赵嘉琳求情 老人苍老的面容滑过一丝狠辣。 “是!”助理答道,又不解的问到:“温董,我一直想问您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您也一直暗中保护他们,为何不直接——” “还没到时候。”温默直接说。 助理一头雾水,又不敢多问。 “health计划,这个局我温氏必须赢。”温默反复摩挲着手里一串佛珠,自言自语道。 /// 到了家门口。 阮糖从后座蹦下来,收拾心情,两只手扯了个笑脸出来,蹦跶蹦跶进屋。 赫连玦停了车,看一眼路边停靠的白色保时捷,眉头一蹙:“这不是赵阿姨的车吗?” “嗯?” 阮糖回头看。 屋里正好有人走出来,正是赵嘉琳。 阮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又扭过头,愣住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赵嘉琳穿着一身黑衣,妆容精致却遮不住疲惫的神态,整个人身上的傲气骄矜都不比平常,她急匆匆的往外走,一下看见二人,脸上表情还是复杂黯然的:“糖糖和六一啊,你们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阮糖:“······嗯。” 赫连玦也嗯了声。 两人心里都奇怪,发觉今天赵嘉琳有些异常,第一她态度不似平常傲慢,这第二,她眼睛红红却依旧强颜欢笑。 阮糖担心陶诺,低着头就往屋里跑。 赵嘉琳苦笑了下,说:“那阿姨先走了,有空常来玩啊。” 赫连玦:“······” “嘉琳。” 这时,陶诺从屋里出来,表情不好看,阮糖迎过去,喊了声妈妈。 陶诺拍拍她肩,朝着赵嘉琳走过去。 赵嘉琳罕见的赔笑:“今天打扰了,不好意思——” “嘉琳,你不用这么客气,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大学同学。”陶诺皱眉,接着说:“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不喜欢狠抓这人不放,凡事过去就过去了多计较也没意义,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一次学校没去,学校给他什么处分就什么处分,我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思去过分追究,还希望你理解。” 赵嘉琳都要哭了,明明想喊出来,却硬是憋回去,哭丧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可,可嘉懿现在被警察带走了,怎么都赎不出来,我父亲都急得晕过去了。” 赵嘉懿被警察带走了? 赫连玦和阮糖对视一眼,都十分诧异。 “我,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想你去跟警察替嘉懿求求情,你说,我这不是得寸进尺嘛——”赵嘉琳真的哭了,妆都花了,一点形象都没有。 陶诺叹口气:“我会去试试。” ///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嘉琳走后,三人回到屋里,阮糖着急问到。 赫连玦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过来,“陶阿姨,您先喝水。” 陶诺应声。 赫连玦递了一杯给阮糖,阮糖接过捧在手里,让赫连玦坐在她身边。 “昨天下午,警察以非法拘禁他人致重伤罪名把赵嘉懿带走了,夏家和赵家大概以为是我从中使坏,但他们动用关系失败了,赵嘉琳这才低三下四来拜托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读唇语 赫连玦递了一杯给阮糖,阮糖接过捧在手里,让赫连玦坐在她身边。 “昨天下午,警察以非法拘禁他人致重伤罪名把赵嘉懿带走了,夏家和赵家大概以为是我从中使坏,但他们动用关系失败了,赵嘉琳这才低三下四来拜托我。” 阮糖眼睛睁得老大,支吾着:“非法拘禁他人罪?这么严重!” 赫连玦喝口水:“嗯,他拦车让陶阿姨受伤,算是非法剥夺人身zì yóu,只是他心理有问题,这个——” 陶诺:“这个警方给出的答复是赵嘉懿的心理疾病为隐性且症状很轻,还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所以不构成无罪要求。” 周围陷入可怕的沉寂。 阮糖陷入沉思,脑袋里一团乱麻,这说明那个赵嘉懿要坐牢了? 蓦地,手里的杯子被赫连玦抽走。 她一低头,才发现裤子上洒的都是水,地上也是。 “手怎么抖了?”赫连玦递给她纸巾。 “没注意到。”阮糖解释,手忙脚乱的把裤子擦干。 陶诺又说:“而且警察不知道哪里得到监控,显示赵嘉懿最近这几天频频出现在我们家附近,他们认为这是在踩点。” “啊?”阮糖惊呼。 赫连玦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权力,夏家和赵家在江海市影响力人脉居然比不过?” 阮糖背后凉意岑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把地面擦干净。 一抬眸对上阮糖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润润透着惧意:“六一哥哥,我害怕。” 赫连玦忙安慰:“你怕什么,怎么说,这件事情要不是学校压着了,总归是要走法律途径的,只是赵家动关系遮掩住了而已。” 阮糖抿唇,不怎么信。 赫连玦揉她脑袋:“不信你问陶阿姨。”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向陶诺,陶诺两手揉着太阳穴,嗯了声:“你六一哥哥说得对。” 阮糖皱眉头,抓住赫连玦大手,她掌心冰凉,少年掌心温热。 赫连玦包住她手,安抚她:“不怕。” 陶诺又叹口气:“这反转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 时间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月,赫连玦的中考成绩下来,现在家里用电话查了成绩,自然是新高度,只是少了一门物理的**十分,没当成市状元,位居第三,成了探花。 这一年状元是夏伊桐。 赫连玦查成绩时阮糖就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紧张的牙齿打颤,哆哆嗦嗦的揪着赫连玦衣角。 赫连玦淡笑,反过来安慰她别紧张。 等听见每一门成绩报出来时,阮糖都在心里惊呼一声:“哇,好高好厉害!” 等念到物理“零分”时,阮糖脑袋倏地耷拉下去,紧紧攥着的手心儿摊开,手心里都是红红的指甲印子。 赫连玦记录好成绩,挂了电话,坐在女孩身边,温声问到:“怎么难过了?” 阮糖两手揉了揉眼睛,仰着脖子看他,嘴角嗫嚅,半天没说出话来。 赫连玦好笑:“你这是让我读唇语吗?” 下一秒,阮糖跪坐起来,转身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间,闷着声儿:“六一哥哥,物理好遗憾好遗憾呀。” ——=——=——我是不正经分割线——=——=——= 各位小可爱,本书明天上架啦!!!!第一章的首发日期是今年的6月19,到今天已经将近四个月了,除了刚开始的的考试周我断过两天,接下来蠢星星从来没有断更过,每天保持大于等于4000字的更新,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很温暖的,每个人都有故事,有老朋友新朋友来看星星的书,星星很开心也很荣幸,真的,从,上次我已经煽情过一次了,这次就不惹,反正很高兴遇到你们,谢谢你们,爱你们!!!! 坦白来说,这本书的成绩一点都不好,跟同站点的其他青春文根本不能比,我的文风不适合,我会努力写好这一本,就算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可爱追读,蠢星星也不会放弃,真的,我在现实生活中话很少,成天看书写字,很无聊单调,只有在这里我可以放飞自己,像个傻x一样,但我很开心,因为有你们。 星星知道一旦开始收费,很多小可爱肯定还要离我远去,这也没关系,大家以后江湖再见呀!!!话说我下本可能真的要听编辑大大的话转去写别类型的文了,希望有缘还能碰见你们。 1明天爆更四万字,也就是四十章,球球各位小可爱支持一波首订,跪地感谢!!! 2接下来的情节预告:接下来说一下这篇文后期的发展—— 1叶知斐是男二,乐团主唱,他和阮糖以前就认识,太阳花幼儿园。 2陶诺的身世很神秘哟。 3health计划牵扯的所有的人都要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4甜酒夫妇照例撒糖撒不停,中途或许微虐? 5还记得深海恐惧症吗? 6林若茶和养父养母一起回来。 7······ 好啦,星星的演讲到此结束,感谢各位有耐心的小可爱看到这里,挨个抱抱亲亲!!! 晚安~ 我去码字了,而且估计今晚会失眠,很担心明天的首订,担心上架的成绩。 爱你们!!! 谢谢支持,鞠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为什么咬我? 赫连玦好笑:“你这是让我读唇语吗?” 下一秒,阮糖跪坐起来,转身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间,闷着声儿:“六一哥哥,物理好遗憾好遗憾呀。” “······哟,女朋友怎么又投怀送抱了。”赫连玦笑着拥着她,闻她发间清香,认真的说:“我想,我当时要是不去找你,那会是更大更大的遗憾。” 阮糖在他怀里抬头,雾气昭昭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盯着他看,咕哝:“可你本来能是状元的。” 赫连玦无奈的抚她后脑:“什么状元不状元的,这又不是古代科举,这个在意这个做什么?只要无愧于天地心,就是最好的了。” 阮糖皱眉头,解愤似的在他唇角亲了下,气呼呼道:“六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佛系嘛!” “什么叫佛系?” “就是什么不在乎,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阮糖说着,从他怀里挣开,去看他记录好的成绩。 赫连玦挠挠眉毛:“胡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强求不来,那就没必要争着去怨天尤人过分讨要,有些东西我还是很在乎很在乎的。” 阮糖早就知道自己是答案啦,但还是笑意盈盈的问他:“比如说?” 赫连玦不看她:“比如说银英手办啊。” 阮糖:噗—— 吐血! “没,没啦?” 赫连玦若有所思的嗯了声:“还有亲情友情——” “没!有!我!吗!”阮糖咬牙切齿问。 “爱情。”赫连玦笑意直达眼底,捏她鼻子:“你在爱情里。” 阮糖哼哼唧唧:“你,你就不能第一说我嘛!” 小姑娘噘着嘴,一副看上去很不在乎实则在乎的不行的表情挂在脸上,小耳朵红红,赫连玦被萌到,妥协了:“好好好,我最在乎的是小哭包阮糖,行了吧?” 阮糖咕哝,要笑不笑的:“我才不是小哭包呢!” 赫连玦哈哈笑,戳她梨涡:“阮糖同学,你是表情包吗?” 阮糖“凶巴巴”的要揍他:“才不是嘞!” 两人在地毯上打闹一会儿,赫连玦的发型被阮糖小姑娘挠成鸟窝。 赫连玦翻身坐起来,连连叫苦:“不闹了不闹了,不公平,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 阮糖昂着下巴:“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哭包哟~” “······”赫连玦理亏,长腿一屈,要起身,随口说了句:“孔老夫子说的真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话音未落,阮糖拉过他大手,往手腕上一咬,不轻不重的一圈牙印。 玦少爷炸毛,捂着手腕:“······你,你为什么咬我?” 阮糖歪着脑袋看他,一脸无害,摊手耸肩:“因为想当个君子呀~” 嗬!所以你就动口咬人哦! “你,你——”赫连玦你了半天,气不过,又舍不得“揍”她,气的牙痒痒,最后把她提溜起来,体罚她。 呵呵,不要想多了,此处的体罚没什么潜台词,就是非常单纯的体罚! 五分钟后,阮糖扛着个拖把,苦哈哈的把客厅地板拖了一遍,累得瘫在地上:“六一哥哥,我不行了,我错了,千错万错不该咬你,你快过来帮帮我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要不你再咬回来 呵呵,不要想多了,此处的体罚没什么潜台词,就是非常单纯的体罚! 五分钟后,阮糖扛着个拖把,苦哈哈的把客厅地板拖了一遍,累得瘫在地上:“六一哥哥,我不行了,我错了,千错万错不该咬你,你快过来帮帮我吧!” 赫连玦端着杯咖啡从小书房里出来,看着四仰八叉横在地上的女孩,憋笑道:“答应好的,客厅和观影厅的地板都得拖好。” 阮糖耍赖,脚丫子把拖把蹬得老远:“不要了,我们新时期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被家务琐事束缚呢,我们要去拥抱蓝天白云,享受炸鸡烤翅奶茶年糕蛋糕芝士······” 赫连玦笑着,倚在墙边,听完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背完一遍《报菜名》,他心想:姑娘肺活量挺大啊。 “······我们新时代的女孩子应该撑起半边天!所以,我请求取消体罚。”阮糖诈尸似的坐起来,糊了一脸碎头发,她扒拉开,眼睛晶亮:“六一哥哥,要不你再咬回来?” 说着,她把胳膊伸过来,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我保证不哭!” 赫连玦笑喷,隔着咖啡的袅袅热气,正声说到:“你今天没去跑步,这就相当于锻炼身体了,你们新时代的女孩子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阮糖眼睛滴溜溜看着他,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赫连玦掐指一算:苦情计。 果然,小姑娘“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哒哒哒朝他跑来,眼里不知是打哈欠还是真的想哭,蓄着满眼的泪,声音软糯委屈:“六一哥哥,你不是说过以后家务活你来做的么?现在你怎么反悔了,呜呜,我们还有以后吗——” 那天,赫连玦默默的把拖把接过去,自己把一楼所有房间都拖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头顶实在扣不上“没有以后”这顶大帽子。 阮糖瘫在沙发里舀着大碗冰激凌,美滋滋看着男朋友拖地,心里乐开了花。 以后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呀。 “阮糖。”赫连玦喊她。 “怎么了怎么了?六一哥哥累了吗,过来我给你捶捶背呐——”阮糖坐直身体,一副小贤妻的样子。 赫连玦翻了个白眼:“明天早上加跑两圈。” 阮糖装死:“······唔。” 蓦地,她想起一件事情。 “六一哥哥,你电脑借我用一下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上跑。 赫连玦苦哈哈拖着地,打趣道:“你不会又要扫雷吧?” “不是!!!!” 阮糖大声反驳,“我是无聊才扫雷的,就查个资料。” “去吧,游戏黑洞。” “······” 阮糖上楼,电脑正在待机状态,她点开浏览器,点开搜索栏,正要低头切换输入法,冷不丁一瞥,看见搜索历史栏:health计划 她指尖僵在原地。 原来六一哥哥也知道? /// 第二天,赫连玦要去学校领成绩单。 阮糖趴在地毯上玩拼图,支着脑袋,眼巴巴问他:“六一哥哥,你要带上我吗?” 赫连玦正在和陶诺说话,扭过头来看她一眼:“你想去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去找婆婆了 阮糖趴在地毯上玩拼图,支着脑袋,眼巴巴问他:“六一哥哥,你要带上我吗?” 赫连玦正在和陶诺说话,扭过头来看她一眼:“你想去吗?” “我是个贴心女朋友,从不给男朋友添麻烦的。”阮糖捏着个拼图,一本正经道的说:“你要是觉得我麻烦那我就不去了。” 赫连玦汗:“······” 他,他怎么敢说呢??? 当然,也舍不得说呀。 陶诺扯着嘴角笑:“这孩子——” 她和赫连玦对视一眼:“你别理她,这孩子成天都以为在演电视剧呢。” 赫连玦笑:“我带她去,不麻烦的。” 阮糖笑呵呵:“谢谢男朋友!” 陶诺颈托已经摘了,就是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怎么活动,不过看上去已经无恙。 她起身,还是那句话:“糖糖,你别欺负六一。” 阮糖一脸大写加粗的无辜:“我没有呀。” “六一,你也别什么都宠着她,该揍的时候就揍,该罚的时候就罚,我支持。”陶诺又对赫连玦说。 赫连玦啊一声,抚了下眉心,认命似的语气:“这么多年都宠过来,习惯了。” 又揍又罚,心疼的还是他自己,算了吧。 陶诺也就是随口唬唬小姑娘,谁知阮糖当真了,咕哝着:“妈妈不爱我了。”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背带衣裙,噘着嘴慢慢腾腾走去玄关,振振有词:“我要去找婆婆了。” 陶诺:“······” /// 到了学校门口,正值暑假,来的都是领成绩单的初三学生,叽叽喳喳的讨论成绩。 阮糖从后座跳下来,还是那句话:“六一哥哥,自行车不用还给不香哥哥吗?” “他什么时候想骑自然就来骑走。”赫连玦云淡风轻回答,看一眼头顶炙热的太阳,眼睛微眯,把自己帽子摘下来扣在女孩头上:“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晒黑了。” 帽子太大,几乎遮住小姑娘眼睛,她唔了声,仰着脖子把帽子紧了紧:“我忘了。” “戴着吧。”赫连玦看她,牵着她手进了校门。 阮糖穿的是短袖热裤,太阳毒辣,大片的牛奶白皮肤被阳光照着,都有些发红,赫连玦看在眼里有些后悔带她出来了。 “热吗?” 他一边把女孩往树荫底推,一边蹙眉问她。 阮糖用手当扇子扇了扇:“夏天当然热啦。”她笑了笑,又凑过去给赫连玦扇了扇:“不过我晒不黑的。” 赫连玦敲她脑袋:“晒不黑是晒不黑,晒伤了就不好了。” “哦。” 转眼,到了初三教学楼。 同学们纷至沓来,已经知道了成绩,几家欢喜几家愁早就写在脸上,看见赫连玦也都打招呼,面上都有些遗憾,毕竟本来应该是状元的最后成了探花。 阮糖抿抿唇:“六一哥哥,你先进班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赫连玦前后看一眼长廊,热的一点风气都没有,他皱皱眉,想起一个地方,“这里太热了,我带你去找空调。” “嗯?” 阮糖懵着,最后亦步亦趋跟着赫连玦到了德治办公室。 他敲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声音。 赫连玦攥着阮糖的手推门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有毛病吧!!! 他敲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声音。 赫连玦攥着阮糖的手推门进去。 德治主任一愣,随即把鼠标一放:“哟,这不是我大主席嘛!” 赫连玦:“······都退休一年了。” 客气客气。 “来领成绩单?”老师挑眉问到。 “嗯。” 学生放暑假也有一段时间了,德治主任平常的任务也就是训训学生谈谈话,学生放假,他好久没练嘴皮子了,现在看见赫连玦,又开始絮叨:“听说你弃考了。” 赫连玦点头。 “你说你这孩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弃考,你知道多少老师对你抱着状元的期望吗,你知道一门物理缺考的严重性吗——” 眼看着铺天盖地唠叨袭来,赫连玦求饶:“求您待会儿再训我,我们班班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再说您也很忙的,对吧?” 主任的确有事,他得去帮招生办老师忙:“那你过来——” 赫连玦笑:“带她过来吹空调啊。” 阮糖囧:“······” 主任无奈:“······臭小子,待会儿再找你算帐!” 阮糖在空调房里百无聊赖的发呆,她把帽子摘下来,整理头发,冷风吹过来,凉的沁人心脾。 德治主任忙去了,走时还递了包零食给她,还交代吃完了抽屉里还有,说这些都是以前臭小子买了放在这的。 阮糖笑着说谢谢。 心里可跟明镜似的,主任嘴里的臭小子就是六一哥哥无疑了。 她拆开零食,一小袋里面都是不同口味的糖果,她拆了一块放在嘴里化,心想着等一会儿凉快了她就出去等。 等她化完五颗糖,她觉得空调吹在身上有些冷了,便起身准备离开,到了门口又折回来在老师办公桌上用便利贴留条。 才推门出去,她迎头碰见夏伊桐。 唉,还真是冤家路窄。 阮糖把嘴里剩下的半块糖咯嘣咬碎,想着直接不打招呼走过去。 可夏伊桐不愿,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停住:“我有话对你说。” 阮糖翻白眼:“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听。”言罢,她脚底速度加快,看着前面,只要绕过走廊,下楼,她就赢了。 “我爸妈现在成天吵架。”夏伊桐说。 阮糖脚步刚到楼梯口,听见这话,她停了停。 夏伊桐呵了声:“他们吵架都是因为你和你妈,你们母女俩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腾地一下,怒火从阮糖心里升腾而起,她愕然回头:“莫名其妙,你们家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夏伊桐走近:“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妈先是勾引我爸,而后又勾引我小舅舅,现在把我小舅舅往旁边一踹,直接送进警局,你们家人就是自己日子不舒坦就不让别人家舒坦——” “你有毛病吧!”阮糖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你这人还真是可笑,话说你们家是不是都有被pò hài妄想症啊!第一,我妈妈和你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大学时期的男女朋友但是后来被你妈搅黄了,这么说来你爸还真挺不可靠的,可悲;这第二,是你小舅舅一直缠着我妈妈的,这么大年纪考个试不及格居然能做出拦车求情的事情来,可笑至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鳄鱼的眼泪 “你有毛病吧!”阮糖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你这人还真是可笑,话说你们家是不是都有被pò hài妄想症啊!第一,我妈妈和你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大学时期的男女朋友但是后来被你妈搅黄了,这么说来你爸还真挺不可靠的,可悲;这第二,是你小舅舅一直缠着我妈妈的,这么大年纪考个试不及格居然能做出拦车求情的事情来,可笑至极!” 夏伊桐脸色惨白,指着她鼻子:“你——” “我什么我,你不要以为别人都好欺负,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阮糖吐舌头,“还有,提醒你一句,我们家日子过得可舒坦了,不要你家里不太平,就以为全世界都得悲惨!” 夏伊桐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 “你手往哪指呢?” 阮糖一愣,刚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下一秒,她就被人拉到身后。 是赫连玦。 “六一哥哥。”阮糖喊他,又惊又喜。 赫连玦把她护在身后,偏头看向夏伊桐,眼尾戾气灼烧,语气漠然:“把手放下去。” “我——”夏伊桐满面惶恐,手垂下去,整个人从刚刚的霸道气场削弱的一点儿不剩。 “六一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阮糖问。 她一张嘴,赫连玦都能闻到水果糖的味道来,“就刚刚。”他回答,一手牵住她,女孩手心冰凉。 “办公室里空调好凉,我就出来了。”阮糖解释,随即黯淡下去:“然后就遇到她了。” 赫连玦安抚似的捏捏她手,又投了一道视线过去:“老师找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伊桐神色慌张:“随便走走。” “从办公楼到教学楼,七八分钟路程,你随便走走?”赫连玦反问,“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还是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阮糖被他护在身后,出于好奇还是看了眼夏伊桐。 女孩蹲在地上,抽噎着哭了。 呵,刚刚不是气势挺足的嘛? 现在怎么演起林黛玉了? “六一哥哥,她——” “鳄鱼的眼泪,别管,我们走吧。”赫连玦平淡着说,又冷冷看了一眼夏伊桐:“市教育局领导等着跟你合影,哭完了赶紧过去。” 夏伊桐愣怔几秒,随后起身:“六一,你就没有想过吗?要不是因为那天你为了她弃考,这个状元就该是你的,要不是因为她,你可以去帝都的——” “你闭嘴。” 赫连玦抬眼,一字一句道:“我不弃考就一定是状元,中考的卷子难道是我出的?凡事不要想当然,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会迎来什么。” 阮糖看着夏伊桐,眼神里满是可悲。 “还有,如果你非要把我弃考这件事情归咎成某个人的责任,那也不会是阮糖,追本溯源那应该怪你舅舅,要不是他拦了陶阿姨的车,就不会出事,那就更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赫连玦一字一句,条理清楚明了。 阮糖有些吃惊。 “你自己好好想想,其实很多次我都想提醒你一声,赵阿姨的想法强制施加在你身上,你一个大活人可以挣脱的,只是你不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毒舌会传染 “你自己好好想想,其实很多次我都想提醒你一声,赵阿姨的想法强制施加在你身上,你一个大活人可以挣脱的,只是你不愿。” 夏伊桐肩膀垮塌,蹲在地上,手掌盖住脸,压抑的哭声几秒之后传来。 “我们走。” 赫连玦说完,牵着阮糖的手,下楼了。 阮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赫连玦抚她后脑,把她视线掰回来:“怎么,她这么说你,你还要回去安慰安慰她?” “不要!”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六一哥哥,我们走!” /// 两人刚走到学校主干道成贤路,叶襄晃过来:“阮小糖,你好呀!” 阮糖扯嘴角:“······你好。” 叶襄摊手:“阮小糖同学,从你眼里我看见了鄙夷——” 阮糖点头答道:“不香哥哥眼神不错。” “······” 叶襄炸毛:“呵,果然这毒舌会传染。” 赫连玦看他一眼:“你往前走几步。” “啊?” 叶襄丈二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配合的往前挪了挪。 “来,你走树荫底。”赫连玦目不斜视的把阮糖往阴凉处推了推。 阮糖就这么懵懵懂懂一脸无害的占了叶襄本来的位置。 叶襄反应过来:“······擦!” “你们刚去哪了?”叶襄重起一个话题。 阮糖低头拆糖果,没空回答他。 赫连玦说:“办公楼。” 叶襄卧槽一句:“你是在教学楼没被老师逮着说够是吗?居然上赶着跑到办公楼听训!在下佩服佩服!” 赫连玦到底没忍住,乜斜他一眼,垂眸看阮糖:“我帮你拆。” 阮糖把糖果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拿了一颗给叶襄:“不香哥哥,给你糖吃。” 叶襄挑眉:“谢啦。” 阮糖摆手:“不用谢,我不喜欢吃苹果味的。” 赫连玦笑了,把撕开的糖果递给她,摸摸她脑袋:“说得好。” 叶襄:我嘞个去! “六一哥哥,给你,你最喜欢吃的西瓜味。”阮糖笑嘻嘻递给他,“对啦,六一哥哥,德治主任说这个糖果都是你买放那的。” “嗯。”赫连玦承认:“买了好久了,大概是上学期你第一次给学校宣传栏画黑板报的时候。” 叶襄举手:“那啥,如果是虐狗情节,我这个单身狗能选择屏蔽吗?” 阮糖嘻嘻一笑:“所以这是买来给我吃哒?” 赫连玦点头:“当然。” 叶襄:“看来不是我屏蔽你们,是你们屏蔽我。” 到了校门口,叶襄家里的司机早早候在门口。 他问:“你们怎么回去?” 阮糖兴奋的说:“六一哥哥开车带我回家啦!” 叶襄不解:“你六一哥考驾照了——?” 赫连玦挠挠鼻尖:“自行车。” 叶襄,倒地。 阮糖巴拉巴拉:“是喵喵哥哥的自行车哦······” 赫连玦笑着把她提溜走了。 “好了好了,自行车是动词是‘骑’,你什么时候听过‘开’自行车?” 阮糖吐舌头:“对哦。” 他们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回家了;这边,叶襄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来去匆匆的rén liú,他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那你就想想吧 他们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回家了;这边,叶襄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来去匆匆的rén liú,他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说起来,这个人他都大半个月没见了。 “张叔,去六尺桥。”他说。 “嗯?”司机愣住,忙回头:“少爷,您去哪里做什么?” “去——买东西。”叶襄胡诌。 张叔抹了一把冷汗:“少爷,那里可是贫民区——” 叶襄急了:“您不带我去,我自个儿走着去。” 说着,他要下车。 “别别别,少爷,我带您过去。” 叶襄又坐回去。 /// “梦里梦醒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所有的cì jī剩下疲乏的痛······” 阮糖坐在后座,还不老实,手里拿着成绩单抱紧赫连玦的腰,小腿轻晃,愉快的哼着歌。 赫连玦起初很无奈,而后也跟着唱起来,他声音低沉好听,是把唱情歌的好嗓子。 “······得不到的永远的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伤口绽放的梦,握在手里却流失于指缝,再落空。” 一曲毕。 夏日午后,除却微风中树叶沙沙响伴着高出的蝉鸣,街道宁静。 阮糖抹了一把鬓角的汗,又伸手帮赫连玦擦汗。 赫连玦放慢车速,脑袋转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静谧的空气中都有花的香气。 “六一哥哥唱歌好听诶!”阮糖毫不犹豫的夸赞,“你也可以当歌手了。” 赫连玦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 “为什么呀,当时候我给你献花。”阮糖鼻尖冒出汗芽,她想起小时候:“就像很久以前你参加故事大赛——” 赫连玦云淡风轻答:“可我只想唱歌给你听,不想唱给所有人听。” 阮糖愣怔三秒。 “嘻嘻——” 大眼睛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行行,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 “不不不,很好很好,最最好!” 自行车晃晃悠悠到了少年宫门口,阮糖前一秒还在巴拉巴拉吹捧着赫连玦,后一秒却没了声音,视线倏地顿住—— “怎么了?”赫连玦问。 “妈耶!miracle乐队八月中有演唱会!!!”阮糖指着海报,整个人胳膊一松,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赫连玦一下抓住她细瘦的胳膊才避免狗啃泥:“慢点,刚刚很危险。” “哦哦,我慢点我慢点。”阮糖乖乖坐好,又抱住他,声音却压抑不住的兴奋:“阿斐要来开演唱会啊!!!好开心!!!” 赫连玦把酸溜溜的醋味咽下去,不冷不热问她:“想去?” “嗯嗯嗯嗯嗯!”阮糖脑袋直点,头发蹭得他衬衣刷刷响。 “······”赫连玦还是觉得酸酸的,他傲娇的咕哝:“那你就想想吧。” 阮糖:“······噗——吐血。” 阮糖抿抿唇,脑袋耷拉着:“哦。” 赫连玦无奈——看不了土匪的演唱会这么难过? 他叹口气,又回头确定了演唱会的时间,心里默默做打算。 /// 到了家里。 陶诺正要出门:“你们回来啦,饿了吗?我刚刚焖了米饭和排骨汤。”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六一哥哥不揍我 陶诺正要出门:“你们回来啦,饿了吗?我刚刚焖了米饭和排骨汤。” “我不饿。”阮糖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劲儿没有,有气无力问她:“妈妈要去哪里呀?” “我约那个卫董见面,上次的医药费还没给他车保险的事情也没完全解决。”陶诺说,又摸摸女儿小脑袋:“糖糖怎么好像不开心?” 赫连玦轻笑。 阮糖气呼呼看他一眼,扯了个大大的笑脸给陶诺看:“没有啊,糖糖可开心了!” “······”陶诺笑着说:“那我先走了,妈妈很快回来。” 赫连玦留意问了两人见面的地方,到底是陌生人,还是小心为好。 等赫连玦在玄关换好鞋子,正好听见客厅里阮糖打电话的声音—— “香芋,八月中miracle乐队在江海有演唱会!” “六一哥哥吃醋了,不陪我去。” 赫连玦:“······” 我什么时候说不陪你去了。 “啊~你要去旅游呀。”阮糖情绪低落:“你你你你,居然为了旅游放弃见阿斐!你介个叛徒!” “没关系啦,你好好玩,我在自己想想办法。”阮糖说着,偷偷瞄一眼玄关,用自以为赫连玦听不见的音量说:“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偷偷去。” “六一哥哥不揍我,嗯,没关系哒。” 赫连玦:嗬! 阮糖挂了电话,一转身,撞进赫连玦怀里,脑袋磕的生疼:“哎呀。” 赫连玦笑着替她揉:“这么着急去哪?” 阮糖支吾:“没,没有着急。” “心虚什么?” 阮糖搓手:“没,没心虚。” 赫连玦问她:“这么想去啊?” 阮糖抬眸,眼睛晶亮晶亮,点头如捣蒜:“超想!” 赫连玦揉她脑袋:“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陶诺到了约好的地点,侍者领着她到了最靠拐角一张桌旁,卫远寒已经到了,照旧一身西装笔挺一丝不苟,却翘着二郎腿,挺括的西装裤管隐约可现黑色羊绒袜,鞋尖轻点,眉目棱角分明,嘴角的笑容风轻云淡。 陶诺心一晃,眉头轻锁,淡笑着走过去。 “卫董,你好,抱歉,麻烦你多跑一趟。”陶诺开口问候。 卫远寒伸手和她礼节性相握:“客气,陶女士叫我远寒就好。” “······”陶诺一怔,抬眸扫他一眼,冷不丁发现这人眼神不正常,介于正经和玩味之间,不像个大集团董事,倒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纨绔公子,她客气一笑:“卫董这是说笑了,我们虽然同辈,但您也有身份,我还是称呼您卫董合适些。” 卫远寒破天荒的笑了下:“您随意就好。”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侍者上前,给陶诺点单。 陶诺:“和这位先生一样。” “好的,请您稍等。” 侍者下去。 陶诺没有注意到卫远寒嘴角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卫远寒另起话题:“身体彻底痊愈了?” “嗯,颈托前两天刚取下,现在还不是很灵活。”陶诺感激道:“卫董,这次的事情很感谢您,医药费的事情——” 卫远寒笑着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早便认出来了 “嗯,颈托前两天刚取下,现在还不是很灵活。”陶诺感激道:“卫董,这次的事情很感谢您,医药费的事情——” 卫远寒笑着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陶诺皱眉:“这怎么行?您送我去医院,跑上跑下,按理来说我应该重谢——” “说是同辈,那就不要再您来您去了。”卫远寒食指轻点桌面,“而且我们不仅同辈,我们还是同学。” “啊?”陶诺一惊。 侍者送来咖啡。 “谢谢。”卫远寒替她说,又自顾自说下去:“你还记得小学时候班里有个个子最矮的小男孩叫卫远,那是我。” 陶诺惊讶至极:“你,你是卫远?!” 卫远寒笑着点头:“正是,看来你想起来了。当时家里穷,母亲生病晕倒,我背着她去镇上看病,你母亲是主治医,我拿不出钱来,我记得是你哭着求你母亲别收我们钱,你母亲说本来也就没打算收,最后她帮我们垫付了所有医药费。” 陶诺还在发蒙,她一时根本接受不了童年时代那个又矮又黑的小男孩,而今变成这样。 这是在做梦吗? 卫远寒自嘲的笑了下:“接受不了也是正常,慢慢来——对了,上次那个女孩是你女儿?” 陶诺又是一愣:“啊?嗯,是我女儿。” “的确,很像你小时候。”卫远寒喝了口咖啡。 陶诺如坐针毡:“卫董,您,您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嗯。”卫远寒点头,笑容疏淡。 当时抱她上车时,他便认出来了,一直没敢挑明,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场合。 /// 陶诺魂不守舍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出神。 阮糖窝在书房看书,听见厨房烧水的声音,书本一放,往楼下跑。 “妈妈,你回来啦,好快。”阮糖哒哒哒跑到沙发边坐下。 “啊?”陶诺支吾应声:“嗯,你六一哥哥呢?” “苏阿姨让他帮忙洗照片,先回去了。”阮糖察觉陶诺的异常,好奇的问:“妈妈,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陶诺笑了下:“妈妈没事。” 说着,她五指为梳替阮糖整理头发:“小姑娘家家的头发怎么能这么乱,跟个小疯子似的。” 阮糖歪着脑袋:“六一哥哥帮我编了辫子,是我自己不注意压乱的。” “那我再帮你编好。”陶诺把女孩松软的头发分成两股,一股用皮筋扎上,另一股又分成三份,慢慢的帮她编头发。 阮糖靠在她怀里,一脸满足:“妈妈,你下次可以和六一哥哥交流一下编辫子呀。” 陶诺还在想着卫远寒的事情有些出神,没听见阮糖说话。 阮糖没等到回应,仰着脖子回头看她:“妈妈,你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陶诺回神:“就在想应该给我们糖糖编三花辫呢还是四花辫。” 阮糖莫名:“可你已经编三花的了啊。” 陶诺一看,手底下的确是三花辫,她忙解释:“哦,妈妈没注意到没注意到。” 阮糖:“·····” 有情况! 她乖乖坐直了,一脸的八卦:“妈妈,要不你给我编一半三花一半四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故意整他们 阮糖:“·····” 有情况! 她乖乖坐直了,一脸的八卦:“妈妈,要不你给我编一半三花一半四花?” “那怎么可以。”陶诺总算静下来,心想竟然是老同学那也算缘分,没必要多想。 可—— “妈妈,你今天去见完那卫叔叔回来就很不正常哦。”阮糖笑嘻嘻,尾音上翘。 陶诺编好一个,手上动作一顿:“有吗?哪有不正常?” 阮糖眼睛眨呀眨,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妈妈,糖糖觉得你也也应该换个发型,长直发已经不流行了,要不你去烫一个吧,那种dà bō浪的,我保证肯定会有很多叔叔喜欢你的。” “······”陶诺好笑:“妈妈烫头发做什么?一没时间打理,二我也不年轻了,这样挺好的,哪里还有什么叔叔,你这孩子成天小脑瓜里想什么呢?” “想着让妈妈幸福啊!”阮糖脱口而出:“妈妈一定要幸福,一定会有骑士叔叔保护妈妈的!” 陶诺感动:“妈妈老了,又不是公主,哪有什么骑士?” “怎么会,妈妈一点都不老的!”阮糖巴拉巴拉维护她:“苏阿姨跟我说过,妈妈以前是可是系花,很多男孩子喜欢你都写情书给你表白,你可是女神呀!” 陶诺又给她编好第二根,用皮筋扎好固定,无奈笑了:“哪有你苏阿姨说的这么夸张,好了,你去楼上收拾自己要洗的衣服,妈妈去开洗衣机,我们大扫除。” 阮糖摸着辫子,咕哝:“妈妈转移话题。” “······” 阮糖咽了口口水,试着问:“妈妈,那个卫叔叔是不是跟你表白啦?” /// 赵嘉懿因为自己的行为,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众人松口气,但虽说不用坐牢,却会被记录在个人档案跟一辈子。 他这辈子,这个污点是永远都抹不掉。 可赵嘉琳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她急中生智,关系套关系找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宁娴,阮成浩的现任妻子,她是个话剧演员,可她兄长宁成在国家公安部工作,帮个忙在档案上划掉一句话,还是可以的。 赵嘉琳自然不知道阮成浩这一层关系,她满怀希望过去拜访,最后却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她走后。 宁娴看一眼楼梯口,把手里半支烟往烟灰缸里一按:“你出来吧。” 阮成浩咳了两声,神色不自然的走出来,有些尴尬道:“她走了?” 宁娴喝口水,看着烟灰缸里升腾而起的白烟,嗤笑:“从头到尾你都在那儿,她什么时候走你不清楚?” “少抽点烟。”阮成浩落座她身边,犹豫一会儿索性开门见山:“你为什么不帮她这个忙?” “我为什么要帮她?” 阮成浩试探着:“你帮她这一次,她欠你的可是无数次人情,人情这东西不嫌多,往后总会用到——” 宁娴笑了,眉眼弯得妖媚勾人:“她这层人情我还真用不着,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次她弟弟犯事和夏氏重创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整他们呢,他们这是惹上大人物了,旁人远离都还不来及,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为什么要贴着脸往上凑,闲的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惊喜,到时候再告诉你 宁娴笑了,眉眼弯得妖媚勾人:“她这层人情我还真用不着,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次她弟弟犯事和夏氏重创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整他们呢,他们这是惹上大人物了,旁人远离都还不来及,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为什么要贴着脸往上凑,闲的吗?” 阮成浩蹙眉,思绪有些跟不上:“你说的大人物——” “对,这个大人物向着你前妻女儿,”宁娴无所谓道:“说不定是哪个大金主喜欢你前妻,看她受委屈了心里难受,或者啊,这人也是冲着health去的——” “宁娴!”阮成浩让她停下,脸色不好。 “怎么?我这只是合理推测,难道你心里没有这样想过?”宁娴又点了一根烟,笑着说:“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愿我帮她,毕竟受伤的是自己曾经的爱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我懂,而且要是万一陶诺出什么事情,你那个宝贝女儿——” “够了!你别说了!” 阮成浩怒极起身,整个人气得发抖,嘴角抽动想要说话,半晌,只从桌上捞过车钥匙气呼呼的往外走。 宁娴嘲讽的笑:“你去哪?” “接清梦去,她艺术班放学了。” /// 赫连玦成绩下来之后,除却预习新学期内容,其他时间实在没事情做,而阮糖却要去补习班补课,成天哼哼唧唧不想去,最后反抗失败被陶诺送去。 一来二去,阮糖小姑娘也不再挣扎,乖乖巧巧的补课学习。 赫连玦毕业旅行也就开始了——他们一家决定去新西兰。 阮糖不能跟着去,她得学习。 赫连玦一家出发的那天早上,要去补课小姑娘背着书包苦着脸跑过来送他。 “六一哥哥,你要去多久?” 赫连玦垂眸看着两眼红红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心都化了,他犹豫着说:“大概半个月,先去新西兰再飞欧洲。” 阮糖要哭辽,瓮声瓮气的说:“去这么久啊,六一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赫连玦揉她脑袋:“怎么会不喜欢你!别乱想啊,好好补课,你补课结束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 阮糖揉了揉眼睛,小兔子似的,“去,去哪里玩?” 那边苏云兰催着赫连玦上车。 赫连玦不着急,他笑眯眯的说:“惊喜,到时候再告诉你。” “哦。”阮糖点头,示意他快上车去。 赫连玦失笑:“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阮糖哦一声,噘着嘴巴咕哝:“我给你打你又不能马上出现在我身边。” “······”赫连玦眼前一阵白,“那我给你打,我每天都给你打。” 阮糖小姑娘嘴角有翘起的弧度:“这还差不多。” 晨光熹微,笼在两人身上,女孩奶白皮肤在晨光里都能看见细小的绒毛,粉唇嫩嘟嘟的一层光泽。 赫连玦只是瞥一眼,便呼吸微滞,有些奇妙的情愫上涌。 他心里做了决断,想试着做些什么。 “爸,妈,我带阮糖上去拿本资料书,马上下来。”他回头对苏云兰和赫连文韬说。 阮糖蒙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你你你,你别······ 阮糖蒙了:“啊?” 苏云兰摆摆手:“你把房间钥匙给阮糖不就行了吗?” 赫连玦没听,拉着阮糖往房间里跑,头也没回:“我怕她找不到。” 阮糖:“······啊?” 她迷不愣登被赫连玦拉着上楼,进了他房间,少年手一甩,们“咔哒”一声关上了。 一室静谧。 阮糖滴溜溜看了眼整个房间,很整齐很整齐,整间屋子黑白色系,除去关于她的东西都是五颜六色的,有些,嗯,碍眼。 她看了一圈,傻兮兮的问:“六一哥哥,你怎么——唔” 下一秒,她身前覆下一道阴影,赫连玦把她往墙上一推,担心她磕着后脑,手掌扣着,抵在墙边,薄唇贴上来。 轰的一下,阮糖心都要跳出来,嗫嚅着:“六一哥哥,你——” 你你你你,你别伸舌头呀! 没等她把话说完,赫连玦就不让她说话了,微凉的湿润柔软的触感抵达她口腔,薄荷的清香漾开来,他闭着眼,长睫鸦羽似的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脸色是淡淡的红,耳尖却红得滴血。 少年呼吸渐喘,一下一下吮着她唇。 疼! 阮糖低低喊了声,想要推开他:“疼呀,六一哥哥,你别,别——” 唇齿贴合,赫连玦声音沙哑模糊:“抱紧我。”他说。 “······” 阮糖想推开他,可是根本推不动,加上墙壁冰凉硌得她后背好痛。 前后都想远离,她急得疼得想哭。 少年唇瓣冰凉,可舌尖却异常灼热,轻轻的舔舐着刚刚被他吮过的唇瓣,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另一只手牵着女孩的手往自己腰上带。 阮糖起初低低的呜咽,到了最后不再挣扎,软绵绵的手搂住他腰,眼睛闭着,听不见也看不见,头发发麻,脚底发软,整个人都在颤抖—— “唔,六一,哥哥,救命——” 她前半秒含糊着说完,后半秒身子一下瘫软下去。 赫连玦一下子搂住她,暗色翻涌的双眸倏地睁开。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阮糖模糊的视线和消失的听力开始回来,她听见赫连玦哑着嗓子对她说:“阮糖,呼吸。” 呼吸什么? 阮糖懵懵懂懂的照做,呼出长长一口气。 破碎意识逐渐汇拢,她感受到自己头顶赫连玦灼热的呼吸。 她不想说话,也没力气说话,就这么乖乖的靠在赫连玦怀里调整呼吸。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赫连玦呼吸逐渐均匀,他垂眸,大拇指揩去女孩眼角的泪,声音喑哑:“怎么哭了?” “我——!”阮糖红红的大眼睛瞪他一眼,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嘴角嗫嚅半天,只蹦出几个字:“六一哥哥大坏蛋!” 赫连玦:“······” “好多了吗?”他问,眼里充满怜惜。 “没有!”阮糖“凶巴巴”的看他,忍不住戳戳他脸,鼻音厚重:“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伸,伸舌头?” 她本来气势挺足,到了最后细如蚊讷。 可爱死了。 赫连玦认命似的叹口气,低声说:“忍不住。” 阮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反正以后是忍不住了 可爱死了。 赫连玦认命似的叹口气,低声说:“忍不住。” 阮糖:“······” 他们俩从开始到现在就有经常吃嘴嘴呀,她想,但顶多碰一下,或者多碰几下,从来没有这样子过的。 简直要命。 这一刻,阮糖觉得六一哥哥变坏了,她不解恨,又伸胳膊揉他头发,把头发揉的一团糟。 “那你为什么,又要咬我?”阮糖又问,抽抽搭搭的。 赫连玦由着她发泄,最后居然笑出来:“这个也忍不住。” 阮糖炸毛:“······那,那你以前怎么忍得住的!” 女孩气得两腮鼓起,让人莫明想到小仓鼠。 赫连玦又被萌到,凑上去亲她脸,与她额头相抵,“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后是忍不住了。” 阮糖心里警铃大作:“你你你你,你这个——” “大坏蛋。” 赫连玦接过她话,又亲亲她眼睛。 “我是个大坏蛋。” 阮糖推他脸,小小的嘴巴水亮亮的一层,现在还疼着呢:“大坏蛋!”她咕哝。 赫连玦笑了,又亲她额头,在她耳畔喃喃:“在家里乖乖的,等着大坏蛋回来啊。” 阮糖又瞪他一眼,伸手捏他脸,故意问:“资料书呢?” 赫连玦笑出声,把她抱起来,说:“书桌左边第二层抽屉。” 还真有啊。 阮糖哼一声,走过去拉开,抽屉一开,她整个人愣住—— 抽屉里平整的躺着两张miracle演唱会vip座门票。 “六一哥哥!这个,这个是,是——” “嗯,就是的。”赫连玦抱着胳膊答道。 阮糖开心极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 她跑回来勾着赫连玦脖子亲了半天,口水糊了赫连玦一脸。 赫连玦:“······” 楼下,苏云兰纳闷:“这俩孩子到底拿的什么资料书?” /// 阮糖补课的地方就在少年宫附近,她每天都能看见那张miracle乐队的巨幅海报,然后每天都要例行花痴一次。 陶诺见怪不怪,每回都捏着女儿的小脸,有些郁闷的说:“糖糖,你这样子花痴别的男孩子,不怕六一生气呀?” 阮糖前几秒还心虚的眨眨眼睛,后来猛地想起赫连玦最后一次亲她的时候咬了她,她立马来气了,噌的抬头,气呼呼道:“六一哥哥是大坏蛋!” 陶诺:“······额。” “六一哥哥对你这么好,每天都打电话给你,人家怎么就成大坏蛋了?” 阮糖趴在车窗口,不知想起什么耳朵渐渐红了,小小声的咕哝:“他就是个大坏蛋!” “······” 陶诺难得清闲,每天陪着女儿上下学,去城市的各个角落吃好吃的玩好玩儿的,逛街看电影,阮糖简直都要乐不思蜀了。 当然,这里的“蜀”指的是赫连玦。 学校给陶诺的病假期延长,院长还直接到陶诺家转交学校的抚恤金,陶诺硬是不接信封,她能看出那信封里装着厚厚一沓钱。 “医药费他们已经全权负责了,这本来就和学校没有关系,自然这钱我不能拿。”陶诺当时这样拒绝。 院长一脸为难:“小陶啊,这是学校的意思,学校又是执行上面的意思,说白了我只是个跑腿的,这钱你要是不收,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把钱往回送,你这不是寒碜我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想追你妈妈啊 院长一脸为难:“小陶啊,这是学校的意思,学校又是执行上面的意思,说白了我只是个跑腿的,这钱你要是不收,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把钱往回送,你这不是寒碜我嘛。” 陶诺立时也不好说什么了:“那行,这钱你给我,我改天送到财务部去。” 院长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这是上头的意思,我跟你挑明了吧,这赵嘉懿被警方带走可不是学校的态度,更不可能是教育局的意思,谁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指挥这件事情的人还在教育局上头呢!所以,这钱你必须拿着。” “院长,我,我怎么听不懂您这话的意思?”陶诺皱眉。 院长一把年纪,也无奈的摇头:“我们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本来处理的好好的,后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凡事一牵涉到法律层面那就严重不是?学校方面顶着各方压力,事情得以妥善解决,可江大的名声还是受了影响。” 院长叹口气。 陶诺不是很理解,到底是谁这么执意送赵嘉懿进警局? 这人是护她呢? 还是另有什么企图? “妈妈!” 脆生生的两个字把她喊回神。 “嗯?”她看向车窗外站了很久的阮糖,带着歉意笑:“放学啦?赶紧上来吧。” 说着,她推开车门。 阮糖郁闷的坐进车里:“妈妈,我喊你好多遍,你都没有听见。” “宝贝对不起呀,妈妈刚刚在想事情。”陶诺打方向盘转弯,“今天妈妈带你去吃日料,好不好?” 阮糖将信将疑的看她:“妈妈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阮糖看她半天,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玩着手指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在想卫叔叔呀?” “······”陶诺脸白了,非常无奈:“糖糖,你怎么老是提他呢?妈妈对他没有感觉的,妈妈现在只喜欢我们糖糖的。” 阮糖开心的笑了,眉眼弯弯,俏皮的解释:“因为我昨天在少年宫门口碰见那个卫叔叔了,他还和我说话,叔叔人挺好的,后来我要走了,他忽然问我:‘小朋友,我要是追求你妈妈,你会生气吗’?” 陶诺汗颜:“然后呢?” “你放心,糖糖才不傻嘞,我可不能这么轻松的答应。”阮糖眼神狡黠,笑容促狭:“我说:‘叔叔,我要是生气你就不追了吗?’然后他就笑了,妈妈,你猜他说了什么?” 陶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说了什么?” “叔叔说:‘你果然和你妈妈一样聪明。’” 陶诺也跟着笑:“你这孩子,讲这半天就是为了让妈妈夸你是吧?” “没有啊,叔叔连你和我一起夸了。”小姑娘一本正经道:“而且他还说:‘追,当然要追的,我只要让你妈妈喜欢我,你这小姑娘也就会接受我了。’妈妈,我觉得这个卫叔叔好好啊。” 陶诺:“······” 她本来还想说女儿的,忽然间心里软成一片,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感觉到了心脏很久没有的悸动,噗通噗通都要跳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在一起一辈子 蓦地,她感觉到心脏很久没有的悸动,噗通噗通都要跳出来。 /// 吃完日料。 阮糖去了趟洗手间,从洗手间蹦跶蹦跶跑回来。 陶诺忍不住说她:“慢点慢点,万一撞着了怎么办?” 小姑娘吐舌头:“妈妈,我刚刚洗手时想起来一件事儿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我们补课结束啦!” 陶诺审视一眼高兴的冒泡的阮糖:“不是应该还有一周?” 阮糖耸肩:“补习班的老师说临时取消了,改到开学前一周。” “那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憋了这么久才说呀?” “我冤呀,刚刚本来还想说的,后来看见妈妈发呆在想卫叔叔,我就——” 陶诺佯白她一眼:“你这孩子,谁想他了!?” 阮糖笑嘻嘻:“你呀你呀就是妈妈呀!” “······” 母女二人回家之前,又折去一趟supermall,打算给阮糖买几件新衣服穿。 阮糖挽着陶诺的手,挨个专柜逛过去,最后在某品牌店前停下来,指着门口模特身上的衣服:“妈妈,这件好好看!” 柜姐堆着一脸笑:“小朋友好眼光,这是我们品牌本季度新款,销量特别好!” 陶诺看了眼,是件浅紫的t恤衫,鲨鱼印花图案,很有设计感,她点头:“嗯,是挺好看,要不你拿一件去试试?” 阮糖忽然比了个剪刀手:“妈妈,我要两件!人家是情侣款哒!” 陶诺:“······” 她定睛看去,的确,模特一男一女,身上都是浅紫色系的t恤,差不离的风格,是情侣衫。 她明白过来:“你要给六一哥哥买?” 阮糖大眼睛眨巴:“当然!” 陶诺:“可你确定男孩子会喜欢紫色?” 有了生意,柜姐热情的过分,连忙上前委婉劝说:“女士,这您大可放心,谁说紫色是女孩子的专属了,很多男孩子穿紫色比女孩子还好看呢!而且你可以看下我们的紫和普通的紫色不一样,这种紫偏中性,男孩子穿上又帅又显气质!” 劝完陶诺,柜姐又把矛头指向阮糖:“哟,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好乖,刚刚听你妈妈说你是要给哥哥买情侣衫吗?你们感情真好诶——” 阮糖抿抿唇,非常心累:“那是我男朋友啊,我和我男朋友买情侣衫的。” 最后,阮糖心满意足的得到了新衣服,两件,情侣款! 柜姐一边给她装,一边羡慕似的语气:“有个青梅竹马就是好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牢固深厚,家长都不用担心老大不小嫁不出去娶不到老婆,还真是在一起一辈子。” 在一起一辈子! 阮糖很喜欢这句话, 她笑嘻嘻的抱着袋子,挽着陶诺的手离开了。 /// 又路过一家饰品店。 陶诺进去选了一条鱼骨项链。 “糖糖,你看妈妈带着个好看吗?” 阮糖看过去,眼睛都亮了:“好看呀!” 陶诺肤色白,整个人纤细苗条,气质偏知性温婉,举手投足间都娴静似娇花照水。 侍者也跟着感叹:“这位女士,这条项链真的非常非常适合您的气质,加上您锁骨好看,简直可以为我们店代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想用自己的钱买一个 陶诺肤色白,整个人纤细苗条,气质偏知性温婉,举手投足间都娴静似娇花照水。 侍者也跟着感叹:“这位女士,这条项链真的非常非常适合您的气质,加上您锁骨好看,简直可以为我们店代言了。” 阮糖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好看好看!” 陶诺笑着推脱,顺便看了一眼这个品牌的名字“wen”。 温? 她心里好奇,不过还是决定买下。 另一边,阮糖看了一溜的饰品,在拐角处猛地停下来:“您好,请问这是男士袖扣吗?” 侍者跟过来,看了一眼:“是的呢!这些都很精致,这几排都是英国产的,花纹不一价钱不一。” 阮糖弯着腰,眼神晶亮,像是在自言自语:“六一哥哥用过这个诶,好帅的。” 赫连玦平常衣着比较精致,穿个衬衣之类的都会戴上袖扣,阮糖好奇的问过一次。 她忽然想给赫连玦买一个。 用自己的钱。 她认认真真看了一排,指着一个花纹最好看的:“大姐姐,这个多少钱呀?” “小朋友眼光真好,这个算是里头最贵的了,一千。” 阮糖:“······” 她咋舌,实在想不通这么小的玩意儿为什么这么贵? 侍者微笑:“小朋友,这袖扣您是要买给爸爸的吗?” 阮糖一怔,旋即僵笑着摇头:“不是的。” 那边陶诺付完款,过来看她:“怎么了,糖糖喜欢什么?” 阮糖缩脖子:“没有什么,就随便看看。” 说着,她对侍者微笑,跟着陶诺离开,心里下了决心。 /// 晚上。 阮糖趴在沙发上给赫连玦打电话。 那边赫连玦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传进阮糖耳朵里。 阮糖问:“六一哥哥吃晚饭了吗?” “拜托,女朋友,摩洛哥现在正午十二点,我午饭都还没吃呢。”赫连玦笑着说。 “啊?是哦,我忘了。”阮糖一拍脑袋,反应过来还有时差这回事儿,“那你怎么现在吹头发?” “刚去吃早饭,路过泳池救了个腿抽筋的外国友人——” 阮糖跳坐起来:“六一哥哥,你没事吧!” 赫连玦安抚她:“我没事啊,你知道我会游泳的,不会有事的。” 那边又传来苏云兰的声音:“儿砸,待会儿喝杯板蓝根,池水这么凉小心感冒!” 赫连玦:“······” 阮糖更加紧张:“六一哥哥你着凉了?” “没有,就是预防一下。”赫连玦找补:“那小姑娘大早上没吃早饭就去游泳,水又凉肯定抽筋的,你呢,国内天气怎么样?” 少年问话,那端却是一阵安静。 “阮糖?”隔了十几秒,他轻唤一声。 “原来外国友人是个小姑娘呀。”阮糖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多大的小姑娘啊?” 赫连玦后背发凉,知道她这是开玩笑,诚实回答:“十三四岁吧。” 阮糖:“嗬!英雄救美呢!” “······”赫连玦关了出风机,笑出声来:“女朋友,你会连这个醋都吃吧,这也太——” “太什么!?”阮糖凶巴巴吼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唔,我更想你一点 赫连玦忍不住的想揉揉她脑袋:“我女朋友太可爱了吧。” 隔着听筒,他声音缱绻好听,像是在逗猫。 撩的阮糖耳膜发颤,心里痒痒的,她小小声的咕哝:“哼,六一哥哥大坏蛋!” “阿嚏——!”赫连玦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阮糖又着急了:“六一哥哥,快去吃药!!!” 赫连玦:“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说着,他用耳朵和肩颈夹住手机,撕开板蓝根袋子,开始冲药。 阮糖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觉得心安,她翻个身,两腿开始蹬自行车,“六一哥哥,我们补课结束了,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结束了?这么快。” “嗯,推到开学前一周,差不多和你一起开学吧。” “这样啊,那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一个人出去,现在挺危险的。”赫连玦用勺子搅着杯底,发出清脆的声音。 “知道啦。” “我买了很多纪念品孩给你寄了明信片,注意查收。” “很多明信片吗!”阮糖噔噔噔踢沙发。 “四五个地方的。”赫连玦想了下:“等你收到差不多我也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领。” “好的呀。”阮糖乖巧应声:“六一哥哥大坏蛋,我很想你呀。” “······”被骂的赫连玦心里软成一片,“我也想你。” “唔,我更想你一点点。” 补课暂时结束,离赫连玦回来还有一周的时间,阮糖一到家就开始琢磨这一星期要干什么。 准确来说,要怎么挣钱。 她已经在发誓不下二十次,一定一定要把那个袖扣买下来。 正想着,陶诺买菜回来:“糖糖,过来帮妈妈拿下菜。” “哦,好。” 阮糖赤着脚跑过来,接过购物袋,掂了掂:“好沉,妈妈买了什么呀?” “带鱼和螃蟹,你不是最喜欢吃嘛。”陶诺换好鞋子,接过袋子,看她一眼:“怎么又光脚丫——” “这样可凉快啦。”阮糖在木地板上蹦跶蹦跶,即兴跳起天鹅舞。 陶诺白她一眼,笑着说:“那妈妈问你,你是要光着脚丫凉快还是要吃冰淇淋?” “冰淇淋!”阮糖大喜。 “那赶紧过去把鞋穿上。” 阮糖光速跑到沙发边上穿鞋,又光速跑回来,跟着陶诺进了厨房,兴奋的搓搓手:“妈妈买了哪家的冰淇淋呀?” 陶诺解开袋子,把盒装的冰淇淋递给她:“小区门口新开的一家,现在还在优惠期,妈妈多买了些,你可悠着点吃哈。” “嗯嗯!”阮糖眼睛放着光,随手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是那家店的宣传单。 “初恋の味道。”她念出来,咦了声:“这名字好俗。” 陶诺敲她脑袋:“那你说什么不俗?” 阮糖:“好吃就不俗!”她一目十行的看着宣传单,视线在某一行定住,她放下冰淇淋,双手捧起,心里默念:“新店营业期间,诚聘兼职宣传本店,日薪150,吃苦耐劳者优先。” 日薪150,那一周就差不多1000啦! 她心里打着算盘。 “想什么呢?冰淇淋都化了,还不赶紧放进冰箱里。”陶诺提醒她。 阮糖:“哦哦哦,放,现在就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婚纱照怎么拍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阮糖开始决定和妈妈好好谈谈。 她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给陶诺捏背,陶诺正在看书,瞅她一眼,笑着说:“这无事献殷勤,非——” “非常喜欢你啦!”阮糖捏得起劲儿,俏皮的接她话。 陶诺被她逗笑,把书合上,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说吧,想让妈妈帮你做什么?” 阮糖哼哼唧唧:“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糖糖可是你亲女儿,爱你没道理哒!!!” “得了吧。”陶诺大笑:“赶紧的啊,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哦!”阮糖犹犹豫豫半天,小小声的开口:“妈妈,那个什么,我,我想做兼职。” “什么?” 阮糖立马没了气势,蔫儿了下去:“兼职,就做一星期,很近很近就在我们小区门口,就在那家初恋の味道发传单。” 陶诺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到:“妈妈不同意。” 阮糖噘着嘴,可怜见儿的:“好妈妈,你就答应我吧,我——” “第一,现在外面天这么热很容易中暑,第二,很不安全,你这么小一姑娘傻不愣登的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陶诺讲得的确有道理,阮糖小手支着脑袋,郁闷道:“妈妈,糖糖哪有这么弱呀,你别忘了,六一哥哥教过我跆拳道的,我还把他打趴下过呢!” 陶诺:“你以为我不知道,六一教你的都是皮毛,要不是他处处让着你你能打赢他?” 阮糖:“······可,可我真想去。” “那这样,我给你苏阿姨打电话,我们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不要不可以!”阮糖赶紧制止,她知道妈妈是想把这几件事情告诉六一哥哥,按照赫连玦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妈妈别说。”阮糖哀求着看向陶诺,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眨巴:“妈妈,糖糖跟你说实话吧,你可得帮我保密。” 陶诺微诧:“你说。” 阮糖搓搓手,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出去找兼职就,就是想挣钱送六一哥哥一个礼物。” /// 最终,陶诺松口答应她去做兼职这件事。 阮糖后来反思了下,把妈妈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归咎于爱情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陶诺带着她去那家店,跟老板打好招呼,千叮咛万嘱咐方才离开,好吧,也不是离开,她就坐在隔壁星巴克看书,时时注意这边的动向。 老板一边给阮糖挑选玩偶服,一边好奇的问阮糖:“小姑娘,我看你家里条件挺好的,这天这么热,你不在家里吹空调怎么想着来发传单。” 阮糖看着目不暇接的可爱巨型玩偶服装,随口答道:“我来挣钱给男朋友买礼物呀。” 老板有些吃惊:“小朋友,看你这小小年纪,你该不会是早恋吧——” “昂,算是吧。”阮糖点头,指着墙角一个玩偶,兴奋道:“老板,我要那个,皮卡丘!” 对于阮糖这样勇于承认自己谈恋爱的行为,老板也是很吃惊了,还要追问:“你父母同意你早恋?” 阮糖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同意,我婆婆现在都在想我们婚纱照要怎么拍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六一哥哥不是外人 对于阮糖这样勇于承认自己谈恋爱的行为,老板也是很吃惊了,还要追问:“你父母同意你早恋?” 阮糖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同意,我婆婆现在都在想我们婚纱照要怎么拍了呢!” 老板:“······” 远在摩洛哥的苏云兰:“阿嚏——” “儿砸,你是不是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一旁正在写信的赫连玦无奈道:“我根本没感冒好不好?” 老板决定不再追问,毕竟这每个家庭的教育方式不一样嘛,他安慰自己,指着皮卡丘的玩偶服说:“小朋友,这个玩偶相对来说比较重,你确定自己可以?” 阮糖一眼相中这个皮卡丘,猛地点头:“就它了!” 她换好玩偶服,视线受阻,衣服又沉,她一时不适应,抱着一沓宣传单歪歪扭扭的往外走。 店里有很多小朋友,看见“皮卡丘”走出来,一时好奇都围过来。 “皮卡丘,我来扶你哦!”一个小女孩说。 阮糖心里温暖,本能的点头,重心不稳差点倾倒。 “妈呀,真的好重。”她在玩偶里感慨,“而且好热!”简直像个大蒸笼。 小朋友把她扶到门外,阮糖抱了她一下。 老板走过来,指着门口另一个玩偶:“你们俩商量一下位置,尽量把这整条街都顾及到。” 阮糖扶着“脑袋”,点点头。 她颤颤巍巍朝着另一个“布朗熊”走过去。 还未到跟前,“布朗熊”愣住:“阮糖?!” “啊?”阮糖蒙了:“你是——” “布朗熊”把头套摘下来一半。 是周旸。 /// 一天结束,阮糖累得都想直接瘫在地上,整个人蔫儿蔫儿的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陶诺心疼和她打商量:“糖糖,要不我们不干了,那个袖扣——” “要的要的!”阮糖来了精神,扒拉一下汗涔涔的头发,“糖糖只是第一天不适应,接下来就好了!而且啊,糖糖觉得挺开心的,有好多小朋友都跟我合照还过来抱我呢!” 陶诺帮她擦汗:“人家小朋友分明是跟‘皮卡丘’合影的好不好。” 阮糖:“······” 人艰不拆嘛! 阮糖自己用湿巾擦汗,陶诺帮她拿着水,叹口气:“我就没见过出来兼职还要妈妈陪着的。” 阮糖笑嘻嘻:“还不是因为妈妈爱我呀!” 陶诺敲她脑袋:“妈妈爱你有什么用,女大不中留,还不是要嫁给别人!” “六一哥哥又不是别人!”阮糖有理有据。 母女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阮糖看着不远处周旸一个人急匆匆的身影,她喊了声:“周旸。” 女孩转身:“有事?” 她单薄的t恤湿透了,头发也是汗淋淋的,水杯里带来的白开水也喝完了,一个人狼狈又孤独。 阮糖舔舔唇,犹豫着开口:“我记得你家好像在六尺巷,走过去挺远的,我们把你送过去吧?” 周旸愣怔,下意识拒绝:“不用了,谢谢你,谢谢阿姨。” 说完,她转身要走。 “欸——”阮糖喊住她。 陶诺牵着阮糖走过去,“原来你就是周旸呀,糖糖老在我面前夸你,今天终于见着本人了,长得文静又好看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我又不和你抢男朋友 “欸——”阮糖喊住她。 陶诺牵着阮糖走过去,“原来你就是周旸呀,糖糖老在我面前夸你,今天终于见着本人了,长得文静又好看呢。” 周旸有些害羞腼腆,不知怎么回应,只好又说了声谢谢。 阮糖居然还有些吃醋,心里有个小人傲娇的闹脾气,大眼睛滴溜滴溜看着妈妈。 陶诺揉揉她脑袋,又看向周旸:“周旸,阿姨问你一下李家湘菜是在六尺巷旁边吗?” 周旸嗯了声:“是的。” “那正好,天也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阿姨把你送回去吧,我也顺便带着糖糖去那旁边吃晚饭。”陶诺笑着说。 周旸愣在原地,半天没回神。 陶诺过来牵她手:“阿姨正好顺路,我们一起走吧。” 阮糖也跟着笑:“周旸,走吧,我们把你送回去。” 周旸心里感动,鼻酸得眼泪都要涌出来。 阮糖笑嘻嘻,心里暗想:嘿嘿,看看这下子不香哥哥要怎么感谢我!!! /// “妈妈,我们真去那个湘菜馆吗?” 周旸下车后,阮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 陶诺摇头:“你不是最讨厌吃湘菜?” “嗯,不想吃呀,我知道妈妈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然按照周旸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让你送的。” 陶诺嗯了声:“妈妈当时还担心你会拆台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阮糖昏昏欲睡,脑袋靠在后座左摇右晃:“糖糖哪有这么笨呀~唔,好困喏。” 陶诺劝她:“现在别睡,吃完饭洗了澡再睡。” 阮糖从小就是这样,一旦开始睡觉就怎么都喊不醒了,照这样下去待会儿晚饭肯定又跳过不吃了。 “我知道啦,我就眯一会儿。” 说着,不等陶诺给她答复,小姑娘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陶诺:“······” 她正要把女儿喊醒,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一眼,是赫连玦的。 陶诺喊阮糖:“糖糖糖糖,你六一哥哥的电话。” 阮糖就是困,哼哼唧唧的不想动:“妈妈帮我接一下吧······糖糖困呐·····” 陶诺:“······”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赫连玦照例问好,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陶诺笑着说:“六一,这个糖糖刚刚睡着了,她今天可能接不了你电话了。 赫连玦皱眉,想着现在国内时间不过晚上七点多而已。 “糖糖是生病了吗?”他焦急着问。 “没有没有。”陶诺忙解释。 后座传来阮糖迷迷糊糊的说话声:“······妈妈要保密保密·····不可以告诉六一哥哥······” 陶诺:“······” /// 第一天不适应,第二天逐渐好转,渐渐的,阮糖工作上不旦得心应手起来,连和周旸的关系也进一步,两人有了话聊,每天过的疲惫却开心。 尤其是结工钱的时候,阮糖看着红色的绿色的票子,开心的都要飞起来。 老板都忍不住问她要给男朋友买什么礼物。 她把钱收收好,昂着下巴,信心满满:“保密!” 老板哈哈大笑:“······我又不和你抢男朋友。” 旁边周旸也跟着笑。 这个女孩真的很少很少笑,阮糖才发现她笑起来是真好看,眼睛弯弯,梨涡浅浅,甚至还有个小虎牙。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初恋の味道 这个女孩真的很少很少笑,阮糖才发现她笑起来是真好看,眼睛弯弯,梨涡浅浅,甚至还有个小虎牙。 “周旸。”阮糖喊她。 周旸笑容立马收敛:“怎么了?” 阮糖摇摇头,只说了句:“你要多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周旸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阮糖自己每天打着算盘,只要干够七天,就能买下那个袖扣,可她没想到的是赫连玦会提前回国。 鉴于这几天每次打电话过来,阮糖不是再睡就是听上去声音疲惫,赫连玦难免担心,正想着提前回国的理由呢,苏云兰开始抱怨想家了,赫连文韬当即拍案:“那我们回家!” 赫连玦:“······” 他们一家三口决定秘密回国。 对此赫连文韬表示鄙夷:“家里就我们三个人,秘密回国是要给谁惊喜啊?” 苏云兰瞪他:“废话,当然是我亲家母一家啦!我现在可想可想糖糖了!” 赫连文韬嗤一声:“哦,那你都可想可想了,问问咱儿子他比你多几个‘可想’?” 一旁在默默看阮糖照片的赫连玦:“······你们说你们的,能不能别老提到我。” 赫连夫妇:“噫!” 三个人做的午夜航班,到了国内是上午九点多,司机开车过来把他们接送回家。 路过阮糖家门口,赫连玦留意看了一眼,院门紧闭,二楼阮糖房间的窗户开着,淡粉色的窗帘在被吹的扬起一角。 “没人吗?”苏云兰后知后觉扭头看。 赫连玦嗯了声:“应该没人,陶阿姨的车子不在门口。” “哦,那可能出去了。” 赫连文韬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还是国内好呀!” 苏云兰拍他肩膀:“还深呼吸呢!今天空气中pm25爆表。” 赫连文韬死要面子:“我就喜欢国内的雾霾!货真价实咳咳——” 赫连玦笑,刚下飞机时那种归心似箭的心情愈演愈烈,愈加真实。 进了家门。 赫连玦把属于他的箱子搬到楼上,往床上一躺,整个人松弛下去,想起自己最后写的那封信—— 在摩洛哥的一家乌龟慢递,写信人写好信,然后在注上什么时候寄出,可以是现在或者不久后,甚至是很多年后,只要未来的某个时候这个店还在,那么这封信就会被店员寄出,寄给收件人。 有的人写给十年后的自己,那么这封信就要在这里放上十年,故称为“乌龟慢递”。 赫连玦写了一封,给阮糖的。 他睁眼看过去,对面墙上还挂着阮糖给他写的“情书”,装裱起来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六一!” 楼下传来苏女士的急切的声音:“你赶紧下来,你知道阮糖在哪吗?” 赫连玦眉心一皱,从床上跳坐起来,鞋子也没穿,跑出去:“什么?” 苏云兰看他一眼,笑着说:“你媳妇儿在小区门口商业街。” “嗯?” “你陶阿姨现在正好有事回一趟学校,问你能去看着阮糖吗?” 赫连玦更糊涂了,三步并两步下楼,蹙眉问到:“什么意思?阮糖去哪里做什么?” 苏云兰神秘的笑了下:“你去不就知道了。” 赫连玦想也没想赶紧去玄关换鞋子。 “对了,你陶阿姨说你要是累先歇歇,不着急——” “我先走了。” 赫连玦说,门咔哒一声关上。 “急什么——”苏云兰跟过来,补充道:“阮糖在初恋の味道兼职。” 赫连玦猛地急刹车:“兼职?!” /// 赫连玦跑到商业街口,找到那家新开的“初恋の味道”饮品店,看了一圈,他也没找着阮糖。 他攥了攥手心,径直朝店里走去。 他没注意到,店门口不远处有只“布朗熊”,看见他呆住了。 “六一哥哥!”阮糖惊呼一声,想也没想,脚一抬就想逃。 厚重笨拙的玩偶服让她步子都迈不起来,还差点绊倒。 路人好心扶了她一把:“小心一点。” 阮糖讷讷道谢,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布朗熊,而不远处周旸和她穿的一样,两只“布朗熊”从身材到模样都一模一样,六一哥哥可能还分不清呢。 她抱着宣传册单页傻兮兮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这个傻姑娘呀 阮糖讷讷道谢,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布朗熊,而不远处周旸和她穿的一样,两只“布朗熊”从身材到模样都一模一样,六一哥哥可能还分不清呢。 她抱着宣传册单页傻兮兮的想着。 呵呵!要是待会儿六一哥哥认错人,他就完蛋了!!! 阮糖心里想,脑袋里一闪而过赫连玦走时那一吻,有禁不住脸热,咬牙切齿咕哝:“六一哥哥大坏蛋!” “你好,麻烦问一下你们这里有个叫阮糖的兼职吗?”“大坏蛋”赫连玦进了店门,开门见山。 服务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忙着给其他客人封杯,瞥他一眼正要摇头说没有,发现是个帅哥,立马换了个态度:“您说的是软妹子吧?” 软妹子? 赫连玦蹙眉,这又是什么代hào? 他提示:“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个子不高很瘦,挺可爱的——” 服务员点头:“对对对,就是她,软妹子,她在外面发传单呢,您找她——哎——” 话音未落,赫连玦又跑出去。 中途被店长喊停:“等一下。” 赫连玦眉头紧锁,转了个身,不耐道:“您有事?” 店长走过来:“她现在是我员工,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要没什么八百里加急的事情等她下班再说。” 八百里加急? 那他从摩洛哥将近一万三千多公里飞回来,不是应该火烧眉毛! 不过—— 赫连玦这一刻却缓下来,他定定神说了句抱歉,开口问到:“阮糖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干的?” 店长凝神:“五天左右。” 那就是从补课一结束就开始做兼职了。 “她为什么要做兼职?”赫连玦试着问:“您知道吗?” 店长审视他:“你是她什么人?” 赫连玦的正要做作答。 “你该不会就是她男朋友吧?”店长抢白,肥嘟嘟的脸上闪着八卦的光。 赫连玦有些讶异,他坦然的点头:“嗯,她是我女朋友。” “那你还真是幸福哦!”店长眯缝眼里满是羡慕:“这小姑娘来做兼职不是为了别的,她悄悄告诉我是要给男朋友买礼物。” 赫连玦怔住,心跳莫名加快:“礼物?” 店长摆摆手:“其实我也不清楚啦,就是这姑娘比较特殊,她妈妈带着她来做兼职,我一看就觉得她家庭情况应该很好,没必要来做兼职,而且她又瘦又小,穿着玩偶服容易中暑,这么热的甜撑不下去的,但她不听劝,执意要做,一句累一句苦都没喊过,每天还能逗大家笑成一片,还真是个活宝——哎——你去哪?” “找她。” 赫连玦听不下去了,他推开店门朝着“布朗熊”走去。 这小姑娘做兼职居然是为了给他买礼物! 七月底,赫连玦心里软成一片似是微风清雨拂洒而过,暖到心尖儿。 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下飞机,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一路被骄阳晒得头昏脑涨,而今却体会到新生。 不过,他还是要说一声。 这个傻姑娘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怎么可能抱错女朋友呢? 不过,他还是要说一声。 这个傻姑娘呀。 /// 阮糖一边发着传单,一边密切注意着店门口的动向,一边还要让自己一举一动看起来不像“阮糖。” 但是其实她心里早就开心的到爆呀!!! 毕竟六一哥哥回来了!!! 不过躲在“布朗熊”的大脑袋里哈哈大笑也没人看见,她克制的笑了个够,最后默默抬头,矜持和一个跑过来要抱抱的小姑娘抱了下,随即察觉到一道视线,抬头看去。 赫连玦从店门口走过来了。 灼眼的骄阳下,少年颀长的身影被阳光揉的刺眼发光,他穿着样式简单的灰衣黑裤,翩翩而立,视野有局限,阮糖看不清他表情,但依稀可见五官如镌刻般精致立体,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迈着大长腿朝她这边走过来! 只是001秒,阮糖连忙收回视线,装作没事儿人似的忙活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汗,手都是抖的。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心里默念,心想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肯定认不出来,又怯怯回头看一眼周旸。 赫连玦却看都没看周旸,径直越过她,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啊!? 阮糖一蒙,这不对呀?明明都是一样的啊。 转眼,赫连玦就在跟前。 阮糖没敢看他,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抖着手递了张宣传单给赫连玦。 赫连玦怔愣,不知为何,竟然勾着唇角笑起来,桃花眼眼尾精致的翘起。 阮糖心都要跳出来,头罩下,脸红的能滴血。 她郁闷的批斗自己:“我心虚什么嘛!!!” 说完,她转身要远离—— “布朗熊,我心情不好,可以抱你一下吗?”赫连玦忽然开口。 阮糖能听出他声音里一丝丝哑,她心跳漏了一拍,本能的点头,本来还想脱口而出喊他六一哥哥,幸好自己忍住了。 “谢谢。” 赫连玦道谢,张开双手,笑意直达眼底,等着她扑进来。 一如从前。 阮糖屏息,整个人木呆呆的。 难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她不信! 她硬着头皮上前抱了下赫连玦,只一秒,却还是能闻出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在沉溺前挣扎退出—— 毕竟,她现在不是阮糖! 她想退出,赫连玦却不让,搂着她腰,动弹不得。 阮糖小姑娘表演欲爆棚,肉呼呼的熊爪子一定要推开他,宣传单掉了一地。 下一秒,赫连玦手上一收,把她抱得更紧,倾身,捧着她的熊脑袋,开口:“躲什么,我怎么可能抱错女朋友啊,小傻子。” /// 二十分钟后。 阮糖脱下了笨重的玩偶服,坐在旁边的树荫底下一勺一勺吃着雪糕,微风拂面,她一颗心晃呀晃,目不转睛看着赫连玦。 赫连玦呢? 他穿着“布朗熊”的玩偶服,手里拿着传单,接替了她的任务,替她站完最后一班岗。 赫连玦个子窜到一米八,这套玩偶服有点小了,下颌处至脖颈露出一截,旁人一看便知这是个帅哥,毕竟下颌至锁骨棱角分明,连成一条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止抱抱,给你亲亲也行 赫连玦个子窜到一米八,这套玩偶服有点小了,下颌处至脖颈露出一截,旁人一看便知这是个帅哥,毕竟下颌至锁骨棱角分明,连成一条线。 阮糖有些想笑,最后没忍住,捧着雪糕笑起来。 赫连玦看着她刚刚在头罩下热的红扑扑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又软又萌,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想着待会儿再跟她好好算账。 既然是帅哥,那就肯定少不了求抱抱的女孩子呀。 阮糖正津津有味吃着雪糕,转眼就看见一群花痴女孩从她面前叽叽喳喳跑过去了。 “诶,那只布朗熊真的好帅的!” “那,那我去抱他一下,可以吧?” 阮糖炸毛,心里大喊:“不!可!以!” “那你去我也去!” “对啊对啊,我们就说我们超喜欢布朗熊的想抱一下!” “可以可以!” 阮糖:“······哼!” 她气急败坏的想要跟过去,那群女孩却已经跑到赫连玦跟前。 为首那个小女生很害羞:“那个,我很喜欢布朗熊的,可以抱一下你吗?” 赫连玦蹙眉,下意识拒绝,两只熊爪子摆了摆,又摇摇头。 意思很明显:不!可!以! 阮糖嘿嘿笑了,用口型对他说:“你!要!是!抱!别!的!女!孩!子!你!就!完!蛋!了!” 赫连玦大致明白她意思,隔空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阮糖:“······大坏蛋。” 不过他这个样子也是憨态可掬,那群女孩子花痴半天一人领着一张宣传单进店了。 阮糖脑袋一转,蓦地放下雪糕,在那群女孩进店之前哒哒哒跑到赫连玦跟前,仰着脑袋,张开双手,语气软糯无比真诚道:“布朗熊布朗熊,我可以抱抱你吗?” 赫连玦被萌到,一下子把她揽进怀里,声音低沉:“不止抱抱,给你亲亲也行,你想做什么都行的。” 撩人反被撩。 阮糖脸热,隔着棉絮掐他腰窝肉:“六一哥哥大坏蛋。” “擅离职守”赫连玦抱着她:“不疼。” “······” 刚刚那群女孩愣住—— “我怎么感觉好像闻到了‘初恋的味道’?” “同感。” “好甜,看来我们来对店了。” /// 中午结束,店长给结了半天的工钱,赫连玦拉着阮糖就走了。 “等等等等,我得和周旸说一声。” 赫连玦手掌撑她脑袋上给她遮阳,“刚刚我跟她说过了。” “啊?”阮糖诧异:“你跟她说什么?” “是她先跟我说的。”赫连玦喝一口水,“她心里过意不去,觉得我弃考是因为她把事情告诉了叶襄。” “那你怎么说的?”阮糖好奇心上线。 赫连玦给她拧开一瓶水,让她喝,“当然是说清楚不是因为她啊,然后顺便跟她说声谢谢。” “谢什么?” “······”赫连玦揉她脑袋:“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当然是谢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叶襄,叶襄又告诉了我,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我觉得如果我当时没去找你,我也会内疚一辈子。” 阮糖:“······” 她眼眶泛酸,有些微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该咬还是要咬的 阮糖:“······” 她眼眶泛酸,有些微湿。 她无奈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干嘛一回来就煽情! 赫连玦无辜:“这可不怨我,谁让不听话女朋友阮某糖跑到这里来兼职,我自然要跟过来,遇到她这件事情当然要说开。” 阮糖咧嘴笑,拍他脑袋:“说谁阮某糖呢?!我来这里兼职还,还不是因为——” 阮糖闭嘴了,两腮鼓起。 “因为什么?”赫连玦饶有兴致的问她。 阮糖才不说,哼哼唧唧半天想绕开这个话题:“糖糖,就,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按那谁说的我们这代人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就都出来经历风吹雨打——” 赫连玦连忙捏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打住啊,我现在又饿又累,可不是听阮某糖在这里发表演讲的,不愿意讲实话那就算了。” 言罢,少年特傲娇的别过目光,不再看她,但是那只手依然张开撑在她头顶为她遮阳。 其实他是怕自己破fǎ *gōng——毕竟这小姑娘跑出来兼职是因为他,他心里可以说很感动了。 阮糖搓搓手,眼前一亮:“那六一哥哥我们现在去吃馄饨吧,街角新开一家小银家馄饨,可好吃啦!” 赫连玦扯嘴角:“大中午吃馄饨?我们现在回家可有一大桌子好菜——” “走吧走吧,我们去吃馄饨!”阮糖拉着他胳膊,倾身往前走:“六一哥哥做了这么久飞机肯定很累了,现在又好热,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凉快然后再回去!” 阮糖巴拉巴拉说着,赫连玦根本插不上空,只得等她说完。 他攥着女孩的手,手腕细瘦,五指纤葱,握上去柔弱无骨,最近又瘦了。 他蹙眉:“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又瘦了。” 阮糖一时语塞,本想胡诌天气太热没食欲,后来觉得这句话放她身上不太可行,遂又闭嘴,决定打出感情牌,她舔舔唇,软软糯糯的开口:“因为想六一哥哥想的呀~” 赫连玦怔住,觉得整颗心被人紧紧攥了一把,他瞳色渐深,一瞬不眨看着巴拉巴拉不停的小姑娘。 阮糖抒情起来毫不心虚:“吃饭的时候想吃不下饭,看电视的时候想没心情看电视,睡觉的时候想睡不着,洗澡的时候想——” 口误口误! 她又闭嘴了,一抬眸对上赫连玦视线。 少年瞳孔漆黑,状似无波无澜,实则眼底有火苗。 阮糖何其机警,她察觉到事情不妙,两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巴,含糊咕哝:“六一哥哥别咬我呀。” 赫连玦破fǎ *gōng,克制的吻她手背,吻了一下又一下,可温柔了。 阮糖渐渐笑了,弯月双眸映着少年剪影。 彼其之子,美无度。 “上次吓着你了,不好意思。”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温声道。 把这事提到台面上来说,阮糖小姑娘就害羞啦,她羞答答的往赫连玦怀里蹭了蹭,耳尖红红:“没关系了,只要你下次别——” “下次该咬还是要咬的。”赫连玦接话。 啊? 阮糖噌的抬头,一脸茫然:“什么叫该咬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来自你心里 “下次该咬还是要咬的。”赫连玦接话。 啊? 阮糖噌的抬头,一脸茫然:“什么叫该咬啊?!” 比方说现在? 赫连玦心里说,但看着小姑娘凶巴巴的模样,他克制的忍下了,揉揉她脑袋:“好好好,下次都听你的,我们去吃馄饨。” 阮糖被少年拉着朝小银家馄饨走去,走出去老远,她心里还在纳闷:到底什么听我的呀? /// 吃完馄饨,赫连玦去结账,不时又尴尬的走回来。 阮糖打了个哈欠,仰着脖子:“我们可以回去啦!” 赫连玦摇头,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我们回不去了。” “嗯?”阮糖坐直了,看向这一大堆钱,瞬间明白过来。 这堆钱里,有美金欧元,有法郎萨拉姆,世界各式币种差不多都有,却唯独没有人民币。 阮糖哈哈笑:“sir,where are you from“[这位先生,你到底来自哪个国家?] 赫连玦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字正腔圆道:“your heart“[你心里] 阮糖翻白眼:“······”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哦!!! “好啦好啦,六一哥哥今天我养你呀!”说着,阮糖从包里拿出结的工钱,拿出一张绿色的,在赫连玦面前晃了晃:“看看看,大票子哦~” 赫连玦笑了,一来是因为阮糖自带萌点的动作,二来是因为她那句我养你呀。 他觉得整颗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松软一片。 “好啊,今天女朋友养我。”赫连玦起身,又把各式币种放回兜里,笑着揉她脑袋,忍不住说:“我女朋友真好,又养我又要挣钱给我买礼物——唔——” 他嘴巴被阮糖捂住。 是真的捂住,女孩小手嫩呼呼的堵住他唇,气急败坏道:“谁,谁告诉你的呀!!!!” 赫连玦扣住她手腕,喃喃道:“小傻子,这么热的天跑出来做兼职,别人要是不告诉我,你——” “我我我我,我才不傻。”阮糖心虚的磕巴,气势渐渐弱下去,手放开:“别人不告诉你那就不告诉你,正好我买到礼物里在给你一个大惊喜呀!大傻子!” 赫连玦:“·····” /// 赫连玦提前回来,阮糖不再做兼职,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去,六一哥哥肯定跟着,然后呢,执意穿上玩偶服帮自己发传单。 剩下的那些钱,阮糖决定用自己压岁钱垫上。 唉,阮糖长这么大,头一次为有这么一个体贴入微完美男朋友困扰到。 她想,要是这个时候六一哥哥每天沉迷游戏不理她就好了。 呵,怎么可能呢? “想什么呢?” 赫连玦看她捧着杯奶茶发呆,在她脸前打了个响指。 “没,没什么。”阮糖扫一眼周围,人还挺多。 他们今天出来逛街,逛着逛着,到了上次那个supermall,阮糖摸了下兜里的钱,打算今天把那个袖扣买下来。 可—— 她不想让赫连玦跟她一起去,说好的惊喜呀。 她都已经守口如瓶一天半了,可不能最后半途而废! 她眼睛眨了眨,心生一计:“六一哥哥。” “怎么了?” “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说着,阮糖把奶茶递给他,“你帮我拿一下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送男朋友的,算是升学礼物吧 她眼睛眨了眨,心生一计:“六一哥哥。” “怎么了?” “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说着,阮糖把奶茶递给他,“你帮我拿一下哈。” 赫连玦蹙眉:“肚子不舒服?五分钟前你刚去过的。” 阮糖囧:“嗯,嗯,就是肚子不舒服。” 言罢,她眉头一锁,捂着肚子,一副“我肚子好疼好疼疼得没边儿”的表情。 赫连玦要扶她:“那我陪你一起去——” 小姑娘炸毛:“那可是女厕所!” “我在外面等着你。”赫连玦耐心道,“肚子不舒服,这个冰奶茶就不要喝了。” 言罢,当着她的面,小半杯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阮糖内心哭唧唧:“······” 她心里默默哀悼三秒,随后摆摆手,一脸倔强:“不用不用,六一哥哥我马上回来啊!” 她脚底抹油,转身跑了。 还好赫连玦眼疾手快拉住她,一脸无奈:“走反了,洗手间在那边。” 阮糖吐舌头:“我忘了嘛!” 她又折回来,从洗手间的方向偷偷摸摸跑回来绕了一大圈,把她自己都绕晕了,终于找到那家精品店。 她呼哈呼哈跑进去,直奔袖扣的专柜,一眼看见自己上次相中的那个花纹。 侍者迎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阮糖弯着腰,指着玻璃柜:“你好,麻烦帮我拿一下这个袖扣。” “好的。” 侍者开柜,取出盒子,轻轻推到阮糖面前:“请过目。” “谢谢。” 阮糖兴奋道,拿起那个小东西,目不转睛的看了足有十秒,喃喃低语:“它真的好好看呀。” 侍者大抵觉得这女孩有些可爱,又有些眼熟,一下子想起来:“小姑娘,您上周来过我们这,对吧?看你眼熟呢!” 阮糖嗯了声:“我和妈妈一起来的。”她又把那个袖扣举起来,笑着问:“大姐姐,这个价钱没变吧?” 侍者微笑摇头:“没有,还是1000。” 阮糖摩挲一下,觉得物超所值,她正要拿钱。 侍者以为她为难,忙着推荐其他款:“小姑娘,你看这个和你手上那个其实差不多,只是花纹有一点点不一样,但价钱便宜一半,你可以买——” “就它了。”阮糖说,“大姐姐,我就要这个了,麻烦帮我包好看一点呀。” 侍者惊讶。 “现金付款。”阮糖说着,从钱包里拿出钱来。 “好,好的。”侍者忙接过去,热情问到:“小姑娘,冒昧问一下,这个你买来是作为什么用途的,我们可以为你选择不同包装。” 阮糖凝神,“送给男朋友的,嗯,算是升学礼物吧。” “男朋友?”侍者微诧,看这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怎么—— 阮糖着急催促:“大姐姐,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哦,好的。” 阮糖生怕赫连玦等着急了会去洗手间里找她,找不到她肯定很着急很着急,她心急如焚,左顾右盼。 正脑补着赫连玦用卖场广播找她的场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阮糖?” 身后传来赫连玦急切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乖乖接受对方的好 “阮糖?” 身后传来赫连玦急切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 赫连玦到底不放心,原地等了两三分钟没见人回来,直接转身去洗手间门口等人出来。 又过了五六分钟,阮糖还没出来。 赫连玦着急了,他耐着性子寻求一个女孩帮助,让她帮忙去女士洗手间里喊一下阮糖,女孩进去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女孩说:“那个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门都是开着的。” 赫连玦心里一空,慌乱起来。 又担心阮糖回去找他,赫连玦又折回去看了一圈,无果,心里越气就越慌。 他最后索性绕着这个楼层找了一遍,快回到原点时,他无意一瞥,发现小姑娘正趴在精品店的柜台上聚精会神看着服务员包装盒子。 他紧绷着的神经登时放松,怒火升腾而起。 回到现在。 “包装好了,您看这样可以吗?”服务生笑着把东西递过来。 阮糖接过,看了眼卡其色的包装盒,复古高贵,她礼貌的笑笑:“谢谢呀。” 赫连玦屏息静气问:“这买的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阮糖想着怎么回答呢,服务生脱口而出:“是袖扣,先生。” 阮糖:“······” 赫连玦呆了足有几秒,最后反应过来,一脸错愕:“袖扣?这,这是你要给我的那个惊喜?”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哟,阮糖犹犹豫豫半天,只嗯了声,懊恼道:“本来是惊喜的,可是后来你知道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盒子,赫连玦拉着阮糖的手走了出去。 侍者在后面小声的说:“他们好像是一对小青梅竹马欸!” “你才发现?刚刚那个男生一进来我就发现了,他那眼神,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就只盯着那小姑娘,简直独倾一人的温柔呀!” “哎呀,羡慕,老阿姨春心萌动。” “楼上1!” “······” 走在路上,阮糖的手被赫连玦攥着,怎么都抽不出来,她稍微一使劲儿,赫连玦低眸看她:“怎么了?” 少年声音冷飕飕的。 阮糖立马闭嘴,缩着脖子摇头:“没,没什么。” 赫连玦看一眼女孩另一只手里提着的小手袋,他一时无言,那些无名怒火兜头被凉水浇灭,春风化雨。 没什么好气的,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是在给他创造惊喜呀。 阮糖低着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舔舔唇:“六一哥哥,糖糖不是有意骗你的,就,就是想——” “没怪你。”赫连玦注视她,问:“你去做兼职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袖扣?” 阮糖嗯了声,又怯怯看向他,像是措辞了很久: “六一哥哥,你别问我为什么要送你惊喜,给你买礼物,反正,反正我就是想给你,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像你以前对我说的你对我好除了喜欢哪还有这么多原因,乖乖接受就行了呀,所以送你这个,你乖乖拿着就行,我们都要乖乖的接受对方的好呀~” 赫连玦:“······” 他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少年眼神温润,略微错愕的看着她,看上去还真挺乖的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亲亲自己女朋友还不行了? 赫连玦:“······” 他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应。 少年眼神温润,略微错愕的看着她,看上去还真挺乖的呢。 阮糖笑着把小手袋塞进赫连玦另一只手里:“拿着吧,六一哥哥戴上这个肯定很好看。” 她侧着身子,赫连玦低眸就能看见她柔软的发顶在自己下颌处轻轻剐蹭,软嫩的小手把手袋往自己手里塞,“拿着呀。”她抬眸劝他,“你再不拿着我可就——唔。” 赫连玦在她唇上啄了下,眼神深深。 阮糖一慌,看了眼周围,自以为凶巴巴的瞪他:“旁边都是人——唔。” 赫连玦又在她鼻尖啄了下,猝不及防。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唔” 赫连玦又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下,眼底流露出促狭之意,钟爱掺杂心疼,心疼交织压抑着的雀跃的开心。 阮糖哪里来得及看他眼底情绪,早就被他亲得炸毛了,松了手,哼哼唧唧训他:“你你你你你,你这人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她停顿了,实在说不出口,不知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她老觉得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赫连玦捉住她气急败坏的小手,捏了捏,一本正经问她:“我怎么了?亲亲自己女朋友还不行了?” 阮糖:“·····” 她都被气得没脾气了,鼓着两腮:“这,这可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就不能谈恋爱了?”赫连玦眼神还挺无辜茫然:“我的女朋友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阮糖跳脚:“你这人!能不能小声点!” 赫连玦看着她,乖乖的点头,像个金毛犬似的乖巧听话:“好,我女朋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阮糖:“······” 你!个!大!猪!蹄!子! 她前一秒还气急败坏,后一秒忽的被逗乐:“干嘛忽然这么小奶狗呀?” 赫连玦微微蹙额:“你说我是狗?” 阮糖忙摆手,又觉得好笑:“不是哒,这是在夸男朋友温顺可爱粘人萌萌哒,就像刚出生的小狗一样。” 赫连玦表情还有些无语:“你们女孩子喜欢这样的?” 阮糖对上他视线,卖场交替发亮的霓虹灯视线在少年脸上斑驳陆离一晃而过,但他眼神不变,依旧是坦然直率,认认真真。 她弯唇一笑:“我喜欢任何模样的六一哥哥。” 赫连玦微怔,想问她:“控制不住亲你咬你的你也喜欢?” 当然,他最后忍住了。 因为阮糖慢慢悠悠的开口:“最近项瑜老跟我科普男朋友的类型,犬系猫系盐系糖系酱油系肉食系草食系不良系······多得数不清,我听得脑袋都晕了,她后来问我赫老大是什么类型的,我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鄙视的挂了电话,就是,每天都和六一哥哥相处,觉得你哪种都像,又觉得哪种都不像。” 赫连玦心里得出结论:最近控制不住自己想亲她,大概是不良系无疑了。 “现在我明白了,各个类型的男朋友就像是个坐标系,但我为什么非得给六一哥哥找一个坐标点呢?你每个模样都很帅啊,我都很喜欢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巴不得现在马上长大,把你娶回家 赫连玦心里得出结论:最近控制不住自己想亲她,大概是不良系无疑了。 “现在我明白了,各个类型的男朋友就像是个坐标系,但我为什么非得给六一哥哥找一个坐标点呢?你每个模样都很帅啊,我都很喜欢呀!” 赫连玦蓦地沉默。 他一直清楚阮糖是怎样的女孩子,她看似很皮很闹大大咧咧,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情绪发泄完就完事,过眼云烟不再顾忌去想,实则不然,她心里很脆弱内敛的的让人心疼,除了对他爱撒撒娇窝里横伤心了躲在他怀里哭,高兴了拉着他蹦跶,在其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做得多说的少,很强的保护欲,大概是从小经历的太多就越想保护其他人。 越是这样,越是脆弱,越惹人心疼。 阮糖没察觉到他忽然的安静,还在叽叽喳喳的问他:“六一哥哥,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朋友类型呀?” “啊?”赫连玦一愣,拉着她手避开人群,意识到这是一条送命题。 囧。 他不自然的挠了下鼻尖,又攥紧她手,声音微沉:“你很好很好,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 “真的,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女朋友这么好呀。” 出了卖场,赫连玦看着她说。 阮糖啊一声,又默默瞪他一眼:“呵,这意思是我以前不好。” 赫连玦笑:“你以前也很好,我说的是今天之前,准确说来是在陶阿姨出事之后。”他改了很多种说法,最后少年人居然有些害羞的移过视线,看了眼头顶的橘红色的落日,接着说:“我以前总想着你是我的姑娘我的女朋友我一定要好好宠着宠一辈子,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我都想护着你,遇到风雨,想把你抱在我怀里,遇到挫折,想让你靠后我来解决,遇见不好的事情想捂住你眼睛眼不见为净,我想让你的世界永远洁净澄澈,不染尘埃,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好像错了。” 阮糖咽了咽口水,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我本想把你护在手心里一辈子,现在却发现你已经足够强大,你可以一个人暴雨天跑去医院找到妈妈,忍着不哭处理好卫叔叔的事情,你可以和夏伊桐对峙说得她词穷无路可退,你可以为了给我买礼物大热天跑去做兼职······”赫连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最后克制的停住,垂眸看她:“我女朋友实在太好了,好到我——” 他眉眼动了动,戛然而止。 阮糖正听得感动又开心了,忽然没头没尾,毫无防备,脱口而出:“好到你什么?” 赫连玦神色温柔,耳朵渐渐红了,他不好意思的捏了下耳垂,说:“好到我巴不得马上到法定结婚年龄,马上,把你娶回家。 很多年后,阮糖总是会回忆起这一天,她美美的想这大概是她六一哥哥这辈子说过的最最动听又露骨的情话了。 你有多好呢? 好到少年的我巴不得马上长大,可以把你娶回家。 /// 赫连玦提着手袋回到家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超开心 赫连玦提着手袋回到家里。 苏云兰正忙着练瑜伽,抬眼看他一眼,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儿砸,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儿啦?” 赫连玦回头:“这么明显吗?” “嗯,就差在脸上写我很开心四个字了。” “······”赫连玦哦了声,纠正:“我超开心。” 苏云兰噎了一下:“那我偏不问了。”她撇撇嘴,坐直身体:“那个,你姑姑从美国给你带了升学礼物。” “姑姑回来了?”赫连玦问。 “嗯,前天回来的,礼物在沙发上。”苏云兰语气酸酸的:“说是给你和糖糖买了对表。” “对表?”赫连玦迟疑着走过去,放下手袋,把精致的黑色盒子打开,看见里面的躺着的手表时,他还是被吓到了—— vca[梵克雅宝]的对表,男款黑色大气沉稳,女款深蓝温婉诗意,虽不及日月星辰系列昂贵德令人咋舌,价钱和设计的精致程度却也让人望而却步。 赫连玦眼前浮现出女孩纤细bái nèn的手腕戴着女表的模样。 苏云兰跟过来,满是羡慕:“真的太好看,我都盯着看一天了,唉,真羡慕你们这种早恋家里不仅同意还上赶着送礼物祝福的的。” 赫连玦:“······” 他没空搭理揶揄打趣的苏云兰,兀自感叹:“真的好看。” 苏云兰啧一声,顺手拿过儿子放在一边的手袋,打开看了一眼,惊呼一声:“这个袖扣也好看!” 她摄影工作室合伙人,半吊子摄影师,对时尚天生敏感:“这个,好像是wen的季度新款男士袖扣,虽说价钱不贵,但做工精致立意精巧,可以说是业界良心了。” 赫连玦把表盒盖上,接过放袖扣的小盒子,淡淡然回答:“这就是我超开心的原因。” 苏云兰咦了声,反应过来:“这难道是糖糖送你的?” “嗯。”赫连玦禁不住弯唇,“她去做兼职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苏云兰震惊:“真的?” 赫连玦爱不释手拿着那对晶石袖扣看来看去,越看越喜欢,其实他袖扣挺多的,而且都价值不菲,几乎大几千上万,阮糖也跟他说了这个袖扣一千来块钱,价钱方面和其他的不能比,但他还是最喜欢这个,光是这里面沉甸甸的心意都足以他消化一辈子了。 苏云兰随手拿起一边单反拍了张,咔嚓一声把赫连玦从漂远的思绪拉回来,他抬眸:“您怎么又tōu pāi?” 苏云兰耸肩,揶揄道:“我当着你面拿起相机,聚焦找角度,根本不是我tōu pāi,是你一直在发呆好不好?” 赫连玦:“······” “傻笑什么呀?”她看了眼自己的成果,“不过笑得傻是傻了点,还是很帅的,以后结婚就用这些素材了。” “······” /// 七月悄然过去,八月如期而至。 这月中旬,赫连玦兑现承诺带阮糖去海市看miracle乐队的演唱会。 两个孩子自己坐火车去的。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阮糖兴奋的全程毫无困意,也不晕车,脸上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去了,赫连玦起了个大早倒是困意朦胧的,打着哈欠看自家女朋友笑得不能自制的小模样,心里酸酸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睡吧,宇宙无敌醋王 两个孩子自己坐火车去的。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阮糖兴奋的全程毫无困意,也不晕车,脸上的笑容都要咧到耳后去了,赫连玦起了个大早倒是困意朦胧的,打着哈欠看自家女朋友笑得不能自制的小模样,心里酸酸的。 哼! 他心里别扭的哼了半天,老大不乐意的睁开眼:“阮某糖姑娘,你嘴巴笑僵了没有?” 阮糖前一秒盯着窗外傻兮兮的笑,后一秒噌的一下看向他:“没有呀。” 赫连玦:“······我看也快了。”他伸手过去捏了捏肉呼呼的小脸,“起这么早赶火车,不困吗?” “不呀!” “······我困。” 赫连玦说这话的目的是想着女朋友可以过来抱抱他,表扬表扬他这种宠女朋友的行为。 然后并没有。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那你睡会儿吧,快到站了我喊你!” 赫连玦,生无可恋。 他气得都不困了,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幽幽看着阮糖。 阮糖凑在玻璃床上看风景,留意到他视线,“六一哥哥不是困吗?” 赫连玦抿唇,随口问了句:“外面风景这么好看?” 阮糖笑:“六一哥哥,我发现差不多每隔五分钟左右,火车都会经过广告牌,都是宣传miracle的——” 她话音未落,一只长胳膊伸过来把窗帘往下一扯,声音冷冷的:“刺眼,睡不着。” 阮糖:“······” 这个人还真是—— 阮糖气鼓鼓的戳他脸:“六一哥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 “陪我睡觉。”赫连玦笑着哄她,攥着她手在自己薄唇上贴了贴,脸朝向她这边,闻到她发间清香,慵懒的眯起眼,又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爱人,是你旅程的安眠散。 阮糖还要说什么,身边的少年呼吸却绵长,像是睡着了。 她没忍住笑了下,心里默默的认为六一哥哥撒娇的时候比平常可爱多了,又戳戳他嘴角的酒窝,随手把少年披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分了一半过去。 睡吧,宇宙无敌大醋王。 /// 他们这一程住在爷爷奶奶家老宅。 赫连义璋不在,说是去北美出差,半个月后回来。 赫连玦一下想起那个health的计划,蹙额,想向奶奶问明白,奶奶叶佩珍笼统回答几句便邀着他们进去歇息。 他不知道的是阮糖也想起health,禁不住的背后凉了下。 早知两个孩子是回来看演唱会的,叶佩珍给买了一堆装备,大到长焦镜头单反望远镜,小到应援棒抗噪耳塞,一应俱全。 阮糖开心的都要飞起来:“谢谢奶奶!” 叶佩珍笑容和蔼:“你这孩子客气什么,想我和你爷爷也去看过几回演唱会的,也就只能看着喽,蹦不动跳不起的,真是老了,你们年轻人趁着年轻就该什么都去试试。” 阮糖笑眯眯的称是,一回头看见赫连玦蹲在门口逗猫,背影防仿佛写着几个大字“都别理我”。 叶佩珍看出来了,悄咪咪问孙媳妇儿:“糖糖,六一是不是心情不好?” 阮糖吐舌头,的确,赫连玦半径一米之内局部阴天降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乖,别吃醋了哈 叶佩珍看出来了,悄咪咪问孙媳妇儿:“糖糖,六一是不是心情不好?” 阮糖吐舌头,的确,赫连玦半径一米之内局部阴天降雨。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 赫连玦扭头:“怎么了?” 心里道:“嗬!可终于想起自己男朋友了。” 旁边小猫跟着喵了声,亲呢的往赫连玦怀里蹭。 赫连玦含笑抱起小家伙,往院子里走:“还是你乖,走吧,我们出去晒太阳。” 阮糖:“······” 什么叫“还是你乖”? /// 晚上,有司机专门把他们送到会场中心去。 他们买的是vip票,检包之后有专人领着他们进内场休息,等待演唱会开幕。 “人真的好多哦。”阮糖看着检包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禁不住咋舌。 赫连玦自我心态调整的不错,本想揶揄她:“看来喜欢土匪的人还听多的嘛!” 最后,他忍住了,只从嗓子眼里哼了声。 阮糖笑嘻嘻的挽住他胳膊耍赖,“你乖,别吃醋了哈。” 赫连玦没忍住破fǎ *gōng笑出来:“你以为在哄小猫吗?” 阮糖也跟着笑:“我在哄男朋友呀。” “······” 他们在vip接待室聊着正欢,赫连玦帮她调好相机焦距递过去,“离得近,其实用不着长枪的,望远镜也用不着。” 阮糖正在复习应援口hào和miracle的那几首主打歌,特别是阿斐的,她抽空看他一眼:“六一哥哥拍照好看,待会儿你帮我拍吧。” 赫连玦嗤了声:“他又不是我偶像男神,不拍。” 阮糖开始撒娇:“这次你帮我拍男神,下次我帮你拍女神,好商量好商量嘛~” 赫连玦嘁了声,埋头看手机。 阮糖好声好气凑过去问他:“对哦,六一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女神是谁呢?方便透露一下吗?” 赫连玦抬眸看她,食指碰她眉心,把她拨去一边,“这有什么不好透露的,自然是你啊。” 也是,这可是一道送命题,他要是敢说别人就完了。 阮糖唔了声,害羞的咕哝:“那,那我总不能自己拍自己吧。” “为什么不能?”赫连玦倏然低眸看她一眼,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蹦出来:“女神经。” 阮糖:“······” 她气得像只炸了毛的折耳猫,最后深吸一口气,劝自己算了算了,这个巨型萌宠哄哄就好哄哄就好。 演唱会距离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忽然有工作人员进了vip接待室,有目标的走到阮糖身边,小声的问:“这位女士,您方便跟我走一趟吗?” 阮糖吓得一缩,忙摇头。 嗯,这个人很像骗子。 赫连玦蹙眉,拉开阮糖,他警戒心强,上下审视的看一眼这一脸憨厚的工作人员,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位工作人员欲哭无泪,连忙拿出身份证工作证。 赫连玦看了眼:“本杰明,这名字一听就像诈骗犯的。” 本杰明:“······” 他在心里默默替自己主唱哀悼,遇到这么个毒舌情敌。 阮糖倒是先反应过来,惊呼:“本叔!你是本叔!” 本杰明食指贴唇:“安静安静!低调低调!” 赫连玦皱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还记得我吗 阮糖倒是先反应过来,惊呼:“本叔!你是本叔!” 本杰明食指贴唇:“安静安静!低调低调!” 赫连玦皱眉。 阮糖一脸错愕,声音发抖:“本叔是miracle的经纪人——” “对对对。”本杰明想哭的心都有了,看一眼周围又把声音压低:“那个什么,小姑娘,你想要阿斐的签名吗?” 阮糖跳坐起来,尖叫声在嘴里绕了个圈,最后生生咽回去,只蹦出一个字:“要!” 必须要! 赫连玦眉头拧成麻花。 跟着本杰明到了后台化妆间,阮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把胳膊往赫连玦跟前一伸,想让他掐掐自己,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 赫连玦瞥她一眼:“你没做梦。” /// 叶知斐已经妆成,酷酷的银色亮片西装,插着耳机正窝在一边沙发上打游戏,表面上看上去帅气潇洒,其实他根本没有开音量,手心出了一层汗,捏着switch的手都在发抖。 他余光一直在密切注视门口的动向,终于他听见纷杂的脚步声,余光看见本叔带着阮糖走过来,当然,他明白赫连玦肯定会过来的。 五分钟前,他随意逛了逛,路过vip休息室后门,透过小窗,他一眼看见坐在角落里正在和男朋友嘻嘻哈哈的阮糖,瞬间,他整个人有了动力。 很奇怪,他唱歌这么多年,早就分不清是爱好还是责任,带着歌迷的期望,每一次演出也都尽全力,但疲惫感也一直存在,但是每次看见她,自己都好像莫名其妙的被注入新生的力量。 他看了眼女孩的笑脸,心里做了决断——派本叔去问她想不想要自己的签名。 应该想要的吧。 这么回想着,阮糖到了他跟前,眼底的兴奋是那么显而易见。 一屋子的工作人员和乐队成员,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密切留意这边情况。 啧啧啧,万年冰山叶知斐居然会主动找一个女生问她要不要自己的签名! 而且,这女生还有个巨帅的男朋友!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赫连玦呢,他靠在门口的墙上,低头看手机,时不时留意这边,那眼神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好像只要他碰着女孩一下,少年就会猛扑过来给他一拳。 这么想想,还挺瘆得慌。 他收回视线,摘下一边耳机,尽量语气平淡的开口:“你好。” 阮糖受宠若惊,忙回他:“你好你好。” 天啦噜,原来走下神坛的阿斐是这样的啊,她心里美美的想。 其实还挺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上次那个大雨天,他顺手相救的那个女孩? 但身为一个理智粉,她克制住自己不尖叫不拥抱不大哭,捏着衣角当乖乖女,心脏都要蹦出来。 “要签名?”他问,再次开口的声音微哑,没等她回答,看了眼身后的经纪人:“本叔,拿几套专辑过来。” 叶知斐当着她面,一气呵成签了十份专辑,笔划行云流水。 签到第九份时,他忽然抬头,瞳孔是浅棕色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像个邻家大男孩一般:“你还记得我吗?” 阮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上次在——”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两年之后,又是夏天 叶知斐当着她面,一气呵成签了十份专辑,笔划行云流水。 签到第九份时,他忽然抬头,瞳孔是浅棕色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像个邻家大男孩一般:“你还记得我吗?” 阮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上次在——” 叶知斐摇摇头,笃定的告诉她:“更早之前。” 那一天的演唱会阮糖根本不记得自己听了什么,只记得她和赫连玦回到家里,赫连玦皱眉翻看专辑,翻到最后一份时,吃惊的念出:“太阳花幼儿园。” 阮糖坐在他身边,怀里抱着猫,听到这几个字,她本能的喃喃:“更早之前。” 岁月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无人知晓。 /// 两年后,又是夏天。 阮糖背着黑色的书包在校门口的来回徘徊,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暑气滚烫蒸人,她找了个最茂盛的梧桐树底蹲在地上躲太阳,一会儿看着蚂蚁搬家,一会儿逗弄路过的粘人的流浪猫。 空气中散着幽静的花香,地上偶尔卷起几张花花绿绿的雪糕包装纸,高高的树梢上知了不厌其烦的嘶叫,这是葱茏郁盛的夏天呀,她双手托腮,美滋滋的想。 中考结束了。 她刚考完最后一门物理,才意识到这一年来喧嚣紧张茫然应对的中考不过如此,没经历过的你看中考好像是人生的喜马拉雅,经历过了,走出考场一想,其实中考只不过是你人生中最最微不足道的小土丘。 她起先物理水平不算优秀,但两年前六一哥哥因为自己弃考了这一门,也不知哪来的动力,小姑娘开始下苦fǎ *gōng夫学习这一科,就好像自己能在最后考场上把六一哥哥那份成绩也考出来似的。 “阮糖,你在这等谁呢?” 有同学并肩回家,笑着和她打招呼。 阮糖笑着回答:“我在等六一哥哥。”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说到六一哥哥眼睛就会放光,像是住着星星一样。 “男朋友哇。”路过的两个同学对视一眼。 “不对啊,高中部的好像最后一节自习下课是五点半的。”同学a疑惑:“现在明明才四点多,校草他——” “他说他有办法来接我啊。”阮糖说,满是幸福的味道。 赫连玦即使从初中部毕业出去两年了,但他还是当之无愧的校草,当然,那个后援会也依然存在。 同学纷纷羡慕:“阮糖,校草还真是宠你啊!” 阮糖笑得眉眼弯弯,天生无害。 反正六一哥哥说会一直宠着她,那她乖乖受宠就好啦! 同学告别离去。 不时,阮糖腿蹲的酸了,一起身,便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她扭头:“六一哥哥!” 少年一袭白衬衣被风鼓起,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轮廓,眉眼五官棱角分明。 他靠近,慢慢减了车速,最后在阮糖身边停下。 “等很久了?”他问,语气温和内敛。 阮糖摇头,前一秒在弯腰揉膝盖,后一秒起身笑盈盈的跑向他:“没有很久。” 两年过去,小姑娘身高总算长到一六五,站直的时候勉强碰到赫连玦嘴巴的位置,最后一次量身高时,阮糖看见一六五的这个数字时,高兴得挂在赫连玦脖子上晃了半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她越乖,他越想欺负 阮糖摇头,前一秒在弯腰揉膝盖,后一秒起身笑盈盈的跑向他:“没有很久。” 两年过去,小姑娘身高总算长到一六五,站直的时候勉强碰到赫连玦嘴巴的位置,最后一次量身高时,阮糖看见一六五的这个数字时,高兴得挂在赫连玦脖子上晃了半天。 最后赫连玦把她拎下来,无奈问她:“你是猴子吗?” 小姑娘居然伸手拍他脑袋,得意的说:“是猴子也是高高个子的猴子!” “······” “六一哥哥在发呆。”阮糖看着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你在想谁?” 赫连玦收回思绪,说:“我在想你。” 阮糖踮踮脚,颇为傲娇道:“我就在你面前呀——” “别动。” 赫连玦忽然喊停她,拉着她手靠近自己。 “怎,怎么了?”阮糖心慌慌,看着少年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的心跳加速,鼻端气息交缠,空气中散着暧昧不明的情愫。 她一想入非非就会脸红。 赫连玦察觉到了,敲她脑袋:“想什么呢?” “我,我——”她语塞,嘀咕:“我哪有什么,明明是你——” “蚂蚁。” 赫连玦抿唇,食指和拇指从她衣领处捏了个蚂蚁下来,往她脸前一递,促狭的问:“我什么——” 阮糖噫了声,又抖了抖衣领,确保没有蚂蚁啦,这才看向他咕哝:“你很帅你很帅!” 赫连玦轻笑着凑过来在她侧脸亲了下,笑意沉沉。 阮糖脸红:“······” “上车,带你回家。” 阮糖捧着脸,嗡嗡的嗯了声,跳坐上去,抱着他腰:“好啦,我们走吧!” 一路上,都是阮糖在说话,她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赫连玦只是听着,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提点两句,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个安静的倾听者。 少年越是长大,人前越是沉稳寡言,冷漠疏离。 独独对阮糖,他是温柔清透的。 阮糖忽的揪揪他衣角:“六一哥哥,你怎么都不问我这一天考得怎么样啊?” 赫连玦弯唇:“好啊,你这一天考得怎么样?” “······”阮糖翻白眼,心里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送台词给他,“考得还好啦。” “那就是很不错了。”赫连玦说,拐角处他放慢了车速,提醒她:“抓紧了,前面有减速带。” “哦。”阮糖手收紧,只隔着一层衣服,能约莫摸出少年腹前肌理分明的腹肌,硬邦邦的,她忍不住捏了下。 赫连玦蹙额,嘶了声:“别动,很痒。” 阮糖乖乖的哦了声,五指伸展,抱紧了便不再有动作。 她太乖了。 赫连玦心里想,握着车把的手攥紧,指节发白,胸腔里传来清晰明朗的心跳声。 心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慢慢的升腾,攻城略地,侵蚀理智。 她越是乖,赫连玦就越想欺负。 另一层意义上的欺负。 /// 刚到家门口,阮糖老远的看见熟悉的宾利停在那儿。 “六一哥哥,我要跳车喽!” “不行!” 赫连玦话音未落,女孩已经蹦下来,转了个圈,最后稳当当的站站好,得意的笑了下:“嘿嘿,我可是有技术的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不要伤害 “六一哥哥,我要跳车喽!” “不行!” 赫连玦话音未落,女孩已经蹦下来,转了个圈,最后稳当当的站站好,得意的笑了下:“嘿嘿,我可是有技术的人!” “······” 赫连玦敲她脑袋:“下次不许这样。” “知道啦!” 阮糖猫着腰轻手轻脚走过去,未到车门处,驾驶座上传来磁性的声音:“放学了?” 阮糖:“……” 她意识到是后视镜出卖了自己,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走过去:“卫叔叔,你又来了呀。” 卫远寒笑着点头:“本来想着你今天考完我们一起去接你的,后来你妈妈说有人去接你了,而且你更喜欢他——” 知女莫若母。 阮糖得意勾唇,回身看一眼赫连玦,少年下了自行车,单手插兜朝她这走过来,整个人春光满面,清朗的如同夏日穿堂风。 赫连玦走进,礼貌的喊了声:“卫叔叔。” 卫远寒颔首,嘴角带着笑意,他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向各位表明自己要追求陶诺时,这个少年私下里跑到公司见了他一面,没说别的,话题开门见山:他希望陶阿姨拥有幸福,也希望自己可以尽全力去填补阮糖对于父爱的空白,就算不能也没关系,但是底线是不要伤害不要让她失望。 卫远寒觉得这两年的时间他做到了,锲而不舍的追求陶诺,尽其所能对阮糖好。 怎么说呢,没和陶诺重逢之前他没想过婚姻,重逢之后他结婚就没想过别人。 荒野里,一个人走得久了,就渴望拥抱。 当然,他也的确见证了赫连玦到底有多宠着阮糖,有多宠爱就有多喜爱,他从未见过这样温暖长情的陪伴,心底除了祝福更多的是对赫连玦这个少年的欣赏。 “我妈妈呢?” 阮糖问着,朝着院子里跑去。 “回去取文件要去学校一趟。”卫远寒回答她,“诶,小姑娘,还没问呢,考得怎么样啊?” “一般般。” 阮糖含糊回答,跑进去找陶诺了。 卫远寒和赫连玦相视一眼,前者笑道:“那就是很好了。” 赫连玦轻点头,看一眼阮糖,女孩蓝白色身影闪进了大门,不见了。 卫远寒看了眼手机,问:“晚上还有自习?” “今天周五,没有。”赫连玦答。 问完这句,两方陷入沉默。 卫远寒干咳两声,状似无意问到:“你父亲最近公司事务繁忙吗?” 赫连玦看他一眼,眉头轻皱:“我爸一直都挺忙的,最近是第二季度结束较平时应该更忙。” “嗯,温远旗下我负责瑞颐医药,这个版块我一直想改改策略政策,想和你父亲聊聊。” “我回去问问他,有时间他和您联系。” 如此通透又知书达理的少年后生可畏,卫远寒眼底流露出欣赏。 “我进去找她。”赫连玦交代。 “好。” 他刚迈出去一步,后脚卫远寒忽然开口:“我打算和陶诺去领证结婚,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赫连玦愣住,本能的反问他:“您跟陶阿姨说了?” “还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婆婆晋升成妈 赫连玦愣住,本能的反问他:“您跟陶阿姨说了?” “还没有。” 不知为何,赫连玦心里松口气,只说了句:“我还是那句话,陶阿姨和阮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希望您不负所托。” 卫远寒夹在指尖的香烟燃尽,灼热的烟头烫到他指尖。 他猛地缩回手。 “我会的。”他回答。 /// “妈妈,你待会儿和卫叔叔要去约会吗?”阮糖去把校服换下,穿了身休闲服出来,钻进书房问陶诺。 陶诺正在翻找文件,栗色长卷发只用簪子挽住,几缕垂在耳侧,侧脸温柔娴静,她看女儿一眼,无奈道:“约什么会啊,妈妈得回一趟学校,最近带的几个课题一直出状况。” 阮糖整理裙摆,笑容促狭:“没关系呀,你们从学校回来再去约会也行的。” 陶诺:“······你这孩子,就这么想妈妈约会嘛?” 阮糖站在桌边帮她整理,歪着脑袋,笑容清甜:“糖糖是想让妈妈赶紧和卫叔叔在一起啊!” 陶诺终于找到文件,手在阮糖脑袋上揉了揉:“糖糖这么喜欢卫叔叔?” “嗯!”阮糖郑重其事点头:“他很喜欢妈妈,对妈妈很好,可以让妈妈幸福,糖糖喜欢他。” 陶诺语塞,眼眶微酸。 阮糖抱抱妈妈:“好啦,妈妈你快去忙吧,不用想着我啊,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那晚饭——” “糖糖去六一哥哥家里吃!”阮糖美滋滋,“考前赫连爸爸就答应要给我做红烧狮子头啦!” “······” 这丫头,原来早就安顿好自己了,陶诺哭笑不得。 晚上七点,赫连家。 阮糖围着个小围裙跟在赫连文韬后面忙得脚不沾地,苹果头歪向一边,头发呲呲像个小刺猬。 她一边煲汤,一边还得紧盯着提醒今日主厨赫连文韬:“赫连爸爸,红烧狮子头的炸得时候火不可以这么大,油少多翻翻。” 赫连文韬不好意思的笑,尴尬的挥舞着锅铲,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糖糖,我真的会做这道菜,真的,就是最近没进厨房有些生疏了。” 阮糖调小火,“嗯,我知道呀,我吃过您做的红烧狮子头,可好吃了。” 赫连文韬大笑,“那是,爸爸可是得米其林大师点化的卫冕厨神——” “得了吧。”苏云兰从客厅过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嘎嘣咯嘣磕着,站在丈夫身旁,凑脑袋看了眼,一脸嫌弃:“老公,你学学我,帮不了糖糖什么忙那就别去给人家添麻烦,ok?” 赫连文韬囧:“我,我哪有给糖糖添麻烦!” 苏云兰啧啧:“红烧狮子头都要做成红烧五花肉了,这还不算添麻烦?” 说着,她笑着给阮糖捶捶背:“我儿媳妇儿还真是厉害!累了吧,妈给你捶捶背?” 得,成fǎ *gōng从婆婆晋升成妈了。 阮糖笑着婉拒,跑去水池边洗菜,回头问了句:“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眼,猜测:“好像上去给你铺被子了,你最近这半个月忙着考试没过来,六一今天一早就提醒我别忘帮你晒被子,现在少爷应该去忙活着给你收拾屋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来 阮糖笑着婉拒,跑去水池边洗菜,回头问了句:“六一哥哥呢?” 苏云兰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眼,猜测:“好像上去给你铺被子了,你最近这半个月忙着考试没过来,六一今天一早就提醒我别忘帮你晒被子,现在少爷应该去忙活着给你收拾屋子去了。” 阮糖心里暖暖的,手里洗菜的动作也温柔下来。 吃瓜群众苏云兰又凑过来看她:“我儿媳妇儿还要做什么菜?” 阮糖举了举手里的白菜叶子:“醋溜白菜。” 苏云兰抽手鼓掌:“我最喜欢吃的欸!” 阮糖按着果蔬净的按压泵,笑意浓浓:“最近刚跟着菜谱学的,不一定好吃呀,阿姨,帮我把煲汤锅的火关一下。” “好的。” 苏云兰走过去关火,赫连玦正好过来,“我来关。” 说着,他走过去随手关了煤气,又看见阮糖正在洗菜,几步过来:“我来洗菜吧,这个果蔬净伤手的。” 阮糖摇头:“没关系的,我有冲得很干净。” 赫连玦蹙额,拿过一边淘筐,把她轻扯到一边,接替她的位置,温声道:“那也不行,你不是常说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张脸?” 阮糖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一次两次不要紧的。” “我们说好的,以后菜我洗碗我刷。”赫连玦看她一眼,认真的说:“我也有在学做菜,以后你就不用进厨房了。” 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呢。 阮糖脸红:“······” 宛如两个600瓦大灯泡的赫连夫妇:“······” 苏云兰瓜子也不磕了,拉着手里还在挥锅铲的丈夫就朝外头走:“早说了吧,你在这里除了添麻烦就是添麻烦,赶紧撤撤撤!” 赫连文韬反应不及:“······欸,我的红烧狮子头。” 苏云兰撇嘴,嫌弃的把丈夫带走了,不忘回头看一眼:“给你们腾地儿,你俩慢聊哈。” 阮糖超囧:“·····” 赫连玦竟然不轻不重的嗯了声,仔仔细细洗着菜。 “······” 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柴米油盐,烟火气十足。 赫连玦看着窘迫的女孩子,带着笑意问她:“害羞了?” 阮糖是真长大了,脸皮比以前薄了不止一星半点,小时候她总抱着赫连玦喊老公也觉得不够不够,可现在赫连玦稍稍对她好些,她就能害羞的脸都红透。 唉,越长大越胆小,她心里郁闷道。 “没,没有。”阮糖不自然的看看他,又盯着地上精致花纹的瓷砖,目光迷离闪烁。 赫连玦个子很高,看着柔和灯光下,女孩头顶毛茸茸的一层暖黄,他弯唇。 好乖。 要不是手上沾着洗菜的水,他真想摸摸。 赫连玦笑:“还真害羞了。” 阮糖:“······” 她猛地咬了下唇,噌的抬头看向赫连玦,气鼓鼓踹了一脚赫连玦,咕哝:“六一哥哥大坏蛋!” 赫连玦挨了这一脚,演技上线,眉头紧蹙嘶了声:“疼。” “啊?很疼吗?我踢的很轻的,怎么会疼呢?”阮糖有点慌,忙不好意思的看他,小小声的辩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害羞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呀 “啊?很疼吗?我踢的很轻的,怎么会疼呢?”阮糖有点慌,忙不好意思的看他,小小声的辩解。 赫连玦:“……” 他笑笑:“骗你的,一点都不疼。” 阮糖气急败坏瞪他一眼,抬脚还要再踹。 她又不是河东狮也不是母老虎,不舍得用劲儿,当然,小姑娘也没有多少劲儿,踢在赫连玦腿上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 下一瞬,赫连玦放下手机的白菜帮子,甩甩手上的水,一步跨到阮糖面前,倾身靠近她,轻捏她脸颊,视线沉沉:“害羞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啊。” “……” 少年声音似酒清冽,循循善诱。 阮糖晕辽~ “我,我没有,就是觉得——”她抬眸对上赫连玦的视线,眨眨眼睛,接着说:“我就是觉得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们还可以这样子,有一点奇妙。” 赫连玦笑,指尖在女孩脸上摩挲几下,“好奇妙?是什么意思?” 阮糖吐舌头,耸耸肩:“说不出来,反正就很好很好。” 小姑娘从小就这样,遇到难以形容的好心情时只能笨拙的用很好很好来代替。 反正就桑海桑田,物是人非,斗转星移,旁人在变在走,只有他们,一直都在这儿,温暖如常。 赫连玦扫眼周围,无人,低头在阮糖额上亲了下。 阮糖脸爆红:“……你——” 赫连玦一本正经:“你帮我系一下围裙,我把狮子头做好。” “……” 阮糖摸摸鼻子,哦了声,拉开一边橱柜给他找围裙。 赫连玦把洗好的菜放在水池里滤水,挽起袖子开始料理赫连厨神留下的烂摊子。 阮糖手里拿着两件围裙,其实有三件的,柜子里还有一个是刘姨姨买鸡精送的大黄袍围裙,想也不用想赫连玦肯定不围。 “六一哥哥,要哪件?”阮糖问。 赫连玦没抬头:“你挑吧,随便。” 阮糖想也没想留下那个深蓝色格子的,走过来:“那就这条吧。” 赫连玦手里端着锅,看了眼,笑到:“咱俩连围裙也是情侣款的。” “嗯?”阮糖愣了下,反应过来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围裙,她身上是天蓝色格子的。 额,还真是情侣款的。 对上男朋友促狭的视线,阮糖心里喊冤:“天知道我真的是随手拿的!” “系上。” 赫连玦勾着脑袋,弯腰倾身,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就扑在她脸上,温柔道:“帮我系上一下。” 自己不会嘛! 阮糖心里嘀咕,噘着嘴点点头,仰起头迎上他视线,指挥他:“六一哥哥,你先转身。” “你得先把这个挂在我脖子上。”赫连玦笑着提醒。 “我知道啦!”阮糖推他脑袋,手忙脚乱的套在他脖颈,“转身,快转身。” 赫连玦应声转过去。 阮糖扯着两根带子,在他腰际打了个蝴蝶结,笑着整理边角,使了个坏心思,迅速从兜里拿出手机把超级贤惠的六一哥哥家居照拍了下来,仓皇收了手机:“可以了。” 阮糖没事人似的转身开始加热油锅,准备做醋溜白菜。 赫连玦唇角勾起,藏着笑意。 嗬,小丫头以为他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不迷信,我迷你 赫连玦唇角勾起,藏着笑意。 嗬,小丫头以为他不知道吗? /// 一顿晚饭吃的轰轰烈烈。 结束之后,赫连夫妇争抢着洗碗打杂的活计,阮糖本来要帮忙,被赫连玦拉了上楼。 “他们也就只会洗碗了。”赫连玦补刀。 苏云兰白他一眼:“胡说,我还会蒸米饭煮泡面。” 赫连文韬身为一家之主不要面子啊,他抱着一堆碗,气呼呼的:“我,我可是得米其林大厨真传的卫冕厨神!!!” 赫连玦牵着女朋友上楼,幽幽道:“我知道,不就是去饭店吃饭和人主厨聊过几句?” “······” 阮糖噗嗤笑出声。 原来如此呀。 赫连文韬咬牙切齿,虚张声势道:“赫连六一同志,我警告你吼我是看在阮糖份上才不揍你的,你,你给我小心点。” 苏云兰忍不住嫌弃脸:“得了吧,你打得过他?当初谁让儿子一定要学跆拳道的?” 赫连玦忍不住笑,阮糖也跟着笑。 气氛融洽温馨。 “跟我来。” 赫连玦拉着她手,拐入二楼她的卧室。 推门进去,阮糖注意到床单被褥换了,整个房间主体色调又淡粉转为淡蓝,窗户打开,淡蓝色窗帘被风卷起一角,床边挂着风铃和晴天娃娃,风一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地毯踩上去毛茸茸的。 阮糖看了一圈,兴奋问道:“六一哥哥,这是你刚刚换的?” 赫连玦看着她点头:“嗯,几天前从家具城买的,今天早上才送到。” “好看欸。”阮糖啧啧赞叹,忍不住东瞧瞧西瞧瞧:“这些这么有少女心的东西都是你挑的?” “嗯,挑了好久。”赫连玦说,忽然扶正她肩膀,指着床头的一个捕梦网:“尤其那个,早就想买,但是江海的品牌店里断货了,还是奶奶从海市寄过来的。” 阮糖怔住,喃喃:“捕梦网?” “你最近不是老说自己睡不好做噩梦?”赫连玦眉头轻皱,“我上网搜了下,你们女孩子好像都挺喜欢这种捕梦网的,不做噩梦还能把美梦留住,虽然我这种无神论理科男听着觉得很迷信,但是没办法,我不迷信,但我迷你啊。” 阮糖愕然看向赫连玦:“······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赫连玦看着女孩一脸呆萌稚气,他拉过一边凳子坐下来,长腿恣意伸展:“你把tōu pāi我的那张照片删了,我就再说一遍。” 阮糖一愣:“你你你你,你看见了?” 赫连玦好笑:“当然看见了,我当时可想提醒你一句你闪光灯没关。” “······” 阮糖尴尬,想着不讲理就不讲理,反正她从小就喜欢撒娇耍无赖。 “那我不听了。”阮糖踢他脚,兴致勃勃的绕过去玩捕梦网,咕哝:“反正我刚听见了。” 赫连玦抱着胳膊,看女孩小脚丫翘在床边晃悠晃悠,脚踝细白,他故意问:“那好,我刚刚说什么了?” 阮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不迷信,我迷你。” 她声音酥酥软软,像是猫爪子一般浅浅挠在他心窝。7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男朋友有没有守身如玉 阮糖尴尬,想着不讲理就不讲理,反正她从小就喜欢撒娇耍无赖。 “那我不听了。”阮糖踢他脚,兴致勃勃的绕过去玩捕梦网,咕哝:“反正我刚听见了。” 赫连玦抱着胳膊,看女孩小脚丫翘在床边晃悠晃悠,脚踝细白,他故意问:“那好,我刚刚说什么了?” 阮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不迷信,我迷你。” 她声音酥酥软软,像是毛转子一般浅浅挠在他心窝。 “好,我知道了。” “·····” 阮糖中考之后,算是彻底放飞自己。 先是拉着赫连玦去小区体育馆学游泳,学了不到两天,又哒哒哒说要学骑自行车,坚持不到三天,又想去蹦极。 从游泳到学骑自行车再到蹦极,这第三条和第三条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两条街,可把赫连玦吓了一跳。 他试探着摸摸女孩额头,以为她是发烧了。 阮糖移开他手,捉在手里:“我没发烧。” “那为什么忽然想去蹦极?”赫连玦问,“那个很可怕的。” 阮糖摸着他指肚上一层薄茧,点头:“有多可怕?” “我去年去的那次,排我前面的是个和你一般大的小女生,本来还挺亢奋的,一看前面没人了就开始紧张,教练刚给她绑上安全带,她就吓晕过去了。” “······”阮糖嘴角嗫嚅,也有些怵了:“这,这么可怕的嘛?” 赫连玦郑重点头:“嗯,这还算是好的,还有很多人是在坠落的半空忽然休克了——” “等等。”阮糖狐疑看他,眼神里审视意味十足:“六一哥哥,且不说这是去年的事情了,你居然观察前面的小女孩观察得这么仔细呀,说,你是不是还安慰人家啦?她晕倒了是不是你抱的?” 赫连玦:“·······” 冤啊,简直千古奇冤。 少年哭笑不得:“女朋友,我们抓抓重点好不好?” 阮糖昂着下巴,气势颇足:“在你女朋友看来,重点就是男朋友有没有守身如玉!” “······” 这天儿是聊不下去了。 赫连玦直觉认为,再聊下去可就起火了。 于是,他让了一步带着气愤填膺的女孩去吃了梦寐以求的芝士蛋糕,不是误会的误会才得以化解。 阮糖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商量似的问他:“六一哥哥,是蹦极可怕还是鬼屋可怕?” 赫连玦呷一口咖啡:“你又想去鬼屋了?” 阮糖眼睛放光,“可以吗?” 赫连玦心里做了简单判断,点头:“行啊,只要你去那里不被吓哭就行。” 阮糖心虚:“才不会嘞!” “那就后天。”赫连玦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多大了,吃东西还能糊一脸。” 阮糖支吾:“你不懂,糊一脸才是吃生日蛋糕的乐趣。” “没人生日怎么就成生日蛋糕了?”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哦。”阮糖乖乖擦嘴:“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生日的,所以叫它生日蛋糕并没错,不是吗?” 赫连玦:“······” 他作了个揖,挑眉:“我服气。” 阮糖笑着哼了声,又接上刚刚的那个话题:“去鬼屋我再叫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到四百五十六章 本少爷的颜值 他作了个揖:“我服气。” 阮糖笑着哼了声,又接上刚刚的那个话题:“去鬼屋我再叫几个人。” “叫谁?” 阮糖嘿嘿一笑,端过他咖啡喝了一口,故作玄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隔了一天,阮糖和赫连玦到了市游乐园门口。 正值暑假,游乐场里玩客众多,大多数是放假在家的孩子们,好不容易得以解放,各个开心的撒丫子奔跑,玩得尽兴。 离得很远,赫连玦照例在观察紧急出口的位置,不知从什么开始,他无论去到哪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地方的安全紧急出口,然后提醒身边的人。 阮糖正忙着找卖小吃的流动摊点,听见赫连玦的提醒,撅噘嘴:“用不着的,要真出了事情你往哪跑我就往哪跑。” “······”赫连玦笑着摇头:“我希望我们一辈子都用不着,但是多一点意识总是好的。” 阮糖眉头拧了一瞬,猛地想起那件事情,抿了抿唇,无声中把赫连玦的手攥得更紧。 两人到了鬼屋售票处,这个项目的人最少,小孩子不敢尝试,大人又觉得幼稚,高不成低不就,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爱冒险的少年人会挑战这个项目。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赫连玦看了眼四周,低声对她说:“在这等我。” “嗯?”阮糖一愣,“你去哪呀?” “给你买个糖葫芦。” 赫连玦揉她脑袋,转身朝流动摊点走去。 阮糖笑了,她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着赫连玦奔跑的背影一通乱拍,嘴角勾起,开心得翘嘴角。 她正美滋滋的欣赏照片,身后一人拍了下她肩膀。 “哟,这是看啥呢!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是叶襄。 阮糖吓一跳,翻了个白眼:“反正没看你啊。” 叶襄啧啧:“阮小糖还真是长大了,连个不香哥哥都不愿叫了。” 阮糖心里其实挺开心,脆生生他一声不香哥哥:“不是约好九点的嘛?还以为你没时间来了。” 叶襄不要脸的插了队,嘚瑟道:“我从来不迟到不早退,来晚真不怪我,是某些人太难求。” 他意有所指,眼有所指。 沈南风睁大眼睛,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周旸站在不远处,没有看他们,侧身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侧脸朦胧,整个人单薄消瘦,给人遗世独立之感。 “周旸!不香哥哥,你居然把周旸喊来了?”阮糖可以说很诧异。 周旸这两年越长大越沉默,整个人跟个冰山似的,除了上课回答问题之外,其他时间一个班的几乎没怎么听过她声音。 这么说起来,叶襄真的是很厉害了。 “口才啊什么都是小事,主要的推动力还是本少爷的颜值。”叶襄总结陈词。 阮糖:“噫——。” 这边赫连玦买了个糖葫芦往回走,正巧遇到张淼淼和项瑜。 张淼淼这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居然欺负小姑娘,一会儿扯人家头发,一会儿又玩矮子乐,气得项瑜想报警。 “赫老大!” 项瑜跑过来,“你们来的好早——哎,我阮妹儿呢?”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我有男朋友我才不怕鬼! “赫老大!” 项瑜跑过来,“你们来的好早——哎,我阮妹儿呢?” 赫连玦浅笑回答:“正在鬼屋售票口排队。” 身后张淼淼迈着大长腿过来了,看了眼赫连玦手里的东西,啧了声:“你还真是越长越小,现在居然吃上糖葫芦了。” 赫连玦没忍住翻他一眼:“不是买给自己的。” 张淼淼反应过来:“哦哦,是给阮糖买的是吧?” 赫连玦:“······” 张淼淼又开始自导自演:“这种糖葫芦哦吃多了不好的,对牙齿不好,对消化系统不好,最新的科学研究显示,糖葫芦对脑子也不好。” 赫连玦扯嘴角,看他一眼:“也是,我女朋友一时犯傻才想到找你来鬼屋的。” “······”张淼淼气得想遁地,“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怎么人身攻击呢!给你看看,我女朋友就不吃糖葫芦这种东西,是不,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项瑜踢他一脚:“谁是你女朋友?!” 言罢,又加上一句:“今天我还就想吃糖葫芦了呢!”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嘛! 张淼淼嘚瑟的行了个美式军礼,非常狗腿的跑去买了。 “喏,六个人的票。” 染着奶奶灰头发烟熏妆的售票员把票递过去。 “谢谢。”张淼淼付钱,懒洋洋的问:“你们这儿鬼屋真吓人吗?” 售票员嚼着口香糖,约莫是看他长得还行才耐着性子回答:“不清楚,没进去过。” 旁边吃着糖葫芦的阮糖默默问了句:“大姐姐,鬼屋里真的有鬼吗?” 众人笑喷。 赫连玦心里想着傻媳妇儿。 “昨儿个刚吓晕一个。”售票员看她打扮的跟个小萝莉似的,不怀好意的勾唇:“小朋友可要当心喽。” 阮糖后背发毛:“······” 她咽下嘴里一口山楂,咬了咬下唇,跑回去找赫连玦,咕哝:“我有男朋友!才不怕鬼呢!” 叶襄大笑,忍不住起哄:“你男朋友是赫连老大,又不是钟馗。” “哈哈哈哈哈哈!” 阮糖:“······你好烦哟!” 赫连玦乜斜一眼叶襄,眼神颇为同情:“希望你待会儿别哭着回来。” 叶襄肩膀一缩,没声了。 他怕鬼,很怕很怕。 “怕鬼的可以买个驱鬼令,会好很多。”售票员适时推销。 叶襄凛声:“不需要!” 搞笑! 周旸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呢! 阮糖偷笑。 项瑜又看向张淼淼:“你怕鬼吗?” 张淼淼眨眨眼睛,语气贱兮兮:“怕又怎样?不怕又怎样呢?” 项瑜拍他脑袋:“怕就跟在我身后,不怕就别手打颤。” “······” 众人大笑。 连万年冰山周旸都鲜有的勾了勾唇角。 鬼屋有三个入口,正好三个方向,但最后会在同一地方汇合。 阮糖吃完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拿去扔了,回来接过赫连玦递过来的湿巾擦擦嘴,本能的挽住少年的胳膊壮胆。 叶襄淡淡然开口:“巧了,三个入口,正好我们分三波。” 赫连玦嗤一声,不想驳他面子:“同意。”他垂眸看一眼阮糖:“我们一起。”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你牵着谁 叶襄淡淡然开口:“巧了,三个入口,正好我们分三波。” 赫连玦嗤一声,不想驳他面子:“同意。”他垂眸看一眼阮糖:“我们一起。” 阮糖嗯了声,心里莫名的竟开始期待起来。 张淼淼比了个手势:“欧克。” 说完,一米九大汉对着项瑜抱拳:“女王大人,我就跟着你了!” 项瑜:“······” 叶襄这算盘打得挺响,六个人,剩下两对都走了,最后只剩他俩。 “走吧,我带着你。”他看一眼周旸,咬牙道:“害怕就跟我说,我打死那群鬼!” 周旸心里有些温暖,但还是忍不住说:“已经是‘鬼了’,难道还怕死?” 也是哦! 叶襄不说话了,只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自己媳妇儿就是聪明。 “没有鬼没有鬼,世界上没有鬼······” 阮糖挽着赫连玦胳膊,嘴里絮絮叨叨反复念着。 赫连玦本来还觉得阴森森,被女孩这么一念叨,反倒觉得有些滑稽,他温声安慰:“没事,不怕。” 阮糖嗯了声,声音都是抖的。 通道里冷气侵袭,灯光昏暗,时不时闪几下,映出地上斑驳血迹,墙壁上鲜血淋漓的藤蔓如厉鬼枯手,胡乱伸向天花板。 阮糖只敢看一眼,便往赫连玦怀里一缩,不敢睁眼了。 两人在原地站一会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周围隐隐约约传来阴森的音效和阵阵尖叫。 阮糖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闷闷声说了句:“六,六一哥哥,要,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赫连玦淡笑,意料之中。 他正要应声转身,阮糖诈尸一般忽的抬眸,幽蓝的灯光映得她瞳孔有些冰冷:“算了,我反悔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接着往前走吧。” 赫连玦微诧:“你真的可以?” 阮糖点头,整个人像是要黏在他身上,不敢离开一丝一毫。 少年笑眯眯:“要不我抱着你?” “啊?” “这样就不用踩在‘血’上了。” 阮糖摇头。 “要不我背着你?” 阮糖还是摇头:“我,我可以的,六一哥哥,这世界没有鬼的,不是吗?” 赫连玦揉她脑袋,沉沉嗯了声。 “那我们走吧!” 阮糖仿佛一下蓄满电,二话不说拉起赫连玦的手往前走。 蓦地,赫连玦玩心大起。 他手被攥着,但脚步不动,低沉阴冷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你牵着谁。” “啊——!” 阮糖尖叫的甩开了他手,在原地乱蹦。 赫连玦笑出声—— 忽的,耳边又响起一声尖叫,一只血淋淋手从阮糖身侧的墙壁里伸出来,推了她一把。 阮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吓得坐在地上,挣扎着往后退,带着哭腔大喊:“六一哥哥!六一哥哥!好可怕好可怕!” 赫连玦看着那只鬼手迅速伸回去,甚至还比了个剪刀手。 “······” 他赶紧蹲下身,抱住阮糖,控制住她胡乱摇晃的手:“阮糖,是我是我,不是鬼,别怕!” “鬼,就是鬼,她,她要把你带走。”阮糖不敢看他,手上动作慢下来,“她的手好奇怪,一会儿凉了一会儿热,这,这肯定就是鬼啊!”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在鬼面前撒狗粮 “鬼,就是鬼,她,她要把你带走!”阮糖不敢看他,手上动作慢下来,“她的手好奇怪,一会儿凉了一会儿热,这,这肯定就是鬼啊!” 赫连玦:“······” 他握住阮糖的手,轻抚她额头,温声安慰:“你刚开始握住的是我的手。” 阮糖抽搭:“嗯?” 赫连玦迎着灯光,看见女孩真的吓哭了,心里一时懊悔,忙给她擦泪,柔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阮糖吸了下鼻子,心跳渐渐平复,理智回归,讷讷的重复:“刚刚第一下我牵住是你的手?” 赫连玦:“嗯。” 周围的尖叫声和阴厉的鬼叫开始大起来,阴风阵阵。 阮糖也不怕了:“第二下呢?” 赫连玦捏捏她手,想把她拉起来:“是个工作人员。” 阮糖深吸一口气,扬眸看他,气得有气无力。 赫连玦尴尬的抠抠额角:“谁知道能这么巧。” 阮糖气鼓鼓的噘着嘴,周遭灯光忽明忽暗,照在赫连玦脸上,五官看不清,依稀可见鼻子直挺陡峭,桃花眼尾勾着,眼神晶亮。 居然敢吓我?! 她气得戳戳他脸:“六一哥哥,背我出去。” 赫连玦好笑:“怎么了?” 阮糖伸手搂住他脖子,“哼,谁让你吓我的!” 赫连玦理亏:“好,背还是抱?” 阮糖看他:“还是抱抱吧。” 赫连玦抱了她一路。 这条通道本就不长,两边的几间屋子他们也都打开进去,除了公式化的阴暗灯光和狰狞的装修风格之外,没什么吓人的了。 甚至,他们余下的路程里,一只“鬼”都没有出现。 阮糖小小一只缩在赫连玦怀里,听他心跳,感知他的温度,很温暖很温暖。 “六一哥哥,你累了吗?”她问。 赫连玦摇头:“不累啊。” 说着,还把她往上掂了掂, 阮糖:“······” 怕死的她只得搂紧少年脖颈。 这时,他们依稀听见旁边有“鬼”在说话。 一号鬼:“诶诶诶,我们要不出去吓吓他们?” 二号鬼:“别和我说话,我现在已经被狗粮噎死了。” 三号鬼:“切,你本来就‘死”了,好不?” 四号鬼:“憋说话,看人!我的天!那男的好帅,关键是好温柔!简直男友力max啊!!!!这样的男朋友什么时候国家能发一个给我呢!!!?” 一号鬼:“现在赶紧去投胎,下辈子好好做人。” “······滚!!!” 阮糖噗嗤笑出声,仗着躲在男朋友怀里什么都不用怕,打着胆子说了句:“你们这些鬼哦,居然都是单身鬼呢!” 这群孤魂野鬼:“······” 赫连玦笑声沉沉,蓦地低头碰她鼻子:“以后还敢来鬼屋吗?” 阮糖笑嘻嘻,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来来来,挺好玩儿呢!” “我今天才发现我们不仅可以在人前撒狗粮,还能在鬼前撒狗粮呢!” “······” 他们顺利出去。 出口处,一眼看见叶襄蹲在墙角画圈圈,时不时抬手蹭蹭眼睛,骂骂咧咧:“卧槽,这鬼屋到底他妈谁设计的,吓死老子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听话,别乱动 他们顺利出去。 出口处,一眼看见叶襄蹲在墙角画圈圈,时不时抬手蹭蹭眼睛,骂骂咧咧:“卧槽,这鬼屋到底他妈谁设计的,吓死老子了!” 周旸在一旁,伸手递过去一包纸巾。 叶襄也不注重形象了,别别扭扭接过纸巾:“以后再也不来了!打死我也不来了!这个阮小糖出的什么馊主意!!!” 周旸鲜少的露出鄙视的表情:“我们总共遇到五个‘鬼’,最后一个还穿帮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吓哭。” 叶襄戳胸口,委屈兮兮的说:“······我,我就是怕鬼啊!” 阮糖哈哈笑,转身和赫连玦咬耳朵:“没想到不香哥哥真的吓哭了诶?” 赫连玦揉揉胳膊肩膀:“他怕鬼,过万圣节的时候从来找不到他的。” “他去哪了?” “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阮糖哈哈笑得更大声:“那不香哥哥刚刚还豪言壮语,他要是不敢可以在外面等我们的。” 赫连玦敲她脑袋:“男孩子都很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 “嗯?” 阮糖懵了懵,少年牵她的手走了过去。 这时,项瑜和张淼淼也从里面出来了,不过二人的出场让阮糖大跌眼镜—— 项瑜趴在张淼淼背上,不情不愿的搂着他脖子,一副张淼淼欠她一百万的样子,在大家的注视下,她别别扭扭的想下来。 “听话,别乱动。” 张淼淼侧目提醒她,语气温软。 阮糖咋舌:“香,香芋这是怎么了?” 说着,几人迎上前去,包括哭哭啼啼的叶襄。 张淼淼蹙眉:“女王大人崴到脚了。” 项瑜脸红:“别乱喊!” “怎么崴到脚了?疼吗?”阮糖忙问,朝项瑜那只高高肿起的脚踝看去。 “你放我下来!”项瑜挣扎着,不自然的解释道:“就,就地上都是水,我不小心滑倒了。” “哦~”张淼淼接话,揶揄道:“女王大人绝对不是因为被鬼吓到才崴到的!” “······” 大家明白了。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项瑜气结。 赫连玦跟着阮糖笑了笑,提醒道:“游乐场里应该有临时医务室,背过去让医生看看吧。” 张淼淼嗯了声。 阮糖偷笑,又悄悄和赫连玦咬耳朵:“六一哥哥,他们这样好像是猪八戒背媳妇儿啊。” 众人:“哈哈哈哈哈啊——!” 张淼淼:“表弟媳妇儿,需不需要个话筒?” 项瑜:“······阮妹儿,你过分了哦!” 阮糖囧得吐舌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您是女王大人!” “······” 周旸适时开口:“那个我刚从侧门过来时,看见临时医务室的门是关上的,大概不营业。”她一边说一边从小包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我带了这个,要不先喷一下吧。” 众人微诧。 叶襄吸了吸鼻子:“你,你怎么随身还带着这个?” 周旸坦然道:“有时候做兼职的时候胳膊腿很酸,喷一下会好很多。”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砸在他怀里 周旸坦然道:“有时候做兼职的时候胳膊腿很酸,喷一下会好很多。” 几个人一时静默,空气中只有叶公子抽抽搭搭的声音。 叶公子率先被自己的哭声打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到别处哭去。” 言罢,他绷着脸拉着周旸的手往一边去了。 周旸皱眉:“你松手啊!” 叶襄闷声闷气道:“我不松,松了你又要跑,跑了你又要腿疼了,不松!” 周旸:“······” 赫连玦:这个弱智。 阮糖:不香哥哥还挺可爱的哈。 张淼淼把项瑜的脚踝简要处理后,带着她去了离得最近的陆氏医院,阮糖放心不下也想跟着去,被赫连玦拉走了。 “用淼淼哥哥的话来说,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了效忠女王的机会。”赫连玦扶她肩膀往回走,“让他去吧,我们就别当电灯泡了,好吗?” 阮糖一想也是,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又在游乐场里玩了几个项目,旋转木马除外——旁边的那块草地是他们初见的地方,当然,有初见对方的美好回忆,更多的是关于六宝宝的。 这些年,游乐场经过翻修扩建和以前相比大变样,但那块草地一直存在。 阮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一口一口嘬着酸奶,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连玦举着单反调焦拍了几张,收了相机,视线越过那片草地,问到:“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么?” “当然。”阮糖点头,两腮鼓着:“所有都记得,当时你就扮鬼在那儿——”她伸手指着草地的方向,“喊着糖糖的名字,我还以为真是喊我呢!” “后来我扭头看见飞奔过来的六宝,才有些意识,你不是喊我,是我和一只狗狗重名了。” 赫连玦轻笑,避重就轻不去提六宝,说:“当时我们才见第一面你居然就吵着要嫁给我,到现在都有十一二年的时间了,有时候时间真的很神奇。” 有时候稍纵即逝,有时候度日如年。 记得有人说过,我们并没有活一辈子,只是活了那个几个瞬间,也是一生了。 阮糖脑袋一偏,便靠在他肩膀上,软糯道:“六一哥哥,如果我们现在没有遇到对方会怎么样?” 赫连玦捏她脸:“怎么又问我一遍平行时空的问题?” “有吗?” “下次再问我之前,先去把时间简史看一遍。”赫连玦打趣道:“这个时空的我们是最好的我们,其他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阮糖脑袋一歪,砸在他怀里,嗯了声。 “你还记得陆哥哥吗?”赫连玦忽然问她。 “陆哥哥?”阮糖咯噔一下坐起来,头顶差点磕到他下颌,“就是那个上次救了我的特种兵大哥哥?” “嗯。他要结婚了。” “啊?”阮糖一蒙:“结婚!和谁结婚?!” 赫连玦拉她起来,“当然是女朋友啊。” “女朋友!哪个女朋友!?” 赫连玦也有些怅惘:“是高中时喜欢的女孩,分开了十年,他们最近要结婚了。” 阮糖:“······”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被狗粮噎死啦 赫连玦也有些怅惘:“是高中时喜欢的女孩,分开了十年,他们最近要结婚了。” 阮糖:“······” 她脑袋里走马灯似的把关于陆哥哥的回忆过了几遍,最后恍然大悟:“是他们!以前在小区的亭子里,kiss的那对——” 赫连玦忍不住笑:“就这个记得清楚。” 阮糖睁大眼睛:“真的是他们?” 赫连玦郑重的点头:“是的,这周末结婚,递了请柬给我们。” 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对方,手牵着手走过这一生。 也就只有对方有这个资格,否则便是孤独终老。 阮糖回到家,一眼看见茶几上搁置的淡粉色请柬,她赤着脚跑过去,拿起来看。 “陶诺女士,亲启。” 她轻声念出。 “回来啦?”陶诺下楼,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解释:“这是今天陆氏财团的陆董托人递过来的,他儿子也就是那个——” “嗯,我知道,他救过我。”阮糖讷讷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妈妈,陆哥哥和女朋友分开十年,最后居然还能等到对方,一起结婚,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陶诺也叹口气:“我们都这么觉得,你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么干耗下去,只为了等到对方。” “不过好在他们等到了。”阮糖如释重负,心里也不再那么沉重。 陶诺应和,又问她:“今天的鬼屋怎么样?” 阮糖缩着脖子,云淡风轻道:“一点都不可怕的,那里的鬼都被狗粮噎死啦!” 陶诺:“······” 阮糖笑着把来回始末说了一遍,尤其突出叶襄吓哭的事情。 陶诺不信:“真的吓哭了?” “真的真的真的。”阮糖连连点头,坦然道:“我本来也被吓哭了,不过不是被鬼,是被六一哥哥吓哭的。” “······”陶诺更不信了:“你六一哥哥怎么敢吓你?” 阮糖喊冤,随后又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就把我吓哭了,最后把我抱出鬼屋的。” 陶诺:“······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你欺负六一。” 阮糖翻白眼:“我从来不家暴的!” 陶诺扯嘴角。 阮糖换了话题:“陶诺女士,你今天和男朋友约会得怎么样呀?” 陶诺好笑,敲她脑袋:“喊谁女士呢?” 阮糖吐舌头:“这样显得您年轻!” “得了吧。”陶诺敲她脑袋,提醒她:“这周末我们一起去参加,别睡懒觉。” “知道啦!卫叔叔呢?他去吗?” 陶诺:“不清楚。” 阮糖自问自答:“那肯定就是要去喽!” “······” 周末。 赫连一家和陶诺母女按着请柬到了婚礼的举行场地,位于城郊的老教堂。 阮糖就是个好奇宝宝,一下车,看着场地的奢侈豪华的布置,东张西望连连咋舌:“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婚礼!!!” 红地毯一直从停车的地方铺到教堂前门前,一路的红玫瑰夺人眼球,再往远处一看,还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海,仿佛置身天堂。 阮糖猛地掐了下自己的脸:“这是什么神仙教堂!!!”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辍学卖海鲜【文末有L】 红地毯一直从停车的地方铺到教堂前门前,一路的红玫瑰夺人眼球,再往远处一看,还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海,仿佛置身天堂。 阮糖猛地掐了下自己的脸:“这是什么神仙教堂!!!” 赫连玦哭笑不得:“干嘛掐自己?” “简直难以置信!”阮糖眼里冒桃心,蹦跳着:“六一哥哥,你打我一下!” 赫连玦:“······” 苏云兰也跟着感慨:“这简直就是女孩子的梦中婚礼啊!!!” 陶诺揽过女儿肩膀,笑着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糖糖三四岁刚会说话的时候,咿咿呀呀的告诉我,以后要嫁给一个卖海鲜的男孩,这样就能吃一辈子的免费海鲜了。” “妈妈!” 阮糖气急败坏的打断她,面色十分尴尬,噘着嘴咕哝:“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啦?” 众人大笑,尤其是赫连玦,少年笑声沉沉。 苏云兰煞有介事安慰阮糖:“糖糖别急,我马上就让六一辍学卖海鲜啊。” 阮糖黑脸:“······不,不用,这样就很好。” 赫连玦看着女孩绯红的侧脸耳尖,心里痒痒的。 陶诺笑着揉揉女儿发顶:“后来,在她吵着要嫁给六一之后,我问她不是说要嫁给卖海鲜的吗,怎么换了?她特别认真的回答我有了爱情,吃什么都无所谓啦。” “哈哈哈哈哈——” 一个半大孩子,居然就知道什么是爱情? 众人接着笑。 阮糖气得脸红到脖子根儿,咬牙切齿半天,看了眼周围,愤愤然道:“呀,卫叔叔!” 陶诺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卫远寒果然从一辆X6上下来,西装革履,本是一脸沉静的看手机,察觉到视线,抬眸,看见陶诺,男人笑开,嘴角扬起弧度。 陶诺像个小姑娘似的脸红了。 阮糖哼哼唧唧的把赫连玦拉走了:“六一哥哥,走,我们去探险!” 赫连玦云里雾里被她牵着,嘴角漾起的弧度一直蔓延到眼底。 身后传来苏云兰的声音:“是去探险啊,阿姨听成是去卖海鲜了。” 阮糖囧:“······” 赫连玦笑出声。 小姑娘白他一眼:“六一哥哥不许笑!” 赫连玦抿唇,憋笑点头,又忍不住揉她脑袋:“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女朋友这么有志向啊,实在是太可爱了。” “······” “这么喜欢吃海鲜?” 阮糖:“······昂,好吃的东西谁不喜欢吃呀~” “喜欢到以后一定要嫁给卖海鲜的?” “······你好烦哟,这都是好小时候的事情了,妈妈非要说,我——” 赫连玦睇她:“挺好的,以后我们真的可以在海边建个房子,整天捉海鲜卖海鲜——” 阮糖耳朵红了,呢哝:“谁要嫁给你了。” “······” 江海首富独子大婚,来客自然都是位高权重上层人物。 阮糖和赫连玦嘻嘻哈哈打闹了一路,瞥眼看见都是熟脸,夏家文夫妇,叶襄父母,还有项瑜的父母,张淼淼的妈妈,甚至还有宁娴,她早已知道这个女人是阮成浩的现任妻子,难怪之前见面觉得眼熟,毕竟之前阴差阳错之下已经见过几次面。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那个是不是林若茶? 知道她是谁,自然的,阮糖立刻意识到那个在叶襄生日会上搭手救过她的女孩是谁了。 一旁赫连玦见她发呆,伸手在她脸前打了个响指:“看谁呢?” “没谁。”阮糖移过视线,心里释然,笑着说:“这里除了六一哥哥又没有其他其他帅哥,我能看谁呀?” 赫连玦勾唇,焦心的语气:“万一有个卖海鲜的,那我不就——” “再见!!!” 阮糖挣开他手,像个气呼呼的河豚,哒哒哒跑远了。 赫连玦单手抄兜,浅笑着跟过去。 婚礼开场在即,阮糖手里举着个气球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 赫连玦从后面过来,手里举着两个气球,又气球轻敲她脑袋,算是打招呼。 阮糖扭头:“干嘛呀?”又看见他手里拿着两个气球,眼睛里冒光:“为什么你有两个?!” 赫连玦长腿跨坐在她身边,反问她:“你为什么只有一个?” 阮糖昂着下巴:“这是礼仪小姐姐给我的,我就要了一个!” 赫连玦扯嘴角:“得了吧,我刚刚可看见你把人家小孩子的气球要来了。” “······”阮糖理亏:“我我我我,我才不是要,我们交易,等价交换!” “用会场的数不清的一块小蛋糕换唯一的气球?”赫连玦拆穿她的小机灵。 “那你呢,你的气球怎么来的?” 赫连玦挑眉:“小姑娘给我的。” 阮糖气得翻白眼:“······” 腾地起身:“我想静静!” 赫连玦笑开,捉她手,哄着她:“开个玩笑,这也是我用小蛋糕和小朋友换的。” “来,都给你。” 说着,赫连玦把气球都塞在她手里。 阮糖没动。 赫连玦以为真把女朋友惹生气了,着急忙慌的要坦白从宽—— “六一哥哥。”阮糖轻轻扯他袖子,“六一哥哥。” 赫连玦抬眸:“怎么了?” “你,你看,那个是不是若茶?” 若茶? 赫连玦反应不及,瞥眼看过去,愣住了。 在形色各异的宾客中间,一个梳着公主头身穿藕色长裙的女孩由一个举止优雅的中年女性揽着肩膀,低声说着话,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想都带着名媛的尊贵气质。 那个女孩五官像极了林若茶,尤其那双眼,不是讨人喜的大眼睛,而是那种略微狭长深邃的双眸,让人一看便知这个人有故事。 纵然五官像极了,阮糖也难以置信,对面那个宛如掌上明珠的女孩会是林若茶。 有女若茶的“若茶”。 “阮糖?” 赫连玦回神,轻声喊了她一句。 “若茶,那个就是若茶。” 阮糖被他拉着坐下来,整个人神思恍惚,猛地想起最后一次见林若茶的场景,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女孩瘦瘦小小脸色苍白的几乎要和白色的背景板融为一体,也几乎要在下一秒打散在风里。 而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那个是她吗? 赫连玦捏捏她手:“我觉得应该是她。” 阮糖收回视线,看向赫连玦:“就是她没错的!”她仓皇着起身:“我,我得过去问问。” “别着急。”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但她一直记得你 阮糖收回视线,看向赫连玦:“就是她没错的!”她仓皇着起身:“我,我得过去问问。” “别着急。” 赫连玦拉住她手。 “万一她待会儿不见了怎么办?!”阮糖懊恼:“当初她走的时候就没说一声,现在好不容易碰见了,万一——” “没有万一。”赫连玦安抚她的小情绪:“你现在过去问,要不是她道个歉就回来,这要是她呢?你接下来怎么办?说什么做什么?” “周围这么多人,她要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呢?” “这——” 阮糖沉默了。 她抿抿唇,乖乖又坐回去。 赫连玦侧过身,轻声对她说:“待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 阮糖不解:“为什么不想被人认出来?” 赫连玦揉她脑袋:“这只是我的猜想罢了。” 小姑娘贪婪的又看了眼林若茶的方向,女孩浅笑,丝毫不羞涩腼腆,像朵盛开的山茶花。 赫连玦一语成谶。 婚礼主场结束后,阮糖拉着他手隔着重重人群找到那个女孩,那女孩只是一怔,0.01秒的迟疑的功夫,随后一脸吃惊的说并不认识他们。 阮糖固执的想唤起她的回忆:“若茶,是我,阮糖啊,我们同在太阳花幼儿园读中班,我们放学后经常在一起等人来接,一起拼拼图,你还来参加过我的生日——” 女孩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叫夏念,不是什么林若茶,抱歉失陪——” 下一瞬,阮糖拉住她手,翻过来,视线定在她手腕上,眼睛里放着光:“你就是若茶!你们手腕内侧都有一颗痣,你——” “放手!”女孩甩开她,眼神冷漠,语气冰冷:“你要再这样莫名其妙我就喊人了。” 阮糖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赫连玦扶住她腰,眉心狠皱,语气极寒道:“在你被欺负的时候,她帮过你,她手上现在还有疤。” “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不想承认你是林若茶,但她一直记得你。” 言尽于此,赫连玦拉着阮糖走了。 阮糖踉跄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 这个说自己叫夏念的女孩直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冷不丁撞上她视线,迅速移开。 等两人拐入另一个路口看不见踪影时,夏念慢慢的又把视线移回来,眼前一片模糊,眼角冰凉。 她禁不住抱紧了胳膊,嘴里反复喃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六一哥哥,若茶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就是若茶呢?” 阮糖郁闷的问,她摊开手心,摸了摸那些细细小小的纹路。 身为疤痕体质,陈年岁月的伤疤消不掉的,反复累加,更能想起回忆。 赫连玦攥住她手:“不承认就不承认,她心里可能有苦衷。” “可——”她蓦地沉默。 “看缘分,你们若是有缘分肯定还会遇见,到时候再说,若是没有缘分,那,就这样吧,强求不来。” 赫连玦开导她:“不过我感觉收养她的人我好像认识。” “嗯?是谁?”阮糖迫不及待的问。 赫连玦拧了下眉心:“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应该是夏伊桐的叔叔,夏家隽。”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所以卫叔叔跪搓衣板了吗 赫连玦拧了下眉心:“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应该是夏伊桐的叔叔,夏家隽。” 半个多月过去,中考成绩新鲜出炉。 阮糖心态佛系,只要能够到星原高中部的分数线一切便万事大吉,不管是状元榜眼探花,这些她都不在意了。 她最近又迷上十字绣,缠着陶诺给她买,陶诺觉得伤害视力不允她,卫远寒偷偷带着她去布艺店挑了两幅,先斩后奏,陶诺也没话说了。 “妈妈。” 阮糖窝在沙发里绣着十字绣,陶诺抱着电脑从楼上下来:“怎么了?你这脖子别弯这么狠,马上变探颈了。” 阮糖配合的抬头,把这幅底画举起来,颇为得意道:“妈妈,你看,我厉害吧?” 陶诺看了眼半成品:“厉害厉害,再玩一会儿就起来走走,看看绿色,让眼睛休息休息。” “知道啦,卫叔叔给我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然他会跪搓衣板的哒!” “·······”陶诺脸热:“你别听他乱说。” 阮糖点头,大眼睛眨了眨:“所以卫叔叔跪搓衣板了吗???” “······” 陶诺不理她,径自换了话题:“明天去学校领成绩别忘了和星河一道去,你舅舅今早特地让我跟你讲一声。” 陶承和养子陶星河搬到江海市也有两年了,就住在对面小区。 “嗯?”阮糖停了手里动作,抠了下额角:“陶星河和我一起去?他愿意去学校吗?” 陶诺:“你舅舅说这孩子调皮叛逆,但说来也怪,他只听你话,所以你劝他他应该会去。” “哦,那我试试。” 阮糖接下任务,伸了个懒腰。 陶星河小时候挺听话的,大概从五六年级开始像是变了一个人,性格乖戾傲娇,抽烟喝酒打架,妥妥的不良少年一个,陶承气得带着他转学到江海,没了哥们,少年戾气稍微收敛了些,但还是不学习成日泡吧,稀罕的是就算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文化课成绩也还凑活。 陶诺盘腿坐在沙发上,“糖糖想看电影吗?” 阮糖揉揉脖子,凑过来:“什么电影呀?” “《肖申克的救赎》。” “我看过辽,和六一哥哥一起看的。”阮糖笑嘻嘻:“话说六一哥哥应该补课回来了,我去找他玩啦!” 陶诺:“······去吧去吧。” 赫连玦补课结束骑着自行车刚到小区门口,刷了门禁,顺便拿出手机看了眼,呼吸灯直闪,他点开看了眼。 宇宙无敌敲可爱女朋友:“男朋友,我去小区门口接你了哦——from今天想吃手抓饼的女朋友!” 赫连玦:“······” 他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转身出门给她买手抓饼。 他点了阮糖最喜欢的口味,付了钱站在一边等待。 蓦地,身后有人拍他背。 赫连玦转身。 面前站着个扎着马尾的小个子女生,笑得有些腼腆,手指抓着裙子边儿:“那个,请问你是赫连玦吗?” 赫连玦眉间轻锁:“请问你是?” 女孩表情一瞬失望,随即尬笑着解释:“我叫沈佳琪和你一个补习班的,就坐你后桌,还问过你题目的,你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是媳妇儿,不是女朋友 赫连玦眉间轻锁:“请问你是?” 女孩表情一瞬失望,随即尬笑着解释:“我叫沈佳琪和你一个补习班的,就坐你后桌,还问过你题目的,你不记得了?” 赫连玦摇头:“不好意思,一时没想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摆手,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你也住蓝海小区啊,真巧,我家就在对面。” 赫连玦点头客气的笑了下。 手抓饼的老板问:“小伙子,饼放辣吗?” 赫连玦答:“不用放,谢谢。” “好嘞!姑娘你呢,来个饼吗?”老板看向脸红的女孩。 “那,来个和他一样的吧。”女孩答。 “好嘞!” 赫连玦蹙眉,心里隐隐不悦。 “我是星原隔壁九中的,下学期到星原寄读,到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女孩自来熟道。 赫连玦嗯了声,没再说话。 “你话的确挺少的。”女孩笑,随口问道:“你也不喜欢吃辣?” 听到这话,赫连玦眉间不耐散去,眉眼恍惚变得温柔起来:“这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哦?” “这是六一哥哥买给我的呀!” 阮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两人身后,声音绵软,但自有一番威慑。 赫连玦回头看去,阮糖小姑娘噘着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像只即将炸毛的的折耳猫。 他勾唇,伸手招招她:“不是让你在家里等?” 阮糖哼了声,不情不愿走过来:“我就想过来!我要是不过来都不知道我男朋友在——” “我没有。”赫连玦捉住她手,裹在自己大手心里,温声道:“饼没给你加辣。” 阮糖哼唧:“放辣了才好吃啊。” 赫连玦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饼,说:“吃辣上火,对脾胃不好,要少吃。” “停停停!我刚已经被我妈唠叨过了,球球男朋友放过我吧。”阮糖求饶。 赫连玦无奈的笑,拉着她手往小区门口走。 根本没看一脸大写加粗尴尬的沈佳琪一眼,女孩被这样的反转雷在原地。 她尴尬的想钻地,咬牙道:“怎么回事,叶襄明明告诉我赫连玦没有女朋友的啊!” 她拿出手机,发出和叶襄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过去。 【你不是告诉我赫连玦没女朋友的吗?】 叶襄:【没啊】 沈佳琪:【骗子,明明就有,刚刚我还碰见了】 叶襄:【这样啊】【那是他媳妇儿】 沈佳琪:【什么!】 叶襄回了个贱兮兮的转圈圈表情包:【难道不是吗?媳妇儿是媳妇儿,女朋友是女朋友】 【赫老大是个有妇之夫!】【他很守夫道的!】 ······ 沈佳琪关了手机,视线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看过去,小姑娘吃着手抓饼,时不时侧眸笑,赫连玦揉她脑袋,走走停停。 她心里不是滋味,胸口泛起涩意。 “六一哥哥,刚刚那女孩谁啊?干嘛总是想和你搭讪?”阮糖问。 “一个补习班的,不熟。”赫连玦解释:“就在对面小区,偶然碰见了。” 阮糖睁大眼睛审视他:“真的不熟?”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六一哥哥变坏了 “六一哥哥,刚刚那女孩谁啊?干嘛总是想和你搭讪?”阮糖问。 “一个补习班的,不熟。”赫连玦解释:“就在对面小区,偶然碰见了。” 阮糖睁大眼睛审视他:“真的不熟?” 少年摇头:“我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阮糖本就没怀疑过什么,小声的嘀咕:“她难道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我猜肯定是叶襄瞎说了什么。”赫连玦笃定道:“你呢,成绩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阮糖嘴角一口饼,含糊回答:“就那样啊,能和六一哥哥当同学就好。” 赫连玦浅笑:“有点追求好不好?” 阮糖笑得云淡风轻:“能和六一哥哥当校友是我的最高追求。” “就只想当校友?” “嗯?” 阮糖一愣,倏而反应过来,没再看他脸上微妙的笑容,一心一意啃着饼:“六一哥哥变坏了哦。” 赫连玦:“······” 他什么都没说呀。 进了家门,阮糖甩掉鞋子,往地毯上一躺:“软宝!快粗来!” 没有动静。 阮糖翻身坐起来,细细的喵了声:“软宝快粗来!” 赫连玦换好鞋子,又把她拖鞋拿过来,放在边上:“软宝应该是躲浴室去了。” “是吗?”阮糖疑惑,起身用膝盖蹬蹬蹬到了地毯边上,正要穿鞋过去找。 “喵——” 一只大橘猫踮着脚翘着尾巴,慢慢悠悠从浴室里出来,胖乎乎的身子与它高贵猫步没有一丝违和感。 软宝原本是半年前出现在小区门口的流浪猫,不知是缘分还是什么,这小橘猫老师喜欢跟在阮糖和赫连玦身后,一跟跟一路,两人养过六宝宝,经历过失去的痛苦,实在不敢再养宠物了,但某天下大雨,阮糖打着伞从学校回来,小橘猫一路跟着她,也不避雨,温温吞吞跟在她身后,阮糖走走停停,小猫也跟着她停下来,仰着头湛蓝湛蓝的大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的喵了声,她最后实在不忍心,咬牙收养了它,但陶诺对猫毛过敏,这只猫最后留在赫连玦家。 原本手掌大的小橘猫养了半年现在已经是个肥哒哒四层下巴的大橘猫了。 阮糖招招手:“软宝宝过来,你躲去哪里啦?有没有听见我叫你呀~” 软宝喵喵两声,哒哒哒几步迈过来,脑袋在阮糖小腿上蹭了蹭。 阮糖抱起它,和赫连玦对视一眼:“软宝,你这是可爱犯规啊。” 赫连玦站在地毯边上,居高临下看着一人一猫,不止一次觉得这胖橘猫的声音和小眼神都和他女朋友一模一样,细细小小奶声奶气。 “软宝,饿了吗?过来给你拆罐头。” 赫连玦收回视线,温声道。 软宝听懂了,喵喵喵好几声,挣着要从阮糖怀里下来。 阮糖失笑,挠它:“你这只忘恩负义见吃忘妈的小坏猫!” 赫连玦正在拆罐头,手一抖:“见吃忘什么?” 阮糖放下软宝,由它去了:“见吃忘妈呀,现在大家都是这样称呼的,作为宠物的主人,我们就是它的爸爸妈妈!” “······”赫连玦无语。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你怎么可以睡我男朋友呢? 阮糖放下软宝,由它去了:“见吃忘妈呀,现在大家都是这样称呼的,作为宠物的主人,我们就是它的爸爸妈妈!” “······”赫连玦无语。 软宝颠颠颠儿跑过去,埋头大吃起来。 阮糖觉得好笑,跟过来,摸了摸胖橘脑袋,教育它:“先别顾着吃,反正都是你的,来,先谢谢爸爸。” 爸爸? 赫连玦心里一晃,平静的心海泛起一层涟漪,柔柔软软的。 阮糖仰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他。 夕阳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两人身上,光线温柔。 赫连玦心底柔软塌陷。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十年后的光景。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领成绩单。”赫连玦一边给软宝喂着营养膏,一边说。 阮糖抱着小腿坐在地上,脑袋抵在膝盖上,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明天不用补课吗?” “明天周六,放一天假。” 阮糖忍不住扒拉软宝的嫩爪子:“好啊,那我们一起去,然后我还得喊上陶星河。” 赫连玦停了动作:“他去学校?” 阮糖耸肩:“不知道,舅舅让我喊他一道去,我妈也说陶星河怕我,肯定会听我话,我去喊他试试。” 赫连玦眉头轻皱,又有些无奈:“我也觉得他挺怕你的。” 阮糖笑了:“是吗?大概怕我哭吧,也可能因为我们从小没见过不怎么熟悉,我又是他姐,他就是装客气也得跟我客气呀。” 软宝吃饱了,四仰八叉躺在赫连玦怀里要睡觉。 阮糖吃飞醋,拉它爪子:“你这个肥猫你给我下来,你怎么可以睡我男朋友呢!!!” “喵呜——!” 软宝嗷呜一声,爪子一蹬,肆无忌惮的仰躺着,嘚瑟的谋权篡位,夺得恩宠。 阮糖:“······” 赫连玦好笑,捏着阮糖下巴:“吃醋啦?” 阮糖鼓着两腮,郑重其事:“嗯嗯!” “来,这半给你。” 说着,赫连玦张开另一只手臂,招呼着阮糖钻进去,嘴角笑意浓浓。 阮糖:“······” 隔天一早,阮糖还在睡梦中,依稀听见陶诺讲电话的声音,她困意消去七分,起身下床去听。 谁知她刚到门口,陶诺挂了电话,脸色凝重。 阮糖扒着门:“妈妈,谁这么早打电话啊?” 陶诺一怔,神色略微惊慌:“你苏阿姨的电话,说昨天爷爷忽然生病了,他们连夜赶回去,六一今天不能陪你去学校领成绩单了。” 阮糖呼吸一滞:“爷爷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陶诺看女儿吓得脸色惨白,忙解释:“糖糖别担心,你苏阿姨说爷爷现在没事了,好好休息就好。” 阮糖不信,折回去:“不行,我得给六一哥哥打个电话问问。” 陶诺正要阻止,这边手机又响了。 她看一眼,把手机递过去:“六一的。” 阮糖呆住,一时忘了动作,陶诺轻抚她肩膀:“好好说话,别让六一哥哥担心。” 阮糖抬眸,嗯了声,攥着拳头按下接听键。 “阮糖?” 那边赫连玦喊她,声音微哑疲惫。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陶星河 阮糖抬眸,嗯了声,攥着拳头按下接听键。 “阮糖?” 那边赫连玦喊她,声音微哑疲惫。 阮糖有些鼻酸:“六一哥哥,爷爷,他怎么样了?” 赫连玦清了下嗓子,说:“别担心,爷爷身体好多了,医生说主要是平常太累没休息好的原因。” 阮糖点头,看了眼陶诺,又开口:“那你好好陪陪爷爷,跟他说我领完成绩就去看他。” “爷爷说不让你过来,你一个人——” “我想过去。”阮糖固执道:“就这么说好了,我必须看爷爷。” 那端赫连玦沉默,他知道劝不动阮糖的。 阮糖又说他:“昨天连夜赶回去没有休息好吧,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赫连玦嗯了声:“我知道,今天不能陪你去领成绩——”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的。”阮糖反过来安慰他:“你要好好的。” 赫连玦又叮嘱几句,便挂了电话。 阮糖打起精神,收拾收拾准备先去找陶星河。 走前陶诺提醒她:“糖糖,星河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你们别吵起来。” 阮糖穿上防晒服,平淡道:“我们什么时候吵过?” 也是。 他们之间从没有红过脸吵过架,陶星河对她还是绅士的,甚至总是在妥协。 陶诺到了对面小区的舅舅家,她按响门铃。 过来开门的是家里保姆:“小表姐来得这么早!” 阮糖笑着打招呼:“陶星河醒了吗?” 保姆面露难色:“少爷还在睡,估摸着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阮糖嗯了声:“他那是通宵,我上去叫他。” 言罢,她放下书包,踩着楼梯上楼。 到了陶星河卧室门口,她敲了几下:“陶星河,开门。” 里头没有动静。 阮糖好脾气的又敲了几声:“陶星河,快开门,舅舅让我和你去学校领成绩!” 半晌,里头传来少年有气无力沙哑的声音:“大姐,干嘛啊你,我正补觉呢,领什么成绩单!不去!” 阮糖:“······” 她深吸一口气,切换了另一个模式,委屈兮兮的说:“陶星河,你再不给我开门,我哭了哦。” 三。 二。 一。 门咔哒一声开了,少年扒拉着鸡窝头,眼睛半眯不睁看着她,慵懒劲儿十足:“求您嘞,千万别哭!” 阮糖笑:“你昨晚几点睡的?” 陶星河拐了个弯回答问题,看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迷蒙的遮住眼睛:”我的天这是早晨八点的太阳吗?老子已经几百年没见到过了!” 阮糖扯嘴角,把他推进去:“赶紧去洗漱吃饭,和我一起去学校!” “我不想去。”陶星河抠额角:“不然你帮我领来吧,正巧我也不用当你和那谁的电灯泡了。” 那谁指的是赫连玦。 要是往常阮糖会敲他脑袋让他喊表姐夫,但是今天—— 她抿抿唇,声音忍不住的低落:“爷爷生病了,六一哥哥一家昨天连夜回了海市。” “啊?”陶星河慢热的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了雷区,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吧?你别难过,我陪你去学校。”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难以割舍的宿命 “啊?”陶星河慢热的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了雷区,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吧?你别难过,我陪你去学校。” 阮糖点头,语气平和的陈述:“算你有良心。” 陶星河:“······” 陶星河跳过一级,现在和她同校同年级。 两人由陶承安排的司机送到学校门口,阮糖谢过下了车,招呼打着盹儿的陶星河:“赶紧的啊,怎么又睡着了。” 陶星河欲哭无泪:“老子今天五点睡的,都快困成狗了。” 司机扭头恭敬道:“少爷,我在这里等你们出来。” 陶星河下车,随意道:“不用,我待会儿负责把大姐送回去,然后我去网咖,昨天约了几个哥们打副本。” 司机大叔:“······少爷,这是董事长安排的任务,我们——” “没事,我担着,大不了再被他臭骂一通呗。” “······” 阮糖无语:“你就不能少玩点游戏吗?” 陶星河捏捏脖颈:“这游戏之于我,就如同那谁之于你,这都是难以割舍的宿命,懂?” “······” 阮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陶星河走过一路回头率百分百。 他生得好看,当然和赫连玦那种温润如玉美无度的帅气不一样,他帅得很傲娇带着狷狂的痞气,是很多小姑娘喜欢的那种混混型坏男生。加之他衣品又好,用阮糖的话来说就是把染坊里大红大绿的布匹裹在身上都能帅出天际。 “诶,大姐。”陶星河嚼着口香糖喊她。 阮糖翻白眼:“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告你件事儿。”陶星河百无聊赖道:“昨天下午我出小区的时候看见你男朋友和一个女的站一起说话。” 阮糖偏了偏头:“我知道啊。”她忽然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开玩笑道:“噫——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离间我们吗?” 陶星河立时投降:“我冤枉啊!” 言罢,他又嘁了声:“你们之间可是比万能胶还万能胶怎么离间得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声,那女和我一小区,之前我已哥们追过她,这女的欲擒故纵收人东西不表态,挺无语的。” 阮糖耸肩:“哦,后来呢?” 陶星河吹了个泡泡出来:“后来我哥们发现她真面目气得闭门思过一个月,现在已经换了五六个女朋友了。” “······”阮糖白眼快要翻到抽筋:“你呢,你有女朋友吗?” “俗气!”少年嗤之以鼻:“孔老头都说了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还是喜欢打游戏。” “······” “你才俗气呢!你们全家都俗气!”阮糖怒了。 “你不也是我们家的吗?” “······” 阮糖选择不理。 “结束后来篮球场找我,我们一起回去。”陶星河提醒她。 阮糖:“天这么热,你去打球?” “不是,我去树底补觉。” “······” 两人分别,阮糖还是放心不下赫连义璋,拿着手机到楼梯口又打了个电话。 这回赫连义璋同她说话了,声音听着非常虚弱疲惫,却也叫阮糖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我有这么老? 两人分别,阮糖还是放心不下赫连义璋,拿着手机到楼梯口又打了个电话。 这回赫连义璋同她说话了,声音听着非常虚弱疲惫,却也叫阮糖放心来。 陶星河晃晃悠悠去教室领完成绩,二话不说要晃去操场,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陶星河,你又去哪?班会还没开始呢!” “回去补觉。” “······”老师强忍着怒火,唾沫星子几乎变成钉子戳进他肉里:“去办公室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陶星河眼睛眯着,一脸不耐烦:“我一差生,老师日理万机和我有什么好聊的,再说了有什么事儿就搁这儿说也行。” “让你去你就去!” 陶星河啧了声:“去就去,凶什么。” 反正办公室里桌椅空调一应俱全,还很安静,他可以好好补个觉。 这么想着,他点头,张扬跋扈的踱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陶星河大爷似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凳子坐下来,腿往办公桌上一伸,恣意伸展,打了个哈欠,两手环胸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陶星河感觉到有人拍他肩膀,伴着细小的说话声:“老师您好,我是来参加摸底考试的同学。” 啥玩意儿? 老师? 鼻尖一缕茉莉牛奶的味道,陶星河打了个喷嚏,迷蒙睁眼,看见对面站着的女孩。 白色棉布裙小白鞋,整个人纤细白净,马尾辫,五官绵软秀气,丝毫没威慑力,一脸强压下去的诧异和迷茫。 这姑娘喊他老师? 没搞错吧!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开口:“欸,同学,你叫什么?” 女孩瑟缩一下,抿抿唇:“老师您好,我叫宁清梦。” “宁同学啊。”陶星河喉间滚了两道,觑着她:“我有这么老?” 阮糖班会刚结束,和项瑜聊了会儿天,收拾东西准备去找陶星河。 “阮妹儿,我问你件事儿哈,”项瑜忽然开口。 “女王大人,你随便问。” 项瑜搓手心儿:“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生气啊——那个什么,陶星河是不是喜欢你?” “······什,什么?”阮糖脱口而出:“他应该喜欢我少管他一点儿。” 项瑜小声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什么这种那种——” 倏地,阮糖反应过来,一脸错愕:“怎么可能呢?!他是我表弟欸!” “你,你别着急。”项瑜忙抢白:“我只是随口一说,就是觉得他这么听你话,老感觉怪怪的。” 阮糖无奈的笑:“他不是听我的话,他是怕我哭,我一哭他怎么都哄不好,只能求助六一哥哥,六一哥哥要是知道他把我惹哭了,那他就完了。” 项瑜:“······”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呀。 “我收回我收回。”项瑜尬笑,不经意回头看了眼,看见陶星河就站在教室后门门口。 项瑜:“·······吓死我了。” 陶星河拉开窗户,手肘撑在窗边:“这位同学,你那什么眼神,怎么感觉你像是上课做小动作让老班抓着了。” 得,又是老师。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温家家谱 陶星河拉开窗户,手肘撑在窗边:“这位同学,你那什么眼神,怎么感觉你像是上课做小动作让老师抓着了。” 得,又是老师。 阮糖讶异:“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我去操场找你的么?” 少年没头没尾说了句:“操场又没空调。” “哈?” 蓦地,陶星河一本正经问到:“大姐们,你们觉得我老吗?” “······” 看着两人一脸懵,陶星河又换了个问法:“你们觉得我长得像老师吗?” “······噫——” “你可拉倒吧。” 晚上,阮糖跑去赫连玦家给猫喂食。 软宝又赖在浴缸里睡着了,阮糖喊了好几声,胖橘主子这才晃晃悠悠走过来,喵喵喵的交换,大概是后知后觉的饿了。 阮糖赶紧拆了罐头递过去,抚它脑袋:“吃吧吃吧。” 软宝开始大吃,阮糖开始和软宝的例行谈话:“软宝宝,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吗?” 软宝:“喵~” “别难过,叔叔阿姨他们有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再坚持几天啊。” 软宝:“喵喵~” ······ 阮糖抱着猫自言自语了很久,正要离开,兜里手机响起来。 她接起:“六一哥哥!” “嗯,是我。”赫连玦好像站在天台上,那边有呼呼的风声。 气氛忽的有些低沉。 阮糖紧张的问:“六一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赫连玦回答,他摊开手,看着手心的纹路,重复:“我没事。” 阮糖更紧张了:“六一哥哥,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是爷爷的病情吗?”她小小声的问。 “不是。”赫连玦回答,声音有些抖。 “那是——” “阮糖,你听过Health计划吗?” 隔天,陶诺带着阮糖开车去了海市看望赫连义璋,原本卫远寒要跟着,陶诺说他工作忙来回耽误时间,且老爷子现在也没什么精力见客人。 卫远寒送走二人,刚进温氏旗下瑞颐医药大楼,外套里手机震动。 他看了眼号码,瞳孔收缩,接起:“有事?” 那边传来苍老的声音:“赫连义璋病了,Health计划群龙无首,你还在等什么?” 卫远寒嗤笑一声:“我在等什么什么时候需要知会你了?” “温远寒,我可是温家之主,注意你的言辞!” 卫远寒从兜里摸烟,“我姓卫,卫远寒。” 那头人语带愠怒:“可笑,你难道忘了你入过我温家家谱?!” “您说的对,是入过,是曾经入过,现在我姓卫!”卫远寒咬支烟在嘴里过干瘾:“老爷子,我告诉你,我瑞颐医药有所为更有所不为,生意人的底线时时在心,瑞颐没了温氏两个字照样可以占据医药界鳌头。” 另一端沉默了。 卫远寒:“我很忙,挂了。” “呵!瑞颐没了温氏这面大旗可以生存,那以你现在没了她你能活下去吗?” 卫远寒瞳孔遽缩:“你什么意思?!” “温婉是我温家后代,迟早是要回来的。”那端人冷冷道:“你说她要是知道你也是我温氏家族一脉,她会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阮糖,我好难过 “温婉是我温家后代,迟早是要回来的。”那端人冷冷道:“你说她要是知道你也是我温氏家族一脉,她会怎么想?” 母女二人中午时分赶到海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房门口。 阮糖搓着手心儿,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发颤的手和惨白的脸色昭示着她极度恐惧的内心。 陶诺轻抚她肩膀:“糖糖别怕,没事的。记得妈妈的话,进去之后不要哭,放轻松,懂了吗?” “嗯。” 阮糖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 言罢,陶诺拉着她手敲了下病房门。 楼梯口,赫连玦的身影拐过来,看见阮糖,他眼前晃了晃,脱口而出:“阮糖!?” 阮糖全身一僵,猛地扭头:“六一哥哥!” 真的是他。 几米之外,少年白衣黑裤站在那儿,只是两天不见,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疲惫又倦态。 阮糖心里又疼又涩。 昨天赫连玦在电话里告诉她的一字一句悉数蹦出,在她脑袋里走马灯似的走了一遍—— “爷爷是Health的计划的总负责人,本来他作为二期就要退出的。” “······但根本没人愿意接过这个担子,里外不讨好,往上了看,永远都有人怀疑你的忠诚,往下了看,少不了虎视眈眈的一批人盯着数据成果。” “他放不下,四五年的时间一个人咬牙撑过来了,现在爷爷真的撑不下去了。” “你知道吗?他有时候连我都想不起来。” “阮糖,我,好难过。” ······ 此时,阮糖站在离着少年几米之外,能看见他眼底的所有的情绪,疲惫难过伤心不甘,还有的大概是看见她的一丝丝惊喜。 但些微的那点惊喜也迅速的被其他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冲散了。 她想抱抱他。 现在,立刻,马上。 陶诺轻轻推她,说:“糖糖,妈妈先进去看看,你和六一说会儿话。” 说完,陶诺进了病房。 VIP病房走廊里寂静无声,整个环境充盈着冷淡的白。 “六一哥哥。”阮糖喊了声。 赫连玦嗯了声,朝着她,一步一步迈过来。 阮糖也走过去,眼睛酸涩,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先是走,而后是跑。 只几秒,她跑进赫连玦怀里,拥住他身体。 又是熟悉的温度,气味,呼吸,赫连玦只觉得这两天一直空洞的内心终于被充盈,如同踩在棉花上的整个人终于踏实起来。 终于终于有了真实感。 他下意识伸手把女孩抱紧,再抱紧,心里隐隐的甚至想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的念头。 阮糖被抱得太紧,呼吸都不畅,她没忍住闷哼一声:“六一哥哥,你别怕,我们一起,我保护你。” 赫连玦意识回笼,松了手,在她耳边沉沉的嗯了声:“好。” 众人眼里一直沉默笃定不惧万事的赫连少爷也会有这样一天,白一个瘦瘦小小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女孩抱在怀里,细声细语却认认真真的说我保护你。 他捧起女孩的下巴,俯身,薄唇贴上去,啄了啄。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我的审美是以你为标准的 见过赫连义璋,老人身体目前情况尚好,但务必需要静养。 上次见面还精神矍铄的老人这次仰躺在病床上,或许是情绪的缘故看上去气色不好。 阮糖乖乖的按照陶诺事先交代她的话,笑眯眯的安慰几句,陪他聊会儿天。 “糖糖好了,让爷爷睡会儿吧,有空再聊。”陶诺在一旁示意她。 阮糖立马起身:“那爷爷你好好休息,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养好身体才是关键呀。” 小姑娘笑吟吟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一暖。 赫连义璋颔首,扯了个笑脸:“好好好,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多玩玩散散心,让六一带你在海市逛逛,他小时候有几个地方特别喜欢去的。” 阮糖笑意更深,期待的回头看一眼赫连玦。 赫连玦倚在墙边,对着她勾起唇角,浅笑着点头。 她来了,整个人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温暖且安定。 赫连玦专门带着阮糖出来吃饭。 阮糖来得匆忙忘记拿遮阳帽防晒服,赫连玦把身上的薄外套脱给她:“穿上,海市阳光毒辣,很容易晒伤。” “那你——” “我晒习惯了。” “······”阮糖依言,穿上长了一大截的薄外套,一直遮到大腿中部。 她挥着长袖子,笑出声:“六一哥哥,你看我像不像唱大戏的?” 赫连玦失笑,伸手把她帽子扣上,满意道:“这样就晒不到了。” 视野局限的阮糖:“······” 赫连玦裹住她手,知她心思,笑着安抚:“放心,我牵着你。” 阮糖扒拉一下,问他:“我们去哪里吃午饭呀?” “饿了?” “有点儿。” “就在前面。”赫连玦说:“一家非常海市风味的小餐馆,我从小特别喜欢。” 到了店门口。 阮糖仰着脖子看了眼,店名叫“人家”。 “这名字好奇怪。”阮糖微诧。 赫连玦应声:“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很美啊。” 的确,这家店装修很古朴,店前有一小片幽静竹林,小假山,流水盘桓,和周围其他沸反盈天的小餐馆完全不一样。 “你小时候喜欢来这?”阮糖问。 “嗯。” “的确很符合你的审美。” 赫连玦笑着牵她进去:“我的审美?” “对啊,你就偏爱那种安静简单不加修饰的东西啊。” 赫连玦听完,眉头轻挑:“是吗?” “你好,几位?”店员迎上来。 “两位。”赫连玦答:“麻烦安排最里面的位置。” “好的,请跟我来。” 阮糖好奇的东张西望,中午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店里坐满用餐的人,气氛却很安静,不慌不忙的低声说话微笑,音响里放出李斯特缓慢悠长的钢琴曲,像是拉长的广角镜头。 赫连玦捏捏她手:“问你话呢?” “嗯?”阮糖忙收回视线,人已经被赫连玦按坐在柔软的凳子上,“你问什么“ 赫连玦拉开凳子坐她对面,笑意沉沉:“我说我的审美是以你为标准的。” “啊?” 阮糖发蒙,呆愣愣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474章 醉了 “嗯?”阮糖忙收回视线,人已经被赫连玦按坐在柔软的凳子上,“你问什么“ 赫连玦拉开凳子坐她对面,笑意沉沉:“我说我的审美是以你为标准的。” “啊?” 阮糖发蒙,呆愣愣的看着他。 “你觉得自己安静吗?”赫连玦翻看菜单。 阮糖吐舌头,颇为心虚道:“我,还行吧,反正不是很吵。” 赫连玦笑意更深:“但我更偏爱你啊。” “······” 小姑娘瞬间觉得耳朵温度骤升,红了。 等到菜品上来,阮糖正要捞过筷子尝尝,赫连玦先她一步,拿过筷子:“我用开水烫一下。” “······”阮糖顿了下,理解他作为一个洁癖的心情,舔舔唇,看着他烫筷子。 “六一哥哥,我想去趟洗手间。”她起身。 赫连玦看她一眼:“要我陪着吗?” “不用啦!” 阮糖摇头,朝着过道走去。 她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到了前台装修精致的饮料柜前,她站定了脚步。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柜里一个袖珍陶瓷瓶,问向前台服务员。 服务员热情道:“这个是杨梅清酒,甜甜的很好喝。” “甜甜的?” 阮糖心里腹诽,咂摸着想尝一口,她眼里发光:“这个没有酒味儿吧?” “没有,用梅子酿的酒带着果香的。” 阮糖跃跃欲试:“那麻烦给我拿一瓶。” “好的。” 阮糖看着小白瓶身,“等等,还是两瓶好了!” “好的,稍等。” “麻烦送到十号桌,谢谢。” 阮糖自己走回去时,赫连玦正好扭头找她,看她笑得满面春光,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姑娘坐下来,两手托着下巴,眼睛晶亮:“六一哥哥,你喝过杨梅酒吗?” 赫连玦夹起一块藕夹,递到她嘴边:“喝过几次,怎么了?” 阮糖把藕夹咬过去,嚼着,含糊道:“好喝吗?” “那个喝着没酒味,其实度数挺高的。”赫连玦又依次给她夹了其他的几个菜点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好吃吗?” 阮糖唔了声,期待的小眼神看着他:“六一哥哥,我想喝。” “你好,这是您刚刚叫的杨梅清酒。”服务员信步走来,把两个小瓷瓶儿稳稳放在桌上。 阮糖脆生生的道谢。 赫连玦:“······” “你叫的两瓶——酒?”赫连玦开口问道,语气里有些小情绪。 阮糖怯怯的点头,还乖巧的解释:“觉得这个瓶子太小了,怕不够喝。” “······” 赫连玦气不下去了,他哭笑不得的叹气,看了眼酒,又看了眼阮糖。 阮糖的举起只手,食指和拇指捻起,可怜兮兮的说:“就一小口。” 赫连玦以前喝过几口,初品起来是甜丝丝儿的,但后劲儿大。 不过—— 他今天决定“以暴制暴”。 “好啊,那就喝一口。”他忽然变了语气。 阮糖一激灵,坐直了:“嗯嗯,就一口!” “先说好,醉了不许喊难受,不许哭,不许耍赖。”赫连玦一边揭开陶瓷瓶的小盖子,一边同她约法三章。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我带你回家 阮糖一激灵,坐直了:“嗯嗯,就一口!” “先说好,醉了不许喊难受,不许哭,不许耍赖。”赫连玦一边揭开陶瓷瓶的小盖子,一边同她约法三章。 阮糖滑稽的抱拳:“不可能的!” 她递过小杯子。 “不用,直接这么喝。” 赫连玦把瓶子拿给她:“捏着瓶子喝就行。” 阮糖也不知深浅,就着瓶子喝了一大口,也不品,就跟喝果汁似的。 赫连玦:“······” 这样喝酒她不醉谁醉? 阮糖喝醉了,女孩小脸红得像小番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迷蒙的慢速眨动,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赫连玦,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她皱皱眉,嘴里蹦出一字一句的小奶音:“六一哥哥,我难受。” 赫连玦:“······” 少年看着女孩绯红的两颊耳尖,忍不住笑又心疼:“这个酒就是后劲儿大,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也是,只吃了几口菜逮着酒就喝完,这姑娘——唉。 赫连玦叹气,伸手过去轻抚她额头:“头很晕?” 阮糖没劲儿了,脑袋抵在他温热的手上,鼻子里哼出两声:“好晕。” “······晕你怪谁?”赫连玦气笑,索性起身去到她身边坐下,轻拍她脸,温声道:“来,吃几口饭。” 说着,用筷子夹了紫芋丸子递到她嘴边。 阮糖揉揉眼睛,勉强吃了进去,咕哝:“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赫连玦忍不住敲她脑袋:“知道就好,让你抿一口知道酒味儿,谁让你都喝完了。” 姑娘乖乖坐好,可怜巴巴的用汤勺舀了口菌菇汤喝下去,舌尖咂摸咂摸,皱眉:“不好喝。” “······” “你这是醉了。”赫连玦提醒她,“你多喝几口稀释稀释酒精。” “啊?” 阮糖懵了懵,忽然捉住他手,晃了两下,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砸进他怀里,拱了拱,嘟囔:“······我没醉。” 接着,赫连玦叫不醒她了。 这还没醉呢? 赫连少爷也是服气,怀里窝着个醉醺醺的小姑娘,这饭是吃不下去了,他叫来服务员买了单。 服务员收过钱,好奇看向他怀里的阮糖,礼貌问到:“她这是——” 赫连玦尴尬:“喝醉了。” 服务员一脸问号:“那个,我们店是不向未成年人售高浓度酒的——” “就是杨梅清酒喝醉的。” 杨梅清酒的度数真的很低,最高不过十几度,平均也就八九度。 这样居然都能喝醉—— 服务员:“······那,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赫连玦摇头:“谢谢,不麻烦了,我们家就在这附近。” 服务员离开。 赫连玦又轻轻叫了几声阮糖,想把她喊醒。 阮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像是要生气:“我困·····要睡觉······别跟我抢被子······” 说着,还把赫连玦的腰抱得更紧,像是真的有人跟她抢似的。 “······” 罢了。 赫连玦个子高力气大,他起身,扶住女孩腋下,把人捞起来。 阮糖起先不配合,挣扎着要往他怀里拱。 赫连玦气得牙痒痒,饶是这样仍旧柔着声音道:“听话,扶好我,我带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他是我老公,不许偷看 阮糖起先不配合,挣扎着要往他怀里拱。 赫连玦气得牙痒痒,饶是这样仍旧柔着声音道:“听话,扶好我,我带你回家。” 小姑娘这才安静下来,眼睛睁开,醉意朦胧:“六一哥哥,我脚软。” “坚持到门口,我们坐出租回去。”赫连玦劝到。 他本来想直接把阮糖抱出去的,后来一想店里这么多人,只好作罢。 阮糖揪着他衣角,配合的迈脚,嘴里嘀咕:“不喝酒了以后都不要再喝酒了······” “······” 用餐的人移来目光看他们,有诧异错愕,还有歆羡憧憬,更多的是猜测他们的关系。 赫连玦心里无奈的想大家该不会把他当骗子了吧? 临出门之际,阮糖忽然喊了声:“这是我男朋友呀~你们别偷看!” 赫连玦:“······” 成,这下子没人把他当骗子了,只会认为阮糖这孩儿是傻子。 顶着厚重的视线出了门—— 门口正好有一辆空车出租,赫连玦踉踉跄跄把阮糖扶了过去,报了地址。 司机师傅也是个有个丰富社会阅历的人物,他扫了一眼英俊少年怀里的小姑娘,试探着问:“小伙子,这是你—— “她是我——” “他是我老公,你不许偷看!!!”赫连玦怀里的阮糖噌的一下抬头,“恶狠狠”看向一脸憨厚的司机大叔。 大叔:“·······啥?” 赫连玦:“······” 快到家门口时,阮糖清醒了些,揪着他手捏了捏,眼神迷蒙:“六一哥哥。” 赫连玦正在给师傅指路,扭过头看看她:“醒了,头还疼吗?” 不说阮糖还感觉不到,经他这么一提醒,小姑娘顿时觉得脑袋涨疼,胃里烧灼,整个人难受极了。 她耷拉下脑袋:“疼死了。” “再坚持三分钟马上到家。”赫连玦无奈道。 阮糖点头,脑袋半歪着:“六一哥哥,我们回家别忘了喂软宝营养膏哦。” 赫连玦怔愣一秒,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海市,我们要去的是爷爷奶奶家。” “嗯?”阮糖睁大眼睛:“唔,这是海市。”她讷讷的重复,“海市,海市·······爷爷生病了,我和妈妈来看他,爷爷心情不好,一点都不好·····” 赫连玦心也揪着,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阮糖又看向他,眼里低落的情绪明显:“其实糖糖心情也不好······心疼爷爷······好心疼。” 心疼老人戎马一生却不能看着见证最后的圆满,心疼这样重大的任务压在一个七旬老人身上,苦不能言,累不能倒。 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住宅区入口,回头道:“到了。” 赫连玦良久才回神,不觉间眼眶微湿。 阮糖晃晃悠悠的推门下去,站在车边,等着他付好钱。 两人一起开门进去,在玄关换好鞋子,赫连玦去厨房烧水,叮嘱她先上楼休息。 阮糖嗯了声:“我不困,我就坐在这儿等你。” 说着,她走去沙发边坐下。 赫连玦递给她一条薄毯,便进了厨房。 阮糖脱了鞋,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又移过视线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最后目光定在玻璃门内,赫连玦忙碌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糟糕!这可是六一哥哥的床! 阮糖脱了鞋,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又移过视线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最后目光定在玻璃门内,赫连玦忙碌的身影。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提过Health计划。 不敢不想不愿面对。 阮糖叹口气,收回视线,举起胳膊盖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赫连玦把水烧开,从冰箱里找出蜂蜜,泡了一杯端给阮糖“解酒”。 一转身,他发现原本工整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没了人影,一走近,他无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阮糖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卡其色的薄毯,只露出鼻眼,睡着的时候眉头皱着,能看出来睡得并不安稳。 赫连玦放下蜂蜜水,坐在身边轻喊她几声,女孩没醒,应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赫连玦由她了,但沙发有些窄,担心她睡得不老实掉下来。 赫连玦看着她,心里做了决定。 他弯下腰把女孩捞起来,抱在怀里。 阮糖要醒,赫连玦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乖,抱你去卧室睡。” “唔。” 阮糖点头,模糊之际搂住他脖子,头发丝儿扫在他脖颈,酥酥麻麻的。 楼上客房没有打扫,赫连玦把女孩抱进自己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放,正欲收回手臂,阮糖忽然手上使劲儿,扯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反应不及直接把人压在身下。 鼻翼相撞,呼吸交缠。 少年瞳孔遽大,阮糖绯红的小脸近到失焦,白皙嫩软的皮肤摩挲着他侧脸,微翘的唇角动了动,手臂一收,把他抱得更紧。 瞬间,赫连玦觉得周围温度骤升,灼得他心口生疼,太阳穴直跳,他忘记呼吸。 阮糖咕哝:“六一哥哥······” 温言软语,赫连玦整颗心软下去,一直埋在心底的隐秘心思蓦地爆发,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不可以! 三个字牵扯他神经,少年克制的抿抿唇,找回呼吸心跳。 他要隔开两人距离,哑着声音道:“阮糖,听话,好好睡觉。” 阮糖哼唧:“······别跟我抢被子。” “······” 说话的热气喷薄在赫连玦脸上,少年失笑,隐忍的在女孩嘴角亲了好几下,克制的慢慢松开她。 阮糖醒来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她揉着脑袋艰难的爬起来,眼睛都是花的,她定定神,看了眼周围,冷淡的禁欲系,内心确定以及无比肯定这是赫连玦的卧室。 她摸了下绵软的灰格子棉被,仔细回忆着自己喝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 想不起来。 算了,她捏着太阳穴掀开被子要下床。 蓦地,阮糖一下子定住,小腹胀痛感朝她袭来,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这不会是—— 大姨妈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猛地拍了拍脸,一边阿Q似的安慰自己,一边艰难的往旁边挪了挪:“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么——倒霉吧。”她看到了灰格子床单上洇湿的红色血迹,内心一百万个暴击和一百万个想撞墙一了百了的决心。 “明明,明明不应该现在啊。”她如坐针毡,心里窘迫交加,恨不得凿个地洞钻进去:“这可怎么办呀?” 章节目录 第478章 你是不是没有 “明明,明明不应该现在啊。”她如坐针毡,心里窘迫交加,恨不得凿个地洞钻进去:“这可怎么办呀?” 起先,赫连玦一直在卧室陪着阮糖,就在刚刚他出去给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晚些过去看爷爷,他挂了电话,又去倒了杯开水回来,推门进了卧室,见到的便是阮糖小姑娘苦着脸要哭不哭的东张西望。 “醒了?”赫连玦蹙眉,关切着问:“还很难受吗?” 阮糖啊一声,忙摆手摇头:“不,不难受了——哦,头疼的。”她晃得太剧烈,脑袋又是一阵抽疼,小肚子也疼。 赫连玦忙过来,坐向她床边—— “哎——别坐!”阮糖咋呼道! “怎么了?”赫连玦眉头拧的更深。 阮糖耳朵更红了,整个人窘迫的像只炸毛的折耳猫,她揪着被角,脑袋耷拉,仿佛要缩在枕头里一般。 赫连玦凑近了:“很难受?” 阮糖唔了声:“算,算是吧。” 她磕巴着回答,倏地,她心生一计,整个人慢慢的往后退,支吾着:“六一哥哥,我,我好困喏,我想再睡一觉。” 她每往后退一步,都觉得身下的更难受。 赫连玦不信,正要追问她,电光火石间,被子忽然滑掉了。 被子掉了,暴露在空气中的除了阮糖,还有,还有床单上的····· 赫连玦扫一眼,便看见了灰色床单上突兀的····· 瞬间,他心里明白过来,登时脸上浮现尴尬。 阮糖后知后觉:“我的被子——” 她起身,然后就闭嘴了。 此时此刻她内心是绝望的,阮糖整个人脸瞬间烧得更红,像是火苗燎的,滚烫灼人,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内心默默念好丢脸好丢脸。 赫连玦尴尬不过几秒的时间,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抠抠额角,过去触了下阮糖的手,冰凉的,这姑娘体寒,生理期尤甚:“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你,自己整理下。” 想起来又提醒她:“不许光着脚,我床底还有双拖鞋,拿出来穿上。” 阮糖手往后一缩,闷声点头:“知道了。” 赫连玦看她娇羞的模样,温声宽慰:“没事儿,肚子疼吗?” 阮糖唔了声,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他一秒,点点头:“还好。” 赫连玦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挠了下鼻尖:“你待会儿抱着被子去沙发上坐,我,收拾一下。” 说到这儿,他又有些尴尬。 阮糖更是尴尬难堪,直点头。 心里猛然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个什么卫生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赫连玦看她尴尬的想钻地,又宽慰两句,转身走了。 阮糖郁闷的又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门口传来少年特有的独特嗓音:“你是不是没有卫生棉?” 阮糖:“······” 如果现在迅速能选择一种死法,她决定撑死自己。 床单是家里阿姨换的。 阮糖害羞的蹲在墙边默默的看着,心里愧疚极了。 为什么蹲着呢? 一方面是肚子疼的难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再小一些再小一些。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每个种类都要 阮糖害羞的蹲在墙边默默的看着,心里愧疚极了。 为什么蹲着呢? 一方面是肚子疼的难受,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再小一些再小一些。 家里阿姨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也认识阮糖,看她这样,笑着劝她:“没关系的,小姑娘嘛不小心弄脏很正常的,别往心里去了,少爷出门前熬了姜汁红糖水,我这去盛给你喝。” 阮糖立马起身:“不,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去就好!” 说着,她抱着个暖水袋逃也似的往楼下跑。 真心想跑,奈何跑不起来,只能慢慢的走,每一步都像都在刀刃上一般。 她边走边想,脑袋里轰轰轰轰的放着烟花——想着六一哥哥是去超市给她买那啥了。 赫连玦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进去,径直奔向女性用品区。 这正是下班的点儿,超市里人流量挺大。 赫连玦镇定的走到货架前,扫了一眼,被琳琅满目的包装纸看得眼花,一时间有些眩晕。 中年导购员愣了一秒,随后热情的迎上来:“你好,需要卫生巾是吗?” 赫连玦:“······嗯。” 他耳朵微不可察的红了。 “没必要害羞啊,经常有男孩子过来给女朋友买的,这样的男孩以后一定是个好男人。”导购员笑到:“女朋友喜欢什么牌子的?” 赫连玦:“······” 刚刚出门也忘记问女孩习惯用哪种了。 他微微摇头:“我自己看看。” 导购员和蔼的笑:“你们男孩子看不懂的,这个啊就跟女孩子的口红一样男孩子永远搞不懂色号种类,我给你推荐推荐——” 赫连玦脸色微红,一时语结。 “你看这个是日夜组合装,这个是超长夜用——”导购员逐一介绍过去,大嗓门仿佛想把所有路过群众都招过来,“还有这个,是护翼防止侧漏的······” 赫连玦顶着众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导购员阿姨每推荐一个,他都迅速抽下放在购物篮里,一排过去,所有的种类他都抽了一包。 导购员看了一眼:“······每个种类都要——” 赫连玦点头,道声谢,火速转身离开了。 他实在不知道阮糖的偏好是哪种,只好都拿着。 本想直接去结账,又想起来一件事儿,他转身去了食品区买了两袋红枣,又象征性的拿了一袋水饺,这才加快脚步去柜台结账。 柜台处工作人员哗啦把购物篮里所有东西倒出来扫码,一看都是琳琅满目的卫生棉,又抬眸看一眼长相出众的少年,登时有些尴尬,更多的羡慕这位少年所买卫生棉要赠与之人。 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是别人的! 工作人员心里嘀咕,“你好,总共一百零三块五毛。” 赫连玦嗯了声,付完钱,工作人员帮他把东西装好,双手递过:“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 赫连玦碰了下鼻尖,接过迅速离开。 幸好付账处贴心的给他一个深色的购物袋,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不然真的要囧死。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下辈子我是个女的我就嫁给你 幸好付账处贴心的给他一个深色的购物袋,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不然真的要囧死。 出了超市,他心无旁骛的埋头走路。 倏地,肩膀被人拍了下:“哈喽,赫老大!” 是叶襄。 赫连玦一愣:“你怎么在这?” 叶襄大喇喇走过来,“过来看看爷爷,我爸妈在医院,让我过来找你和阮小糖。”他看向赫连玦手里提着的一大包的东西,挑眉:“买了什么,这么一大袋?” 赫连玦尴尬的把袋子往身后一拉,“没什么,叔叔阿姨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早。”叶襄好奇心爆棚,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你到底买了什么?是给我的惊喜吗——” 说着,他迅速伸手捞了一把,勾到袋子边儿,齐整的袋子扯了条缝。 迎着路灯的光,叶襄一下子看清包装上几个大字:“七度空间,超长夜用。” 要命的是,不知情的叶襄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呢,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跶出来。 尴尬三秒。 赫连玦脸色阴沉,无语的看着他。 叶襄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扒拉着后脑勺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知道里头是那啥,你说我一大老爷们,你也大老爷们,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是会是——” “要不要走?” 赫连玦乜斜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他现在急着朝家里赶,没空和他贫。 “啊?”叶襄愣住,透过灯光,能看见他尴尬的脸红。 “走就跟上我,一会儿没人给你开门。”赫连玦说。 叶襄更是困惑——这到底气了还是没气啊? 赫连玦加快了脚步。 叶襄赶紧跟上:“走走走,我真不是有意的,下次要是你再买那啥,我绝不——” “闭嘴。”赫连玦扭脸扫他一眼,回他两个字。 “哦!” 叶襄立马消音,安安静静走在赫连玦身后,微微偏头看人,明亮的路灯下,他看见赫连玦脸红了。 他憋笑,心里开始脑补堂堂赫连少爷刚刚是怎么在超市卫生棉的货架前一脸淡然选购的,而且付账时肯定是一包一包扫。 真的是,想想都很······ 不过—— 叶襄开始拍马屁:“赫老大还真是出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文能武一手遮天的武林第一——” 赫连玦扫他,眼神很直接:闭,嘴! “我是真心想夸你的!”叶襄厉声道。 赫连玦:“你保持安静就好。” “那我帮你提一会儿——” 赫连玦忍无可忍:“你站着别动。” “啊?” 赫连玦迈开腿:“我先走,我们之间保持最少五米的距离。” “······哎——” 叶襄在后头大喊:“诶诶诶,我是真的觉得你厉害,先把话撂这,下辈子我要是个女的,我一定要嫁给你!实在不行就当你妹妹!” 赫连玦白他一眼,都不想理他了。 到了家门口。 赫连玦按门铃,叶襄紧赶慢赶跟上来,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我都有还几天没见着小嫂子了。” “······”赫连玦看他:“上次那个沈佳琪是你搞的鬼吧?”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这个宇宙直男! 赫连玦按门铃,叶襄紧赶慢赶跟上来,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我都有还几天没见着小嫂子了。” “······”赫连玦看他:“上次那个沈佳琪是你搞的鬼吧?” 叶襄愣一秒,随后噤声不言,认认真真做个背景板。 门是阮糖开的,一开门,她看见叶襄,惊讶道:“不香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襄中规中矩回答:“我过来看看爷爷,顺道过来送温暖给你们。” “······”阮糖扯嘴角,真想告诉他麻烦好好说话。 赫连玦看她换了一套长袖长裤,柔软的长发披散着,脸色饶是苍白但比刚刚实在好了很多,他把手里袋子递过去。 阮糖本要问的,但袋子的豁口明显,她一眼看见那几个字,耳朵飘红,点点头:“谢谢六一哥哥”,便抱着袋子跑了。 叶襄闪身要进去,“等会儿。”赫连玦拦住他。 叶襄莫名其妙:“why?” 赫连玦没回答:“哪这么多为什么。” 叶襄欲哭无泪:“爷爷说了你们会款待我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款待???” “可以这么认为。” 叶襄想撞墙。 过了三分多钟,赫连玦这才进去,叶襄灰头土脸的跟进来。 阮糖正好从楼上下来,她瞬间明白赫连玦一直在外面不进来的原因——他不想让自己着急尴尬。 她心里暖暖的,小腹也没那么疼了。 家里阿姨从厨房出来:“叶公子也来了,那我今晚多做几个菜,你们几个孩子放开了吃啊。” 叶襄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美女阿姨!” “······” “······” 赫连玦看着怀里抱着个玩偶的阮糖,问她:“姜汁红糖喝了吗?” 阮糖点头。 “头还疼吗?” “还有一点点儿疼。” 叶襄举手:“那啥,我能说句话吗?” 家里阿姨又回去忙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赫连玦:“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 阮糖:“不香哥哥咱别说废话了好吗?” 叶襄捂胸口:“我特么千里迢迢赶过来的目的何在?!难道就是来面对你们这对无情夫妇的吗???” 无情夫妇看着他,等着他接着演下去。 叶襄接着说:“那个什么,一小时前我订了周记的小龙虾。” 说到吃的—— 阮糖想蹦蹦不起来:“小龙虾!!!” 赫连玦蹙眉:“你不能吃的。” 阮糖撇嘴:“为什么呀~?” “海鲜是寒性的。”赫连玦耐心的解释:“你本来就体寒,这个时候更应该多喝热水吃点温性的。” 阮糖:“······” 这个宇宙直男! 叶襄耸肩:“我订了是订了,但不一定现在就得吃,阮小糖要是不能吃,那,那就看我们吃呗。” 他是故意的。 阮糖抱着娃娃郁闷的往沙发上一坐。 赫连玦看了叶襄一眼,“我怎么记得你海鲜过敏。” 叶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 “是吧?你过敏,阮糖不能吃,我现在也不想吃,那就先放冰箱里吧。”赫连玦如是道。 叶襄瞪大了眼睛:“什么海鲜过敏?我怎么都知道自己居然对海鲜——嗯,我过敏。”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偷偷吃龙虾 叶襄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 “是吧?你过敏,阮糖不能吃,我现在也不想吃,那就先放冰箱里吧。”赫连玦如是道。 叶襄瞪大了眼睛:“什么海鲜过敏?我怎么都知道自己居然对海鲜——嗯,我过敏。” 在赫连玦阴森的眼神赤裸裸的示威下,叶襄选择闭嘴。 阮糖本来还郁闷着,现在听到男朋友对不香哥哥的威胁,噗嗤乐了,眼睛弯的像月亮。 吃了晚饭,阿姨把其余饭菜装在保温盒里,要去医院送饭。 赫连玦主动接下送饭的任务,叶襄自然跟着,阮糖也想跟着去,赫连玦不允,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已经不难受了,我想去看看爷爷。”她说。 赫连玦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几秒,摇头:“明天带你去,一来一回最起码两个多小时,太累了,明早我带你去,乖,上楼睡觉。” 叶襄抱着个饭盒缩到角落去了,他实在不愿面对无情夫妇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画面——最近,他和周旸闹矛盾了。 唉,想起来就难受。 阮糖只好的郁闷的应下,失落的上楼了。 赫连玦不想她沮丧,安慰似的说了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陶阿姨你今天喝醉的事情。” 阮糖:“!” 她来了精神,又转身回来,哀求的看着他:“不许说不许说!” 按照陶诺是非分明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女儿不仅喝酒,而且还醉了,说不准会扒了她的皮宝包沙发的。 赫连玦捏她鼻子:“不说不说,我保证不说。” 阮糖这才上楼。 两人提着几个饭盒出门,家里阿姨端了牛奶上来给阮糖喝,叮嘱她几句,随后下楼去了。 阮糖捧着热牛奶抿了几口,忽然想吃小龙虾。 她揉揉小肚子,罪恶的安慰自己:“就吃一只就一只,应该不要紧的吧。” 馋虫上脑,阮糖放下牛奶裹上外套,小心翼翼的下楼,楼下客厅给赫连玦留了灯,灯光通明,女孩贴着墙进了厨房,开了一盏小壁灯,罪恶只手伸向了冰箱。 秉承着就吃一个的坚定信念,阮糖一不小心放纵自己吃了五六只龙虾,随后手忙脚乱的收拾犯罪现场,依稀听见脚步声,她惊慌失措的上楼,钻进卧室,闭眼假寐。 然后真睡着了。 赫连玦到家时是晚上十点半,他脚步轻轻担心吵醒阮糖。 先把饭盒送进厨房,一进厨房,他愣了愣,冰箱旁边的壁灯居然开着,他心里有不祥的预感,赶紧打开冰箱,一眼看见冰箱里肆无忌惮打着蝴蝶结的外卖袋子。 赫连玦蹙眉,仔细看了眼,“周记”小龙虾的盒子上头缺了一块。 呵! 这么明显的案发现场,让他不注意到都难。 想着小姑娘跟个小仓鼠似的偷偷摸摸下楼,火急火燎吃着小龙虾,可能味道没品着什么,倒是紧张的冷汗冒了一身。 赫连玦无语失笑,心想要是肚子不疼还好说,要是肚子疼那就难办了。 他快速把饭盒洗净放回原位,准备上楼洗漱睡觉。 章节目录 第483章 你在这里 赫连玦无语失笑,心想要是肚子不疼还好说,要是肚子疼那就难办了。 他快速把饭盒洗净放回原位,准备上楼洗漱睡觉。 路过阮糖房间,他到底不放心,想进去看一眼,轻轻转动门把手,门一开,他朝床上看过去—— 没人! 他眉头紧拧,忙走进去看。 被子被掀起一角,桌边还有半杯牛奶,一看便知本来是在这里睡着的。 赫连玦呼吸滞住,走到浴室门口敲门:“阮糖!阮糖!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他。 怎么会?! 蓦地,赫连玦想到Health,他呼吸慌乱,里里外外确定没人,忙跑出去喊阿姨,路过自己卧室那一瞬间,他脚步一顿,0.01秒之后,他退了回来—— 他卧室门没关,闪了一条缝,刚刚那一瞬,他透过那条缝,看见了大床上隆起的一个小包。 想也不想跑进去,透过氤氲朦胧的夜色,赫连玦看清了。 阮糖没有不见,她像个小虾米似的蜷在他床上,睡得安然。 赫连玦:“······”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可怕,他一面气得说不出话额上冷汗涔涔,一面心里开心的不行,这种又爱又恨的心理啊,还真是要命。 蓦地,他思绪理顺了——这姑娘趁着他不在下去偷吃了小龙虾,大概是实在心虚,惊慌失措的跑上楼,闷头就进了他房间,然后就睡着了? 赫连玦:“······” 他看着女孩睡颜,跟个傻子似的笑了许久。 阮糖睡得后半夜,让肚子疼给疼醒了,小腹阵阵抽疼,仿佛有个电钻凿在上头,里头翻江倒海,交织缠绕,疼得她不知怎么呼吸。 报应来了,她咬着下唇幽怨的想,早知道就不该吃那几个龙虾的。 她好后悔。 阮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外间倒点开水喝,摸索着把床灯打开。 房间顿时亮起。 她愣住,立马意识到自己睡的是赫连玦的房间。 糟!了! 她脑袋里蹦出这俩字,最后痛苦的捂着肚子下床,找到鞋子,趿拉上。 这下子她就是疼晕过去也不敢和赫连玦说的,毕竟是她第N+1次不听话了。 阮糖恍恍惚惚到了外间,疼得脚步发虚发软,她铆足劲儿拎起保温杯倒水,随后捧着满杯的热水就近坐下。 肚子疼的她想哭。 赫连玦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阮糖捂着肚子,贝齿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眉头紧皱,一额头的冷汗。 “怎么回事?”他走过来问到。 阮糖一愣,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隔着袅袅热气,她看见赫连玦紧绷的关切的神情:“······六一哥哥?” 赫连玦蹙眉,人已走到她面前,俯身问她:“肚子疼了?” 阮糖含糊其辞的嗯了声。 赫连玦看着她疼得五官皱在一起的模样,心里又生气又心疼的不行,气呼呼的轻敲她脑袋一下,随后,又认命的坐下来,贴上她手,阮糖冰凉的手捂着小腹,小腹的温度更低,赫连玦心里一揪,一手捉住她手,另一只手贴上她小腹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六一哥哥,我错了 赫连玦看着她疼得五官皱在一起的模样,心里又生气又心疼的不行,气呼呼的轻敲她脑袋一下,随后,又认命的坐下来,贴上她手,阮糖冰凉的手捂着小腹,小腹的温度更低,赫连玦心里一揪,一手捉住她手,另一只手贴上她小腹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温度透过薄薄一层睡衣传递过去,阮糖登时觉得好受多了。 她偷偷瞄一眼赫连玦,少年脸色阴沉得很,唇线紧绷,一脸大写加粗的“我很生气”的表情,四周低气压笼罩。 阮糖本来还想说些软话的,一看这样,只好耷拉着脑袋卖可怜:“六一哥哥。” 赫连玦另一只手把水递过去:“喝水。” “哦。”阮糖立马乖巧得令,喝了一大口水,太着急被烫到舌头,用手当扇子呼呼直扇。 赫连玦看一眼她烫的发红的舌头:“······这是开水,你着急什么?” 阮糖缩脖子,委屈兮兮道:“我,你——我听话。” “······”赫连玦揉着她肚子,忍不住说她:“早这么听话现在能肚子疼?” 阮糖:“······” 小姑娘五官疼得皱在一起,瘪瘪嘴,委屈兮兮的认错:“六一哥哥,我错了,以后一定会听话。” 她慢速眨巴眼睛,楚楚可怜我见犹怜,扯扯赫连玦袖子:“我真的错了,六一哥哥,你别生气了,我,我——” “别说话了。”赫连玦温声道:“早就不生气了。” 阮糖眼睛睁大,笑容狡黠像个小狐狸:“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说着,她又喝了一口水,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 赫连玦叹气:“都疼醒了,还能笑出来,你也真是心大。” 小姑娘吐舌头:“也不是很疼了。”她扯着嘴角苦笑,脚趾蜷了蜷,“而且我吃到小龙虾了呀~” “······”赫连玦无语,气得把手缩回来,抬腿就走:“还要不要吃,我去给你都拿来。” 阮糖:“······” 她眼疾手快捉住赫连玦袖口,嘟哝:“我错了······” 赫连玦感受到她指节冰凉,心里一凉,就在他犹豫的功夫,阮糖顺势捉住他手指,扯了扯:“六一哥哥。” 女孩声音小猫似的发软,赫连玦扭头看她,心里更生气了——不过这次不是气阮糖,而是气他自己没立场。 算了算了,没就没吧。 他深吸一口气:“抱你去床上。” 阮糖偷笑:“嗯嗯。” 言罢,她张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他,眼底的被昏黄的壁灯照的流光溢彩,语气软糯:“抱抱。” 赫连玦眉目柔和下来,从沙发上捞起她,稳稳托起,把人抱到里间床上。 阮糖钻进被窝,其实肚子还有点儿疼,那种密密匝匝的钝痛让她脸色一直缓不过来,灯光映照下,白得惨兮兮。 赫连玦蹙眉:“我去给你煮碗姜汁红糖,你盖好被子。” 阮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现在是大晚上你快去休息吧,六一哥哥。” “对啊,现在大晚上肚子疼怎么熬到天亮?”赫连玦帮她拥紧棉被,反问她,“很快就好。” “真不用,要是一会儿还疼,我吃片布洛芬就好。”阮糖说。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心软 “对啊,现在大晚上肚子疼怎么熬到天亮?”赫连玦帮她拥紧棉被,反问她,“很快就好。” “真不用,要是一会儿还疼,我吃片布洛芬就好。”阮糖说。 赫连玦扫她一眼,也不管尴尬不尴尬了,直接敲她脑袋:“难道不知道痛经期间吃止痛药不好?” 阮糖堪堪躲过,小小声嘀咕:“就吃这一次应该没关系的。” 赫连玦坚决反对:“那也不行。” “在这等我,马上就好。”赫连玦安置好她,下楼去了。 阮糖抱着肚子,手心小腹温度在缓缓上升,一颗心却是热腾腾的。 翌日。 熹微晨光穿过窗帘间的狭长缝隙落在暖色调的大床上。 阮糖朦胧中听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慢慢睁开眼睛,看清呼吸声来源时,瞳孔遽大,呼吸屏住—— 赫连玦睡她身边,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咫尺,眼睛闭着睫毛纤长浓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隽逸,晨光笼在他身上,岁月静好。 他没进被子,就这么在被子外头凑活了一晚,一只胳膊枕在头底,另一只手则伸进被子里贴在她小腹上,醒醒睡睡熬了这么一晚。 阮糖肚子早就不疼了,她轻轻抚上赫连玦那只手,勾唇笑开,翘起的的嘴角简直超开心超开心。 赫连玦像是刚睡着,皱了皱眉,握住她手,便不再有动作。 阮糖看着他睡,伸手在描摹他五官形状。 她忽然想到十年后,或者更早一点,七八年后的生活。 每晚相拥而睡,翌日一同醒来,工作的地方可以不一样,但一想到下班之后可以一起回家,或者路上停下来看个电影逛个超市去趟花店······ 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心极了。 阮糖自个儿傻乐着,根本没注意到赫连玦早就醒了,觑着眼睛看她:“傻乐什么呢?” ····· 又过几日,赫连义璋出院回家,把儿子一家以及陶诺母女都赶回去了,感慨每个孩子都忙,哪有这么多时间陪着我干耗。 一干人等都劝不住,只有阮糖一撒娇,老爷子才能妥协着配合治疗康复不在一天到晚追根究底Health计划,少去扼腕痛惜。 苏云兰颇为遗憾道:“当初就说生个儿子没用,还是女孩儿好爸妈贴心小棉袄!”说着,又瞥一眼赫连玦,直白的问:“儿砸,你说说你除了长得好成绩好能力好之外还有什么好的?” 赫连文韬:“······都除了这些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哎哟,打我做什么?” 苏云兰瞪他一眼:“还有你,我就很想生个二胎,你非不让,你瞧瞧阮糖多好——” “对啊。”赫连玦耸肩,看着阮糖满足的笑:“我除了长得好成绩好能力好等等等等之外,我不是还找了个你最满意的儿媳妇儿?” “······” 苏云兰看他一眼,赫连玦笑得自信张力十足,又颇为调皮傲娇,她也跟着乐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坐一辆车。 阮糖犹豫很久还是小声的问:“六一哥哥,现在Health计划怎么样了?” 赫连玦放下手机。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立马去陶阿姨家入赘 阮糖犹豫很久还是小声的问:“六一哥哥,现在Health计划怎么样了?” 赫连玦放下手机,伸手替她把车窗关上,说:“不清楚,奶奶说就算爷爷不是负责人也会很上心这个项目。” 阮糖脑袋靠在车窗,嗯了声:“明白。” 赫连玦抿唇:“虽然我并不了解Health的全部,但如果让我做选择我也会像爷爷那样,一期二期甚至三期都是他签字过目的,每一步他都紧紧盯着,甚至。”他忽然没了声音。 “什么?”阮糖追问,其实她心里隐约也能猜出一星半点,毕竟阮成浩曾和她讲过Health的全部。 “几年前这个项目刚启动时,就已经各方虎视眈眈,爷爷的一个老助理恰巧车祸入院,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巧合,这是警告。”赫连玦一字一句。 阮糖听得胆战心惊,只觉得背后发凉,冷汗涔涔:“这,这也太可怕了。” 赫连玦抚上她手,安慰:“早就过去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七座SUV的空间宽敞,二人在后座窃窃私语驾驶座上也听不见,赫连文韬只听见嗡嗡的声音,他扭头:“你们俩孩子讲什么秘密呢?” 阮糖摇头:“没有啊——” 赫连玦揶揄:“对啊,竟然是秘密,自然不能让你听见。” “······” 阮糖扯着嘴角苦笑。 她想起妈妈曾跟她说的话:“这世上非黑即白的事情寥寥,更多的是灰色地带。” 赫连文韬翻了个白眼看向前面妻子的车:“难过我老婆不想带着你这个臭小子,我现在也不想带着你了,你要不走回去吧,赫连同志。” 赫连玦挑眉,往后座上一靠:“行啊,那我就跟你老婆说你玩网游买装备花完了所有零用钱不算还跟我借了——” “得得得!我错了,您是大爷成了吧!”赫连文韬气得要吐血:“哼,敢威胁你老子,你信不信我把你逐出家门!” 阮糖心情好了一些些,笑眯眯看着父子二人互相拆台。 赫连玦笑笑:“您把我赶出家门我立马去陶阿姨入赘。” 赫连文韬:“······” 他深吸一口气:“儿子,你信不信明天江海市新闻头条会是‘XX集团总裁被气得吐血而亡,罪魁祸首确系是其独子赫连玦’?” 阮糖被逗乐,笑得眉眼弯弯。 赫连玦看她表情,终于如释重负,又看向亲爹,淡然道:“我不信,你老婆每次说话更气人您都能特淡定的赔笑,你这都产生强大的抗体了,亲儿子这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哪来这么大威力?” “······” 阮糖凑过来,敲了下赫连玦脑袋,又看向赫连文韬,一脸正气:“赫连爸爸,我替您收拾他。” 这小夫妻一唱一和的倒把赫连文韬哄开心了,玩笑道:“糖糖,你赶紧把他带走,我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everyday都不想看见他了!” “好嘞!” 回到江海没几天,赫连玦就要开学了,作为准高三生,开学的时间整整比其他两个年级早两周时间。 阮糖作为高一新生入学军训的时间晚了一周,这一周的时间她成天往赫连玦家里跑,逗逗猫看会儿书下午等少年放学归来再出去跑一圈,过得惬意。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我女朋友呢? 阮糖作为高一新生入学军训的时间晚了一周,这一周的时间她成天往赫连玦家里跑,逗逗猫看会儿书下午等少年放学归来再出去跑一圈,过得惬意十足。 这天,赫连玦刚进小区,又碰到上次那个女生,她一直在门口徘徊,就像是在等他。 果然,见他转身了,立马招手朝他笑着跑过来:“赫连玦,终于等到了你了!” 赫连玦皱眉:“你是——” 又忘了她名字。 女孩儿却毫不介意,笑笑:“我是沈佳琪!” 赫连玦面无表情:“抱歉,我记不住人名,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笑:“是这样,我刚转进星原几天,对那里不熟,也一直没碰见你,想问问你在几班呀?” 赫连玦避而不答:“刚转进去都这样,过段时间自然就熟悉了。”说完,他牵着自行车要离开—— “欸——”沈佳琪一把揪住他手,有些着急:“你到底在几班呀?怎么说我们也同学一场,以后见面了打声招呼也是好的——” “麻烦松手。” 赫连玦没好脸色了,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亦然:“之前我当你是同学,现在以后都不是了。” 沈佳琪脸色忒难看:“我——” “所以以后连招呼都不需要,懂?”赫连玦说完,眼神嫌恶的看她一眼,随后蹬上自行车骑远了。 刚刚被沈佳琪扯掉的一个小小的袖扣掉落在地,滚到一边的草地里去了。 赫连玦把自行车停在车库一角,把钥匙插进锁洞时便听见院子里软宝喵喵喵的叫声。 他阴霾的心情瞬间变好,开了门。 软宝颠颠颠过来,小小的脑袋蹭他裤腿。 赫连玦看一眼闪着一条缝的正门,笑着把软宝单手抱起来,问它:“我女朋友呢?” 软宝:“喵喵喵~” “在房间睡觉?” “喵喵喵~” “知道你饿了,走,我们吃罐头去。”赫连玦笑意浓浓,他料定了阮糖在屋里睡着了,不然往常这个时候软宝不会饿的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果然,他刚推开门,站在玄关,就看见沙发旁的地毯上躺着一个淡粉色的小身影。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阮糖蜷在一起,跟个小虾米似的,睡得正香,一只手枕在头底,另一只手伸开,做拥抱的姿势,赫连玦浅笑,猜想软宝本来是蹭在她怀里睡得,后来饿得爬出来了找吃的了。 地毯上虽然暖和,但到底不是能一直睡着的地方,赫连玦弯下身,轻拍女孩的脸,想把她喊醒。 阮糖哼唧两声,迷蒙着睁眼,看见面前放大的赫连玦的脸,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六一哥哥,你,你回来了。” “嗯。”赫连玦一把把她抱起放在沙发上,“怎么睡着了?” 阮糖揉眼睛:“有点儿困,本来不想睡的,后来看软宝睡了我就跟着睡了。” 赫连玦笑。 软宝不服,踩着优雅的猫步到阮糖身边,不知疲倦的喵喵喵叫了半天。 阮糖挠头发,过去揉它脑袋颇为不解:“你叫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你别抢我口水 软宝不服,踩着优雅的猫步到阮糖身边,不知疲倦的喵喵喵叫了半天。 阮糖挠头发,过去揉它脑袋颇为不解:“你叫什么呀~?” 赫连玦给阮糖端过来一杯水:“软宝是饿了。” 阮糖接过,喝了一口,精神头儿回了不少,咂摸:“六一哥哥,我也饿了。” “想吃什么?”赫连玦一边给软宝开罐头,一边抬眸问她。 “嗯——”阮糖认真的想,忽然眼前一亮:“我想吃火锅!” “不行。”赫连玦一票否决。 软宝颠颠颠跑过去舔罐头,心满意足,一脸得意看一眼阮糖,似是在炫耀。 阮糖吐舌头:“略略略——!” 她嘟囔:“可我就想吃火锅——不然这样,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你带我去我只吃菌汤锅底的,一点辣都不碰的那种!” 赫连玦哼笑一声。 鬼才信你! 阮糖从沙发上滑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脸诚恳:“不然这样,我退两步你退一步,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就行,不是现在也没关系,我一丢丢辣都不碰。” “······”赫连玦好笑:“我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带你去。” 阮糖:“······” 心塞。 赫连玦不再逗她,一手顺着猫毛,一手顺着阮糖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后天周末,明晚带你去,也算是庆祝你开学吧。” “真的?!” 赫连玦点头,还是那句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阮糖早就不细究“龟定”的问题了,她开心的在客厅里来回蹦了好几圈,最后揪住赫连玦衣领,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没有没有,男朋友从来没有骗过我!!!” 被打扰进食的软宝很生气的喵呜几声,见阮糖照旧我行我素,小家伙气得衔起罐头跑到角落慢慢享用去喽。 赫连玦当然不能一直“被占便宜”,他由着女孩亲了几口,便反客为主,把女孩压在沙发上亲了又亲。 阮糖小姑娘即将窒息之际,嘴里憋出一句:“······六一哥哥,你别,别抢我口水······” 赫连玦是晚上洗澡时发现衬衣上的袖扣不见的。 彼时他并不甚在意,本能认为是自己写作业时无意间摘下来的,他加快速度洗完澡,穿好睡裤,一边套着T恤一边出来查看书桌,并没有找到。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要摘肯定会两个同时都摘掉的,怎么可能摘一个留一个呢? 所以只能是—— 想起来了。 几乎是瞬间,他想起今天下午扯住他袖子的沈佳琪——正好是同一只手。 所以袖扣就是那时被扯掉的,他想。 这可是阮糖做兼职送他的惊喜,赫连玦摩挲着仅有的一个袖扣,心里一阵怒火掺杂郁闷可惜。 不行,这个必须得找回来,赫连玦心里做了决断。 三分钟后。 赫连玦套了个外套下楼,手里拿着手电筒。 苏云兰正在看电视,移过视线,一秒定格在他身上:“儿砸,你这是去哪?” 赫连玦没解释,只说:“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苏云兰一头雾水,正要问清楚,赫连玦已经把门“咔哒”一声带上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一定要找到 赫连玦没解释,只说:“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苏云兰一头雾水,正要问清楚,赫连玦已经把门“咔哒”一声带上了。 苏云兰:“······” 软宝叫唤着从楼梯口走过来,蹲在玄关看了半天。 苏云兰招手让它过来:“来来来,还是我们软宝贴心小棉袄,儿子再好以后都是别人的!” 赫连玦加快脚步走到下午那段路边,打开手电筒一点点仔仔细细的地毯式搜寻,有路人经过,认识他的都好奇的上前询问他找什么,赫连玦回答找袖扣,有人劝他:“那小东西不好找的,算了吧。” “它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赫连玦郑重说到。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赫连玦找了一遍又一遍,连袖扣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看一眼时间,将近晚上十点了。 蚊子在他腿上胳膊上脸上咬了无数个包,他无暇顾及,又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他打算进草坪找找。 夏天正是杂草野蛮生长的时候,走进去草都漫到他脚踝往上,草木带刺的茎叶扎到他,他无暇顾及,一片一片的扒拉着。 蓦地,他想到一个主意。 那颗袖扣上带着一点点碎钻,要是足够幸运正面朝上,在昏黑朦胧的月色里肯定会发光。 他下一秒,他关掉手电筒,沿着刚刚的路径返回,决定重新找一遍。 果然,他在一处草丛里看见了一个小玩意儿,发着细碎闪闪的光,少年呼吸屏住,伸手过去捡起。 是袖扣。 失而复得的袖扣。 赫连玦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太阳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把袖扣紧紧攥在手心里,棱角处硌得他手心疼痛,但这样实实在在的存在感让他踏实起来。 他挠了挠被蚊子咬的发痒的包,转身回去。 倏地,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赫连玦猛地回头,脚踩这一片草地似是有东西蠕动,等他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什么时,他脚腕猛地钝痛。 那是一条长长的翠青蛇,咬完他一口,吐着蛇信子蜿蜒朝草丛里爬去。 “糖糖,你看完这集赶紧去睡觉,听到没有?” 晚上十点多,洗完澡出来的陶诺催着聚精会神看电视的阮糖回去睡觉。 阮糖摆摆手:“马上马上,现在是关键时候。” “······”陶诺揶揄:“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放到关键时候,还真是巧。” “是的呢!我每天都在等男主女主在一起,这都快结局了连个手都没牵!可真是急死我了!” 陶诺:“等着第二部吧,这种大型电视连续剧两部起跳。” 电视剧片尾曲响起,阮糖翻白眼:“等了一晚上的壁咚,居然连个墙都没出现!” 陶诺笑笑,催她去睡觉。 这时,座机电话铃声大噪—— 阮糖蹦起来:“是六一哥哥!” 她窜过去接起,愣了一下:“苏阿姨。” “糖糖。”苏云兰一边逗着猫,一边笑着说:“那个什么,阿姨想问一下你六一哥哥今天还回来吗?这都要十一点了——” 阮糖皱眉:“六一哥哥不在我家呀。”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六一哥哥,什么袖扣 “糖糖。”苏云兰一边逗着猫,一边笑着说:“那个什么,阿姨想问一下你六一哥哥今天还回来吗?这都要十一点了——” 阮糖皱眉:“六一哥哥不在我家呀。” 听到这话,陶诺一愣:“怎么了?” 苏云兰腾地起身,软宝喵呜一声跳到沙发上。 “六一没去找你?!” 阮糖更是着急:“没有啊,苏阿姨出什么事情了?六一哥哥呢?”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苏云兰赶紧补救:“没事没事,我以为他去你那了,这样看他应该是去超市了。” 这么晚去超市? 阮糖更着急了:“手机!他带手机了吗?” 苏云兰摇头:“有的匆忙,没拿。” “那,那六一哥哥会去哪?”阮糖攥着手心,克制着让自己别慌。 陶诺跟过来接过听筒:“云兰……” 阮糖站在旁边,脑袋里已经控住不住乱想,脚底发软,呼吸打颤。 她定定神,往门口跑去—— 陶诺扭头:“糖糖,你去哪里?” 阮糖头也不回:“我去找六一哥哥!” “糖糖!”陶诺大声喊她的同时,电话那头传来苏云兰诧异十足的声音:“六一,你去哪了?!” 五分钟后。 阮糖冲进赫连家,院子门也没关,她径直跑到正厅,气喘吁吁喊道:“六一哥哥!” 正厅里没人,软宝喵喵喵的跑过来套近乎,阮糖没工夫搭理它,一边喊着六一哥哥一边往楼上跑。 她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就要跳出来之际。 身在二楼小客厅的赫连玦喊了她一声:“阮糖,我在这。” 阮糖脑袋卡壳一般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讷讷的咀嚼:“六一哥哥——” 赫连玦抠了抠额角,语气不自然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不是说好了去吃火锅?” 阮糖攥紧拳头,眼泪啪嗒掉下来,咕哝:“我不吃火锅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火锅!”她噘着嘴皱着眉头,几步迈过来,抹了一把眼泪,蹲下身来看他撩起的裤脚,好大一块於紫的伤口,有些狰狞可怖。 阮糖心疼极了,抽噎着大哭:“······怎么,怎么会被蛇咬到·····呜呜······六一哥哥好可怜·····呜呜——” 赫连玦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实实在在的开心,他大拇指轻轻帮女孩揩去眼泪:“别哭了,不是毒蛇不要紧的——” “你这是什么话呀!”阮糖把他手拍下去,泪眼朦胧看他伤口,眼睛眨了眨:“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会碰到蛇?” 赫连玦正想着怎么回答,阮糖噌的站起来,抹着眼泪:“苏阿姨呢?我们带你去医院——” 楼下传来苏云兰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说你这是急什么,一个袖扣丢不了明天去找不行吗,非得大晚上去喂蛇!幸好隔壁皓皓家有药,我告诉你赫连玦·····” 苏云兰在楼下嘚嘚嘚说个不停,阮糖错愕看向他:“六一哥哥,什么袖扣?” 赫连玦:“······额。” “不省心的孩子——”苏云兰着急忙慌上楼,猛地看见阮糖,一时语结:“糖,糖糖。”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巧了,我也是 “不省心的孩子——”苏云兰着急忙慌上楼,猛地看见阮糖,一时语结:“糖,糖糖。” 阮糖小小声的喊了她苏阿姨,随后开口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陶诺也跟过来。 瞒不过去了。 赫连玦头疼,最后在三人尤其是阮糖的一瞬不眨的焦急视线下,把事情从头到尾温温吞吞避重就轻的说完:“······那条蛇没毒,就一条翠青蛇,我真的没事,把伤口清理一下就行,你们——” 陶诺:“不管有毒没毒都是蛇咬的,怎么能没事呢?!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 苏云兰气得不行:“去什么医院,这小子都能自己给自己看病,刚回来还跟我炫耀伤口包扎的好呢!” “······” 赫连玦头回怂的不敢争辩,低着头眼神偷瞄阮糖。 小姑娘看着他,深吸好几口气,眼睛还是越来越红,像是憋气的河豚,气鼓鼓的一团儿,什么都没说,却像把什么都说尽了。 赫连玦喉间滚了滚,磋磨着开口:“我——” 阮糖眨眨眼睛,又深吸一口气,先他一步:“苏阿姨,我帮六一哥哥抹药。” 苏云兰一怔,阮糖转身,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药,蹲在赫连玦身边,冷声指挥他:“你把腿抬到沙发上。” 赫连玦:“······” 少年抿抿唇,沉默的配合。 离近了看,赫连玦伤口更醒目狰狞,阮糖紧绷的泪腺崩了,死咬着唇抽噎,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赫连玦一颗心像被扔在沙地里搓了一把,加上伤口的的阵阵钝痛,紧密的疼痛感一下下牵扯他神经。 他碰了下侧脸,喊她:“阮糖,你别哭了,我——” “你先别说话。” 阮糖红通通的大眼睛盯他一眼,单薄衣服下,整个人气得发抖,药水瓶盖被她磕在茶几上,哐当转了几圈,打着旋儿掉在地上。 “好好好,我不说话,你别生气了。” 赫连玦识趣的不再说话,乖乖的配合。 陶诺和苏云兰相视一眼,下楼去了。 软宝喵了几声,踮着优雅的步子跟着下去了,整个二楼小客厅只剩下两人。 阮糖压抑的抽噎声在空旷的地方得以放大,赫连玦听着很是心疼。 药水上完,阮糖用胳膊蹭了蹭眼睛,随后认真的念说明书,声音沙哑哽咽。 赫连玦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捞过女孩后脑勺,把她带到自己怀里,在她耳边喃喃:“我真的没事,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的好心疼,比我自己被蛇咬还要心疼······” 阮糖愣了愣,几秒的空隙,随后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揪着他一角,既委屈又无奈:“······呜呜就一个袖扣不见了······你至于大晚上去找吗······不见了就不见了······以后我还会给买······你怎么能唔——” 下一秒,赫连玦攫住她唇,吮了吮,脸贴着脸,把她搂在怀里:“当然至于这可是你辛辛苦苦穿了一星期的玩偶服换来的惊喜,我要是弄不见了那就成千古罪人了。” 赫连玦又亲亲她耳垂和侧脸,声音温软:“别生气了好不好,也别怪我,我当时真的没想别的,只想找到它。” 阮糖嘴唇被他亲得发麻,饶是一肚子的批判谴责都没了立场,只能伸手拥着他,慢慢悠悠开口:“六一哥哥,我好喜欢你哟。” 赫连玦轻笑:“巧了,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492章 你想多了 次年五月。 赫连玦二模结束时是下午四点半,大考之后老师也清楚学生需要缓冲时间,于是格外开恩取消了晚自习让他们直接回家。 叶襄啃完数学试卷,扭头看了眼教室,培优班的孩子就是自觉,根本没人回家,都埋头算题,笔尖刷刷声整整齐齐。 他卧槽了一句:“大家都不走搞得我都不敢走了。” 身边赫连玦戴着耳机听白噪音看书看得入神,没理他。 叶襄凑过去低头看一眼书名。 “啧啧,《人类群星闪耀时》,没搞错吧——诶,赫老大,你看看别人都在干什么,你居然还有时间看闲书?” 赫连玦摘了耳机,丢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难道别人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叶襄狐疑看着他:“老师说可以回家的,别人是因为要补作业刷题才留在这儿的,你完全可以回去——”他倒吸口凉气,捂着嘴巴,一脸做作的大惊小怪:“难道你在等我?!” 赫连玦眄他一眼:你想多了。 他合起书,看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下课,从高三博学楼走到高一格物楼时间应该正好。 他起身,留下一句话:“我走了。” 人就走了。 叶襄:“……” 原来是在等人呢! 阮糖这节是体育课,她大姨妈到访疼得她死去活来,只好跟老师请了假,回教室趴着休息。 她没想睡着,等着开水烧好接一杯的,但趴着没几分钟,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陶星河是翘课大户,少年一身明亮的紫色潮牌运动套装,从走廊尽头的高一五班晃到走廊另一头第一间教室高一一班,所经班级里头不少人被他吸引,探头朝外看,觉得大佬帅呆了。 有的老师对他直接无视,有的则气的不行,偏要冲出来吼一嗓子。 比如二班班主任。 “陶星河!你以为你模特走T台呢?!流里流气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班!” 陶星河微眯着眼,语气疏松:“我不正要回班?” 他扫一眼地中海班主任,余光看见临窗而坐的那个小姑娘,宁清梦。 无端地,他看着她,勾唇一笑。 女孩子愣了愣,瞪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老师气的磕巴:“你,你回哪个班,五班在你后头!” 陶星河淡淡道:“我从这头绕回去,不行?” 说着,抬脚就走,还特大爷的对着窗口挥了挥手。 宁清梦低头没再看他,她身边女孩咋咋呼呼:“哇唔,大佬跟我打招呼了!!!” 宁清梦笔尖顿了下。 陶星河从一班后门晃进去,看到埋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表姐,啧了声:“大姐这是怎么了?急发性体育课就不舒服综合征?” 阮糖迷蒙:“你又翘课了?” “……”陶星河看她脸色不好,本能拿着杯子去给她接水,“拜托,是我先问你的好吧?再说了,我这不是翘课,我这是劳逸结合——” “停,赶紧把水递给我,别瞎扯,我脑袋疼。”阮糖抬眸。 “没事儿吧你?” 阮糖摇头:“没事儿。” 后门,闪进来一道阴影。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她不舒服 “停,赶紧把水递给我,别瞎扯,我脑袋疼。”阮糖抬眸。 “没事儿吧你?” 阮糖摇头:“没事儿。” 她抿了一口滚烫的白开水,遂又有气无力的倒下去。 后门,闪进来一道阴影。 陶星河猛地回头,看见来人有些讶异:“大哥,你怎么来了——哎,你居然也翘课?” 这些年,陶星河对赫连玦的称呼从那谁谁变成欸又变成大姐情侣称呼“大哥”,赫连玦每每听见这么土系的称呼实在一言难尽但是又听见他喊阮糖“大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赫连玦点点头,越过他,看向阮糖,蹙眉:“她不舒服?” 阮糖抬头,睁眼,惊喜道:“六一哥哥,你们不是在二模吗?” “结束了,取消晚自习,我就过来找你了。”赫连玦走进,看她脸色不对劲,脑袋里细想几秒,原因猜了个大概——这姑娘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难受,原因不难猜。 陶星河搭话:“大哥,你们可以先回家,那学校大门肯定是开着的,对吧?” 他心里又开始打小算盘。 赫连玦来得着急,忘记摘眼镜,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斜斜审视他一眼,压迫力十足:“你想出去?” 陶星河星星眼:“知我者大哥也!” 阮糖制止:“不行,你翘课就算了,要是还偷跑出去,舅舅又要扒了你的皮包沙发——”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蹲下身在她抽屉里找了一圈。 阮糖往后让了让:“六一哥哥,你找什么?” “红糖。”赫连玦回答,“好像没了。” 阮糖囧,尴尬的摸摸太阳穴:“是没了。” 上次最后一点给项瑜冲了。 陶星河虽然不知道找红糖要干什么,但他很有眼色,立马热情到:“我去我去!不过我想——” 赫连玦看他一眼,淡淡道:“就是这意思,三分钟买回。” 学校的超市里没有卖红糖的,最近的距离是学校门口的生活超市。 陶星河比了个OK的手势,“一手学生证,一手红糖!” 阮糖:“啊?” 陶星河颠颠颠拿着赫连玦的学生证跑了,赫连玦在她身旁空位坐下,轻抚她额头:“很疼吗?” 阮糖还在刚刚的状况中没有回神,讷讷摇头:“还好,不过陶星河他——” “他买到红糖就行,谁送来的就不一定了。” 赫连玦说,随后把身上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头上,语气无奈:“这才五月初又是特殊时期一定要穿多点。” 阮糖:“······” 赫连玦又起身,给她接开水的同时又把空调温度升高。 阮糖披着少年的外套,只露出脑袋,白兮兮的小脸上黑黝黝的大眼睛,透着楚楚可怜的劲儿,赫连玦转身看她的一瞬间,想起一件事儿。 五一劳动节假期期间,他们两家人又去住了民宿,其一为了度假,其二为了庆祝陶诺和卫远寒领证结婚,第一天晚上,四个大人去参加露天篝火晚会,民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和阮糖玩牌玩到很晚,小姑娘就是个游戏黑洞,一直输一直输,他放水放了几吨,然而阮糖丝毫没有体会,依旧连输。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反正有六一哥哥呀 他和阮糖玩牌玩到很晚,小姑娘就是个游戏黑洞,一直输一直输,他放水放了几吨,然而阮糖丝毫没有体会,依旧连输,最后气得像个小河豚,气呼呼的把他按在沙发上,掐他脖子,本来是开玩笑,阮糖无意碰到他腿,算是惹了无名火,赫连玦反客为主,按着她亲,起先是唇,而后是脸颊,耳侧,额头,最后甚至划到脖颈,他控制不住自己,像被什么牵引着不想结束,想,想拥有她,想点火,想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直到最后阮糖哭啼啼求饶,他才猛地拉回神志,人清醒时,他才看见自己一只手覆在她胸上。 小姑娘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剪水眸子里透着胆怯和恐慌。 他在干什么? 赫连玦不敢想,但他身体的细微变化在郑重其事的提醒他—— 对于阮糖,他的小姑娘,他好像有了欲望。 或者欲望一直存在,只是从没有这般野蛮生长过。 那次事情算是点着了火。 “六一哥哥?” 阮糖见赫连玦站着一动不动看着她,她歪着脑袋喊他。 “嗯?” 赫连玦眨眨眼睛,飞快移过视线:“怎么了?” 阮糖摇头,“你在发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赫连玦这才察觉到自己手心里杯子滚烫,他赶紧把杯放在桌上,“没,没事,就想提醒你,别吃布洛芬。” “嗯嗯,我没再吃了。”阮糖乖巧道,伸手拍了下身旁的凳子:“你还能坐一会儿,马上就要下课了。” 赫连玦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来。 阮糖肚子疼,趴在桌子上和他说话:“六一哥哥,这次考得怎么样?” 赫连玦攥住她手,“还行吧。” 阮糖笑:“那就是很厉害了。” 他俩都是这样的说话风格,啥事都还行,其实最后的结果都很好,当然,唯一的例外是阮糖的游戏,简直就是菜鸟低阶。 “一模难度与高考相当算是摸底考察,二模稍微有些难度是为了让考生戒骄戒操脚踏实地,三模较容易是为了让考生有信心。”赫连玦慢条斯理的分析,替她理了理头发,“反正慢慢来,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加油!!!”阮糖志气高昂元气满满。 “你还是加油锻炼身体,身体又虚又寒,这样怎么行?”赫连玦又开始絮叨她。 阮糖脑袋往他手边凑,咕哝:“怕什么,反正有六一哥哥呀!” “······” 赫连玦无奈,想给软宝顺毛似的摸摸她头,换了个话题:“林若茶还在请假?” 阮糖怔愣一秒,随后点头:“夏念——若茶她,已经一周没来了。” 林若茶上学期转入星原高中部,和阮糖同年级隔壁班。 上周三开始,她就一直请假没来,听苏云兰说是她养父出事了。 阮糖就是在像小时候一样如何如何同情心泛滥也有心无力,因为林若茶根本不理她。 赫连玦温声安慰她。 后门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阮糖看一眼时钟,一边回头一边道:“陶星河你迟了三分钟——” 然后,等她看见是谁时,她闭嘴了。 赫连玦脸色倏地变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我和我男朋友 赫连玦温声安慰她。 后门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阮糖看一眼时钟,一边回头一边道:“陶星河你迟了三分钟——” 然后,等她看见是谁时,她闭嘴了。 赫连玦脸色倏地变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 叶知斐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被他模特范儿一加持,黑色塑料袋好像都变成某品牌新推出的季度手袋。 他这学期才转来,稀里糊涂也进了隔壁班,转学原因不详,貌似因为Miracle乐队一个队员被扒出低素质无教养事件,于是整个乐队所有队员都回学校好好接受科学文化知识的洗礼。 不过也没什么损失,因为公司本来就打算让Miracle沉寂一年,这下子正好还有事情干了呢。 “陶星河让我拿过来的。”叶知斐挠挠鼻尖,把黑袋子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和阮糖说:“阮糖糖,那家伙去网吧了,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我——” 阮糖讪笑,对于这个忽然走下神坛的偶像,她还不适应他过于熟稔的交流方式。 赫连玦一边拆袋子走到饮水机处给她泡红糖水,一边冷淡的打断叶知斐:“我女朋友叫阮糖,麻烦别乱喊。” 叶知斐翻白眼,二五八万的撇嘴,又嘘寒问暖,绅士般的笑容:“你不舒服?” 阮糖嗯了声,又尴尬道:“谢谢你帮忙。” 叶知斐不好意思的扒拉后脑勺,“谢什么,应该的。” 他这样的模样一点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场,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赫连玦走回来,把杯子递给她,温声提醒她趁热喝。 阮糖嗯了声。 叶知斐看一眼赫连玦,拽道:“赫连学长这是逃课了?” 赫连玦一跟情敌凑一块儿,性格立马小学生:“你才逃课了。” 阮糖:“······” 叶知斐:“那我们都逃课了。” “······” 赫连玦不想理他。 阮糖一口一口抿着红糖水,察觉到周围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叶知斐尊重隐私,替陶星河拿过来时也没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现在看见杯里颜色,有冒着袅袅热气,不禁好奇:“你喝的什么,加热可口可乐?” 阮糖:“······” 她摇头,忍不住问他:“你们班没上课吗?” “上啊。”叶知斐脱口而出,遂又耸肩:“不过我听不懂,我初二就不上了,他们一个个讲的都跟天书似的。” “······” 还有两分钟下课。 赫连玦本打算看着阮糖喝完这一杯就走的,但现在,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停下来等等。 危机感可不是一丁半点。 果然,叶知斐蹬鼻子上脸,眨着星星眼:“小姐姐可以帮我辅导功课吗?” 阮糖:“啊?” 赫连玦淡淡道:“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叶知斐:“我问的是阮糖糖又不是你,你——” 赫连玦乜斜他一眼,正要开口,阮糖攥住他手,朗声道:“这个,你初二就不上知识链都断掉了,需要系统的补课,我们都帮不了的。” 她说的是“我们”——即,我和我男朋友。 叶知斐嘴巴动了动,不服气的哼了声:“阮糖同学,想想我认识你可比他认识你要早得多诶。”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好好好,我保密 她说的是“我们”——即,我和我男朋友。 叶知斐嘴巴动了动,不服气的哼了声:“阮糖同学,想想我认识你可比他认识你要早得多诶。” 阮糖想起那次去听Miracle演唱会时,叶知斐曾和她说过的“我们早就认识。” 的确,她看着少年也觉得眼熟。 她蹙眉:“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铃铃铃铃——” 下课铃正好响了。 叶知斐看着她,又看了眼赫连玦,云淡风轻的开口:“我是王博达。” 阮糖身体不舒服,去交作业时顺便请了一晚自习的假,正好可以和赫连玦一起回去。 她收拾书包出了教室,身后传来项瑜的大嗓门:“阮妹儿,明天我想吃你家小区门口的鸡翅包饭。” 阮糖回眸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啦。” 赫连玦在楼梯口等着她,阮糖哒哒哒走过去,经过二班门口,她不可避免还是看见宁清梦,女孩原本低着头,猝不及防抬眸看一眼窗外,正好和她对视。 两人均是一愣,随后阮糖先收回视线,淡然经过。 她们本不该有交集的,她想。 赫连玦倚在楼梯口,不急不慢等着她,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回应。 周旸正好上楼,她看见赫连玦,愣了下,赫连玦看她一眼,淡笑一下。 女孩本来想下楼绕远路,现在只得回应,正巧,她也有事要说。 “有事?”赫连玦问她。 周旸点点头,在人前她一直冷漠气场冰冷,但是遇到赫连玦,她总是从气场开始就短一截儿:“学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赫连玦:“你问。” 阮糖从走廊晃到楼梯口,正好听见两人谈话,脚步顿住。 周旸居然有些不自在:“那个,学长我想问下你知道叶襄平常喜欢什么东西吗?” 赫连玦略略蹙眉,登时反应过来——马上就是叶襄生日。 周旸的意思是要为叶襄准备礼物? 赫连玦和阮糖同时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忍不住感到欣慰,作为叶公子这漫漫追妻路的见证者,两位吃瓜群众都能把这件事写成两部大型电视连续剧。 阮糖捂着嘴偷笑。 赫连玦早就看见她,他一本正经对周旸说:“不好意思,他喜欢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不过他喜欢的人我们倒是清楚。” 周旸愣住:“我们?” 赫连玦坦然道:“说真的,他喜欢什么你完全可以去问他,他会很开心的,是吧,阮糖?” 捂着嘴偷笑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阮糖:“······” 阮糖不情愿的走出来,一副完全没有听尽兴的表情,被赫连玦一勾手拉了过去,看一眼周旸,小姑娘迅速切换表情,严肃的不能再严肃:“放心,我们会保密!” 周旸:“······” “确定肯定十分肯定我们会保密,对吧,六一哥哥?”阮糖发动赫连玦。 赫连少爷配合的点头。 阮糖噘嘴:“你说话。” 赫连玦笑:“好好好,我保密。” “真好呀~” 到了家里,阮糖一边窝在沙发上逗着软宝,一边感慨。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你妈妈都不要老公了 “真好呀~” 到了家里,阮糖一边窝在沙发上逗着软宝,一边感慨。 赫连玦在一旁闭目养神,问她:“哪里好了?” 阮糖撸着猫耳朵,煞有介事道:“不香哥哥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了呀。” 赫连玦一手遮眼:“说实话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迟早都会在一起。” 阮糖咦一声,凑过来,审视他:“六一哥哥,作为一名吃瓜群众你是不是早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赫连玦睁眼,眨了眨,真诚看向阮糖:“这些都是我猜的,有时候我们男生的第六感很灵的。” 阮糖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扯嘴角:“我怎么觉得你抢了我们女生的台词。” 赫连玦哼一声,傲娇道:“那是你觉得。” “······” 这样画风的赫连玦很少见,阮糖被逗笑,看着少年眼底流光溢彩,她喃喃:“六一哥哥,你眼底住着星星诶。” 赫连玦一怔,“什么?” 阮糖想起什么,缩脖子抱着软宝,含糊道:“夸你呀。” 赫连玦狐疑看着她。 她迅速换了话题:“那个什么,你竟然说你直觉很灵,那你有没有意识到叶知斐其实是王博达。” 说到这个—— 赫连玦一言难尽,无奈看她:“对此我保留意见,如果真的是,第一我猜他可能换了个头,第二,我确信每个胖子都是只潜力股。” 阮糖:“······换头?” “也不能这么说,仔细看起来他和小时候长得还挺像的。”赫连玦云淡风轻道。 阮糖讶异:“六一哥哥,你们小时候好像只见过一次吧,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阮糖又哼了声,把软宝揽过去,捏她下巴:“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对你居心叵测。” “······” 嗬嗬! 当时少爷您不过七八岁,居然还能给人看面相,服气! 阮糖白他一眼,把他手拿开,又有些苦恼:“你说我和王博达——不对,我和叶知斐现在也算是老同学了,我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呀?” 赫连玦本来还困意沉沉,听到这句话,瞬间困意全无,漆黑的眼睛微微眯着,自带威慑力:“你想怎么和他相处?” 阮糖不敢看他,心虚的撇过视线:“我,我这不是问你吗?” 赫连玦挑眉,一把扯过她手腕,阴恻恻道:“你听我的?” “听呀。”阮糖语气软糯。 赫连玦心口一晃,大抵觉得她实在太乖,语气也放柔放缓:“那以后别理他。” “为什么——” “刚不是说了,他是王博达,你难道忘了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了?”赫连玦反问她,一只手开始玩她头发。 阮糖咕哝:“幼儿园的黑历史早就忘了。” 赫连玦耸肩:“好,那你理他吧,不用管我了。” 说着,赫连少爷松手,起身,抱着软宝径直离开沙发。 软宝喵喵喵的乱叫。 赫连玦捂着胸口,声音委屈:“别叫了,你妈妈都不要老公了,自然不会要你。” 阮糖:“······” 我的天,这位少爷还真是喜欢找事儿!!!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哪个时候的你都喜欢我 阮糖:“······” 我的天,这位少爷还真是喜欢找事儿!!! 她被逗乐,对着赫连玦背影喊道:“六一哥哥,你吃醋啦?” 赫连玦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阴嗖嗖说了句:“我被醋淹了。” 把赫连少爷哄开心之后,阮糖才得以离开。 赫连玦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把她送回去,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把她书包接过去,全程还绷着脸一句话不说。 阮糖套上他的大外套,甩着袖子,把手伸出来,踮脚戳戳他脸:“还气着呢?” 赫连玦把她手推开,嘟囔:“你别占我便宜!” “······”阮糖翻白眼,又把小手缩回袖子,“不占就不占,谁稀罕?” 赫连玦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真想脱口而出不稀罕就不稀罕! 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参加过成人礼,怎么能比幼儿园小朋友拌嘴还幼稚呢? 于是赫连玦把她拉过来,手掌盖在她头顶,晃了晃揉了揉,开口道:“我知道你很稀罕。” “噫——” 阮糖哼一声,拍掉他手,开始讨伐他:“六一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哦!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都生这么久气,那你以前为了夏伊桐还凶过我呢!” 赫连玦:“······” 这姑娘是追溯到几百年前了? 阮糖噘着嘴:“我现在忽然不想原谅你了!” 言罢,她跺着脚走远了。 赫连玦忍不住笑,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他看着女孩愤愤然的身影,笑着同她说:“那我原谅你了,你也行个方便原谅我吧。” “哼,那你得坐时光机回去,现在的我可不想原谅过去的你!” “······” 歪理一大堆。 他轻笑着摇头,几步跟了上去,猛地倾身,凑在她耳边,声音缱绻缠绵:”可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过去的你将来的你都喜欢我。” 阮糖耳边轰的一声开了花,炸红一片白嫩皮肤,笑了,还是傲娇的昂着下巴:“哼!” 赫连玦把她送到家门口,临时被苏云兰一个电话支使去超市买袋孜然粉。 阮糖一个人开门进去,李婶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探头看见她,诧异道:“糖糖怎么提早回来了,今天没晚自习吗?” “不舒服,跟老师请假先回来了。”阮糖换好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进厨房觅食。 “哪里难受呀,要不要紧的?”李婶追问,伸手把刚炸好的小肉丸端给她。 阮糖嘻嘻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个,美滋滋的称赞,又补充道:“就生理期肚子疼,习惯了——哎,对了,妈妈呢?” 李婶答:“你最近老生病,正好今天十五,夫人去普阳寺祈福了。” 阮糖挠了下后脑勺:“一换季我就生病这是公理,没事儿,犯不着跑这么远的,开车都累。” 李婶笑笑:“是和你卫叔叔一起去的,先生开车。” 阮糖挑眉,嘴角有了笑意:“卫叔叔也去了?” “嗯!” 她又吃了个肉丸:“那这还挺好!” 她心里偷笑,开心程度不亚于知道周旸喜欢叶襄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我是夏念,我不是林若茶 “嗯!” 她又吃了个肉丸:“那这还挺好!” 她心里偷笑,开心程度不亚于知道周旸喜欢叶襄这件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父爱,甚至早就忘了那种温馨的感觉,也不抱期待,直到卫远寒进入她和妈妈的世界,她整个世界里残缺的那块父爱版块一点点完整起来。 虽然她现在仍旧开不了口喊他爸爸,但周围人能体会到阮糖是真的把卫远寒当爸爸相处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 李婶看她吃个不停,忙把盘子端回去,唠叨她:“不能再吃了再吃一会儿饭点儿你又不吃了······” 阮糖眼疾手快又拿了块放进嘴里,含糊着应声:“我帮你做饭。” 李婶当然不肯:“赶紧回去写作业,肚子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李婶看了眼冒热的油锅,指挥她:“这样,糖糖去帮我买一袋淀粉吧,我待会儿做滑肉。” “好嘞!” 阮糖直接应下,心里打着小算盘,巧了,说不定还能在超市里碰见赫连玦呢,她想。 林若茶从御景湾小区走出来,她原本只想漫无目的随便逛逛,谁知道一晃到了这儿,蓝海新城小区门口。 天边晚霞彩墨似的泼了一大片,落日隐进地平线,残阳如血。 忽然想起还在那个冬天陶诺牵着她的手到这来给阮糖过生日,阿姨的手很暖,阮糖家里很大很温馨,有她从未见过的所有,一直渴盼的所有。 她就像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借着闪烁的火光看见所谓幸福家庭的样子。 说来可笑,后来,她爸爸煤气中毒,作为一个孤儿她迅速被人收养,去了国外,有了和阮糖一样的家庭环境甚至更好,但她却从未开心过,心口的缝隙越扯越大。 林若茶每天都想阮糖,想她笑嘻嘻的小脸,和攥着她手的温度,以及冲在面前保护自己的模样。 她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门卫很是好奇,探头问她:“姑娘,你站在门口,有通行证吗?” 林若茶本能摇头:“没有,我,我等人。”她随口回答。 门卫点头,不再追问。 林若茶站到腿麻,晚霞被夜幕染黑,华灯初上,她才回神,在心底无数次提醒自己:“现在我是夏念,不是林若茶,所有人都和我没关系。” 没有半点关系。 她转身就走,门卫留神看了眼,以为她这是没等到人先走了。 林若茶只顾着低头看路,没注意到迎面过来的是陶星河。 少年看清她脸,挑眉,开门见山:“夏同学想进去?” 陶星河知道夏念就是林若茶,更知道她和大姐的关系,叫她夏同学无非就是着重强调,也算是替他家大姐不平。 林若茶摇头,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 陶星河啧一声,扯住她袖子,冷讽:“来都来了,进去坐一会儿啊。” 林若茶甩手挣脱:“我只是路过。” “路过这里干什么?跟大爷唠嗑吗?”陶星河揶揄她,又戳穿她:“知道你想找我大姐——”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若茶甩手挣脱:“我只是路过。” “路过这里干什么?跟大爷唠嗑吗?”陶星河揶揄她,又戳穿她:“知道你想找我大姐——” “我没想找阮糖!你放手!”林若茶大声道。 陶星河冷冷的语气:“哟,原来你知道我大姐叫阮糖啊,你不是不认识她也不想认识她嘛?” 林若茶脸色瞬间惨白。 “跟我走吧,我带你进去,随你去哪。”陶星河说。 阮糖没在超市“偶遇”赫连玦,她晃了一圈,最后郁闷的走回粮油区,拿了一袋淀粉,排队付钱,又在货架上拿了一条熊博士。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嚼着糖果,踩在马路牙子上,踢踢踏踏。 迎面就是进小区的陶星河和林若茶。 阮糖没注意到,玩起了同手同脚的游戏,自己都能把自己逗乐。 林若茶冷不丁看见她,转身想走。 陶星河冷笑一声,喊道:“大姐,你在演脑残儿童吗?” 阮糖一秒顿住,踉跄着站在地上,看向声源处是散漫慵懒的陶星河,叉腰:“陶星河,你——!” “若茶?”越过他,阮糖看见抬脚要离开的林若茶,不可思议的惊呼:“你,你怎么来了?!” 林若茶嘴角嗫嚅,沉默着没有回应。 阮糖尴尬着补充:“不好意思,还是叫你夏念吧。” 既然她不愿意找回林若茶这个身份,那就这样吧。 林若茶鼻子一酸,克制的攥着手心,指甲盖抠进她肉里,试图用疼痛感淹没失落感。 陶星河简直是世上最有眼力见儿表弟了,他拿过阮糖手里的淀粉,“大姐,这我给你送回去,顺便蹭顿饭哈!” “·······”阮糖尴尬。 陶星河看一眼林若茶,对阮糖说:“她就是来见你的,我说了我只负责把她带进来,是她一直跟着我的。” 阮糖愕然看向林若茶:“夏念,你——” 林若茶深吸一口气,语气凄然又忐忑:“对不起,我,我能和你说会儿话吗?” 两人最后去了超市旁边的小饮品店,一张小桌子,相对而坐。 阮糖莫名紧张,“喝奶茶吗?” 林若茶摇头:“不用,谢谢我喝奶茶失眠。” 其实她一直失眠,不管是不是喝了奶茶。 阮糖点点头,表示理解。 小店老板是老熟人,也没过来让她们点单,落了个清净。 阮糖看了眼周围,磋磨着开口:“你最近一直请假,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嗯。”林若茶应声,然后没了下文。 阮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 女孩看看她,眼底恍惚。 怎么说呢,其实她心里也不明白其中缘由,就是一个念头,很想来很想来,哪怕只是靠近有她的地方滞缓空洞的心跳都能找回点踏实感。 她开口,声音略微嘶哑:“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对不起,为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好的态度。” 阮糖咋舌:“若——夏念,你,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到什么歉呀?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下一秒,林若茶忽然哭出来,手掌盖住脸,哭声压抑,肩膀直颤,叫人听着心如刀绞,忍不住心疼,也好奇这是积压了多久的委屈一夕爆发。 章节目录 第501章 你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下一秒,林若茶忽然哭出来,手掌盖住脸,哭声压抑,肩膀直颤,叫人听着心如刀绞,忍不住心疼,也好奇这是积压了多久的委屈一夕爆发。 阮糖慌了:“若茶,若茶,你,你怎么哭了?!怎么回事,你家里怎么了——” “······不要管我,让我哭一会儿。”林若茶哽咽着企求,拉住她一只手,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林若茶反复念叨咀嚼,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阮糖愣在原地,她一时没明白。 “六一哥哥,你说若茶这是怎么了?”阮糖抱着手机,趴在床上,脑袋闷在被单上,声音瓮瓮的,像是刚哭过:“她忽然来找我,忽然就哭了,又一直一直跟我道歉,我觉得心里好难受。” 赫连玦正坐在桌边写作业,手机放在一边,听到这句,他把笔放下,眉头深蹙:“你,是不是哭了?” 阮糖摇头,脑袋摩擦被单刷刷响:“没有。” 赫连玦松了口气,起身,拿着手机走向窗边,靠在墙边看无边夜色,他抿了抿唇,问阮糖:“她家里出什么事跟你说了吗?” “说了。”阮糖吸了吸鼻子,翻身坐起来:“若茶的养父生病了很严重,是从回国之后开始的,因为回国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若茶,所以她养母一家一直责怪若茶,说她是克星。”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低,细如蚊讷。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忽然理解林若茶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她是林若茶了——因为无论是何种身份,她活得都艰难。 小时候在没人疼,被领养之后又在夹缝中生存,这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绝境。 阮糖抱着玩偶:“六一哥哥,我真的好心疼若茶,为什么她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是一个人。” 赫连玦心里一揪,温声安慰她:“你别难过,这样想,既然她已经想和你倾诉,说明她正在努力的摆脱一个人,努力不要孤军奋战,她封闭久了,你乖,多给她些缓和的时间。” 阮糖听着赫连玦舒朗澄澈的声音,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她蹭了蹭,一手的泪。 “别哭。”赫连玦劝她:“好好想想和她聊什么,怎么让她开心起来,我们小女侠又要开始工作了。” “小女侠?”阮糖重复,噗嗤一声笑出来。 听见她笑了,赫连玦压抑的心情终于得以缓解,又聊了几句他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眉头深锁。 不知怎么,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另一边,林若茶收拾好情绪回到夏家,夏家隽刚出院一直在卧房休息,一楼只有厨房的有光亮,她不敢弄出声响,只怕自己动一下下,都会被养母苛责没教养。 她踮着脚要直接上楼,余光看见厨房里有人走出来,她走的更快—— “念念小姐,我做好晚饭了,快过来吃饭。” 是家里阿姨。 林若茶哽咽,迅速摇头:“谢谢林姨,我今天不吃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见死不救 “念念小姐,我做好晚饭了,快过来吃饭。” 是家里阿姨。 林若茶哽咽,迅速摇头:“谢谢林姨,我今天不吃了。” “赶紧来吃吧,你中午就没吃几口,这一晚上怎么熬。” “真的真的我不饿。”林若茶觉得自己要哭出来。 “她不吃就不吃呗。”养母站在楼梯口,双手环胸傲慢道:“辛苦做好饭,难道还要求她吃不成?” “我们领回来的是女儿,不是哪家公主。” 林若茶落荒而逃,合上卧室门,顺着门滑坐在地。 呵,她哪里算得上是公主? 谁家的公主会活成她这副模样? 生她的人先她而去,养她的人从未尽心,领养她的只不过心血来潮。 想想这一路,待她最好最真诚的就只有阮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保护她,和她说话聊天和安慰她,甚至还把自己的生日愿望让给她。 可她呢,她不能—— 她喉咙里像是噎着东西,上不来下不去,快要不能呼吸。 就在这时,她兜里手机震动,把她从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林若茶猛地惊醒,看一眼号码,整个人瞬间僵住,过了数秒,她颤着手滑动接听。 “夏念妹妹,是我啊。”夏伊桐在电话那头温婉道,“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是不想听见我声音吗?” 林若茶喉间梗住:“我,我没听见,你找我有事?” “当然!”夏伊桐轻笑,“怎么,连个姐姐都不喊我一声,看来小叔婶婶把你这个没爸没妈的穷丫头教的不怎么样嘛!” “你——!”林若茶攥着拳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我没资格?”夏伊桐呵呵:“林若茶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你,毕竟我们都没狠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尤其要死的人还是自己爸爸,你说呢?” 此话一出,林若茶脑袋一根弦哗的断掉,整个人崩溃如散沙,重担压得她要垮掉,她嘴角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夏伊桐在另一边哼笑:“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我没有,我没有······”林若茶破釜沉舟的辩解:“我真的没有,是他自己,他自己该死,他该死!” 在崩溃的边缘,她挂了电话,掩面而泣。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从未提及也不敢回想。 那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天,她再也不想回忆,那股刺鼻的煤气味这些年来一直萦绕在她脑海,像恶魔的诅咒,拉扯她神经,数十年如一日。 林若茶哭得不能自已,手机震动又响起。 她木然接起—— 夏伊桐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不再温婉柔和,而是邪恶阴冷:“夏念妹妹,你说我要是把你见死不救的事情告诉阮糖,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你别——!” “呵,我凭什么别?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当年掏心掏肺对待的小丫头到底有多令人发指。” 林若茶从头凉到脚。 “我还要告诉她这个令人发指的弱者心里还有多少肮脏的心思。”夏伊桐声音满是戏谑与反感。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争取早日改造完毕 林若茶从头凉到脚。 “我还要告诉她这个令人发指的弱者心里还有多少肮脏的心思。”夏伊桐声音满是戏谑与反感。 女孩努力克制的不把手机扔出去,她瑟缩着问:“你,你到底想我怎样?” “我想要你这样做······” 翌日,阮糖醒得早,翻身坐起来缓冲一下打算起床。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跟一场梦似的。 叶知斐居然是王博达,纵使阮糖的空间联想能力再好,她也做不到把这两个人串在一起。 而,林若茶忽然来找她,大哭着跟她道歉。 阮糖拍拍脑袋,抬脚下床。 洗漱完毕,她拿着书包下楼,人刚到楼梯口,便闻见从厨房传来的香喷喷的饭香味儿。 卫远寒围着个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探出脑袋:“糖糖今天醒这么早?” 阮糖揉眼睛,笑着回答:“大概昨天睡得早就醒得早啦。” 卫远寒没再笑话她以前晚上八点多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的事情,招招手道:“那洗洗手快过来吃早饭。” “好。”阮糖捧场,哒哒哒下楼,东张西望半天:“妈妈呢?” “你妈妈在楼上书房,马上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卫远寒答:“我今天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鸡蛋炒饭啊,糖糖可得都吃两碗——” 阮糖一边搓手一边笑:“难道不是因为叔叔只会做蛋烧饭?” “······”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什么呢,你们。”陶诺下楼,一脸疑惑。 阮糖甩着手上的水珠,笑着说:“震惊,卫冕厨神瑞颐医药总裁卫远寒卫先生厨艺首秀竟然是蛋炒饭!” 卫远寒:“······” 阮糖吐舌头,深吸一口气,嗅嗅:“貌似还糊了呢!“ 卫远寒挥着锅铲,傲娇道:“怎么可能?” 陶诺皱眉,拍了他一下:“真的糊了!” 卫远寒吸气,空气中一股烧焦的味道,一脸气急败坏:“糟糕,真的糊了!” 阮糖哈哈大笑,陶诺揉她脑袋:“都没早饭吃了,你怎么还能笑出来呀?” 阮糖笑嘻嘻:“没事儿,昨天李婶留的米饭多,卫叔叔还能再炒两锅呢!” “······你这孩子。” 阮糖跟过去帮忙,想起来问她:“妈妈,昨天普阳寺人多吗?” 陶诺愣了下,看了卫远寒一眼,温声答:“十五烧香的人都多,怎么了?” “就随便问问啊。” 陶诺心里松口气,把卫远寒赶去一边,接手做饭。 卫远寒不大乐意的退居幕后,心里措辞一番,开口问到:“糖糖在学校里过得开心吗?” 阮糖扯嘴角,有些无语的笑:“卫叔叔,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是在探监。” “······”卫远寒笑:“可以这么理解。” 阮糖:“······还行吧,在里头领导对我都很好,狱友们也都很好相处,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改造完毕提前出狱了,他希望我坦白从宽早日出去,和他结婚——嘶,疼!”她噘着嘴看向刚刚忍不住伸手敲她脑袋的陶诺:“妈妈为什么打我?” 陶诺气笑说她没个正行。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我怕你成了吧 陶诺气笑说她没个正行。 吃过早饭,陶诺开车把三个孩子送到学校,以前只有阮糖和赫连玦,现在多了个陶星河。 陶星河最后上车,他两手空空坐进副驾,礼貌的喊了声姑姑。 陶诺应了声,“你书包呢?” 陶星河:“······” 后座正在玩着赫连玦手机上消除游戏的阮糖冷不丁回了句:“妈妈,你啥时候见你大外甥背过书包这种东西?” 陶少爷:“······” “点这个。” 赫连玦捏她食指,放到屏幕某处,“点这个,一排都能消掉了。” 阮糖恍然大悟,坐坐好,冒着星星眼看向赫连玦:“真的欸!” 陶星河不屑的扯嘴角:“我大姐智商还真是堪忧!” 赫连玦扫他一眼,目光凉飕飕的。 陶星河讪然,咕哝:“开个玩笑,我大姐智商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阮糖:“······” 陶诺终止话题,反问他:“星河,你不带书包连个作业也不写,这成绩怎么往上爬,你爸爸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 陶星河耸肩:“姑姑,您可别往我脸上贴金,我爸他对我不仅没有厚望,连个‘望’都没有呢!” 阮糖附和:“也不能这么说,舅舅想让你以后进他公司的。” 陶星河挑眉。 “骨干人员,给舅舅当司机。”阮糖接着补刀。 “······” 赫连玦笑出声,陶诺也跟着无奈的笑。 陶星河白她一眼,手指虚指:“你你你你,你以为我怕你哦?!” 阮糖耸肩:“从没有这么以为过。” “哼,我可蝉联三次兰城自由搏击少年组冠军,你信不信我——” “咳咳。” 赫连玦清了清嗓子:“信不信什么?” 陶星河噤声不言,半晌咬牙愤愤道:“我怕你成了吧。” 阮糖脑袋靠在赫连玦肩上,嘿嘿一笑:“怕了吧?” 陶星河嗤之以鼻:“狐假虎威。” 阮糖哼了声,抱紧了赫连玦胳膊:“我乐意!” 赫连玦眼底有笑意,宠溺十足。 陶星河自戳双眼,愤愤然扭头:“姑姑,你怎么可以允许他们早恋呢?简直人神共愤!” 阮糖略略略吐舌头。 陶诺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星河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陶星河倏地一愣,脑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过一道影子,这一瞬,他心脏都要跳出来。 “当然没有!”他脱口而出,眼前一片昏花:“我才不要喜欢别人呢!” 阮糖啧啧啧:“这么激动呀——” 瞧着大外甥要炸毛,陶诺适时开口:“没有啊,那什么时候你有喜欢的女孩了想谈恋爱了姑姑肯定支持你,恋就是恋,无所谓早晚。” 陶星河惊讶的睁大眼睛,一脸错愕,脑袋里绕了几圈,硬是把脑海里那道一直冲出的人影压回去,咋舌到:“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妹,为什么思想境界就差这么多呢?!” 他说到是他爸爸陶承和姑姑陶诺。 赫连玦忍不住补刀:“原因还不简单,阮糖可比你乖比你听话什么都甩你几百条街。”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这是命! 赫连玦忍不住补刀:“原因还不简单,阮糖可比你乖比你听话什么都甩你几百条街。” “······”陶星河不屑:“谁说的,她游戏就比不过我——哎,不能这么说,她跟我没有任何可比性。” 阮糖吐血。 赫连玦轻笑,很是护短:“那她游戏方面有我带着她,你呢——?” 陶星河炸毛:“怎么,你们这是歧视单身狗哦?话说怎么什么话题都能绕回这个话题呢???” 阮糖大笑:“这是命!” 赫连玦二模的成绩略微不稳,年纪大榜刚出来,叶襄这个大喇叭从走廊那头就开始喊:“赫老大这个天杀的居然语数外超我二十分,简直不是人!!!” 赫连玦正好路过,脸色阴暗不明。 叶襄以为赫老大要抽他,当即欲盖弥彰捂住嘴巴缩到一边。 谁知赫连玦并不在意,看他一眼,说:“你座位旁边的鼻涕纸麻烦扫干净,待会儿我回去不想再看见。” 叶襄:“······嗯嗯。” “欸,你去哪?”他叫住赫连玦。 少年没回头:“班主任找我。” “为啥呀?” “退步了。” 叶襄呆了两秒,随后咬牙切齿:“您就是再退步十分还是年级第一,全市状元。” 赫连玦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也没和他聊学习,很委婉的语气一直聊他的生活。 “最近觉得有压力吗?” 赫连玦立在桌边,“基本没有,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直平常心吧。” 班主任点头表示同意:“心态稳住就好,觉得这次二模的卷子怎么样?” 少年笑了下,自信又笃定:“老师想听听我的分析吗?” “好啊,洗耳恭听。” 赫连玦有条不紊:“语文卷子整体从试题风格到难度都偏南方,乍看所有题目都有思路,实则一踩一个雷,作文倒是可以参考;数学就很北方,试题风格很纯朴,一是一二是二,简单的题送分,难做的题一分都难拿······” 班主任颔首,连连赞同,连路过的高一数学教研主任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所有老师都是如此,学习机器固然乖巧,但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像赫连玦这样的有思想会思考的学生,这很可贵。 “······近几年数列题偏考等差数列,我觉得今年应该着重复习等比,立体几何也是如此。” 赫连玦结束。 办公室几个老师纷纷投来钦佩欣赏的目光,尤其教研主任,中年“地中海”微笑着称赞:“活这么多年,我算是真正了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含义了,上回我们高一省统考后,阮糖同学也跟我这样分析过,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当时我就问她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她跟我说是你告诉她要学会去分析一张卷子,这比考了多少分重要得多。” 赫连玦勾唇,嘴角笑意深深。 班主任这才反应过来,拉过赫连玦,掩嘴问他:“那个你们谈恋爱我也没意见,就想说你现在关键时期可别吵架——” 班主任表情实在可爱,赫连玦发笑,打断他:“知道,我们直接没吵架。”他心里说完后半句:“也不可能吵架。” 章节目录 第506章 你媳妇儿送来的 班主任这才反应过来,拉过赫连玦,掩嘴问他:“那个你们谈恋爱我也没意见,就想说你现在关键时期可别吵架——” 班主任表情实在可爱,赫连玦发笑,打断他:“知道,我们没吵架,也不可能吵架。” 班主任:“······” 他又唠叨几句,便挥挥手把他赶走了。 赫连玦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时随意一瞥,冷不丁的他看见一个熟悉身影,他顿了下,拐到楼梯另一边,仔细听着来人说的话。 副校长领着阮成浩上楼,语气和善:“阮董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是我校荣幸啊。” 阮成浩颔首:“早前就打算来看看,把项目进度推一推,科技楼地基打好将近一年了其他的事情早就该着手了。” 副校长连连应声。 赫连玦蹙眉,猜测学校要新建的科技楼是阮成浩捐赠的。 两人从他身边经过,副校长继续问道:“阮董,到时候挂牌仪式还希望您能来参加。” 阮成浩嗯了声,随意问了句:“清梦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副校长微笑着点头,努力拍着马屁:“很好很好,四月月考进了年级五十,保持下去一定能——” “阮糖呢?她,怎么样?”阮成浩又问。 赫连玦眉心聚拢,心生不悦。 副校长尴尬,他多少了解点儿,这一班阮糖和二班宁清梦之间微妙的关系,但他心里也好奇阮董明明背地里更偏爱亲生女儿,可为何就不表现出来呢? 阮成浩见他不说话,紧张道:“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阮糖同学成绩更好,这次又是年段第一。” 阮成浩松口气,如释重负:“希望你多多关照小女。” “阮董放心,那是自然!” 赫连玦回到位置上,心事重重,叶襄手里拿着一袋悠哈糖晃过来,扔他桌上:“喏,你媳妇儿送来的。” 赫连玦看一眼,挑眉:“阮糖来过了?” 叶襄揶揄:“不然你想你还有那个媳妇儿。” 他边说边拆开糖袋,“我正好困得慌,吃颗糖解解乏。” 赫连玦翻他一眼,把那袋糖护在手心儿里:“这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 说着,从抽屉里丢给他另一包。 叶襄:“······切!有媳妇儿了不起啊?!” 赫连玦淡淡然点头:“嗯,还真了不起。” “·····”叶襄傲娇的哼了声,抬脚踹了踹凳子,不服气的坐下。 赫连玦想起件事儿,他吃着糖,漫不经心开口:“那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叶襄一头雾水:“啥事儿啊?” “你竟然不知道。”赫连玦故作夸张的表情,“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唉。” 叶襄一脸问号:“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到底什么事?关于谁?!” “竟然你不知道说明不想让你知道,那我还是不告诉你了。”赫连玦耸肩,一脸同情。 叶襄:“······尼玛!” 赫连玦:“也没什么,反正就挺同情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知道。” 叶襄急得想挠墙,恨不得揪他领子:“好好说话为什么要说一半!!!”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只多一点点哦 叶襄急得想挠墙,恨不得揪他领子:“好好说话为什么要说一半!!!” 赫连玦摆摆手,“上课了,赶紧坐好,周襄。” “······” 赫连玦目的达成,叶公子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一节课,临近下课五分钟,实在憋不住了举手跟老师说要肚子疼。 老师挥挥手让他去。 叶襄跑走了,路过窗口位置给赫连玦竖了个中指。 赫连玦没理。 他现在有点担心,不知为何,他老觉得阮成浩这个人心思不简单,以前单纯以为他可能觉得愧对阮糖一直在弥补,但是上次,他偶然间听见阮成浩的现任妻子宁娴也卷进Health计划里,他便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两年,Health取得重大进展,赫连义璋也算是功成身退,但他也隐隐不安,数据成果一天没有投入使用公之于众一天便是隐患,一旦被人攫取,那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赫连玦担心的多,除了这个他不甚了解的计划,更多阮成浩周围的人,如果宁娴想要做什么,那阮成浩只有两种选择——帮手或是炮灰。 帮手是狼狈为奸,炮灰则是众矢之的,身边人都会被连累。 他正在思考之时,这节课下课了。 赫连玦眉心跳个不停,他决定待会儿去看看阮糖,这么想着,他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 不时,上课到一半,赫连玦起身请假上厕所。 叶襄上节课肚子疼请假,赫连玦这节课请假,同一个老师的课,老师很是好奇,淡笑着让他去,一边打趣:“怎么肚子疼也传染了?” 叶襄还气着呢:“老师,我是真肚子疼,他那是要去见媳妇儿!” 众人:“哈哈哈——!” 赫连玦踹他凳子,不置可否的离开了。 阮糖这节上的数学课,老师拖课做随堂测验。 赫连玦踩着点到了高一一班门口,看见没下课,便站在窗外耐着性子等了会儿。 阮糖做题间,不经意抬头看了眼,正好和赫连玦视线对上,小姑娘眼里有惊喜,偷偷和他挥手打招呼,笑得眉眼弯弯。 赫连玦看她笑,心里痒痒的,像是小猫爪子浅浅挠着。 他来回踱步,心里做了决定。 阮糖眨眨眼睛接着闷头做题,前门传来敲门声:“报告。” 全班视线聚集过去,老师也看向他,眼镜滑在鼻梁上:“有事?” 赫连玦点头:“老师你好,我找一下阮糖。” 老师颔首,示意阮糖出去。 阮糖挑眉笑着,扔了笔,蹦跶蹦跶跑出去,刚到门口,赫连玦捉住她手往走廊走去。 不知是不是阮糖的错觉,她觉得六一哥哥挺着急的,她忙问:“六一哥哥,你没事吧?” 赫连玦摇摇头,两人在走廊某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勾唇笑。 阮糖居然被他看得害羞:“怎么了?” 赫连玦看着她:“想来找你。” 女孩眼底有惊喜:“哦?是吗——有多想呀?” 赫连玦唇角笑意浓浓,“大概比你想我再多一点点。” 阮糖害羞的笑,故意睁大眼睛瞪着他,质问:“只多一点点呀?”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我想亲亲你 女孩眼底有惊喜:“哦?是吗——有多想呀?” 赫连玦唇角笑意浓浓,“大概比你想我再多一点点。” 阮糖害羞的笑,故意睁大眼睛瞪着他,质问:“只多一点点呀?” 赫连玦垂眸看她,喉结滚了滚,声音明显低沉:“你看那是谁?” “啊?”阮糖懵懵的朝后看,脸刚转,赫连玦伸手扣住她后脑,猝不及防在她唇上啄了下。 阮糖:“······唔。” 她心跳猛地一滞,始料未及。 正值下课,大庭广众的,偏偏他身影能挡住大部分人视线,却让她小脸红透。 当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教学楼长廊,总会有人看见这甜蜜一幕。 “哇!”有眼尖的学生起哄。 阮糖羞窘,气急败坏的瞪他:“这里是学校,好多人的,你怎么可以——唔。” 赫连玦又啄了下,眼神坦荡无畏,像是带着火苗,气质和平常的温润如玉大相径庭,衬得有些痞痞的,“我想来看看你,所以我来了;我想亲亲你,所以——”他开口,嗓音似酒清冽。 我亲了,而且两下。 阮糖翻白眼,佯怒踢了下他脚:“你好烦哟。” 赫连玦揉她脑袋:“今天我有晚自习,你先回去。” 阮糖应声,感知到周围的目光越发八卦炽烈,她想赶紧跑走。 赫连玦却捉住她手,喋喋不休的叮嘱:“待会儿可能下雨,我今早在你书包夹层里放了把伞,你别忘了,千万不能淋着。” 阮糖咬唇:“知道啦。” “以后大课间少去学校超市,想买什么让陶星河跑腿就行,反正他一天八节课就有六节课要去超市。” 阮糖笑:“知道啦。” 赫连玦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最后一句,关于昨晚的事情。” 阮糖来了兴致,皱眉:“关于若茶的?” 赫连玦又揉她脑袋,“关于王博达的!不许理他!” “······”阮糖气笑,忍不住吐槽他:“六一哥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吃醋啊???” 赫连玦松开她手,倾身凑近她:“我乐意。” 阮糖喊报告回了教室。 教室里正在躁动,看见她进来,靠窗的一小撮人更是激动:“噫——!” 他们刚刚看见了赫连玦亲她的场面,此时此刻克制不住的想起哄。 阮糖囧:“······” 老师疑惑:“吵什么?” 同学噤声,但是看着阮糖的眼神就是八卦又鬼机灵的。 阮糖赶紧回位坐坐好。 到下午放学时还真下雨了。 雨来得急,天空黑得泼墨,大雨如注,大多数人都没带伞,困在教室外长廊等着家长司机来接。 阮糖从书包里拿出伞,周围一片惊叹。 项瑜:“我的天!阮糖天气预报你家开的吗??!这么准的么?” 同学A:“我看气象卫星是她家发射的吧。” 同学B:“黑色格子天堂伞,一点都不符合阮糖的可爱风啊,我看这是赫连校草的吧~?” 阮糖表示想钻地:“······” 项瑜:“啧啧,赫老大呀真是好,生活上呀多关照,别人狗粮吃到饱!” 阮糖:“······”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不认识就算了 项瑜:“啧啧,赫老大呀真是好,生活上呀多关照,别人狗粮吃到饱!” 阮糖:“······” “居然在老师眼皮底下秀恩爱,这很赫老大呀!” “······” 众人开始起哄,阮糖忍不住捂耳朵,最后受不了了,最后拉起项瑜:“我们去,学校门口沿廊底下等着吧,这里人太多,不好找人的。” 项瑜么啧:“也好,我现在只能庆幸赫老大没和我们一班,不然现在被宠幸的就轮不到我啦。” “······”阮糖咬牙切齿:“你闭嘴好不好?” 项瑜耸肩:“只因我不是赫老大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 你!好!烦!哟! 她拧了下项瑜胳膊,撑起伞,拉着她走向雨幕,又回头看了眼众人:“我等会儿回来接你们。” 几个同学点头如捣蒜。 趁着卫叔叔还没来接她,阮糖来来回回接了几趟同学,每个同学到了家长等候的沿廊,都会非常礼貌的同她道谢。 “谢谢你呀,也谢谢赫连校草的伞。” 阮糖:“······” 渐渐的,等候家长接送的学生大多数都回家了,沿廊里站着的越来越少,从十几个减为几个最后只剩下三四个。 阮糖也不着急,她想或许是卫叔叔忽然有什么急事了呢,这么想着,她缩在角落里看蚂蚁搬家解闷儿。 她没注意到在另一个角落站着的是宁清梦。 过不久,一辆宝马六系停在路边,卫远寒急匆匆从车上下来,还下着小雨,他疾步走进沿廊,喊着阮糖的名字。 阮糖一激灵起身,“卫叔叔!”她朝着卫远寒跑来。 卫远寒怀着愧疚道歉:“糖糖,不好意思,叔叔今天临时有会耽搁了。” 阮糖笑笑:“没关系哒。”她挽住卫远寒的胳膊,又把伞撑起来:“卫叔叔这么忙还挤时间来接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卫远寒心酸到:“糖糖,其实在叔叔面前你可以不要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懂事,你可以责怪我可以撒娇的。” 阮糖:“嗯?” “叔叔虽然永远不能占据你亲生父亲在你心里的地位,但我真的很努力想要让你认可。” 阮糖鼻子一酸,又哭又笑的:“卫叔叔,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他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的。” 卫远寒笑:“走,我们回家。” “嗯!” 父女二人朝着车边走去。 卫远寒回头又看了眼,沿廊里只剩下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 他转回头,问:“糖糖,那个女孩你认识吗?现在天也要黑了,要不我们载她一程?” 阮糖转脸留意看了眼,眼神倏地顿住,朦胧路灯下,她努力聚焦,才看见对面站着的是宁清梦。 女孩穿着单薄的校服,抱着胳膊等人来接她,像个被人遗弃了的小动物。 阮糖一下子想起两年前叶襄的生日会上,这个女孩曾经伸手拉她一把,让她免于摔倒,那个时候她的眼神很善意,自己还想认识她。 但是现在,她们在兄弟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再也没有说过话。 卫远寒察觉到她情绪不正常,“你不认识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后悔离婚 但是现在,她们在兄弟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再也没有说过话。 卫远寒察觉到她情绪不正常,“你不认识就算了,我们回去吧。” “认识的。”阮糖脱口而出,“叔叔,我们捎她一程吧。” 卫远寒皱眉:“好,那你过去问问她,对了,你们是一个班的吗?” 阮糖摇头:“隔壁班的,我过去问问。” 她朝着宁清梦走过去,心里措辞应该说什么。 宁清梦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扭头看过来,目光怔住。 阮糖和她对视一眼,呼吸紧了紧,开口道:“那个,马上天黑了你家里人还没来,我们可以捎你一程,你——” “不用了,谢谢。”没等她说完,宁清梦便婉拒。 “没关系的,天气预报说马上还有大雨。”阮糖仍在争取,“你家是在中元小区吧,我们顺路的。” 宁清梦还是摇头:“真的不需要。” 阮糖心里挺失落的,并不是她内心圣母,她这样做也算是感谢宁清梦以前帮过她,再无其他情感。 就在二人焦灼之时,身后传来卫远寒的声音:“糖糖,我们回去吧,同学家长来接她了。” 阮糖猛地怔住,一回头,便看见冒雨赶来的阮成浩,他老得快,身量依然挺拔,但五官和啤酒肚已经显出中年体态,不像卫远寒,身材颀长,五官硬挺,整个人刀锋似的棱角分明。 他是来接宁清梦的。 阮糖只是愣了0.01秒,反应过来之后,她苦笑着回头,跑向等在车边的卫远寒。 和阮成浩擦肩的那一瞬间,阮糖目不转睛,阮成浩蹙眉留意一眼,语气愣愣的:“糖糖?” 他声音多是生疏,阮糖反而释然的耸肩,点点头:“是我啊。” 随后,一句话不再多说,“卫叔叔,我们回家吧。” 卫远寒也认出那人是阮成浩,他克制的咬了下后槽牙,随和的笑:“走吧,我们要不先去接妈妈一起去超市买菜吧?” “好!” 阮糖钻进副驾,卫远寒倒车驶入车道,离开。 阮成浩收回视线,僵笑着拉住宁清梦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女孩停了停,随后忽然把手收回来,语气不明:“爸爸,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阮成浩语结。 “后悔离婚。”宁清梦攥着手心,“后悔来我们家。” 不等阮成浩回答,宁清梦抱着胳膊走进小雨里。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爸爸这一路走过来,眼里只有阮糖一个人。 通过阮糖,才看见她的。 “递个袋子给我,买点生菜,明天早上做沙拉。”陶诺指挥着推购物车的卫远寒。 阮糖得令,抢先一步,从车里拿了个袋子递过去。 “糖糖想吃螃蟹吗?”卫远寒指着远处生鲜区,水池里好多又大又肥美的螃蟹在慢慢腾腾的爬。 阮糖点头:“买买买!” 陶诺嗔怒着瞪一眼卫远寒:“她体寒,医生提醒少吃海鲜,你就别逗她了。” 阮糖瘪瘪嘴:“啊——?” 卫远寒护她:“少吃一点没关系的,再者说我们不爆炒就清蒸。”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卫叔叔你好可爱 陶诺嗔怒着瞪一眼卫远寒:“她体寒,医生提醒少吃海鲜,你就别逗她了。” 阮糖瘪瘪嘴:“啊——?” 卫远寒护她:“少吃一点没关系的,再者说我们不爆炒就清蒸。” 陶诺不松口。 卫远寒眨眨眼,用手指做膝盖的样子,在手背上模仿“跪下”算是求情。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样撒娇,陶诺忍不住笑出声:“你多大了?在孩子面前能不能正经点儿?” 卫远寒又眨眨深邃的眼睛,摇头,手指又曲了两下:“不行,为了小公主能吃到大螃蟹,微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阮糖跟着笑起来,真正的一展笑颜,笑得真心实意:“哈哈,卫叔叔你好可爱。” 卫远寒揉她脑袋:“咱家人都可爱,尤其你妈妈,可爱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 阮糖:“噫——!” 陶诺笑说他没个正行,随后不理他过去仔仔细细挑蔬菜了。 求情有一就有二,一场大采购下来,卫远寒“下跪”了不下十次,分别给阮糖换来大螃蟹,辣条,炸鸡翅,以及老干妈等陶诺黑名单里违禁品。 阮糖抱着丰厚的战利品大步走在前头往停车场走去。 后头陶诺凶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孩子面前不能没有原则,你看看这次你答应她买这么多,下次呢?” 卫远寒哄她:“就这一次,下次我再把原则捡回来,坚决服从上级指挥,绝不逾矩。” “······”陶诺往旁边移开一步,“别用美男计,没用的。” 卫远寒深吸一口气,拉住她手,温声道:“我知道这很不好,但是今天糖糖心情不好我想让她开心的。” 陶诺问:“糖糖怎么了?” “在学校门口碰见阮成浩了。” 陶诺一愣,随后语气软下来:“两个孩子都在星原,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碰到的。” “嗯。” “那她当时——” “没怎样,很正常。”卫远寒说着看向前头蹦跶蹦跶的阮糖:“糖糖从小就这样吧,很会藏心事儿,除非你和她很熟很熟,她才会表露一点点。” 陶诺抿唇,重重的嗯了声,语气有些无奈:“是的,所以很多很多事情她只和六一说。” 两人低声交谈,阮糖走了好远,回头喊他们:“你们快点啊!!!我饿了!!!” “来了。” 两人笑着迎过去。 暗处,一道身影动了动,连续按动快门,按下数张照片。 赫连玦晚自习结束,出了校门,迎面走来接她的是陶诺。 他心里泛起疑惑,走过去:“陶阿姨,怎么是你?” 陶诺拉过他,脸色有些沉重:“是这样的,六一,爷爷又生病了,你爸妈接到通知刚赶回去。” 赫连玦屏息:“爷爷又生病了?!” 陶诺点头:“没事,放轻松,你爸爸说爷爷这是老毛病不会有事的,你就先住在阿姨家,好好准备高考。” 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还想说话的,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点头说好。 上了车,赫连玦给爸爸打了电话,赫连文韬忙着开车把手机递给妻子。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希望他能挺过去 陶诺点头:“没事,放轻松,你爸爸说爷爷这是老毛病不会有事的,你就先住在阿姨家,好好准备高考。” 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还想说话的,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点头说好。 上了车,赫连玦给爸爸打了电话,赫连文韬忙着开车把手机递给妻子。 苏云兰收拾好情绪,接过手机。 “妈,爷爷没事吧?”赫连玦开门见山,又抢白:“你和爸爸别骗我。” 这一下把苏云兰编好的一流长串台词通通打散,她支吾着:“爷爷没事,我们现在正在路上马上赶到医院了,听你奶奶说是轻微中风,不过送医及时,现在已经醒了——” “中风?”赫连玦呆住,“爷爷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不然怎么会中风?!” 苏云兰忙安慰:“你别多想,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要让爷爷失望,知道了吗?” 赫连玦看着窗外急速变幻的霓虹灯落,斑驳陆离扫在车窗上,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能瞒着我。”赫连玦低声说,他摊开手心看了眼。 对于爷爷这几年的身体赫连玦心里是有数的。 挂了电话,赫连玦仍然别眼看窗外。 前方红灯,陶诺停车等候,担心的回头看他一眼。 “阿姨,我没事。”赫连玦说。 “那就好,爷爷肯定会没事的。”陶诺安慰他,又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对了,今晚糖糖煲了虾仁汤专门给你留了碗,回去我热给你喝。” 赫连玦本想婉拒,后想起:“陶阿姨,阮糖知道爷爷生病了吗?” 陶诺抿唇:“她今天睡得早,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赫连玦嗯了声,没来由的松口气:“好,那就先别告诉她。” 到了家门口,赫连玦下车,轻手轻脚进了门,在玄关处换好鞋,卫远寒从一楼小书房里出来:“汤热好了,把书包放下过来喝吧。” 赫连玦其实一点食欲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的身体,但不忍拂人好意,还是应了声好。 卫远寒轻车熟路的给他盛好一碗,只字不提赫连义璋的事情,变相委婉的安慰他。 赫连玦捧着汤,这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大需要别人的言语安慰,因为他手里捧着阮糖精心煲的汤,温暖走心入胃,暂时的放下了焦虑担心。 喝完汤,陶诺把楼上的房间铺好,叫他洗漱好就可以去休息。 赫连玦道谢,拿着书包上楼了。 卫远寒不安的问:“他这样冷静不要紧吧?” 陶诺也不敢肯定,只说:“六一这孩子一贯如此,遇事有时候比我们大人还冷静,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她叹口气:“希望这次老先生能挺过去。” 卫远寒揽过她肩膀,轻声安慰,可他心里却莫明涌起不祥的预感。 翌日,阮糖睡意朦胧关了爆炸似的闹钟,翻身下床,闭着眼睛捞起衣服就穿。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意融融,阮糖伸了个懒腰,蹲在床底找鞋子穿,前阵子,她刚买了双万斯鞋,今天忽然心血来潮想穿,可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513章 脸红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意融融,阮糖伸了个懒腰,蹲在床底找鞋子穿,前阵子,她刚买了双万斯鞋,今天忽然心血来潮想穿,可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她从床底找到书架上,连个鞋的影子都没看见,她懊恼的扒拉头发,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正刷着牙,她猛地想起来鞋子好像被她无意扔在隔壁宿客房了。 她咬着牙刷,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间,径直推开隔壁客房的门,一入眼,是深灰色被子埋到鼻子的侧躺着的赫连玦。 三。 二。 一。 呆愣的阮糖默默退回去,看一眼房间,又进来。 有日光从她身后缝隙照进来,赫连玦朦胧着醒来,眼睛微眯着看向光源处,小姑娘含着牙刷嘴角还有牙膏沫,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 赫连玦一怔,反应过来,被子拢了拢,手伸出被子,开口的声音有些喑哑:“你起得这么早。” 阮糖更是一脸懵,她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煞有介事掐了下脸,呢哝:“六一哥哥?” 脸挺疼的,这不是梦。 赫连玦笑着坐起来,睡了一觉,纯色睡衣滑了上去,露出一小片腰部肌肉,白皙精致。 阮糖不经意瞥到,脸红,克制的咽了咽口水,差点把一口牙膏沫吞进去,她赶紧捏脖子,径直朝客房卫生间跑去,含糊着:“糟糕······差点把牙膏沫吃进去·····好难吃······” 赫连玦:“······” “你慢点。”他提醒,迅速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拖鞋在另一边,他干脆赤着脚跟进去。 阮糖弯腰在水池边,困难的用手接水龙头的水漱口。 赫连玦过去,把自己牙杯递过去,接满了水:“用我的吧。” 阮糖:“······” 她毫不犹豫接过,咕噜咕噜的漱着口。 赫连玦又把一边干毛巾递过去给她擦嘴,顺手把她弄湿的头发撩到耳后,忍不住笑道:“看见我这么激动的么?” 阮糖擦好脸,毛巾还粘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望着他,开门见山:“六一哥哥,你怎么在这?!” 赫连玦顿了下,把毛巾取下来,云淡风轻的反问她:“你猜呢?” 阮糖唔了声,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大庭广众下的吻,她脸热的转身:“我不猜!” 赫连玦双手抱着胳膊,倚在墙边看她照镜子,揶揄道:“那你呢,干嘛闯进我房间偷看我睡觉?” 阮糖:“······拜托,我都不知道你在里面!” “那你现在看见我——这样。”赫连玦自上而下看了自己一眼,又颇为委屈看一眼阮糖,好像被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怎么还一直看?” Excuseme!!! 阮糖想撞墙:“我,过,来,找,鞋,子!” 赫连玦看着即将炸毛的阮糖,赶紧顺毛,凑过去亲她眉心:“原来是这样,那赶紧趁这个时候多看我几眼。” “······” 阮糖翻白眼,她个子矮又不能拍到赫连玦脑袋揍他,气得牙痒痒瞪他,两人对视不到五秒,又齐齐笑出声来。 其实阮糖心里还是挺惊喜的。 章节目录 第514章 你裤子穿反了 阮糖翻白眼,她个子矮又不能拍到赫连玦脑袋揍他,气得牙痒痒瞪他,两人对视不到五秒,又齐齐笑出声来。 其实阮糖心里还是挺惊喜的。 赫连玦又何尝不是呢,他一睁眼就看见小姑娘眼睛一瞬不眨看着他,虽然一晚上都没睡好,但还是开心很开心。 两人在客房里大眼瞪小眼的哈哈大笑,楼下传来陶诺的声音:“都起了?那快下来吃早饭。” “知道了!”阮糖回应,想起什么,问他:“欸,你昨晚回来喝汤了吗?” 赫连玦敲她脑袋:“喊谁‘欸’呢?” 阮糖耸肩:“这除了你还有别人?” 赫连玦翻了个小白眼,点头说喝了:“味道还行。” “还行?”阮糖哼了声,抱着鞋盒就要走。 赫连玦笑着扯住她肩膀,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一直忘记提醒你,你校服裤子穿反了。” 阮糖:“······” 她要原地爆炸了!!! 瞧着小姑娘气呼呼的从他面前回房间,赫连玦嘴角有笑意,等隔壁房间咔哒一声甩上门,他笑容消失,从枕底翻出手机给爸爸打去电话。 赫连文韬告诉他爷爷身体大致走向是好的,但还需住院观察。 最后听出赫连玦还是不放心,赫连义璋接过电话强打起精神和他聊了几句,叮嘱他别担心好好考试,又问他阮糖是否知道这件事,得知并不知道,老人松了口气让他瞒着先别告诉。 阮糖从小对爷爷奶奶没有记忆,对于二老她是真的当老人看待的,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又要吵着过来。 赫连玦答应,挂了电话。 灰溜溜跑回去把裤子换回来的阮糖一番打扮经过他卧室,昂着下巴问他:“欸!吃饭了!” 赫连玦:“······哦。” 阮糖也是幼稚,特地把换好的裤子伸直了长腿在他面前晃了又晃,嘚瑟道:“哼,我就是把裤子穿反也好看!!!” 赫连玦挑眉,憋笑:“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到了校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阮糖仰头看蓝天,忽然喃喃:“好想去看海哦。” 她随口一句话,倒是让赫连玦听见了,少年也跟着她抬头,又眯着眼睛看她:“毕业旅行我一直想去稻城,现在要不我们去三亚?” 阮糖眨巴大眼,微诧:“真的去三亚?” 赫连玦反问:“还能假去?” 阮糖吐舌头:“算啦算啦,还是看六一哥哥的吧,你想去稻城的,就看个海不用跑这么远的,就海市呀兰城呀那里的海岸都好看哒。” 赫连玦牵着她手进了校门,耳边灌着阮糖叽叽喳喳小雀似的谈论声。 最后,他笑着说:“都听你的。” 可不嘛,什么都听你的。 阮糖迷迷糊糊一早上,到了要分开的路口才想起问正事儿:“叔叔阿姨这么着急回海市没事吧?” 赫连玦眉心颤了颤,摇头说没事。 阮糖睨他:“真的没事?” 赫连玦从包里抓了把糖给她,宽她心:“真的。” 阮糖将信将疑,姑且信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男神找你 阮糖睨他:“真的没事?” 赫连玦从包里抓了把糖给她,宽她心:“真的。” 阮糖将信将疑,姑且信了。 赫连玦连忙转移话题:“中午三食堂,我们去吃水煮肉片。” “吼吼吼!” 互相告别之后,阮糖哒哒哒跑回教室,楼梯拐角差点和人撞上。 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若茶,你回来了?!” 林若茶盯她看了一秒,随后恍惚移开,冷冷淡淡嗯了声,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阮糖:“······” 这是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她揉揉胳膊,追过去喊她:“若茶,你,你怎么了?” 她手堪堪扯住她手腕,林若茶触电似的松开,冷冷的:“我没事。” 言罢,她走远了。 阮糖皱眉,一时觉得云里雾里,慢慢吞吞进了班级。 林若茶坐在位置上,她迅速瞥一眼窗外,看见阮糖的身影闪过去,她眉心跳了跳,那只被阮糖触碰的手腕温度灼人。 “阮妹儿!” 阮糖屁股刚沾凳子,项瑜离了弦的箭一般从教室外面冲进来。 阮糖反应极快,迅速起身往墙边一缩,免得项瑜跑过来加速度过大把她带倒。 项瑜及时刹车,扯嘴角,一把揽过她:“拜托我心里有数,OK?” “怎么了,这么激动?”阮糖把她拉回位置,问到。 项瑜挠了一把头发,仔仔细细把阮糖观察一番,一根头发丝也没放过。 阮糖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到底怎么了?” 项瑜看她一切如常,咽了口口水,摇头:“没事儿!” 阮糖:“······” 明明一脸写着有事有事! “就是觉着一晚上没看见你,想得慌!”项瑜抢白。 “······” 鬼信哦。 两人插科打诨的闲聊,阮糖渐渐把刚刚偶遇林若茶的事情抛在脑后,猜想她或许心情不好罢了。 快要上课之际,隔壁班的叶知斐忽然晃过来,站在窗口,一时吸引半个班的目光。 他依旧帅气,只是面容冷漠:“麻烦喊一下你们班阮糖。” 偶像发话了,窗口那几个小姑娘齐齐喊道:“阮糖,男神找你!” 阮糖还以为是赫连玦找,脑袋噌的往后一转,看见是王博达,啊呸,叶知斐,嘴角笑容僵住。 叶知斐招手:“你出来一下。” 阮糖没动。 旁边项瑜咬牙切齿:“······” 阮糖看他脸色挺严肃的,她犹豫着起身,后门又闪进来一个颀长的身影。 是陶星河,少年眉头拧成疙瘩,一身狷狂戾气遮不去。 等阮糖反应过来时,她手腕被陶星河拉住,人被带走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一个个都上赶着来找她? “陶星河,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带我去哪?”阮糖不耐烦道。 出了后门,正好遇上叶知斐。 少年脚一跨,挡住二人去路,正在和个子相当气场相当的陶星河对立而站,两人目光皆为不善,下巴微昂,睥睨众生。 阮糖内心:“······” 陶星河现在重点不在这,他拉着阮糖从直接从少年身边侧过去,叶知斐抿唇,毫不犹豫伸手拉住她。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你,你该不会是犯法了吧 陶星河现在重点不在这,他拉着阮糖从直接从少年身边侧过去,叶知斐抿唇,毫不犹豫伸手拉住她。 阮糖一惊:“你,你干什么?” 叶知斐没松手,看着她眼睛,声音微哑:“我有话对你说。” 阮糖急了:“你先松手,我——陶星河。” 陶星河冷眉道:“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身后,传来“铃铃铃铃——”的上课铃。 叶知斐目光有些焦急:“一分钟就好——” “松手。”陶星河眉宇间戾气尽显,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他一字一句,阴鸷的目光扫向叶知斐:“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阮糖更是困惑,她明显感觉到叶知斐指尖一颤,随后缓缓松开。 “你们几个还不快回班!” 铃声响过,年级主任来回巡逻,看见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群扯着嗓子就喊。 陶星河把阮糖拉到人迹罕至的行政楼楼顶。 阮糖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步长步速都跟不上,扯了一路终于可以歇息,喘了几口气,声嘶力竭问到:“差点累死我,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陶星河措辞的缝隙,阮糖可劲儿的逼问他:“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陶星河没说话。 阮糖以为八九不离十,插着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爬墙上网被抓了?没写作业被留堂?打架揍人过火挂彩了·····说,到底怎么了,我想想怎么收拾你!?” 陶星河嘴角嗫嚅。 阮糖脖子仰得都酸了,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惹到王——叶知斐了吧?” 现在乍一知道叶知斐就是王博达,她很不适应,老是喊错。 “我闲的嘛!”陶星河无语的扯嘴角,最后定定神,单薄的眼皮掀了掀,郑而重其事喊她一声:“姐。” 阮糖:“······” 她背后猛地发毛,鸡皮疙瘩簌簌往下掉,眉心直跳,颤着声音问:“陶星河,你,你该不会是犯法了吧?” 毕竟这臭小子从来没正儿八经喊过她一声姐,还真是奇了怪了。 “·····”陶星河也没心情翻白眼,说:“姐,你最近树敌了?” “我树什么敌?”阮糖无语,转身要走:“现在是上课时间,开什么玩笑。”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看着不爽的人?” “·····呵呵哒,好好的为什么要看人家不爽?我有毛病吗???” 陶星河也不卖关子了,他抿唇,深吸一口气:“那什么,不知道哪个混蛋传的你和宁清梦是姐妹。“ “什么?”阮糖怔住,讷讷的重复:“我们是姐妹?” “我们哪里像姐妹了。”她自问,又抬头,反倒冷静很多:“传就传呗,反正我们之间没啥关系,只要不理话题很快就会下去的——” “没这么简单。”陶星河说,脸色沉重。 阮糖背后发毛:“一次性说完它,行吗?” 对面教学楼传来琳琅读书声,很是悦耳;伴着天空一闪而过的鸽哨声,阵阵悦耳青葱。 “阮成浩他——哎,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他吧。”陶星河多问一句。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揍扁一个,以儆效尤 阮糖背后发毛:“一次性说完它,行吗?” 对面教学楼传来琳琅读书声,很是悦耳;伴着天空一闪而过的鸽哨声,阵阵悦耳青葱。 “阮成浩他——哎,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他吧。”陶星河多问一句。 阮糖讷讷的:“兄弟,咱能少说些废话嘛。” “好,阮成浩他前阵子给学校捐了一栋科技楼,揭牌的时候大家注意到叫‘清梦科技楼’。”阮成浩声音停住,他观察一眼阮糖的神色。 “清梦科技楼,就根据宁清梦的名字取的,是吧?”阮糖一听便知,脸色无异:“他捐的楼他想怎么起怎么起,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陶星河气不平:“可明明你才是他亲生女儿,他这样做——” “所以呢?”阮糖咬唇,出奇的平静:“难道因为我是他亲生的,所以一定要取叫阮糖楼?还是说我是他亲生的他就一定要对我好?” 陶星河一时哑口无言,他是被领养的,没有关于亲生父母的记忆,只觉得竟然血浓于水那便一定会独独宠爱,当然,他是例外。 阮糖淡笑:“这世上没有谁有义务一定要对谁好的,人都是为自己活。” 道理陶星河都明白,但是—— “但是那个混蛋这时候把事情传出去分明就是计划好的,阮成浩放着亲生女儿不疼不爱却对外姓女儿宠爱有加,你说别人会怎么以为。”陶星河道:“人言可畏,现在都有人开始传你不是他亲生的,还说什么宁清梦她妈是阮成浩原配,姑姑借机抢走,最后婚姻生活不圆满······你知道话有多难听吗???” 阮糖结结实实愣住,整个人像被施了咒语一般,失语好一阵儿才找回自己声音:“谁传的?” 她声音哑透了。 陶星河冷道:“不认识,被我揍得估计连他亲妈也不认识了。” 阮糖:“·······” 她反而被逗乐:“你揍人家做什么?” 陶星河讶异道:“他胡说诽谤,老子没告他就不错了。” 阮糖心里梗的难受,面上却无异:“三人成虎,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你堵得住?” 陶星河冷哼一声:“揍扁一个,以儆效尤。” “算了,一双手堵不住别人的嘴巴却可以捂住自己的耳朵。”阮糖意味深长道,居然开口劝陶星河:“别再揍人了,没意义,别听就行。” “他们这么说你,你难道不应该——” 阮糖看着他,眼里似有水光:“他们怎么说我无所谓,但不可以说妈妈。” 谣言的力量就是巨大,不出一上午,各种版本的正室小三撕X版本在星原高中部插着翅膀乱飞,高一一班却异常和谐,没有人猜测多言,阮糖的性格大家都了解,很讨人喜欢,加上多次亲子家长会陶诺也出席过,孰是孰非,同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一班的学生不仅没有参与到讨论传播谣言的大部队里,有几个男生女生为了给阮糖撑腰,差点个其他的班吵起来。 “竟然是姐妹,为什么一点交集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18章 阮糖打架了???! 一班的学生不仅没有参与到讨论传播谣言的大部队里,有几个男生女生为了给阮糖撑腰,差点个其他的班吵起来。 “竟然是姐妹,为什么一点交集都没有?” “拜托,哪条规定写明异父异母的姐妹一定要亲如亲生姐妹?!” “阮糖是阮董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捐的科技楼要叫清梦楼不叫别的名字?” “呵呵,我们阮糖还不屑呢!你语气这么酸难道想以你的名字命名?” “我看阮董对宁清梦这么好,肯定是对她们母女的弥补,说不定宁清梦也是阮董的亲生女儿——” “你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跑这里瞎比比什么?!” ······ 诸如此类对话,阮糖听了一早上,她转着笔,有条不紊的算一道力学题目。 “静摩擦小于动摩擦,重力等于支持力······” 教室外传来一声尖利刺耳的女声:“我看啊,分明就是阮糖的妈妈抢了阮董,最后过不下去才散的!这种就是小三上位还以为多骄傲似的,你瞧瞧这最后不也是个落魄单身妈妈嘛!” 阮糖手里的铅笔咔哒一声断了。 她一直紧绷的理智线也断了,整个人压抑了一早上,她再也忍不下去。 她扔了笔,径直走出去,气场如风。 行至门前,毫不犹豫的扬手一个巴掌挥过去,语气天寒地冻:“闭嘴,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管不住嘴是吧,我今天教教你。” 众人错愕。 高一年段发生打架事故! 参与打架是居然是两个女生! 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只半节课的功夫消息传到高三年段。 “路路通”叶襄前脚得知这个消息,有些佩服的叹气:“新时期的女性哟就是不简单呢!” 后脚,传消息的那个人告诉他小班嫂阮糖参与其中时,叶襄惊呆了。 “OMG!阮小糖和人打架,现在人在教务处,你——” 众人震惊——原因之一是这条八卦,原因之二便是他们班长的的反应速度。 叶襄话落音不到一秒,赫连玦已经跑出后门。 传了一早上的这个乌龙事件他多少有耳闻,只是他想着佛系阮糖姑娘不会怎么往心里去,谁知她不旦往心里去了,而且还动手了! 叶襄反应过来,赶紧跟上:“等等我,我去帮阮小糖揍人!” 教务处办公室。 阮糖和那个女生各站一处,阮糖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那个女生屡教不改再三顶嘴。 两个班的班主任及年级主任围坐旁边,气得脸发白,训斥声从未停止。 年级主任喝口水,沉着脸问到:“你们两位老师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吧?两个女孩子大庭广众指之下打成一团成什么样子?!” 那女生不服:“管我屁事儿!明明是她先动的手!” “王琦丽,你闭嘴!打架你还有理了!”那女生班主任气得黑了脸,“三天两头给我惹事儿,成绩成绩吊车尾,现在你这什么态度,叫你说话了吗?!” 王琦丽不服的哼了声。 章节目录 第519章 赫连玦心疼 “王琦丽,你闭嘴!打架你还有理了!”那女生班主任气得黑了脸,“三天两头给我惹事儿,成绩成绩吊车尾,现在你这什么态度,叫你说话了吗?!” 王琦丽不服的哼了声。 年级主任更是生气,被子“kang”一声磕在桌上:“你说人阮糖先动的手你就有理了,要不是你诋毁诽谤在先,人乖巧文静一小姑娘能动手?再者说了,你看看你五大三粗的一点伤没有,人家脸上胳膊上都是抓伤,你这么不服难道想把事情闹大把警察找来去验伤吗?!” 王琦丽指着沉默不语的阮糖:“拜托,是她先扇我一巴掌的,你们难道没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 几个老师探究似的看了眼,阮糖班班主任板着脸:“你自己趴镜子上看一眼去!” 说实话,阮糖那一巴掌是窝着手心打的,根本没用狠劲儿,现在训了半天,时间一过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子,看不出严重。 反倒是阮糖侧脸上那几道抓伤在她白皙剔透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王琦丽哼了声,瞪了眼阮糖:“算你狠!” “你闭嘴!”阮糖班班主任看不下去,他护短,毕竟阮糖这样讨人喜欢学习又拔尖的性格老师当然偏爱,“主任,李老师,我不是护短,就事论事,打架的原因也清楚了,王琦丽同学诽谤人身攻击我班阮糖,阮糖的成绩和性格各位都了解,我相信她轻易而举不会冲动鲁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言罢,他狠狠瞪了一眼王琦丽,接着说:“现在事情大概也明了了,撇去事故责任,我看这位挑事儿的同学没怎么伤着,反观阮糖,我认为现在很有必要让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是联系家长还是联系保卫处——” 阮糖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有了一丝遽变——联系家长? 王琦丽更是惊慌:“别告诉我爸!” 年级主任:“哟!现在慌了,早让你承认错误去哪了!” 阮糖攥着手心,心乱如麻,想着如果通知家长了她该怎么说。 事情就这么决定,阮糖跟着班主任身后下楼去医务室。 出办公室门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抱着一沓作业出现在门口:“报告。” “进来。” 阮糖不经意抬眼,和来人撞上视线。 是宁清梦。 女孩抿唇,隐隐担忧看着她,像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阮糖云淡风轻笑了笑,移过视线。 这和她没关系的,阮糖知道。 阮糖一回眸,办公室又冲进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脚绊了下,差点摔倒,看到是她,那人一下子定住脚步。 阮糖诧异:“六一哥哥?” 赫连玦跑得太快,微微喘气,呼吸急促,失焦的眼瞳聚焦定在她脸上:眼角一道,侧脸一道,额上一道,最长的一道抓伤在下巴,殷红的抓痕很是醒目,一下一下扯着他神经。 赫连玦心疼。 整个办公室所有视线都聚在这儿,班主任退一步,看向脸色阴沉糟糕的的赫连玦:“你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方便吗?”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我把她打趴下了 赫连玦心疼。 整个办公室所有视线都聚在这儿,班主任退一步,看向脸色阴沉糟糕的的赫连玦:“你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方便吗?” 当然方便,他逃课过来的,就没想过回去。 许多好事者围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这一幕,本来都是吃瓜的心态,现在看见赫连玦急匆匆从高三跑来,仔细看了眼阮糖脸上伤上眼里的心疼就溢于言表,得到许可旁若无人牵起阮糖的手就走,吃瓜群众一下子切换成被虐的单身狗们苦逼心态。 赫连玦牵她手时没注意扯到她手腕上一道更深的抓伤,阮糖没忍住嘶了声:“疼。” 这一声疼一下扯断赫连玦神经,他忙松手,看见夺目的伤口,脸色糟糕的吓人。 阮糖又赶紧补充,小小声道:“不,不是很疼——啊。” 下一秒,她整个被赫连玦腾空抱起,阮糖反应不及,惊慌搂住他脖颈,惊慌看着他。 赫连玦目光沉沉,只说:“我抱你过去。” 后排吃瓜群众一脸错愕,眼睛瞪得像铜铃。 叶知斐在人群最后,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心有不甘。 陶星河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跟旁边人说了句:“瞎比比那女的几班的家在哪儿,我马上要知道。” 旁边兄弟应声:“三班王琦丽,就平常傲不拉几谈了个高三男朋友的——唉,你去哪?” 陶星河厉声:“老子让她再也傲不起来。” “欸欸欸,咱一开始说好的不打女人——” “滚蛋,她居然敢欺负我姐,老子不亲自动手也有的是办法。” “·····” 陶星河头也不回走远了,经过二班门口,他冷不丁瞧见正在发呆的林若茶。 两人四目相对,林若茶怔了下,迅速别开视线,颇为心虚。 陶星河眉头狠皱,转身走了。 “六一哥哥,你放我下来。”阮糖支吾,“我自己可以的,这么多人看着,你——” 赫连玦稳稳当当抱着她,额上浅浅一层薄汗,呼吸微喘,却速度不变,依旧笃定大步,他垂眸看她:“你还有哪里有伤?” “你,我,我下来。”阮糖趁机松开手,蛮横的滑下来,离医务室还有半段路,她不想赫连玦这么累,“我没事的。”阮糖笑笑,目光小狐狸似的狡黠:“我把她打赢了,故意让她挠了几下,这样老师会偏袒我的。” 赫连玦微诧,一时愣住。 阮糖得意的求表扬:“我把她打趴下了,叫她知道我的厉害,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日光照在她脸上,玲珑剔透的五官镀上一层金色的微光,赫连玦没少在她脸上看见这样满足骄傲的表情,以往他都是同感或者觉得这姑娘可爱又娇气,独独这次,他真切体会到酸涩和心疼。 “傻。”赫连玦嘴里蹦出一个字,忍不住抱抱她,心疼的问:“疼吗?“ 阮糖看着他:“不疼的。” “不疼才怪。”赫连玦盯着她脸上的伤口,牵着她手加快脚步:“这个抓痕这么深万一没处理好,难好是小事万一留疤就糟糕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让你挠回去解恨 阮糖看着他:“不疼的。” “不疼才怪。”赫连玦盯着她脸上的伤口,牵着她手加快脚步:“这个抓痕这么深万一没处理好,难好是小事万一留疤就糟糕了。” 阮糖啊一声,“这么严重?” 赫连玦蹙眉:“没骗你,你这东一道西一道,都不知道什么能好,万一要是毁容——”他开始唬她,“那以后还怎么出门。” 阮糖愣住,难以接受,嘴角瘪了瘪,脚步顿住:“六一哥哥,我要是毁容了那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来自灵魂的拷问一听就是送命题,赫连玦哭笑不得,故意迟疑几秒:”嗯——这个问题。” “你犹豫了。”阮糖瞪眼,委屈兮兮:“你,你——” “不会不要你。”赫连玦哄她:“别哭,眼泪皲到伤口很疼很疼。” “毁容就毁容了呗,到时候我带着你去把那个女生揍一顿。”赫连玦云淡风轻道,“让你再挠回去解恨。” “······”阮糖翻白眼:“六一哥哥,你不是提倡君子动口不动手?” 赫连玦把她推进医务室,无奈道:“那是对你轻易不动手,对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好简单粗暴就完事儿。 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仔细查看了几道抓痕,叹气道:“没多大事儿,抓痕看上去挺严重的但其实很浅,给你简单消毒再开个药膏回去抹抹很快就好。” 阮糖配合,赫连玦帮她把碎发撩起,动作亲昵,外人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同学。 “这是怎么造成的?”值班医生问到,“白白净净小姑娘不会和人打架了吧?” 阮糖抿唇不说话。 赫连玦无奈:“她故意弄的。” 阮糖:“······” “啊?” 阮糖窘迫的脸都红了。 赫连玦识趣的转话题:“请问她这个伤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一边用棉签给她消毒,看一眼赫连玦,说:“不要碰水,不要用手碰,虽然影响不明但还是避免吃深色的东西,比如酱油之类的。” 阮糖被双氧水弄的一激灵:“疼!” “杀菌当然疼,你这个脸不能用深色碘酒。”医生解释。 “我来吧。”赫连玦眉头紧拧,“我帮她消毒。” 医生犹豫几秒,便把棉签递给他,“慢慢的蘸,不能太轻。” “嗯。” 赫连玦接手,弯腰帮她消毒伤口,两人离得极近,距离不过几公分,呼吸交缠。 阮糖脸热,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后退了些。 “别动。” 阮糖吓一跳,倏地一下反弹回来,咕哝:“好。” 赫连玦鼻息轻轻喷在女孩脸上耳际,他手上动作轻缓,指节纤细如葱手指微颤,鼻尖冒着汗芽,眼神里的珍重像是在对待某件珍贵的艺术品。 阮糖愣愣看着他,轻声:“六一哥哥,那我岂不是这几天都不能洗脸了。” “嗯。不然会感染的。” “可——” “不许谈条件,不能洗就是不能洗。”赫连玦严肃道,“这次你打架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但是这个伤口你一定要听话。”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永远站在你这边 “可——” “不许谈条件,不能洗就是不能洗。”赫连玦严肃道,“这次你打架的事情我不会怪你,但是这个伤口你一定要听话。” 阮糖愣怔,眼睛眨巴:“你为什么不怪我呀?” “想我怪你?”赫连玦反问她,收了棉签:“消毒完毕。” 话题暂时中止,医生开了药膏给他们,再三叮嘱,才叫他们离开。 阮糖脸上横七竖八,来时没注意,现在走得慢了才发现很多人都好奇的打量她,她讪讪的把校服帽子扣上,尽量减少存在感。 赫连玦捏捏她手说没关系。 阮糖接着刚刚的话题:“我得承认我这次的确冲动了,所以应该批评。” 赫连玦被一本正经的女孩给逗乐,原本凝重的氛围陡然轻松起来:“自我认知不错,值得嘉奖,是有点冲动,不过可以理解,女朋友,我现在忽然觉得你还挺帅的。” 帽子底下,阮糖斜斜看他一眼,古灵精怪:“有多帅?” 赫连玦笑:“······比我少一点儿。” 阮糖乐呵的耸肩:“那是当然呀,你可是我男朋友,女朋友怎么可以比自己男朋友帅呢?顶多我们一样帅!” “······”赫连玦不再说笑:“那些人瞎传的话我多少听到一些,就想着再过一节课就去找你,后来叶襄就跑过来说你打架了,我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就往高一教学楼跑,那一路我大脑其实一片空白的,但在看见你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一路我脑海里一直都在做假设。” “假设什么?” “假设这件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会怎么处理。”赫连玦说,“最后我得出答案,我大概也会像你一样,控制不住揍人,不对,可能比你还严重,你只打了一个做警示,我可能气得会把所有人都揍了。” “啊?”阮糖惊讶:“可,可这不是六一哥哥的作风呀。” 赫连玦笑,揉她脑袋:“大概被你传染了,觉得很多时候还是拳头顶用。” 阮糖哈哈干笑两声,最后反而冷静下来:“六一哥哥,我知道打架不对,我早上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后来发现根本忍不住。”阮糖捏拳头:“她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一定不能说我妈妈!” 赫连玦心里百感交集,低声宽慰眉头揪成一团的女孩。 “一开始就没想着责怪你。”赫连玦道:“你虽然总是热血上头但最后总是冷静的,这回是真的被激着了,我明白的。” 有时候,孤注一掷的人不怕孤独,但是最渴望的还是理解。 “而且我说过啦。”赫连玦看着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永远站在着你这边。” 微风正暖,阳光正盛。 年级主任最后还是联系了家长。 陶诺接了电话,一头雾水根本不相信阮糖居然会和别人打起来,她赶紧请假开车赶过去,路上卫远寒正巧打电话来,她接起把整件事情告诉卫远寒。 卫远寒愣怔,脱口而出:“我也过去。” 两人前后脚赶到学校,卫远寒安慰她,其实他自己也出了一手心的汗。 章节目录 第523章 糖糖是因为我 卫远寒愣怔,脱口而出:“我也过去。” 两人前后脚赶到学校,卫远寒安慰她,其实他自己也出了一手心汗。 第一次给人当爸,第一次被老师请到学校,他心里紧张就跟再次重逢陶诺那时一样。 陶诺着急的跺脚:“糖糖平常是容易热血上头但是从来没有和人动过手,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敢过去,看见阮糖受伤我心疼,看见阮糖把别人碰伤我心里——” “没事,别紧张。”卫远寒拥着她,“相信糖糖,竟然我们了解她不是随便动手的人,那我们就相信责任不在她。” 陶诺紧张的咬唇。 卫远寒居然笑了下:“反正我女儿我肯定护着就是理亏也得给她把理拉过来。” “······” “我有一个律师团等着他们。” 陶诺忽然觉得把卫远寒喊了不是个理智的选择。 他们到了教务处办公室,主任忙起身邀请,客气寒暄几句。 陶诺开门见山:“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架了?” 卫远寒拉着她坐下来,委婉问到:“这另一位孩子的家长怎么没来?” 主任一脸尴尬:“那女孩家里没人管她,所以——所以我想先和你们聊聊。” “糖糖呢?我女儿没事吧?”陶诺追问。 主任脸上冒冷汗,他其实对于阮糖的家室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今日见到真人还是被震撼到,陶诺和卫远寒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卓然贵族气质一看便深知不简单,尤其卫远寒,他眼神微眯时透射出的浑然天成的威慑力让主任连官话都不敢说了:“校医给了答复,阮糖浅程度皮外伤,您放心我们校方肯定合理处理整件事情。 “糖糖受伤了?”陶诺登时紧张万分,她立马起身:“我去看看她。” 卫远寒拉住她:“陶诺,我们先把整件事情弄清楚,律师团可以马上解决。” 陶诺深吸一口气,站着不动。 主任得到示意,支支吾吾把整件事情说完,心里万分懊悔这么匆忙就联系家长。 听完整件事情,陶诺脸色惨白,整个人脚底发软被卫远寒扶着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卫远寒愠怒,他食指敲桌:“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追究到底。” 主任连连应声:“这些小孩子也是调皮,年纪小没什么判断力,您看您——” “不可能退让,我的一整个律师团等着她。” “······” 陶诺脑袋里乱极了,她两手撑住太阳穴,兀自喃喃:“因为我,糖糖是因为我。” 卫远寒宽慰她,把她扶起来去找教室找阮糖。 阮糖刚和赫连玦分开回到班级,项瑜心疼的看她脸上的伤,气得拍桌子:“这些都是姓王的弄的?” 她当时去厕所了,一回来事态就已经很严重了。 她拍桌子动静太大,无心上课的同学纷纷看过来,老师也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项瑜泄愤。 项瑜巴拉巴拉数落半天,无意瞥一眼窗外,愣住:“陶阿姨?” 章节目录 第524章 不能受委屈 她拍桌子动静太大,无心上课的同学纷纷看过来,老师也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项瑜泄愤。 项瑜巴拉巴拉数落半天,无意瞥一眼窗外,愣住:“陶阿姨?” 阮糖以为是骗她的,挑眉道:“别想骗我了。” “阮糖,你父母找你。” 下一秒,老师提醒她。 阮糖:“······” 她猛地转身,看见窗口的妈妈和卫叔叔,视线相接那一刹,她又猛地收回视线,低头,眼泪砸下来。 她憋了一早上的眼泪就在看见陶诺那一刻汹涌而下。 赫连玦中午请了假回去,班主任不敢不准假,一来他成绩稳定拔尖怎么复习心里有数,断然不会缺这一下午课有什么其他影响,二来阮糖在赫连玦心里的地位大家还是,嗯,有目共睹的。 赫连玦联系陶诺,得知陶诺一行人正好在校门口,他加快速度跑去汇合。 他到的时候阮糖正赖在陶诺怀里哭,赫连玦心又揪在一起,一面开心一面心酸,克制隐忍一早上的情绪终于得以发泄,对阮糖来说是好事。 卫远寒和他打招呼,招手让他过去。 “糖糖,别哭了,你六一哥哥来了。”卫远寒轻声道。 阮糖糯糯的嗯了声,搂住陶诺腰,抬眸看她:“妈妈也别哭。” 陶诺红了眼,无可奈何说她是傻孩子。 阮糖唔了声,从她怀里钻出来,伸手还想用以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眼泪蹭掉,身后赫连玦及时递过一张消毒湿巾:“用这个慢慢擦。” “六一哥哥请假了?”她一边温暾的问,一边接过纸巾,笨拙的擦眼泪,疼得倒吸凉气。 赫连玦皱眉,直接接过,用湿巾一点点沾去眼泪:“嗯,请了一下午——忘了医生提醒一定不能哭了,这么想尝尝往伤口上撒盐的滋味?” 阮糖缩脖子:“不想。” 赫连玦仔仔细细看着她,温声道:“那就别哭。” 擦好眼泪,赫连玦看向两个大人:“陶阿姨,卫叔叔,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陶诺抿唇,还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卫远寒抓紧她手,对赫连玦说:“走法律途径,不能让糖糖白受一点委屈。” 阮糖摊开手心,讷讷地重复:“可我打赢她了呀。” 赫连玦:“······” 卫远寒:“······” 陶诺勉为其难笑开了,心疼又怜爱:“你这孩子。” 卫远寒揉她脑袋:“我们糖糖都成小花猫了,我听说那个女孩一点伤没有——” “有有有!她是内伤!”阮糖咕哝:“我故意让她抓两下的。” 卫远寒无奈:“走,我们得去一趟医院。” 阮糖啊一声:“去那里做什么?” 陶诺揽着她肩膀,叹口气:“去验伤。” 阮糖瑟缩一下,眼睛眨巴眨:“我,我不想去。” “为什么?” 阮糖看一眼赫连玦,轻轻开口:“我也不知道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是那个女孩还好说,万一不是呢,她只是碰巧说的大声让我听见激怒我了,那卫叔叔告她是不是就不太合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以暴制暴 “为什么?” 阮糖看一眼赫连玦,轻轻开口:“我也不知道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是那个女孩还好说,万一不是呢,她只是碰巧说的大声让我听见激怒我了,那卫叔叔告她是不是就不太合理?” 卫远寒和陶诺对视一眼。 卫远寒颔首:“的确,必须查清是谁散播谣言,追根究底,但那个女生也有责任。” 赫连玦接话:“所以伤还是要验的。” 陶诺怜惜看一眼女儿,心里明白过来女儿是心软了,或者她心里在猜测这件事情和宁清梦的关系,阮糖不想和他们扯上一点交集。 几人走走停停往车边去,又一辆保时捷在校门口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阮糖眼尖:“舅舅!” 几人望过去,还真是陶承,男人听见阮糖的声音,前一秒怒气冲冲下一秒立马笑开,一脸关切走上前:“听说糖糖揍人了?厉害!” 陶诺:“······呃。” 阮糖捂脸:“舅舅就别损我了。” “你怎么来了?”陶诺跟过来问:“不是忙着出差?” 陶承扯松领带,和卫远寒用眼神打招呼,随后无奈道:“陶星河这臭小子又给我惹祸了,我过来处理。” 赫连玦心里陡然猜出:“他难道跑去高三揍人了?” 陶承微诧:“你怎么知道?” 赫连玦解释:“猜的,挑事的那个女生经常出没在高三,好像男朋友是三五班的。” 阮糖惊讶:“所以陶星河跑去揍她男朋友了!他怎么可以——” 陶承仔细看她脸上的伤,皱着眉头:“别担心,这回我不收拾他,相反,我觉得有时候以暴制暴这种理念挺好的。” 众人:“······” “花猫脸”阮糖扯扯嘴角,好像忽然明白陶星河简单粗暴的思想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验伤结束。 由于日光强盛,阮糖被塞进车里坐着,陶诺和卫远寒各自交代工作上的事,赫连玦则站在车边又给赫连文韬打了个电话。 第一遍没接,第二遍时是苏云兰接的,她声音听着沙哑无力,像是隐忍着巨大悲痛。 赫连玦眉心狠皱:“妈,爷爷怎么了?” “没事,你,你别担心。”苏云兰忙救场,她看一眼ICU玻璃窗内浑身插满仪器维生设备的赫连义璋,以及趴在病床前克制流泪的丈夫,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说:“六一,要是有事我们一定一定会告诉你。” 赫连玦心跳漏了两拍,整个人愣住,木木的找回声音:“妈,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他——” 苏云兰沙哑的声音传过来:“爷爷他说他会努力撑下去,但如果无力回天,他走的也会不留遗憾。” 赫连玦僵住,周围环境很吵,有车鸣笛声行人喧哗声小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但此时的他一点都听不见,他像是被一座大钟罩着,罩在无声世界里,嘴巴张了几下也发不出声音。 阮糖在车里待得无聊,滑下车窗,喊他:“六一哥哥。” 他没听见。 阮糖又喊了声:“六一哥哥,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26章 你让我抱一会儿 阮糖在车里待得无聊,滑下车窗,喊他:“六一哥哥。” 他没听见。 阮糖又喊了声:“六一哥哥,你怎么了?” 赫连玦猛地回神,扭头道:“我没事。” 阮糖不信,要开车门下来。 “你别下来,我上去。”赫连玦抹了一把脸,坐进车里。 他脸色不对劲,阮糖疑惑着碰了下他手,凉意瘆人,“六一哥哥,你——” “让我抱一会儿。” 下一瞬,赫连玦侧身伸手抱住她,把她紧紧勾在怀里,暖意熨帖,唯有这样,他无序惊慌的心跳才有了坚实的依靠。 阮糖轻抚他后背:“六一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玦脑袋埋在她颈间,长久未出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糖低眸间,隐约看见他眼角有水光。 她着急了:“你,你怎么哭了?” 赫连玦只是摇头,重复低喃:“你让我抱一会儿。” 阮糖心里猜出八分,也没敢说。 到了睡前,虽说赫连玦情绪一直不高,但他还依然记得检查阮糖伤口并帮她抹药。 阮糖穿着睡衣,外面裹了件外套,赫连玦进去时,她正坐在飘窗上看书,听见动静,她抬头,有些诧异:“你怎么还不睡?” 赫连玦手里捏着药膏,朝她走过来,迎着光亮抬她下巴:“我来给你抹药,红印都消了,抓痕浅,明天大概能结痂。” 他一边说一边旋开药膏,挤了些在指腹,揉开,往她脸上轻轻擦:“洗脸了吗?” 阮糖看着他,摇头:“我没洗。”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轻柔她侧脸,温声道:“要是很想洗没抓痕的地方可以用湿毛巾擦擦。” 阮糖含糊应着,忍不住还想问他:“六一哥哥,你心情好些了吗?” 赫连玦手上动作一顿,“好多了。” “那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吗?”阮糖故意客气的问。 少年犹豫,坐在她身侧,长吁一口气,淡淡开口:“几方面吧,一来觉得没保护好你,二来我最近心情的确挺压抑的,这第三,爷爷又生病住院了,挺担心的。” “爷爷生病了?!” 阮糖坐起来,惊慌道,她一早看见赫连玦就约莫猜出几分,可现在真是如此,她还是难以接受。 赫连玦斜倚着,眯眼休息,手掌撑在太阳穴边,“本想着瞒你一阵,但一想又觉得你应该知道的的。” 阮糖拿赫连义璋当亲爷爷,同样的,老人也待阮糖如亲孙女。 “咚咚咚——” “糖糖,是妈妈。”屋外陶诺敲门。 “来了。”阮糖合起书,起身。 “我来吧。”赫连玦说,“我先回去睡,你也早点休息。” “嗯,那,晚安。”阮糖抱抱他,安慰:“爷爷肯定会没事的。” “但愿。” 赫连玦回房,陶诺走进来,依旧焦心的帮她脸上伤口检查一遍,确认好多了才略略放心:“你卫叔叔和舅舅都托人带了最好的的去疤药,到时候都抹上,肯定不会留疤的。” 阮糖笑,她心里明白妈妈这是担心她会多想,可她没有:“没事,医生说了只要不沾水认真抹药也不会留疤,不用兴师动众,我——”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傻的可爱 赫连玦回房,陶诺走进来,依旧焦心的帮她脸上伤口检查一遍,确认好多了才略略放心:“你卫叔叔和舅舅都托人带了最好的的去疤药,到时候都抹上,肯定不会留疤的。” 阮糖笑,她心里明白妈妈这是担心她会多想,可她没有:“没事,医生说了只要不沾水认真抹药也不会留疤,不用兴师动众,我——” “我知道你是因为妈妈才动的手。”陶诺轻抚她额头,“以后可不许这么冲动,你说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扭曲事实是别人的事,下回我们装听不见好不好?” 阮糖固执的摇头:“她们一定不可以说妈妈。” “如果他们说的是我,那我不会理,我也跟陶星河说过那么多张嘴巴根本堵不住,你唯一能做的只有捂住自己耳朵。”阮糖打了个哈欠,轻轻道:“可我发现捂住了耳朵,那些话会像钢针一样扎进心里,我根本忍不了,我说过的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傻孩子。”陶诺又有些哽咽,“妈妈不用你保护,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阮糖笑笑:“你和六一哥哥都说我傻,卫叔叔和舅舅说我可爱,那这样是不是说明我傻的可爱呀。” “······”陶诺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傻得可爱,中心词还是傻。” 阮糖略略略吐舌头。 “咚咚咚——” 门外又有人敲门,“夫人,有一位阮先生拜访。” 阮先生? 母女二人怔愣一瞬,不约而同反应过来这位“阮先生”是谁。 没别人,只可能是他。 陶诺应声下楼,一眼便看见阮成浩站在客厅,他目光悠远的盯着茶几上立着的那副新拍的全家福。 阮糖被她和卫远寒簇拥在中间,笑容灿烂。 外人一看便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陶诺淡然处之,从他身后过去,开口问:“阮先生到我家做什么?” 阮成浩视线被拉回来,他定定神,开门见山:“糖糖呢?” “睡了。”陶诺答,又说:“这么晚阮先生来做客,我就不煮茶了声音太大吵着孩子,还望见谅。” 阮成浩聚精会神看着楼梯口,希望下一秒女儿能出现在那儿。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糖糖和人打架了?怎么伤着哪里没有?” 陶诺苦笑:“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阮成浩:“到底有没有,陶诺,你别忘了我可是她亲生父亲。” “我从没忘过。”陶诺坦然,一字一句直直戳他心窝:“一直忘记这件事的只有你,阮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很容易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她不是忘记她是逃避,只要不把事实血淋淋摆在她面前,她就可以永远当鸵鸟。” 阮成浩抓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当初你回国时我就提醒过,不要试图去挽回什么,女儿已经对你很失望,没有你的这些年她过得很好很好,现在你忽然回来,而且还把那个小姑娘也安排进星原,我们都知道你有能力,但是这样往往适得其反,距离不仅能产生美,还能忘掉恨。”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别喊糖糖 “当初你回国时我就提醒过,不要试图去挽回什么,女儿已经对你很失望,没有你的这些年她过得很好很好,现在你忽然回来,而且还把那个小姑娘也安排进星原,我们都知道你有能力,但是这样往往适得其反,距离不仅能产生美,还能忘掉恨;现在你还要捐一栋科技楼,好像是以那姑娘名字揭牌的,其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糖糖并不在乎,只要你别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 阮成浩讷讷的:“捐楼的事情是由宁娴负责的,我只不过替她走了一趟,其他事情我完全不清楚。” 陶诺淡笑:“我无所谓,这和我没关系。” 阮成浩肩膀垮下去,嘴角一抹难以忽视的苦笑:“是啊,没关系,从我们开始到离婚再到现在,我的事情从来就和你没关系,我们唯一的关系只有阮糖。” “糖糖很好,劳烦你跑一趟了。”陶诺起身,“要是没什么事情,麻烦你先回去吧。” 阮成浩深吸一口气,很是挫败:“今天清梦会去跟我讲了这件事,我大致了解,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不用了,这是我们家事,阮先生不必掺和,我们自会处理好。”陶诺声音冷冷的。 阮成浩抿唇,他心里是真想看一眼阮糖,不过看样子是看不着了。 他起身,冷不丁问:“卫远寒呢?” 陶诺瞪他一眼:“这和你有关系?” “没有,只想提醒你一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午夜。 赫连玦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那时他才刚记事,跟着赫连义璋去河边钓鱼,他那时候不像现在一坐下来钓鱼便是一下午,他根本坐不住,举着质量上乘的鱼竿乱挥,赫连义璋哄他坐好,中午烤鱼吃。 他笑着答应,坐在躺椅里昏沉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爷爷做的小马扎还在那儿,一边放着个鱼竿。 他哭着喊爷爷爷爷,没人应他,回答他的只有呼呼风声。 赫连玦被吓醒了,腾地坐起来,一身冷汗。 他忽然想起来,阮糖这姑娘有段时间特别迷信什么占星八卦周公解梦,跟他科普过如果一段时间内重复做一个梦并不吉利。 赫连玦心里预估,近段时间,这个梦已经出现不下五次了。 他心里越来越恐慌,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窗外月色照入,他使劲儿揉了揉额头,下床喝水。 随手打开壁灯的空隙,屋外有人敲门。 赫连玦屏息,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径直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卫远寒,走廊里大灯没开,月光笼罩下,他表情模糊,但是声音确实真真切切沙哑至极:“六一,你现在马上收拾一下,我们送你回去。” 赫连玦怔愣三秒,恍惚觉得整个世界坍塌了,他脚底发软,本能的认为这还是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陶诺也出来,鼻音厚重:“你先收拾,我去把阮糖喊醒。” 赫连玦脱口而出:“别喊糖糖。”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求你别哭了 陶诺也出来,鼻音厚重:“你先收拾,我去把阮糖喊醒。” 赫连玦脱口而出:“别喊糖糖。” 他周围像是有洪流,裹挟着他掉下一个永远无底的深渊。 这深渊,他不愿带上阮糖。 他一脚踏空,便不想拉着最爱的姑娘。 一出声,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 卫远寒拍拍他肩:“没事,想哭就哭,别憋着,这时候哭不丢人。” 赫连玦沿着墙壁蹲下,脑袋埋在手里,肩膀轻颤。 陶诺抽噎,她转身:“我去喊阮糖,她必须得去。” 说完,她脚步急促走向阮糖房间。 阮糖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一点动静就醒,就在陶诺刚刚推门的那一瞬间,她睁眼—— “妈妈?” 陶诺伸手捂住嘴巴,压抑哭声:“糖糖,我们现在要去看爷爷,你,你赶紧收拾一下。” 阮糖蒙了:“看爷爷?” 连夜赶回海市,到医院时是凌晨四点。 五月初,北方是初夏,东边天空泛起大片鱼肚白,灰白色天空被切割成一片片,撕裂的美感现在无人能体会。 的确,所有人渴望大团圆。 车刚停稳,赫连玦开门直接冲下去,四周黑黢黢,只有几盏路灯和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他朝着光亮的地方大步奔跑。 阮糖一惊,喊了一声,也忙着跑下车,朝着赫连玦身影追上去。 陶诺在后面喊:“糖糖,爷爷在住院部三楼B区五号ICU!” 阮糖死死咬着下唇,迅速跟着少年,少年追着光。 “六一哥哥,你等等我!”阮糖在后面大喊,脱力一般哽咽着:“我们一起!” 赫连玦再不理智,他也能听见这些话,他跑到住院部入口,光源就在不远处,蓦地,他脚底一软,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坚硬的石头猛地砸碎他神经,他不受控住的哭出声。 阮糖终于追上来,大哭着蹲在他身边,想把他拉起来:“六一哥哥······你站起来······地上凉······求你了——”她扯不动,扯到一半又被带回去,整个人踉跄着倒在他身边:“······我拉不动你了·····求你了······”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 赫连玦眼泪顺着眼角簌簌滑下,他声音沙哑得听不出原音,在她耳边喃喃:“阮糖,我没有爷爷了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里委屈,难受,难以接受,不舍,所有悲伤的情绪应有尽有。 瞬间扯断阮糖所有苦苦紧绷的神经,她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只能抱紧了赫连玦,抽抽的说不出话。 能怎么安慰呢? 人生有酸甜苦辣事,岁月有悲欢离合歌,人类掌握得了财富,权力,所有较之低级的动植物,甚至是万事万物存在与消亡的规律,却控制不了死亡。 好冷。 阮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早晨天寒,她哭得打冷战,一边哭一边安慰赫连玦。 赫连玦理智回笼,发觉她在抖,无言起身,把她也拉起来,狠狠抹一把脸,收拾情绪:“别哭了,我们上去。”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留不住了 阮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早晨天寒,她哭得打冷战,一边哭一边安慰赫连玦。 赫连玦理智回笼,发觉她在抖,无言起身,把她也拉起来,狠狠抹一把脸,收拾情绪:“别哭了,我们上去。” 阮糖哭得一抽一抽的,重重点头:“好。” 九曲八弯,两个孩子终于找到赫连义璋的病房,VIP病房最里侧位置难找,但是却不孤寂,门口围着一群不同打扮的人,有西装革履,也有平平淡淡,还有的像是参加宴会中途赶来,妆容未卸。 赫连玦知道这些大概都是爷爷教过的学生代表,赫连义璋这一生桃李满天下,所教学生不乏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恩师最后一面无论如何都要参与。 人群中有女士低低的哭声,多半男士红了眼,从病房的小窗往里看,希望能进去陪一会儿。 但他们都明白,人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见的人就那么几个。 阮糖绷不住,咬着唇不让自己崩溃。 赫连玦攥着拳,耳畔轰鸣作响。 这一路找过来,其实他心底还是残存一丝苟延残踹的侥幸——爷爷不会怎样,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生命在迅速流逝,留不住了。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赫连文韬走出来,不过两天的功夫他整个人老了很多,疲惫难过攫住他神经,这一程终究还是来了。 中年男人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感谢诸位百忙之中赶来送家父最后一程,鄙人不胜感激,但家父让我向各位传达心意,恳请各位回去吧,你们老师最后一面实在狼狈,而且老师实在不知道应该见谁,想每个人都说一说话,叮嘱几句,可体力实在跟不上了,人生最后一课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学生时代反复提及的张载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门口聚集着的所有学生一时哽咽,望着门内,齐齐念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阮糖捂着嘴巴,克制不住的大哭。 赫连玦红了眼,望向人群里脊背挺直的父亲。 父子二人对视,周遭像是有了结界,隔绝一切杂音。 赫连文韬招手让他过去:“快来,爷爷等着你呢。” 赫连玦大脑一片空白,被众人簇拥着进了病房,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唯有他拉着阮糖的那只手是温热滚烫的,虽然阮糖的手也是冰凉的。 病床上,赫连义璋形如枯槁,全身插满维生设备和各类仪器,虚弱的呼吸像是老旧风箱,粗重无力。 老人眼神浑浊,失焦朦胧的眼神定在门边,声音颤抖虚弱,手指动了动:“六一·····糖糖······过来······” 隔日早上八点,赫连义璋心衰救治无效死亡。 围了一屋子的人,亲人,学生,伴侣,同事······众人低声哭泣,气氛低沉哀伤,赫连玦阮糖张淼淼这些孙辈跪在床前,两个男孩闷头哭,阮糖直接大哭喊爷爷,泪水滑过脸上那些浅浅抓痕,她也感觉不出疼来。 章节目录 第531章 需要时间走出来 隔日早上八点,赫连义璋心衰救治无效死亡。 围了一屋子的人,亲人,学生,伴侣,同事······众人低声哭泣,气氛低沉哀伤,赫连玦阮糖张淼淼这些孙辈跪在床前,两个男孩闷头哭,阮糖直接大哭喊爷爷,泪水滑过脸上那些浅浅抓痕,红红的一条。 人的意识就像流水,无时无刻不再改变,死亡是它最后的流向,向死而生,人人皆知其理,但真正能一下接受的却寥寥无几。 寿衣早就准备好,按习俗由长子替父亲穿上,赫连文韬手抖着过去,最后喊了声爸,却再也不会有人理他,他忍不住落泪。 叶佩珍在一旁哭着提醒:“眼泪一定不能掉在他身上·····不吉利······他会舍不得走·····在那边不好过·····” 阮糖爬过去,拉住赫连义璋干瘪僵硬的手,哀求道:“爷爷······在那边不好过······我们就回来······回来好不好······糖糖好想你·····” ······ 赫连玦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整天,谁都叫不应,只得把阮糖搬出来,阮糖哭丧着过去喊他,六一哥哥六一哥哥喊了很久,哭了一天嗓子更哑,赫连玦到底心疼,走过来开门,只告诉她别担心,不会想不开,只是需要时间。 是啊,亲眼目睹亲人离去,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时间就是包治百病的庸医。 阮糖理解,当时外婆去世时她也用了好久才走出来,她忍着没哭,踮脚抱抱他,安慰道:“六一哥哥,爷爷说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一直快乐,他会在天上陪着我们——”女孩微微哽咽,咬着下唇:“我们都要好好的,别让他担心。” 赫连玦脑袋埋在她颈间,闷闷的嗯了声。 高考在即,赫连义璋葬礼结束,赫连玦才返校,苏云兰并没有催他去学校,他们明白儿子心里有数,他需要时间排解伤痛,更需要大步向前,不负爷爷殷切嘱托。 阮糖也回去上课,她脸上的伤好得彻底,眼睛却哭肿了一时消不下去,陶诺成天用煮好的热鸡蛋给她捂,不是说这样不好看,而是赫连义璋的去世成为这段时间众人只见不能提及的事情,因为难过的氛围一直笼罩着,肿眼睛消下去也算是第一阶段熬过去。 上次的打架事件等到卫远寒忙完这边想起来时,学校方面已经处理完毕,给了他们家反馈。 挑事的王琦丽被学校记大处分并劝退,被星原勒令退学江海其他学校自然不敢接收,更何况王琦丽家里条件并不好,没什么关系可动,退学回家也别无他法。 到底是谁散步的谣言一直没能查出,学校里本就人多嘴杂,谁告诉谁,谁又告诉谁,追根溯源本就扯不清,学校为了表明态度,特地开了年段大会,惩罚并严厉禁止这种恶劣的行为。 卫远寒知道这事是谁解决的,他去了趟学校,在教务处正好碰到一脸怒气的阮成浩。 他倒没什么诧异,细想这件事情本就因阮成浩而起,出面解决也是理所应当,他们还在一起聊了会儿。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你想去哪 卫远寒知道这事是谁解决的,他去了趟学校,在教务处正好碰到一脸怒气的阮成浩。 他心里倒没什么诧异,细想这件事情本就因阮成浩而起,出面解决也是理所应当,出于客套,他们还在一起聊了几句。 卫远寒无心久留,相反的,阮成浩却一直找话题。 两人一人是建筑巨头一人是医药巨头,虽说生意场上无别事,但也隔行如隔山,除却例行商业互吹,卫远寒词穷了,他起身编了个由头想离开。 阮成浩笑笑:“卫董日理万机,咱们这些做生意外人看来光彩夺目,成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可这背后的心酸又有几人知,能理解能理解。” 卫远寒忍不住和他划清界限:“还好,我这一没数钱数到手抽筋,二我没阮先生说的这么心酸,一个男人家庭幸福了事业上自然有奔头——好,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会。” 阮成浩脸色难看,他当然能听出这句话里故意为之的炫耀,这么多年商海浮沉,他早就明白其中利害,可毋庸置疑的,卫远寒三两句话便戳中他软肋。 “稍等。”阮成浩叫住他。 “如何?”卫远寒脚步顿住,旁边助理想上前被拦住。 阮成浩掀了掀眼皮,淡然道:“赫连老先生去世了,这Health计划——卫董有什么计划呢?” 卫远寒瞳孔骤然紧缩,继而冷笑一声:“Health?阮先生也了解这个?” 阮成浩答:“医药圈外人多少了解点。” “呵!既然您多少了解点儿,那就自然应该知道这个计划是有政府密级的,我瑞颐医药就算是划在圈内,也扯不上关系,我想阮先生问错人了。” “但愿如此。” 日子如常,昨天挤着今天,今天挤着明天,一天天朝前过。 阮糖在无意中听见一件事。 那日,赫连玦正好三模结束,成绩很快出来,没什么大波动,甚至比二模进步了将近二十分,众人松了口气,阮糖对成绩没什么概念,她所有的标准都以赫连玦的为基线,比方叶襄的成绩其实也是拔尖,高考正常发挥能在浙大复旦左右,但在赫连玦这样的对比下,就“上不了台面”了! 下午吃完饭,叶襄贱兮兮的跑去找周旸,上回他生日虽然办得比任何一年都低调,但他却比任何一点都开心,毕竟周旸送了个超级可心的礼物,叶公子开心的差点飞上天比肩飞鸟。 又只剩下赫连玦和阮糖。 赫连玦似乎比以前清瘦许多,牵住她的那只手都能看见突兀的青色血管,骨节清晰分明,脊背挺直,但蝴蝶骨也明显,五官更加立体棱角分明,鼻梁上架着眼睛,看起来温暖谦和,但很少笑,除非面对阮糖,尤其眉间总是缠着一丝郁色,淡淡的忧伤,冷漠疏离的让人更加不敢靠近。 少年看向她:“送你回班?” 阮糖正忙着看他,冷不丁听到问题,一愣:“啊?不,不回班。” 赫连玦浅笑:“你想去哪?”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反正你不会得逞 少年看向她:“送你回班?” 阮糖正忙着看他,冷不丁听到问题,一愣:“啊?不,不回班。” 赫连玦浅笑:“那你想去哪?” 阮糖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忽的说:“六一哥哥,我们去天台逛逛吧。” 赫连玦微微诧异:“天台?” 阮糖哒哒哒点头:“好久没去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赫连玦还想说现在风大,等过几天,他话没说出口,阮糖攀着他胳膊一个劲儿朝楼上走。 天台的门只闪了一条小缝,一般人很少朝这来更很少会到上天台。 阮糖跑在前面,没一会儿就把赫连玦落在后面,少年提醒她慢点,可能有人。 阮糖咦了声:“我们打赌,我赌上头肯定没人。”她边说,边伸长脑袋凑过去,“我赌一个——” 她不吱声了。 “有人吧。”赫连玦有些小得意的跟过来。 阮糖回头,食指贴唇,猛地嘘了声:“是若茶!” 赫连玦:“······” 他蹙眉,几步走过来。 阮糖唯恐弄出一点动静,眯着眼睛费力的聚焦不远处靠着墙壁的貌似正在打电话的林若茶,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不过大抵是风向原因,不大的说话声传到她这儿反而清晰可闻。 林若茶攥着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意,她不知道的是她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不差钻进阮糖耳朵里。 “所有你吩咐的事情我都照做了,是你自己没达到目的,管我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成功过?我早就提醒过你,阮糖,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既然有人护她一时就会有人护她一世,你是不会得逞的!” 阮糖听见自己的名字,整个人一激灵,更是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赫连玦也仔细听着,阮糖听得云里雾里,他却思前想后听出了大概,猜到了上回谣言的事情大抵和林若茶有关,思及此,他想把阮糖带走。 “阮糖,我们——” “我没听懂。”阮糖懊恼道,“让我再听会儿。” 那边声音继续—— “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林若茶脱力一般蹲在地上,崩溃的大喊:“你别再威胁我,我没杀人!” 杀人?! 阮糖瞬间惊讶的捂住嘴巴,愕然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 “嘘。” 赫连玦示意她安静,看着女孩吓得惨白的脸,避重就轻道:“听人壁角本就不对,我们先走吧。” “可——” “我真的没杀人,是他自己不想活!”林若茶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们都拿这个威胁我有意思吗?!” “阮糖她,是无辜的,就算现在谣言传出去了她照样可以活得很好,可你呢,只不过是只藏在暗无天日之处恶心的蛆虫!” 阮糖差点叫出声,她一脸错愕:“难道前些天那些话是——” 赫连玦腮线绷紧,扯住她胳膊,冷声道:“我们下去。” 阮糖执意还要听,赫连玦怕她承受不住,直接拉着她下楼。 阮糖整个人懵懵的被赫连玦拉着下楼。 最后一刻,赫连玦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你赌输了 阮糖差点叫出声,她一脸错愕:“难道前些天那些话是——” 赫连玦腮线绷紧,扯住她胳膊,冷声道:“我们下去。” 阮糖执意还要听,赫连玦怕她承受不住,直接拉着她下楼。 阮糖整个人懵懵的被赫连玦拉着下楼。 最后一刻,赫连玦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林若茶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对,我就是喜欢她!但那又怎么样,我不像你,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不择手段得到,我喜欢她我是想她永远快乐!” 赫连玦耳边“嗡”的一声,登时被雷在原地。 赫连玦最后把阮糖送回班。 阮糖心不在焉,整个人完全不在线,她脑袋里点过来倒过去都是刚刚林若茶那几句话,如果形容一个人字写得好看是力透纸背,那刚刚她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真的可以算是声透耳膜,振聋发聩。 赫连玦故意问:“你刚刚说赌一个什么?” 阮糖勉强回神,剪水双瞳看向他,讷讷的问:“六一哥哥,刚刚若茶的话——” “赌一个什么?”赫连玦重复一遍,又说:“我也不清楚她说了什么,你要是好奇你就去找她问清楚,反正那里有人,你赌输了。” 阮糖:“······” 难得赫连玦心情这么好,阮糖想就算她心里再好奇还是不要扫兴为好。 云里雾里一团乱有什么好猜忌的呢?大不了就真的找她问清楚。 “赌什么?”赫连玦追问,星星眼冒着光。 阮糖被逗笑,故意装作想了一会儿:“那就赌——嗯,赌一个——” “吻,行吗?”赫连玦倾身在她唇上吮了下,“我赢了,所以你愿赌服输。” 阮糖噌的脸红,咕哝:“我,我还没答应呢!” 赫连玦挑眉:“好,那再给你一次机会。” 阮糖:“噫——” 明明都是她吃亏! 算了,就当哄哄他好了。 阮糖笑着,唇贴上他脸颊,笑着说:“那就亲你一下吧!” 那边,林若茶正好也从行政楼天台下来,碰见他们,眼神猛地一晃,脸色受惊似的很是慌张,拔腿就走。 “若茶!” 阮糖脱口而出,喊了她一声,挣开赫连玦要跑过去。 赫连玦身形一顿,不知什么心理作祟,他把阮糖拉住报复似的又亲了几下。 阮糖:“······” 你属狗的吧??? 这件事情没有翻篇。 下午,陶星河溜进一班找她。 阮糖正忙着解数学题,没空理他:“又想出去了?” 陶星河连连摇头:“不出去不出去。” 自从赫连义璋去世后,家里氛围一直压抑低沉,陶星河顺应环境这段时间学乖了很多很多,要不是还熬夜修仙开黑,阮糖有时候都觉得陶星河乖巧得像是被人下蛊了。 阮糖抬眼瞅他:“那什么事儿?” “是这样。”陶星河搓搓手,万分期待看向项瑜及阮糖:“周末我有个特好的哥们过生日,想邀请你们,求我来问问你们,二位小仙女——” “打住。”项瑜耸肩,“去哪里可别拖着我啊,我近两年的档期都满了。”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推不掉的档期 “是这样。”陶星河搓搓手,万分期待看向项瑜及阮糖:“周末我有个特好的哥们过生日,想邀请你们,求我来问问你们,二位小仙女——” “打住。”项瑜耸肩,“去哪里可别拖着我啊,我近两年的档期都满了。” 陶星河特帅气的撇嘴。 项瑜抢白:“推不掉的那种。” “······”阮糖笑了下,她知道其中缘由。 上回也是这样,她和项瑜还是挺好奇陶星河这样拉帮结派内部是什么样子的,出于这点好奇,二人去参加过一次生日会,到了那儿,阮糖倒觉得只是还好,甚至有点儿中二,但项瑜是那种很容易热血上头,义字当头一把刀的那种人,她从头到尾都在喝酒K歌,像个刚刚出狱的叛逆少年。 当然,最后下场也很惨。 碰巧那天,张淼淼所读大学正好在海市有个志愿者活动,不知谁告的状,这人直接从城南飞到城北把醉鬼项瑜领回家。 嗯,最后下场真的太惨了。 想到这儿,项瑜直接跳坐起来,跑走了:“我,我不去!张淼淼那个变态真是个变态!” 阮糖和陶星河笑起来。 陶星河耸肩:“关键是项大小姐实在太能喝!我们比不上比不上——哎,大姐你去吗?” 阮糖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 “这礼拜六。”陶星河又说:“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我跟他说一声就行。” 阮糖疑惑:“这其中是不是有猫腻?” “没有!”陶星河脑袋摇的频率堪比拨浪鼓,“我跟您直说了吧,我那一哥们他成绩倍儿好,学习上和我们不是一世界的,我们也就打架时有共同语言,他最近正在追夏念。” “他喜欢若茶?” “嗯。”陶星河坦然承认,“他苦哈哈的追,那姑娘一个后脑勺都不给他,我看他怪可怜的,要不你给——” 阮糖用笔敲他脑袋:“我能干什么。” 陶星河揉脑袋:“我能叫你干什么,难道把林若茶绑起来交给他嘛!就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帮帮人家。” 阮糖哦一声:“那我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过去,要是万一——” “万一赫老大不让你去,那,那就听话不去呗!”陶星河接话。 阮糖笑:“哟,你现在怎么喊六一哥哥赫老大了?” 陶星河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又过几日,赫连家。 赫连玦坐在地毯上看书晒太阳,软宝黏糊糊的绕到他身边蹭他裤腿,喵喵喵的叫。 赫连玦捧场似的挠了它两下,接着看书,软宝喵呜一声,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腿边睡觉。 赫连文韬脚步匆匆抱着电脑下楼:“你妈妈呢?” “刚进暗房。”赫连玦回答。 赫连文韬几步走过去,敲敲门,把苏云兰喊出来。 苏云兰小心翼翼的把暗房门关上,问他:“怎么了?” “咱妈呢?”他又问。 “被邻居王婶拉去参加茶艺博览了。” 赫连文韬松口气,拉着妻子的手:“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看什么?”苏云兰好奇盯着电脑。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数据被抢 “被邻居王婶拉去参加茶艺博览了。” 赫连文韬松口气,拉着妻子的手:“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看什么?”苏云兰好奇盯着电脑。 赫连玦见怪不怪,没多好奇,依旧心无旁骛看书。 两人坐在沙发上坐下,赫连文韬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指着刚刚蹦出来的最热新闻,带着怒气念出:“Health计划最大受益者系温氏集团旗下瑞颐医药,发言人称数据成果将尽快投入使用。” 苏云兰愣住,脑袋卡了半天:“温氏?瑞颐医药——谁啊?” 一旁赫连玦走过来,沉声道:“卫叔叔的公司,瑞颐医药。” “那,那怎么会?”苏云兰饶舌:“数据怎么会到他那里???” 赫连文韬皱眉:“怪了,这个关头不可能出现这么大利益交换。” 大家都知道,这个关头指的是赫连义璋作为医学界巨头刚过世,Health群龙无首,社会各界人士都盯着,一点点不透明都会被放大,更别说直接得到数据了。 苏云兰讶异:“该不会是无聊八卦吧?” 赫连文韬摇头,食指在新闻右上角的“官方”二字上敲了敲。 赫连玦心里一时杂七杂八不是滋味,他腾地起身,书本滑落在地:“亲自去问问不就行了。” “欸——”赫连文韬叫住他,“你去问谁?” “卫叔叔。” “你确定他会和你说实话?”赫连文韬反问:“大背景下大框架下很多事情是说不清的,等我们查清了再——” “没事,他要是真做了什么那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赫连玦这么想着,到了玄关处换鞋,朝阮糖家走去。 阮糖正在家里和陶星河敲定今晚聚会的地方,赫连玦已经答应和她一起去。 “小南房,你们到了门口本少爷亲自来接。”陶星河那边正忙着开黑,已经是极大限度的耐心值:“好了好了,我挂了,晚上再聊。” “诶!” 啪叽,那头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阮糖:“······” 她扔了手机,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门口传来门铃声,她哒哒哒跑过去开门—— “六一哥哥?”阮糖讶异。 “嗯,卫叔叔在吗?”他脸色不太好,却依然耐心的问。 “在,卫叔叔在二楼。”阮糖忙错开让他进来,“六一哥哥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 阮糖揉揉她脑袋,声音微沉:“没事,我上去找他。” 言罢,他上楼。 阮糖疑惑不解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卫远寒这边也刚刚得知消息,莫名其妙的就有了Health的数据,四面八方什么声音纷至沓来,他不明就里打电话特助。 特助告诉他这是集团的意思。 这句话气得卫远寒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赫连玦抬手敲门之际,正好听见卫远寒敲桌子:“瑞颐今年春天就已经独立上市,和他温默没关系,你们难道刚进公司连这个都要我告诉?还会你们想跟着他干?那往后就让他发工资给你们吧!!” 赫连玦往后退一步,可手却碰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你乖乖等我 这句话气得卫远寒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赫连玦抬手敲门之际,正好听见卫远寒敲桌子:“瑞颐今年春天就已经独立上市,和他温默没关系,你们难道刚进公司连这个都要我告诉?还会你们想跟着他干?那往后就让他发工资给你们吧!!” 赫连玦往后退一步,可手却碰了上去。 卫远寒深呼吸,淡然道:“进来。” “卫叔叔,是我。”赫连玦推门进去,他余光看见正好站在楼梯口的阮糖,他眼神顿了顿,进去了。 阮糖就在外面等。 赫连玦和卫远寒在书房里谈了许久,阮糖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到,里面二人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阮糖开始脑补,她刚刚也听见卫远寒生气的话语,但是没听出是因为什么,又联想赫连玦阴沉的脸色,她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事。 小姑娘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书房门猛地被人推开,赫连玦手扶在门把上,差点和她撞上—— 阮糖往后退两步,“六一哥哥,你——” “我没事。”赫连玦回答,声音冷得如冰天雪地,少年深深看她一眼,又回身看一眼卫远寒,开口道:“卫叔叔,虽然我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但还是希望您别叫大家失望。” “商人逐利,趋之若鹜,商海如染缸,清者自清,但愿如此。”赫连玦说完,收回视线从阮糖身边错身过去。 阮糖不懂,她看向卫远寒,男人眉头紧皱,对着她轻轻摇头。 阮糖歪着脑袋:“卫叔叔,六一哥哥怎么了?” “阮糖。”赫连玦到楼梯拐角处停下来喊她。 “嗯?” 阮糖回眸。 “今晚我会去,不过会可能会晚点,你乖乖等我。”赫连玦极有耐心道。 阮糖点头,又补充:“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也行。” “没事,不忙。” 赫连玦说完这句,转身匆匆离开。 出了阮糖家,赫连玦没急着回家,他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会儿,脑海中思路一点点逼仄,明明无人约束他,他却莫明觉得脖子像是被人捏住,呼吸都发颤,艳阳天里脊背发凉。 如果,Health的数据是瑞颐抢去的,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官方宣布,那肯定是蓄谋已久,有多久呢? 赫连玦猜想,或许这个计划一期二期时瑞颐就已经在项目组里安排眼线,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冷血,大鱼吃小鱼,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爷爷他——赫连玦不敢再想,他粗暴的打断思绪,起身回家。 阮糖好心情一来一回被搅得乱七八糟,兴致全无,她吃个饭的空隙,忽然觉得头一阵钝痛,最近她总有这种感觉,但今天忽然变得严重,她晃晃脑袋,再睁开眼睛,眼前忽然出现很多金色条带,迅速闪烁,阮糖伸手去捉—— 陶诺皱眉:“糖糖?” “啊?”阮糖一蒙,“怎么了?” 陶诺看她脸色不对劲,狐疑着:“你没事吧,夹菜怎么不用筷子?”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救人 “啊?”阮糖一蒙,“怎么了?” 陶诺看她脸色不对劲,狐疑着:“你没事吧,夹菜怎么不用筷子?” “夹菜?”阮糖低头,发现自己手指差一点碰到菜里,她猛地缩回,却发现自己手腕不住的打颤,指头木僵僵的:“妈妈,你看我的手——” “嗯?”陶诺顺眼看去,“手怎么了?”她淡笑着揶揄:“肤若凝脂五指纤葱也不能不用筷子。” 阮糖扯了个笑容,她发现自己手不再颤抖。 “你六一哥哥今天来了?”陶诺问。 “嗯,来找卫叔叔的,他们说了好久的话。”阮糖揉了下太阳穴,“我一句也没听见。” 卫远寒饭前急匆匆回公司了,说有急事处理,饭也没吃。 陶诺知道什么事情,她重新找个话题盖过去:“我看你脸色不好,待会儿上去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 “晚上的聚会自己别乱跑,跟着你六一哥哥,还有,记得看好陶星河,别让他惹事。” “知道啦。”阮糖眨巴大眼睛,忽然开口:“妈妈,我想要双溜冰鞋。” 陶诺起身,敲她脑袋:“不行,太危险了,你这个大马哈磕着碰着怎么办。” 阮糖嗷呜一声:“疼。” 陶诺笑着替她揉:“上回你卫叔叔还问要不要考虑让我们糖糖去当艺考生,从小就是影后资质,我说你就是窝里横,要是真进演艺圈,那第一轮就over了。” 阮糖:“······” 临近傍晚,阮糖收拾收拾给赫连玦发了短信,说自己先过去找陶星河,到时候两人在汇合。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阮糖又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她也没多想,自己一个人先朝着小南房过去了。 她平常不爱关注八卦新闻之类的,当然除了早午间新闻要点她每晚都会浏览一遍,其他时间她都有安排,所以自然不会知道Health的事情已经发酵到一定地步,各种评论甚嚣尘上,成了全民热搜。 而赫连玦自己一人从她家离开之后,没有转身回家,而是买了票,直接回海市墓园里看爷爷,一个人在墓前待到下午四点半,少年又匆匆坐火车赶回来。 晚上六点半,阮糖到了小南房门口。 天将黑未黑,天幕湛蓝,远处飘着几片乌云,阴沉沉的,预示着明天或许是个坏天气。 阮糖又看了眼手机,一点消息都没有,她郁闷的叹气跺脚,蓦地,脑袋又是一阵疼,她索性从包里翻出一板布洛芬,拆了一颗就着奶茶吞下去。 再把布洛芬放回包里的空当,她视线不经意一瞥,随后顿住。 这么一刹,她无比笃定自己刚看见了宁清梦。 穿着浅色牛仔背带裙的女孩被几个混混似的“社会人”拉着进了一个小胡同。 阮糖脱口就想大喊,到了嘴边又忍住,不能喊不能喊,她定定神,劝自己冷静下来,想着万一喊了那群人就是亡命之徒,一紧张直接动手怎么办? 现在不同以前好心人多,总会有人站出来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539章 绑架 今时不同往日好心人多,总会有人站出来帮忙的,现在人大多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袖手旁观的吃瓜群众最安全。 阮糖眼皮一跳,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疾步跟了过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陶星河和一群人从车上下来。 陶星河俨然众星捧月,走在最前面,身后一群喽啰吵闹着,他乜了一眼,众人登时安静。 他拿出手机给阮糖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又给赫连玦打,那边很快接起。 “赫老大,大姐和你一道儿吗?”陶星河问:“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赫连玦刚从火车站到家,手机也刚充上电,正好看见阮糖给他打的未接电话和短信,他呼吸莫名一紧:“我们没在一起,她说她先过去了,我再给她打一遍——” “你怎么没和她一起来——算了算了,我到了,我进去找她就行。”陶星河心里虽然还疑惑,但也忍着好奇挂了电话。 这边赫连玦平稳呼吸,给阮糖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小胡同挺窄的,阮糖不敢跟紧,她捏着手机温吞着跟在不远处,背后冷汗涔涔,傍晚视线朦胧,她只能依稀看见宁清梦眼睛嘴巴都被胶带封住,踉跄着被人架着朝前走。 阮糖猜测,这群人或许就在胡同口停着车或者有人接应,她满心惊恐,嘴巴死死咬住手指努力不抖,她看一眼手机,一下子看见陶星河和赫连玦两人一前一后的未接来电,她登时有了希望,迅速瞄一眼前头,然后低头给陶星河发消息—— 【小南房后巷,有】 “谁?!”那边一人猛地回头,看见她,厉声吼道:“草泥马谁在那儿?!” 阮糖吓得手一哆嗦,消息没打完就点了发送键,然后边声嘶力竭喊救命边往回跑。 “站住!” 有人追上来,脏话不断,“小妹妹自己送上来怎么又跑了,陪哥哥玩一会儿啊!” “就是就是,哥哥就喜欢嫩的,软乎!” “救命!”阮糖大喊,眼泪不住往外冒,“救命啊,这里有——” 蓦地,她眼前一黑,脚底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 “哟嚯,小妹妹这么柔弱的么,居然装晕呢!哥哥我更喜欢了!”几人走近,粗暴架起她,手指碰了下她脸:“操,今儿个遇着的怎么都是这么软乎的,够爽!” 几人说着荤话,赶去汇合。 宁清梦猜出这声音是谁的,奈何说不了话,呜呜的哭。 “你俩同学?”那人一边给车开了锁,一边挑眉问向宁清梦。 宁清梦哭着摇头,声音含糊不清:“······求求······你们······你们快放她走······” “做梦呢吧!”男人拍她脸,奸笑着:“自个儿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与此同时,陶星河赶到后巷,嘴里大声喊着姐,脚底速度飞快。 听见动静,几人速度加快,三下五除二把阮糖绑上,把两人一起塞进后备箱。 “靠!你他妈停车!”陶星河赶到车前,那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堆尾气,陶星河想追上去:“停车!我操你妈你想死啊!!!!快把我姐放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我姐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听见动静,几人速度加快,三下五除二把阮糖绑上,把两人一起塞进后备箱。 “靠!你他妈停车!”陶星河赶到车前,那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堆尾气,陶星河想追上去:“停车!我操你妈你想死啊!!!!快把我姐放了!” 步速怎么能和车速比,陶星河追了数百米便被落下,他喘着粗气,把车牌号记在心里,累得跪在地上,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目光狠狠:“你大爷的!”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先给陶承打了电话:“爸,你赶紧去查个车牌号。” 他把车牌号告诉陶承,声音沙哑发抖:“赶紧查!!!事关重大!” “你爸我正忙着开会!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不是,是姐,她,她好像被绑架了。”陶星河失了智,急切万分的催陶承:“小南房后巷,你赶紧查!” 陶承起先不信:“你这臭小子过分了啊,居然拿这个跟你老子开玩笑,你——” “我没开玩笑!”陶星河看着幽远青黑的泊油路,整个人虚脱一般:“希望这辆车不是套牌车。” 陶承安静了。 挂了这个电话。 陶星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赫连玦的。 那边赫连玦很快接起:“怎么了?你看见她了吗?” 陶星河看着那只刚刚砸向地面的拳头,骨节处渗出血丝,声音绝望极其愤怒:“你他妈为什么不和我姐一起来!?” 赫连玦不明就里,他此时正坐在出租车上朝小南房赶,皱眉,讷讷的问:“怎么了?” “我姐被绑架了。”陶星河往回跑,他想他得赶紧报警,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我姐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绑架?” 赫连玦一头雾水,他整个人僵住,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颤着手又给阮糖拨去数个电话,均无人接听。 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全世界开始走向逼仄黑暗。 车子开向外环,一段道路太过颠簸,阮糖迷迷糊糊被晃醒,她艰难的睁开眼睛,视野所及一片黑暗,她眼前还是有金色带状闪烁着,脑袋昏沉。 她略一偏头,看见宁清梦,女孩就窝在她身侧,后备箱实在太小,躺不开两人。 阮糖手脚被束缚住,困难的蜷在一侧,她看向宁清梦,女孩低低哭泣,一转头,正好和她视线撞上,眼里满是错愕:“你——” 阮糖立马:“嘘!” 前座的几个男人正插科打诨说着荤段子,没怎么注意后头。 阮糖艰难的动了动,用气音道:“你,你别哭。” 宁清梦哭得更厉害,眼里满是恐慌。 阮糖又说:“放心,我们肯定能出去,会有人来救我们!” 说话间,她又动了动,双脚被绑的很紧不能动弹,但是压在身底的手去绑的很松,大概因为那群人以为她醒不了,草草打个结就了事了。 宁清梦的嘴被交代封住,她支吾着想说话。 前座男人凶狠一句:“你他妈说什么呢?” 宁清梦吓得闭了嘴。 阮糖沉默的蹭着双手,试图把手挣出来。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不想死就跑 宁清梦的嘴被交代封住,她支吾着想说话。 前座男人凶狠一句:“你他妈说什么呢?” 宁清梦吓得闭了嘴。 阮糖沉默的蹭着双手,试图把手挣出来。 “欸,瞧瞧另一位自己送上门的小软妹醒了吗?”驾驶座男人问到。 阮糖赶紧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没呢!”有人回答。 “呵,到时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她哭着醒过来。” “那是那是。 “······” 接着几人又开始聊起天来,污言秽语都难以入耳。 阮糖心里害怕到极点,但越是害怕求生欲越强,她咬着牙后背两手揉搓打磨,努力挣开绳子。 终于,阮糖趁着巧劲儿两手从绳子里钻出,算是自由了,她咬牙把手从身底抽出,小心翼翼道:“你侧身,我给你解开,你跑——” 宁清梦满脸的泪,两眼满是错愕。 “快点!” 阮糖疼得眉头拧成疙瘩,唇都被咬出血来,“赶紧,我帮你解开之后你从后备箱出去。” 阮糖眼神示意她。 “我——”宁清梦害怕的摆手。 “干什么!”前座男人瞪她。 宁清梦立马摇头,怯怯看了众人一眼。 座位底下,阮糖正好伸手把她脚上的绳子解开。 阮糖解不开自己的,她整个人蜷成一团,根本动弹不得。 自由了的宁清梦还未反应过来—— 阮糖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后备箱没锁,你从这里跳下去,赶紧跑,别回头。” 宁清梦害怕的摇头:“我,我不敢。” 阮糖头疼的无以复加,她压低声音:“你难道想我们两个都死在这儿?” 宁清梦:“······” “······不想死就跑。” 言罢,阮糖猛地伸手,从内侧打开后备箱,“跑啊!” 宁清梦被她推下去,滚向路边。 前座男人反应过来:“停车!操!臭婊子跑了!” 驾驶座上的人猛地刹车,“跑了?后备箱没锁吗?不对,她怎么跑——” “别停!赶紧走,有人停车了。”后座男人焦头烂额的指挥,“靠,真他妈点儿背!装晕那婊子醒了!” 车子又扬长而去。 隔着后备箱窄小的视野,阮糖看见有好心人靠边停车朝宁清梦跑去。 太好了,她想,最起码不是没有希望的。 她睫毛颤了颤,心里一丝庆幸涌起的同时,前座男人一把巴掌落在她脸上:“我操你妈!居然敢把人放走,老子待会儿整不死你!” 阮糖眼冒金星,再次晕过去。 六一哥哥救我,她小声呢喃着,化为信念梗在心口,一直一直记着。 晚上七点半。 江海市公安局一队队长正忙得焦头烂额,应对着各方压力和不明真假的悬赏消息,事发的原因是一个叫阮糖的女孩在小南房饭店后巷被绑架,至今下落不明。 “队长。”有在外搜查的队员赶回来报告进展,一进办公室,脚步顿住—— 他一个人风尘仆仆回来,一时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七八双眼睛紧紧盯着,几双眼睛均是通红,满是期待。 尤其一个站在墙角的少年,自他进门那一刻,眼神便一瞬不眨定在他身上,嘴角嗫嚅几下,想问又不敢问,脸色白得可怕,通红的眼里爬满血丝。 章节目录 第542章 都怪我 他一个人风尘仆仆回来,一时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七八双眼睛紧紧盯着,几双眼睛均是通红,满是期待。 尤其一个站在墙角的少年,自他进门那一刻,眼神便一瞬不眨定在他身上,嘴角嗫嚅几下,想问又不敢问,脸色白得可怕,通红的眼里爬满血丝。 周围静的可怕。 “怎么样了?”队长开口。 队员收回视线,咳了两声回答:“我们走访一圈,小南房后巷只有一处监控并没有拍到嫌疑人,但碰巧拍到失踪女孩。” “糖糖!”陶诺猛地回神,上前拉住那人的手,哭着问道:“我们糖糖怎么样了?!她,她去哪了——你说啊,你快说啊!” “陶诺。”卫远寒上前扶住她,“陶诺,你冷静点,听警察说完——” “冷静?!”陶诺睁大眼睛,声嘶力竭反问:“糖糖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叫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冷静?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糖糖是我唯一的宝贝,没了她我该怎么办?!” 陶诺整个人情绪崩溃,她脚底一软,卫远寒两手架住她,在她耳边细声安慰:“没事,糖糖肯定会没事的。” 言罢,他看向众人,说:“我带陶诺先出去,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陶诺捂着嘴低声哭泣,念叨着阮糖的名字,脚底发软走不了路只能由卫远寒支撑着。 苏云兰忧心忡忡和丈夫对视一眼,赫连文韬皱眉,两人一齐看向缩在角落里不发一言的赫连玦。 从刚开始,赫连玦的反应理智近乎可怕。 “你接着说。”队长道。 “失踪女孩最后手机定位就在小南房后巷,她不像是碰巧经过,推测可知她可能正好看见认识的人有危险才改变本来路径拐进小巷。” “认识的人?”队长捕捉关键词:“那就从女孩身边人开始排查,据了解她生活圈子不大,接触的人也不多,这是个不错的角度。” “你们查小南房的监控了吗?”陶星河蓦地站起来,哑着嗓子问到:“那群人可能一直在那里蹲点。”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讷,“我姐应该是在那里看到有人遇到危险的。” 他控制不住情绪,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喉间像是梗着块硬石,说不下去,阴嗖嗖的视线扫了一眼赫连玦,漆黑的瞳孔里夹着愤怒和失望。 赫连玦目不斜视盯着雪白的墙壁,并没有注意到他。 他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先出去。”陶星河移过视线,转身出去。 队长又交代几句话:“那辆车是套牌车,现在划定区域在江海各大路段监控里按照特征寻找,逐一排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大工程,耗时间秏精力。 可所有人也都知道,时间不等人。 分工明确,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发动关系,大海捞针似的寻人。 不时,处理室里只剩下苏云兰和赫连玦,她敛敛神,几步走过去:“六一。” 赫连玦没反应。 “六一,是妈妈。”苏云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保护 不时,处理室里只剩下苏云兰和赫连玦,她敛敛神,几步走过去:“六一。” 赫连玦没反应。 “六一,是妈妈。”苏云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良久,赫连玦把视线从墙壁上移过来,喊了一声妈。 苏云兰声音忍不住哽咽:“六一,你别这样,要是难过就——” 赫连玦摇摇头,眼睛里通红的血丝交织缠绕,一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他咳了两声,才艰难的发声:“都怪我,我要是和她一起去就不会出事。”他断断续续的喃喃:“都怪我都怪我······” 苏云兰哭出来,拍他肩膀安慰:“你别自责,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办?”少年人垂着肩膀,唇色发白,站不稳似的颤了颤:“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我害了她,我,我。” 他像只困兽,心里的自责铺天盖地重如千钧。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他—— 他不能再往下想,两手捂住太阳穴,顺着墙壁坐下去,把脸深埋膝盖里:“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求你了。” “那你——” “我没事。”赫连玦回答,蓦地,又自嘲的一笑:“我倒想出事的是我,不是阮糖。” 苏云兰哭得止不住,只能退出去,给他留空间。 她一出来,陶星河刚从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怒从心起,直接推门进去。 赫连玦反应不及,领子被人揪起,陶星河一拳狠狠砸在他下颌,少年身高无差,陶星河注视他,声音冷冷的:“赫连玦,我姐要是有一点意外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刚哭过,声音都是厚重颤抖。 说来,他心里更是焦虑,毕竟他亲眼看见阮糖被掳走,可却无能为力,那种巨大的挫败感一直紧紧缠住他,无处发泄。 赫连玦生生挨了这一拳,脑袋偏过去,他睫毛颤了颤,两串泪水滚下,没等落在地面,少年抬起手掌用力抹掉,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他艰难的开口:“别说是你,阮糖要是出了一点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陶星河沉默了,他垂在身侧两只手发颤。 就在多方焦灼之时,公安局门口又停下一辆车,驾驶坐上下来一人,脚步匆匆。 后座人跟着下来,扶着另一人:“清梦,别怕,爸爸妈妈保护你。” 宁清梦低低哭泣,她想起最后一刻阮糖把她推出后背箱的眼神,坚毅笃定,似乎从没怀疑过要把逃命的机会留给她。 自己现在安全回来有人保护,可阮糖呢? 阮成浩催促:“快点快点!” 宁娴牵着女儿的手:“我们来不是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叫清梦来,她刚受了惊吓——” 阮成浩深吸一口气,怒斥:“她只是受了惊吓,可糖糖呢?”他声音发涩:“糖糖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一点都不清楚,万一——那该怎么办?!”他不敢往下说,直奔警局大厅。 陶诺一动不动坐在角落,眼泪都要流干了。 卫远寒把行动电话工作号卡一拔出来,只留着平常联系的卡二,这样公司里那些焦头烂额的问题就不会找到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找阮糖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抱歉,是我们着急了 陶诺一动不动坐在角落,眼泪都要流干了。 卫远寒把行动电话工作号卡一拔出来,只留着平常联系的卡二,这样公司里那些焦头烂额的问题就不会找到他,他可以心无旁骛的找阮糖的下落。 “别担心,现在已经确定那群人出城了,我们——”卫远寒苍白无力的安慰。 “出城了?那岂不是更难找。”陶诺已经很悲观,“现在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卫远寒揽住她肩膀:“说实话,我现在倒是觉得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最起码说明这群亡命之徒还在路上,只要在路上,那我们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他们。” 陶诺抽泣,蓦地,她视线顿住。 大厅另一头,阮成浩脚步匆匆,目光急切,他身后跟着宁娴和宁清梦。 陶诺一下注意到宁清梦哭着,眼神胆怯,嘴角额上有红色醒目的伤痕。 倏地,陶诺止住心跳。 十五分钟后,三辆车自警局开出,迅速加速超车,绕上了外环高速。 赫连玦坐那辆开得最快,他止不住的催促赫连文韬快点再快点。 赫连文韬亦是心急如焚,连着闯了四五个红绿灯。 夜晚,城市霓虹灯斑驳陆离,赫连玦万分焦灼看着窗外,手心出了一层又一层汗,下颌处一块通红化为青紫,格外显眼。 他脑袋里回忆着刚刚宁清梦说的每一句话。 “阮糖,她中间晕过去了,看上去好像在生病。” “醒过来之后,她自己松开手上的绳子······最后把我推出后备箱······” “······她说,就算我们都套逃不出去,也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她真的好勇敢。” 是啊。 赫连玦心里想,这个姑娘的确勇敢,只会对他窝里横,在其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放心有我在”的模样,在他面前就是个小白兔,永远不用假装坚强。 车子很快上了外环,离市中心渐渐远去,郊区空旷,夏夜凉风扑在他脸上,又有两串水珠滚下,他慢慢伸手抹掉,拳头攥紧。 “目标锁定在三环下高速的一处废旧二手车兜售厂。”传呼机里队长理智分析:“一队二队跟上,前后包抄。”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赫连文韬沉默着加快了车速,赫连玦腮线绷紧,死死抵着后槽牙。 车后座陶星河亦然,紧张的不能呼吸。 “那个——”警队队长换了个语气:“赫连先生,麻烦你们速度慢些,到时候配合我们工作,安全第一。” 赫连文韬吸气:“抱歉,我们太着急了。” 他虽然道歉,但依然把油门踩到底。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二十分钟后,三人到达废弃工厂,天色黑透,谁也顾不上理谁,冲下车便朝里急奔,三道身影在夜色里朦胧醒目。 赫连玦跑在最前面,光线幽黑,他撞了好几次墙角,也顾不上疼,咬着牙探路,一点光亮都没,那群人可能就没来过,或者早一步逃跑了。 紧跟过来的陶星河蓦地脚步一收,沉声问:“你闻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是血的味道 赫连玦跑在最前面,光线幽黑,他撞了好几次墙角,也顾不上疼,咬着牙探路,一点光亮都没,那群人可能就没来过,或者早一步逃跑了。 紧跟过来的陶星河蓦地脚步一收,沉声问:“你闻到了吗?” 赫连玦愣住,情绪舒缓一秒,立马闻到一股特殊的清晰的味道,废弃工厂里浓重的汽油味都没能将其盖去——这是血的味道。 “阮糖!” 赫连玦大喊一声,红色的液体幕布似的盖在他眼前,他马上要撑不住:“阮糖!” “在那儿!” 陶星河指着拐角某处,那儿一堆废弃轮胎,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幽幽能看见一地的血透着寒光,角落里,阮糖躺在那儿,无声无息。 “阮糖!” 赫连玦跑得太快,脚底一不小心踩滑,在阮糖身边跌倒,满手都是冰凉黏腻的血。 这一瞬,赫连玦的身体从头凉到脚。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 陶星河冲过来,一手把他搡到一边,剧烈颤动的手迅速伸过去探她鼻息,又摸她脉搏。 鼻息有气,脉搏在跳动。 没死。 陶星河哭了,大喊:“姐!你别怕我带你回家,别害怕,我——” 赫连玦反应过来,抱起阮糖往外狂奔。 赫连文韬带着警察跑过来,灯光大亮,在场所有人都看见赫连玦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孩,以及身后哭得不能自抑的陶星河。 赫连玦脸色煞白,声音却冷静下来:“爸,去医院!赶紧!” “好!” 又一次从外环风驰电掣赶去市中心人民医院。 车上。 赫连玦紧紧抱着阮糖,双手发抖。 她身上伤处不多,最严重应该是脖颈处的一处刀伤,血肉模糊,血还在汩汩往外冒,脸色白得不像活人,仿佛马上就要流干。 赫连玦捞起一边外套,按在伤口上,手忙脚乱,视线不移,死死盯着女孩,像要在女孩身上看穿一个洞,把她印在心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紧紧缠住他。 眼泪又滑下来,他不再去擦,唇贴着她额头,喃喃:“求求你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起初是喃喃,最后变成无声的哀求。 赫连文韬连闯数个红灯,他心里焦灼万分,分别给妻子和卫远寒打去电话,让他们去人民医院通知医生准备接应。 做完这些事情,车里安静下来。 阮糖毫无意识,赫连玦一遍一遍求她再撑一会儿。 赫连文韬刚想开口说话,后座传来少年难以自制的压抑的呜咽。 赫连文韬嗓子眼发涩,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到了医院,阮糖被紧急送去急诊室。 门外站着一群人,陶诺寸步不离贴在门口透过小窗张望,可什么都看不见。 阮糖的伤,她刚刚看见了,赫连玦手上身上的血她都看见了,可她不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阮糖有时爱使小性子,切菜时碰破一点皮都会撒娇喊疼找她求安慰,这下流了这么多血,她怎么会一声不吭? 陶诺这么想着,站不稳的扶了扶墙。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先天性脑血管畸形 阮糖的伤,她刚刚看见了,赫连玦手上身上的血她都看见了,可她不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阮糖有时爱使小性子,切菜时碰破一点皮都会撒娇喊疼找她求安慰,这下流了这么多血,她怎么会一声不吭? 陶诺这么想着,站不稳的扶了扶墙。 剩下几人都在门口徘徊焦急万分等待。 阮成浩一家人站在最边上,他们最后得到消息,从警局录好笔录匆匆赶来。 宁清梦忍不住哽咽着问:“阮糖她,她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陶星河想起什么,阴鸷的眼神忽然扫向她:“从我姐帮你逃命到你报警这中间两个多小时你在干什么?” 医生刚做了初步诊断,没有伤到要害,但耽误时间太长,缺血过多,问题挺棘手。 要是早点送来,便不会这样。 宁清梦语结:“对,对不起,我害怕——” “你还害怕什么?我姐生死未卜,你——” 宁娴把女儿护在身后:“清梦只是个孩子,她害怕是当然,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 苏云兰气得不行:“你家清梦就是孩子,那,那我们糖糖呢!”她抹了一把眼泪:“我们糖糖也是个孩子,她就不害怕了?为了救你家女儿,我们糖糖伤成那样,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她说不下去了。 阮成浩脸色极差,走过来对宁娴不耐烦道:“你先带孩子回去吧。” 宁娴挑眉:“为什么?我们在这等她出来。” “那你说话注意点。”阮成浩压低声音:“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 宁清梦哭出声。 宁娴嗓门大了些:“说得跟我心情多好过来看热闹似的!我说阮成浩,你现在对我意见很大呀,怎么,又开始后悔——” “你闭嘴!”阮成浩吼道:“那里面是我亲生女儿,我求你保持安静!” “哟,阮成浩你可算说实话了,是是是,清梦不是你亲生女儿就活该被绑架活该受伤,对吧?”宁娴言罢,牵起女儿的手:“我们回家。” “我不回去。”宁清梦哭着拒绝,“我不回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受人白眼不够是吗?!” 阮成浩撑着额头,声音低下去:“我没有别的意思,但凡清梦能早点说糖糖现在也不会这样。” “吵什么?” 急诊室里一名护士开门,“没看见那么大几个字,禁止喧哗!” 陶诺忙上前问:“护士,我女儿她——” 赫连玦原本一直蹲在墙角,此时迅速起身,腿僵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护士皱眉:“病人外伤不重,已经处理好。” 众人松口气,却听护士接着说:“但是检查结果显示病人又脑出血指征,情况很复杂。” 脑出血? 陶诺愣住,卫远寒先反应过来:“护士,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女儿才十四五岁,怎么会脑出血?” 护士看他一眼,耐着性子回答:“先天性脑血管畸形,待会儿专家会诊结束会来通知大家。” 护士又转身进去,不忘回头叮嘱:“保持安静。”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医院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护士看他一眼,耐着性子回答:“先天性脑血管畸形,待会儿专家会诊结束会来通知大家。” 护士又转身进去,不忘回头叮嘱:“保持安静。” 其实她不需要提醒了,因为场面瞬间冰冻,静的可怕。 先天性脑血管病变宛如平地惊雷,把一群人都炸蒙了。 赫连玦感觉不到腿部的僵硬和麻感,周遭在不断下陷,他被洪流裹挟,也跟着不断下沉,那是个触不到底的深渊。 先天性脑血管畸形。 赫连玦齿间苦涩,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记起赫连义璋有一个大书房,一面墙都是书柜,左起第二排末尾有一本临床医学概要,他闲来无事翻阅过,对这么疾病略为了解。 脑内畸形的血管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会在成长的某一刻忽然爆发,严重性由发现时间和血管位置而定,幸运儿切除病变区血管即可,不那么幸运的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后遗症,甚至是死亡。 不会的,赫连玦果断切掉这个想法,拳头紧紧攥着,脸色极差。 陶诺神情恍然,蓦地哭出来,压抑开口:“糖糖最近一直觉得头疼,睡不好,我还以为——还以为只是偏头疼的毛病犯了。”她责怪自己:“都怪我都怪我·····” 卫远寒拥住她,声音微颤:“现在只是猜测,还没确诊,我们等等医生回复,护士说糖糖的伤没事了,我们等她出来,好不好?” 卫远寒这一番话又让众人看见一线生机。 赫连玦看了一眼急诊室上方猩红色的大灯,上面显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脑袋偏了偏,无声看一眼陶星河,下颌处扯得生疼。 医院是距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不时,医生从急诊室推门出来,他正在打电话。 一行人围上去。 医生示意安静,对电话那头焦急道:“麻烦让症状较轻的病人先出院,我这边一个病人才十五岁虚岁,这么小的年纪脑出血预估两天,差一毫升就满足手术指征,情况很严重,麻烦务必给腾出一张床位,时间不等人······” “陶诺!” 卫远寒一下子搂住脚底发软的陶诺:“陶诺!醒醒!” 陶诺一时接受不了,急性晕厥。 场面又是一团乱。 “好好,我马上叫人把病人转移过去,麻烦了。”医生匆匆挂了电话,对卫远寒说:“情绪崩溃,带她去门诊处叫护士处理一下。” 卫远寒抱起她,转身疾走,又扭头问:“医生,糖糖她——” “先天性脑血管畸形致脑出血危象。”医生道,叹口气:“病人实在太小,足够幸运,出血量差一点满足手术指征,先安排入院保守治疗。” 卫远寒脚底发软。 苏云兰哽咽着啜泣:“怎么会这样,糖糖还那么小。” 赫连文韬也红了眼。 阮成浩不可思议,目光茫然。 “可以先进去看看病人。”医生说:“马上安排进脑外科,那边有医生接洽。” 赫连玦动了动,反应过来医生话里的意思,抹了一把脸直接朝病房里冲。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阮成浩不可思议,目光茫然。 “可以先进去看看病人。”医生说:“马上安排进脑外科,那边有医生接洽。” 赫连玦动了动,反应过来医生话里的意思,抹了一把脸直接朝病房里冲。 阮糖起先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现在接受输血加之静脉输注葡萄糖,整个人迷迷糊糊有了模糊的意识,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本能的缩了缩,惊恐看向来人—— 是赫连玦。 她没有力气伸手,也不敢动,只能转着眼珠子,“六一哥哥。”她开口喊道,声音干哑。 赫连玦脚步顿住,盯着她脸看了几秒,才走近到她床边,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眨看着她。 女孩满身满脸的血都被处理掉,脸色更显苍白。 阮糖被少年通红的眼睛和胸前手上的血迹吓到,“六一哥哥,这么多血——” 下一瞬,赫连玦猛地摇头,别过视线,手掌蹭一下侧脸,便又移回来,单膝跪在她病床前,脑袋埋在她虚弱无力的手掌里。 “六一哥哥,你怎么——” “对不起。”少年声音闷重喑哑,睫毛的颤动触碰到她手掌心,声音都带着发抖:“都怪我,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阮糖哽咽,心里一晃,脑袋抽疼,她问:“这种概率事件怎么能怪你,宁清梦呢?她,怎么样了?” “好好的。”赫连玦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阮糖感觉到手掌湿润——赫连玦哭了。 “六一哥哥。”阮糖着急叫他,还反过来安慰他:“你别难过了,我现在好好的呢,我好渴,想喝水。” 赫连玦瓮声瓮气哦了声,起身给她倒水。 阮糖视线紧紧跟着他,眼前密密匝匝都是金黄色条带,脑袋疼得她想哭,可她不能哭,因为太疼,被子底下那只手紧紧揪着床单,后背出了一层汗。 “我妈妈呢?”她艰难开口。 赫连玦给她兑热水,听到这个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也就两分多钟的时间,有护士进来要推她去脑外。 阮糖这时眼睛才湿了,她怕死。 一群人围上来,都是同款兔子眼,特别是陶星河,身材将近一米九的少年肩膀垂着,哭着喊了她一声姐。 阮糖就着赫连玦被子举起的高度慢慢喝了一口水,眼眶湿润着打趣:“干嘛又忽然喊我姐,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要求我的?” 陶星河抹眼泪:“求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阮糖失声哽咽,看了众人一圈,眼泪落下来,嘴巴咧了咧:“好,这句话我可记住了哦。” 她强颜欢笑的模样让大家更是控制不住情绪,赫连玦攥紧了她手,无言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 阮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躺回床上一动不敢动,对护士说:“护士姐姐,能再给我两分钟吗?我和家人说几句话就好。” 这么小的脑出血病人,唉,护士叹口气,默默应允。 陶承不依:“糖糖听话,有什么话好了再说啊。” 阮糖笑了笑:“舅舅,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就是你太严肃每次想和你开玩笑都不敢,怕你揍我,或者像陶星河说的那样剥了我的皮坐包沙发。”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我好想她 陶承不依:“糖糖听话,有什么话好了再说啊。” 阮糖笑了笑:“舅舅,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就是你太严肃每次想和你开玩笑都不敢,怕你揍我,或者像陶星河说的那样剥了我的皮坐包沙发。” 陶承摇头又猛地点头:“怎么会,你别听臭小子瞎说,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我——” “以后呀,以后还想摆脱舅舅多照顾妈妈,万一我——” “傻孩子,没有万一!”陶承粗暴的制止她的胡言乱语,一个大男人跑到一边抹眼泪。 “陶星河。”阮糖又看向他:“以后别惹舅舅生气,有话好好说,别总是。” “你别再说话了。”陶星河眨眼睛,固执道:“现在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惹他生气!” 阮糖吐舌头,又把目光落在赫连玦身上。 赫连玦对她轻轻摇头,哽咽道:“什么都别跟我说,好好听医生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阮糖还有心情噘嘴巴,咕哝:“你们都不听我说话,哼。” 赫连玦笑不出来,回头望护士一眼:“麻烦你们了。” 阮糖被移动病床推去脑外科,她经过阮成浩一家身边时目不斜视看了眼一直在旁边不敢靠近的宁清梦,她虽然脑袋疼,不过还是能理解女孩的心境——劫后余生的庆幸。 阮成浩迎上来,嘴里发涩,喊了声糖糖。 阮糖看着他,眸子里单纯清澈,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用自责也不用高看自己,我救她不是因为你。” 阮成浩肩膀一下垮下去,整个人被抽去活力,嘴角嗫嚅:“糖糖,爸爸——” “六一哥哥。”阮糖看向赫连玦,声音已经很虚弱。 赫连玦攥着她的手猛地一颤:“嗯?” 阮糖对上他视线,看了几秒,蓦地笑开:“没事,我就想喊你。” 医院里药水味太重,阮糖动弹不得,但还是难受的吸吸鼻子,小小声的咕哝:“那个地方都是汽油味,我好害怕,一直喊你,可一直没有人应我。” 阮糖盯着移动的天花板,鼻尖好像还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耳边是那些人惊恐的声音—— “靠!他妈的怎么见血了?” “陈三,你,你杀人了·····?” “这,这是死了?” “草泥马快跑啊!!!” ····· 阮糖瑟缩一下,手脚霎时冰凉。 赫连玦鼻酸,心里懊悔又苦涩,到了嘴边还是一声对不起。 阮糖没忍住疼得皱眉,嘶了声,眼前都开始冒金光,她心里想自己该不会要死了吧。 “哪里疼?”赫连玦心口一扯,跟着皱眉,凑上前来:“头疼还是伤口疼?” 阮糖吐舌头,闭着眼睛眉心拧成疙瘩,疼得说不出话,还要强颜欢笑。 脑外病人很多,急诊科医生好不容易跟住院部求来一个走廊床位,阮糖被安置好。 她不想再多说话,贪婪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好像这是最后一眼,她捏紧了赫连玦的手,说:“六一哥哥,妈妈为什么还不来?” “我好想她。” 卫远寒刚从门诊处赶过来,听见这句话,酸涩涌入喉间:“糖糖别着急,妈妈马上就来啊,马上就好。”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你要好起来 她不想再多说话,贪婪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好像这是最后一眼,她捏紧了赫连玦的手,说:“六一哥哥,妈妈为什么还不来?” “我好想她。” 卫远寒刚从门诊处赶过来,听见这句话,酸涩涌入喉间:“糖糖别着急,妈妈马上就来啊,马上就好。” 阮糖眨眨眼睛,昏睡过去。 赫连玦登时后背一凉,忙喊她名字。 “医生!医生!” 临时接收阮糖的主治医闻声而来,他做了相关检查,随后解释:“病人昏睡是因为是失血过多,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你们谁是病人的父母,我需要了解相关情况。” 卫远寒:“我是她父亲。” 陶承也上前:“我是她舅舅。” 赫连文韬过去:“我是她赫连爸爸。” 苏云兰没心情说我是她婆婆,打算留下来照顾女孩。 阮成浩意欲上前,被陶星河瞪回去:“你了解我姐的相关情况?” 阮成浩噤声。 医生:“那麻烦跟我过来。” 赫连玦无心去听,他紧紧攥着阮糖的手,心都悬在嗓子眼儿。 医生又说:“住院部正在协调,病人情况危重尽可能在明早调到重症病房,有专业护士看守,你们不用留这么多人。” 大家互相看了眼,这才注意到外面天已经大亮,白雾升腾蒙在走廊的巨大玻璃上,日光朦胧金黄,这是个大晴天呢。 惊心动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众人困意全无,救出阮糖心里开心庆幸是肯定的,然而更多的是拥堵和迷茫,仿佛从一个地狱跳到另一个地狱,唯一的开心转折是在两个地狱之间跳跃那一瞬的不自知。 “病人的外伤已经控制住,接下来的治疗过程很漫长辛苦,打起精神来,你们该回去休息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不要让私人情绪影响到病人。”主治医经验丰富,耐心规劝到。 赫连玦把阮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摩挲,呢喃着:“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他声音带着低低企求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动容。 陶诺醒了之后,回想起一幕幕,心里空落落,腾地起身站不稳的扶墙,直接把针头拔了朝脑外跑去。 护士在后面喊她回来,她没应。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昏昏沉沉跑出门诊部,抬眼便看见太阳升起,天空湛蓝,不远处外科大楼住院部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陶诺却觉得眼前发黑,心生凉意。 想到先天性脑血管畸形这几个字,她不寒而栗,脚底步子迈得更快。 她赶到脑外,一间间病房找过去,并没有看见女儿的身影,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她正要去护士站询问,视线一晃,她愣住。 她几步之外,墙角的位置,阮糖躺在那儿,身边一堆检查设备,脖子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脑袋被固定住动弹不得,苏云兰在旁边用湿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糖糖,吃完饭之后再睡,饿了吗?”苏云兰问她,倾身去她另一只胳膊:“你妈妈马上就过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她醒来后一直在找你 她几步之外,墙角的位置,阮糖躺在那儿,身边一堆检查设备,脖子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脑袋被固定住动弹不得,苏云兰在旁边用湿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糖糖,吃完饭之后再睡,饿了吗?”苏云兰问她,倾身去她另一只胳膊:“你妈妈马上就过来。” 阮糖嗯了声:“六一哥哥呢?” “去给你买早饭了,马上回来。”苏云兰回答,抿了抿唇有话要说:“糖糖啊,阿姨问你你当时在哪里看见宁清梦被那群人掳走的?” 阮糖伸伸手,声音很小:“在小南房门口不经意看见的,苏阿姨,我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救她?但我现在想我就算不认识这个人也会去救,再来一次也不会后悔我觉得决定,虽然,嗯,是挺可怕的。” 苏云兰心酸,忍不住打趣说她是傻孩子:“不是阿姨想批评你这种见义勇为的热情,而是想提醒你凡事尽力而为,你还只是个半大孩子,万一那群亡命之徒伤了你怎么办?”说到这儿,苏云兰有些哽咽:“你六一哥哥和陶星河两人自责的恨不得给你妈妈磕头认错,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现在连医生都庆幸那群人没有伤到你脑袋,不然——” 她说不下去,别过脑袋擦眼泪。 阮糖咬唇不说话,其实她心里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虽说不曾后悔的自己的选择,但现在百转千回又查出这个病,医生的意思很明显,要是自己脑出血这个病再不及时来医院情况那死亡率很高很高,而那群人没伤到出血位置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总的来说,算是善有善报,因祸得福吧,她想。 赫连玦提着各式早餐从电梯口匆匆回来,他一抬眼,便看见陶诺石像似的站在不远处。 “陶阿姨,你醒了?” 陶诺忙擦眼泪,回头看他:“醒了,糖糖她,没事吧?” 赫连玦看一眼阮糖的床号,嘴角扯起苦笑:“陶阿姨我跟您明说,病理结果显示阮糖情况不妙,但她自己除了缺觉之外看上去好像一切正常,医生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人。” 陶诺一时惊慌:“怎么了?” 赫连玦回答:“医生说这简直就是个医学奇迹,脑出血超过两天其他病人早就因为受不了疼痛入院检查治疗,但她居然还能坚持而且从未喊过一句疼,这个常理都无法解释。” 但阮糖做到了。 “过去吧,陶阿姨。”赫连玦镇定精神,平稳心绪。 陶诺心疼看一眼女儿,视线模糊:“我现在反而不敢过去了。” 她担心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影响阮糖,担心会让阮糖意志消沉。 她不是个坚强的女人,这一路走过来所有的支撑都来自女儿。 “她醒来后一直在找你。” 赫连玦说,小心翼翼的提着热腾腾的早饭过去。 阮糖百无聊赖,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然后就看见陶诺,她瞳孔遽大:“妈妈!” 声音足够大,气压冲得她脑门一阵疼,霎时眉心狠皱。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别想丢下我 阮糖百无聊赖,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然后就看见陶诺,她瞳孔遽大:“妈妈!” 声音足够大,气压冲得她脑门一阵疼,霎时眉心狠皱。 陶诺赶紧跑过来,眼泪自然控制不住:“糖糖!妈妈来了!” 赫连玦也几步上前,仔细的查看。 周围人纷纷投来目光,是好奇也是惋惜——这孩子好小啊。 一家医院总会有几个高危科室,比如呼吸科,肿瘤外科,脑外科,重病的患者想完完整整出去有时真是一件难事。 看见陶诺,阮糖一直隐忍克制的眼泪“哗”的流出来,从昨晚到现在就跟一场梦似的,旁人所有的安慰她都收下,也挺感动,但不至于泪奔,她心里挺冷静,想着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条好汉。 直到刚刚,隔着几米,她远远看见妈妈,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想着这世界上她本就是微不足道一粒粟,可却是妈妈的唯一,她们是彼此的依靠;想着身为女儿未尽孝道却要让妈妈担心到晕倒;想着从前种种,阮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抓着陶诺的手,竭力想道歉让妈妈别伤心别难过。 正好,此时有护士拿着化验单过来。 “早饭吃了吗?” 苏云兰摇头说没有。 护士:“那正好去把这几项检查做了——哎,小朋友可不能哭,现在本就脑压过高,情绪一定不能起伏不定。” 阮糖哭得不能自已,陶诺忙点头给女儿擦眼泪。 “检查在二楼。”护士叹口气,交代道:“头一定不能动,最好用手托住。” 赫连玦点头,把早饭放到一边,接过化验单。 “糖糖别哭了,妈妈知道你的意思,你别哭了,好不好?”陶诺紧紧牵住阮糖的手,哽咽着劝慰她。 接着三人推着阮糖去二楼做检查,一路上赫连玦一直用手托住她脑袋,担心被推车磕到。 阮糖抽搭着,感受到赫连玦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抚在她后脑上。 她仰头正好能看见少年眼底浓厚的黑眼圈,眼里布满红血丝,以及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无不透着沉重的疲态,但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休息一分一秒,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一般。 “六一哥哥。”她喉间发涩,喊了声。 赫连玦紧张看她:“头疼是吗?” “没有。”她撒谎,其实也是早就习惯这种疼,“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一定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就算没有我的参与。 赫连玦手指一僵,随即脸色一沉:“很久以前我就说过,我的未来是你。” “所以你去哪我去哪,别想丢下我。”赫连玦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睛,一字一顿:“像从前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 推车到了电梯间口,窗外阳光透过,高高的小窗照进来,阮糖眯眯眼,眼前金黄色的条带不断闪烁着。 阮糖索性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下。 她心里默然道:“六一哥哥,你这么这么好,这个世界这么这么好,我怎么会想着离开呢?” 阮糖开始入院治疗,她脖子上伤口恢复的很好,但是脑出血需要保守治疗,即卧床配合药物静待出血自动吸,完全的卧床治疗,就是吃喝拉撒全部都在病床上完成。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我宁愿是我 阮糖开始入院治疗,她脖子上伤口恢复的很好,但是脑出血需要保守治疗,即卧床配合药物静待出血自动吸,完全的卧床治疗,就是吃喝拉撒全部都在病床上完成。 第二天是周一,工作日。 赫连玦该去学校。 但他没去,甚至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最累的时候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病床边蜷着眯了会儿,中途又被噩梦惊醒。 谁劝都没用,他就是不回去,哪儿都不去。 阮糖昨日系列检查做完后,又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往抢救室抢救,中途护士拿了病危通知书及知情同意书出来叫家属签字,陶诺哭的不能自抑,她实在难以接受前一天活蹦乱跳的女儿隔天会被推进抢救室甚至要病危通知书。 卫远寒扶住陶诺,艰难的问:“为什么要签这个?难道——” “坦白来说,这个病十万分之一的发病率,十分之一的死亡率。”护士顿了顿,泛起几分同情:“总之,抢救具有一定危险性,形式上需要家属签字,你们赶紧签,我们马上准备抢救。” 陶诺心脏炸裂,嘴唇煞白:“好,好,我签,麻烦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护士:“我们会尽力。” 陶诺颤着手签下陶诺二字,之后便无力瘫软跪坐在地上。 护士进去,“抢救中”三个大字醒目夺眼。 赫连玦匆匆扫了一眼,便又匆匆收回视线,笃定的蹲在角落,恐惧行将他吞没,他眼前模糊一片,蓦地仰头,喉结艰难的滚动。 他感觉这几天自己要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光了。 他隐忍无声,可眼里的惊惧又是那么显山露水。 赫连文韬慢慢走过去,轻拍他肩:“儿子,相信糖糖,她一定可以挺过去。” 少年肩膀轻颤,赫连文韬听见他隐忍压抑的哭声细如蚊讷的喃喃:“爸,我宁愿现在躺在里面的是我······真的······你就认为是我自私吧······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要让阮糖承担这么多······为什么不是我······” 赫连文韬动容,递了手帕给他,索性蹲在他身边,无言安慰。 抢救维持了数个小时,终于,“抢救中”几个大字灭了红灯。 众人齐齐围上去。 医生出来,摘了口罩,一脸疲惫:“手术情况还算乐观,现在只能祈求出血吸收快一些,尽快做血脑造影,确定病灶,再选择手术方案。” “谢谢医生,辛苦您了。”卫远寒道谢。 医生淡笑:“我们应该的,一会儿病人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 阮糖睁眼时,赫连玦趴在她床边小憩,也没睡着,眉心皱的紧。 阮糖脑袋钝涩的转动,看见墙上挂着的万年历显示时间为星期一,上午十点整。 她马上想起来周一赫连玦没去学校,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他不会不去了吧? 阮糖心里后怕,她艰难的伸手过去碰了碰赫连玦胳膊。 赫连玦登时睁眼,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克制的激动道:“你醒了?” 阮糖不解:“我睡了很久吗?” 赫连玦立马困意全无:“十几个小时,我去喊医生,你在这别动!” 他着急忙慌要起来,脚底一晃悠,差点摔倒。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舍弃哪边 阮糖不解:“我睡了很久吗?” 赫连玦立马困意全无:“十几个小时,我去喊医生,你在这别动!” 他着急忙慌要起来,脚底一晃悠,差点摔倒。 阮糖扯着嘴角笑:“其他人呢?” 赫连玦起身给她扯好被子,轻抚她额头,观察着心电图和指脉搏的变化,回答:“陶阿姨和卫叔叔被医生叫去了,我爸去联系他认识的国内这方面的专家,我妈回去给你煲汤了。” 阮糖心里暖暖的。 赫连玦克制不住的激动,转身:“我去找医生。” “哎——”阮糖喊住他,透着氧气罩艰难的开口:“六一哥哥你为什么不去学校?” 赫连玦身形一顿,认真道:“说好的,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其他地方我哪儿都不去——我去喊医生。” 阮糖愣愣的看着他出去。 很快,医生进来检查她各方面情况,最后得出结论:“状态不错,保持下去,可以进食流食。”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阮糖说了句谢谢医生。 医生笑笑,又叮嘱几句,转身离开了。 卫远寒派人去楼下餐厅打包几份皮蛋瘦肉粥和小米粥上来,赫连玦提着热水壶去打开水,顺道洗了把脸,回来的路上正好接到班主任电话。 他看一眼喧闹嘈杂的四周,转身去稍微安静的小阳台,盯着闪烁的来电信息看了半天,最后挂断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 而且就算他去学校,他的心也一点静不下来,提心吊胆着医院这边,语气这样到不如舍弃一边。 舍弃哪边? 这不是个选择题,答案不言而喻。 赫连玦收回手机,静静看着楼底的人间万象,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卫远寒走过来:“想什么呢?” 赫连玦微诧:“没有,打开水,正准备回去。” “我们聊会儿?”卫远寒问。 少年轻点头。 卫远寒走去小阳台,双手撑在栏杆上,扭头看他:“那天你没和阮糖一起去小南房是因为早上的事情的吗?” 赫连玦漆黑的瞳孔里泛起涟漪,诚实道:“那天我回海市了。” “看望爷爷?” “嗯。”赫连玦虎口缩紧,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卫远寒沉吟几秒,开口说:“虽然空口无凭且现在解释也没有意义,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声,瑞颐没有在Health项目里插人,我在官方记者见面会也说过了,医者同药者,先有仁心再者有仁术,否则形同虚设,我们不在背地里使坏,换句话说瑞颐想抢数据成果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抢。” 他后半句话戾气颇重,却也从直接阐明立场。 赫连玦不卑不亢:“我了解,但数据就是进了瑞颐医药,你们温氏家族——” “抱歉打断,我不是温氏的人,鄙人姓卫。”卫远寒说,“温氏的人和我没有关系,瑞颐早在两年前就脱离温氏家族,成为独立企业。” 赫连玦不置可否:“我没多想,先进去了。”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卫远寒又喊住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是正常上学,有时间再来医院看糖糖,这是糖糖的想法,知道劝你没用,但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心,毕竟未来是你的,她不希望你受影响。”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他很害怕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卫远寒又喊住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是正常上学,有时间再来医院看糖糖,这是糖糖的想法,知道劝你没用,但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心,毕竟未来是你的,她不希望你受影响。” 赫连玦身形一顿,指尖摩挲指腹,嗓音微哑:“谢谢卫叔叔提醒,我心里有打算,如果我现在能静下心来去学校学习,那我三年前就不会弃考,是吧?” 卫远寒不再说话。 赫连玦提着暖壶回到病房。 他的意思很清楚,有些人是你一时的软肋,就会成为你这辈子的软肋。 当然,是你的软肋也会是你的铠甲。 阮糖入院第三天,实实在在硬着头皮在床上躺了三天,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成了什么都做不了可怜虫,按照病人的耐受性,疾病消耗掉她所有的耐心和尊严,的确到了极限,她开始变得烦躁焦虑,任何一点小事都能爆发小性子。 但她也懂事,心里明白自己生病一圈人都跟着受罪,她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性,愈加沉默隐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一看就是半天,做好的饭煲好的汤只能吃一点便再也吃不下去,配合治疗却意志消沉,这是最棘手的一类病人。 陶诺着急的一天到晚伺机开导她,同她说话聊天,可收效甚微;陶星河把项瑜找来和她说话,项瑜这个女汉子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哽咽流泪,平常越是大大咧咧其实越是藏不住事儿,一看见好朋友重病在床动弹不得,哭得都肿眼泡了,最后还得阮糖反过来哄她。 赫连玦最是焦心,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阮糖床边,换洗衣服什么的都是苏云兰从家里带来,睡觉休息也是在病房里将就,偶尔等阮糖睡了他才会拿书出来看几眼,按照新定的计划开始复习,他适应的极快,所有和阮糖有关的事情他都能迅速调节自己适应环境,调整好情绪,像是在战斗。 阮糖知道,他很害怕。 “抱歉,病人太多,现在才轮到你。”挂水的小护士推着推车过来,一脸歉意。 阮糖扯着嘴角淡笑:“没关系,知道你们忙。” 护士和善一笑,过来帮她把袖子挽起来,看了眼血管,禁不住犯难:“你血管好细可能不好扎,早饭吃了吗?” 阮糖不自然道:“吃了一点儿。” “这样可不行,你保底还要再挂三十多天水,血管越来越细会很麻烦的,一来病人受罪二来这药物也难吸收。” 阮糖低低嗯了声。 一旁赫连玦皱眉:“以后会让她多吃的,麻烦你扎准点,她怕疼。” 护士狐疑着看他一眼,忽然看见这样白净清秀的少年,蓦地有些脸红,忍不住轻笑:“那是自然的——哎,你是她什么人?” 阮糖心一晃,微微侧目看向赫连玦。 少年挠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 护士:“······” 阮糖心情好了一丢,惨白蜡黄的脸色上有了些许血色,她对着赫连玦眨眨眼睛。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我求你 一旁赫连玦皱眉:“以后会让她多吃的,麻烦你扎准点,她怕疼。” 护士狐疑着看他一眼,忽然看见这样白净清秀的少年,蓦地有些脸红,忍不住轻笑:“那是自然的——哎,你是她什么人?” 阮糖心一晃,微微侧目看向赫连玦。 少年挠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她男朋友。” 护士:“······” 阮糖心情好了一丢,惨白蜡黄的脸色上有了些许血色,她对着赫连玦眨眨眼睛。 小护士莫明觉得被秀了一脸恩爱,动作娴熟的扎好针,用胶带固定好,随后收拾好东西,临走前看向赫连玦,温馨提示道:“以后在挂水之前可以帮你女朋友把手焐热,这样会比较好扎针。” 赫连玦:“······哦,好,谢谢。” 他把护士送到门口,再走回来时,便看见阮糖正在深呼吸。 他蹙眉,赶紧过去:“是不是又难受了?” 阮糖轻轻摇头,眼睛眨了眨:“六一哥哥,我想发脾气,我想扔东西,我想拔掉针头,我想下床回家。” 赫连玦一时愣怔,接着酸涩涌上心头进入鼻腔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俯身给阮糖整理头发。 “别碰!”阮糖瑟缩一下,难堪道:“我已经一周没洗头了,好脏好脏。” “谁说的。”赫连玦安抚她,照碰不误:“一点都不脏的。”他边说还边鼻翼凑过去嗅了嗅,哄她:“明明就很香的。” 阮糖想哭,这样日子这个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眼泪充盈眼眶,湿润濡湿雾蒙蒙的盯着赫连玦,她情绪一点点崩溃:“六一哥哥······为什么要是我······十万分之一的概率为什么会是我······好难受······我想回家······” 赫连玦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只好俯身帮她抹泪:“别哭了别哭了,眼泪马上流进纱布里伤口会很疼的,我们不哭,想想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阮糖哽咽着:“没有没有开心的事情,所有人都因为我不开心,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好累啊,我想回家!我想软宝!” 病房里只他们两个人,陶诺和卫远寒又被叫去术前谈话,苏云兰回家煲汤,陶承必须回公司忙碌,陶星河被赶去学校,他得负责阮糖的功课不落下。 赫连玦捧住她脸,一点点吮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循循善诱:“大家没有不开心呀,每个人都担心你想要你快点好起来,刚刚护士不是说了你再过三十天就可以回家了——” 阮糖睫毛的颤动碰到他脸,她细声道:“那是假设我手术成功了,万一——唔。” 赫连玦狠狠咬了下她下唇,黑眸里水光澄澈,声音低沉:“没有万一。” 阮糖蒙了一秒。 赫连玦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勉强调节紧绷的脸色,极近哀求的意味:“没有万一,你一定会好起来,相信我……” 他反复咀嚼念叨,眼睛变得赤红,阮糖哭声渐小,最后抓着他一只手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她依稀听见赫连玦维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病房里慢慢漾开: “我求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一定好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想等着你一起 他反复咀嚼念叨,眼睛变得赤红,阮糖哭声渐小,最后抓着他一只手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她依稀听见赫连玦维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病房里慢慢漾开: “我求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一定好起来······” 等到阮糖睡醒睁眼,墙上指针转到三点半,她移过视线正好对上赫连玦的眼睛,原来他一直趴在床边的护栏上看着她,眼底乌青,眼里红血丝交织缠绕,一瞬不眨看着她。 阮糖开口:“你吃饭了吗?” 赫连玦摇头:“想等着你一起。” 阮糖心里苦涩,她这一场病下来,赫连玦整个人熬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一张脸比几天前小了整整两圈,整个人疲惫不堪,但却一直强撑着。 阮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松开那只一直紧握着他的手:“你赶紧去把饭吃了,赶紧去!” 赫连玦摇头不肯,他想看着她睡。 真是固执。 阮糖气得红了眼:“你信不信你不去吃饭我就把针头拔了。” 这个时候,几个大人正好从外面进来,均是一脸愁容。 赫连玦安抚她:“我现在吃不下去,你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糖说不下去,一下子红了眼,别过视线不再看他。 陶诺也跟着劝:“六一啊,你听糖糖的话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再来,不然这身体也吃不消,阿姨还是想劝你一句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去学校上课,糖糖我们会照顾好——” 没等陶诺说完,赫连玦起身:“好,我去吃饭,再给糖糖带一点儿。” 言罢,他看向阮糖,眼底浮光浅浅:“我马上回来。” 他仓皇的转身就走,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苏云兰和赫连文韬对视一眼,无可奈何道:“这孩子在逃避问题,他不敢面对。” 阮糖眼角滑下的渗进白色枕巾,她暗自咬着下唇,克制情绪,心里止不住的乱想下结论——她自己现在有今天没明天的真是个拖累。 中考时她已经耽误赫连玦一次,这次一定不可以再拖累一次。 心里下了决心,她看了眼均匀落下的点滴,视线再次模糊。 十五分钟后,赫连玦急匆匆回来,手里提着打包的餐盒。 护士刚把阮糖手上的针头取下,回头看见他,笑了:“巧了,正好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 阮糖苦笑。 她就知道赫连玦不会自己先填饱肚子,肯定是急吼吼买了饭就回来找她。 护士补充道:“看你滴速这么慢应该给你早安排一会儿的,不好意思,明天会提早安排的。” 阮糖说谢谢。 护士笑着离开。 陶诺打开水来给她擦手擦脸,赫连玦把小桌子摆好,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好,等到一切收拾好,他到床尾把病床摇到一定高度,再用枕头垫在她身后,一举一动都细致入微。 阮糖静静看着他,没有生气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赫连玦帮她把碎发勾到一边,温声问她:“要不要我喂你?” 阮糖轻轻摇头,自己拿过勺子:“我自己来,你赶紧吃吧。”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我选择开颅 赫连玦帮她把碎发勾到一边,温声问她:“要不要我喂你?” 阮糖轻轻摇头,自己拿过勺子:“我自己来,你赶紧吃吧。” “好。”赫连玦用筷子给她饭盒里夹了碎肉和青菜,看着阮糖细嚼慢咽,他如释重负的笑了,悬着的心脏落了回去,冒着星星眼看着她吃了好一会儿,阮糖催他赶紧吃,他这才捞起筷子吃起来。 阮糖吃了几口其实就没了胃口,但她担心因自己不吃赫连玦也跟着不吃,只得逼着自己吃了小半碗米饭,一小碗汤。 看着阮糖食欲渐长,赫连玦嘴角笑容越发明快。 阮糖吃的很慢,她慢慢伸手给赫连玦夹菜,云淡风轻道:“六一哥哥,我今天查了我这个病等出血吸收完确定病灶后有两个选择。” 赫连玦筷子一顿,猛地抬头,脸色登时变得紧张。 阮糖安抚似的碰碰他手:“没事,我能接受,大不了十八年后我又是——” “不准乱说。”赫连玦制住她。 阮糖有时候觉得好笑,堂堂理科学霸一夕变成个封建迷信瞻前顾后的人,真是可爱又心酸。 “好,我不乱说。”阮糖咬着勺子,稍稍扶住太阳穴,接着说:“微创和开颅,前者伤害小但是不能根治,后者——嗯,你懂的。” 开颅直接把畸形的血管切掉,解决彻底且永不复发,但风险很大,轻者脑神经轻微杀害,最严重的是术中死亡。 赫连玦指节发僵,慌乱间,筷子滑落在地,他躬身区捡拾起,避重就轻答:“别想这么多,现在你就好好的等出血吸收完,下一步看医生的安排,来,再喝点儿汤。” 阮糖乖巧喝了口汤:“医生通常都是把利害关系讲完之后把决定权留给病人的。” 赫连玦拿纸巾给她擦嘴,沉默着没说话。 “六一哥哥,我选开颅。”阮糖平静道。 “你!”赫连玦喊她,一个字蹦到嘴边却戛然而止,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像是看进她心底。 阮糖默然把头低下去,勺子一下一下铲着碗里的米饭,“六一哥哥,真的,如果真的有机会我希望永绝后患,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不用记挂着脑袋里还有颗定时炸弹——” 女孩一字一句敲在赫连玦心上,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逃避着,几乎是企求的语气:“先吃饭好不好?” 阮糖点头,又舀了一口米饭,艰难下咽,忍不住又问:“六一哥哥,万一手术失败了我忘了你怎么办?” 赫连玦被呛了一口,掩嘴咳了好几声,咳得眼睛通红,丢给她三个字:“别乱想。” 随后便着急忙慌进了洗手间。 阮糖:“······” 她愣愣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半天没回神。 她想,六一哥哥或许在里面偷偷哭或许在想着对策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阮糖抿唇,心里自言自语道:“六一哥哥,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呀。” 如果你是美丽的华锦,那我希望自己是锦上添花,如果你是雪夜中的艰难行进的旅人,那我希望自己是雪中送炭而非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第559章 重新追你一次 她想,六一哥哥或许在里面偷偷哭或许在想着对策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阮糖抿唇,心里自言自语道:“六一哥哥,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呀。” 如果你是美丽的华锦,那我希望自己是锦上添花,如果你是雪夜中的艰难行进的旅人,那我希望自己是雪中送炭而非雪上加霜。 不管你对我何,我都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好半天,赫连玦才走出来。 他抄了一把水洗脸,走过来抽了张纸巾把脸擦干净。 阮糖抬头正好和他视线撞上,对视这一眼就跟两只兔子似的,眼睛都红通通的。 “吃饱了吗?”赫连玦问她。 阮糖讷讷的:“嗯,饱了。” 赫连玦挽起袖子:“那你是这样坐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躺回去?” 阮糖嘟囔:“我困了。” “好,那就睡一会儿。” 赫连玦说着,到床尾把床摇下,又过来帮她把枕头放平,托着她后脑慢慢放平。 “六一哥哥。”阮糖抓住他手腕,“你别憋着,有话就说出来,我——” “那好,我想说——”赫连玦的看着她,目光近在咫尺,她从少年眼里看见自己,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悲观,担心会忘了我,那么我告诉你我可以接受你忘记我,只要,你你还在这儿,还在我身边,我会再努力追你一次,让你重新喜欢我,离不开我,吵着要嫁给我······总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阮糖震撼得呼吸都屏住,眼睛瞪得很大,慢速眨动。 赫连玦终于从脸上找回一个和以前相似的呆萌表情,他禁不住轻笑,吻吻她鼻尖:“我早就说过你别想丢下我,好了,睡吧。” 阮糖眼睛湿湿的,她破天荒的笑了下:“那我也要努力不忘记你,不然再让你重新追我一次多麻烦呀。” 赫连玦笑,给她盖好被子:“那我可记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传来阵阵鸽哨声,悠扬清澈。 这晚,赫连玦又要留下来陪房,自从阮糖病后,他就没有回家休息过,这晚,几个大人和阮糖说什么都不让他留下来。 赫连玦怎么会走? 这两天阮糖的病情加心情本就不稳定,他自然放心不下,沉默着拿起陶星河从学校拿来的课本要给阮糖简要补课。 “六一哥哥,你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不对,你明天去学校上课,放学后再来。”阮糖低声说。 赫连玦摇头:“等过几天我就去学校。” 病房里气氛一时压抑,气流都滞住。 阮糖还是劝他:“那你回去睡一晚,在这里休息不好的。” 赫连玦没说话。 赫连文韬气得不行,冲他大吼:“你这都熬几天了?!话说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阮糖?!” 赫连文韬巴拉巴拉吼了一通,赫连玦这才走了,他千叮咛万嘱咐,一步三回头,紧张的不行。 他是真的害怕。 阮糖当时不懂为什么赫连玦这么紧张,后来她才明白,那段时间是她病情最危险的时间段。 长辈心有不忍,最后苏云兰还是狠下心来拉着儿子的手回家。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多小我都不能放心 他是真的害怕,一颗心紧紧揪着。 阮糖当时不懂为什么赫连玦这么紧张,后来她才明白,那段时间是她病情最危险的时间。 心里再多不忍,苏云兰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儿子压回去了。 赫连玦跟着苏云兰下了楼,仍然心有余念。 苏云兰转移话题:“我让张妈明天一早把汤煲好,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直接拿过来就行。” “嗯。”赫连玦点头,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苏云兰叹气,她知道儿子在阮糖面前总是一副屹立不倒的铁人形象,其实这只是表面,这么多天熬下来他已经很累很累。 苏云兰说:“今天你们班主任和我联系,说下一周安排考前体检和最后一次全市统考,问你要不要——” “妈。”赫连玦低声打断她,“主治医今天和你们聊什么了?” 苏云兰愣住。 今天查房结束又把几个大人喊过去就阮糖的病情谈话,日复一日平均每隔两天就要会谈会诊一次,大家都习惯了,但每次赫连玦都没参加,一是因为他不想离开阮糖一步,二是因为他不敢。 他从未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胆小,关于阮糖是一点坏消息都听不得了。 不想去感受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但此时却十分想知道阮糖的病情现状。 苏云兰拧眉思索一会儿,还是开口,声音蓦地低下去:“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糖糖的病情随时可能恶化。” 夏日夜晚,气候闷滞,一天中剩余的暑气横亘在天地之间像个大蒸笼,住院部门口这条路等距就有一盏黄橙橙的路灯,一小群一小群飞蛾围着昏黄的灯光团团缠绕,灯光斑驳陆离。 他忽然想起阮糖已经摇头晃脑给他背过的一句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虽说气候不对,但是环境氛围很是切合,少年耳边拂过稚嫩的童声可爱的场景。 可此刻所有的美好都被残酷的先是砸碎,一地碎片,捡拾不起来。 一衬托,赫连玦的心情瞬间掉到谷底,脑袋里一根弦绷断,下一秒,他转身:“妈,我得回去陪她。” 苏云兰怔住:“啊?” “我说我得回去。”赫连玦讷讷的重复,声音掷地有声:“我必须回去,讲过的,她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他觉得自己再这么说下去就会哭出来。 “你这孩子说好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苏云兰无奈,“你别担心医生说了糖糖病情已经基本稳定,恶化的可能性极小极小,你——” “多小我都不能放心!”赫连玦有些失控,近乎粗暴的打断她。 苏云兰语结,脸上有些难看。 赫连玦马上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敛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 苏云兰鼻头一酸,摇头说没关系,她心里能理解儿子现在矛盾纠结压抑撕扯的心情:“六一,妈妈没怪你,妈妈只想说你是我们的儿子,糖糖从小我们就拿当亲女儿看待,小姑娘现在突然生这么重的病我们都很难过,说实话,不比你少,我有时候也会纳闷,凭什么上天这么过分让一个小姑娘承担这些?”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我们各自让一步 苏云兰鼻头一酸,摇头说没关系,她心里能理解儿子现在矛盾纠结压抑撕扯的心情:“六一,妈妈没怪你,妈妈只想说你是我们的儿子,糖糖从小我们就拿当亲女儿看待,小姑娘现在突然生这么重的病我们都很难过,说实话,不比你少,我有时候也会纳闷,凭什么上天这么过分让一个小姑娘承担这些?” “你们这些半大孩子没经过什么风浪,老一辈人总说患难见真情,同甘共苦,我知道理是这么个理,但实际又是实际,你这样不分白天黑夜的守着阮糖,我们明白也没想着劝你,但心里很心疼,不是因为怕你耽误高考什么的,单纯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爸不想你成天这么累,糖糖也是这样,很多次我都碰见她偷偷哭——” 赫连玦怔愣:“什么时候?” “你太累了趴在她床边睡着的时候。”苏云兰说,“我见过三四次,她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也没告诉别人,那天,她拉住我手,跟我说了一句话。” 赫连玦鼻头发酸,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她说:‘阿姨,我喜欢六一哥哥,很喜欢很喜欢,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当你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想和他同甘,是一点苦痛都不想和他分享的。” 赫连玦最后又回到阮糖病房门口,他从小窗里探头看了一眼,病房里大灯关闭只留一盏小灯,暖黄的灯光下,女孩眼睛闭着眉头痛苦的拧起,睡得并不安稳。 她到底还藏了多少苦痛的在心底? 赫连玦拳头攥紧,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他克制的收回视线,松开门把,一转身便看见打完开水回来的陶诺。 陶诺微诧:“六一,你——” 赫连玦一下子哽咽:“陶阿姨,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守着她,她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在门口待着不进去。” 陶诺动容,一时无言。 最后,她自然没让赫连玦待在病房门口,她把人叫进病房,让他睡在另一张陪床上。 赫连玦累极了,身体和心理双重压力快要把他压垮,躺在床上,他侧了个身看着阮糖睡,心情渐渐平复,不久便深眠。 睡前,他心里做好了打算。 翌日,赫连玦收拾好东西要去学校。 阮糖睁眼看见他正在列计划,她心里诧异:“六一哥哥怎么在这?” “你难道没回去?” 赫连玦点头,又认真看她一眼,面色舒缓:“睡得好吗?我感觉你脸色好像比昨天好点了。” “你昨晚不是——” “后来又回来了。”赫连玦说得云淡风轻,起身帮她把枕头垫好,仔仔细细看她,一字一句:“今天我去学校,中午会回来,下午再去,晚上也会提前回来的。” 阮糖刚睡醒,脑袋一卡壳,懵懵的看着她。 赫连玦苦笑,忍不住啄她唇:“除却在学校的时间其他所有时间都分给你,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阮糖舔了舔干裂的唇,唔了声。 “阮糖,我现在往后让一步,你也让一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我感同身受 阮糖舔了舔干裂的唇,唔了声。 “阮糖,我现在往后让一步,你也让一步,好不好?“ 阮糖费解看他。 “以后不要一个人忍痛,有一点点难受也要告诉我,知道了吗?”赫连玦眼底温柔四散,直直探入人心。 阮糖忽然眼眶微湿,不想被看见她别过目光,僵硬的点头。 赫连别护住她脑袋,用大拇指帮她轻轻揩去眼泪:“哭什么,就算你不喊疼我也知道你疼。” 毕竟,你的病痛我感同身受。 赫连玦去学校,病房里只剩下陶诺和她,卫远寒还在处理公司里棘手的那堆破事儿,赫连夫妇也有急事要办······所有人各司其职,生活好像又渐渐回到正轨。 阮糖反而乐意这样的模式,因为她实在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虽然现在也是,但她身上那些莫须有的罪恶感到底轻了些。 “妈妈,昨天六一哥哥怎么又回来了?”阮糖看着吊水又扭头看陶诺。 陶诺正要翻书给她讲故事,一下子被问及,她愣了一秒:“听你苏阿姨说六一到底放心不下你走到楼底又回来了,我让他在你旁边那张床睡的,怎么了?” 阮糖看着天花板,半晌说了句:“妈妈,你说我要是现在消失不见了是不是大家都能轻松的继续生活——” 陶诺着急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消失不见!?” 阮糖吐舌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也不行!”陶诺眼睛一下子红了:“糖糖,妈妈告诉你你可别这么想,好好治病好好康复,听医生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白了吗?” “知道了。”阮糖点头,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陶诺合起书,还没缓过来,攥着她手:“糖糖,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要乱想,人这一辈子哪有不经历挫折磨难的,现在的你认为这些磨难各个都是翻不过去的高山,等你真正经历了你就会发现这些只不过都是最最不起眼的小小沙丘,我们糖糖这么勇敢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阮糖还想说:“那我也得能熬过去啊。” 换言之,她害怕自己都根本跨不过这座小沙丘。 跨不过的小沙丘和珠峰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她没说,担心会引起妈妈更强烈的反应,她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快到中午饭时间,陶诺安置好阮糖正打算去楼下餐厅买午饭,待会儿卫远寒也会从家里带来,但她担心阮糖会饿,想着先去买点儿。 到了门口,正好碰上前来做笔录的两位警察,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蹑手蹑脚的少年。 看身形,陶诺以为是陶星河逃课来了,再一想陶星河的衣品没这么······额,花里胡哨。 警察上前,“你好,请问你是受害者阮糖的母亲陶女士吧?” “嗯。”陶诺收回视线,点头,“坏人绳之以法了吗?” 这几天,所有人都为阮糖的病情焦头烂额,没谁再去过问警局的事情。 “现在这个案件有些难办,我们需要跟阮糖咨询一些事情。”领头的警察问道:“冒昧打扰了,请问方便吗?”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我叫叶知斐 “嗯。”陶诺收回视线,点头,“坏人绳之以法了吗?” 这几天,所有人都为阮糖的病情焦头烂额,没谁再去过问警局的事情。 “现在这个案件有些难办,我们需要跟阮糖咨询一些事情。”领头的警察问道:“冒昧打扰了,请问方便吗?” 陶诺转身看一眼阮糖,对警察说:“糖糖现在身体情况不稳定,我去问她一下。” “好。” 警察身后那位少年似乎一直在密切关注这边动静,看见陶诺又要转身回病房,他立马几步迈过来:“阿姨阿姨,麻烦等一下!” 陶诺顿时停住脚步:“你是——” 少年摘下口罩墨镜,鞠了个躬:“阿姨好,我叫叶知斐!” 陶诺拧眉,看清了这人五官,只是觉得熟悉,但一时也认不出来。 叶知斐皱眉,并不在意陶诺没认出他这个巨星身份,脸色很是焦急:“我是阮糖的同学,听说她生病了我来看看她,可,可以吗?” 陶诺本来还一头雾水,忽然听见他问出可以吗三个字的时候,蓦地笑着点点头:“可以的。” 叶知斐就这么和费劲千辛万苦,最后甚至盯上了前来做笔录的警察,这才终于找到这儿,进了阮糖的病房,站在她面前。 阮糖正在看书,病床摇起到一定高度,看见来人,一时愣住:“叶知斐?” 少年一下子看见消瘦无比又病恹恹的阮糖,眼睛倏地变得通红,它视线微垂:“是我。” 阮糖合起书,很是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叶知斐:“我想知道的事情怎么样都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儿,我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阮糖:“······”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主唱怎么这么话痨呢? 话说叶知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陶星河嘴里问出阮糖现在的情况的,陶星河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原因,比如不想阮糖被打扰,又比如他知道叶知斐对自家表姐有意思,而他现在只认赫连玦一个亲表姐夫,其他不管是真情敌还是伪情敌他看都不看的。 阮糖一一回答完叶知斐抛出的十万个为什么,便觉得脑袋缺氧。 叶知斐脸色愈发难看。 陶诺看一眼时间,开口道:“糖糖,警察想问你几个问题。” 阮糖挑眉:“问我?” “嗯,关于那天的事情。” 阮糖疑惑:“警察叔叔就在外面?” “是的,他们说看你身体状态,如果不行那就改天再问也行。” “可以的,妈妈让他们进来吧。” 陶诺给叶知斐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一个警察模样的人走进来,嘘寒问暖问了几句,便直接进入主题。 “小朋友,你能再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吗?” “行。”阮糖回忆起来其实还有些后怕,而且脑袋闷沉,陶诺懂她,坐在她床边攥住女儿的手慢慢抚慰。 “那天下午,我去······” ······ 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时,赫连玦推开病房门,看见这样的场景,顿时眉头紧蹙—— 章节目录 第564章 警察传讯 “那天下午,我去······” ······ 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时,赫连玦推开病房门,看见这样的场景,顿时眉头紧蹙—— 叶知斐坐在最外层,脸色阴沉的能落下冰碴;再稍微里层的位置站着两个穿着常服的警员,一人双手环胸,另一个埋头记笔记,最里层便是阮糖,她一字一句说着那天的事情,眼底的恐惧显而易见。 “他们本来没打算在外环路口废弃工厂停下的,是途中一人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我感觉到他们一下变得非常紧张,和之前那种骂骂咧咧盛气凌人完全不一样,好像怕摊上事,就近在那里停下的。”阮糖说完这句话,随后一抬头便看见赫连玦,她眼前一亮:“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走近,跟警员问候,又看向叶知斐:“你怎么来了?” 叶知斐还没从刚刚惊心动魄的案例里抽身,脱口就问:“你当时为什么没和阮糖一起去小南房?” 赫连玦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手被阮糖攥住。 阮糖眨眨眼睛,一本正经替他解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和六一哥哥没关系的,天灾人祸本来就预料不到。” 叶知斐哼一声,看她接不上气的模样,没再和她争下去,阴狠狠的瞪了赫连玦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警员脑袋里灵光一现,抓住这个角度,看向赫连玦:“当时你本来要和她一起去的是吗?” 赫连玦眼神闪烁,目光沉沉:“是的。” 他心里每每想起就会深深的自责。 “那后来因为什么没去成?”警员又问。 赫连玦皱眉:“这很重要?”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根据刚刚阮糖的回忆,我们现在合理推断这群人有此行为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受人指使,还有我们同事查到当天另一个女孩一些比较怪异的行为,所以这个问题很重要。”警员笼统解释。 现在看来这个案件貌似走向不对。 赫连玦顷刻间绷紧神经,他和陶诺对视一眼,声音微抖:“我那天回了一趟海市。” 阮糖表情立马错愕,狐疑看向他:“你回海市了——嘶,疼。” 她动作幅度太大,脑袋一阵蒙夹着钝涩的疼,赫连玦忙上前扶稳她:“怎么样没事吧?” 陶诺:“我去喊医生——” 叶知斐也触电似的起身凑到床前。 阮糖忙劝阻:“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 赫连玦紧张的头皮发麻,托住她脑袋慢慢安置好,眼底歉意满满。 “我没事了。”阮糖说,“那天你回海市做什么?” 警员也密切关注这个问题,他们把目光投向赫连玦。 赫连玦答:“我回去看了趟爷爷。” 阮糖前一秒还惊讶,后一秒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她反应过来:“你那天早上去我家找卫叔叔说的就是Health的事情,对吧?” 赫连玦承认。 阮糖约莫明白事情始末:“你下午赶回来了?” “就在你给我发消息半个小时后我到了江海火车站。”赫连玦声音低下去,“这几天我总在想那天我要是不——” 章节目录 第565章 受人指使还是临时起意 阮糖约莫明白事情始末:“你下午赶回来了?” “就在你给我发消息半个小时后我到了江海火车站。”赫连玦声音低下去,“这几天我总在想那天我要是不——” 阮糖轻轻摇头,及时安慰他:“你别自责,这不怪你。” 阮糖这瓶水正好结束,大中午的陶诺没按传呼铃,直接去护士站喊人来拔针。 警察又问了几句,笔录员整理好信息便告辞离开,临走前答应一有消息就会及时告知。 “麻烦等一下。” 赫连玦跟着跑出去,叫住警察。 “有事?”警察回头。 赫连玦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到:“方便告诉我你们现在的查案角度吗?” 警察挑眉:“小伙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缓缓道来:“那群人如果受人指使针对的是另一个女孩而非阮糖,后来阮糖帮那女孩逃命,按理说这群人应该使尽一切手段把那女孩再抓回来不然交不了差也是白搭,可他们不仅没有这样的反应甚至直接扬长而去,这样太不合乎常理了。” 警察对视一眼,颇为赞同的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现在我们从宁清梦身边的人开始查起,希望能有所突破。” 赫连玦陷入沉思,跟在最后那位警察忽的想起什么:“哎,小伙子你就是上次百日誓师大会发言的那个学霸,对吧?我女儿可崇拜你了!她是星原初中部的今年初三成天重播你发言的那段录像!” 切换太快,赫连玦蒙了一秒,谦虚道:“敬谢不敏。” “好好考,状元是肯定的!” ······ 轻松的话题聊了几句,赫连玦转身回去,在病房门口听见叶知斐的声音。 “你知道宁清梦为什么一个人去小南房吗?” “不清楚。”阮糖随口答到,她伸长脖子看着门口等着赫连玦回来。 叶知斐没好气道:“别着急,他一会儿回来。” 言罢,又接着分析:“宁清梦在班上就是安静乖巧人畜无害的那种乖乖女,看上去根本不像自己会去主题酒吧的地方,你不觉得很奇怪?” 阮糖不甚关注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她把宁清梦救下来无愧于心就好,其他就和她没多大关系了。 不过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门口赫连玦的注意。 他把这句话放在心底,又没事人似的推门进去。 阮糖笑笑:“六一哥哥!” “陶阿姨呢?”他问,走近了给阮糖倒水喝,“嘴巴干成这样早该喝水了。” “妈妈去买饭了。”阮糖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就着赫连玦举着杯子的高度喝了几口,“你去和警察说什么了?” 赫连玦没急着回答问题,他看一眼叶知斐,语气不善:“你怎么还不走?” 阮糖:“······” 叶知斐不和他争,利索起身:“不用你赶我,这就走。” 少年眼神不冷不淡,又看向阮糖:“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 阮糖点头:“嗯,谢谢你来看我。” 赫连玦哼一声。 叶知斐撇嘴,从他身边经过时不温不火的开口:“我刚说的话麻烦你多留心。”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破财消灾 阮糖点头:“嗯,谢谢你来看我。” 赫连玦哼一声。 叶知斐撇嘴,从他身边经过时不温不火的开口:“我刚说的话麻烦你多留心。” 赫连玦耸眉。 “我知道你在门口偷听。”叶知斐戳穿他,随后脸上挂着惯常的痞笑,把口罩墨镜逐一戴上,随后对阮糖挥手:“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阮糖点头摇头都不对,只能回他以笑容:“再见。”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赫连玦抽湿巾递给她擦手,又去接热水给她擦脸准备吃饭,一边问她:“今天查房时医生怎么说。” 阮糖慢条斯理擦着手:“出血吸收的情况挺好的,大概能提前三天做血脑造影。” 赫连玦眉眼舒展:“那太好了了。” 他心里迅速计算提前那三天他可能正好结束高考,可以陪她。 阮糖把湿巾搓成团儿,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索性开口:“六一哥哥,你那天回海市,是因为怀疑卫叔叔做了不好的事情,对吗?” 赫连玦指尖一顿,动作慢下来,目光无所退惧:“新闻你也看见了,我当时直接去问卫叔叔,他说没有那我就信他,但我心里还是很窝火,觉得爷爷护了一辈子的Health计划数据功亏一篑,所以我热血上头直接坐火车回了海市,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我长这么大好像就这么冲动过一回。” “那现在呢?”阮糖问他:“现在Health的进展怎么样了?” 赫连玦拧眉:“这段时间太忙没去跟进,反正现在在外界看来整个Health项目团队好像都被非常有计划的卖了出去,成了空壳。” 阮糖听不懂,但也依稀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揉揉太阳穴,关切的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轻轻摇头:“现在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也不敢多想了。” “学校呢,是不是有很多很多作业等着你呀?”阮糖捏捏他指尖,转移话题。 赫连玦耸肩:“还好,从一开学很多卷子老师都自动忽略我,做了也是浪费时间还是自己安排的好。” 阮糖吐舌头:某学神又在炫耀了! 赫连玦又把小桌子摆上,“叶襄一直吵着来看你,我估计不是下午就是明早,他来时你装睡就行。” 阮糖:“······” 这样真的好吗??? 卫远寒从公司下班直接赶去医院,路上他预料之中的接到了温默的电话。 他沉默的接起,等那边开口。 温默开门见山:“怎么样,不劳而获得到数据感觉如何?” 卫远寒呵一声:“托您的福,我司这一批所有的药物的和医疗器械只要和AI有关,盈利捐出三成。” 温默:“那是你高尚,商人逐利这是必然。” “Health数据不得外露这是行业道德,但他主要围绕的就是智能健康,受众一旦发现瑞颐的研究成果和医疗智能挂钩自然而然归功于Health,瑞颐百口莫辩。”卫远寒翻了个白眼,算了,我就当破财消灾了。” “那它给你带来的利润至少翻一倍。” 卫远寒嗤笑:“这与你就没关系了,毕竟瑞颐早就不是温氏的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这是事实 “那它给你带来的利润至少翻一倍。” 卫远寒嗤笑:“这与你就没关系了,毕竟瑞颐早就不是温氏的了。” 温默沉默半晌,忽又开口:“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卫远寒觉得搞笑:“温老先生这里一天到晚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糖糖什么情况你会不知道?” 温默呼吸顿了下:“我想把她接到美国接受最先进的治疗——” 卫远寒狠狠一怔,像是听见天方夜谭一般:“去美国?!国内可以解决的病情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 “我心里自有打算。” 司机将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回身看他:“董事长,到医院了。” 卫远寒点头,低声道:“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司机依言下车走了。 卫远寒看一眼时间也下车,不忘冷冷的问温默:“你心里自有打算?那我劝你早点打消那些念头吧,糖糖现在不能有任何折腾这是其一,其二,你以什么身份来完成这一切?哦,你以为你现在跑来陶诺面前说我是你爸,是糖糖的亲外公,她们就会马上认你,这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温默又是沉默,进度条无声向前拉伸。 卫远寒看着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说了句:“我要挂了。” 在他挂断之前,她听见温默笃定有力的的一句话:“不管怎样,这都是事实。” 卫远寒到病房时,已经来了一群人。 陶承正在给阮糖削苹果,一边逗她笑另一边不忘批评训斥陶星河;陶诺捧着电脑写论文,看得出来她心事重重满腹心思;阮糖坐着看书,赫连玦正在给她补习功课,说是补习功课,其实赫连玦根本没怎么讲知识点,只是很单纯和她聊天说话,氛围轻松愉悦。 他在门口看了会儿,这才推门进去。 打了招呼,陶诺皱眉:“怎么这么晚,路上遇到堵车了吗?” 他摇头走向阮糖:“没,几个电话耽误了——糖糖今天感觉怎么样?” 阮糖笑着看向他:“卫叔叔,今天我这样摇头都不疼了。”说着,她又要第N+1次给大家展示她快频率的摇头功夫。 然后脑袋就被赫连玦捧住了:“好了,医生说别太剧烈晃动。” 阮糖:“······哦。” 卫远寒笑:“这是好事,好一点都是很好很好的进步。” 阮糖笑嘻嘻:“我也这么认为!”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现在忽然给了个这样的笑容,众人只觉得恍若隔世,心里十分动容。 几人说起话来,陶星河在阮糖和赫连玦谈话的空隙见缝插针说话:“欸,大姐,你可得赶紧好起来,不然那群人都不知道谁这才是一姐了。” 阮糖:“啊?” 陶星河愤愤不平:“前几天刚月考完,你知道这回第一是谁吗?” 阮糖洗耳恭听。 “夏念。” “夏念?”阮糖暗自咀嚼,反应过来夏念是林若茶,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有惊喜:“若茶考段一啦?” “欸喂拜托!她考段一是因为你没考好不好?”陶星河翻白眼。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与有荣焉 “夏念?”阮糖暗自咀嚼,反应过来夏念是林若茶,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有惊喜:“若茶考段一啦?” “欸喂拜托!她考段一是因为你没考好不好?”陶星河翻白眼。 阮糖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你别这么说,她本来成绩就好考第一也是当仁不让,有本事你考个第一给我看看。” 陶星河哼唧一声:“谁稀罕。” 阮糖也哼一声,喜悦的心情在心底漾开,不知为何林若茶这次考段一她一个病号居然与有荣焉,可开心一秒,随即心里浮上来的淡淡的失落—— 话说她都生病这么久了,连叶知斐都能找到这来看她,为什么她不来呢? 赫连玦看她脸色一前一后悄然变化,大抵猜出了些,轻声安慰:“她可能不知道,不然肯定会来看你的。” 说到这儿,阮糖想起事发前她和赫连玦在教学楼天台无意听见的那组对话,关于林若茶话里的那些内容,她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就进医院了。 赫连玦暗暗看了眼陶星河,心里鄙夷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陶星河挠了一把后脑勺,不好意思的挑眉,又开始接连不断的讲笑话,努力把瞬间凝结的氛围加热,但是失败了,阮糖哭丧着脸盯着病房门,心里又有了新的心事。 陶承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兜里手机响起来,他看一眼是陌生号码,本想不接,但还是出去接了。 阮糖用竹签一个一个插着苹果块,莫名想回学校了。 的确,她本来就没有厌学的情绪,不像陶星河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天是不想去学校的,而且去学校里能和赫连玦一起吃两餐,一起去超市,有时下午还能一起沿着操场散步······这些都是在这狭小病床上做不到的。 可眼下,她只能待在这儿等着出血吸收,只是这样消极等着,因为这病到最后到底怎么治到底能不能彻底的好都是个未知数。 她没有食欲了,仰头可怜巴巴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我想回学校了。” 赫连玦嘴角嗫嚅,一时语塞,避重就轻道:“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别着急。” 阮糖眨眨眼睛:“也是,我现在第一步不应该想别的,应该先下床再说。” 众人语结,病房里流动的气流好像也在一瞬间凝滞。 的确,粗略算起来阮糖已经卧床一周了,一个大人都受不了这样枯燥的日子更何况阮糖只是个孩子。 赫连玦蹙眉,忍不住心疼,正想着开口安慰或是转移话题,病房门开了,陶承走进来—— “两件事儿。”他说,“那几个干坏事的人被匿名人士送到警局门口投案自首了。” 众人错愕:“啊?” 陶承也是一脸惊讶没缓过来:“第二件事儿,姐,我明天回一趟莲城,爸妈老宅里有些东西要处理。” 陶诺不解:“什么东西?” 陶承也将信将疑:“说是远方亲戚送来的催我回去。” 这一页掀过去,最令人疑惑的是嫌疑人居然自首了。 警方下了苦功夫搜查这么长时间一点苗头都没有,现在忽然就有匿名人士把人抓了送警局门口,这事谁听了谁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神秘的一群人 这一页掀过去,最令人疑惑的是嫌疑人居然自首了。 警方下了苦功夫搜查这么长时间一点苗头都没有,现在忽然就有匿名人士把人抓了送警局门口,这事谁听了谁都觉得像是天方夜谭。 阮糖懵懂,和赫连玦及陶诺对视一眼,瞳孔放大。 倏地,他们三人表情均一瞬愣怔,大概是想到了同一件事—— 三年前,陶诺因为赵嘉懿出了车祸,本来各方已经权衡利弊给了最妥协的答复,可后来上头不知道是谁临时起意把赵嘉懿逮捕走了严谨的法律程序,一点后门关系走不得。 再想想今天的事情,貌似殊途同归异曲同工。 卫远寒眉心拧成“川”字,问他:“除此之外,警察还有没有解释什么?” 陶承摇头:“警方确定就是这一伙人,人证物证俱在,且他们也供认不讳,他们明天大概会过来让糖糖做最后一遍指认。” 阮糖咋舌。 陶星河一脸懵,抠着额角:“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陶诺心里也没底,她看一眼卫远寒通过眼神传达意思。 卫远寒点头:“我明天去警局看看。” 他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众人心事重重,又谈了几句,陶诺跟陶承交代几句回老宅的注意事项,又跟卫远寒去病房外讲了会儿,最后除陪护的两人,其余人都回去了。 赫连玦依然留下,他用温热的毛巾给阮糖擦脸擦手,不忘同她聊天:“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去毕业旅行。”又担心她顾虑太多,随口解释:“正好能避开旅游出行高峰期,古城人少更好玩儿。” 阮糖一下一下点头:“去哪里呀?” “稻城亚丁,你不是很想去那的吗?” 女孩笑了下:“好啊。”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好了,你快睡觉吧。” “等一下。”阮糖犹犹豫豫的喊住他,“六一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很奇怪?” “嗯?” 阮糖巴拉巴拉恢复话痨身份:“我总觉得我们身后有一群人跟着,当然,是好人,至少现在看来是好人,上次赵嘉懿的事情和这次的事儿这群人都有帮我们,还有——”女孩眼睛倏地聚精会神看向他:“六一哥哥,你现在还记不记得六宝出事时,也是个不留名的好心人士打电话报的警拨的120,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赫连玦眼神晃了晃,一瞬恢复正常,仔仔细细给她擦脸整理头发:“你觉得是好是坏?” 阮糖把脸轻轻靠过去,皱眉思索:“我觉得有点可怕,妈妈说过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六一哥哥,你说这群人是不是对我们有所图?” 赫连玦直觉感应到女孩又要开始天马行空,他不动声色收了话题:“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让他们图到什么,要是真的有这群人他们有这么大的权力为什么要觊觎我们?也可能只是随手帮助罢了,好了,你快睡觉,明天还要做检查。” 阮糖哦了声,拉起被子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 章节目录 第570章 不祥的预感 赫连玦直觉感应到女孩又要开始天马行空,他不动声色收了话题:“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让他们图到什么,要是真的有这群人他们有这么大的权力为什么要觊觎我们?也可能只是随手帮助罢了,好了,你快睡觉,明天还要做检查。” 阮糖哦了声,拉起被子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 赫连玦给她把被子扯下来点儿,眉眼舒展:“闭眼睛。” 阮糖眼睫一阖,又问他:“六一哥哥,细想起来这股神秘力量还挺可怕的。” 阮糖蹙眉,温声道:“他是保护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阮糖含含糊糊应着声,沉沉睡去。 翌日。 赫连玦请了半天假在医院等着警察前来做工作。 过了十点,警察拿着几张疑犯照片来了,他们分别让阮糖逐一辨认这几名嫌犯。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挺多天,但阮糖看见照片依然害怕的瑟缩起来,这些天时时刻刻都有很多人陪着她,那天经历的事情她没心思也没敢怎么回忆,现在看见这些照片上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那件血淋淋的事情如同一把钝刀直直戳进她脑海,女孩害怕的脸色发白。 陶诺忙揽过女儿肩膀把她护在胸口。 赫连玦一颗心像被掏出来在沙土地来回踩了一通,他拜托警察把照片收起来。 警察会意,收起照片,问她:“小朋友,这群人你认识吗?” 阮糖瑟缩着点头,颤巍开口:“认识,那个脖子上有纹身是司机,另外一个胖子当时一直坐在后排抽烟,最后那个光头坐在副驾,当时那三人,应,应该就是他们。” “当时可能因为我晕倒了,他们没给我戴上眼罩,他们都戴着口罩帽子,五官我没有多大印象,但一些特征我都有很深的印象。” 警察点头,又问了她几个问题,阮糖一一作答,最后警察问完问题才告辞离开,赫连玦把人送出去。 到了楼梯口,他追问:“冒昧问一句那几个疑犯对自己的行为作何解释?” 在场警察对看一眼,领头的队长回答道:“目前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我们连夜审讯之后他们对自己试图绑架受害者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其他事情他们都拒不承认。” 赫连玦表示理解:“那把他们抓起来送到警局自首的人——” “不好意思,这个当事人要求我们保密,我们就不能说。”警察委婉道。 赫连玦眉目间有些失望,最后抿唇,看着他们进了电梯间,自己转身回去。 他今天状态很不好,因为昨晚做了个没头没尾的梦,醒来这梦不仅没忘,反而欲盖弥彰愈发清晰起来,他梦到自己从学校回到医院,病房门一推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阮糖不见了,所有东西好像凭空消失。 他着急的跑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人,问了所有医生护士,大家都告诉他这个床号的病人不是阮糖,少年疯也似的证明阮糖的存在,最后都是徒劳。 最后,他站在门诊大楼前,筋疲力竭的跪坐在地,指尖抓不住一场风。 章节目录 第571章 赫老大你肩膀能借我靠一下吗 他着急的跑了一圈没找到任何人,问了所有医生护士,大家都告诉他这个床号的病人不是阮糖,少年疯也似的证明阮糖的存在,最后都是徒劳。 最后,他站在门诊大楼前,筋疲力竭的跪坐在地,指尖抓不住一场风。 所有过去皆为虚妄。 这种不祥的预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他一天,剥离不去。 赫连玦在病房门前静默的站了会儿,外科病人永远络绎不绝,来来往往都是喧闹人间,静下心来,他能从每一个路过之人身上感受到故事。 赫连玦打起精神转身要进去,身后传来叶襄的声音:“赫老大,我看你站门口半天了,怎么了?” 赫连玦扫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 叶襄左手提溜着个果篮,里头全是阮糖最喜欢吃的水果,右手抱住一束绿桔梗,阮糖最喜欢的花,身上穿着板整的西装式校服,倒不像个学生还真像个保险公司员工过来看望投保人的。 叶襄理直气壮:“上啊,但是我必须来看阮小糖!几天不见我都要想死她了!” 某个字眼一下子戳中赫连玦软肋,他表情瞬间阴森可怖。 叶襄登时变了脸色:“呸呸呸!瞧我这嘴,我的意思是——” 赫连玦声音微哑:“没介意,你进来吧。” 叶襄连连称是。 赫连玦又补充:“待会儿情绪注意点儿,别哭出来。” 叶襄讪讪道:“······我什么时候哭过?” 赫连玦有了取笑他的兴致,揶揄他:“上次在鬼屋——” “Shutup!”叶襄炸毛,但静了三秒之后还是鼻酸,声音低下去:“阮小糖真可怜,心疼她。赫老大你肩膀能借我靠靠吗?” 赫连玦:“滚。” “······” 另一边,陶承驱车回到位于莲城郊区小镇的父母老宅,他刚下了车,邻居就迎上来,许久未见自然生疏许多:“小承回来了,这么着急回来是有急事吗?” 陶承应声,一一和各位打过招呼,又送去临时准备的礼物,这才匆匆开门进去。 老宅有人负责定期打扫,虽然没有人气儿但一直整洁干净,归置板整,一看便知是书香门第家风良好。 陶承站在中庭,拿出手机拨打那个昨天说有事相告的远方亲戚的手机号。 电话一通,那边出来那人苍老年迈的声音。 陶承问候过便开门见山:“我母亲留下什么东西拖您递给我们?” 老人说:“这么多年我也是忽然才想起来的,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是你母亲搬去江海的前一个月,有次家庭聚会时她告诉我若是以后她忽然不在了让我别忘记告诉你们老宅阁楼南边墙角的柜子里放着个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很重要。” 陶承静静听着。 “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你母亲肯定是在说笑也就没往心里去,十几年前的事情最近才想起来也不知道晚不晚,你去看看那盒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陶承心里重重疑惑,他一边上阁楼一边问:“为什么我母亲不直接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温婉?陶诺? “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你母亲肯定是在说笑也就没往心里去,十几年前的事情最近才想起来也不知道晚不晚,你去看看那盒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陶承心里重重疑惑,他一边上阁楼一边问:“为什么我母亲不直接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我们呢?” 老人静默一会儿,回答:“具体我也不清楚,怒你母亲还提醒我让我只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陶诺。” 陶承:“······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姐?” 老人道:“告诉还是不告诉,这取决于你。” 陶承:“······” 他心里更是不解,但又问不出什么,只得挂了电话,自己上楼揭秘。 阁楼狭小而且久久没有清理,他上去之后先把窗户打开通风,随后平复心情,按照指示,找到盒子。 盒子很久没动过,保存虽好但上头还是抚着一层厚厚的灰,陶承拿在手里掂了掂,不沉,里头也没声响,找了个光源处,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盒子打开—— 里头只有一封信和一条项链。 白色信封发黄发旧,项链依然有明亮的光泽。 只是很普通的东西,陶承心里有些莫名的失望,他把东西拿出来盒子扔一边,先仔细端详起项链,这是条天然祖母绿项链,挂坠是天然的形状没有经过任何人为打磨的痕迹,他迎着光线仔细的看,最后在挂坠下端看见一个小小的隶书“温”字。 “温?”陶承讶异的自言自语,又把信纸取出来读。 只一行,他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缓过神来,他双眼才重新聚焦又把第一行字重读一遍: “见字如晤,冒昧打扰,我是温氏家族第三世族长温默,长孙女温婉系携此封信者,佩戴祖母绿家族成员项链······” “因家族内外变故,事发有因,纷争不断,温婉吾爱不得不流落四方,望读信者能收留孩子······” ······ 陶承不知自己蒙了多久,只依稀感觉到外面光线愈来愈暗,愈来愈暗,日头隐去,幽暗的光线看不清信纸上的内容,他才猛然醒悟。 他发呆时间久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活了将近四十年忽然告诉他姐姐陶诺并不是他亲姐姐。 这怎么可能? 陶承撑着身子站起来,发黄的信纸不知何时被他揉在掌心,那条项链平静躺在盒子里,底部那个“温”字昭然若揭。 “要不要告诉陶诺这取决于你。” 他想起那个远方亲戚说的话。 一切取决于他。 陶承忽然觉得身上重如千钧,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忽然就把所有权力都抛给他。 温氏家族——这个几千公里之外享有盛名的古老家族,命脉绵延到全球,事业亦是如此,这个家族神秘睿智手握大权却行事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家族唯一族长便是年逾八十的温默,普通人媒体记者无人知道其真面目,但其行事风格利落洒脱果敢狠辣让外界那些入流的商人都实打实的佩服。 陶诺居然是他嫡长孙女。 章节目录 第573章 人家要写日记啦 陶诺居然是他嫡长孙女。 陶承把东西收好,驱车离开,到江海市区下了高速他把车靠在路边停下,拿出手机翻出网上百度百科仅有的温默出席会议的照片,他闭上眼睛和陶诺的五官轮廓进行对比,不自欺欺人,二人的眉眼的确有五分相似。 怎么办? 陶承双手狠狠砸向方向盘,剧烈的疼痛之余,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蓦地,一个想法又蹦出来—— 温家发生变故是在上个世纪末,现在整个温氏上下是太平盛世,所以温家可能已经开始寻找温婉,以他们强大的资源和人脉,说不定早已找到只是没有现身罢了,那么,上次陶诺车祸和这次糖糖的事情背后这群暗中帮助的人或许就是温家的人。 陶承闭目,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都必须瞒下来,他想。 时间一晃又是半周过去,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阮糖终日躺在床上,配合着做了各种检查,每日从枯燥中咂摸出一星半点的乐趣,最大的开心也就是赫连玦每天都会给她拍几张外面世界的风景,陶星河会把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搞笑好玩的八卦新闻与她分享,她每天的生命之光也就是这些了。 阮糖各项检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很多项目显示出她有多方面危险,主治医把大人喊去隐晦的交代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陶诺早已练出来,次次谈话早就让她眼泪流光,在女儿面前她不能哭,在卫远寒面前她也隐忍不哭,哭没有用,只能咬牙往前走。 所有的后续方案只能等着阮糖脑出血吸收完之后才能确定,现在,各方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待天命。 阮糖出血即将吸收完毕,她心态愈加平和之际,没想到赫连玦能把林若茶找来看她。 这日午后,阮糖想写写字,于是叫陶诺帮她把文具盒和日记本拿出来,陶诺起先不应允,而后看她气色状态不错勉强同意。 阮糖笨拙的把纸铺开,恍惚提笔指节不受控制的打颤,她努力定定神,试着在纸上画了几笔笔画简单的符号,仍旧不顺,她有些懊恼:“妈妈,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手一直在抖?” 陶诺忙过来安慰:“正常,十天半个月没写字肯定生疏,多写写就好了。” 阮糖将信将疑哦了声,埋头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写了几行,她渐渐找到状态,又往后翻了一页,庄重的写下年月日,像完成一场仪式。 算起来,在写日记这件事情上她已经坚持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天是她日记本上出现的最长空窗期,不过除了住院前三天她意识不清醒,接下来每一天她都有用录音笔记录日记。 陶诺站在一旁看着她,目光温和关切。 阮糖写下“天气晴”三个字之后,抬眸,眨眨眼睛,笑着说:“妈妈,人家要写日记啦!” “啊?”陶诺一瞬晃神,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妈妈不能看呀?” 阮糖摇头:“这可是隐私!” 章节目录 第574章 林若茶 “啊?”陶诺一瞬晃神,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妈妈不能看呀?” 阮糖摇头:“这可是隐私!” 陶诺连连称好,拿着织到一半的围巾走到她旁边那张床边坐着,继续给她织围巾。 阮糖瞥了一眼:“妈妈,这是给我织的,对吧?” 女孩小眼神颇有志在必得的意思,陶诺无奈的笑:“你觉得呢?” “米白灰三色围巾。”阮糖咕哝:“这么中性的颜色,难道你要给我和六一哥哥各织一条?” 陶诺白她:“你这姑娘倒挺会帮你妈安排的。” 阮糖:“嘻嘻。” “对对对,就是给你和六一各一条。”陶诺看她笑自己心里也倍感欣慰。 母女二人聊了会儿便开始各执其事,病房里安静下来。 陶诺笑着满心欢喜的织围巾,在她看来不管医生说了什么,阮糖的真实感受排在第一位,现在阮糖状态很好,那一切就都充满希望。 所以她自然没注意到阮糖慢慢的在日记本那一页上写了什么内容。 正写着,陶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阮糖迅速翻到下一页,像模像样的画简笔画。 陶诺抬眼:“今天公司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陶承走进看看侄女,随后淡淡解释:“我去东区法院,顺道过来看看,糖糖觉得今天怎么样?” 阮糖又笨拙的开始转笔,“挺好的呀。”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蹭了下眼睛。 大人没在意,问了几句便开始各自聊天。 陶诺织围巾动作娴熟,“你前些天回老宅到底什么事儿回来也没听你提。” 陶承目光顿了顿,僵笑了下:“没什么事儿,就一远方亲戚过世家里人托我帮个忙。” “哪个过世了?”陶诺动作停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认识吗?” 陶承连连摇头:“你不认识不认识,连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作为长子应该回去这是礼数,也没啥事儿,现在糖糖生着病你也不用特意回去。” 陶诺将信将疑。 “哎,阮糖你画什么呢?”陶承迅速转移话题,看向阮糖手里的画纸来了兴致。 阮糖看着他,手里的笔飞速勾线:“舅舅,我画的是你的速写,不过很久没画手有些生疏。” 陶承赞叹:“哪有,明明就很像的,就是比起本人还差那么一点点。” “······”阮糖吐舌头。 陶诺忍不住翻白眼:“你怎么这么幼稚?” 陶承耸肩:“家族遗传,我觉得幼稚挺好的,对吧,糖糖?” 阮糖嗯嗯一声,手下的笔速更快。 陶承自己说完反倒被自己吓了一跳,一脑门的冷汗。 阮糖收笔之际,听到敲门声。 她本能:“请进。” 过了几秒,门外没了动静。 阮糖疑惑。 陶承说:“我去看看。” 他转身去开门,门一开,门外站着的是个和阮糖一般大的同龄女孩,他问:“你好,请问你是——” 女孩深呼吸,声音微抖:“我是林若茶,我,我来看看阮糖。” “若茶!” 阮糖听见女孩声音,激动的喊出来,一时间血流直冲脑门,脑压蹿升,她抱着脑袋半晌没回神:“嘶,疼!” 章节目录 第575章 每一个来看我的人都哭 “若茶!” 阮糖听见女孩声音,激动的喊出来,一时间血流直冲脑门,脑压蹿升,她抱着脑袋半晌没回神:“嘶,疼!” 陶承忙去喊一声,陶诺上前拥着她,手足无措:“糖糖!” 阮糖疼得都要哭出来:“我没事我没事——”她艰难的仰起脖子看向着急跑进来手足无措的林若茶,嘴角挂着开心的笑:“若茶,没想到你居然来看我了!” 林若茶鼻子一酸,眼睛变得通红:“对不起,我——” 阮糖捂着脑袋:“没事儿,我没怪你哒。” 酸涩涌入眼眶,林若茶哭出来,声音都变了:“对不起,这些天我其实一直都想过来看看你,可,可我不敢,上次在天台——” “医生来了,你快看看糖糖这是怎么回事?!” 主治医跟在陶承身后,脚步急促。 林若茶踉跄着让到一边,毫无形象的抹着眼泪,眼底追悔莫及。 陶诺揪心站在一边,惊慌失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阮糖。 主治医做了检查,眉头深蹙:“这样,现在仪器显示病人脑内出血量已经吸收完毕,但是水肿依然存在,所以当血液循环过快时会引起脑内压升高剧痛症状较轻的,严重的可能会引起休克昏迷。” 陶诺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她轻捂着嘴,眼底满是惊慌错乱。 阮糖脸色如常:“别担心,我,我好了。” 陶承腮线紧绷,一时无言。 站在一旁的林若茶揪紧了衣角,通红的眼睛变得视线模糊。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主治医用手电筒检查眼底,又依次检查她各项基本反射,均为正常。 众人松口气。 主治医环视一周,斟酌的开口:“是这样,既然病人出血基本吸收完了,那就安排明天做血脑造影,看看结果,赶紧做下一步打算。” 陶承深吸一口气:“好,我们听您的。” 主治医又看向陶诺,陶诺缓缓点头,似是不忍心。 她早就悄悄做了关于血脑造影的功课,人很受罪。 “那待会儿我叫护士来通知做造影的前后事宜,你们注意听就行。” 医生交代完这些,便又回去忙了。 阮糖松开一直护着脑袋的手,淡笑:“我现在不疼了,明天就可以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这么想起来其实还挺开心的。” 陶诺哽咽。 陶承艰难的跟着笑:“是是是,糖糖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清奇,我和你妈妈再去找医生谈谈,你们聊。” 说着,便把空间腾给她和林若茶。 林若茶在一旁低低的哭,不敢上前,犹疑的看着她,控制不住眼泪。 阮糖想平躺回去,她抿抿唇,开口道:“哭什么呀?我都要好了呢,你帮我去床尾把床摇下去好不好,谢谢了。” 林若茶眼角还挂着泪珠,有一瞬不解,随即上前按照指示把床摇下去。 “别哭了,这些天每一个来看我的人都哭,我都觉得挺过意不去的。”阮糖劝她,艰难的伸手递给她一张面巾纸,“擦擦眼泪,跟我说说你怎么逃课来看我了啊。” 章节目录 第576章 欠你一句对不起 林若茶眼角还挂着泪珠,有一瞬不解,随即上前按照指示把床摇下去。 “别哭了,这些天每一个来看我的人都哭,我都觉得挺过意不去的。”阮糖劝她,艰难的伸手递给她一张面巾纸,“擦擦眼泪,跟我说说你怎么逃课来看我了啊。” 林若茶哽咽的擦了眼泪,别过视线,镇定心绪克制情绪,这才开口:“阮糖,你这个人真的是一点没变,从幼儿园开始就这样,天大的事情在你看来都不在意,洒脱利落,明明,明明——” 她一时语塞。 阮糖眨着眼睛看她,眼底水光莹润:“明明什么?其实我很在意呀,可这些事情并不会因为我很在意就会有所好转,过分的情绪变化反而会让在乎你的人担心,何苦呢?” 说白了,既然可能活不过明天,或者活不了多久,那与其哭哭啼啼到不如看淡一点,把过去日子所有快乐甜蜜都稀释成点滴快乐留给别人。 挺过去了,就是条好汉;没挺过去,那也没留什么遗憾。 那点眼泪得攒着,留在必要的地方,她想。 林若茶嘴角嗫嚅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态永远不可能做到阮糖那样,她每天只顾着活在别人的阴影里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阮糖另起话题:“听陶星河说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一,好厉害!” “哪有,那是因为你没考,你要是在第一肯定是你。” 阮糖无可奈何:“干嘛都这么说,对了,你养父他——” “他好了。”林若茶说,她呼吸逐渐加快,克制的抿唇:“上次在行政区天台,我看见你和赫连学长了。” 阮糖脑袋一时没转过来,连忙解释:“啊?你看见我们了?对不起那次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我们就是路过,我们——” “我知道。”林若茶把垂眸,两手无措的垂在身侧,浑身发凉:“你们都听见了吧?” 阮糖一愣:“啊?” 林若茶迎上她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病房里一时静默,只有指脉搏仪器发出均匀的滴答声。 阮糖安静的等着她开口,她心里再多疑惑也都克制的忍在心里。 她明白很多事情已经在心里埋了十几年,要在一朝连根拔起几乎不可能。 林若茶站在她面前,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最后一幕定格在幼儿园时期那个下午,阮糖第一次和她打招呼,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糖。 她视线当即变得模糊,喉头灼热鼻眼酸涩,呼吸发颤,她定定神:“算了,等你好了再说。” 阮糖:“······” 说什么? 阮糖不解的皱眉,回忆那天她在楼梯口依稀听见的几句对话,她讶然,难道那些都是真的? “对不起。” 林若茶忽然道歉。 阮糖:“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若茶猛地摇头,“反正很多很多事情,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一直抱怨自己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却从没想通这些阴影根本不在我头顶,他们在我心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林若茶再次哽咽:“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哟! 林若茶猛地摇头,“反正很多很多事情,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一直抱怨自己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却从没想通这些阴影根本不在我头顶,他们在我心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林若茶再次哽咽:“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阮糖更是一头雾水,她眉头拧成“川”字:“若茶,你没事吧?” 林若茶惨笑:“我一直告诉别人我叫夏念,自欺欺人自己就是夏念,可是呢,活法依旧是林若茶的活法,汲汲营营瞻前顾后,甚至伤害了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 那日下午,林若茶没头没尾说了很多话,阮糖不明就里,送走她,阮糖一个人想了很久也没想通。 可后来等她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 林若茶坐电梯到一楼大厅,迎面碰上翘了一节自习课早回来的赫连玦。 赫连玦先注意到她,开口问:“你请假过来的?” 林若茶躲闪不及:“嗯。” 从她回国到现在,大抵因为她对阮糖态度不好,赫连玦对她一直不温不火像客气疏离的陌生人。 “那她现在心情怎么样?”赫连玦又问。 林若茶盯着地板:“挺,挺好的。” 赫连玦目光温和许多:“阮糖拿你当她最好的朋友,这段时间还麻烦你能多来看她。” “好。” 林若茶当即答应。 她当然也盼着阮糖可以快点好,这大的事情做不了,这个还是可以的。 而且想挥去那些往日阴霾最好的办法便是拥有新的生活——虽然不一定开心圆满。 赫连玦到病房时正好碰上前来叮嘱明日血脑造影注意事项的护士。 他轻轻把病房门合上,站在门边仔细的听。 “明天正式做造影前医生先会给病人做一个造影剂过敏测试,一般不会出现问题,主要就是放松心态,这一晚休息好;术后二十四小时不能动,多喝水以利于造影剂排出·····也就这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 陶诺认真的听,不敢漏过一个字眼。 阮糖看见门口的赫连玦,冲他眨眨眼睛,笑得狡黠。 赫连玦嘴角挑起,体内像被注入了无数活力,跟着笑了笑。 “那护士姐姐,我问一下是不是做完这个就能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阮糖问。 护士迟疑:“嗯,大多数病人都能找到病灶然后确定下一步治疗方案。” “那,那有危险吗?” 护士温和的安慰:“放心,小朋友,你要相信医生,他们已经把所有操作危险性降到最低,不会有事的。” 阮糖勾唇,这回笑得恣意真诚:“那谢谢护士姐姐,也替我谢谢医生。” 护士感慨:“谢什么,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陶诺别过目光,强颜欢笑。 护士临时有任务又被叫走,到了门口,她看见赫连玦,脸色微不可察的红了,转身对阮糖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哟。” 阮糖冒着星星眼:“那当然啦!” 晚上八点多。 赫连玦从卫生间里洗了个头走出来,不知是他脚步轻还是阮糖未察觉,他走得很近一下看清阮糖正在用平板查东西——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对不起吓到你了 晚上八点多。 赫连玦从卫生间里洗了个头走出来,不知是他脚步轻还是阮糖未察觉,他走得很近一下看清阮糖正在用平板查东西—— 搜索界面的蹦出来几个字“脑血管造影会不会死”。 蓦地,赫连玦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全身血液汩汩涌流至太阳穴,血管突突直跳,他上前,劈手夺过阮糖手里的平板,声音沙哑急切:“你为什么搜这个?” 阮糖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他,半天没眨眼,讷讷道:“我,我就是随便搜的,六一哥哥,你别生气。” 赫连玦看向女孩煞白的脸,随即反应过来子吓到她了,他把平板暗灭了扔到一边,弓下腰来与她额头相抵,嗓音喑哑极了:“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轻轻揉着女孩脑袋,无奈叹气:“我也害怕,很怕很怕。” 阮糖眼睛瞬间湿了,她捧着少年温润侧脸,反过来细声安慰:“我没关系我很好呀,相信医生,我们——” 倏地,她停住不说话。 因为她清晰的从赫连玦眼角看到一滴圆滚的泪珠,他眼尾略长,褶皱很深,眼眶莹润潮湿,此时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知道,我也不喜欢这么胆小的自己。” 阮糖不敢哭,她怕自己一旦开了闸就再也停不下来,她伸手替少年抹去眼泪:“六一哥哥,你别哭,别哭······” 这是她入院以来,赫连玦第一次当她面哭成这样。 少年这样哭,阮糖安慰他,轻抚他濡湿的头发,自己心态反而平静下来,觉得自己刚刚搜索这个问题还真是傻。 她抿唇,思索许久,最后贴在赫连玦耳侧认真的说:“六一哥哥,你别担心,明天做完这个就能得到一个确切结果,这个问题也许并不严重,也许又很棘手,但无论怎样我都得面对呀,而且还有你们陪着不是吗?” “这场仗必须要打,六一哥哥,我们一起打小怪兽吧!”阮糖眨巴大眼睛:“六一哥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赢的!” 她永远都是这样乐观。 赫连玦半晌没说话,最后强打起精神,俯身吻她鬓角:“好,我们一起打小怪兽。” 这夜,阮糖竟然入睡极快,且格外安稳,内心出奇的平静。 赫连玦正好相反,他坐在阮糖床边,一夜未眠,久久打量着女孩的睡颜,甚至自私的想第二天永远不要到来,他想永远这样看着阮糖,呼吸心跳就近在咫尺,俯身便可亲吻,伸手便可拥抱。 黎明到来之际。 赫连玦撑着床边起身,在阮糖嘴角亲了下。 他脑海里蹦出塔郎吉的一句诗: “去吧,愿你经过的地方,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进手术室前,阮糖情绪状态不错,这对主治医来说也是种鼓舞,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种欣慰。 小姑娘还有心情打趣赫连玦的黑眼圈:“六一哥哥,你是刚从哪个动物园里偷跑出来的大熊猫吗?” 赫连玦苦笑:“嗯,偷溜出来看你。” “······”阮糖吐舌头,又一本正经的“教训”他:“你待会儿去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嗯,偷溜出来看你 小姑娘还有心情打趣赫连玦的黑眼圈:“六一哥哥,你是刚从哪个动物园里偷跑出来的大熊猫吗?” 赫连玦苦笑:“嗯,偷溜出来看你。” “······”阮糖吐舌头,又一本正经的“教训”他:“你待会儿去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赫连玦抿唇:“嗯,我在这里等你出来。” 阮糖:“你去好好休息!” 赫连玦只得表面点头:“好好好。” 阮糖噘嘴:“算了,我知道你不会听话的,那我尽量早点出来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的恐惧的,赫连玦从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就能看出。 “胡医生,我这个是局麻,对吧?”阮糖又问医生。 医生点头:“嗯,局麻。” 阮糖哦一声,随后看了一圈众人,一字一句道:“那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氛围挺感动,尤其陶诺,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反而都逗笑:“小姑娘,没事,这只是个检查,不会发生肥皂剧里那样的剧情的。” 阮糖:“·····哦。” 阮糖全副武装被推进手术室,外面一干人又开始了焦灼的等待。 赫连玦还是和以往几次一样,整个人蹲在墙角,攥着拳头一动不动,像个石像。 阮成浩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手术刚开始他急匆匆赶到:“糖糖进去了?” 陶诺坐在凳子上,万分焦灼,卫远寒揽过她肩膀靠在自己肩头低声安慰,此时看见阮成浩急吼吼的身影,她直接无视。 最后是赫连文韬答了句嗯,还被苏云兰狠瞪一眼,妻管严重度患者赫连先生立马把自己当背景。 “医生怎么说啊?糖糖呢,她自己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害怕了?”阮成浩焦急的问个没完。 一群人心情早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此时根本没一人愿意回答他。 场面就这么尴尬下来。 一直在墙边不发一言的赫连玦心里腾地涌起一股怒火。 他语气冷冷的:“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要是真关心阮糖为什么早不来,现在,你很吵。” “我——” “拜托你去过自己的生活别再出现在这里了!”陶诺有气无力,她心绪不稳,甚至开始翻旧账:“要不是因为你喜欢喝酒抽烟生活作息不好,糖糖怎么可能会得这个病?!” 阮成浩脸色遽变:“这怎么能怨——” 陶诺嗓门忽然变大:“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怀疑糖糖不是你亲生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的一声在众人耳畔炸响。 大家表情错愕。 陶承最为激动:“姐,你说什么?” 陶诺却沉默下来。 阮成浩自知理亏,讪讪的不再说话。 赫连玦没心思想别的事情,他全神贯注盯着手术室大门,心里默默祈祷。 另一边。 温默及其贴身助理一干人前些日子赶到江海市。 “确定陶承看到信物了?”温默呷了一口毛尖,问到。 “确定。”特助答:“前几天有人汇报说看见陶承去莲城某孤儿院询问当年情况,大概是在求证。” 温默点颔首:“随他,他瞒着这件事情迟早有天下皆知那一天,只是早晚罢了。” “对了,小姑娘身体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我在这里等你醒 “确定陶承看到信物了?”温默呷了一口毛尖,问到。 “确定。”特助答:“前几天有人汇报说看见陶承去莲城某孤儿院询问当年情况,大概是在求证。” 温默点颔首:“随他,他瞒着这件事情迟早有天下皆知那一天,只是早晚罢了。” “对了,小姑娘身体怎么样了?” 特助:“脑出血全部吸收,今天进行全脑血管造影寻找病灶。” 温默把杯子放下,眉头紧蹙:“医生怎么说?” 特助递上报告单,声音压低:“主治医估测病情走向并不乐观,依据国内水平风险较大。” 温默缓慢转着扳指,良久,开口道:“那就安排出国。” 特助为难:“董事长,您的身份——” “到时候再说。”温默厉声道:“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是联系医生治病救人。” “是是是。”特助连连点头:“我们会根据病情酌情安排。” 温默皱眉:“还有,赫连义璋的Health计划被温氏抢来这件事情连同温氏和陶诺这层关系适时透露,见机行事。” “明白了。”特助会意。 做完造影,因为吃动脉穿刺,阮糖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一动不动。 等到麻药散去,她迷蒙着睁眼,耳边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再喊她的名字,是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她睁眼看去,看见赫连玦的那张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脸。 她笑了下:“六一哥哥。” 赫连玦一时没缓过来,懵了懵:“你醒了?!” 他又惊又喜呢。 阮糖本能攥住他衣角,笑得纯真可爱,郑重其事道:“六一哥哥,我没忘记你。” 赫连玦又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她言语间的意思,鼻头一酸:“小傻子。” “麻药散了伤口会不会很疼?”赫连玦紧接着问,“我去喊医生来!” “还好。”阮糖不敢动,只是眼珠子转啊转,“不用喊医生了,哎,大家人呢?” 赫连玦:“都去听医生说结果了。” “啊?这么快的吗?”阮糖咬唇:“那你怎么不去?” 赫连玦摇头:“我在这里等你醒。” 他不敢去听。 几小时前阮糖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之后,他不经意间瞥见主刀医生脸上严峻的表情,瞬间心跳漏了好几拍,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腾,他更不敢面对。 过了会儿,麻药劲儿下去,刀口疼起来,阮糖呲牙吸凉气,嘟囔:“其实还挺疼的。” 赫连玦替她擦着额上的冒出来的汗,心疼的眉头拧成疙瘩,真想替她受这一遭。 “没事儿。”阮糖豪气道。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忘安慰他,赫连玦叹气:“你别忍疼,喊出来会好点儿。” 阮糖揪住他手,因为疼痛的关系掐得他手泛红印儿:“六一哥哥,跟你说件事儿。” 赫连玦替她整理头发,温声道:“不许说丧气话。” 阮糖眨眼:“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幼儿园小小班的老师问所有小朋友你们想活到多少岁呢,我周围所有小朋友都吵着说要活到一百岁两百岁。” 赫连玦:“你呢?”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我想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赫连玦:“你呢?” “老师叫同学一个个起来说,问到我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很想和大家都不一样,当时就特豪气的回答我想活到30岁——” “不许说了。”赫连玦脸色一沉,不让她再说下去。 阮糖舔唇:“听我说完,老师就很好奇问我为什么只想活到30岁呢?我当时自然不明白什么生命的长度宽度之类的鸡汤,我就很认真的回答老师,因为我想和大家都不一样。” 赫连玦敛神,一时没了声音。 心电图检测仪的声音滴滴答答均匀有力在空气中慢慢漾开,雪白的墙壁透着惨淡,周遭一切都趋于安眠。 阮糖喃喃:“可现在我后悔了,我想和所有人都一样,我也想活到100岁。”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把眼泪逼回去,扯着嘴角的笑容牵强附会。 赫连玦低声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眼底的光一直存在。 阮糖死咬着下唇,硬是忍着没哭,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对旁边医生说的话: “畸形血管位于功能区,而且是条蛮重要的动静脉血管,这就难办了。” “······” 她是局麻,所有的声音都能听见,只是不能回应。 她嘴巴干裂得厉害,赫连玦用棉签蘸水给她润湿嘴唇,声音往上提了提:“要是待会儿还疼就可以让护士帮你加个镇痛泵。” 阮糖:“嗯。” “想去厕所吗?” 阮糖讶异:“我不是不能下床?” 赫连玦点头,略微尴尬的挠了下鼻尖,正声道:“插了导尿管,你要是有感觉了随时——” “不想。”阮糖脱口而出。 果然,不出三秒,她耳朵红了。 赫连玦开导她说没事的。 听医生分析结果的这群人过了好久一个都还没回来。 阮糖心里越来越慌,她心里甚至开始残忍的为自己列遗嘱。 赫连玦坐在她床边,手脚冰凉,绷紧的腮线暴露了情绪。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阮糖,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也被人问过以后想活到多少岁这样的问题。”赫连玦说到:“我记得当时的答案是50岁——” 阮糖翻白眼:“快呸呸呸!摸木头摸木头!” “······” “真的,我只想活到50岁,50是半百生命已经走了一半,起承转合开端发展高潮都差不多经历个遍,剩下的几十年不过是无谓的延续,不会再起波澜。” “谁说的,有很多人到了五十岁忽然反应过来前半辈子都白过了,于是改变人生方向重新活过,到了一定时候会想通原来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样子。”阮糖纠正。 赫连玦不置可否:“我知道,但我小时候不知道,我当时的人生是这样规划的,从幼儿园开始到博士甚至是博士后都要学习自己喜欢的方向,比如说计算机程序AI智能自动化之类的,然后五十岁之前完成资本原始积累,五十岁之后又退居幕后,一个人环球旅行或者隐居山林,不用再应付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所有的纷杂扰乱,慢节奏的生活,过那种我很向往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我可爱的小媳妇儿 赫连玦不置可否:“我知道,但我小时候不知道,我当时的人生是这样规划的,从幼儿园开始到博士甚至是博士后都要学习自己喜欢的方向,比如说计算机程序AI智能自动化之类的,然后五十岁之前完成资本原始积累,五十岁之后又退居幕后,一个人环球旅行或者隐居山林,不用再应付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所有的纷杂扰乱,慢节奏的生活,过那种我很向往的生活。” 阮糖咦了声:“只有你一个人?” 少年挑眉,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有件事一直没说过,其实我小时候一直秉着一个信念,就是以后肯定不结婚。” 阮糖:“······额。” “那是在不认识你之前。”赫连玦赶紧补救:“真的,那个时候觉得女孩子和苦瓜丝一样是世界上最最讨厌的东西了。” 阮糖一脸黑线,又忍不住笑:“Excuseme,女孩子=苦瓜丝?” 赫连玦一一列举:“女孩子很麻烦,动不动就哭,幼儿园里头发乱了哭,不小心摔了也哭,面包掉地上也哭,做游戏输了也哭······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们女孩子还真是水做的麻烦精——” 阮糖白他:“你们女孩子——” 赫连玦狗腿似的笑笑:“我错了我错了,这些都是在没遇见你之前的想法,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 阮糖用眼白瞅他,虚张声势:“好,那就给你三十秒时间准备看你怎么夸我,要是不好你就完蛋惹。” 赫连玦清清嗓子:“在你之前,所有的女孩子在我看来都是麻烦精爱哭鬼;在你之后,我的世界里女孩子分成两拨。”少年竖起一只手掌,比了个帅萌的剪刀手,露出白森森的小虎牙:“第一种,嗯,那群麻烦精,第二类,嗯,我最可爱的小媳妇儿。” 阮糖喜不自胜又得矜持的憋住笑,眼睛雪亮:“哼!” 越是长大,赫连玦越是内敛得体从容克制,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上次喊阮糖小媳妇儿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时间的进度条越拉越长,十七八岁时正是一生中最最可爱最最文艺的岁月,所有的深爱和宠溺都得加上一层后后滤镜才能表达,不然少男少女都会害羞哒。 赫连玦一句话把人哄开心了。 “还记得我的那个后援会送的那些信吗?”赫连玦又不小心碰到另一个雷点。 阮糖翻他一眼:“嗯哼。” “你别动,我抱着你翻个身。”赫连玦中断话题,担心她长久一个姿势着力点会有压痛感,他双手从她颈底和膝盖处伸入,托着她的身体,动作很轻很轻的帮她换了个方向。 阮糖本就瘦小,这段时间因为生病体重又轻了不少,但赫连玦抱起来也会累,他额上有一层薄汗,腮线绷紧。 阮糖拳头攥着,眼睛酸热,伸手给她擦汗。 调整好姿势,赫连玦接着说:“你当时把信拿给我时跟我念过这样一句话,我是个虔诚的唯物主义者,但因为你,我相信有来生。” 赫连玦声音低沉好听,阮糖一秒感动,随后撇嘴:“是个男生给你写的。”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六年后 调整好姿势,赫连玦接着说:“你当时把信拿给我时跟我念过这样一句话,我是个虔诚的唯物主义者,但因为你,我相信有来生。” 赫连玦声音低沉好听,阮糖一秒感动,随后撇嘴:“是个男生给你写的。” 赫连玦笑,又不经意道:“那照你这样说,我也要吃醋了。” “你吃什么醋?” 赫连玦抱着胳膊:“有喜欢我的男生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有喜欢你的女生。” 阮糖狐疑:“你什么意思?我和项瑜之间是很纯洁的关系!” “我知道。”赫连玦脸黑:“我说的不是她,你俩要是不纯洁不用我出手张淼淼先生就早就扛起五十米的大刀过来追杀你了。” 也是哦。 阮糖眼睛转了一圈:“那你什么意思?” 赫连玦学她眨眼睛,故意卖关子:“等你好了就告诉你。” 阮糖:“······” 等你好了再告诉你,所有人这么告诉她。 以为这是鼓励是个憧憬,其实呢? 最后都变成遗憾。 阮糖明明术后刚醒,意识还没完全回归,但她不知从哪来的精力强撑着身体和赫连玦说了很多话。 “六一哥哥,你去T大念书吗?” “那你先去帝都,我也会好好学习去找你,但是我不喜欢计算机,我想我大概会去P大医学院学临床,我想当医生。” ······ “六一哥哥,为什么大家还不来,该不会是我的病实在太严重,大家都不敢面对我了吧。” 赫连玦眼睛熬得通红:“不会的别乱想,你赶紧闭眼睛休息。” 阮糖盯着门边看了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哦,那你要陪着我哦。” 赫连玦把她手包在手掌里,放在唇上贴了贴:“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 赫连玦看一眼窗外。 外面世界华灯初上,天空幽蓝,最后一抹彩霞迟迟不下去,显得妖冶鬼魅,竟有些像地狱之城的模样。 很多年后,赫连玦对于那天的记忆模糊破碎,独独窗外云景他永远记得,而且异常清晰。 那样的场景总会令他在无数午夜惊醒,大汗淋漓。 而后彻夜难眠。 六年后。 比如今夜。 他又失眠了。 梦里阮糖拉着他手晃呀晃:“六一哥哥,我要吃抹茶味的冰淇淋,你帮我保密哦~” 赫连玦笑着蹲在她面前给她整理歪七扭八的的裙襟:“不行,你今天已经吃过一个了,吃多了会肚子疼的。” 阮糖嘴巴噘得能挂油壶:“吃嘛吃嘛,就再吃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女孩稚嫩的声音蜜糖一般的甜,赫连玦忍心不妥协。 阮糖哼唧一声,把手抽出去:“哼,那糖糖不理你了!” “哎——”赫连玦疾呼一声,想把她手再次牵住时,一阵白雾升腾而起,遮住他视线,等他伸手拂去烟雾,面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的小姑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阮糖。” 他脱口而出,喊出的声音缱绻沙哑。 睁眼,房间里漆黑一片,赫连玦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随后一点点拉回神智,四肢百骸找回温度,他翻身坐起来,随手拉开台灯。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脱口而出,喊出的声音缱绻沙哑。 睁眼,房间里漆黑一片,赫连玦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随后一点点拉回神智,四肢百骸找回温度,他翻身坐起来,随手拉开台灯。 偌大的房间只这一角落灯光昏黄,笼在他身上,寂寥的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壁画。 他两手撑着太阳穴又放空许久,这才拿起枕边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以往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是这个点,他早已习惯。 手机一闪而灭的锁屏是两人初见时阮糖吃着抹茶冰淇淋的照片,碎花裙子羊角辫儿,三五个可爱发夹点缀,包子似的小脸蛋上五官软嫩呆萌,嘴角沾着一圈儿的巧克力脆皮,傻兮兮的比着剪刀手,眉眼弯弯像月亮。 这是苏云兰当时随手拍的,洗出来之后一直挂在他房间,某次,他心血来潮打开手机摄像头把这张照片拍下来保存着,而后设为锁屏壁纸也是无意识下的行为。 人生若只如初见。 赫连玦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他所有的痛苦都不外露,全部打碎牙齿和血吞,当然,他优越的成长环境注定他鲜少遇到磨难,注定平坦顺遂。 独独在阮糖这件事情上,他那颗心被利刃豁出的口子,六年过去了,不仅没有痊愈反而更加严重,刀口行将深入到灵魂,把他整个人撕碎。 在没有阮糖陪伴的日子里,赫连玦凭着一口气吊着,胸腔里一颗心血肉模糊,再也没有过波澜。 及时刹住。 赫连玦逼着自己停下来,他明天就要回帝都陪导师去欧洲某国参加脑血管病全球论坛。 他下床,从盒子里磕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开了阳台门走出去,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江海二月初正是初春,但残雪未化,寒风刺骨,冬天还在叫嚣,他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手里的打火机点火点了数次都被风吹灭,他咳了声,一手挡风一手点烟,终于点着。 烟味很烈,把他呛得连连咳嗽。 旁边卧室本就毫无睡意的父母听见咳嗽声开灯坐起。 苏云兰皱眉:“六一这是又失眠了。” 赫连文韬叹气给妻子按揉太阳穴:“大概又去外面抽烟了。” 苏云兰推他:“你快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会的不会的。”赫连文韬笃定道,但还是不放心的下床,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对面阳台,朦胧夜色中,赫连玦细瘦颀长的身影在寒风里抽烟,指尖那点红色火星各位醒目,少年吸了口,目光一动不动盯着一个方向——那是陶诺母女住了十几年的那栋别墅。 赫连文韬心里五味杂陈。 阮糖全脑血管造影结果出来的第三天下午,她们猝不及防离开,好像人间蒸发一般,医院,小区,甚至学校,最后还找去了莲城,一点踪迹都没有,只留下一封信和一本日记。 六年过去了,音讯全无。 赫连夫妇耐心也磨光了,觉得人世相逢便是缘分,错过了也就是缘分尽了,前几年还有在多方打听,这几年慢慢的开始把这件事情放下来,人生活的重心总在改变,此增彼涨,不能失去平衡。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我不贪心,现在只想回国 六年过去了,音讯全无。 赫连夫妇耐心也磨光了,觉得人世相逢便是缘分,错过了也就是缘分尽了,前几年还有在多方打听,这几年慢慢的开始把这件事情放下来,人生活的重心总在改变,不能失去平衡。 当然,在这期间最熬人最难受的是赫连玦。 他很长很长时间,甚至是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只不过去学校做个考前体检,一上午的功夫再回来,熟悉的病房空空如也,从那一刻开始,阮糖从他生命里彻底消失,迅速而残忍。 苏云兰哽咽道:“你说我们六一到底怎么办,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走出来反而越陷越深,好好的孩子学了抽烟喝酒,夜夜失眠,沉默的像块石头,我这个当妈的真的好心疼。” 赫连文韬惆怅:“唉,别说六一了,我也没走出来。”他和妻子对视一眼:“那种刻骨铭心可是一辈子的,而且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掏心掏肺几次?” 苏云兰纠结着:“其实我觉得人与人之间靠的还是缘分,换句话说,只要糖糖,她,还在这个世——呸呸呸,肯定在的,那么他们就一定会遇见对方的。” 赫连文韬不忍心看着儿子落寞的身影,又把窗帘拉上,走回床边:“但愿如此。” 同一时间。 北欧正是晚上九点多。 阮糖盘腿坐在壁炉边看书,壁炉里松枝燃烧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明亮的火光照在她脸上,通明温暖。 她身边有一只法国斗牛犬正在酣睡,小家伙肉呼呼,鼾声不容小觑。 阮糖中途几次被吵得分神,无可奈何的要把它喊醒:“Wenli!Wenli!醒醒!你好吵哟~” 这只法斗叫威利。 不是精心取的宠物名,这只法斗刚从狗舍抱回来她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就喊它Wenli。 她脑袋里依稀记得她喜欢的少年最崇拜的英雄就叫杨威利——YangWenli。 小家伙也是要面子的,一脸呆呆的审视她,过了几秒像是听懂了,哒哒哒爬起来,在离她半米的地方啪嗒一下趴在地毯上接着睡,鼾声五秒后响起。 阮糖:“······” 她脑袋疼,看一眼时间打算回房间睡觉。 今天的复健结束得早,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得以看书做自己的事情。 她扶着一边的沙发起身,有些踉跄。 陶诺正好下楼,忙过来扶她:“别动,我来扶你。” “没事儿,我自己可以。”她勉强站立,对着陶诺笑了笑:“妈妈,你看我好了欸。” 陶诺扶稳了她:“好没好我要听医生的答案,你肯定又是骗妈妈。” 阮糖搓着手心儿,抿唇淡笑:“妈妈,我真的很想回国。” “我真的很想六一哥哥。”她蹲了一秒,声音苦涩。 陶诺心酸为难:“可你还没完全痊愈,现在回去会被——” “我也就这样了,除了不记事儿,动作慢之外,和正常人一样不是吗?”阮糖央求道:“当初医生也说了我能活下来能康复成这样,真的已经是个奇迹了,我不贪心,现在只想回国。”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想念六一哥哥的第2004天 陶诺心酸为难:“可你还没完全痊愈,现在回去会被——” “我也就这样了,除了不记事儿,动作慢之外,和正常人一样不是吗?”阮糖央求道:“当初医生也说了我能活下来能康复成这样,真的已经是个奇迹了,我不贪心,现在只想回国。” “而且——”她声音十分低落:“我觉得六一哥哥肯定不会原谅我。” 六年的时间消磨掉的不只是分秒而过的岁月,更多的是满腔的喜爱。 再浓再浓的深爱放在六年两千多天的时间里稀释,最后能成什么? 阮糖不敢想,但可以理解所有所有的变化,比如,赫连玦有了女朋友—— 她郁闷的和妈妈说了晚安,随后回房休息。 瘦小单薄的背影叫人心疼。 陶诺心酸,摇头叹气。 阮糖回房,洗漱收拾妥当,拿着日记本上了床,屈膝坐着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今天,阅读进度53%,明天争取把书看完;冰箱里吃到一半的甜点要记得吃完;记得带Wenli去洗澡······” 她把要做的小事一件件罗列出来,不然她记不住。 当年她畸形血管位于大脑深层功能区靠近海马体的位置,世界一流脑科医生执刀,水准一流,但还是伤到记忆功能,一件事情她必须反复记忆反复提醒才能不忘记。 阮糖写完所有待办事项,又写了几句,最后在末尾写上日期,括号里添上一句话—— 想念六一哥哥的第2004天。 “天”字最后一笔她写得重了,笔墨洇开成一圆点,印到下一页,边缘模糊。 她指尖泛白,抬眸看向对面,巨大落地窗素色窗帘轻轻掀起一角,窗外白雪铺满,月光盈盈清亮。 几万公里之外的中国江海市。 赫连玦也盯着这轮月,一根烟无知无觉烧到他指尖,灼痛感烧到心尖。 翌日。 赫连玦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学校。 才是大年初五,拜访的客人亲戚络绎不绝,家里家外都是节日的气息,年味十足。 “爸妈,我早走一会儿,高铁可能出状况。”赫连玦拎着箱子下楼,对父母如是道。 苏云兰一脸惋惜:“这才大年初五,你就不能再在家里待几天,你看你瘦的——” 赫连玦笑笑:“没事儿,我得赶回去陪导师开会,不能再拖了。” 赫连文韬跟着问:“就是那个全球脑血管疾病论坛?” 赫连玦苦笑:“嗯,在北欧举行。” “这回总共去几人?” “我们医学部总共去五个,出了三个教授,还有一个博士后加上我。” 苏云兰欣慰的笑:“我儿子很厉害嘛!” 赫连玦刚刚研三就能获得出席国际顶尖论坛的机会,表现自然出类拔萃。 “那是自然,术业有专攻,当初咱儿子一门心思报这个,你还——嘶!” 赫连文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苏云兰一手掐在腰上。 苏云兰的眼神里传达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赫连玦嘴角扯了个笑容:“学医挺好的,我没后悔过。” 赫连夫妇沉默。 他们心里知道儿子虽然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心里关于学习医学专业沉甸甸的分量不言自明。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我有女朋友 赫连夫妇沉默。 他们心里知道儿子虽然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心里关于学习医学专业沉甸甸的分量不言自明。 他选择学医是因为阮糖;他最后选择脑外科也是因为阮糖。 所有的坚持和信念全都来自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夕之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这些年来音讯全无。 软宝小猫咪慢慢腾腾从猫爬架上下来,到他脚边蹭了蹭。 赫连玦蹲下抚它脑袋。 软宝喵喵喵的蹭他手,呆萌可爱。 “我要走了。” 赫连玦跟软宝小声的开口,像是哄女朋友的语气。 他起身,看向赫连文韬:“爸,还是那句话,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通知我。” 赫连文韬重重点头:“好。” 这几年,他离家读书这几年出发前最后一句话一直如此,阮糖有什么消息一定一定要通知他。 可这几年来一点点都没有,满满的失落快把他压垮。 失落固然有,但他没想过放弃。 果然,因为天气原因,北上所有高铁都晚点五分钟,赫连玦在候车区瞪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一人坐在角落安静的看资料。 这次参加论坛的机会他很珍惜,关于脑血管疾病所有书籍他已经翻阅无数次,不放弃任何一个能增长学识的机会。 他仔仔细细做着批注,殊不知自己斜后方一群女生正在叽叽喳喳的议论他,温润如玉谦谦有礼的外貌气质已让他成为一道风景。 他熟视无睹,正想着给导师发个消息,兜里手机震动。 是叶襄的手机号,赫连玦接起。 “赫老大,你在哪儿呢,今晚六点班级聚会——” “我在车站。”赫连玦淡淡回答,看一眼手表:“九点半的高铁,回帝都。” 那边静了三秒。 随后炸毛:“我靠!赫老大你这就回帝都了?这才几号?” “临时有事。”赫连玦本想耐心解释,大厅里传来检票的消息,“就这样,我要检票了,先挂了。” 叶襄:“······欸喂!” “嘟嘟嘟——” “······” 叶襄皱眉:“这赫老大还真是话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漠。” 到了帝都休息一晚,小组人员汇合赶往帝都机场,一起出发去芬兰。 飞机一阵气流晃动后,平稳进入对流层。 赫连玦习惯使然,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反把窗外景色拍下来,反复取景,总算得到满意的一张。 旁边那位博士后好奇的问:“我听说你业余爱好是摄影,挺高阶的呀,只拍景还是都人景都拍?” 赫连玦收了单反,又取出眼罩。 “这个看缘分,绝大部分拍景,要是碰到想拍的人物也会拍的。” 博士后:“美女帅哥?” 赫连玦摇头:“没有,主要取决于整体画面。” 博士后悄无声息抛出话题:“巧了,我有一师妹和你一样的观点,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就随便拍拍,还是算了吧。”赫连玦婉拒。 博士后坚持:“别啊,我师妹性格很好,北方妹子豪迈爽朗,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她单身,你也单身,认识认识是好事。” “抱歉,你可能误会了,我有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是,弯的? 博士后坚持:“别啊,我师妹性格很好,北方妹子豪迈爽朗,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她单身,你也单身,认识认识是好事。” “抱歉,我有女朋友。”赫连玦眉宇淡然如远山,漆黑眸里的坚毅和深情却让人无法忽视。 博士后吓了一跳。 怎么说呢? 赫连玦就读的P大医学系是全国医学顶尖院校,被录取的学生都是个地方精英人才,从小学开始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苦学,进了大学亦然,没什么比桌上的砖头似的书本更能吸引他们的。 然而,赫连玦考进去的那一年就成了例外。 大批女孩子开始托人打听或者暗中观察他是否单身,答案为是;于是乎,小部分热情主动的女孩偷偷递情书,间接从教务处打听来新晋校草课程表跑来蹭课,只为看他一眼;偶然在哪一层食堂哪一栋教学楼碰见他,便每天都按时去踩点;赫连玦习惯晨跑,他每天早上跑步时,跑到上都会无端多了一群精心打扮的“晨跑一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个学期,最后渐渐无疾而终。 不是因为诸位女孩子没了耐心,而是坊间得出结论—— 新晋校草莫不是个“弯的”? 不然为何万年冰山脸,一个眼白都不分给她们? 嗯嗯,新晋校草是弯的! 像是感觉到博士后思想跑偏了,赫连玦轻皱眉,补充道:“是女孩子。” 博士后:“······” 一丝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赫连玦倒觉没差,神色淡然的叫来空姐要了个薄毯,披在身上准备补眠,眼罩正要戴上。 博士后尴尬的僵笑:“我就说师弟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单身,原来早就有女朋友了啊,我想你女朋友肯定和你一样优秀。” 优秀? 两个字眼蹦在赫连玦眼前,他嘴角扯了下,苦笑蔓延。 他的小姑娘真的很优秀。 各方面虽不是尤物,但上进积极,可爱乐观。 不过这都是以前,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博士后余光看见赫连玦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还是闭嘴为好,他讪讪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有时间一起吃饭。” 却没有人在回答他。 他尴尬的扭头,看见赫连玦戴着眼罩,脑袋微微偏向一边,像是睡着了。 “······” 博士后不再找话聊,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小师妹默哀。 赫连玦其实并没有睡着,眼前一片漆黑,他微不可闻的叹口气,心里喃喃:“我也想和女朋友一起吃饭,非常非常想。” 芬兰。 阮糖居住的城市在北极圈边缘,是典型的北欧气候。 庆幸的是能看见阳光,虽然大大的太阳一点温度都没有就像冰箱冷藏室里雾蒙蒙的照明灯。 阮糖醒得早,换上毛茸茸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开日程本按情况增添删减,逐条复习记忆。 对于过去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某件事情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她如获至宝,赶紧用尽一切办法记下来,身边有笔本是最好,手机备忘录也行,实在没地方她就告诉身边的人让他们帮忙记着,到时候再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医学论坛 阮糖醒得早,换上毛茸茸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开日程本按情况增添删减,逐条复习记忆。 对于过去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某件事情从脑袋里一闪而过,她如获至宝,赶紧用尽一切办法记下来,身边有笔本是最好,手机备忘录也行,实在没地方她就告诉身边的人让他们帮忙记着,到时候再告诉她。 一来二去,陶诺看她辛苦,给她准备了好几根录音笔常备在身边,记事情也就方便了。 她早就想好了,她不会担心某一天醒来会忘了自己是谁; 但她很害怕某天清晨醒来会忘了自己最爱的是谁。 梦里,那个少年渐行渐远。 午夜梦回,那种深扎在心的恐慌感老是莫名攫住她,好像要不能呼吸一般。 阮糖看着窗外,眨眨眼睛,收回思绪,在纸上写下“记得给Wenli换狗粮。” 写完这些,她下楼吃饭,准备去医院做复健。 完整的康复训练是从两年前才开始的,她术后没有马上醒来,中间昏迷了九个月,断断续续好起来也是一年半以后的事情。 久卧伤气,昏迷这么长时间,身体各方面机能萎缩衰颓得很厉害,复健是个大工程,有专业的的康复团队制定康复计划,慢慢执行起来,动作,语言,行为,运动,思想······各方面几乎都是后天重学的,如今也渐进尾声。 吃完早饭收拾好,有专门的人送她去医院。 陶诺想陪她一起,阮糖说不用了:“妈,今天卫叔叔不是回来吗?你多陪陪他吧,我自己去就行。” 陶诺一惊,今天卫远寒的确从美国瑞颐总部飞回来,她惊的是女儿居然能把这件事情记住。 阮糖抿一下唇,笑容微苦:“这件事情我记了好几天。” 陶诺鼻酸,上前抱抱她:“我宝贝女儿很棒了。” 阮糖说了再见,背上包跟着司机出去。 专车是温默安排的,这几年他从温氏一把手退居幕后,定居在挪威,芬兰旁边的国家,不常出现在母女二人的世界,但她们一有所缺便会立即有人添补上。 对于这对母女,老人自知是亏欠的,所以尽可能弥补。 司机是中国人,担心阮糖去医院紧张,每日都努力和她找话聊。 “糖糖小姐想吃生煎包吗?我们待会儿路过华人街可以顺便稍一点儿。” 阮糖移过紧盯窗外的视线,捧场道:“好啊,谢谢刘叔。”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司机道,“加之最近南区有个医学论坛,道路管制,我们只能从华人街绕过去。” “论坛?” 阮糖好奇:“什么论坛呀?” 司机凝神,小声道:“新闻上说是全球脑血管疾病论坛。” 阮糖表情一瞬僵硬,随后释然:“这样啊,难怪之前Dr.Steven询问能不能借用我的病例,可能就是为了准备论坛吧。” Dr.Steven是阮糖的主治医生。 司机:“老董事长没答应借用病例。” “啊?”阮糖一愣:“为什么不答应?” “不清楚。” 另一边,赫连玦下了飞机,同组组员商量着去下榻的酒店先睡一觉,第二天参加论坛开幕。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这取决于你 “啊?”阮糖一愣:“为什么不答应?” “不清楚。” 另一边,赫连玦下了飞机,同组组员商量着去下榻的酒店先睡一觉,第二天参加论坛开幕。 赫连玦看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半,还早,他决定四处看看。 跟老师打了招呼,他坐上一辆出租,径直去了本市最大也是处于全球领先地位的脑科医院。 职业本能如此。 北欧的生活节奏都慢,芬兰也不例外。 司机大叔慢慢腾腾的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扭过肥胖的身躯和他报价,并且热情的与他聊天:“AreyouChinese?” 赫连玦递过钱,点头称是。 大叔笑着给他找钱:“Youaresohandsome!” “Thanks.” 赫连玦道谢,收钱下了车。 热情过度的大叔滑下车窗提醒他:“Itiscoldhere.Youshouldwearmoreclothes!” 冷! 这儿是真的冷! 赫连玦下了车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刚下飞机直接坐进这辆车没有什么感觉,这下整个人暴露在寒风里他才意识到地处北极圈边上的国家原来这么冷。 他裹紧了围巾和大衣,加快步子朝医院里走去。 国外的医院和国内很不相同,国外医院装饰的更温馨意愿为病患打造一个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国内医院则相反,希望给患者以专业冷峻的印象,故整体都是简洁清冷的白。 赫连玦进了门诊,便有护士上前询问他有何不适,他拿出事前准备的论坛出入证明,表达了想与此院王牌Dr.Steven见一面的想法,护士叫他稍等,去前台通过座机与医生取得联系,征求同意,热情的把相应楼层和主任办公室告诉赫连玦。 赫连玦道谢,去往电梯间。 “Seeyoutomorrow,Dr.Steven。” 阮糖在训练室结束复健,照常去史蒂芬医生那里和他说几句话,类似于每日打卡签到。 “Seeyou。”医生看一眼手表,用生硬的汉语同她交流:“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阮糖回答:“我感觉好多了,史蒂芬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复健呢?” 医生看她一眼,一字一句答她:“Itisuptoyou.”(这取决于你。) 阮糖明白医生的意思,脑血管疾病后期的康复刨去医生的强制性要求,其他全部依托病人的恒心和毅力。 这些品质阮糖不缺,但她心不在此,便是最大的障碍。 “我想回国。”她说的小心翼翼却又充满决心,随后又加上一句:“我必须回去。” 医生耸肩:“下个月初再做一次全身检查,如果达标了,我会和温老先生传达。” 阮糖笑了:“谢谢您。” 医生笑笑:“那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有个客人来拜访。” 阮糖告辞。 她进了电梯间,拿出手机翻看消息,看到关于本次论坛的推送,她指尖划着屏幕,一目十行,倏地顿住,视线凝在一点上—— China,PUniversity. P大医学系也在邀请之列。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院校专业。 阮糖抿唇,抬眸见电梯下行到此楼层,她收了手机准备进去。 “叮。” 电梯门开,一窝蜂人挤了进去。 阮糖:“······”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擦肩而过 “叮。” 电梯门开,一窝蜂人挤了进去。 阮糖:“······” 她还是等下一趟吧。 “Here!” 对面一个电梯也正好下行至此,招呼落单的阮糖过去。 “Thanks!” 阮糖道谢,进了电梯间。 她刚进去站好,对面电梯上行上行到这个楼层,电梯门闪开—— 她这边电梯门正好关上。 一开一关,门越来越窄。 赫连玦收了手机,抬眸随意一瞥,只一眼,他整个人触电似的一抖,瞬间定在原地,头上像是遭了一记闷棍,耳中血液沸腾,轰隆震响。 对面轿厢门合上,下行。 米色大理石地面上反射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冷冷的色调。 他身后有人礼貌的提醒:“Excusemesir?“(先生,打扰一下。) 是她! 赫连玦毫不怀疑自己在这一霎的眼神和反应。 刚刚对面电梯一闪而过的就是阮糖! 长这么大,他只见过那样一双漆黑的大大杏核眼,清澈透亮,安静看着你的时候像晶莹剔透的葡萄,笑得开心的时候像两弯新月,有事相求的时候眨巴眨巴像个可爱的小奶猫。 在赫连玦的世界里,这样一个存在,有且只会是阮糖。 周遭像是有急流,裹挟他往前,跟着不断下沉。 这一刹,漫长的暗无天日。 “Excuseme?“ 他身后的人又提醒一遍,赫连玦才猛地回神,冲到对面电梯间,大力按着上行键。 他心里提着一口气,不敢呼吸,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空。 “停啊快停下来。”他心里默默祈求,大掌还在用力拍着。 没有反应。 电梯正在稳步下行,不可能停下来的。 “Shit!” 他低骂一声,转身从楼梯间下去。 不就10层楼吗?他跑下去便是。 对面电梯间的人面面相觑,看着他的眼神想在看着个怪物。 赫连玦一步三级,心里求着:“再等等再等等······” 电梯到了一楼,阮糖出去,刷卡出了医院大门,司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今天跟史蒂芬医生传达了意愿,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阮糖脚步轻快的朝走向车边。 她鬼使神差又扭头朝医院看了一眼。 心里莫名一紧,匆匆收回视线。 “我们走吧。”她坐上车,对司机说。 “好。” 司机发动引擎,驶出停车位。 赫连玦气喘吁吁追出来,东张西望在来往人群中找着那抹淡粉色身影。 没有。 没有。 没有。 四面都没有。 北欧天寒地冻里,他跑得满头大汗,寒风吹来,冷得他牙齿打颤。 周遭人影行色匆匆,只有他一人穿着单薄的大衣,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狼狈极了,失了魂一般。 那肯定是阮糖——这一刻他心里还是非常笃定。 他直觉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大步跑着。 心里毫不犹疑自己那一眼所见,但是整颗心却像是被人用刀剜开,鲜血淋漓。 跑了三条街。 赫连玦倏地顿住脚步,累得弯腰扶膝,呼吸急促微喘。 就因为偶然一瞥的侧影,他追了三条街。 可是上天不是每时每刻都眷顾努力的人,这次,赫连玦头一次感到身心疲惫,他茫茫然抬眼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嘴里喃喃反复咀嚼:“阮糖,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挺遗憾的 可是上天不是每时每刻都眷顾努力的人,这次,赫连玦头一次感到身心疲惫,他茫茫然抬眼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嘴里喃喃反复咀嚼:“阮糖,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像是知他心思,雪花簌簌落下,枯叶蝶似的落在他肩上。 隔天。 论坛上午十点半举行,小组成员在酒店大厅汇合去顶楼自助餐厅吃早饭。 赫连玦到的最早,他鲜少的穿正装打领带,灰蓝色西装剪裁得体,整齐的线条把他整个人勾勒劲力颀长,加上那张脸冷峻疏离的俊颜,禁欲十足,让人不敢靠近又心生向往。 博士后随后匆匆赶到,他已然忘记昨天在飞机上的尴尬,打心里感慨这小师弟当真帅得天怒人怨。 有句话说得好,那些人长得比你好看得多的人又比你努力,你还怎么活? 赫连玦就是如此,本来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又异常努力,刚刚研三就能获得参加全球论坛的资格,让人羡慕又真心佩服,不由得感慨,有些人就是天生聚光灯的中心。 赫连玦松了下领带,抬眼看见他,云淡风轻的打招呼。 博士后坐他身边:“你起得真早啊,不需要调时差的吗?” “还好,到时间就会自然醒。”赫连玦答,他拧着眉心。 “果然,自律给人自由。”博士后附和,又提醒他:“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好重。” 赫连玦一愣,随后莞尔:“不怎么适应环境。” “这样啊,那你待会儿回去补一觉吧。” “没事。” 博士后:“对了,你昨天下午去哪里逛了?好玩儿吗?” 赫连玦变了变,声音微沉:“去了东区医院。” 博士后眼前一亮:“是去拜访史蒂芬医生吗?” 赫连玦眼底情绪难辨:“嗯,不过没赶上,到那时他已经下班了。” “这样啊,那还挺遗憾的。” 话题终止。 赫连玦盯着酒店大厅一处辉煌壁灯眼睛出神。 昨天下午,他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再从三条街外走回医院,天色早就蒙上黑影,史蒂芬医生回家了。 他昨晚没睡好,因为一晚上脑袋里都是阮糖,在万里之外的北欧,失眠还是锲而不舍找上他,一点点啮噬他睡眠。 卫远寒带着陶诺母女出去和下午茶。 芬兰这两天像是在倒春寒,天气冷得空气里像是带着风刀子,街上行人少之又少,街道清冷安静。 “我们去哪家?”卫远寒慢慢开车,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阮糖。 阮糖正在埋头围围巾,灰白色的毛绒围巾,看她那宝贝程度便知那是赫连玦给她织的那条。 围巾即使保存处理再好,色泽弹性样式风格也会逐年走下坡路,但阮糖依然惺惺相惜这条围巾。 “热干面。”阮糖抬眸,“我忽然好想吃热干面。” 她忽然想起有段时间赫连玦特别喜欢吃热干面。 陶诺点头,跟卫远寒说:“那就去华人街最尽头的王姐面馆吧。“ “嗯。”卫远寒在前方路口等红绿灯,温声问到:“糖糖怎么忽然想吃热干面?”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热干面 陶诺点头,跟卫远寒说:“那就去华人街最尽头的王姐面馆吧。“ “嗯。”卫远寒在前方路口等红绿灯,温声问到:“糖糖怎么忽然想吃热干面?” 阮糖低头捻着围巾下摆,闻声抬眸:“我也不知道就忽然特别想吃。” 今天芬兰有雾,交通管制车辆限速,市中心堵得厉害。 车流渐渐慢下来。 “堵着了。”卫远寒无奈:“大概赶去那里正好能吃上晚饭。” 陶诺给他指路:“今天论坛结束了,西区道路可以通行,待会儿你往左拐。” “结束了,这么快吗?”卫远寒微诧:“我以为最起码要一周呢。” “我看了新闻,论坛为期两天半,刚结束。”阮糖脱口而出。 空气凝滞三秒。 陶诺和卫远寒相视一眼,眼里均是不可思议。 阮糖终于开始对看过的东西保留或多或少的印象了,这是又一巨大进步。 阮糖也被自己吓到,她轻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怎么记住的。” “很厉害了。”陶诺夸她,又坦白道:“大概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对医学感兴趣,爱屋及乌,对和这个相关的东西很有兴趣。” 阮糖视线瞥向窗外,语气有些无奈:“是吗?” 可她这辈子都和这个兴趣无缘了。 陶诺拉她手:“当初史蒂芬医生说的。” 阮糖用手指在雾蒙蒙的车窗上写写画画,沉默着没有回应。 卫远寒措辞着安慰她:“糖糖,有时候事态的发展让我们始料未及,或好或坏,我们只能承受,但你要相信,无论哪一种境遇,都是命运给我们的最好的安排。” 阮糖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车窗往外看,应道:“卫叔叔,道理我都明白,我没抱怨,但我还是想说说好听点这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其实换个说法,还不是因为我们抗衡不了命运。” “······” 缓慢前行的车流中。 赫连玦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几个老师神采奕奕的讨论着待会儿去哪打牙祭。 中国胃初来乍到北欧虽说很快就能回去释放天性,但还是想在异国找找中国味儿。 “欸,赫连玦,你想吃什么,我们投个票。”一位老顽童教授转身邀他加入。 赫连玦坐起来:“我都行的。” “那热干面和羊肉泡馍,选一个?”另一位教授提议。 赫连玦脱口而出:“热干面。” “OK!三比二,热干面赢了!”博士后笑着起哄,翻出手机:“我上网搜搜这附近华人街有没有好吃的面馆。” 赫连玦已经好久没吃过热干面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他很多很多关于吃的记忆都和阮糖有很深很深的关系,记忆深埋,他宁愿选择逃避。 他想起他们初见,阮糖卖力吃着一个抹茶味冰淇淋,脆皮奶油巧克力糊了一脸,黏糊糊的小手牵住他的,笑眯眯的喊他六一哥哥。 那天,他正好生日,对着生日蛋糕,他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是夺走阮糖小姑娘夺走的初吻; 第二,快点长大,给阮糖小姑娘买冰淇淋; 第三,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包括那个吃货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这又是在做梦呢 第一,是夺走阮糖小姑娘夺走的初吻; 第二,快点长大,给阮糖小姑娘买冰淇淋; 第三,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包括那个吃货小姑娘。 然而,现在,他长大了,小姑娘却不见了。 赫连玦的心底情绪翻涌,他认真看着窗外。 博士后找到一家王姐面馆,和司机报了地址。 “听说那家面馆每天人都爆满,不知道我们现在过去还能不能排上位儿。” 几位老师都兴致很高。 赫连玦百无聊赖,他随意伸手抹一下窗户。 有意无意的,他好像又看见阮糖那双眼睛,正在认认真真盯着某处,双眼澄澈清朗。 他呼吸一紧。 随后忍不住嘲笑自己,这又是在做梦呢。 他匆匆收回视线。 路口处,一辆车和他们同时拐向西区,从那里驶去华人街。 阮糖想吃热干面是一时兴起,劲头一过去,再看见摆在面前热腾腾的热干面也就兴致全无了。 卫远寒和陶诺见她如此,也就迅速打包了两份,打算带着她在这四处逛逛,买她最喜欢吃的。 三人匆匆出了王姐面馆。 他们刚走,赫连玦那辆车停下来。 “就这儿!王姐面馆!”博士后很是激动,探头探脑个没完:“别说,人还真多,我就喜欢国人的热闹劲儿!” 一行人下了车,服务员带领他们到角落一张桌子边,笑道:“你们还真是赶巧了,刚这桌的一家三口正好打包走了,各位看下菜单,点好了喊我一声。” “好的,谢谢。” 赫连玦道谢,拉开凳子坐下来。 蓦地,一个东西顺着他动作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是个小巧的女士斜挎包,暖黄色毛茸茸拿在手里手感极好。 赫连玦把包捡起来,一个小小便签本掉出来,他随意瞥到几行略显稚气的可爱字体: 1.Wenli的狗粮,一定要买。 2.一半的芝士,吃完。 3.打包衣服去捐赠中心。 4.学做饼干。 5.悠哈糖没了。 6.和花店联系换周花。 每条最后画了个小框,做完的事情小框里会有个小勾,待办事项则没有。 这一瞬间,赫连玦心跳一滞,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感觉,梗在喉间上不来下不去。 “这什么?”博士后凑过来扰乱他心绪。 赫连玦回神,又把本子放回去:“好像上一桌人不下心留下的。” “那我拿去递给服务员,你们先点单。”博士后笑着接过包,往前头走去。 “·····” 不知为何,赫连玦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手一松,瞬间升腾起一股深深的惆怅感。 “几位点好单了吗?” 服务员走过来问到。 教授们纷纷报上自己心仪的面,博士后提溜着包:“欸,那什么,这包好像是上一桌人留下的。” 服务员接过:“就是这个,刚刚有人和我们联系说是丢了一个包,应该就是这个,各位抱歉稍等,她过来取包我得过去——” “没事儿,我送去就行。”博士后热情到,“她回来取包是吧,那我迎过去就好。” 服务员纠结一秒:“也行,那麻烦您了。” 一边赫连玦沉默的看菜单,他余光似有似无看着那包。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想女神 “没事儿,我送去就行。”博士后热情到,“她回来取包是吧,那我迎过去就好。” 服务员纠结一秒:“也行,那麻烦您了。” 一边赫连玦沉默的看菜单,他余光似有似无看着那包。 阮糖就在这家面馆旁边的粥铺喝粥,发现包忘记拿了,卫远寒赶紧给面馆老板联系想让他们把包送过来。 阮糖说没事,她自己回来取就是,不用麻烦别人的。 她刚出粥铺,便看见一人拿着她包小跑过来。 阮糖心里一惊:居然是个中国人! 她几步上前。 “你好,请问是你的包忘在面馆了吗?”博士后问到。 阮糖点头:“是的,刚刚走得着急忘了,谢谢你啊。” 阮糖浅笑梨涡,笑得人畜无害,文文静静的很讨人喜欢。 博士后悄咪咪红了脸。 活了将近三十年,头一次动了春心,扭捏着想要开口问阮糖的微信号。 阮糖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 博士后脚步轻快回到面馆,几碗热干面加上几碟小菜已经送上来,他搓搓手走过去。 赫连玦抬眸看他一眼。 “你猜我刚刚遇见了谁?”博士后问他。 赫连玦用纸巾擦筷子,没想着捧场。 “我遇见爱情了!” 博士后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真的,刚刚那个包的主人是个中国人,长得特好看,简直是女神!而且超有礼貌超文静······!” 赫连玦:“······” 博士后滔滔不绝连夸五分钟,最后呲溜吃了一大口面,声音含糊:“我现在算是真正理解王菲那首传奇的真正含义了,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唉——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要到女神微信号。” 赫连玦沉默的吃面,抬眼看了看窗外,又自顾自收回视线。 莫名的,他觉得这面有些苦。 “算了,我就是说说,女神肯定看不上我。”博士后叹气,低头喝面汤,酒瓶底一样厚重的镜片糊了一层水汽。 赫连玦忽然想笑。 他想起某次阮糖从他抽屉里翻出一封别的女孩送的情书,气得不行,半天没理他,下午他买了一堆零食过去找她,想让她消气,正想着怎么把她哄好,阮糖自愈了,她笑嘻嘻的说:“哼,别人喜欢六一哥哥说明六一哥哥身上有很多讨人喜欢的地方呀,被这么多人喜欢着的六一哥哥只喜欢我一个人呀,想想就超开心呢!” 赫连玦:“·····” 当然,最后那些零食还是被阮糖扣下了。 “诶诶诶——” 博士后伸手在赫连玦面前晃了半天,“想谁呢,这么入神?” 赫连玦放下筷子,淡淡道:“女神。” ······ 赫连玦回国前一天,一行人放半天假开始买买买模式,他之身一人又去了一趟东区医院。 这回,史蒂芬医生正好在。 赫连玦表明来意,表示想和他就脑血管畸形相关疾病聊聊,史蒂芬医生热情邀他就坐。 畅谈许久,两方就各自国家脑血管疾病现状做了简述,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赫连玦不管是个人气质还是谈话方式角度都很让史蒂芬医生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596章 遗憾 赫连玦表明来意,表示想和他就脑血管畸形相关疾病聊聊,史蒂芬医生热情邀他就坐。 畅谈许久,两方就各自国家脑血管疾病现状做了简述,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赫连玦不管是个人气质还是谈话方式角度都很让史蒂芬医生感兴趣。 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独家病例拿出来共享。 “几年前,我有一个病人年纪不大,这女孩是先天性脑血管畸形,据她的第一位主治医介绍病情,她刚进医院时算是危象病人,最后出血吸收完毕,造影显示畸形血管在大脑深层功能区。” 赫连玦认真听着,一颗心紧紧绷着。 这是他接触脑外之后职业本能,只要接触相关病例整个人就会有些用力过猛,因为总会想到阮糖生病的那段时间,一幕幕场景都被他深刻在脑海。 “最后手术由我主刀,结果算是成败兼半,病人昏迷了半年多,术后复健两年,现在仍在坚持复健。” 赫连玦说:“脑血管畸形只要在大脑深层功能区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极大,我们能做的只是最大限度的减小后遗症。” 史蒂芬医生:“对,她现在的康复结果挺好的,唯一的遗憾就是记忆受到影响,以前的事情模模糊糊,现在的待办事项需要反复记忆。” 蓦地,赫连玦想起那个从包里掉出的记事本。 他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时,有护士敲门进来请史蒂芬医生过去会诊。 斯蒂芬医生会意,颇为遗憾道:“她现在正在训练室里,我本想介绍你们认识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赫连玦笑笑:“没关系,久仰您大名,以后定会再次叨扰。” 赫连玦走出主任室,按照门牌一个个找过去,最后在“RecoveryRoom”停下来。 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他驻足看去—— 康复室装修淡绿浅粉交织,很是温馨淡雅,给病人最大程度放松。 不过,赫连玦看了一圈康复室里空无一人,史蒂芬医生口里的那位病人并没有出现。 赫连玦一瞬失神,转身离开。 康复室里。 阮糖捧着本书窝在沙发里聚精会神看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日后。 一行人在芬兰机场等待因气候原因延误的航班。 赫连玦坐在贵宾室里翻书,史蒂芬医生的论文,一页一页掀过去,时而凝神思考做上详细的批注。 博士后坐他旁边,抱着平板食指唰唰唰翻着当地网站,不放过任何一张图片,嘴里念念有词:“华人,大眼睛,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白瘦高······” 当这句话第无数次传进赫连玦耳朵里时,赫连玦抬眼:“你在找什么?” 博士后一手扶镜框,眯缝眼眨巴:“我总觉得上回那女神这么好看肯定不止我一人这么感觉,芬兰这些景区网站上说不定能找着女神照片,再加上这么好看的美女一枚,我要是芬兰大使馆的人肯定让她当友好大使。” 赫连玦:“······” 他心里无奈,暗自庆幸博士后不是什么大使。 博士后前前后后把网站翻了两遍,最后无疾而终,他讪讪关了界面,兀自感慨:“唉,算了,我还是回家相亲吧。”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擦肩而过x3 赫连玦:“······” 他心里无奈,暗自庆幸博士后不是什么大使。 博士后前前后后把网站翻了两遍,最后无疾而终,他讪讪关了界面,兀自感慨:“唉,算了,我还是回家相亲吧。” 赫连玦本着礼貌的角度安慰一句:“这一切都看缘分,要是有缘总会遇到的。” 博士后点头如捣蒜:“是是,都说这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我和女神不仅擦家而过了我们还说话了呢,而且她还对我笑了哦。” “······” 一个理科高材生嘴里忽然蹦出这句话,赫连玦汗颜,心里默默的想这丢包的女士到底是有多好看? 不过按照人类寻找伴侣的直觉角度,即每个人都会倾向于寻找和自己有“夫妻相”的另一半,因为世间所有人心底最深处其实只认可自己的美貌。 博士后的身高和他学历一样高,头发却和学历成反比;除了这点之外,也就是眼睛太小,鼻梁过低,嘴唇较厚,脖子较短,腿不直,地包天等小缺点了。 所以,赫连玦想,那位女神极大可能······ 赫连玦想到这儿,嘴角不自然的勾了下。 博士后挑眉:“想什么呢?” 赫连玦起身,看一眼手表:“去趟餐厅,马上回来。” 另一边候机区。 卫远寒又要飞美国,陶诺和阮糖过来送他。 阮糖抱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陶诺问她:“糖糖饿了吗,也没来得吃早饭。” 阮糖抬眸,眼里水光盈盈:“是有点儿。” 卫远寒会意,招呼秘书去餐厅买早点。 阮糖起身:“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们需要我带什么吗?” 陶诺:“那妈妈陪你去吧。” 阮糖笑眯眯:“不用,你和卫叔叔多聊会儿,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她抱起书朝餐厅走去。 机场的餐厅早餐供应为全自助,世界各区域早点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服务于递过托盘,阮糖笑着说谢谢,随后把书放在埋单区,端着托盘开始觅食。 她找了一圈,只中意小生煎和紫薯粥,又给陶诺和卫叔叔挑了几样,便去埋单区结账打包,那本书她忘记带走被落在最显眼的桌子上。 赫连玦从洗手间回来,一眼看见自己就餐桌上放着本书,他四处看了眼,猜想也许是谁暂时放这的,也没多想,拉开凳子坐下来把早饭吃完。 他吃着生煎,眼神随意一瞥,落在那本书上。 这是本研究心理学的书籍,看书的人很仔细,侧面贴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索引便利贴,精致的书签伸出一角,是个小小的带着残缺的玉环。 赫连玦不自觉好奇,觉得这么有个性的书签大概是自己做的。 直到他吃完早饭,书的主人一直没出现,餐厅里几乎没人,赫连玦又环顾四周,拿着书去找前台。 和服务员说明情况,服务员马上想起来:“我认识这本书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女孩,她经常来机场送人!” 赫连玦淡笑:“那这本书你们暂存着,她应该会回来取的。” 毕竟这本书看上去对她很重要的样子。 赫连玦把书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598章 我做不到 和服务员说明情况,服务员马上想起来:“我认识这本书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女孩,她经常来机场送人!” 赫连玦淡笑:“那这本书你们暂存着,她应该会回来取的。” 毕竟这本书看上去对她很重要的样子。 赫连玦把书递过去。 或许是他长得太帅,服务员脸色微红,看他单身,许是想撮合俊男美女,开口:“先生,你能帮我们把这本书递给她吗?她现在肯定还在VIP候机区,她最常坐在第五排最里侧的那张桌子。” 赫连玦:“······” 他本能想拒绝,可不知怎地,脑袋里神经紧紧绷着,一个声音隐隐提醒他别拒绝。 “那好,我去看看。” 赫连玦没拒绝。 “谢谢先生。” 他拿着这本书出餐厅进了VIP候机厅,他黑眸掀了掀,落在第五排最里侧的位置。 然而,并没有人。 赫连玦蹙眉,似有似无把书微微举着,看了周围一圈儿。 所有因为天气原因被困在这儿的人没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倒是被他的盛世美颜吸引了,纷纷侧目看他,有的甚至以为他机场书店的代言人,暗戳戳想偷偷拍他。 赫连玦无奈,转身想去餐厅把书还回去。 这时,候机厅上方换来温柔的女声提示乘坐飞往帝都的乘客准备检票登机。 人群开始躁动。 赫连玦:“······” 他只能加快速度,转身的功夫,博士后拉着他箱子找到他:“登机了!” “我知道。”他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去一趟餐厅还书,你等我一下。” “啊?”博士后睁大眼睛,看一眼大厅显示的时间,“来不及了,餐厅十点关门。”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十点二十。 ······ 阮糖坐在回去的车上才想起来自己顾着买早餐忘记拿书了。 她懊恼的拍拍自己的猪脑子,陶诺看得心惊胆战:“怎么了怎么了?干嘛打自己?” 女孩哭丧着脸:“我把书忘在餐厅了。” “今早看的那本?” “嗯,差一点就看完了。”阮糖忍不住暴走:“我这个猪脑子。” 陶诺牵她手,安慰她:“别气自己,妈妈也经常忘事的,要不我们现在回去拿?” 阮糖顿了下,摇头:“不用了,等下次再说吧。” 她把脸埋在手掌里,讷讷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这本书现在就在她六一哥哥手里,上了飞机,一同回国。 赫连玦无奈之下带着那本书登机他打算等落地再说,十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长,这本浅显的心理学入门书足以打发无聊时光。 他随意翻到一页,这一页的主题是如何克服心理障碍,里面有这样一段话:“现在社会很多人瞻前顾后,却忘了此时此刻。旧时光的爱人如若不能陪你走完全程,那就试着忘记试着重新开始;将来的事情交给命运;现在的你应该顾及的只有现在脚下和眼前。” 旁边加着铅笔写的心得感悟,只四个字,清清秀秀的横在那段话旁边:“我做不到。” 像妥协,又像无奈,又是认命。 让人看着就莫明心揪。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我来接你回家 旁边加着铅笔写的心得感悟,只四个字,清清秀秀的横在那段话旁边:“我做不到。” 像妥协,又像无奈,又是认命。 让人看着就莫明心揪。 赫连玦指尖顿住,屏息,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击,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在这万里高空,他喉间梗着千言万语,嘴角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指尖捻着那一页,又看一眼,猛然意识到这字迹熟悉。 倏地,他眼前一闪而过上次无意捡起的小便签本,前后字迹一模一样。 赫连玦心里升腾起一缕说不出的闷滞感,扯得神经生疼。 不过,他想,芬兰这个地方他还会再来。 半年后。 莲城机场。 机舱门大开,呼啸大风争前恐后往身上扑,阮糖扶稳了把手,走在最后慢慢下机。 阮糖随身携带的行李简单,只一个小小斜挎包,一件薄外套。 斜挎包里装着几个记事的便签本,录音笔之类的,薄外套则是临行前陶诺递给她的。 阮糖前一秒还想穿上外套,后一秒出了机场,她立马把一秒钟前的自己掐死。 莲城正是炎炎夏日,三伏天的海滨小城热的像个大火炉,天气的热得仿佛气流都凝滞成膏。 她站在机场门口,等候已久的司机迎上来:“阮糖小姐,我来接你回家。” 阮糖嗯了声,可脚下却没有立即跟上他,她在原地站了会儿—— 六年的时间,再次踏上故土,虽说城镇规划经济发展,但她一站在这儿,心里那些小情绪一股脑儿全涌上来。 心有千千结。 她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她现在脚底踩着的和赫连玦是同一片土地。 用现在时髦的话怎么形容来着? 阮糖拍拍脑袋,想起来了——我们踩着同一片土地,四舍五入我们在一起了。 真好。 司机看她一动不动,有些慌了:“阮糖小姐,我们回去吧,老董事长他——” “回去呀。”阮糖笑笑,几步走到前头,不忘回头提醒他:“刘叔,我的行李都在七号转盘。” 五分钟后。 车子驶上平直的公路。 阮糖趴在窗边,一瞬不眨看着窗外的景色。 对于莲城她其实算不上熟悉,一来从小就离开这里定居江海市,二来术后对于很多记忆她都是模糊的,包括她们在江海的那栋房子,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 她盯着窗外看了半天,这才恍惚想起自己下飞机之后手机忘记开了。 开机之后,果然蹦出很多的未接来电和短消息,她一个个点开,先给陶诺回电话报平安。 陶诺暂时还没回国,芬兰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等那边结束了才能回来。 所以,目前只有阮糖一人先回国,住进莲城新购置的房子里。 挂了妈妈的电话,阮糖又依次回消息。 这时,她手机又响了。 她看一眼,是温默的来电。 她一愣,随后硬着头皮接起—— “糖糖下飞机了?”温默苍老的声音响起。 “嗯,现在正要回去。”阮糖回答,她声音怯怯的。 其实对于温默,阮糖的感情很复杂。 章节目录 第600章 以后也会在那里 “嗯,现在正要回去。”阮糖回答,她声音怯怯的。 其实对于温默,阮糖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是感激的,毕竟当初她在鬼门关里扑腾时是这个老人拉了她一把;另一方面,当她得知这个老人的身份地位时,她惊呆了——这个人居然是她曾外公,这个事实一下颠覆她十几年的认知,很难接受;最后一方面,温默不同意她回国,这令她很费解,明明她最习惯是国内的环境,而非异国他乡。 “回去之后有保姆和司机照顾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到处跑,更不要想着离开莲城。”温默提点她,“要知道能让你回莲城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而温默这一辈子杀伐决断从没有过让步。 阮糖抿唇,看着前方路口的形成的海市蜃楼,讪讪的问:“为什么我不能回江海?” “我真的很想那里。”她说。 电话另一端沉默,半晌,温默的声音传来:“罢了,你要是去就去吧。” 忽然的松口让阮糖狠狠一愣,她啊了声:“我真的可以回江海?!” 温默语气很淡:“你想回就回吧,当年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好在意的,就我一个老头子成天顾忌着没什么意思。” 阮糖一头雾水的挂了电话。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想想可以回江海市了她就很开心很开心。 空气中都散着淡淡的花香。 赫连玦研三答辩完正式毕业,不过保送博士的名额也下来了,他也不急,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他想先找个医院实习。 一个好医生不是学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拿自己练,拿朋友练,最后拿病人练,所有的练习都是攒经验,学医这条路上就是如此,前人经验再多到自己这里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左肩道义,右肩人命,万万马虎不得。 “你想去哪里实习?”导师和他谈心的时候问到。 赫连玦凝神:“我没想留在帝都,能回去江城回尽量回江城。” “诶,我记得你老家好像是海市的?” “嗯。”赫连玦点头,“但我从小定居在江海,以后也会在那里。” 导师:“父母没想着回去?落叶归根。” 赫连玦敛神:“从江海到海市中间距离也就一两百公里,他们要回去了来回也方便。” “好,那我会跟江海医院联系,让他们给你安排实习。” 赫连玦起身告辞:“谢谢老师。” 导师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是惋惜:“想把你留在帝都跟在我身边,虽说不能什么都学到,但最最起码倾囊相授。” 可这导师从成为赫连玦导师开始便知道,这儿留不住他。 他心不在此。 赫连玦又鞠了一躬:“谢谢您,我读博士还跟着您。” 导师大笑着挥别:“那我在这里等你。” 出了导师办公室,赫连玦的爬上行政楼天台,傍晚晚霞满天,他置身其中,一下便想起阮糖嘴里那句软糯的:“六一哥哥,你看晚霞像不像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我在这里等你 导师大笑着挥别:“那我在这里等你。” 出了导师办公室,赫连玦的爬上行政楼天台,傍晚晚霞满天,他置身其中,一下便想起阮糖嘴里那句软糯的:“六一哥哥,你看晚霞像不像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他忽然觉得嘴里苦,点燃一根烟,靠在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沁出长长烟气。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 赫连玦从小就是个自律得体的少年人,烟酒不沾,温文尔雅,说起吸烟大概是阮糖走得第一年正好是她生日那天,赫连玦一个人沿着城市主干道安静的走,经过小学初中高中,可爱记,电玩城,麻辣烫······无数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 冬风砭骨,孤独的少年最后冷得牙齿打颤,头一次,全身上下和心口一样冰凉刺骨。 他在风口站了许久,各色行人从他眼前经过,独独没有她。 很多次,他都在心里默默猜测阮糖小姑娘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并没有真正离开,某一天会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他面前。 可并没有。 一个念头涌起,赫连玦一头扎进街角小卖部,买了包烟,站在墙角抽了人生中第一根烟,呛得他流泪。 此后,他慢慢喜欢上抽烟给他带来的短暂的感觉,好像在现实和梦境之间隔着一层烟雾,虚幻得分不出真假。 赫连玦抬眸,掀灭烟,抱着胳膊看天空,久久未回神。 为什么一定要回江海? 大抵就是心里有个执念,回去,等她回来,不管结局是什么。 这些年学的知识见得世面不断拓宽,他心里也隐隐明白先天性脑血管畸形这种病的可怕——十万分之一的发病率,十分之一的死亡率。 想到这儿,赫连玦打了个寒战,在八月的三伏天。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兜里手机震动,他拿出,接起—— “妈,怎么了?” 苏云兰声音听上去有些慌乱:“六一,你什么时候的航班回来?” 赫连玦:“大后天早上,出什么事了?” “你奶奶生病了。” 阮糖没想到会在莲城遇见夏伊桐,更没想到是隔了这么多年,她这记不住事儿的脑袋还能认出夏伊桐。 她刚回国很多东西都缺,司机把她带到连城市区沃尔玛,在外面等着让她进去挑东西,说待会儿有人把她挑好的东西送到家里。 阮糖在一个橡木书桌前站了许久,她目测长宽配色,心里暗自纠结,身后传来一个不很确信的声音:“阮糖?” 阮糖本能回头,隔着几个来往的人,一眼看见居家饰品店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紫色连身裙裤的高个子女人。 那样的眉眼,她一眼认出,是夏伊桐。 夏伊桐很是惊讶,一边确认:“真的是你吗?”一边目瞪口呆的走近,差点撞着别人。 阮糖大脑卡壳,看着她走近,讷讷回应:“夏伊桐?你,你怎么在这里?” 当年发生了很多事,夏伊桐高中就出国,往后再也没什么交集。 夏伊桐再三确认,把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回答她问题:“我去年回国了,现在就在莲城工作。” 章节目录 第602章 我见他哭过 阮糖大脑卡壳,看着她走近,讷讷回应:“夏伊桐?你,你怎么在这里?” 当年发生了很多事,夏伊桐高中就出国,往后再也没什么交集。 夏伊桐再三确认,把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回答她问题:“我去年回国了,现在就在莲城工作。” 阮糖微微点头,感觉夏伊桐对自己说话态度好了太多,之前针锋相对尖酸刻薄,现在看来,倒像是个大姐姐。 夏伊桐打量她,脱口而出:“这些年你去哪了??” “啊?”阮糖懵了懵,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夏伊桐留意她脸上表情,紧接着说:“我也只是听说你当年生病的事情,后来怎么忽然不辞而别,苏阿姨一家找了你们好久,你们到底去哪了?” 阮糖忽然觉得脑袋一阵钝痛,她拧眉,脸色不是很好。 夏伊桐凑近,关切道:“你没事吧?” 阮糖摇头:“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可能因为今天风大吹的。” 夏伊桐扶她去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 阮糖说了谢谢,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倒水喝。 她余光看了眼夏伊桐,心里兀自感慨,时间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汝之砒霜,他人蜜糖,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夏伊桐貌似赶时间,她匆匆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阮糖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脑袋里来回倒着夏伊桐走前那几句话: “小时候不懂是很多事情做得幼稚,希望你别计较,对不起。” “当年林若茶,也就是夏念,很多事情都是我逼她的,她心里也难受,她是个挺好的女孩儿,最起码,她很想对你好。” “这些年,大家都在找你,尤其是谁,你心里肯定知道,我也是听说,你走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们没什么联系,不过我见他哭过。” ······ 阮糖最终还是要了那张橡木书桌,说不出来缘由,反正就是欢喜这张桌子,长度正好可以摆在窗前,在这张桌边写词写故事看书应该会很好,她想。 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那大概因为是这张桌子让她碰见夏伊桐吧。 回国第三天就碰见熟人,这世界真的好小。 阮糖回去的路上看着纷杂的城市,心里隐隐有了期待,又冒出比以往更深的心疼和念想—— 六一哥哥哭过。 阮糖没敢往深处想,她定定神,决定明天就去江海。 那个她魂牵梦萦好些年的地方。 赫连玦查遍各种交通工具,最快的只有第二天一早的航班,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每隔一小时就往家里打电话询问奶奶的病情,好在一切平安,老人只是天冷受寒了。 他简单收拾行李,早早的去了帝都机场候机。 机场大厅通报完航班目次,响起一曲音乐。 是一首沙哑的女声歌曲,缓缓低沉,娓娓道来,曲调无功无过,倒是编的词很吸引人。 这首歌赫连玦从未听过,他偏爱纯音乐,但这首歌可以说让他一见钟情。 他身后那排椅子坐着一对小情侣。 女孩叽叽喳喳语带惊喜:“哇,居然放的是我酒妹的歌!好听诶!”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我喜欢一个人16年 这首歌赫连玦从未听过,他偏爱纯音乐,但这首歌可以说让他一见钟情。 他身后那排椅子坐着一对小情侣。 女孩叽叽喳喳语带惊喜:“哇,居然放的是我酒妹的歌!好听诶!” 她男朋友扯嘴角:“九妹?好俗的名字——不过歌还不错。” “·····”女孩翻白眼纠正:“不是九妹,是喝酒的酒,是个近两年小火的野生作词者的,她写的词天生自带催泪弹——哎,这首歌你难道听着不想哭吗?” 一语中的,前座的赫连玦恍惚竟觉得鼻酸。 那男朋友却嗤之以鼻:“的确很伤感,这首歌一听就是写给前男友的,我有女朋友要是哭了不合适吧?!” 女孩踹他:“没品味,我酒妹的歌才没这么肤浅呢,这首《无他不解伊》听上去是写给恋人的,其实还有仔细听会发现这里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尤其是那句‘不说爱你不说等你,只在终点等你,最后等你的人是我·····’我当时哭得稀里哗啦!” 小情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赫连玦翻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输入《无他不解伊》,入眼即见,作词者酒妹。 他又退出,打开浏览器,再次关键词酒妹,点开搜索。 屏幕上蹦出几条相关词条—— “八一八小众作词者酒妹。” “新作听完爆哭,要变成我酒妹脑残粉了!” 不时,赫连玦准备登机。 飞机上,他连上机场无线,翻看一条关于酒妹的访谈。 访谈题目为《“生活在别处”的有故事的人》 访谈问题只谈创作,个人问题丝毫一句带过。 赫连玦大致翻了翻,他心里对这个人只是莫名其妙的好奇,他这些年很少听见这样的抒情歌曲,这首歌直击心扉,一下触动他心弦。 这篇访谈也就十来个问题,赫连玦大致提炼,知道这个作词者目前生活在北欧,正在养病,无意间写词,自己顺手谱曲,轻轻哼唱觉得还行随手发在个人社交网站上,谁知就莫名其妙的火了。 访谈里有个问题是问酒妹写出这么有深意的词背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酒妹:看标题【叉腰】,都已经叫有故事的人了,可不能打脸,不过我的故事和别人的没什么不一样罢了。 主持人:那能用一句话跟大家概括一下这个故事吗?【期待脸】 酒妹:嗯,一句话,我今年22周岁,我喜欢一个人16年,小时候盼着长大嫁给他,现在希望回到小时候能一直看着他,这样就好。 访谈戛然而止。 其中遗憾跃然纸上,让人一瞬间心揪。 赫连玦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心口像是堵着个大石头,上下不顺。 他嘴里一阵苦涩,想抽烟,哪怕不抽,只要点燃一根就好。 不时,飞机到了江海机场,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赫连玦下机之后,拖着行李出了机场大门,顺手把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一辆出租眼疾手快驶来,“小伙子,到哪去?” “市区人民医院。”赫连玦答,随意一瞥手机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恍若隔世 一辆出租眼疾手快驶来,司机探出脑袋:“小伙子,到哪去带你一程?” “市区人民医院。”赫连玦答,随意一瞥手机愣住了。 “算你二十五,走不?”司机咧嘴笑热情道。 赫连玦死死盯着手机,把短消息又看了一遍,外界任何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司机疑惑:“小伙子?” 时间熬过三秒。 赫连玦抬眸:“好,那麻烦你了。” 司机表情一瞬不自然,想着今儿还真巧碰着个不讨价还价的客户,开门红啊,“应该的,你坐副驾还是——”他一边下车开后备箱给赫连玦放行李,一边问到。 没等他问完,赫连玦直接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 车子平稳驶上市区繁忙的公路。 赫连玦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他现在整个人都是蒙的,脑袋里像是有口大钟撞得咚咚咚直响,太阳穴神经扯得生疼,几近断裂。 手机屏幕未灭,指尖依稀可辨那简短的一行字—— 【我是夏伊桐,昨天我在莲城沃尔玛看见阮糖了,她回国了】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四肢百骸的血液聚在指尖,那种密密匝匝的感觉难以形容呼之欲出,仿佛兜头的海浪要把他吞没。 这一刻,他心里仿佛站着两个激战的小人,一个叫嚣着让他打电话过去确认赶紧奔过去找阮糖;另一个小人则泼他冷水,这一切可能是假的,假的。 他现在只维持着一个动作,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贪婪的不想醒来。 热情的司机热情的同他聊天:“小伙子从哪回来啊?” 赫连玦没声儿。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一愣,注意到后座这位客户脸色煞白,眼神呆滞通红,像是病了。 他讪讪的问:“小伙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赫连玦这才大梦初醒:“我没事。” 他真的没事。 他敛神,打颤的手指拨过去夏伊桐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时间,司机忽然停车:“哎呀,前头好像撞着人了,过不去——” 赫连玦抬眼看过去。 “你好。”电话那边接通,夏伊桐礼貌开口。 哗啦一下,赫连玦手机顺着掌心的纹路掉在座椅间的空隙里。 他无心顾及,粗暴的开了车门,朝人群里跑去—— “哎哎——小伙子,你去哪啊?”司机在后头大喊。 赫连玦听不见,他双眼一瞬不眨盯着人群中一处—— 恍若隔世。 阮糖今早一个人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坐上了从莲城到江海的第一班火车,她没告诉任何人,也没别的心思,只想回去看看,其他的看缘分吧,她佛系的想。 出了火车站,上了辆出租,告诉司机沿着主干道往前开就好,到了文化路路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司机骂了句脏话就要绕路,阮糖无意间听见人群中传来的声音: “哎哟,看他这难受模样,大概是中风哟!” “打120了吗?我瞧着这老人像脑出血,怎么一个人出来,怪可怜的。” “师傅,麻烦停车。”阮糖开口。 司机一愣,看她脸上急切的表情,靠边把车停下,阮糖朝着人群中心奔过去。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彼其之子,美无度 “师傅,麻烦停车。”阮糖开口。 司机一愣,看她脸上急切的表情,靠边把车停下,阮糖朝着人群中心奔过去。 “让一让,让一让!” 她一边往人群里挤,一边大喊,“麻烦让让!” 人群给她腾了条路出来,她跑过去,看见躺在中央的缩成一团的老人。 老人意识不清,呼吸困难,神情极为痛苦。 十几秒的时间,阮糖推断出老人为脑卒中,也就是中风导致的脑出血,她迅速蹲下身扶住老人肩膀,往上抬高30度左右,又艰难的让老人四肢躺平,周围人群有人伸手帮她。 “醒醒醒醒!”阮糖试图把老人意识拉回来,“别睡醒醒!”她着急的喊,又看向人群:“麻烦往旁边让让,保持空气流通!” 人群四散。 就这样,赫连玦一眼便看见她。 这样的她。 “老爷爷,你醒醒,呼吸!”阮糖没看见他,环顾一周,“打急救120!” 蓦地,阮糖视线顿住,气息不稳。 隔着三两个人,她看见一个高高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黑眸深沉。 一如星垂平野,夜色寂静。 阮糖眼前蹦出那句“彼其之子,美无度。” 四目相对。 眼里有晴空,也有雷鸣。 恍若隔世。 是他? 阮糖失了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嘴角喃喃:“六一哥哥。” 赫连玦下一秒冲过来。 十分钟后。 救护车把老人送到人民医院,赫连玦是专业人员跟着上去,阮糖自然也跟了坐上车,不是医护人员的安排,而是自赫连玦冲进人群开始,他一只手就紧紧攥着她没有松开过。 救护车上两名护士手忙脚乱处理病人,赫连玦出示医师资格证,缓缓开口:“病人疑似脑血管病变导致的中风,发病约十五分钟,意识不清,呼吸困难,目前脸色发绀,建议吸氧连接维生设备同时注射微量肾上腺素。” 经验老道的常驻救护车医生看他一眼,“赫连玦,你就是我们脑外新来报道的实习医生?” 赫连玦点头:“下周报到。” 医生低头有条不紊救治病人:“欢迎。” “谢谢。” 阮糖一只手被赫连玦攥得很紧,她尝试着抽了一下,丝毫不动,反而更紧。 她余光怯怯看了一眼赫连玦,又迅速收回。 一来一回间被赫连玦捕捉到,他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头顶炫目的救护车灯,让他产生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连带着呼吸都深重许多。 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结界,雾蒙蒙的。 老人情况渐渐稳定下来,护士得空,她看一眼阮糖,提醒道:“姑娘,你衣服上需要处理一下吗?” “啊?”阮糖一怔,低头看见裙子前襟上一滩水渍,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老人发病时无意识的呕吐物。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色波西米亚风雪纺长裙,这摊深色的水渍很明显。 她僵笑:“没关系,我会处理好——” “我来吧。” 赫连玦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阮糖瞠目。 医生护士也一脸错愕。 气流好像被冻结一般。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无我原非你 气流好像被冻结一般。 赫连玦那只手还是没松开,仅用一只手从一侧兜里拿出纸巾,慢慢帮她擦去污渍。 他倾身在自己面前,阮糖这才敢正视他——头顶。 短发利落乌黑,中间还是一个旋,衬衫裤子熨帖整齐,五官敛在光影里,只看见又长又密的睫毛和挺拔冷硬的鼻梁,以及微抿的薄唇。 这些年过去,他五官没怎么变,唯一变化的大概只有气质,之前是客气疏离的,现在,只剩下冰冷疏离。 阮糖忘记了呼吸, 纸巾在她裙子上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一切就是全部了。 她贪婪的不想收回视线。 赫连玦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他鼻尖尽是女孩身上的馨香,好些年过去还是这种感觉,像牛奶茉莉的清新,还是又瘦又小的,脸色莹白的像个小婴儿,刚刚站在路口那一刹,阳光下,她脸上微小的绒毛看得清晰分明。 似乎这些年的时光,独独避开她。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急速停下。 阮糖身体因惯性猛地前倾,下巴磕在他后脑勺上。 “啊。” 她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坐直,眼眶里泪水充盈。 赫连玦也吃痛,心脏漏了两拍。 老人的担架被护工有条不紊抬进去,场面混乱。 担架被抬走,护士看一眼车厢,捡起一个明黄色便签本,疑惑问向两人:“欸,这是你们的本子——” 像是掐着点儿,赫连玦抬眸,扣住她后脑,找到她唇,吻了上去。 阮糖:“······唔。” 护士:“······” 他深色的眼眸里有旋涡,一点一点把她吸进去,跌进一个触不到底的深渊。 阮糖坐在医院大厅的等候区,想着刚刚那个吻。 赫连玦被一个电话催去病房看望奶奶,他自然想带着阮糖一起去,要不是缺少工具,赫连玦真的会用万能胶把他们两人手给粘上。 “我在这里等你。”阮糖这才说了他们重逢的第一句话,对他说的话,声音依旧软糯,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他,讷讷的作保证:“我哪儿都不去。” 赫连玦约莫猜出她的心思,想她大概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于是忍痛答应,视线从她红润的嫩唇上略过,心里莫名踏实起来,他温声道:“好,我马上下来。” 赫连玦一步三回头,阮糖心疼道:“我等你。” 三个字,一句话,板上钉钉,像是强有力的定心丸。 赫连玦微微弯唇,笑而不自知。 阮糖去了一趟洗手间处理好衣服上的污渍,又哒哒哒走回来坐着等。 好像又回到小时候,有时最后一节课赫连玦的老师拖堂,阮糖就坐在他教室外面的阶梯上等着,等他出教室时,会悄悄踮脚走到她身后,手心伸到前面,上头放着几颗糖。 又想起一件事,阮糖高兴的拿出笔和便签本,一字一句记下来。 她又翻看今日待办事项,上头只有一句话—— “回江海。”后面半句话被她划掉,但她记得,“无我原非你,无他不解伊。”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这是缘分 她又翻看今日待办事项,上头只有一句话—— “回江海。”后面半句话被她划掉,但她记得,“无我原非你,无他不解伊。” 赫连玦到了病房。 奶奶叶佩珍一切正常,倒是苏云兰坐在一边气得不行:“你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吓我一跳,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赫连玦蹙眉:“妈,对不起,我没听见。” 赫连文韬当和事佬:“没事儿,你妈也是着急,刚刚医院送进来几个连环车祸的你又联系不上,我们着急。” 叶佩珍也说:“是啊是啊,六一以后手机要保持畅通,别让大家找不到你。” 赫连玦点头:“我知道了,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叶佩珍回答:“我这都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事,倒是你,一大早赶回来也没时间休息,趁着现在去旁边那张床上睡一会儿。” “不用。”赫连玦说,“奶奶,我不累。” 苏云兰平复暴脾气,冷不丁发现今天儿子很不正常。 不止她,赫连文韬也有同感,夫妇二人对视一眼。 赫连玦平常回来从没有平白无故说这么多话,他一直都是安静沉默的,这几年尤甚,然而今天,他们儿子不仅说了很多话,而且态度温和,眉间随着淡淡的轻松惬意。 不等父母推敲出来,赫连玦看一眼腕表,开口道:“奶奶,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给您带陈记生煎。” “等等。” “嗯?” 苏云兰睁大眼睛:“儿子,这么急着走,去见女朋友吗?” 赫连文韬啧啧,示意的眼神都要翻到耳后去。 赫连玦没有预期中的装作听不见或者直接说明自己去哪,而是挑眉淡笑:“嗯,去见女朋友。” 啊? 苏云兰:“······” 赫连文韬:“······” 什么鬼? 叶佩珍着急了:“六一,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 赫连玦淡然转身走向门边,语气云淡风轻:“阮糖回来了。” “······” 赫连玦脚步匆匆下楼,老远便看见阮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只手伸向窗外,阳光细密成片,笼在她身上,温暖的镀上一层金色。 愈是靠近,他蓦地放慢脚步。 这时,阮糖手边铃声响起,她一怔,拿起手机接起。 赫连玦直觉躲进一根柱子后面,静静的听她说话。 “妈。”阮糖接起电话,“我在江海。” “是我要自己一个人出来的,第一班火车太早了,大家都在休息。” “我没事,我很好。” “现在我在,嗯,好像是人民医院。” 那边陶诺貌似着急了,阮糖语气更是着急的跟她解释:“我真的没事,就是路上碰见一个中风的老人,我路过顺手帮了一把。” “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别人呢。” “哎呀,也不是陌生人。” “是,六一哥哥。” 说到这儿,阮糖抬眸,乌溜溜的眼睛四处转了一圈,嘴角悄无声息的翘起:“妈妈,我遇到六一哥哥了。” “这是缘分。” 阮糖软糯的声音像是抚平了一池春水,赫连玦顷刻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你倒是一点没变 “这是缘分。” 阮糖软糯的声音像是抚平了一池春水,赫连玦顷刻间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的确是缘分。 人与人之间若是有缘,那么一生走过,他们之间的路径会是个圆,兜兜转转的又回到起点,中国人叫把这种叫做缘分,西方人说这是命运。 他下一刻就想跑过去拥抱她。 阮糖挂了电话,左顾右盼的看着楼梯口,时不时整理来不及打理的长发,大夏天长发披在肩头,又热又闷。 赫连玦脚步顿住,隔着来往的人流,静静的看她。 女孩长发微卷,穿着一条长及脚踝的雪纺长裙,搭着样式极为简单的凉鞋,一截白皙清瘦的脚踝露在外面,腰肢不盈一握。 六年过去了,她那张脸几乎没变,个子高了也瘦了。 赫连玦想,他的女孩长大了。 阮糖乌溜溜的大眼睛绕了一圈,最后瞅见站在柱子后面的他,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下去。 赫连玦一颗心猛地一提,又猛地落回去。 他朝着女孩走过去—— 几步的距离,他走了六年。 阮糖讷讷起身,两手交握,搓着手心儿。 “饿了吗?” 赫连玦问她,声音喑哑。 “嗯?”阮糖一蒙,没料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本能的诚实回答:“嗯,饿了。” 赫连玦竟低低笑出声,抬手就想揉她脑袋,大掌距离头顶还有一公分处,他动作停住,嘴角一抹苦笑稍纵即逝,沉沉睇她:“先带你去吃饭。” 阮糖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鼻音厚重的嗯了声。 两人并肩走在太阳底,三伏天的阳光炙烤大地,地表温度能煎鸡蛋。 阮糖手心出汗,心里却冰凉。 其实她不止一次梦见他们重逢的场面,或是热情的拥抱相拥而泣,或是赫连玦对她冷嘲热讽凶她不辞而别,或是两人认不出彼此形同陌路,甚至偶遇彼此都有了新的家庭。 独独没有梦见过这样。 少年温柔缱绻,平淡的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又或是六年的时间早就把深厚的感情冲散,渣滓都不剩。 阮糖想到这儿,心口泛起的酸涩让她想哭。 “把外套穿上,不然很容易晒伤。” 赫连玦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薄款外套递给她。 这也和以前一样。 阮糖鼻酸,应声:“嗯。” 她穿上带着少年冷冽气味的外套,飞快的看他一眼,说了声谢谢。 赫连玦勾唇。 医院门口最是繁忙,阮糖和小时候一样,只要跟着他走就不看路了,冷不防被一个急促跑来的小孩子撞上,电光火石间,赫连玦一把把她扯进怀里。 “小心。” 阮糖整个人躲在他怀里,头顶低低的声音,灼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让她一瞬失神。 小孩子的家长仓促道歉,便拉着孩子跑了。 赫连玦蹙眉,问她:“你没事吧?” 阮糖没事,只是稍微剧烈的动作让她稍微接不上气,她赶紧从少年怀里退出来:“我,我没事。” 赫连玦看着她,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你倒是一点没变。” 阮糖:“······嗯?”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我没忘记你 赫连玦看着她,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你倒是一点没变。” 阮糖:“······嗯?” 她云里雾里的被赫连玦牵住了手。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本帮菜。 其实阮糖口味没变,嗜辣又怕辣,嗜盐又被限盐,加之这几年在北欧生活,她那发达的味觉几近退化。 赫连玦把她带进本帮菜馆,一半解释一半解说:“本帮菜咸淡适中,味道清淡,适合夏天吃。” 阮糖低头摆弄着宽大外套的下摆,哦了声。 赫连玦看她卷翘浓密的睫羽,又说:“而且这家老板你也认识。” “谁?”赫连玦抬眸看他。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传来巨大的喊叫: “卧槽!!!!” 阮糖吓了一跳,脑袋猛地往后一转,差点没拧过去。 “卧槽!!!这特么难道是我眼瞎了???” 叶襄惊得墨镜掉了一半,滑到鼻梁上,他佝着头,透过缝隙打量眼前这一幕,瞠目结舌。 阮糖脑袋里绕了几圈,又看一眼赫连玦,赫连玦启唇:“别理他,我们进去。” “······”出于礼貌,阮糖还是喊了一声,“叶襄哥哥。” 叶襄,卒。 他六位数的墨镜哗啦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动仿佛白花花的银两砸在地上。 两人被带到老板的私人包厢。 阮糖左顾右盼,她原本打算把外套脱下来,有感觉空调温度开得太低,还是规规矩矩的把外套拢紧了。 隔着包厢门,阮糖再次听见叶襄的大嗓门:“项瑜小学妹,告你件事儿,惊天大新闻哦!” 那边貌似没理他,他讪讪的:“哼!你可扶好墙了!” 项瑜忍着暴脾气:“有屁快放!” 叶襄算准了时间,掐在项瑜炸毛前一秒,一字一句:“阮,小,糖,回,来,了!” 空气凝滞三秒。 阮糖清晰听见电话那头有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嘟嘟嘟的忙音。 阮糖呼吸一滞。 赫连玦从洗手间出来,仔细擦着手,径直朝包厢走去。 叶襄一伸腿,拦在他前头。 “哟!你和阮小糖怎么遇上的,看你俩这样,重逢很久了吧?!”他眼睛暧昧的挤吧挤吧。 赫连玦把手里的纸巾搓成一团,无奈道:“想什么呢,我从来不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今早刚碰到的。” 叶襄卧槽一声:“缘分啊!!!你俩准备啥前儿结婚,寒舍给你包场三天!我等你俩结婚等得急死了!” “······”赫连玦扫他一眼,声音低沉:“你这话我记着了。” 叶襄:“·····” 呵,还真是不客气! 赫连玦推开虚掩的包厢门,一眼便看见阮糖正四处翻找抽屉桌面。 他走过去:“想找什么?” 阮糖吓一跳,扭头回答:“空调遥控器。” “温度太低了?”赫连玦轻轻的问,十分娴熟的从空调上方取下遥控器,把温度调到26℃,又扭头问她:“这样可以吗?” 阮糖表情切换不过来:“可以了。”她一脸讶异,“为什么要把遥控器放那里?”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再也不走了 阮糖表情切换不过来:“可以了。”她一脸讶异,“为什么要把遥控器放那里?” 赫连玦拉开她旁边凳子坐下来,解释:“这间不对外开放,叶襄习惯性把它放那儿。” 阮糖点头。 周遭又静下来,窗帘拉开一半,阮糖抬眸可以看见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微在光影里跳跃。 她看光,赫连玦看着她,当她把视线收回时冷不丁就撞上赫连玦的黑瞳,幽深不见底。 服务生拿着菜单进来点菜。 这服务生不是别人,自然是叶公子。 他叽哩哇啦说了一堆,把这家店的所有招盘菜说相声似的介绍个遍,阮糖最后只讷讷的回答:“叶襄哥哥,拜托你说慢点,我记不住。” 赫连玦心里咯噔一下。 叶襄表情一瞬冻结,旋即大笑:“哈哈,阮小糖开什么玩笑,对于吃的你可是个行家,几百米长的小吃街谁家吃什么你记得比店主都清楚。” 阮糖盯着菜单图上一道白斩鸡,声音低下去:“现在都忘了呀,现在也记不住了。” 叶襄:卧槽! 他好奇宝宝上线,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赫连玦扫他一眼,声音沉沉:“你先出去。” 叶襄:“······嗯?” 他麻溜的滚出去。 阮糖手里一支木质铅笔,她在白斩鸡的后头的小框里打了个勾,又抬头问他:“六一哥哥,白斩鸡好吃吗?” 赫连玦眼睛忽然酸热,声音微抖:“你以前很喜欢吃,要不现在再试试?” 阮糖眉眼弯弯:“好啊。” 阮糖低着头勾勾画画,一连点了七八样,赫连玦没像以前那样开她玩笑,揶揄她是个饭量大小吃货。 他想,她这样,或许是在寻找味道。 她选完,又把菜单递到他面前:“六一哥哥,你选吧。” 赫连玦合上菜单,“就吃你点的,够了。” 服务生进来把菜单取走。 几分钟内,赫连玦手机几次三番响起,他一直没接,阮糖想提醒他接电话,却发现他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窗外。 阮糖忽然垂眼,不说了。 她心里兀自数数倒计时。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她倒计时到一时,赫连玦正好脑袋一偏,看向她。 在明亮的光线里,两人沉默着对视。 不知怎地,阮糖觉得赫连玦眼底的难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先败下阵来,缴械投降:“六一哥哥。” 赫连玦喉间滚烫:“嗯?” 阮糖缓慢的伸手牵住他,一字一顿:“六一哥哥,我没忘记你。” 刹那间,赫连玦怔住,嘴角嗫嚅,点点头,反握住她手,沙哑的嗓子说了句:“你乖。” 六年时间,一场没有尽头的等待,终是重逢,等到这样一句话。 赫连玦觉得他知足了。 他想天随人愿大抵就是他回来江海,一日复一日的生活,阮糖肯定回来某一天出现在他面前,她会来,那他等不就是? 可他没想到上天会这么捧他场,回江海的第一天第一个早上就遇见她。 背景乐悠然响起,是赫连玦在机场听的那首《无他不解伊》。 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流淌。 章节目录 第611章 不提及 可他没想到上天会这么捧他场,回江海的第一天第一个早上就遇见她。 背景乐悠然响起,是赫连玦在机场听的那首《无他不解伊》。 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流淌。 阮糖指尖一顿,一句话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心想,还是算了,以后会有机会。 有些话可以慢慢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项瑜人在美利坚,想立马蹦回来看阮糖不是随意门一推的事情,而且,阮糖觉得,香芋心里有气,毕竟当年生着重病不辞而别的是她。 吃完饭,又说了很久的话,把前尘往事都撕开,结束后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出了店门,叶襄一脸问号的想过来发言,被赫连玦一记冷眼射回去。 他现在自己都没缓过来,滚烫的手掌紧紧攥着阮糖冰凉的手,像个宝贝失而复得的小孩子。 一辆出租驶过来,司机摇下车窗:“二位去哪?” 赫连玦答:“君临湾。” “好嘞。” 赫连玦伸手拉开后座车门,一手虚扶车顶担心阮糖碰着头,看她坐进去,自己又绕到一边,坐进去。 不忘提醒叶襄:“我的行李早上被司机送到警局了,你待会儿有空帮我取一下。” 叶襄:“你去哪?” 赫连玦抛了两个字:“回家。” 叶襄:“······” 阮糖:“······” 车子行驶出去。 阮糖心里疑惑,想他都没问自己要去哪,直接被他带回家。 赫连玦猜出她心思,目光从她脸上略过,解释道:“君临湾是苏女士挑的地方当做给我研究生毕业的礼物,离医院也近,方便以后实习工作。” 阮糖:“······医院?” 对了,刚刚只顾着听她说话,赫连玦这些年做了什么,她一点不知。 赫连玦嗯了声:“我大学没去T大,在P大学的临床,主攻脑外。” 阮糖:“······” 他语气云淡风轻,却生生在阮糖耳边扔了个地雷,轰的一声炸开,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赫连玦看她懵懵的表情,呼吸一滞:“去你想去的学校,学你想学的专业,最起码能找到一点你的影子。”他轻笑:“最后主攻的方向是我所想。” 一句话,不温不火却掺了厚重情绪,阮糖眼睛红了。 从早上到现在每一次想哭最后都咬牙绷住,这下子彻底绷不住了,她躲闪的低眸,不想被看见狼狈的泪眼。 赫连玦眼睛也渐渐泛红,声音沙哑的听不出原声:“你留的那本日记都被我翻烂了,最后买了复印机,一页一页展平印了好几份,原件一直贴身放着,想看的时候拿起来就能看,心里不止一次想某日要是在街上碰见你,我一定气得把日记本拿出来扔在你面前,然后狠狠凶你一顿,跟谁学的,走了连句话都不说留什么信物,留下来气我的是吗?” “台词想了好多,然而人却一直没出现。”赫连玦喉咙动了动,“叶襄说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让你以为怎么做我都不生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我刚在人群中看见你想的不是凶你,而是求你,别走了。”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重现 “台词想了好多,然而人却一直没出现。”赫连玦喉咙动了动,“叶襄说就是因为我对你太好,让你以为怎么做我都不生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我刚在人群中看见你想的不是凶你,而是求你,别走了。” 阮糖哽咽出声,泣不成声:“······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现在想的不是我走不走,而是你会不会嫌弃我。 君临湾的是一梯一户的高级住宅区,临江而建,闹中取静。 赫连玦带着她上楼。 开门,赫连玦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刷过的,很干净。” 阮糖低头,呆住。 这鞋······正是她老喜欢趿拉的那双,没想到现在还在。 她错愕这抬眸,看一眼正厅,里面的布置全都按照她的喜好来的,暖浅色系搭配,暖黄色的地毯一直铺到玄关口,往前,沙发上抱枕玩偶,甚至是墙角的矮几,都有她以前偏好的影子。 在她视线渐渐模糊时,赫连玦大拇指给她揩去眼泪,“怎么还那么爱哭啊?” 阮糖抿唇:“哪有。” 她别过视线抹去眼泪,问他:“那些玩偶,你怎么——” 赫连玦看她换好鞋子,淡然道:“我有你家钥匙。” 点到即止,赫连玦没再说话,让她去沙发上等着,他去厨房烧水。 阮糖云里雾里着还想接着问。 赫连玦自然不会告诉她,那段孤独压抑的时间他是如何熬过去,如何阻拦前来阮糖家搬东西的陌生人,如何在雨中把他死命护住的那些女孩心爱之物抱回家,如何撑过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赫连玦只字不提,一来因为他惜福,因为今天那些往事就只是往事,二来刚刚吃饭时,阮糖避重就轻告诉他这些年她人在何处经历了什么,他忽然觉得没什么,与她的姑娘对比,他经历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他盯着沸腾的热水看了半天,直到警报声响起,他才猛地回神,赶紧接了一杯温水,忙去找阮糖。 他出了厨房,没有看见阮糖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视线朝玄关处看去。 还好,还好,她来时穿的鞋子还在那儿。 赫连玦松口气,视线收回,视线一瞥,注意到虚掩的卧室门。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门“吱呀”一声推开。 他视线所及,是侧身躺在床上蜷得跟个小猫似的阮糖,像是倦极了,躺在床边就睡着了,被子只勾了一角虚虚盖在身上,五官敛在光影里,明媚不清。 赫连玦静静盯了几秒,一时无言,心底那点儿微妙的情绪悉数上涌。 这些年,这样的场景,他在心里肖想了无数遍,终于与现实重合,这样的画面,他不敢融进去,害怕破碎成一场空欢喜。 他站在门口足有五六分钟,手里的杯子无知无觉中不小心倾斜,滚烫的热水洒在他身上,他一惊,回神。 熟睡的阮糖呼吸绵长均匀。 他自嘲的笑笑,走到床边,把杯子轻放在桌上,走近了给她盖好被子。 阮糖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大大的领子开在胸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赫连玦扫了一眼,无奈叹气,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给她扯被子。 章节目录 第613章 你儿媳妇儿回来了 他自嘲的笑笑,走到床边,把杯子轻放在桌上,走近了给她盖好被子。 阮糖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大大的领子开在胸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赫连玦扫了一眼,无奈叹气,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给她扯被子。 女孩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勾人。 睡梦中阮糖感觉到周围的动静,有些动作还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有人扰她清梦,她哼唧两声,气得蹬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她睡床边,一个翻身差点到床底去,得亏赫连玦眼疾手快扶稳了她。 赫连玦掌心贴着她腰,相碰处灼热感一直烧到心口,女孩腰肢纤细绵软,少年眸色转深而不自知,喉中炙热,他艰难吞咽。 许是太热了,阮糖皱眉,想从他手底逃开,又几乎要醒来。 赫连玦忙松开,别过目光静了几秒,又移回视线,把被子扯过来给她掖好,接着把房间空调温度调至正好,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贪婪的不想收回视线,当手机第N次震动时,他不得不小心合上卧室门,走到阳台。 小区地理位置极佳,苏云兰选的楼层也好,远眺,正是环城而过的江水,烈日下波光粼粼,衬得沿线都妖艳三分。 赫连玦回电话时,忽然想到这套房子买了将近两年,也是他回江海的长居之所,无数次一个人站在这儿空愣出神,却从未发现江景的美。 今天却发现了。 赫连玦在心里鄙夷自己。 电话那头接起:“六一!你在哪儿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赫连玦张嘴正要回答。 那边又无缝衔接:“你说糖糖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了,说,你现在到底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快:“她在睡觉,妈,您先别过来,我晚些带她过去。” 苏云兰:“······” “阮糖她,真的回来了。”赫连玦又重复一遍,声音笃定,视线悠然再次从江面扫过,他眼底几年里堆积起的冰山终是解冻,“你儿媳妇回来了。” “······” 挂了这边电话,他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赫连玦挑眉,犹豫一秒,滑动接听:“你好。” 那边静了几秒,电流细微的刺啦声阵阵传入耳膜。 赫连玦问:“请问您是——” “六一,我是陶阿姨。” 赫连玦指尖一颤,“陶,陶阿姨。” 陶诺声音抖得像筛糠,平复好久,半晌道了句:“阿姨知道,这些年你不会换手机号。” ······ 十分钟后,赫连玦挂了电话,手肘举得太久胳膊发酸,他轻晃几下,再次看向江面,不知何时起了风,平静的江面上掀起阵阵涟漪,原本无波的水面被连累起了颠簸,层层叠叠,最后拍打上江面。 他敛神,翻兜找烟,摸到打火机,最后猛地一回神,又把火机放下,断了自己抽烟的念头。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回屋。 又回到卧室,阮糖睡得很香,眉眼舒展睫毛卷翘,粉唇微微嘟着,两颊粉嫩可爱。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我好想你 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回屋。 又回到卧室,阮糖睡得很香,眉眼舒展睫毛卷翘,粉唇微微嘟着,两颊粉嫩可爱。 赫连玦看得入神,刚刚电话里陶诺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醍醐灌顶: “她现在身体机能很差,容易疲倦健忘,复健一个月前刚结束吵着要回去,主治医提醒数次,一有不舒服立即入院,可我们也拗不过她。” “她回去找到你,也就安心了,这几年,她忘了很多事,可关于你们的她一件都没忘。” “刚开始到那,她根本不配合治疗,最后让她咬着牙撑下去是你,这些年你们俩能熬过来都不容易,所以,阿姨希望你别责怪他。” “现在她又回到你身边,想着她终于可以变回和以前一样了,阿姨心里是真的开心,再苦再难的日子都熬过去了,真好。” ······ 是啊,真好。 赫连玦撑着手坐在床边,看着阮糖,离得极近。 女孩呼吸浅浅,像是猫爪子轻轻挠在他心尖,赫连玦眼前一热,腮线紧绷,他控制住不让自己流泪。 阮糖离开的这些年,外人看来他一直克制内敛从未崩溃,只有他自己清楚,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个平淡的时刻,他一个人不是没哭过,而且哭得很惨。 哭得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愤恨生气的,想着她倒是好,拖着重病的身体不辞而别,把他那份担心忧虑恐慌害怕加倍叠在他身上,这六年,他身上像是压着大山,挪不走移不平,只余他一人在这里仅凭那些记忆苟延残喘着。 而如今,他们重逢。 赫连玦轻轻拿起女孩纤细的手腕,贴在唇边,靠在温热的侧脸。 赫连玦看着她,眼前浮现出所有的画面—— 女孩躺在病床上,明亮的眼里依稀残存着光,视线紧紧攫夺在门口,希望下一秒推门进来的会是他。 术前最后一天需要把头发剃了,冰凉的剃刀从头皮划过,柔软的黑发掉落,她压抑的哭泣,舍不得。 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她肯定没哭呀,想着我要勇敢,再不济这是最后一面,那一定要是微笑着的,然后,我一定不能忘记六一哥哥,一定不能。 术后昏迷的那段时间,她肯定很想很想醒来,可是眼睛睁不开,眼前没有光,动弹不得,记忆一点点被吞噬。 醒来了,可还是没有见到六一哥哥,真难过。 终于可以说话写字了,我要把关于六一哥哥的所有都记在本子上,我这个猪脑袋万一有一天忘了怎么办。 复健的时候真累,多想想六一哥哥好像轻松很多,对了,六一哥哥在干什么呢? 我好想你哟。 赫连玦心里苦得很,那股苦涩直直冲进他鼻尖眼眶,他还是没能克制住眼泪,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女孩手心。 心疼。 光是想想,赫连玦就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剜出,在沙地上来回揉搓一遍,疼得他都麻木了。 赫连玦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好半晌情绪都没收拢。 这时,阮糖动了动,她醒了。 章节目录 第615章 我们结婚吧 我好想你哟。 赫连玦心里苦得很,那股苦涩直直冲进他鼻尖眼眶,他还是没能克制住眼泪,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女孩手心。 心疼。 光是想想,赫连玦就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剜出,在沙地上来回揉搓一遍,疼得他都麻木了。 赫连玦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好半晌情绪都没收拢。 这时,阮糖动了动,她醒了。 睁开迷蒙的眼睛,便看见赫连玦漆黑的头顶,随后是流着温热液体的手心。 这是—— 环境,布置,氛围,此情此景······ 阮糖登时没反应过来,嘴里蹦出一个字:“这——” 赫连玦僵住,猛地抬眸,眼角通红还挂着泪:“睡醒了?” “嗯。”阮糖应声,旋即错愕着看向他:“六一哥哥,你——” 赫连玦勾唇,伸手帮她把吃进嘴角的一缕头发撩出来,声音浅浅喑哑夹着鼻音:“没事。” 阮糖:明明就有事啊。 她想坐起来,赫连玦拦住她:“躺一会儿再起,别用力太猛。” 阮糖表情还是错愕,漆黑的瞳孔盯着他眼底的旋涡:“六一哥哥,你怎么了?我没事的,我现在已经全都好了。” 赫连玦别过视线,深吸气,嗓音里鼻音厚重遮不住:“我知道。” 她现在好了是最好的结果,赫连玦刚坐在这儿,把这六年种种悉数在脑袋里走了一遍,想着他的姑娘在异国孤苦伶仃受这么大罪,刚刚好的身体又迫不及待回来找他,他就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横竖出不去,气得自己怄红了眼。 阮糖听出他语气里的自知与难过,她知道,他在自责。 阮糖心里提着一口气,轻轻开解他:“六一哥哥,现在我很好,好吧,其实也不太好,我记不住事身体不好,总是拖后腿,我——唔。” 她话还没说完,赫连玦就亲了上去,两片薄唇温热,裹挟着眼泪的咸涩味道。 少年眼睛闭上,整个人轻抖,连带着睫毛都在颤。 明明上午刚亲过,这次却不同上次,赫连玦是带着狠劲儿的小心翼翼,青色的胡茬扎到她脸,阮糖蹙眉之际,少年唇齿一翘,舌头便进去了,攻城略地,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在口腔里四散开来,冲击四方。 阮糖承受着,缺氧的脑袋昏昏沉沉却暗自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玦很快冷静下来,贴着她脸庞喘息。 阮糖胸口起伏,好半晌缓过来。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声音微哑。 赫连玦黑瞳盯着她,“记不记得我很久以前说过一句话。” 阮糖看向他,眸里有水光。 “你问我有多喜欢你。”赫连玦声音沉沉,“我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阮糖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赫连玦其实心里也有震惊,他想说的话实在太多太多,在心里你推我搡拥来挤去,最后出口的居然是这句话。 “我们结婚吧。”赫连玦紧跟着,“就现在。” 阮糖更蒙了。 赫连玦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黑漆漆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此刻里头翻涌着无数种情绪,“阮糖,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明天领证? “我们结婚吧。”赫连玦紧跟着,“就现在。” 阮糖更蒙了,小身板瞬间僵住。 赫连玦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黑漆漆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此刻里头翻涌着无数种情绪,“阮糖,嫁给我。” 这婚求的实在突然,像是在阮糖心口放了烟火,三两下便把她整迷糊了。 她一脸蒙圈的看着赫连玦,嘴角嗫嚅好几下没发出声音,只能揪住赫连玦一只手臂,无端的寻找真实感,如履平地。 “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赫连玦笃定的开口:“你一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现在研三毕业,马上就去医院实习,之后转正,读不读博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赫连玦接着说:“在大学的这几年我尝试着炒股投资,卡里有些存款,加上从小我爸划在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尽量都给你,还有,结婚后你想要接着上学还是做什么喜欢的事情,都随你,我只要你开心。” ······ 赫连玦把他们的前程事无巨细告诉阮糖。 阮糖从一开始的蒙进化到很蒙,随后是云开月明恍然大悟。 原来所有的事情,赫连玦早已准备好。 这六年,不知道措辞多少遍,只等她回来。 阮糖本来泪点就低,听完这些,想到这点,她眼泪簌簌落下。 赫连玦忙给她擦眼泪:“你哭什么?难道不想嫁给我吗?我——” “嫁,要嫁的。”阮糖忙点头,泪眼滂沱的坐起来,“六一哥哥,我要嫁给你,一定要嫁给你。” 赫连玦看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 “但是现在会不会太着急了,民政局应该下班了。”她哽咽着解释。 赫连玦给她抹眼泪,温声问到:“那你认为什么时候不着急?” 阮糖看他,脱口而出:“明天。” 赫连玦:“······”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离明天的到来还有不到五个小时,仔细想来,的确不着急。 赫连玦笑。 阮糖对上他视线,也跟着笑。 “好,那就明天。” “嗯,明天。”阮糖重复。 窗外,华灯初上,斑驳陆离的灯光透过缝隙洒了一室,房间里没开灯,幽黑的卧室紧靠这点光亮,光影洒了一身。 好像这一方天地,只余他们。 晚饭是在家里解决的,赫连玦进厨房煮了两碗面,给阮糖的碗里卧了两个蛋。 阮糖在他身后逡巡着想要帮忙。 赫连玦动作娴熟,温声跟她解释:“来得匆忙也没买菜,明天再去超市采购。” 阮糖连声应答,随后哎一声,好像又和以前一样俏皮,小声咕哝:“明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赫连玦笑得云淡风轻:“知道,民政局旁边就有一家沃尔玛。” “······”阮糖一怔,旋即憋着笑看他捞面:“哦!” 怎么说呢,他们现在一切都好,只是隐隐的好像还隔着一层。 这一层,需要契机。 赫连玦扭头看她:“要不先去洗澡?” 阮糖想也没想点头:“好——可我没衣服换。”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只准今天哭最后一天 赫连玦扭头看她:“要不先去洗澡?” 阮糖想也没想点头:“好——可我没衣服换。” 赫连玦凝神一秒,正经道:“去我衣柜里挑。” 阮糖羞窘,耳尖红红:“······” 赫连玦笑着:“又不是没穿过。” 阮糖眼珠转了一圈,两人有默契的对视,想到一处了—— 很久以前,她赶着给他送刚煲好的汤,没注意身上运动裤裂了条口子,无奈最后换上他的,赫连玦又拿针线给她缝上的。 回忆猝不及防,甜蜜入心,阮糖反应过来,原来她还记得。 赫连玦眼睛微微一弯,看一眼手表:“时间还早,待会儿我去楼下便捷超市给你买也行。” 阮糖立马摇头:“不用,就穿的你的吧。” 一问一答,其间暧昧的情愫悠然飘散在两人之间。 煮面锅里开水沸腾,冒出袅袅热气,燃气灶火光撩撩,满是人间烟火气。 阮糖没想到她可以等到今天。 赫连玦亦是如此。 他摸摸她的额头:“去吧,出来饭就好了。” “嗯!” 阮糖点头,转身出了厨房,行至书房门口,她视线落在墙角,那是个粉色的宠物自动喂食器,旁边还有个喂水器。 怎么会有这个? 阮糖像是被钉子戳在原地,她愣了半天,回神—— 赫连玦正好走出来,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改天有时间了可以把软宝接过来,它很喜欢这儿。”他说。 阮糖:“······” 软,宝,还,在! 她心里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嘴角疯狂上扬,支吾半天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赫连玦黑眼珠定定看着她:“对,软宝还在。” “慢慢的,你会发现,所有的和你有关的东西能留下来都还在。” 和你有关的都还在。 阮糖小小的身板一僵,心跳骤停,只顾着听他说,只顾着看着她。 “所以,你别怕,所有一切我都陪着你。” 前程风雨磨难,抑或是似锦如缎,我都陪着你。 阮糖眼里又开始泛水光,赫连玦捏她脸:“小哭包。” 阮糖两手捂住脸,看样子刹不住闸了。 “······” 赫连玦扭头看一眼灶台,锅还没开,他伸手把女孩捞进怀里,下巴磨着她头顶,喃喃道:哭吧哭吧,今天是小哭包的最后期限了。” 阮糖抽噎:“嗯?” 赫连玦亲吻她头顶:“因为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媳妇儿了,最最幸福的媳妇儿。” 最后,阮糖哭得很惨。 因为哄她,赫连玦那锅面坨成一块,算是白煮了。 不过,赫连玦倒是甘之如饴。 吃完饭,阮糖顶着两个杏核似的肿眼泡抱着衣服进去洗澡。 赫连玦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拨过去苏云兰的电话。 那头好像一直等着他似的,手机响铃没到三秒,立马接起:“喂!儿子!” “······”赫连玦:“嗯,我是您儿子,奶奶情况怎么样了?” 叶佩珍中劲十足的声音传来:“六一,我很好,你好好陪着糖糖不用着急来看我!” 苏云兰:“······妈,刚医生喊你测肺活量时你怎么没这么好发挥?”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您就说您送不送? 叶佩珍中劲十足的声音传来:“六一,我很好,你好好陪着糖糖不用着急来看我!” 苏云兰:“······妈,刚医生喊你测肺活量时你怎么没这么好发挥?” 叶佩珍:“我孙媳妇儿回来了我这病就好了!” 赫连玦低笑:“妈,你明天早上九点有时间把户口本送到民政局门口吗?” 苏云兰:“······什,什么?” 民!政!局! 赫连玦:“我要和阮糖领证去,我身份证在,你帮忙送个户口本。” 苏云兰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领证?领什么证?” 赫连玦反问:“去民政局能领什么证?” “······”苏云兰脱口而出:“那,那你们这也太冲动了,刚刚见面还什么都不了解,你们这——” 旁边吃瓜群众赫连文韬一头雾水:“咱儿子要干什么?” 苏云兰阴冷的眼神射过去:“你儿子要结婚了!” 赫连文韬:“······结婚,和谁?” 苏云兰无奈:“你说还能是谁?” 预料中的惊讶到下巴脱臼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恰恰相反,赫连文韬高兴地眉眼舒展,对着听筒那头大喊:“儿子,好样的!” 苏云兰一巴掌拍他后脑:“你脑袋被驴踢了?” 赫连文韬:“被媳妇儿拍了。” “······” 赫连玦听着电话那头夫妇二人一来一回的互怼,他眉间带笑,心里明白能有这个结局所有人都是高兴的。 他右耳是母亲大人的伶牙俐齿,左耳则能听见细微的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心里一晃,往后一仰,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全身心的放松。 这几年来少有的安逸轻松。 等那边休战了。 苏云兰换了个语气:“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之前虽然感情很好但这中间不也隔着六年?这六年里发生过什么,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所有的交流沟通都得慢慢来,你们这样是不是——” “妈。”赫连玦又坐正,声音笃定有力,“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也能理解,六年的确挺久的,不用说六年,每六秒万事万物都在改变,我们都能接受,因为我们知道所有的改变都是浅表外在的,而从本质上,我们一直都还喜欢对方,这是时间改变不了的。” 苏云兰被他说服:“你这——” 赫连玦听见水停的声音,他笑:“您就说您送不送吧?” 苏云兰犹豫之际,赫连文韬抢过手机:“送送送,我说你这孩子,等着啊。” 阮糖从浴室出来,她身上套着赫连玦的深灰纯棉运动服,大了好几个码,裤脚卷起几道,胳膊肘也卷起,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赫连玦看向她时,她正低头懊恼的整理前后领口,往前扯,前头剩露太多,往后扯,后颈露了一片雪白,真是······ 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利落起身,跟她说:“在这等着。” 阮糖:“啊?” 一分钟后,赫连玦从卧室衣帽间里拿了个连帽卫衣,递给她:“套上。” 阮糖眼睁得老大,没接。 这可是大夏天诶。 章节目录 第619章 这个澡是快不了了 一分钟后,赫连玦从卧室衣帽间里拿了个连帽卫衣,递给她:“套上。” 阮糖眼睁得老大,没接。 这可是大夏天诶。 她随意绑着丸子头,脖颈上碎发湿润,耳际的碎发翘着可爱的角度,衬得整个人出落得跟个不大的小姑娘似的。 赫连玦不自觉唇角一牵:“把空调温度调到秋天不就行了。” 阮糖:“······” 这,这不是激将法吗? 阮糖手放下,随他领口乱跑了。 “不用了,也,也没关系,不用这么麻烦。” 她耳尖红得冒血,视线闪躲着不去看他,又催他去洗澡,自个儿转身窝进沙发里。 赫连玦心里像被温柔的小指头戳了下,应声道:“好,那我去洗澡。” 瞬间,阮糖脸更红了。 咦,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赫连玦揉她脑袋,语气也是怪怪的:“我很快就好。” “······” 赫连玦拿着换洗衣服进去,一瞥眼在脏衣篓里看见一个粉色肩带,被碎花裙子盖在下面。 赫连玦呼吸微滞,克制的收回视线,视线又看见卫生间连着的小阳台移动晾衣架上挂着一个同粉色系的内,裤。 阮糖洗完澡,顺便就洗了。 就是为了避免尴尬,可这样子被不小心注意到,貌似更······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难以抑制狂乱的心跳,身下一股火燃起,欲望升腾。 “Shit!” 他想,这个澡是快不了了。 他默默把手伸下去。 阮糖窝在沙发上写日记和明日待办事项,日记好写,她巴拉巴拉写了一堆。 而明日待办事项那栏,她用笔轻点下巴,仰头看着客厅中央悬挂的水晶吊灯,她无端傻乐起来,最后在明日待办郑重其事写下:“结婚啦。” 刚落笔,就听见手机震动,她看一眼四周,看见赫连玦走时放在沙发一隅的手机。 她起身,拿起手机看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叶襄的名字,她迅速走到浴室门边,喊道:“六一哥哥!” 半秒后,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传来赫连玦喑哑深沉的声音:“怎么了?” 阮糖答:“叶襄哥哥给你打电话,要接吗?”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帮我接一下。” “嗯,好。” 阮糖抱着手机飞快跑开了,卫生间蒸腾的水汽足够她浮想联翩。 她滑动接听,未等她开口—— 另一端:“赫老大,你这温柔乡里不知今夕何夕呀!不知道温柔乡素来是英雄冢嘛!你还是悠着点,这样吧,明天来我这里我给你煮个大闸蟹补补——我这电话都要打爆了,你——” 阮糖咽口水,打断他:“叶襄哥哥,是我。” 叶襄:??? 叶襄这个那个磕巴半天,最后差点哭了:“那啥,阮小糖,我刚刚在背课文呢!你别介意哈。” 阮糖:“······我,我不介意。” 叶襄哭了:“那你千万别跟赫老大说哈,我还想好好活着!” “······”阮糖捏着西红柿同色的小嫩脸:“我保证我不说。” “还是你好!!!”叶襄一把鼻涕一把泪,“希望阮小糖的善良能多分给赫老大,同化同化,哦,对了,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等以后你和赫老大结婚了,我这酒楼给你包场一周!你俩的人随便吃喝!”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凑个青梅竹马 “还是你好!!!”叶襄一把鼻涕一把泪,“希望阮小糖的善良能多分给赫老大,同化同化,哦,对了,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等以后你和赫老大结婚了,我这酒楼给你包场一周!你俩的人随便吃,我全都包了!” “成吗?我好吧??!”叶襄激动的快要破音。 阮糖笑:“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就结婚。” 叶襄石化:“······噗——” 一口老血,倒地而亡。 五分钟后,叶襄把赫连玦的行李箱送到他家里,阮糖开的门。 门一开,她便看见叶襄重伤未愈,她关切道:“叶襄哥,你怎么了?” 她这一喊,叶襄更是受伤,捂着心口:“果然老了,都从不香哥哥切换到叶襄哥了——哎!” 受伤的叶襄定睛一看,发现阮糖穿的是赫连玦的衣服。 emmmm,这里头的发生的故事他能编个一千零一夜出来。 阮糖看他眼神不对,立马解释:“这,这是六一哥哥的衣服——” 叶襄闪闪的眼神里冒着四个字:我知道呀! 阮糖:“······” 电光火石间,叶襄心里迅速把刚刚那句蒸锅大闸蟹给赫老大补补默默加上一盘爆炒黄鳝。 嗯,大补的。 赫连玦穿着睡衣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正好看见门口叶襄的眼神很一言难尽,他心里无奈翻个白眼:“行李取回来了?” 叶襄从门口挤进来,行李箱还在那里招摇过市,阮糖伸手把箱子拉进门。 赫连玦白了叶襄一眼,疾走过来,对阮糖说:“我来。” “不重,我可以的。” 灯泡叶襄就这么站在客厅里看着“新婚夫妇”争抢着把他辛辛苦苦从一楼扛上来的行李箱拉进门。 他想哭。 一来,他和周旸在一起怎么着也有五年了吧,可牵个手对他来说都是皇恩浩荡,更别说亲亲嘴摸摸腰了,再看看这俩,小屁孩儿时在一起,情窦初开时分开六年,这特么的重逢第二天就要去领证,这真的是——他拍马都跟不上的速度! 二来,他从穿开裆裤时就跟赫连玦成了朋友,这一路看他走来,看着他高楼起,又看他高楼塌,当然,这里的高楼指的当然是阮小糖,这其中的心酸苦楚,他一个外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这六年来赫老大的每一次凄苦难受,他想阮小糖,毕竟他曾经把这个女孩等同于自己的未来,而阮糖离开的这六年,未来不可期,前路黑暗。 没了她,赫连玦走不下去的。 叶襄心里更清楚,赫老大从小到大的走的路有多顺遂,在阮糖这里的一跤摔得就有多惨。 思及此,叶襄吞咽下口水,妥协的商量:“那啥,你俩结婚我祝福,我酒楼给你们包场七天费用不记,那,那我能不随份子了吗?” 在二位的殷殷目光中,叶襄搓着手:“我还想给自己存点老婆本,争取和你们小孩儿凑个青梅竹马。” 阮糖:“······” 赫连玦:“······” 三秒寂静,叶襄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啦!!!”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你别想打我家女儿主意 在二位的殷殷目光中,叶襄搓着手:“我还想给自己存点老婆本,争取和你们小孩儿凑个青梅竹马。” 阮糖:“······” 赫连玦:“······” 三秒寂静,叶襄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啦!!!” “逗你们的啦!到时候我一定包个最大的红包!!!” 阮糖被活宝似的叶公子逗笑。 赫连玦则怡怡然,语气无比严肃,甚至夹带着威胁的成分:“我告诉你,你们家别想打我女儿主意。” 叶襄嘴角抽搐,白眼差点翻过去:“······” 阮糖瞳孔遽大,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样的赫连玦还真是可爱得没道理呀。 这夜,两人窝在沙发里聊天,将这六年娓娓道来,赫连玦事无巨细,阮糖则避重就轻,那些被疾病折磨的痛苦和压抑她云淡风轻一句带过,她以为赫连玦不知道,然而,她不清楚的是陶诺在电话里把该说的都说了。 那些过往,赫连玦都知道,她越是不提,其实赫连玦心里就越是难受。 说了会儿,阮糖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赫连玦偏头看她:“进去睡觉吧。” 阮糖唔一声,脑袋枕着胳膊肘眯上眼睛,有些懊恼自己:“明明下午睡了这么久,可还是好困,我真是没救了。” 赫连玦伸长胳膊一把把她捞过来,抵在胸口,安慰她:“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春困秋乏夏打盹儿冬眠,说得条条是道。” 阮糖听他胸腔里心脏坚实有力的跳动,嘴角无辜的扬起,因为疲惫大脑也想罢工不想再辩解了,眼睛闭上,瓮声瓮气的应声。 赫连玦嘴角牵起,怀里温热让他目光一瞬不移,像是看着什么珍贵物什。 “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阮糖咕哝着,手臂伸过去,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手臂收拢,这一下好像把他心都里外包裹,温暖极了。 赫连玦心里一紧,一时静默无言,另一只手握住她细嫩的小手,静静摩挲。 这几年,无论他身在何时何地,不管寒来暑往,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在黑暗严寒里摸索前行的孤单一人,挑着灯笼依然看不清前行的路,身着厚衣依然疼冷到骨子里。 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心冷。 心一冷了,那就是冰天雪地,是什么都捂不热的。 赫连玦又陷入冥想,他怀里阮糖已经睡熟,呼吸均匀绵长,鼻尖一呼一吸悉数扫在他胸口,棉T单薄,连带着那块皮肤都被灼烫。 他克制的隐藏心思,伸手拿过一边灯光遥控器,把正厅灯光调至最温和,又够过一边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薄毯被抽过来,底下一本泛黄的装订日记本露出一角。 赫连玦弯唇,拿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其实不用这样,当初阮糖走时留下的那本日记他大略都会背了,那些无可奈何的句子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咀嚼,与苦涩咽下,就好像这样,她的那一份痛苦自己也能分来一点儿,哪怕一点儿。 赫连玦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抱你回屋睡 赫连玦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xxxx年1月1日,天气晴,新日记本第一天要写点什么呢?嗨呀,不知道写什么,那还是写六一哥哥吧,今天元旦,我和六一哥哥去逛了电玩城,好玩诶!!!新年新气象,以后一定要多去几次,六一哥哥抓娃娃好厉害的,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抓,哼哼!偷偷去电玩城不带着我,我本来好生气的,可六一哥哥后来答应我以后每次带我出来玩都给我抓一个娃娃,还说这个就算是约会礼物吧······好开心!!” ······ 赫连玦逐字逐句看完,酸涩感上涌,但也不再有多少未完成的遗憾,因为他等的人已经回来。又想以前阮糖堆了满柜子的娃娃现在早就被新的住户清走,他心里一阵滞闷,想着这些东西一定要加倍的再给她。 他又看了几页,敛神低眸在女孩额上亲吻,接着在她耳际温声呢喃:“抱你回屋睡,好不好?” 阮糖丸子头没拆,在他胸口蹭蹭,皱着眉头不愿意。 “这里睡着不舒服。”赫连玦温声道,便捞着她,慢慢起身,往房间走。 “唔。”阮糖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脑袋往他怀里一埋,不反对也不皱眉了。 赫连玦轻笑,脚步轻盈,心里感慨她这些年长大的可能只有岁数,这体重几乎没变,抱在怀里跟个小猫儿似的。 他在客房和主卧之间站了三秒,随后义无反顾把女孩抱进主卧,放在床上安置好,刚盖上被子,就听见门铃声。 他眉头拧了一瞬,出去开门。 随手把虚掩的客房门关上,他本来想把阮糖安置在客房,原因有二,一来担心自己担心自己禽兽,二来阮糖需要时间适应调理,她中间昏迷的那半年机能下降多少,他学医的专业生再了解不过。 这么想着,到了门边,他开了门口监控,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出现的屏幕里,他身边两个行李箱。 赫连玦蹙眉,开了话筒:“请问你是?” 中年男子微微欠身:“你好,我是阮糖小姐在莲城房子的司机,她今天走的急,行李没收拾,老董事长让我送过来。” 赫连玦迟疑两秒,反应过来中年男人嘴里的老董事长是谁。 当年,陶诺和阮糖是第一拨走的,等赫连玦反应过来去找陶承时,陶承已经带着陶星河离开了,只给他留了封信,想来也可笑,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给他留信,以为能解释清楚,其实留下的遗憾与不甘更多,信中,陶承三言两语交代了温默和家姐陶诺的关系,并且把这一切联系起来,一件事猜测是六分雏形。 陶诺是温默的嫡长孙女,那么阮糖就是其曾孙女。 温家命脉绵延,枝繁叶茂,只是多男丁少女眷,加之流散多年,温默对陶诺母女的宠爱程度自然不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赫连玦一秒回神,又看向屏幕,淡淡道:“那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连连摇头说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喝凉水? 温家命脉绵延,枝繁叶茂,只是多男丁少女眷,加之流散多年,温默对陶诺母女的宠爱程度自然不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赫连玦一秒回神,又看向屏幕,淡淡道:“那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连连摇头说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赫连玦开门邀请他进来,司机只把阮糖的行李箱拿进来,也没久留,只在赫连玦给他递来一杯温水时兀自开口:“我这司机从芬兰跟回中国,阮糖小姐这些年情况也算是知道个七八成,如今看她终于可以幸福,我这心里别提有多开心,祝福你们小两口儿哈。” 赫连玦笑:“谢谢,我会让她幸福。” 司机转身要走,赫连玦又喊住他:“大叔,冒昧问一句,你们老董事长他——” “他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你放心。”司机大声道,“只要是能让阮糖小姐开心的事情他都支持。” 赫连玦心里想:“不支持又能怎样,反正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把阮糖的行李箱立在客厅一角,赫连玦看一眼墙上挂钟,已经将近十一点,他关了客厅的灯,进了卧室。 主卧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边缘光圈交叠,给人一种朦胧的幸福感。 隔着这样大的灯光,赫连玦看一眼床上蒙在被子里裹得跟个大号饺子似的阮糖,嘴角无奈勾起,掀起被子一角,动作轻缓上床休息。 他刚上去,阮糖像是有所察觉,一个侧身便粘进他怀里,像是撒娇的小宠物。 赫连玦心里软成一片,把她搂紧了。 可他早已不是七八岁的年纪,这些年过去,他早已长成血气方刚的男人,对于喜欢的女孩子当然会有欲望,会想得到,想把她嵌进身体里。 可是不行。 他怕吓到她,于是只能抱着她在床上心猿意马的当个忍者。 阮糖无意识又动了动,赫连玦暗骂一声,叹气声微不可闻。 这漫漫长夜······ 赫连玦再次失眠,和之前不一样,以前是因为心里愁绪纷杂他困扰他睡不着,而今大抵因为今天心情太好神经亢奋的他睁眼快把天花板盯出一个洞,也睡不着,再加上自己害怕稍有动作会吵醒阮糖,可这姑娘在自己怀里可劲儿的扑腾,这些年过去睡相丝毫没有半点进步,依旧拿他当沙包。 赫连玦被撩的起火,只能披衣起床喝冷水。 这时是凌晨三点,赫连玦披着外套出了主卧,小声开了客厅的壁灯,才发现昨晚忘记关客厅窗户,他走近,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切切,打在阳台的为数不多的绿植上,簌簌作响。 他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灌下,又从抽屉里翻出烟盒和打火机,站在窗前,就着窸窸窣窣的雨声和凉薄的夜色,点燃一根烟,叼在唇边。 烟草味瞬间充盈鼻腔,这一次,他像个首次抽烟的稚气青年,竟被呛得结结实实,他连忙用指尖夹着烟,咳得小声低调。 烟头火光在昏黄的夜色中星点似的闪烁低迷,把他那双漆黑瞳孔映得格外晶亮。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以后我都抱你 他去厨房倒了杯凉水灌下,又从抽屉里翻出烟盒和打火机,站在窗前,就着窸窸窣窣的雨声和凉薄的夜色,点燃一根烟,叼在唇边。 烟草味瞬间充盈鼻腔,这一次,他像个首次抽烟的稚气青年,竟被呛得结结实实,他连忙用指尖夹着烟,咳得小声低调。 烟头火光在昏黄的夜色中星点似的闪烁低迷,把他那双漆黑瞳孔映得格外晶亮。 赫连玦又凑近,低眸凑上烟头,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吞吐间,赫连玦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对面寂静的街口。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困意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赫连玦哑然,他零零散散当了这几年的烟民,失眠一个夜晚最多的时候抽了半盒,现在阮糖回来了,他失眠也就全好了。 想想的确如此,自己该戒烟了。 赫连玦回神,指尖一根烟燃了大半,烟灰保持着没掉,他指尖轻点,灰烬如风一般,烟消云散。 一杯冷水,一根烟消去大半欲望与戚戚,赫连玦起身回屋。 房门咔哒一声,阮糖走出来,她脚步踉跄着急,前一秒眼神茫然无措,下一秒定在他身上,像是瞬间找到依靠,视线柔软,松了口气:“六一哥哥,你失眠了?” 赫连玦上前,眉间紧拧:“没,我出来喝口水,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阮糖茫茫然摇头:“就忽然醒了。” 刚刚她一翻身再想往一个温暖处钻去时,那里却空了。 那一瞬,她猛地惊醒,鞋也没穿就冲出房间找人。 这环境对她还是陌生的,她心里没底,一瞬空洞的想哭。 还好,她一推门就看见赫连玦,年轻男人背影精瘦颀长,被凉薄的的夜色覆盖,更显凄清。 这六年里,肯定有很多次这样的场景,阮糖心里默默地想。 “怎么没穿鞋?”赫连玦一句话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 阮糖低头看去,又抬头:“忘了。” “······” 她以前也这样,一方面懒得不想穿,另一方面正好为自己想要赫连玦抱抱找了个借口。 这时—— 没等阮糖反应过来,赫连玦一手从她腋窝下去,另一只扶住她膝盖,微微使劲,便把她公主抱起来,进了房间。 “哎——”阮糖始料未及,搂住他脖子。 赫连玦低眸,温声道:“以后我都抱你。” 他太温柔,阮糖一个女孩子都被诱惑到,喉间灼热,嘴唇贴上去。 不知道怎么进房间的,怎么被赫连玦放在床上,反正最后赫连玦由着她亲,就这么循序渐进几分钟,大抵赫连玦耐不住,他抬手捧住阮糖的脸,反客为主,把人轻轻压在怀里,亲她唇,亲她鼻眼,亲她的耳朵······ “唔——”阮糖呜咽。 赫连玦身上滚烫,紧拥着她,阮糖微微颤栗,寻求依靠只能把他搂得更紧,笨拙的呆憨的想要更多。 她要,赫连玦便给她,而且加倍的给。 仿佛这一吻要把六年的空缺悉数补上。 阮糖空出一只手摸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弧线,约莫触到微刺的胡茬,她眼神失焦,这一刻瞬间明白她喜欢的男孩子长大了,是个具有攻击力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又不给别人看 仿佛这一吻要把六年的空缺悉数补上。 阮糖空出一只手摸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弧线,约莫触到微刺的胡茬,她眼神失焦,这一刻瞬间明白她喜欢的男孩子长大了,是个具有攻击力的男人。 阮糖瑟缩,赫连玦像是察觉,轻抚她后背,又去找她唇,狠狠亲了上去。 两个人呼吸剧烈,两颗久别重逢的心跳彻底混在一起,像是毫无节奏的鼓点,乱糟糟。 就在阮糖感觉肺里空气悉数被压榨干之际,赫连玦放开她,两唇分离,扯着一点银丝。 阮糖累得在他怀里缓气,赫连玦一下一下拍她后背。 其实,没够。 这一下,赫连玦身下那点欲望被彻底勾起,整个人躁的难受。 其实,只要阮糖一动,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阮糖搂他腰,一呼一吸的微喘着,她动了下,想抬头看看赫连玦。 她一动,一处抵着她。 她小身板霎时僵住,眼睛瞪得圆溜溜,喉咙里像是梗着个东西,说不出话来。 她略一抬眸,正好对上赫连玦的视线——他眼底的幽邃欲望掺着燎原之火仿佛要隔着空气传到她身上,炙热烤灼,情欲掩饰不住。 阮糖讷讷的,像是涸泽之鱼,缺氧缺水濒临窒息。 赫连玦克制的绷紧腮线,居高临下俯视她,声音沙哑至极:“你先睡,我去喝杯水。” 又喝水? 阮糖正要开口,他已离身,赤着脚出了卧室。 “······” 阮糖羞窘,脸红到要爆炸,心里一个念头默默蹦出来——他这样子肯定很难受吧? 额,看上去挺难受的。 “······我天。”阮糖敲自己的猪脑子,一翻身脑袋埋在被子里,没脸见人了。 墙上挂钟慢慢指到三点。 窗外雨声簌簌,夜色凉薄。 赫连玦一杯水喝了二十分钟,这其中因果不言自明。 他轻声进去,听见阮糖呼吸均匀,以为她睡了,动作更是小心的掀开被子躺平,咸咸的搂着她睡觉。 女孩身上温热柔软,确实是引火烧身,赫连玦觉得自己大概有病,愈是起火偏要靠近。 赫连玦无奈叹气再次鄙夷自己,把阮糖搂在怀里时,无意中发现这姑娘貌似大概没穿胸衣。 也是,刚在洗浴间看见了。 打住打住! 赫连玦暗自算着自己这晚要去喝多少杯凉水才能灭火,他怀里阮糖眨巴眨巴眼睛:“六一哥哥。” “·······”赫连玦瞳孔遽大,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没睡着?” 阮糖心里想:“刚刚······怎么能睡着?我又不是傻子呀。” “没。”阮糖小心翼翼的回答,又小心翼翼的勾出话题:“那个,你,你好些了——” “睡觉。”赫连玦怕她点火,及时打断,扣住她后脑往自己怀里一按,“睡吧,明天要去领证的,结婚证一辈子就一张,不好看怎么办,所以,睡觉。” “······”阮糖抓住他手,热气扑在他胸口,小声咕哝:“不好看又没关系,反正又不给别人看,反正你真人最好看!” 章节目录 第626章 你再动,我就······ “······”阮糖抓住他手,热气扑在他胸口,小声咕哝:“不好看又没关系,反正又不给别人看,反正你真人最好看!” 赫连玦:“······” 时间静止了三十秒,他克制的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甚至带着无奈的妥协:“女朋友,你再动我就要——”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阮糖吓得不敢动,屏息僵住。 赫连玦亲她眼尾,温声道:“睡吧,我不动你。” 阮糖静止,没敢再动一下,心里哗啦蹦出两个小人—— 白色天使:“不能动不能动,好好睡觉明天当新娘!” 红色恶魔:“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其实挺向往——你六一哥哥动你对不对?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 阮糖咬牙:“不想不想!!!!” 红色恶魔:“得了吧!摸摸鼻子变长了吗?” “······” 阮糖心里正在激战,她面儿上一动不动僵了足有五分钟,搂着她的赫连玦呼吸趋于平和。 应该睡着了吧。 阮糖猜想,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烤鱼,于是她稍微挪一挪,想转个身—— 她刚动,赫连玦一个翻身压上她,握住她腕子反手摁住,眼睛明亮惊人。 阮糖吓一跳,低呼一声。 赫连玦似酒清冽的声音中夹杂着喷薄而出的情欲: “女朋友,你动了。” “我刚说什么,嗯?” 你再动,我就······ 黑暗中,赫连玦抱着她,再次吻下去,这次自唇往下走,小巧下巴,精致锁骨连着白皙肩头,赫连玦一路下去,所过之处激起灼人的火花,阮糖惊吓未定,面色绯红,一切由着他。 赫连玦攻城略地,血液在身体乱跑,最后集中在某处,把她搂得更紧,想叫她明白,看她长发凌乱,双眼惊恐,小手却仅仅拥着她,赫连玦眼前一酸,大抵明白何为柔弱女子的孤勇,他一手覆上她胸口,另一手仅仅扣着她腰,又上去找她唇,吮住。 阮糖呜咽一声,眼神迷离起来,勉强应付他。 鱼水之欢,空气静谧,只有濡湿的唇舌交织,在这样的亲密中,过往的分离好像都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糖喘息着,剪水双瞳一瞬不眨盯着赫连玦,少年人脱下皱掉的睡衣,上身赤裸。 腹部坚实肌理依稀可辨,他俯身贴住阮糖,将阮糖身上这件大领口棉T推上去。 两人赤裸相贴,均是微微颤栗。 阮糖闹大里一团乱麻,想着事情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因为她动了? 应该不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 赫连玦看着女孩光洁美妙的身体,一瞬狠狠失神,又好像清醒过来,但他甘愿沉沦。 今时今日,他想了太久太久。 而今拥有,他再也克制不住,亲吻她唇的同时,一只手往下探。 阮糖难耐的哼唧一声,敏感的攥住他手。 赫连玦手猛地顿住,看向她,阮糖雾蒙蒙的大眼睛写满了恐慌害怕,却又期待。 赫连玦勉强拉回理智,两人之间距离尽在咫尺,他身上一星半点的变化阮糖再清楚不过,少年人眉眼漆黑,朦胧可见他眼睫颤了颤,行将起火的昏沉脑袋一瞬下沉埋在她颈窝。 章节目录 第627章 进来,你进来 赫连玦手猛地顿住,看向她,阮糖雾蒙蒙的大眼睛写满了恐慌害怕,却又期待。 赫连玦勉强拉回理智,两人之间距离尽在咫尺,他身上一星半点的变化阮糖再清楚不过,少年人眉眼漆黑,朦胧可见他眼睫颤了颤,行将起火的昏沉脑袋一瞬下沉埋在她颈窝。 他停下了。 阮糖心跳一滞,低声喊了句:“六一哥哥。” 她声音喑哑。 “嗯,让我趴一会儿。”赫连玦用更哑的声音回复她。 阮糖怔住,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黑夜无尽漫长。 约莫过了一分钟,阮糖光裸的肩头觉察到一滴湿润的滚烫,她怔愣—— “六一哥哥。” 她着急喊他,一伸手摸到他眼睛,连带着侧脸的是潮湿的。 赫连玦哭了。 阮糖蒙在原地,空白的大脑一时间爆炸似的划过无数条赫连玦情绪失控的原因,无果。 可他就是哭了。 赫连玦别过脑袋,微微侧开她。 “你,你怎么了?”阮糖问,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笨拙的靠过去亲他下颌。 “糖糖······”赫连玦喊她,声音沉闷低哑,“·····阿霁。” 阿霁。 他还记得这个呢。 阮糖脑袋了转了一圈才模糊想起来这是外公外婆给她起得小名,小时候,赫连玦答应她,以后等她大了就喊她这个小名。 霁,大雪初晴,象征希望。 他苦等的这些年终于等到结果,何尝不是这个意思? 赫连玦真的难受,心理和生理,难受得眉头紧皱,一遍又一遍喊她阿霁。 阮糖也跟着哭,紧紧搂住他,像在雪地里失散对方的旅人,她呢喃着喊:“进来······你进来······” 墙上挂钟滴滴答答,凉薄的夜色竟也温柔起来,洒进室内,一室柔情。 隔着万水千山,他们终于重逢,终于属于彼此,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彼此。 翌日。 赫连玦是被苏云兰的连环轰炸给吵醒的。 他睁眼,摸过枕底手机,挂断,小心翼翼把手从阮糖颈底抽出,又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出卧房他一抬眸看见墙上挂钟醒目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 糟糕。 赫连玦赶紧回拨电话,那端迅速接起:“六一?” “嗯,我——” “你这孩子不会带着我儿媳妇儿私奔了吧?!”苏云兰确定是他,便切换到更年期模式:“我拿着户口本把民政局里里外外搜了两遍连人影都没看见,你们——” 赫连玦不好意思:“我们没私奔,没领证就私奔有什么意思?”他还有闲情自嘲,“妈,我们马上到。” 苏云兰:“你,们,还,没,起?” 赫连玦忙解释:“堵车,我们在路上。” 苏云兰翻白眼:“骗谁呢,我可知道君临湾到民政局走南二环一点都不堵!” 赫连玦:“······” 亲妈,是亲妈。 赫连玦要挂电话收拾,那边母上大人又语出惊人:“六一,你跟妈说实话,这糖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你一直不说现在忙着领证是因为糖糖她怀孕了?” 赫连玦:“·······” 五分钟后,睡意朦胧的阮糖被赫连玦抱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这些都怪你 亲妈,是亲妈。 赫连玦要挂电话收拾,那边母上大人又语出惊人:“六一,你跟妈说实话,这糖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你一直不说现在忙着领证是因为糖糖她怀孕了?” 赫连玦:“·······” 五分钟后,睡意朦胧的阮糖被赫连玦抱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阮糖站在水池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晌,惺忪睡眼一点点聚焦,下一秒凑近镜面,端详自己—— 脖子上,锁骨上,肩头,一片的红印。 行走间,小腹略微发胀难受。 我的天······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 昨晚,最后一刻的抵死缠绵,他们的过去与未来,悲欢与哀乐,从此紧密交缠。 阮糖表情一言难尽,可心里却是甜丝丝儿的,把刚刚赫连玦给她套上的男士睡袍左拉拉右扯扯,面积太大,无济于事。 她咬唇,无奈的跺脚。 赫连玦推门进来,他收拾速度快,倚在门框上,笑得风清云朗:“你左边抽屉里有新牙刷,牙杯就先用我的,毛巾也有——” “你看——!” 蓦地,阮糖扭头,委屈兮兮指着脖颈,控诉他:“都怪你,这可怎么办呀?” “·······”赫连玦一大早被她委屈巴巴的表情给萌到,走进来凑近了安慰她:“没事儿,到时候穿白衬衫,而且三寸照只截到这儿。”他指着自己喉结的位置,性感十足。 给她解释完,这男人还颇为无辜的指着自己锁骨腹肌:“你看,这些都怪你。” 阮糖:“······”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我的意思是——哎,我连白衬衫都没有!”她一团乱麻的脑袋忽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赫连玦给她拿出牙刷,挤上牙膏,递给她,亲她两鬓:“别着急慢慢来,昨天晚上莲城司机把行李给都给你送来了。” “啊?”阮糖接过牙刷,“什么?” 赫连玦跟她大致说了昨晚的事情,最后总结陈词:“你们家人都同意你嫁给我。” 居然连夜就把行李送来了,阮糖想着,竟有些鼻酸,也为自己昨天不告而别懊悔,“刘叔怎么知道这儿的?” 赫连玦照镜子,打算把胡子刮刮,反正苏云兰现在已经在民政局旁找了个咖啡厅坐着等她们,也不着急。 他答:“大概老董事长告诉他的。” 阮糖静默,心情莫名沉重。 赫连玦察觉到她心思,温热的手掌攥攥她她手,给她打气。 阮糖轻轻摇头:“我没事。” 随后,两人站在镜子前忙着各自的事情,阮糖对着镜子抹洗面奶,赫连玦站她旁边昂着下巴刮胡子,浴室镜前的小小一隅一时成了两个人全部世界。 随后,赫连玦换上挺括的白衬衣黑裤子,前一秒器宇轩昂,下一秒围上围裙,笑得孩子气:“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阮糖正在翻找行李箱拿出化妆包,回他:“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赫连玦应声,去冰箱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出番茄和鸡蛋,最后还真叫他找着了,大概是苏云兰知道他要回来特意给他添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喜欢都来不及呢! 赫连玦应声,去冰箱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出番茄和鸡蛋,最后还真叫他找着了,大概是苏云兰知道他要回来特意给他添的东西。 他忙活起来,不忘常常回头看看阮糖,厨房是开放式设计,一扭头便能看见自己的小女人窝在地毯上就着窗外雨过天晴的自然光描眉涂粉。 其实阮糖底子好,平常一来没心情,二来嫌费事,在北欧夏季抹了个防晒就厨房是常态,而且有时连防晒都不擦。 侧脸轮廓柔软,远山眉黛,画面美的赫连玦深眸一瞬不移。 赫连玦看得入神,阮糖倏地开口:“偷看我哦,我从镜子里都能看见哒!” 她一边得意,一边侧目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赫连玦觉得可爱,低笑出声:“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阮糖脱口而出:“我不看你怎么知道你在看我!” 赫连玦哈哈笑。 很长时间没在汉语环境里生活的的阮糖愣是反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猪脑袋又出现了时差,她嘴角动了动,控诉他:“你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赫连玦依着她,“好好好,我理你可以吧?” “哼!”阮糖昂着下巴,骄横的看他一眼:“不好!” 她下巴一抬,赫连玦便看见她颈间暧昧的红痕,眸光幽深,无奈泄火不得,淡笑道:“待会儿这里可以遮一下。”他指了指脖颈。 阮糖囧:“······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的错我的错。”赫连玦承认的欢实,想着今晚再来个一错再错好了。 阮糖看出他的心思,嘴里默默咕哝禽兽禽兽。 赫连玦转身去看面条,不忘提醒她:“先别涂口红,待会儿要吃饭。” “······”阮糖才想起来,迅速放下了已经拿在手里的口红,颇有气场的回答:“我当然知道!” 厨房里,赫连玦悠悠然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你拿口红了,锅盖反光过来的。” “······”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有些速成的小菜,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赫连玦却发现这几年阮糖还有一个变化,那就是吃饭变假了,以往这小吃货通常一看见吃的就直接扑上去,大快朵颐,但是现在,一碗面条看在她面前许久,她才慢慢吞吞吃完小半碗。 赫连玦问她:“是不是不好吃?” 阮糖连连摇头:“好吃好吃!” “那你怎么——” 阮糖看一眼面碗,眨巴眼睛,淡淡的妆容把她勾勒的学生气十足,她略一皱眉:“我吃不了这么多。” 赫连玦看着她,想起昨天陶诺说的阮糖术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心里瞬间一揪,一下子理解了,揉她脑袋:“没关系,你尽量吃吃不完的留给我。” 阮糖嘻嘻一笑:“吃我吃过的你不嫌弃我吗?” 赫连玦眉眼舒展,“喜欢都来不及呢。” 阮糖弯着眼睛:“你放心,我也不嫌弃你。” “······” 阮糖勉力吃了些,剩下小半碗赫连玦接过去。 阮糖双手托腮看着他吃,想起昨晚他落泪,心里忍不住的难受,好在昨晚的尴尬两人都默契的不提。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你一个人为什么会有······ 阮糖勉力吃了些,剩下小半碗赫连玦接过去。 阮糖双手托腮看着他吃,想起昨晚他在自己怀里落泪的场景,心里忍不住的难受,好在昨晚的尴尬两人都默契的不提。 夏日阳光洒进来,赫连玦在她温柔的目光中吃完这碗面,嘴角似有若无的上扬。 阮糖这么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蓦地感觉自己脸热,觉得不是说的时候。 赫连玦抬眼,随口道:“你脸红什么?” 阮糖捂脸:“哪有——哎呀,我粉底!”她又赶紧把手松开,拿过一旁手机仔仔细细的看妆面,还好还好,没什么影响。 赫连玦乐了:“你们女孩子化为妆连脸都不能碰了?” 阮糖嗯一声,又看向他:“一碰很容易花的,我可讨厌化妆了,大家都说要珍惜那些陪你们出门还洗头化妆的女孩子,因为那是给你们面子。” 赫连玦头皮一麻,一本正经道:“那你以后还是别化,这样我都不能亲你了。” “······” 阮糖脸更红,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你能不能——!” 她猛地刹车。 “什么?” 赫连玦见她欲言又止,挑眉问到。 阮糖忸怩:“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嗯,那个什么?”问到最后声音细如蚊讷,她害羞得像钻地。 赫连玦一愣,略一皱眉,反应过来她问得是什么,他放下筷子,坐直了些,笑着看她,想等她说完,没打算开口。 阮糖又捂脸,一瞬气急败坏的放下,索性直接问:“你一个人为什么要买,套?” 终于说出来了! 阮糖脸色红得像小番茄,唇红齿白鼓着腮,很是可爱。 “媳妇儿,我们都是马上领证结婚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嗯,还是你的。”赫连玦大掌罩在她发顶,勾唇轻笑:“我们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在我面前你想打嗝就打嗝,想放屁就放屁,我不会嫌弃你,同理,你也不会嫌弃我,对吧?” 阮糖微微出神:“······” 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脑补不出赫连玦打嗝的场景。 他这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神级帅哥男神,貌似的确没见他打过嗝诶。 赫连玦见她眼睛发直,忍不住沉声:“难道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阮糖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嫌弃不嫌弃!我只是在想你打嗝放屁应该也很帅。” “······” 赫连玦笑出声,又严肃起来:“那个是我们院性健康普及宣传会时发的。” “啊?”阮糖一蒙:“哦,我,我知道了。” 她没念大学,这些年在北欧她一直在治病,大学门都没进去自然人不懂什么叫性健康普及宣传。 赫连玦意识到这点,立马又说:“慢慢来,你错过的那些遗憾我们一起找回来,重新开始。” 阮糖嗯了声。 赫连玦看了眼时间,接着说:“这些年我没谈过女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阮糖猛地抬头,着急忙慌:“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好奇想问一下,你。” 章节目录 第631章 我们还没领证呢 赫连玦看了眼时间,接着说:“这些年我没谈过女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阮糖猛地抬头,着急忙慌:“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好奇想问一下,你。” 赫连玦反而释怀的笑:“我知道啊,小媳妇儿。” 阮糖晕晕乎乎吃完一顿饭,吃完饭又被赫连玦压在沙发上晕晕乎乎亲了一通,最后晕晕乎乎坐上车,才想起来——口红没涂!!! 口红一个妆面上的地位可以说和眉毛是半斤八两,都是灵魂所在! 特别是去照相,这口红可是提亮整体画面和精气神的关键所在,没了口红,对精心准备的阮糖来说无异于是天打雷劈。 她叽哩哇啦把上述理论说了一通,赫连玦手敲方向盘,安慰她:“没事儿,你不是说了这结婚证就你我看又不给别人看。” 阮糖哭丧着脸:“万一别人要看呢。” “那不给。” “······” 呵呵! 她怎么发现这六一哥哥心思越长越偏呢!以往都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现在就是个禽兽大尾巴狼! 赫连玦走的南二环,一路环城公路没有屈臣氏也没有丝芙兰更别提什么旗舰店,阮糖把自己随身小包翻来覆去找了五遍,最后只在小记事本上看见硕大一行字:“明天记得带口红!!” OK,然后就忘了。 赫连玦空出一只手捏她耳垂:“真的没关系,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能因为被一直口红影响了,我媳妇儿怎么都好看。” 阮糖白他,心想:“要不是因为你偏要在餐桌上说情话,偏要在沙发上······我能忘记涂口红吗???” 又转念一想,她这个猪脑子还真说不准会忘。 哎呀!! 阮糖小孩子似的被自己气得嘟嘴。 到了民政局门口,苏云兰五分钟前候在那儿。 赫连玦把车稳稳停在一个空车位,阮糖对着小镜子看了半天,又抓着他胳膊连连问道:“我这样可以吗?阿姨会不会生气我离开这么久?我们今天领证会不会太冲动了,毕竟双方家长都还没见面,我们——” “不生气呢!” “啊?”阮糖僵住,扭头便看见保养得体的苏云兰此刻站在车窗边笑意盈盈看着她,眼底水光浅浅,眼眶微红。 “云,云兰阿姨。”阮糖讷讷开口。 原来就在她刚刚巴拉巴拉的时候,赫连玦一句话没说,直接旋下车窗,苏云兰走过来。 苏云兰微微哽咽:“我们糖糖终于回来了。” 阮糖眼眶一酸,差点泪奔,亏得赫连玦低声提醒她:“妆要花了啊。” “······”阮糖吸吸鼻子,又把眼泪逼回去。 下了车,苏云兰拉着阮糖的手,上下打量个遍,眼尖的她自然看见了阮糖脖颈处的浅浅红痕,她非常有深意的看一眼儿子,心想:“我这算的可真准,照这样下去估计明年抱俩。” 阮糖则是云兰阿姨云兰阿姨的喊她,可把她开心坏了,苏云兰笑意盈盈:“还不改口呀。” 阮糖:“······” 赫连玦扶额:“······妈,我们还没领证呢。” 苏云兰笑:“哦哦,我给忘了忘了,来,给你们户口本。” 章节目录 第632章 亲一下就红了 阮糖:“······” 赫连玦扶额:“······妈,我们还没领证呢。” 苏云兰笑:“哦哦,我给忘了忘了,来,给你们户口本。” 赫连玦伸手接过,苏云兰的手又蓦地往回一缩,“儿子,你结婚以后可就从这户口本里出去,组成一个新家了。” 赫连玦愣怔,眉头蹙了蹙,表情不大自在,随后看向苏云兰,温声道:“放心,我还是你们儿子。” 阮糖一手攥住赫连玦,一手牵住苏云兰,认真道:“我们是一家人。” 苏云兰目送着小两口进了民政局大门,伤感的情绪随之消散,拿出手机。 半分钟后:“老公,我估摸着咱明年就有孙子啦!” ······ 没走多远的两人自然听见苏云兰高兴到要飞起的说话声,相视一笑,无奈却是满溢的幸福。 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小两口憧憬又向往。 没排几分钟,就轮到他们。 忙了一上午的工作人员累得眼睛都花了,一看见他们,眼前一亮,疲惫感消去大半。 高颜值小夫妻呀! 工作人员这态度也好了很多,“二位好,麻烦先坐下来填表。” “好,谢谢。” “谢谢。” 阮糖坐下来,赫连玦自然而然接过她手包放在自己这里,又摸摸她冰凉的手,温声道:“别紧张。” 阮糖勾了个笑容:“嗯嗯。” 表格好填,都是些家庭基本情况了解,十分钟的功夫赫连玦先填完了,他看一眼阮糖的,视线一顿,莫名觉得这字迹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一时想不起来。 “我也好了。”阮糖合起笔盖,偏头看他:“怎么了?” 赫连玦把事情先放下:“没事儿。”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核对检查,随后公事公办的问:“二位是否真的想好要结为夫妻?” 阮糖:“哈?” 赫连玦笑得宠溺:“想好了。” 阮糖后知后觉,连连点头:“想好了,早就想好了!” 四岁半的时候就想好了。 工作人员笑,热情到:“那二位先去那边照相。” “谢谢。” 赫连玦拉着阮糖的手起身,朝照相的房间走去,不忘抬手帮她拨拨碎发。 阮糖昂着下巴,嘟嘴碎碎念:“没口红没口红。” 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浪费。 于是赫连玦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一把勾住她腰,“我有办法,跟我来。” 那些工作人员和等着结婚离婚的夫妻们都看见了这对高颜值准夫妻,纷纷侧目,注视着他们走过去。 于是,阮糖被赫连玦拉到某不知名墙角,等到五分钟后再回来时,她脸蛋红彤彤,比腮红色还要亮眼漂亮,小嘴红艳艳,水润有光泽,是大牌口红也做不到自然好看。 “谢谢我吧。”赫连玦牵她手走前头,他神清气爽。 阮糖耳尖也是红红,佯怒轻踹他一脚,“你这人脸皮好厚哦!” 赫连玦笑笑:“你脸皮薄,我亲一下就红了。” ······ “好嘞,二位看着镜头笑,看着对方那是再拍婚纱照。”摄影人员哭笑不得提醒取景框里正傻兮兮盯着赫连玦笑的阮糖。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我老婆实在太可爱了 赫连玦笑笑:“你脸皮薄,我亲一下就红了。” ······ “好嘞,二位看着镜头笑,看着对方笑那是在拍婚纱照。”摄影人员哭笑不得提醒取景框里正傻兮兮盯着赫连玦笑的阮糖。 阮糖囧:“我以为——” 赫连玦笑得开心:“我老婆实在太可爱了。” “·····” 重新摆好位置,摄影人员再次举起相机:“这回好了,二位头别靠这么近,稍微分开点儿。” 等在他们下面一组准夫妻忍不住笑出声。 的确,别的准夫妻拍照时这师傅都喊再靠近点儿,轮到他们了,师傅喊的正好相反。 这对小夫妻还真是恩爱。 终于搞定。 阮糖害羞的往赫连玦后面躲,赫连玦一手拿她包,一手搂她肩膀,和她小声耳语,毕竟他们刚刚貌似又撒了一大把狗粮。 “二位过来选下照片。” 两人走过去,阮糖好奇:“现在居然可以选照片了呢!” 赫连玦笑着反问:“怎么,你之前来的时候没让选?” 之前又没来过!!! 阮糖掐他腰:“你别欺负我。” 两人走到电脑前仔细的看,朱红的背景下,两人均是简单的白衬衫,衬得五官鲜明好看,赫连玦笑得自然随意,阮糖则眼睛乌溜溜,笑得腼腆喜悦。 最最普通的不加滤镜不加美颜的证件照都能这么好看,叫人感慨高颜值的重要性。 阮糖盯着照片上的赫连玦,又移过视线看看真人,满意的笑了:“好看,很好看。” 赫连玦则看着照片上女孩可爱温柔的青涩模样,心尖尖儿上像是有羽毛扫过,他也很满意的点头。 所有步骤完成,工作人员把两本红本本儿递给二位,笑容发自内心:“恭喜。” 阮糖迫不及待接过,而且顺带着赫连玦那本也抢着拿在手里,“谢谢!” 赫连玦凑过来看,心想着,小姑娘从小一直念叨的红本本终于到手了。 阮糖逐字逐句比对的模样叫工作人员好笑:“女士,你这是在——” 阮糖头也不抬,一字一句:“我担心自己嫁错人了。” 赫连玦:“······” 工作人员:“······” “怕嫁错人”的阮糖被赫连玦推进车里乖乖坐着,赫连玦从另一边开车门坐进去,阮糖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小红本本,嘴角带着笑,念念有词。 赫连玦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念什么呢?”他问。 阮糖一抬头,唇正好从他侧脸擦过,阮糖嘻嘻一笑,顺势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在背你的身份证号码呀。” 赫连玦笑道:“这样啊,那我是你的谁?” 阮糖脱口而出:“六一哥哥呀。” 赫连玦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就只有她,“还喊六一哥哥?” “嗯?”阮糖后知后觉反应很久,忽的笑开,两个字脆生生的从嘴里蹦出:“老公!” “老婆。” 赫连玦跟着喊她,他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住着星星,声音沉静又不轻不重:“你终于是我老婆了。” 我的小青梅,小哭包,小醋包······我的一见钟情。 只此一眼,钟情一生。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我终于嫁给你啦 赫连玦跟着喊她,他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住着星星,声音沉静又不轻不重:“你终于是我老婆了。” 我的小青梅,小哭包,小醋包······我的一见钟情。 只此一眼,钟情一生。 阮糖鼻子酸酸的,搂着他脖子,亲了又亲,喃喃道:“我终于嫁给你啦!” 车里温情满满,车外的阳光都要逊色三分。 回去的路上,赫连玦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呼吸灯一直亮着,阮糖侧眸:“老公,好像有很多人找你呢。” 赫连玦答:“你帮我看看。” 阮糖哦了声,拿过手机,试探着划开,居然没密码,壁纸跳出来,是初见时候捧着冰淇淋毫无吃相的她。 阮糖心情一时五味杂陈,最终理性战胜感性,她翻了个小白眼:“为什么用这张黑历史?” 明明,明明有这么多好看的!!! 赫连玦抛了个眼神过来:“我觉得这张最好看!” 阮糖不忍心在看自己的婴儿肥,碎花裙,巧克力奶油糊了整脸,羊角辫东歪西扭,她抿唇作揖,最后下拉屏幕,点开—— 然后愣住,一脸愕然外加哭笑不得看着赫连玦:“你,你怎么动作这么快?” 赫连玦耸肩:“就按个快门,点个发送的事儿能慢到哪去?” 没错,赫连校草在他们从民政局出来三分钟之后就发了个朋友圈,是阮糖低头看结婚证温柔侧影,附上文字:“婚了【爱心】【爱你】”。 没过三十秒,评论里就盖起了万丈高楼—— 【卧槽!】 【卧槽!】 【卧槽!】 ······ 无数个卧槽大都来自赫连玦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接下来的几十条是他的大学及研究生时期的同学朋友。 【恭喜!人生赢家,一毕业就结婚!】 【含泪恭喜,大龄单身狗羡慕哭了!】 【我的天!原来校草真的有女朋友了!!!好美!!!】 【好配!!!】 【果然,这世界上帅哥美女都是紧俏货,然后他们都自销了(允悲)】 ······ 其中还有赫连玦的研究生导师:【恭喜,人生大事解决了别忘了跟我读博】 楼下都是膜拜大佬的表情包。 阮糖一脸震惊看到最后一条,新评论还在不断飞进来,她问赫连玦:“老公,你有多少微信好友?” 赫连玦挑眉:“你说什么?” 阮糖:“我问老公,你有多少微信好友?” 赫连玦:“你问谁?” 阮糖咬牙切齿:“老,公!!!” 赫连玦得意的笑了,其实他第一遍就听见了:“我不清楚,你点联系人看一下。” “······” 赫连玦平常不玩微信,保持联系的手段也就是电话短信,偶尔微信,这也是他第一条朋友圈,就跟瞬间飙升为热搜一样,点赞数转发数嗖嗖嗖的往上窜。 阮糖看着看着,起初还有些炸毛,随后嘴角总是不自觉牵起,那种被人簇拥着祝福的感觉真真好,好像全世界都美好都不过于此。 赫连玦看她笑,自己也跟着笑。 阮糖捧着赫连玦的手机,看见一条消息,冷不防看见手机飞进一条特别关注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合法老公 赫连玦看她笑,自己也跟着笑。 阮糖捧着赫连玦的手机,看见一条消息,冷不防看见手机飞进一条特别关注的消息—— 【这人帅到宇宙爆炸】:【卧槽!!!!你们真的领证了!!!!老子羡慕!!!此处手动@小太阳】 阮糖嘴角抽搐:“这个是叶襄哥吧?” 赫连玦瞥一眼:“有这么超凡脱俗的微信名估计我这朋友圈里就他一个,特别关注?”赫连玦轻哧:“他什么时候又拿我手机偷偷设的。” 阮糖笑:“小太阳是谁?” 赫连玦:“你猜?” 阮糖舔唇:“他女朋友?” “这不假,想领证除了男朋友就是女朋友。”赫连玦揶揄她,随后淡淡道:“是周旸。” 阮糖心脏突的停了下:“周旸?!他,他们——” “嗯,他们在一起有三四年了吧。”赫连玦说。 阮糖张口结舌:“这,这,她,周旸叶襄哥,他们居然在一起了!” 赫连玦单手掌着方向盘,另一手牵住她细细摩挲:“嗯,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世界上最大可能便是不可能,当时大家都不看好他们,觉得他俩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世家子弟纨绔骄横,另一个从小不被宠爱活得敏感戒备,结果他们反而过的最好。” 阮糖诧异着,随即跟着高兴起来,一个劲儿的念叨真好真好,她又问:“那,香芋和淼淼哥哥?” 赫连玦嘴角依旧挑着:“当然在一起了。” 当然二字包含着肯定又开心的情绪,阮糖心里更是高兴,直到车子拐入闹市区时,她才恍惚反应过来,这几年赫连玦一个人过得会有多孤独失落,旁边人都出入成双,只有他一人苦苦守在这,而且他守的这人还不知归期。 他们在一起时间最长,最早在一起,感情最好,却是最多磨难的。 阮糖轻轻捏了下他指腹,赫连玦缓缓摇头:“我没事。” “都过去了。” 一句话说开了,车里气氛才稍稍好些。 阮糖接着往下滑,便看见周旸的评论:【恭喜】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高岭之花,阮糖想,或许有时一对情侣之所以成为情侣或许就是这样,一个火热一个温和,一个外放一个内敛,一个热血另一个则冷静,只有这样才能互相调剂,走得更远。 “我们要去哪里?”阮糖收了心思,问到。 赫连玦看着路标,回答:“家里缺很多东西,去补上,顺便做点好吃的庆祝。” “好啊好啊。”阮糖笑道,又说:“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奶奶?” “吃完饭,我顺便煲点汤带过去。” 阮糖脱口而出:“我也会煲汤!” 一秒钟之后又落寞的瘪嘴:“可是现在好像都忘了。” 赫连玦安抚她:“没事,你煲的汤我都知道怎么做,以后我做给你吃。” 阮糖眼里冒光:“你要教我。” “好。” 工作日的上午卖场里人不多,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从一楼往上逛。 阮糖已经许久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她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瞬间忘掉身后刚刚拥有合法身份的老公。 章节目录 第636章 亲了一嘴粉底 工作日的上午卖场里人不多,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从一楼往上逛。 阮糖已经许久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她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瞬间忘掉身后刚刚拥有合法身份的老公。 赫连玦担心她被人撞到,只能一瞬不眨的盯着她,她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直接放进购物车,阮糖有时木木然站在一处盯着一个商品发愣,赫连玦便凑近了告诉她这是她以前很喜欢或者很讨厌的,要是喜欢,阮糖则会乐颠颠的取下来放进购物车,要是很讨厌的,阮糖呲牙挽住他胳膊离得远远的。 赫连玦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这种陪着她一点点找回忆额感觉真的很好,就好像这样子循序渐进的,彼此会更深入了解,会更爱彼此。 到了日用品区,阮糖站在货架前挑选牙刷牙杯。 赫连玦在一旁把习惯用的肥皂洗衣液放进购物车,凝神几秒,又放进去一盒女士内衣皂。 他选好了一大堆,顺便拿了几盒冈本,一扭头,发现阮糖还在纠结买哪个牙刷。 赫连玦笑笑走过去,她这点倒是和小时候一样——除了吃的之外,买其他东西时都有选择恐惧症,自个儿瞻前顾后半天还是要跑过来找他拿主意。 这不,正想着,阮糖拿着两种不同色系的情侣牙刷扭头看他:“老公,哪个好看?” 赫连玦说:“那就都要了,反正牙刷经常换又不会过期。” “对哦。”阮糖恍然大悟,把牙刷牙膏放进购物车,瞥眼看见购物车里刚刚赫连玦放进去的冈本,耳朵一热,脑袋里适时蹦出来赫连玦说的“庆祝庆祝。” 赫连玦牵她手,趁着没人偷偷亲了她一下:“再去拿几条毛巾。” 阮糖掐他腰,吐舌头:“亲了一嘴的粉底液吧!” “······”赫连玦无奈耸肩。 他勾唇笑,怎么说呢,一看见她,便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心里迫切渴望把这空缺的六年补回来,根本控制不了了。 赫连玦挑了几条毛巾拿在手里,一转身,便看见赫连玦站在不远处,侧目仔细比对货架上的洗洁精,超市的暖光灯打在他身上,棱角分明的侧颜变得柔软温润,长睫在眼底洒下鸦羽,整个人写意风流。 阮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兜里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这铃声先惊动了赫连玦,他抬眸提醒:“电话。” “啊?”阮糖连忙接起。 “糖糖。”陶诺声音有些着急:“你在哪呢,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阮糖支吾着找思绪:“我,我和六一哥哥在一起。” 陶诺瞬间松口气:“那就好,你别自己乱跑啊,这么久没回江城不熟悉很容易迷路的。” “我知道啊。”阮糖应允:“妈妈吃午饭了吗?” 赫连玦这时走过来把她手里毛巾放好,拉着她接着朝前走。 陶诺声音里带着笑:“妈妈这里正在吃早饭。” 阮糖一秒反应过来:“对哦对哦,我忘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这是我妻子 陶诺声音里带着笑:“妈妈这里正在吃早饭。” 阮糖一秒反应过来:“对哦对哦,我忘了。” 陶诺:“我看我们糖糖这是乐不思蜀了。” “嘻嘻。”阮糖就坡下驴:“那妈妈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陶诺哭笑不得,但能听出女儿的语气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她心里很满足,“我昨天和你六一哥哥打电话了。” “哦~”阮糖声音拐着弯,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六一哥哥现在不是我的六一哥哥了。” 赫连玦听见了,目光转向她。 陶诺心里一晃:“怎么了?” 阮糖笑着,一字一顿:“妈妈,我们领证了。” 她话音刚落,彼端瞬间沉默。 阮糖皱眉,和赫连玦对视一眼,喊了声:“妈妈?” 陶诺大吃一惊,以为自家女儿再跟他开玩笑,一瞬冷却后笑眯眯的和她开玩笑:“糖糖,妈妈也有事情告诉你,你转身,妈妈在你身后呢!” “······”阮糖翻白眼,不慌不忙的解释:“妈妈,我没骗你我也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和六一哥哥领证了,就刚刚。” 陶诺不笑了,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难以名状的情绪,她还是不敢相信两人见面第二天就去把结婚证扯了,毕竟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赫连玦看阮糖脸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阮糖眉头拧成疙瘩:“妈妈不相信我们结婚了。” 赫连玦忍俊不禁,接过手机:“我来说。” 阮糖把手机递过去。 她以为按照赫连玦的严谨的理科生思维能出口成章呢,哪成想这厮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 “妈,我是六一。” “······” 到了家里,赫连玦一人把所有东西提到楼上,阮糖偏要帮忙,赫连玦只让她提溜着一打鸡蛋在前头带路。 坐着电梯上去,碰见楼上大妈。 大妈热情的打招呼:“这不小赫嘛,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赫连玦笑着回答:“昨天刚到。” 小赫? 阮糖噗嗤乐了,想着赫连校草以前都被人尊称为赫老大,忽然有人喊他小赫,在仰头看他,就觉得赫连玦现在两手提的满满的特像家政服务员。 阮糖又把自己逗乐。 大妈注意到她,问赫连玦:“这是——” 赫连玦看一眼笑得眉眼弯弯的阮糖,温声道:“这是我妻子,阮糖,阮糖,这是黄阿姨。” 阮糖笑容刹住,立马礼貌的喊人:“黄阿姨。” 大妈先是一脸震惊随后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好你好,真没想到你居然结婚了!什么时候事儿啊?” 电梯上行到赫连玦家对应楼层。 赫连玦出去,一边回答:“就今天领的证,结婚的时候一定请您。” “好好好,你这媳妇儿长得真俊呐!”大妈对了满脸笑,最后上下打量一眼阮糖,这才关上电梯门。 阮糖羞红了脸,哒哒哒跑过去输入密码开门,又跑回来帮他拿东西。 “我自己可以。”赫连玦说:“你先进去。” 章节目录 第638章 介绍女朋友 阮糖羞红了脸,哒哒哒跑过去输入密码开门,又跑回来帮他拿东西。 “我自己可以。”赫连玦说:“你先进去。” 阮糖看一眼电梯口,扬着红扑扑的小脸,问到:“老公,等再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结婚了。” 赫连玦笑:“这不是正好,有人给帮忙宣传着,免得下次再有人一看见我就给我介绍女朋友。” “······”阮糖手一松,“介,绍,女,朋,友?” “但我从来没去见过,所有都拒绝了。”赫连玦随后补充。 阮糖:“你用什么理由拒绝的?” 赫连玦耸肩,提着东西进了屋:“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阮糖心一晃,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那他们怎么还介绍呀?” 赫连玦看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妻子,耐心回答:“第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我女朋友,觉得这是我的托辞,第二,可能是我太帅了?然后他们就想着把什么侄女外甥女朋友的女儿巴拉巴拉都介绍给我了。” “噫~”阮糖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又踮脚在他穿上吧唧亲了一口:“嗯,你明明是最帅!” 赫连玦眸色转为幽深,东西一放,便直接把阮糖抱起来,按在怀里亲。 “唔唔唔——!”阮糖挣扎着,“我我没卸妆。” “我就亲亲,什么都不做。”赫连玦呢喃着开口,薄唇贴上去,在她嘴里肆虐一番后,又解开她衬衣最上面一颗扣子,在昨天个草莓印上头又重重吮了下,红痕更深,更可口诱人。 阮糖任由他欺负,起初还挣扎,随后也就由着他了。 赫连玦说到做到,也就亲了她五六分钟,颇为不舍的放开她,轻拍她臀:“去休息休息,我去做饭。” 阮糖喘着粗气,感觉活过来了。 “变态。”她活过来就有力气家暴了,照着赫连玦小腿踹了下,咕哝:“大变态!” 赫连玦低笑出声。 阮糖卸妆又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晃到厨房,想帮忙。 赫连玦扭头:“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自己就行。” 阮糖摇头:“我帮你把菜洗了。” 赫连玦纠结再三,最后只让她把小青菜和香葱洗了,便指着零食柜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填肚子。” 阮糖口味和以前差不多,抱着包小馒头撕开了,站在一边琉璃台上看着他做饭,时不时喂他一个。 吃着吃着,阮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把零食袋往台子上一扔,趿拉着拖鞋往洗衣间跑。 她去洗衣服了。 大件的用洗衣液泡好放进洗衣机,小件的内衣全都手洗。 洗完这些,赫连玦的饭差不多搞定了,他一脸狐疑去卧室找她,没见着人,最后找了一圈在正巧看见她在阳台上晾衣服。 自动升降晾衣架的遥控器她没找着,用一个晾衣杆一件一件往上挑,日光强烈刺眼,赫连玦就见阮糖眯着眼,动作慢且稚拙。 她应该很久没干过这样的活了。 “我来。”赫连玦收回目光,推开阳台门出去,接过晾衣杆,“这里太晒了,你快进去。”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我偏爱你们 自动升降晾衣架的遥控器她没找着,用一个晾衣杆一件一件往上挑,日光强烈刺眼,赫连玦就见阮糖眯着眼,动作慢且稚拙。 她应该很久没干过这样的活了。 “我来。”赫连玦收回目光,推开阳台门出去,接过晾衣杆,“这里太晒了,你快进去。” 阮糖揉揉眼睛:“马上就好了,就是太阳太大,刺眼。” 赫连玦把她推进去:“剩下的我来,你去把电视柜左边抽屉的遥控器拿来就行。” 阮糖依言照做,拿了遥控器把晾衣架高度往下,等赫连玦仔仔细细把所有衣服撑好,她再调到合适高度。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他们头顶,颜色简单的夏季衣衫在微风中摇摆,有男有女的,交织重叠,这不过是最最寻常的小日子。 这也是他们最最向往的小日子的开端。 赫连玦忽然想起,他们相遇那天也是夏天,不过是六月,北方的初夏,现在是八月,正是三伏酷暑。 他本来一直偏爱冬天,现在他忽然决定开始喜欢夏天。 不过,他还是最最喜欢阮糖。 饭菜上桌,佳肴丰盛。 阮糖摆好碗筷,搓搓手,摩拳擦掌。 赫连玦笑着给她盛饭:“这么开心?” 隔着饭菜的袅袅热气,阮糖笑得眉眼弯弯:“比你看见的还要开心的多得多。” 她看了看餐桌,抬眸:“老公,我们喝酒吧。” 赫连玦嘴角一扯:“喝酒?” “对啊对啊呀,竟然是庆祝那肯定得开瓶酒。”阮糖更是兴奋,“就红酒,一点点红酒。” 赫连玦看着她:“你学会喝酒了?” 阮糖摇头:“不会呀,但是我可以学嘛。” “万一喝醉了呢?” 阮糖耸肩:“反正在家里又没关系。” 也是。 赫连玦找不着理由制止她,而且阮糖这么好的心情他更不忍心残忍破坏,最后没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刚去翻酒柜了?” 阮糖:“嘻嘻,我就好奇。” “······你呀你。” 赫连玦最后开了瓶红酒,只给阮糖倒了个杯底,阮糖咂摸咂摸瘪瘪嘴,没说什么。 赫连玦给他自己倒得也不多,小半杯,他其实对于葡萄酒无感,更多的只是担心自己酒精上头会做什么禽兽的事儿。 虽然昨晚已经做过了。 第一次见吃白米饭和葡萄酒的,阮糖看着这怪异的搭配,自个儿笑得开心,赫连玦给她夹菜,和她聊天,话是说不够的,好像两人相爱的人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就算干坐着盯对方看都自有一番趣味。 “我下周一去人民医院实习。”赫连玦说,“江海人民医院脑外是我们P大挂牌科室。” 阮糖抿了零星一点红酒,赫连玦就以光速给她夹了一堆菜,让她压压胃,阮糖哭笑不得,卖力的啃着鸡腿,问:“那以后呢,还去读博吗?” 毕竟那个教授都在新婚朋友圈底下留言邀请了。 赫连玦伸手给她抹去鼻尖上一粒米,意味深长道:“看看吧,有了家室自然有所侧重,事业和家庭都各有倚重,不过我肯定会偏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喝醉了 毕竟那个教授都在新婚朋友圈底下留言邀请了。 赫连玦伸手给她抹去鼻尖上一粒米,意味深长道:“看看吧,有了家室自然有所侧重,事业和家庭都各有倚重,不过我肯定会偏爱你们。” 阮糖鸡腿掉在桌上:“我们?是谁?” 赫连玦勾唇:“你猜?” 阮糖眼睛眨巴眨,在赫连玦那样期待的星星眼里,反射弧再长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孩子和她。 不对,是她和孩子。 可,可—— “可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阮糖咕哝。 赫连玦放下一直晃在手里的高脚杯,眼睛一瞬不眨看着她:“不着急,我的意思是不管我以后选择什么晋升渠道学历提升都会以我们家的情况为前提,你现在可能还想读书或者又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我都支持你。” 阮糖嗯了声,咕哝:“当医生很辛苦——“ “话也不能这么说。”赫连玦说:“导师跟我讲过每一行都是这样苦中作乐,我要是之前去T大学了计算机,可能现在发际线堪忧,要是去R大学了政治,算了,我对政治也不感冒,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有各自乐趣,挺好的。” 阮糖还是觉得跟场梦似的:“你喜欢医生这一行吗?” “你喜欢啊,刚开始的确觉得很辛苦,算是理解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的精髓了,可后来想想你,想着这么无聊的科目你居然感兴趣,说明它肯定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且再接触接触,我开始转换观念,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能在这一行做下去,挺好的。” 其实还有半句话,他藏在心里没说出来,他想他要是没有学医没有学得出类拔萃,那肯定不能提前碰到她——他现在已经知道半年前在芬兰,他已经和阮糖擦肩而过数次。 阮糖不好意思的端着他酒杯喝了一口:“其实我感兴趣的不是别的,是医生的白大褂。” “······”赫连玦连忙夺过酒杯,哭笑不得:“你怎么一口喝完了?” 阮糖不明所以的吐舌头:“一点都不好喝。” 赫连玦抢白:“这酒后劲儿足,喝急了准醉。” 阮糖晃晃脑袋:“还行呀,我现在一点都不晕。” 赫连玦无奈,赶紧给她盛汤叫她垫肚子。 阮糖直呼吃饱了吃饱了,抱着肚子晕晕乎乎的往桌上一趴,嘟囔:“老公······我好困······好困······” 赫连玦:“······” “你那不是困,你是醉了。” 阮糖动了动,迷糊着看他一眼:“好晕。” 随后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赫连玦深叹一口气,心里无奈喊道傻媳妇儿,接着起身抱着她回卧室。 在赫连玦怀里,阮糖也不老实,眯着眼睛迷迷蒙蒙,脑袋往他肩窝蹭。 赫连玦低声哄她:“别动,你醉了,乖乖睡觉。” 阮糖蹭啊蹭:“没醉······” 赫连玦看着怀里小兔子似的女人,轻哧:“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醉了。” 他把阮糖往床上一放,弯下腰给她脱去薄薄的地板袜,阮糖却腾地坐起来,脑袋一下磕到他手肘,疼得她一蒙,一声低呼,咧咧嘴要哭要哭的:“疼——”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抱紧我 赫连玦看着怀里小兔子似的女人,轻哧:“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醉了。” 他把阮糖往床上一放,弯下腰给她脱去薄薄的地板袜,阮糖却腾地坐起来,脑袋一下磕到他手肘,疼得她一蒙,一声低呼,咧咧嘴要哭要哭的:“疼——” 赫连玦把袜子随手一扔,忙转身给她揉额头,上头一圈红印,这一下撞得不轻:“很疼吗?我给你吹吹,你说说你好好睡不就是怎么又忽然坐起来,想去厕所吗?” 阮糖半知半解中摇摇头,往他怀里一扑,钻了赫连玦满怀。 赫连玦心跳一滞,一连漏了几拍,他一怔,旋即笑笑,轻抚她后背:“怎么了?投怀送抱的。” 阮糖呼吸扑在他颈窝,温热潮湿。 “证······我红本本呢·····红本本······结婚的红本本。”阮糖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着糖,又想从他怀里抽身:“结婚证,我把结婚证放哪啦?我要去找。” 她无措的像是时光倒转又回到孩提时代,这让赫连玦莫名伤感,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把阮糖用力抱住:“结婚证在的,我收的好好的呢,你乖乖睡觉。” 阮糖不停摇头:“我收我收,结婚证我收着。”她快要哭出来似的:“这是宝贝,我肯定收好,一定不会忘的,你要我收着好不好。” 赫连玦看着她眼底水雾弥漫,心里跟裂了口一样的疼,倾身亲她额头,妥协了:“好好好,给你收着,你别哭好不好,我们乖乖睡觉。” 阮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证,我要结婚证。” “······”赫连玦叹口气,“你躺好,我去拿给你。” 阮糖这才配合着躺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赫连玦迅速去书房,把刚出炉的两本结婚证给她递过去。 半醉的阮糖抱着两个红本本,满足的笑了,半睡半醒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赫连玦嘴角牵起,坐在床边,不忘给她揉额头,一边问:“为什么不抱着老公要抱着证睡觉?” 阮糖眼底泛着晶莹的碎光:“都要抱着的,有这个你跑不了哦。” 赫连玦:“·······傻瓜,我怎么会跑。” 目的达成,阮糖这才放下心来,迷糊着睡过去,嘴里念念有词:“老公······六一哥哥是我老公······真好,真好······” 赫连玦俯身亲了又亲,他想起刚刚在超市里和陶阿姨的那一通电话,陶诺得知他们领证了,好半天没说话,长久的沉默之后只说了两个字:“真好。” 不单单说领证这件事情,能熬过这些年初心不变的人或者是都是好的,阮糖熬过病痛煎熬,赫连玦熬过不知道究竟为期多久的等待,大家熬过一年又一年,好在等到这个结局,是真好。 等赫连玦收拾好餐桌,再次回到卧室,推门而入,结结实实的愣了下—— 阮糖不知何时醒过来,侧卧着朝向他,大眼睛眨巴眨巴。 “怎么醒了?”赫连玦问。 阮糖打了个哈欠:“因为刚刚是装醉的啊。” “啊?”赫连玦挑眉没听懂。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哪里痒 “怎么醒了?”赫连玦问。 阮糖打了个哈欠:“因为刚刚是装醉的啊。” “啊?”赫连玦吃了一惊。 阮糖笑嘻嘻:“开个玩笑,本来就没怎么醉,眯了会儿就醒了。” 赫连玦阴阳怪气的哦一声,脱掉鞋子上了床,觑着她,像是盯着即将到口的可口猎物:“敢情欺骗感情就让我抱你啊。” 阮糖往后缩了缩:“才没有呢,我刚刚是真晕。” 赫连玦手肘撑在她上方的枕头上,黑瞳似旋涡深深勾着她:“结婚证呢?” 阮糖笑嘻嘻露出一口贝齿:“我收起来啦!” “收哪儿了?”赫连玦手肘一松,换了个姿势,搂住她脖子,手臂收紧。 气氛逐渐不对。 阮糖警觉性很高,眨巴着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赫连玦找她唇贴上去,还挺无辜:“我能干什么,别想转移话题哦,结婚证呢?” 阮糖被他亲得发痒,咯咯直笑脖子往后缩:“不告诉你。” “真的不告诉?”赫连玦挑眉问她,眉眼舒展晶亮,在她鼻尖啄了下。 阮糖闪躲着和他玩起躲猫猫,大概是酒精上头了,她变得比以前热情大胆,搂着他脖子不让他亲,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摆明了勾引他:“不告诉!” “真的?”赫连玦起了火,在她脖颈上重重吮了下,眼底逐渐变得幽深。 “痒啊。”阮糖小声的喊出,“你,你——” 赫连玦又埋在她香嫩的肩窝,薄唇擦过,一路火花,动作有加重的势头,挑逗着问她:“痒?哪里痒?” “······” 阮糖后知后觉的脸红了,捏他脖子,噘着嘴咕哝:“变!态!” 赫连玦埋在她颈窝低笑出声:“我问正经的呢,哪里痒我给你挠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家暴啊,老婆。” “你——”阮糖说不过他,解愤似的一扭头咬上他手腕,不过一点劲儿没用,小野猫似的划拉一爪子,挠在他心口。 赫连玦哈哈笑声从胸腔震荡,手开始不老实的乱摸,还给自己找理由,颇为无奈道:“唉,饱暖思**啊。” “······”阮糖一阵颤,躲着他大手,“你这人怎么,怎么这么——” “这儿痒吗?”赫连玦捏她腰,声音低沉沙哑,没等阮糖反应过来,他又把手往上,“这儿呢,痒吗?” 阮糖招架不住,像个小虾米似的蜷住身体,脸色绯红,把自己全全交给他。 一时间周围空气好像都冒着粉红泡泡。 赫连玦看着时间也顾着她身体,没敢欺负多久,便抱着她睡了过去。 这些年,阮糖睡眠变得很浅,等赫连玦睡熟了她睁眼醒来,在男人嘴角吻了下,轻手轻脚下床,从抽屉里拿出结婚证,坐在窗台飘窗上,翻出手机微博,查看私信。 她不喜欢玩社交软件,这个叫“是酒妹呀”的微博号是她为了转发中奖闲来无事注册的,起先只是个只有转发中奖微博的几十个粉丝的僵尸号,后来她写的歌小火,国内粉丝不知谁找着这个号,一呼百应全都关注了,几个星期粉丝涨到二十多万,现在一两年过去,粉丝稳步在80多万左右,活跃度也高。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四岁时一见钟情的男孩子 她不喜欢玩社交软件,这个叫“是酒妹呀”的微博号是她为了转发中奖闲来无事注册的,起先只是个只有转发中奖微博的几十个粉丝的僵尸号,后来她写的歌小火,国内粉丝不知谁找着这个号,一呼百应全都关注了,几个星期粉丝涨到二十多万,现在一两年过去,粉丝稳步在80多万左右,活跃度也高,而她发的内容依旧单一,只有关于写歌动态和零星的生活片段,不过她更新微博,评论区便会霎时热闹起来,评论转发表白的不胜其数。 阮糖翻到最近一条私信:女神,好想你,什么时候冒泡啊!!!不写歌卖个萌也行呀!!! 卖萌? 阮糖失笑,把结婚证放在飘窗上,午后日光透过白纱照在上头,几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打开手机后置,选了个最好的角度,拍了张,po到微博上,再附上文字【无我原非你,无他不解伊(爱心)】 更新完微博,她正要退出,界面上已经飞进来一条评论—— 【酒妹女神今天更博了吗】:“我的天!!!!我我我我,我居然是第一!想死女神了!酒妹这是结婚了吗??!开心哭了!!要幸福啊!!!” 阮糖今天心情真的好,她随手回复:“对呀,我嫁给了四岁时一见钟情的男孩。祝你们幸福。” 再然后,她退出微博,看向赫连玦,年轻男人侧身躺在床上,白T运动裤干净清爽,手臂张开一个拥抱的姿势,五官精致柔和,嘴角带着浅笑。 阮糖想,刚刚自己就是从那个怀抱里钻出来的呀。 这么想着,她扔下手机,又跑到床上,钻进他怀里,接着睡个回笼觉。 赫连玦感知到怀里女人有动静,迷蒙中眼神惺忪:“怎么了?” 阮糖双手抱住他腰,咕哝:“老公,抱紧我。” 赫连玦不知有没有彻底醒来,反正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一裹:“好,抱紧你。” 两人肌肤相贴,肌肤相亲温存。 飘窗上,新的评论消息不间断飞进阮糖手机里,而她躲在赫连玦怀里这一隅睡得正香。 下午,赫连玦先是带着阮糖去了趟医院看望奶奶,老人见着昨天回国今早合法认证完的孙媳妇儿情绪激动,一帮晚辈劝了好一会儿才平稳下来,拉着阮糖的手哽咽着感慨。 等结束这些,出医院时已是傍晚五点半。 阮糖还有些哽咽,她从小就这样,一哭就停不下来,一难过就很难在段时间调整回来,赫连玦牵她手,扭头倾身看她:“还伤心呢?” 阮糖眼睛通红,瓮声瓮气嗯了声。 赫连玦大拇指给她揩去眼泪,温声劝道:“伤心什么,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 “我知道。”阮糖抹抹眼睛,努力收敛情绪:“我这是开心的哭!” 赫连玦挑眉,就是想逗她:“那我刚刚问你伤心吗你点头做什么?” 阮糖仰着脖子:“我现在开心了不行吗?” “行行行。”赫连玦无奈揉她脑袋:“你开心就好。” 章节目录 第644章 我背你 赫连玦挑眉,就是想逗她:“那我刚刚问你伤心吗你点头做什么?” 阮糖仰着脖子:“我现在开心了不行吗?” “行行行。”赫连玦无奈揉她脑袋:“你开心就好。” 下午五六点正是医院最热闹的时候,下班过来送饭的病人家属,过来慰问探望的亲戚好友,等了一天结果的病人都在这时集中出现,过道走廊大门口都异常热闹。 阮糖看了眼繁忙的人流,问到:“我们车停在哪了?” 赫连玦答:“南三区,怎么了?” “忽然想不起来了。”阮糖说,“南三区?在那儿吗?”她伸手指向一处。 赫连玦笑着:“那是西,南在那儿——哎,老婆还和以前一样路痴——” 阮糖:“嗯?” 赫连玦找补:“路痴好,我老婆怎么都好!” 阮糖哼唧一声,又笑得眼如弯月:“老公背我好不好?” 赫连玦一愣:“你想我背你?” 阮糖眼里冒着光:“嗯呐!” 赫连玦看她开心,自己也跟着笑:“好啊。” 一分钟后。 医院主干道上匆匆而行的路人都注意到他们——一个年轻男人背着女朋友晃晃悠悠走在银杏树底,离得近的能发现这是一对男帅女靓的高颜值小情侣,两人脸上均是幸福满溢的笑容,一时间,画面美的像是青春电影里角度最佳的一帧镜头。 路人纷纷感慨: “你看,他们好幸福的样子!” “那男的好帅,头次看见这样秀恩爱的,真好!” “嗯嗯!你们刚刚看见没那男的对女朋友笑得可宠溺了!” “哎嘛,简直了,问问二位这是在屠狗吗???” 不过仰望他人的近在咫尺的幸福的确可以让心情好些,庸碌的行人看着二人那些糟糕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只顾着歆羡祝福。 阮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注意到他们,一时间羞窘的想要从赫连玦身上下来:“六一哥哥,你,你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 赫连玦把她往上抬了抬:“你喊我什么?” 阮糖手臂勾住他脖子,只能把通红的小脸埋在他背上,害羞地:“老公!” 赫连玦脚步轻快,“这不就对了,我是你丈夫,谁规定老公不能背着老婆了?” “······”阮糖被噎住。 赫连玦脚步慢下来,他特别享受这样的过程,背上背着的是他的全世界,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祝福的目光,时光悠长,岁月静好。 阮糖脑袋埋得结实,不让人看见她长什么样子,催他走快些。 终于到车边。 阮糖一骨碌从他背上滑下来,恨不得一头钻进车里。 赫连玦食指点她额头把他往身后一拨:“还没开锁呢。” 阮糖呲牙:“哦!” 赫连玦慢慢腾腾翻出控制器,解锁,揉揉阮糖脑袋把她安置好,笑着说:“我们去接软宝。” 阮糖一愣,随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赫连玦开车朝蓝海新城方向去,阮糖系好安全带,这才想起自己得上微博看看。 三秒之后,她看着消息栏的999+,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645章 万人血书 阮糖一愣,随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赫连玦开车朝蓝海新城方向去,阮糖系好安全带,这才想起自己得上微博看看。 三秒之后,她看着消息栏的999+,愣住了。 她脸色突变被赫连玦捕捉到:“怎么了?” “啊?没事。”阮糖点开那条微博,转发点赞就不看了,底下评论区已经开了锅—— 她回复的那条评论,现在回复数接近两千,这数字还再往上涨,她颤着手点开这条评论,底下各式回复花样百出,但无一例外都是网友含泪祝福。 【我是酒妹老公谢谢大家】:“一楼的网友,你在微博有房子吗???居然能让我媳妇儿翻你牌子,我特么含泪嫉妒,当然,也感谢楼下各位的祝福,我和酒妹会幸福的!” 【无他不解伊】:“楼上发什么语音?酒妹是我媳妇儿!!算了算了,酒妹居然结婚了,而且直接甩证儿,祝幸福!!!我不哭我没事我很好我一点都不嫉妒!” 【xx】:“酒妹居然领证了,终于和四岁一见钟情的男孩子结婚了,真好,要永远在一起啊!!” 【xxx】:“呜呜,实名制羡慕,酒妹一定会幸福的!” 【xxxx】:“一人血书求酒妹把爱情故事说出来虐虐我们!!!” 楼下依次: “两人血书!!!” “三人血书!!!” ······ “万人血书跪求酒妹使劲儿虐我们,顺带po个照最好啦!!!” 阮糖屏息往下滑,最后,眼花手酸的暂停动作,心里沉甸甸的开心幸福,原来这世界上除了亲人朋友的祝福真诚珍贵,那些萍水相逢陌生人,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更是更是弥足珍贵。 她偷偷瞄一眼认真开车的赫连玦,又郑重发了条: 【谢谢各位,我们会幸福的,也祝你们幸福,永远幸福。】 她灭了手机,伸手去找赫连玦。 赫连玦默契的腾出一只手给她牵,停下来等红绿灯,笑着看她一眼:“想听歌吗?” 阮糖打了个哈欠:“好啊。” 赫连玦点开手机蓝牙,连上车载音响,选好音乐,一首曲子缓缓流出—— 是《无他不解伊》。 阮糖怔住,整个人猛地坐起,愕然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蹙眉:“这么,不喜欢?”他想着切歌。 “不,不是,还挺喜欢的吧。”阮糖收回表情,僵笑着:“我就是挺好奇,原先以为你会放纯音乐没想到你居然放了流行乐,和你的风格很不一样。” 赫连玦莞尔:“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听,词写得好曲调也很到位,在机场听两次回来当时就下载了。” 阮糖心里嘿嘿笑着,能被音乐大佬这么夸得这么直接利落,她心情好极了,差一点就要说出自己就是酒妹这回事儿,最后话到嘴边她忍住了,想暂且搁置。 “好听好听。”她满意的附和,两指在车窗缓缓敲着节奏,“好像喜欢这首歌的人挺多的啊。” 绿灯倒计时,赫连玦启动车子,颇为同意的的点头:“好像是的,写这首歌的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下子引起听众共鸣,这是最可贵的。”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没什么遗憾的 “好听好听。”她满意的附和,两指在车窗缓缓敲着节奏,“好像喜欢这首歌的人挺多的啊。” 绿灯倒计时,赫连玦启动车子,颇为同意的的点头:“好像是的,写这首歌的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下子引起听众共鸣,这是最可贵的。” 阮糖鼻酸,她写这首歌时是她人生中最最压抑的时候,刚刚苏醒全身肌无力功能严重衰退,每天都是漫长的康复训练和接触新知识,没有心爱之人的陪伴,看不清前方的路,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迷茫。 有故事的人,阮糖苦涩的咀嚼这几个字,她心里感激于赫连玦的对她的理解,几个字概括了这些难熬的年月。 几个字道完她这几年,也走过她所有凄楚,在苦难上开出花。 宛转悠扬的女声在车里水花似的漾开,隔绝外界杂音,阮糖鼓起勇气跟着哼,她声音和以前没变多少,还是那样细细的夹着些许鼻音的嗓音,叫人听着心里一阵起酥。 赫连玦放缓车速,把她手轻轻握住,轻轻的揉。 阮糖侧眸看他:“有故事的人?这人要是知道音乐界前辈这么夸她肯定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后去了。” “瞎说,我算什么音乐界前辈,顶多是个为了考级拉了几年小提琴罢了。” 阮糖咦一声:“也是,拉小提琴的手现在又跑来拿手术刀了。” 说着,她看向赫连玦放在方向盘上那只骨节细长分明的手。 赫连玦不置可否:“没什么遗憾的。” 学医选脑外,无非是为了帮她完成梦,也是为了多了解脑血管疾病,不至于在心爱的人遭受这样的病痛之时什么都做不了,那样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软宝。” 赫连玦开门进去,低头换鞋的空档,软宝这只胖橘已经踩着轻盈的步子拖着肥硕的身子挪到他旁边。 看见它,直接赤脚走过玄关,低声惊呼:“软宝!” 橘猫一愣,歪着脑袋打量她,心里大概匪夷所思这又是哪个要来吸它的“爱猫人士”,反正不是它亲铲屎官,也就几秒功夫,橘猫喵呜一声,踮着脚去找铲屎官去了,留给她一个左摇右摆的屁股背影。 阮糖:“·······” 本来还挺伤感的,一见这猫的反应,阮糖蓄了满眼的泪霎时打了水漂,她愤愤然扭头看向赫连玦。 “过来穿鞋。”赫连玦笑着提醒她,随后耸肩:“这猫就这样,只认猫粮铲屎官。” “······那,那我以前还给它铲屎呢!” 赫连玦把软宝捞起来,无奈道:“这也是个老猫了,记性不咋地,是吧?软宝。” 阮糖本来好像挣扎,听到这句只好摆摆手:“好吧好吧,看在它和我一样都不记事的份上我就不和它计较了。” “······”赫连玦安抚的摸她脑袋:“没事儿,你现在勤快点儿多喂它几次培养感情说不定它还能想起你呢。” 软宝看着赫连玦,喵呜喵呜的叫。 赫连玦知道祖宗这是饿了,他弯腰把它往地上一放,“走,吃饭去。” 章节目录 第647章 你是它妈妈 “······”赫连玦爱抚的摸她脑袋:“没事儿,你现在勤快点儿多喂它几次培养感情说不定它还能想起你呢。” 软宝看着赫连玦,喵呜喵呜的叫。 赫连玦知道祖宗这是饿了,他弯腰把它往地上一放,“走,吃饭去。” 软宝哒哒哒走在前头,朝它的猫盆儿走去。 赫连玦回头看阮糖,邀请她:“你去喂,我去烧点水喝。” 阮糖怯怯的:“它都忘记我了,万一挠我怎么办?” “软宝不敢,怎么着你也是它妈。”赫连玦语出惊人,却又云淡风轻,“这混小子挠你我就揍它。” 阮糖怔愣几秒随后依稀想起来,当初软宝刚来这儿时,自己的确自诩是小家伙的妈妈,还抱着软宝喊赫连玦爸爸爸爸。 赫连玦自然也没忘女孩抱着瘦小橘猫细声细语喊爸爸的可爱样子。 这几年,这些记忆被他颠过来倒过去回忆了无数次,早就刻在骨血里。 好在他们现在重逢,光速领证,真的到了当爸爸妈妈的年纪,而这橘猫也已光速长肉增肥,阮糖可能都抱不起来了。 他烧好水出来,客厅里的角落,阮糖正蹲着看软宝狼吞虎咽,夕阳余晖中赫连玦看见自己妻子嘴角挂着老母亲的甜蜜微笑,他心口甜丝丝儿的,走过去坐在阮糖身边的地毯上,看向软宝,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软宝,你也该减减肥了。” 软宝喵呜,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整张脸都要埋在猫盆儿里。 阮糖笑:“她好像以为你要抢它的食。” 赫连玦拉她坐下,一副知子莫若父的表情:“这猫吃饭的时候见谁都这样,护食得很,又没人跟它抢猫粮,也没人要和它争地盘。” 阮糖被逗笑,同时心里又禁不住失落起来,她想起在芬兰养的Wenli,因为要回国,跨国托运宠物的流程实在太麻烦,小Wenli带不回来,目前寄养在温默身边,阮糖觉得,她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那只小法斗了。 赫连玦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她:“等我们稳定下来了去动物站领养一只小法斗好不好?” 阮糖一愣:“嗯?” 赫连玦勾唇,避重就轻:“那样我们就猫狗双全,人生赢家啦。” 阮糖讷讷的:“法斗,你,你怎么——” “妈妈跟我说的,你很喜欢狗可是又不得不回来。” 赫连玦郑重其事:“不能让你留遗憾。” 阮糖愕然看向他,赫连玦还想说话—— “咔哒”一声,软宝这熊孩子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自己即将迎来一个和他抢食儿的汪星人,气得后腿蹬翻了猫盆儿,留了个我很生气的背影踩着猫步去扒沙发了。 两人相视一笑。 赫连玦无奈:“熊孩子要造反啊。” 两人在家里窝了两天,新的一周也就开始了。 赫连玦去医院报道实习,他实习经验足履历又好,现在进江海人民医院,几乎相当于半个主治医了。 他开始工作了,那么阮糖呢? “我去学瑜伽!” 周日的全家晚饭时间,当赫连文韬问及阮糖以后的打算时,阮糖如是说。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因为他心软 他开始工作了,那么阮糖呢? “我去学瑜伽!” 周日的全家晚饭时间,当赫连文韬问及阮糖以后的打算时,阮糖如是说。 苏云兰表示赞同:“瑜伽好瑜伽好,就这么拉拉筋抻抻骨又能减肥还能理疗,我也打算去的呢。” 阮糖笑嘻嘻:“那我们一起。” 赫连玦一票否决:“减肥?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肉能减?还有,现在刚结束复健又去拉骨头,怎么受得住?” 阮糖咬着筷子:“······” 苏云兰:“我就是随便一说,这瑜伽的好处可多着呢,有不减肥单纯修身养性的瑜伽,糖糖到时候去瑜伽馆按自己要求选择就行了。” 赫连文韬讪讪的补充:“对啊对啊,糖糖想做什么你让她做不就是,她难得开心——” 赫连玦目光在二老身上扫了一眼,夹了个狮子头在阮糖碗里,无可奈何笑了笑:“你们这样会让我严重怀疑你俩合资开了个瑜伽馆骗我媳妇儿去上课。” 赫连夫妇翻白眼:“······” 赫连玦云淡风轻道:“放心,我心里就是再怎么不让她去,她最后也会开开心心去的。” 因为他心软,而且根本耐不住撒娇模式的阮糖。 阮糖吐舌头,笑意盈盈的一口吃掉狮子头。 赫连夫妇相视一眼,眼神里抛出几个字:“我们就知道!” 瑜伽班的报名需要提前一周,赫连玦带着阮糖去距离小区最近的一个瑜伽班报好了名,选好项目,教练通知一周后才开课。 定了闹钟,赫连玦生物钟也准,赶在闹钟响之前关了闹钟,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毕,出洗手间回卧室,吓了一跳,阮糖不知何时坐起来,扒拉着后脑勺迷茫的东张西望,听见他声音,眼睛有了聚焦:“老公,你醒了?” 赫连玦过去,亲亲她,替她把吃了一嘴的头发丝儿扯出来:“嗯,我要去工作,时间还早你接着睡,我待会儿把早饭做好了温在锅里,你记得起来吃。” 他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阮糖找着他人,目标达成,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知道啦知道啦·····好困。” 赫连玦笑着把她放回去:“那你接着睡。” 他起身正要转身,手指又被人勾住,阮糖睁大了眼睛:“老公,你去哪?” “······”赫连玦一字一句:“我去工作了,你乖乖在家。” “哦。”阮糖眨眼:“我忘了。” 赫连玦又亲她,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没事儿,刚刚交代你的我都给你写便签上贴冰箱上。”他贴唇呢喃。 阮糖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虾米:“嗯,好,老公真好。” 听她糯糯的声音喊着自己,赫连玦不禁弯弯唇,笑意直达眼底。 等阮糖被刺眼的阳光吵醒时,她腾地坐起来,看一眼挂钟,九点了。 这是什么概念? 自从术后苏醒开始,她睡眠质量差到自己都放弃治疗,晚上睡不着,早上醒得早,白天又犯困,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有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 而现在,她居然能在赫连玦怀里一觉睡到九点多。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我老公很厉害的 这是什么概念? 自从术后苏醒开始,她睡眠质量差到自己都放弃治疗,晚上睡不着,早上醒得早,白天又犯困,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有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 而现在,她居然能在赫连玦怀里一觉睡到九点多。 这简直就跟场梦似的,阮糖一边想,一边扭头找人—— 咦,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她心里也跟着莫名一空,赤脚跑下床,动静太大,惊醒了在飘窗酣眠的软宝,祖宗喵呜一声跳下飘窗,到她跟前,仰着脑袋喵喵喵直叫。 阮糖这才猛地想起来—— “我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里睡觉。” “早饭是你最爱喝的粥,温在锅里了,记得热热再喝。” “软宝记得喂薄荷膏。” 哦,今天是赫连玦上班第一天,两人重逢第四天,成为夫妻的第三天。 阮糖掰着手指,嘴角忍不住的笑。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阮糖拿出手机给赫连玦发了条消息:“老公,早上好哦。” 她大拇指刚要按下发送键,那边赫连玦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停了动作,那头一条新消息飞进来:“老婆,起了吗?” 阮糖嗷呜一声,背仰着把自己扔到床上,在刚刚那句前面加上“刚醒”两字,按下发送键。 赫连玦:“那赶紧收了手机去吃早饭。” 阮糖抱着被子:“就不,我就要和你聊天,有本事你放下手机去工作啊!” 赫连玦发了个可爱小兔子摇头的表情包:“就不,我就要和老婆聊天!” 阮糖笑嘻嘻:“乖~工作第一天忙吗?” “还行,这会儿等着去查房。” “那老公加油!!!” 赫连玦在这头笑出一声:“日子过得太好,我一点都不想工作了,每天在家里逗逗猫做做饭再睡睡媳妇儿,这样的生活岂不快哉。” 阮糖看完大长句,又是嗷呜一声,软宝大概是觉得这半路亲妈怪怪的,嫌弃的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阮糖回了个害羞捂脸的表情包:“你能不能不要老想些有的没的啊!!” 赫连玦傲娇道:“逗猫做饭睡媳妇儿哪个都是有的好不好?你赶紧去吃饭,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阮糖:“谁要和你聊?” 赫连玦回了个亲亲:“中午我尽量回去给你做饭。” 转移话题! 阮糖正要回个好啊,又转念一想,他这一来一回的也麻烦折腾人:“不用了,我中午去找你吃饭。” ······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很久,结束之后,阮糖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忽然想起—— “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明明一个电话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一条条发短信???” 有病! 阮糖自嘲。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非得跑去墙角吸猫,软宝被她蹂躏的吹胡子瞪眼,阮糖不占理却仍然气呼呼的和一只猫互怼:“哼哼,你竟然敢瞪我,信不信待会儿我跟你老公告状让他揍你!” 软宝:“喵呜~” 阮糖演戏:“求我也没用,我老公很厉害的!” 软宝扭着肥硕的身子:“喵呜喵呜~”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没良心的 阮糖自嘲。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非得跑去墙角吸猫,软宝被她蹂躏的吹胡子瞪眼,阮糖不占理却仍然气呼呼的和一只猫互怼:“哼哼,你竟然敢瞪我,信不信待会儿我跟你老公告状让他揍你!” 软宝:“喵呜~” 阮糖演戏:“求我也没用,我老公很厉害的!” 软宝扭着肥硕的身子:“喵呜喵呜~” 正在医院查房的赫连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旁边小护士递过来一包心相印,嘴角含笑:“赫连医生。” 赫连玦疏离一笑:“谢谢,我有。” 小护士羞红了脸:“不,不用谢,随后叽叽喳喳成群跑了。” 赫连玦接着沉浸在工作中,他身边跟着的也是一位实习医生,对他颇为羡慕,才来半天就有这么多护士又是犯花痴又是配合工作的,长得这么帅,简直叫人嫉妒。 实习医生恭维道:“果然这年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啊,全看颜值,赫连医生,我说的对吧?” 赫连玦知道在旁敲侧击他,他也不介意,毕竟夸自己长得好看自己介意什么呢? 他浅笑着没有说话,态度冷淡疏离。 不过他这一笑,更是让护士站的小护士们两眼冒桃心儿。 什么叫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什么叫彼其之子,美无度? 什么叫,白衣天使?! 这不就在眼前吗???! 阮糖吃完饭洗好碗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整理一遍,再去把阳台的衣服收回来叠好分门别类放在衣帽间,她忙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也不觉得无聊,一方面她很充实,另一方面软宝这只猫就跟个跟屁虫似的走哪跟哪,阮糖起先以为是软宝想起她了,开始粘她了,结果高兴的喂了这祖宗很多薄荷膏,谁知东西一喂,这祖宗吃的酒足饭饱,目的达成,度回窝里呜呼睡大觉。 阮糖:“······没良心的。” 收拾好家里,她抱着电脑坐地毯上,打算看看电影做做复健。 老电影刚放,她手机就响了,阮糖只能按暂停去接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 “女神,您老人家的电话终于打通了,微臣老泪纵横啊。” “······” 阮糖乍一听有些蒙,她狐疑看一眼备注——“本叔”。她当即反应过来这是她业余写歌的经纪人,说是经纪人有些夸张了,毕竟她只是随手有感而发写了两首小火的歌罢了。 本叔原名本杰明,早年是职业经纪人,捧红了很多艺人,甚至最红的Miracle都是他一手捧出来的,大概现在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他开始追求高雅小资,自己开了个小众传媒,“酒妹”就是他一眼相中的“生活在别处”的写歌人。 “本叔,怎么了?”阮糖好奇的问。 本杰明深呼吸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怎么了?女神这是终于下凡了吗居然问我们凡人怎么了!” 阮糖:“·······本叔,你,你没事吧?” 本杰明:“没事儿,我没病,就是单纯的激动终于被女神翻牌子了。” 阮糖:“额。”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忙着办人生大事 本杰明:“没事儿,我没病,就是单纯的激动终于被女神翻牌子了。” 阮糖:“额。” 她平常和本杰明电话联系很少,通常的情况是本杰明给她发微信消息,等阮糖看见时可能是一周好,再给她回过去,这么一来一回,就是飞鸽传书也早到了。 “本叔,您别叫我女神,我是晚辈,您要不喊我——” “女神,这喊什么不重要,你就是高兴让我喊你姥姥那我也喊。”本杰明一点点引出今日话题:“这称呼不重要,这年头顶顶重要的可是——” “钱。”阮糖接话,随即她整个人坐直,瞬间想起这样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对对。”本杰明连声应和,话音陡转:“所以,女神,你准备什么时候写首歌重出江湖啊?微臣想挣点外快。” 就知道。 阮糖:“······啊,您当初不是说淡泊名利是您的家风,我们合作不为挣钱的吗?“ 本杰明啪啪打脸:“话是这么说,这淡泊名利的前提是已经有足够的名利,我这点儿钱顶多够我艰苦生活两辈子,现在我想多活几辈子,再加上之前微臣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女神厉害,写的歌这么多人喜欢——” 阮糖扯嘴角:“求你别喊我女神,我写歌就是一时兴起没想着吃这碗饭,而且我最近刚回国,事情太多脱不开身。” 本杰明一怔:“女神回国了,忙什么呢?开自己的工作室吗?” 阮糖:“······” “······” 忙什么呢? 阮糖问自己—— 忙着逗猫?忙着看望亲友?忙着—— “本叔,不瞒你,我最近正忙着办人生大事。”她说。 本杰明不以为然:“什么?难道结婚吗?” 阮糖:“嗯,还真是。” 三秒之后,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惊呼:“什什什什么,女神结婚了?那,阿斐怎么办?!” 阮糖一怔:“叶知斐?” “对啊,他刚知道我签了你,现在正从南半球杀回来的路上!” “······” 中午十一点半,阮糖准时从地铁站走到医院门口。 赫连玦小跑着出了门诊楼,老远的便看见一袭白裙的阮糖。 等到高大颀长的身影跑到自己面前站定,阮糖笑意满满恨不得上前抱住他,赫连玦也是,他一把牵住媳妇儿的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等很久了?” 明明才分开半天,为什么这么想这么想? 阮糖笑着摇头:“没有,就刚刚到。” 八月底阳光炙热,赫连玦拉她手朝外走,又把手挡在她头顶,语气无奈:“不是说了太阳毒辣出门记得戴帽子,北欧阳光弱,忽然这么晒肯定会晒伤的。” 阮糖举起细胳膊给自己遮阳,语气无辜:“我忘了。” 赫连玦把她揽在怀里,温声道:“没事儿,以后我会记得给你带上。” 阮糖又笑嘻嘻:“老公,我们去哪里吃饭?” 赫连玦:“这附近有一家淮扬菜还不错,可以去那吃。” “你上班来得及吗?” “应该吧。”赫连玦推测时间,想到那家店中午生意好可能排不到他们,他正纠结着去哪家,阮糖扭头看一眼医院:“要不就去你们食堂吃吧?”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赫连医生 “你上班会不会迟到?” “应该不会”赫连玦推测时间,又结合之前去过的经历,皱眉道:“他们家中午生意很好我估计现在去可能排不到我们。” 他正纠结着去哪家,阮糖扭头看一眼医院:“要不就去你们食堂吃吧?” 赫连玦:“······嗯?”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医院的内部人员食堂入口处,一时均愣住—— 阮糖环顾一圈:“这里居然有水煮肉片煲仔饭黄焖鸡砂锅肉!” 赫连玦心里松口气,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医院食堂,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条件不好饭菜不好吃之类的问题,现在看见了全貌,放下心来,牵着她手进去:“想吃什么?” 阮糖咽口水:“刚说的每个我都想吃。” “······”赫连玦被逗乐,揉她脑袋:“先选两样,不着急,要是好吃的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阮糖点头如捣蒜,随后忽然想起来要是旁人知道他俩一天到晚去医院食堂吃饭,肯定会觉得他们有毛病。 嗯,而且病的不轻。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毕竟有个人陪她一起疯。 “想喝什么饮料?”赫连玦问她。 “嗯——”阮糖凝思,脱口而出:“椰汁。” 赫连玦点头,朝饮料区走去。 最后阮糖点了一份水煮肉片,顺带着帮赫连玦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她拿着号牌坐在第一桌等待。 迎面走来几位女孩,像是刚通过实习的年轻护士,几人手挽着手买好饭,在阮糖身后一张桌子坐下来,有两三个人的目光在阮糖身上停留几秒,像是疑惑她是哪个科室的工作人员。 “哎哎,告你们件事儿啊,我现在可后悔了!”一个女孩开口道,“真的是后悔死了!” “怎么了?”其他人附和。 阮糖玩着号牌,无意听着。 那女孩接着说:“我当初就应该留在脑外不应该偷懒想着往内科跑。” “今早我听丽丽说她们脑外来了个超帅超帅超帅的实习医生,P大研究生毕业,还参加过世界级研讨会,履历不要太好看哦——关键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长得超级帅!!!” 阮糖听到这儿,心跳滞住,手里一松,圆滚滚的号牌滚落在地,最后落在正在说话那姑娘的脚边。 小动静没有引起关注,其他人听闻这个大新闻,纷纷来了兴致—— “真假的?丽丽不会骗你的,她眼光有毛病的,你忘了她上回还夸一个地中海医生长得神似吴彦祖了?” “哈哈,你连着四个超帅,那得有多帅啊?有我男神帅吗?” “下午我们组团去瞅两眼啊!” “······” 每一句话都钻进阮糖耳朵,她转身弯腰去捡号牌,那女生随手给她捡起来了,递到她面前。 阮糖笑着:“谢谢。” 女孩客气的笑:“没关系,你是新一批实习的护士吗?哪个科室的?” 阮糖愕然:“我是——” 远处穿着白净衬衣配黑色九分西装裤牛津鞋的赫连玦拿着两杯饮料走过来,唇角还带着笑,声音舒朗:“椰子汁没有了,我给你换成蜂蜜柠檬。”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空降男神是已婚人士 女孩客气的笑:“没关系,你是新一批实习的护士吗?哪个科室的?” 阮糖愕然:“我是——” 远处穿着白净衬衣配黑色九分西装裤牛津鞋的赫连玦拿着两杯饮料走过来,唇角还带着笑,声音舒朗:“椰子汁没有了,我给你换成蜂蜜柠檬。” 阮糖还在看着后桌,听见他声音,赶紧扭头:“啊,行,可以。” 赫连玦疑惑:“媳妇儿,怎么了?” 阮糖一脸尴尬:“没事,号牌掉了。” 后头那几个年轻护士,石化在原地,尤其那位帮她捡起号牌的年轻姑娘。 她感觉自己天空瞬间黑暗了!!! 一颗桃心也碎成渣渣!! 原来这位超帅超帅超帅的医生是已婚身份!!! 并不是单身可撩!!! 而且人家妻子还很好看,不单是是好看范围了,好看又有气质,明明身上只是一条最最普通的白色棉布裙,齐肩短发微卷披散,顶着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却如同鹤立鸡群,一眼就注意到。 好吧,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般配! 小姑娘正郁闷的戳米饭,她旁边朋友凑过来咬耳朵:“我的天,一分钟内我要看到这个帅哥的全部资料。” 这时,前头叫号喊到阮糖,阮糖正要起身,赫连玦把她轻按回去:“我去端,你少喝点不然待会儿吃不下。” 阮糖想离开一阵儿,她抱着饮料脚底抹油:“我们一起。” 他们并肩朝着窗口走去,男俊女靓,连背影都登对恰到好处。 戳米饭的小姑娘抬眸,嘴角委屈的抽了抽:“他就是丽丽说的新来的实习医生,YY了半天,现在却发现他居然已婚——唉,这世界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刚刚那接话的那几个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打脸—— “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审美是没有国界的,这位男神简直帅过吴彦祖!” “对对对对,我现在觉着四个超帅和他本人的颜值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这位男神简直帅出银河系啊!!!” “······” 几个女孩酸溜溜的盯着赫连玦的方向,颇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可惜结婚了!” “唉,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别人的呢!” “唉,还好只YY半天就看到真相,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尽早断了。” “唉,现在我开始心疼丽丽了,空降男神居然是已婚人士,她要是知道估计会哭得肿眼泡。” “别说了,我马上就要哭了。” 两份饭摆好,赫连玦把筷子勺子递给她,阮糖咬着吸管,竖起耳朵听他们后一桌的对话。 赫连玦也模模糊糊听见一些,并不当回事,伸手在阮糖面前晃了晃:“你这是演潜伏吗?这么入戏。” “啊?”阮糖最后嘬一口椰汁,接过筷子:“潜伏是什么?” 赫连玦笑,悄无声息把阮糖那杯饮料转移到自己面前,“谍战片,苏女士最爱之一。” “谍战片?”阮糖跟着念一遍,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嗔怒的看他一眼:“那你这是再演偶像剧吧?赫连医生。” 章节目录 第654章 不得觊觎 赫连玦笑,悄无声息把阮糖那杯饮料转移到自己面前,“谍战片,苏女士最爱之一。” “谍战片?”阮糖跟着念一遍,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嗔怒的看他一眼:“那你这是再演偶像剧吧?赫连医生。” 赫连玦喊冤:“什么偶像剧,你是女主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阮糖噘嘴,埋头吃饭,小声道:“有个后援会的校草大人就是厉害,才来医院实习半天就成新男神迷妹一片。” 空气中一股难以忽视的酸味蔓延开来。 赫连玦无奈揉揉她发顶:“酸。” 阮糖翻白眼:“我才没吃醋!” 赫连玦更是乐了:“我说饮料酸。” 阮糖:“······” 赫连玦接着说:“你难道忘了偶像已婚。” 已婚二字让阮糖瞬间高兴起来,她开怀:“也是,合法配偶,不得觊觎。” 赫连玦笑出声,眼底宠溺十足。 哼哼哼! 摸头杀!! 后桌的几位姑娘:“······” “冷吗?”赫连玦转了话题,看一眼离他们最近的空调温度,才18℃。 阮糖从他碗里夹了块鸡肉,美滋滋的吃着,“还好。” 赫连玦拿出手机把温度调高了些才放心的吃饭。 “噫~你这个好吃!”阮糖羡慕看着他面前的黄焖鸡,又嫌弃的看一眼水煮肉片:“我这个不好吃。” 言罢,阮糖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赫连玦知道她意思,故意自己尝了口,凝神几秒,赞同道:“的确,我的更好吃。” 阮糖巴巴看着他吃。 赫连玦看向她,狗腿的笑:“谢谢媳妇儿给我点的饭。” 阮糖:“不,用,谢。” 下一秒,她起身:“那我再去买一份吧。” “哎——”赫连玦拉住她手,“我们换,你吃我的,我吃水煮肉片。” “嗯?”阮糖摇头:“不用,这个真的不好吃,我——” “那也不能浪费。”赫连玦拉她坐下来,和她交换了饭:“我记得你以前就很喜欢吃黄焖鸡,吃吧,水煮肉片也不难吃只是稍微逊色点儿。” 阮糖看着一丝不苟吃相文雅的赫连玦,心里暖暖的:“那,那我们一起吃。” “好啊。” 其实从牵她手进医院开始,几年前的回忆便分毫不差涌进他脑海,病中的阮糖,那间病房,几次抢救的急诊室门口高悬的红灯,做造影的手术室,甚至是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去医院食堂买的饭菜,所有的所有像是开闸的水,不给他反应时间,全部涌来。 这么多年,这些刻骨铭心的事情就像插销,死死别在心门上,钥匙找不到,生锈了,里面的便打不开,外面的进不去。 八月的艳阳天,赫连玦却觉得整个人寒彻骨。 这是常态。 如果这时阮糖牵他手,便会发现,他的手是真凉。 他出神的看着阮糖认认真真吃饭的模样,当年久卧在床的小姑娘现在涅盘重生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成为他的妻子,赫连玦看得眼睛失了焦。 阮糖抬眸喊他:“老公?” 赫连玦一怔,脱口而出:“我在,我一直在。”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只让你吃 他出神的看着阮糖认认真真吃饭的模样,当年久卧在床的小姑娘现在涅盘重生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成为他的妻子,赫连玦看得眼睛失了焦。 阮糖抬眸喊他:“老公?” 赫连玦一怔,脱口而出:“我在,我一直在。” 阮糖:“······” 与此同时,几个新同事端着饭正好看见赫连玦和一个年轻姑娘相对而坐,几人相视一眼热情的走过来打招呼。 “赫连医生,这么巧,你也来三食堂吃饭。” 赫连玦闻声看去,认出是早上出言调侃的那位新同事,他淡淡一笑:“我刚来也不清楚这里离得最近就来这了。” 随后,他又和另外几位问好。 阮糖也礼貌的笑,不知怎的,只一面之缘她就不怎么喜欢打头说话的那位医生。 那位医生看到阮糖,心里一惊,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女,心里估摸着大概是赫连医生的妹妹,他心里痒痒的,想借机认识认识,于是绅士般的开口:“这位是——” 他看向阮糖。 赫连玦皱眉:“这位是我太太。” 众人:“······” 结婚了! 阮糖笑容客气得体:“你们好,我姓阮,他是我先生。”说着,她看向赫连玦,嘴角笑容满溢。 真正的幸福不需要刻意作态,外人一眼便知。 众人连忙打招呼:“你好你好。” “真没想到赫连医生居然结婚了,履历这么优秀一来没脱发二来是个人生赢家,羡慕啊。” “就是就是,以后常来玩儿啊——哎,瞧我这嘴,来医院玩什么,以后团建的时候可要常来啊。” “······” 两人笑着做回应,赫连玦依次把每个人介绍给阮糖,尤其那位最先说话的:“这位是王医生,我们一个科室的。” 阮糖看向那位王医生:“你好。” 王医生脸色不太好,僵笑着:“你好你好,赫连医生这么优秀,弟妹肯定也不逊色,二位是校友?” 阮糖扯嘴角,心里暗想道:“这年头,双商这么低的人怎么当上医生的?” 她礼貌回答:“不是,我们从小是邻居,他一直很优秀,用现在的话来说我们之间大概隔了一百多条街。” 众人笑着。 他们后一桌那几个护士已经离开,大概去找502把碎了一地的桃心儿再次粘好去了。 赫连玦眉间隐隐不悦,他看一眼手表,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这是不耐烦了,于是几人把还在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王医生拉走了。 阮糖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深吸气:“这人是不是查户口的?” 赫连玦蹙眉:“这种人要不就是没眼色,要不就是故意问这么多。” 阮糖:“嗯?” 赫连玦耸肩:“大概不相信我结婚了?不清楚。” 阮糖迷迷糊糊吃着饭,半天冒一句:“老公,他不会喜欢你吧?” “······”赫连玦没忍住破功:“你这脑回路怎么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阮糖咕哝:“本来就是嘛,你这种帅的调调可是男女通吃——唔。” 赫连玦塞了片培根放她嘴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只让你吃。” 章节目录 第656章 禽兽 阮糖咕哝:“本来就是嘛,你这种帅的调调可是男女通吃——唔。” 赫连玦塞了片培根放她嘴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只让你吃。” “······” 吃完饭,赫连玦看时间还早,于是便带着阮糖四处散步。 阮糖晃到一处窗口,看见镜面折射出来自己的影像,猛地反应过来:“哎呀,我今天没化妆!” “是吗,我看看。”赫连玦说着,凑近了看,猝不及防在她眉心吻了下:“好像真是诶。” 阮糖:“······” “没跟你开玩笑,刚刚碰到这么多你的同事,我素颜,这么这么——哎呀,这么丑——” 赫连玦:“媳妇儿不丑,媳妇儿最好看。” 阮糖离近了凑在镜子上,皮肤瓷白没什么瑕疵,五官也没什么可挑的,如果一定要挑个缺点,那可能就是黑眼圈了。 不过,说起这黑眼圈—— 都怪赫连玦! 每天都倒腾到很晚,她都要困死了! 阮糖想到这儿,气呼呼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一脸无辜:“怎么了?想让我再念一遍——?” 阮糖睁大了眼睛在他脸上看了一圈,别说黑眼圈了,眼底连个细纹都没有!而且面色红润,神清气爽。 赫连玦正要开口缓解气氛,阮糖忽然踮脚扑上来—— 扒,扒他眼皮! 赫连玦哎哟一声:“哎哎哎,媳妇儿你这是——” 阮糖气鼓鼓的嘟着腮,像个小仓鼠:“你这人好过分!为什么我们同一个点儿睡,你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嗯?”赫连玦疑惑,旋即明白过来,低头由着她小手在脸上一阵为非作歹,“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就这几天的数据不足以说明什么的。” 阮糖背后发凉:“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赫连玦看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后,一把搂住她腰,与她额头相抵:“自然是多来几次,大数据下见真知。” 阮糖耳朵发热:“······我,不,想,理,你,了!” 赫连玦捏她耳垂,意犹未尽:“还有大概就是因为我运动强度比较大。” 阮糖咬牙:“你——” 赫连玦贴唇在她耳尖:“要不今天换你在上面?” 阮糖羞红了一张脸,踢他腿,咬牙切齿:“禽兽!!!” 阮糖刚和赫连玦分开,上了地铁准备回家,正好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迟疑着接起:“请问你是——” 那头一个声音慢了几拍:“老娘项瑜。” 一刹间,阮糖动作顿住,屏息,地铁轻摇她也没有感觉,世界都安静了,独独剩下那头不稳的呲呲电流声。 半晌,阮糖找回自己的声音:“香芋,我是阮妹儿。” 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的哭腔:“老娘知道!靠,老娘哭什么?一定是疯了!” 阮糖眼睛酸涩,她笑带哭音:“香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得了吧,别以为你这么夸我我就能原谅你当你不辞而别!”项瑜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好大一会儿。 阮糖不插话,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应声:“我的错我的错。” 两个姑娘好了这些年,阮糖最明白怎么样才能让项瑜消气。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过得最不好的的是他 “得了吧,别以为你这么夸我我就能原谅你当你不辞而别!”项瑜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好大一会儿。 阮糖不插话,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应声:“我的错我的错。” 两个姑娘好了这些年,阮糖最明白怎么样才能让项瑜消气——就是先让她发泄个够。 骂到最后,项瑜深吸一口气,静了半晌,讷讷道:“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我们这些人中过得最不好的是赫老大,他都没生气没怎么,我们更没什么立场生你的气。” 阮糖心里一紧:“香芋,我——” “真没事!”那端项瑜又豪迈道:“我现在刚下飞机,阮妹儿还不速速准备接驾!” 阮糖破涕为笑:“嗻。” 阮糖在就近站点下了地铁,给赫连玦打电话说明情况,赫连玦起先并不放心,担心她记错路找不着想要让苏女士陪她,阮糖好说歹说一通这才应了她的要求,一句话来来回回叮嘱无数次这才惴惴不安挂了电话。 阮糖辗转找到机场附近的肯德基,她和项瑜约好在这里会面。 她一进去,东张西望看了半天,她手腕忽然被人攥住,阮糖吓了一跳,侧目看去—— “嗨~” 项瑜坐在她手边的双人桌前卖力的啃着鸡肉卷,含含糊糊:“他喵的饿死老娘了!” 阮糖:“······” 她一股定力把盈了满眼的泪花给逼了回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几年不见的老好姐妹,相约在机场肯德基,见面第一句居然是“他喵的饿死老娘了”!见的第一个场景居然是个朋克女郎狼吞虎咽吃着鸡肉卷。 这,这上哪说理去? 这一瞬间,阮糖十分后悔自己来时路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没出息模样。 项瑜看着她发愣,两人相视一眼,项女王发话:“坐啊,特地给你占的位儿。” 阮糖坐下来。 项女王:“饿了吗?先吃点儿?” 阮糖连连摇头:“我不饿不饿,你吃。” “那你等我会儿,我马上解决。” 阮糖喉头发热:“不着急,你慢慢吃。” 项瑜看她一眼,动作忽然慢下来,红得跟个兔子似的眼睛和她那一头蓬松的脏辫儿很是不搭,却又有种莫名其妙的协调,她说:“记得吗?这话是我以前常对你说的,我们一起去吃饭上课偷吃零食,你吃得慢我给你看着老师,跟你说不着急慢慢吃。” 阮糖刚刚那些被自己逼回去的伤感情绪再次上涌,她点点头:“记得,我全都记得。” 项瑜笑了,她笑起来也跟个女王似的,嘴角轻挑着像睥睨天下扬武耀威:“就知道你不会忘,你要是忘了,我就——唉,算了算了,我以前还能说我就把你扛回家当压寨夫人,现在不行了,毕竟你是个有夫之妇。” 阮糖被逗乐:“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在慢慢聊。” “不耽误。”项瑜摆摆手,冷掉的场面被她迅速调动起来:“这些年你去哪了?病都好了吗?有没有想我——们?” 她问了一大堆,阮糖磋磨着手心,正想着一个一个回答 章节目录 第658章 他们都惜福 阮糖被逗乐:“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在慢慢聊。” “不耽误。”项瑜摆摆手,冷掉的场面被她迅速调动起来:“这些年你去哪了?病都好了吗?有没有想我——们?” 她问了一大堆,阮糖磋磨着手心,正想着一个一个回答。 对面前一秒正在啃鸡肉卷的项女王,下一秒却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提溜起来,紧紧抱住。 阮糖:“······” 这始料未及的一个拥抱让阮糖蒙了。 这些年项瑜的个子又拔高不少,现在将近一七五的身高抱住她,还真是男友力max,不过—— 隔着周围喧闹嘈杂的声音以及他们怪异好奇的目光,阮糖听见女王的哭声。 “香芋,香芋,你怎么哭了?”阮糖着急的安慰:“没事了,现在我都好了,对不起呀,当年我走的匆忙,我——” “别说了!”项瑜语带哽咽,“老娘想哭不行啊!” 阮糖心酸,声音低低的:“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项瑜眼泪流的更凶:“老娘刚刚就想抱你了,想看看你是不是我真的阮妹儿。” 阮糖:“那我是吗?” 项瑜傲娇的冷哼一声:“是的吧,毕竟胸还是那么小。” 阮糖:“······” “你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线?” 两人手挽着手走在步行街树荫底,阮糖揪着她脏辫儿,疑惑问道。 项瑜甩甩头:“我喜欢。” “······”阮糖哦一声,“您高兴就好。” 项瑜又看她一眼,颇为嫌弃:“这些年不见你还是这种小白兔风格。” 阮糖笑嘻嘻:“我喜欢呢!” 项瑜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大小姐,这样的语气您还是跟赫老大说吧,在我面前麻烦正常点。” 阮糖翻白眼。 “哦,对了。”项瑜埋头翻包。 “找什么呢?” “这个,防晒服——”项瑜从包里掏出一件白色防晒服,递给她:“你细皮嫩肉赶紧套上免得晒伤,否则回去赫老大又该心疼了。” 阮糖:“·······” 她接过衣服,心里甜丝丝儿的:“哪有这么夸张。” “有的有的。”项瑜捂心口,一脸矫揉造作的故作恐慌:“回去之后你身上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等小民一命呜呼都比不上的。” “······” 戏精! 阮糖套好衣服,正要点评一下她的演技。 项瑜又开口,这回语气郑重其事:“说真的,现在看见你和赫老大能有这样的结局,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阮糖眨眨眼睛,感觉她话还没说完。 “真的,这几年我们一群人是亲眼看着赫老大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我知道你们俩都不容易,但我亲眼所见的是他,你都不知道他——算了,已经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 项瑜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这样欲言又止却让阮糖心里更难受。 她知道的,现在赫连玦有多疼惜她担心她出事儿,这些年他心里就会有多难受。 他们都惜福。 项瑜转话题:“才大半年没回来这条街又变了好多,我记得前头有家章鱼小丸子超好吃,一直想推荐给你来着的,走,现在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659章 等你回来当伴娘 她知道的,现在赫连玦有多疼惜她担心她出事儿,这些年他心里就会有多难受。 他们都惜福。 项瑜转话题:“才大半年没回来这条街又变了好多,我记得前头有家章鱼小丸子超好吃,一直想推荐给你来着的,走,现在带你去!” 她挽着阮糖的胳膊,朝街角走去。 阮糖调整心情,跟上她,问起一些琐碎的事情。 “你去美国几年了?”她问。 项瑜掰着手指头:“四五年了吧,从高二还是高三开始我就被我爸扔国外了。”她接着说:“其实也不能说是扔,那一阵儿流行把孩子送国外,再加上我有点害怕高考最后直接过去了。” 阮糖点头,想起一件事儿:“对不起啊,当时答应你我们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项瑜眄她一眼:“这道什么歉啊,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他妈要是还因为这事儿生气那我不就是有毛病嘛!” 阮糖勾勾唇:“你专业是什么?” 项瑜:“临床医学。” 阮糖愕然,张大嘴巴:“······” 项瑜牵她手避开人群,不大自然的温情流露:“怎么说呢,我选择医学很大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你,你当时病得那么重我除了哭除了安慰屁用没有挺难过的,当时就决定我一定要做点什么,然后我就选择医学了。” 阮糖:“······” 原来,这些年来她身边这么多人都在为她努力,希望能帮帮她,哪怕一点点。 她这是何德何能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群人啊。 项瑜趁早关住她濒临崩溃的泪腺:“别太感动了,另外一小部分原因也起主导作用,张六水也在美国,他也学医,我这也是夫唱妇随,嘻嘻。” 阮糖:“······” 阮糖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问道:“你和淼淼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项瑜凌厉御姐的表情霎时柔和起来,咕哝:“就那样呗,小水子最近在忙项目不然他肯定回国来看你。” 阮糖笑了:“嗯,你到底给他起了几个外号?” 项瑜耸肩:“七八九十个吧。” 阮糖看得出来香芋每次提及张淼淼眉眼间都是幸福满溢的。 “对哦,说到这事儿我得控诉你一分钟。”项瑜捏她脸:“本来我和小水子年初就要结婚的,但是我没同意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的,我想等你回来当我伴娘的,呵呵,结果你这丫头才回来一天就和赫老大把证扯了,我这计划彻底失败。” 阮糖:“······” “这里!” 赫连玦下班直接去了两人逛了一下午的步行街接阮糖,老远就看见阮糖小小一只站在路边梧桐树底跟他挥手。 赫连玦把车慢慢停在路边,下了车,阮糖便跑过来:“老公!” 赫连玦疾走过去一把搂住扑进他怀里的小女人:“等着急了?刚来时路上堵车。” 阮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着急。” 赫连玦笑了下,揉揉她脑袋,熟悉的温热气息传来:“项瑜呢?” 阮糖笑嘻嘻的踮脚在他脑袋上一通瞎囫囵:“香芋他爸爸来接她回家聚餐,改天再带我出来玩。”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没有女人了! 阮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着急。” 赫连玦笑了下,揉揉她脑袋,熟悉的温热气息传来:“项瑜呢?” 阮糖笑嘻嘻的踮脚在他脑袋上一通瞎囫囵:“香芋他爸爸来接她回家聚餐,改天再带我出来玩。” “好玩儿吗?” 阮糖点头如捣蒜:“好玩!香芋一点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酷酷的。” 赫连玦嗯了声,牵她手朝车边走:“其实你会发现很多人都没怎么变,他们都和以前一样。” 阮糖被他塞进车里坐好,他从车前绕过坐进驾驶座,侧眸看她:“你自己也没变,很多习惯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阮糖脱了防晒服,对上他视线。 “比如睡觉踢被子,吃饭喜欢先喝汤,不喜欢吃甜食,床前一定要放够五本书······”赫连玦一连说了数个阮糖的小习惯。 阮糖一愣:“是吗?”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我有这么多臭毛病啊。” 赫连玦:“不臭,就是毛病。” “······” 阮糖哼唧一声:“今天吃了好多东西,我实名表白章鱼小丸子!” 赫连玦倒车:“街角那家?” “嗯嗯!我还给你带了呢!” 说着,阮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上面有那家店熟悉的logo标志:“我们现在去哪?” “谢媳妇儿发达了不忘老公。”赫连玦侧头笑,努了努嘴:“防晒服是项瑜的?” “嗯。”阮糖笑意浓浓伸手捉住他青筋分明的腕子:“香芋说我回家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都会把她揍扁的!” 她哈哈笑出声。 赫连玦空出那只手反手握住她:“她还挺有觉悟的。” “······”阮糖黏黏糊糊玩着他手指头:“我安慰她啦说我老公从来不打女人,然后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赫连玦洗耳恭听。 阮糖憋笑:“香芋说:‘呵呵,在赫老大的世界里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女人了!’” 赫连玦嘴角扯了扯,本想反驳,却发现这句话异常有道理,他点点头:“有道理,等她结婚时我多包一百块钱的红包。” “······” 这人真是—— 阮糖无言以对,一方面心比蜜甜,一方面又觉得甜的齁人。 还真是······ “我们现在去哪?”她美滋滋的转移话题。 赫连玦耸肩:“买菜做饭。” 不过这菜最后没买成,刚拐进成业路,苏云兰打电话喊他们回去吃饭。 赫连玦应好挂了电话,一扭头看见阮糖盯前面红绿灯眼睛发直:“老公,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赫连玦沉沉嗯了声:“嗯,几天前你蹲在地上抢救老人,我正好路过。” 这是他们重逢的地方! 阮糖一下子想起来——她居然把这个都忘了。 她有些自责卷着手指头,低声道:“我想不起来老是忘。” 赫连玦安抚她:“没关系,慢慢来,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 阮糖抿唇,最后默默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成业路,重逢,不能忘,一定不能忘。” 赫连玦略感心酸。 章节目录 第661章 替您累得慌 阮糖抿唇,最后默默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把这个地方记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成业路,重逢,不能忘,一定不能忘。” 赫连玦略感心酸。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门口,阮糖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最后扯了个笑脸:“我看上去还好吧?” 赫连玦舌尖抵了下后槽牙:“你很好,我们是一家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拘着。” 阮糖嗯了声脑袋埋他怀里:“我知道呀,就是一家人才更不能让大家担心。” 唉。 赫连玦心里叹气:“这有什么,你笑我陪你笑,你哭我哄你好。” 下一秒,阮糖从他怀里抬眸,笑嘻嘻的:“好啊,那我现在笑,我们一起笑吧。” “······” 进了家门。 苏云兰正在厨房和家里阿姨学做松鼠鳜鱼,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急忙出来迎接。 “妈。” “妈妈。” 两人喊了声。 “哎哎,是路上堵车了吗?怎么来的这么慢。”苏云兰笑得和蔼可亲,和平常的冰山美人完全两个画风。 “从市中心过来的,”赫连玦一身鸡皮疙瘩,看一眼苏云兰:“妈,您能别笑的这么和蔼可亲吗?我替您累得慌。” “去去去!”苏云兰翻了个白眼,把他赶去一边,看向笑意盈盈的阮糖:“我这么笑是冲着我儿媳妇儿的,没你什么事儿!” 言罢,她挽着阮糖胳膊,嘘寒问暖:“糖糖这脸怎么这么红?怎么看着又瘦了?” 阮糖哭笑不得和赫连玦对视一眼,温暾着解释:“今天和项瑜出去玩晒的脸红,一会儿就好了。”言罢,她忍不住笑:“妈,我这几天胖了两斤,不能再胖了。” 苏云兰拍拍她手:“你这身形再胖个二十斤才算正常。” 阮糖:“······” 赫连玦去零食柜里给媳妇儿找零食,苏云兰不知情,故意在后头补充:“那里头的零食是我买给我儿媳妇儿的!” 赫连玦嘴角直抽:“我就是在给你儿媳妇儿挑零食——而且,苏女士,你可别忘了你有这么好的儿媳妇儿的前提是有个如此优秀的儿子。” 苏云兰:“······” 阮糖:“······” 她才发现卖萌的赫连玦还是和以前可爱。 苏云兰又开始着手忙碌厨房的事情,更不忘怼回去:“是吗?我怎么记得这儿媳妇儿是我给你这个傻儿子留下的,当时还很傲娇的说不结婚不要媳妇儿的是谁呀?!嗯?” “你吃这个吗?”赫连玦递了包小薯片给她。 阮糖笑嘻嘻的接过:“好。” 好像又回到小时候。 苏云兰还在继续:“糖糖当时不过亲了你一下,你委屈的差点没翻天,现在呢?啧啧。” 赫连玦:“······” 他走过去拱手作揖,深吸一口气笑道:“苏女士,儿子佩服你这些事情记得比当事人还清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个上千遍都不带腻的,服气!” 苏云兰听出这话里含义,她昂着下巴:“我乐意。” 赫连玦嘴角轻扬:“你高兴就好。” 阮糖抱着薯条哒哒哒跑进厨房,看热闹似的看向两人。 章节目录 第662章 除非回家带孙子 赫连玦嘴角轻扬:“你高兴就好。” 阮糖抱着薯条哒哒哒跑进厨房,看热闹似的看向两人。 赫连玦低头给自己围围裙,抬手揉揉她脑袋:“团宠。” 阮糖笑嘻嘻的像个小奶猫似的受着,问向苏云兰:“妈,我来帮你洗菜。” 苏云兰摆手:“不用不用,叫他来就好。”她指挥着亲儿子,接着说:“你去看电视,最好能把客厅里音响打开,我最近特别喜欢首歌,歌名好像叫什么《梦里寻他》,你去放上就行。” 《梦里寻他》? 阮糖怔住——这是她写的第一首歌。 怔愣一闪而过,她点头:“好——那个,妈妈很喜欢这首歌?” 苏云兰:“很喜欢了,无意中听见的就喜欢上了,和现在那些主流不一样,这首歌很走心。” 赫连玦挠挠鼻子,走过来,背对着她,把围裙的两根带子拿在手里:“帮我系下后面。” 阮糖帮他系上,还是没忍住说了句:“这个明明能自己系。” 赫连玦傲娇的:“就想让你系。” “······”阮糖给他绑了个蝴蝶结:“你呀,幼稚的没救了。” 苏云兰在一边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总觉得暖和欣慰。 赫连玦又看向她:“妈,你还可以听听另一首,也很好听,媳妇儿,你去放。” 阮糖眨巴大眼:“哪首?” “《无他不解伊》。” 阮糖:“······” 难道这就是臭味相投? 饭桌上。 苏云兰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上:“我们先吃,另一位忙着工作呢。” 赫连玦帮阮糖分筷子,看一眼时间:“要不再等等?” “不用,我们先吃。”苏云兰坐下来:“你爸说忙完这一阵就休假,到时候在家的时间就多了。” 阮糖起身盛饭,开口问到:“爸爸什么时候退休啊?” 苏云兰呵一声,颇有些揶揄的意味:“这劳模怎么舍得退居一线,怎么着也得再来个七八年吧,除非——” 阮糖看向她。 0.01秒的时间里赫连玦迅速猜测出来母上大人话里的意思。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 苏云兰笑着说:“除非回家带孙子。” 阮糖眼睛瞪得滚圆:“啊?” “我来。”赫连玦接过媳妇儿手里摇摇欲坠的勺子,看一眼摩拳擦掌发表演说的“老姜”:“妈——” 苏云兰会意,立马把话往回收:“不着急不着急,不催你们,这事儿慢慢来,妈知道你们小两口心里自有打算,对吧?坐下,吃饭。 赫连玦笑得云淡风轻,和阮糖对视一眼,后者扒拉后脑勺,一副励志把脑袋埋沙里的鸵鸟模样。 赫连玦不紧不慢的开口:“妈,这都看缘分,你们都别着急,你再当几年自由摄影师,让爸再当几年劳模,让我俩再过几年二人时间,嗯?” 苏云兰:“······” 一辈子阅人无数的苏云兰立马得出结论:“这俩孩子别说打算了,连个蒜都没有哦。” 一顿饭吃下来,氛围闲适自在。 阮糖好像又回到以前在六一哥哥家呼风唤雨想啥做啥的时光,几天前的拘谨悉数散尽,又变回那个嘚吧嘚不停的糖糖小公主。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偶然一瞥 一顿饭吃下来,氛围闲适自在。 阮糖好像又回到以前在六一哥哥家呼风唤雨想啥做啥的时光,几天前的拘谨悉数散尽,又变回那个嘚吧嘚不停的糖糖小公主。 大家都欣慰于她的转变,尤其苏云兰,她恨不得把阮糖这几年经历的所有事情翻来覆去问个仔仔细细,但因为儿子之前约法三章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尽量少提,于是乎苏云兰一句话问的也是九曲八弯。 “糖糖,你妈妈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阮糖迟疑着:“应该下个月,那边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完。” 苏云兰啊一声,顶着儿子投来的“别再问了”的目光,压力山大地:“这几年,你们——” “妈,喝汤,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赫连玦适时开口。 苏云兰抿唇,还有些小委屈:“我,我就想问问,你以为这些年就你心疼就你想啊,你可别忘了我从小看着糖糖长大,她就相当于我女儿,我这不话撵着话,问问嘛。” 阮糖心里何其通透,她莞尔:“妈,我明白,没事儿的,这几年我和妈妈一直在芬兰养病,中间耽搁几年,再加上复健康复所以现在才回来,让你们担心了。” 她语气云淡风轻,把昏迷的那两年直接用“耽搁几年”一句带过。 赫连玦眉心稍拧,桌底下无声握住她手,给她力量。 阮糖淡笑,心想早就过去了,如果这几年经历的病痛能换来如今这些,那她真的甘之如饴。 苏云兰不再问下去,心底那些好奇都被温水泡软泡松,最后沉入更深处。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厨房打算回去,苏云兰从冰箱里拿出个饭盒大的罐头塞给两人:“这是奶奶出院时炸好的小鱼干,一直让我递过去给你们,我总是忘,现在正好,你们带回去吃。” 阮糖道谢。 苏云兰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奶奶这两天去山上寺庙清修了得过一阵才回来,我看这些也够你们吃几天的了。” 赫连玦疑惑:“奶奶怎么又去寺里了?” “你奶奶说,这人上了年纪心静不下来就想往寺庙跑,那里静。”苏云兰回答,又看向阮糖:“糖糖,忘了跟你说我昨天和你妈妈聊天,她跟我说你当年的主治医是史蒂芬啊。” 回去的路上。 “史蒂芬?” 赫连玦指节敲着方向盘,侧眸看向她:“是那个东区脑科医院的坐镇教授?” 阮糖抱膝坐在副驾,嗯了声。 赫连玦眉心一跳:“半年前我去拜访过他,当时你在复健?” “半年前?”阮糖细细推算,最后点点头:“我复健就是回国前一个月停的,之前每天都要去那里做康复。” 那,那——半年前,他刚到芬兰那个下午在医院电梯间偶然一瞥可能并不是眼花?! 而那就是阮糖,他的姑娘。 赫连玦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打颤,眼前仿佛有大雪皑皑,透过飘飘洒洒的大雪,他仿佛看见当时追着那个莫须有的身影漫无目的跑了三条街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664章 配偶 而那就是阮糖,他的姑娘。 赫连玦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打颤,眼前仿佛有大雪皑皑,透过飘飘洒洒的大雪,他仿佛看见当时追着那个莫须有的身影漫无目的跑了三条街的自己。 阮糖偏头看他:“怎么了?妈妈说你帮你半年前去过芬兰,难道你去——” 赫连玦嘴角嗫嚅:“嗯,去参加一个论坛······”他深吸一口气,放慢了车速:“我下飞机的那天下午就去拜访史蒂芬教授,我,我觉得那天在电梯口我好像碰到你了。” 阮糖愕然:“嗯?” 赫连玦攥着她手,如获至宝,眉眼间笑意惨淡:“我看一眼像是你,直接冲出电梯间漫无目的的追了三条街,等最后收拾好自己再回来时史蒂芬医生回家了。” 追了三条街! 阮糖胸口一阵疼,缜密的密密匝匝的疼痛像是一根针扎在她胸口,疼得她把赫连玦的手攥得更紧,整个人窝在座椅里,一开口就鼻酸了:“六一哥哥,我不知道,你——”她思绪卡壳的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了。”赫连玦一字一句:“还可能并不是你,对吧?” 阮糖摇头:“是我,肯定是我。” 回忆猝不及防,她记忆里清楚记得半年前的某天,那天北欧的雪下得很大,她从医院出来心里一直很乱悸动跳跃,回头数次,不知道因何。 现在,她明白了。 原来那是他们两人之间擦肩而过的一次重逢。 她就算对赫连玦算是了解入骨,也难以想象他孤身一人在陌生国度在大雪天跑了三条街的那种孤寂期待以及最后的落寞无奈。 赫连玦一偏头正好能看见她通红的眼角,他的心一瞬揪起,温声安慰她:“过去了都过去了,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对吧?” 错过了一次,还能机缘巧合遇到第二次。 只要缘分没断,上穷碧落下黄泉总会遇见。 阮糖眼圈更红:“可我不想错过你。” 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多。 软宝独守大半天空房心里自然不快,看见爸爸妈妈回来了,踩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没好气的秒两声,又凑过去嗅了嗅,转了两圈,小祖宗又昂着下巴回窝了。 阮糖哈哈笑,往地毯上一坐:“它在干什么,闹脾气吗???” 赫连玦把拖鞋放到她脚边,好脾气地:“差不多吧,熊孩子最近心情不太好,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阮糖搂他脖子,一哂:“熊孩子脾气不好揍一顿呗,作为父母我们得好好教育教育!对于撒泼闹脾气的行为零容忍!” 赫连玦被她勾着脖子,不得不凑近了她说话,他热腾的呼吸喷薄在她耳际:“呵呵,那还是你去教育吧,熊孩子会挠人的。“ 阮糖:“我可是你走了法律程序合法认证的配偶,遇到危险,作为丈夫你怎么能把媳妇儿直接推出去呢?” 赫连玦缓缓点头,瞳孔黝黑深邃:“配偶?” 阮糖想当然点头:“对啊。” “这样啊。”赫连玦眉眼带笑,没等她反应过来,两手分别往她颈底和膝盖窝里一插,把她捞起来,大步朝卧室里走去,声音沉沉带着笑:“那我们先去交个配,怎样?” 章节目录 第665章 我们一起洗 赫连玦缓缓点头,瞳孔黝黑深邃:“配偶?” 阮糖想当然点头:“对啊。” “这样啊。”赫连玦眉眼带笑,没等她反应过来,两手分别往她颈底和膝盖窝里一插,把她捞起来,大步朝卧室里走去,声音沉沉带着笑:“那我们先去交个配,怎样?” 阮糖炸毛:“诶喂——你这人怎么······唔——我,我还没洗澡!!!” 赫连玦堵住她嘴,眼睛里像是着了火:“没事儿,我们一起。” 他抱着扑腾着的阮糖进了浴室。 动静太大,把小祖宗从窝里惊出来,睁大一双眼睛在浴室门口来回徘徊,最后喵了两声没人理,气呼呼的跑到床上睡去了。 浴室门啪一下被他后脚带上,隔绝外界干扰,狭**仄的空间只剩下两人,两个人紧紧相贴,心跳扣着心跳,胸腔靠着胸腔,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也的确没什么了。 赫连玦把阮糖放在地上,未等她站稳,扣着她后脑就亲上来,迅速又精准,低头含住她唇,狠狠吮着,阮糖始料未及,本能缩起肩膀踮起脚尖,揪住他衣襟,狂跳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出。 赫连玦把她搂在怀里,下了狠劲儿,回忆里芬兰那个擦肩而过还在他喉头梗着,上不来下不去,兀自难受的作妖显摆,他心里空的发慌,只能以更虔诚的心去吻她,让她知道,他一直在,从未离开。 他一边吻着,手上的动作也在继续,在她身上上下揉着,没一会儿,阮糖整个人七荤八素,像个红红的虾米蜷在他怀里,任他欺负。 赫连玦放慢了动作,亲你的吮她耳尖,哑着声音问:“想要吗?” “······” 他这一句话在阮糖耳边开了花,她朦胧中抬脚想踹,含糊着:“我想——” “好。” 没等她说完,赫连玦掌在她腰际的那只手松了,声音更是喑哑:“我给你。” 言罢,他三下五除二把怀里的女人剥了个精光。 阮糖羞愤,抱着他更不想撒手了,因为一撒手她就会被看见,她只能一边这样,一边妄图挡着她眼睛,不让他看:“我说的是······我想踹你!” 赫连玦把花洒打开,水声淅沥,把她所有的抱怨和无奈都盖住。 赫连玦抱着她,抵靠在墙壁,两人均是赤条条的。 阮糖个子自然不及赫连玦,她被抱得悬空,不安而敏感,想远离他,又不想碰触背后冰冷的墙壁,只能搂紧他脖子,被迫着往他身上靠。 赫连玦啄她发鬓,低声哄着她,让她放松。 阮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一脸要哭的委屈表情:“你,你这个禽兽!” 赫连玦低笑出声,埋头在她颈窝种了个巨大的草莓印。 阮糖整个人瑟缩一下,趴在他脖颈处报复似的啃咬,呢喃着:“你这个大坏蛋!禽兽!” 这几天她就只有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他。 赫连玦被啃得通体舒畅,很是受用,他笑容一点点放大,声音更哑:“往下一点儿,被人看见了不好。” 章节目录 第666章 我就要亲这里 赫连玦被啃得通体舒畅,很是受用,他笑容一点点放大,声音更哑:“往下一点儿,被人看见了不好。” 阮糖停下来一秒,红唇诱人,眼睛里浸了水汽,沾了情欲,明目张胆的看他,鼻音厚重道:“我偏不,我就要亲在这儿!” 赫连玦愣怔几秒,旋即笑出声来:“好好好,你想亲哪儿就亲哪儿。” ······ 事毕,阮糖已经累得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胳膊抬不起来连带着腿都发软,赫连玦把她用浴巾裹起来把她去床上。 阮糖红着一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念念有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真是蔫儿坏!很坏!大坏蛋!” 赫连玦还是想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说:“以前你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欺负?” 阮糖抬脚又想踢他:“那现在,我——” “现在你是我女人。” 下一秒,赫连玦认真道。 阮糖脸一热,躲过他视线,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赤裸上身,她又炸毛:“赶紧去穿衣服!!!” 赫连玦转身去衣帽间拿她睡衣,认真道:“我得先把媳妇儿哄开心了,先把媳妇儿衣服穿上。” “······” 对哦,阮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只有一条浴巾。 想到这儿,她嗷呜一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想见人了。 阮糖自然不会让他帮忙穿衣服的,她抱着睡衣躲在被窝里换好下身衣裤,蓦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刘海乱糟糟,问着赫连玦:“为什么没给我拿,拿——” 正在套T恤的赫连玦转身回答:“晚上睡觉穿胸衣不好。” 阮糖愤愤的:“······可是你——禽兽。” “赫连禽兽”淡然一笑:“我这是帮你物理丰胸。” “······” 阮糖把枕头扔过去,气吼吼地:“今晚你睡沙发!” 赫连玦去浴室拿吹风机,笑得爽朗:“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阮糖照旧闷着脑袋不想理他,头上包着速干毛巾,一动不动的可爱极了。 赫连玦插上电源,把东西放一边,长腿迈到床上盘腿坐下,把毛巾拆下来—— 阮糖咕哝:“我不想动,我累。” 赫连玦的揽住她肩膀,把人抱起来:“你不用动,靠在我身上我给你吹头发。” 阮糖侧侧头,剪水双瞳眯起来仔细打量他一眼,噘噘嘴,慢慢腾腾坐起来,往他肩颈一靠,赫连玦稳稳接住她,扑了个满怀。 赫连玦把她固定好,五指成梳把不长的头发理得熨帖,开了吹风机。 被伺候的感觉就是好。 不时,阮糖炸毛的心情渐渐被抚顺,她嘴角翘了翘,偏头仰着脖子看他,下颌线到耳际线条凌厉,被暖光灯塑造得却很柔软:“六一哥哥。” 赫连玦挑眉:“怎么不喊老公?” “想喊你这个。”阮糖嘟囔,一手举起来摸他下颌处冒出来的刺刺胡茬,接着说:“老公是禽兽,六一哥哥很温柔!” “······”赫连玦无奈,把吹风机暂时关上,说:“那你想要老公还想想要六一哥哥?”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你总是喜欢我 “想喊你这个。”阮糖嘟囔,一手举起来摸他下颌处冒出来的刺刺胡茬,接着说:“老公是禽兽,六一哥哥很温柔!” “······”赫连玦无奈,把吹风机暂时关上,说:“那你想要老公还想想要六一哥哥?” 阮糖捏他下巴:“这不是同一个人嘛!” “对啊。”赫连玦目的达到,就坡下驴:“所以我又禽兽又温柔。” 阮糖:“······” 赫连玦看她哑口无言的模样觉得呆萌可爱,每次都是这样,所以忍不住的想逗她。 忘了在哪里看到过,当一个男人真的深爱一个女人时,除了立志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爱这个女人之外,还会想着每天都要在一起“睡觉”,不同姿势不同时间不同地点······ 这是真理,当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开始,这个真理便出现了——身体的契合很大程度上推动灵魂的契合,也就是常说的“soulmate”(灵魂伴侣)。 阮糖加大劲道捏着赫连玦的下巴:“你总是欺负我。” 赫连玦嘶了声,不怀好意的诱哄她:“以后换你欺负我,好不好?” 阮糖何其聪明,她霎时反应过来赫连玦话里的意思,翻了个白眼,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就后背发毛:“我不要,你以后还是睡沙发好了。” 赫连玦,卒。 头发差不多干了。 赫连玦朝后一躺,把阮糖也往后带了下压在他腰腹的位置。 他感慨:“哎呀,我应该上知乎上问一下,被老婆榨干之后被赶去睡沙发了怎么办?” 阮糖白眼差点没翻过来,她索性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掐他腰窝肉:“我让你去那就去哦,你有这么听话?” 赫连玦一下一下点头,低眸看她,有些孩子气:“嗯,我最听我老婆话了。” 阮糖伸手捏他脖子:“你胡说,那我刚刚叫你别——你还。”她霎时抿上嘴。 赫连玦故意地:“我还什么?” “啊啊啊啊啊——”阮糖脸红的像小番茄,“你又欺负我。” 赫连玦哈哈笑出声,两手一提把她从自己腰腹的位置提到胸口,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因为我知道你是口是心非啊。” 他特骄傲的语气让阮糖气得要冒烟。 赫连玦嘴角的笑就没停过,阮糖发现了,这几天她这个禽兽老公总是这样笑啊笑的,都不带停的。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果有件事儿能让他一直笑一直笑,那肯定是高兴到心坎里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阮糖觉得心情好多了,她在赫连玦身上蹭了蹭,往上爬到与他额头能够相抵的位置,她在他唇上亲了亲,“我决定了我以后也要好好欺负你!!!” 她鲜少这么主动,赫连玦心尖儿一颤,眼睛冒着光:“要不就现在?” 阮糖:“······不!要!” “开个玩笑。”赫连玦把她抱在怀里侧了个身,吻她鼻尖:“睡吧,晚安。” 阮糖觑着眼睛:“现在几点了?” 赫连玦回答她:“将近十点。” “这么晚了?!” 阮糖瞳孔放大——只是“洗个澡”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章节目录 第668章 我可是你亲老公 “这么晚了?!” 阮糖瞳孔放大——只是“洗个澡”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额······ 赫连玦看她一脸惊悚,疑惑道:“还有事?” 阮糖摇摇头,又有些脸热:“没,就是想着我们要不要喂软宝。” 赫连玦往上移了移,给她把歪斜的枕头弄整齐,“不用,它知道去哪找东西吃。” “······”阮糖心里佩服。 “不过最近软宝心情不太好,能看出来吧?”赫连玦说,“大概以前它是我们家最受宠的,每天大家都围着它转,真把它宠的跟个主子似的了,但是最近不一样,你这个团宠回来了,它得不到以前那样的偏爱,再加上兽医那边让它要减肥控制体重,每次给它喂完猫粮,它没吃够就可怜巴巴的盯着你,所以啊,这小祖宗最近是个玻璃心。” 阮糖心疼软宝一秒,随后笑开:“我又不和它争宠呀。” “没事儿,也该杀杀它那股恃宠而骄的傲气。”赫连玦云淡风轻道:“过一阵它习惯了,知道自己没有妈妈重要,就好了。” 阮糖:“······额,你还真是亲爸。” “我可是你亲老公。” ······ 两人聊着,夜色渐深,只留一盏壁灯开着,灯光昏黄,安静惬意。 赫连玦即将睡着,怀里阮糖忽然一动。 “还没睡?”他问。 “我忘了写明日待办和日记了。”阮糖着急道,扑腾着要爬起来:“我得去写好,不然明天肯定想不起来。” 赫连玦蹙眉,哑声安慰:“要不你告诉我,我给你记着,明天提醒你,行么?” 阮糖回头看他一眼,轻轻摇头:“不用,太麻烦了,事情挺多的,我——” 这几年写日记记事情成为她的习惯,今天玩疯了不小心忘了。 “麻烦什么,就这一次。”赫连玦又把她裹进怀里,打了个哈欠:“现在把我当成你日记本,说吧。” 阮糖妥协,点点头,静下心来慢慢的把今天的事情重新梳理一遍,开口:“记得去超市买柔顺剂······把书房整理了,学习瑜伽的入门课程。” 阮糖慢慢吞吞讲了四五件事。 赫连玦揉揉眼睛:“我记住了,要不要给你复述一遍。” 阮糖忽然就笑了:“你是复读机吗,还要倒带重放。” 赫连玦:“以后每天你都可以这样,记不住的事情我帮你记着,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阮糖眨巴大眼睛,“哎,我忘了件事儿。” 赫连玦示意她说。 阮糖拘谨几秒,随后忸怩着开口:“明天去超市买卫生棉。” 赫连玦愣了下,脑袋里转了一圈:“不对,我记得你以前是月中,现在怎么是月末了?” 阮糖蒙住—— Excuseme? 为什么他连这个都记得? “这个,你,我——”她前言不搭后语。 赫连玦一脸淡然:“怎么了,我没记错吧?” 额—— 阮糖摇头,她不大自然地挠挠鼻子,往他怀里凑了凑:“之前是那啥的,但是后来体寒加上各种原因很不规律,近一年一直喝中药才稍微稳定的。” 不提还好,一提中药,阮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股刺鼻的中药味儿。 章节目录 第669章 我喜欢你压着我 额—— 阮糖摇头,她不大自然地挠挠鼻子,往他怀里凑了凑:“之前是那啥的,但是后来体寒加上各种原因很不规律,近一年一直喝中药才稍微稳定的。” 不提还好,一提中药,阮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股刺鼻的中药味儿。 赫连玦闻言,用被子把她包的更严实,困意散去大半:“我认识一个中医院一个专家,改天可以去——” “不用了!”阮糖赶紧拒绝,“我再也不想闻到那股中药味儿了。” 赫连玦:“······” 阮糖又说:“我们赶紧睡觉吧,好困。” 赫连玦无奈,只好搂着她闭上眼睛,但是心里还是打算好以后有时间带她去找认识的专家看看,她从小体寒这点他心里很清楚的。 再次入睡。 不到十分钟,阮糖往后退了退,赫连玦睁眼。 阮糖不好意思:“我这样压着你胳膊了,会酸。” 赫连玦笑开:“没关系,我喜欢你压着我。”言罢,他把她搂得更紧,问她:“你是不是缓过来不累了?” 阮糖:“嗯?” 赫连玦眼睛亮了亮:“要不再来一次?” 阮糖立马往后躲了十万八千里。 “······”赫连玦轻笑:“逗你的。” 阮糖掐他,换了个话题:“老公,今天上班第一天累吗?” 赫连玦挑眉,像是惊讶于她忽然开始聊家常,随后嗨呀一声:“挺累的,何况回家还要伺候媳妇儿,累的不要不要的。” “跟你说正事儿呢!”阮糖无奈的翻白眼,“而且明明,明明就是你欺负我呀!” 赫连玦笑得高深莫测:“难道你不舒服?” “······”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逗你不逗你。”赫连玦赶紧给炸毛的媳妇儿把毛捋顺,一本正经道:“刚开始进入一个行业开始一个工作累很正常,但一想到你在家里等着我我就很很开心很有动力。” “是吗?”阮糖笑得眉眼舒展,捏他鼻子:“算你会说话!” 赫连玦笑:“我看你是真不困了。” “你困吗?”阮糖眨巴眼睛,其实她刚刚只是太累了,现在稍微缓过来便有了说话聊天的精力。 赫连玦:“这几年我正常的作息都是凌晨睡六点起。” 就这样,还总是失眠。 阮糖佩服:“那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赫连玦拆穿她:“那几个护士你不是都看见了?” 小人之心的阮糖吐舌头:“我又不是说这个。” “那的确有,不过是别的科室发生的。”赫连玦慢慢道:“隔壁呼吸科一个医生和患者家属起冲突了,被揍断一根肋骨。” “什么?!”阮糖狠狠一怔,随后又猛地叹息:“为什么——那,那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赫连玦倒是很平静:“医生直接被送进急诊,那位大人的患者家属被警察领走了。我们这些医学生刚进大学很多老师就会先给我们打预防针,学医这一行随时做好捐躯的准备,因为你认为你只是个小医生,但在患者那里你是个能起死回生的大罗神仙,要是你不能把他们家人救回来,那你就是故意的没本事不配当医生,他们揍你打你甚至砍你都是替天行道。” 章节目录 第670章 我想听 “因为你认为你只是个小医生,但在患者那里你是个能起死回生的大罗神仙,要是你不能把他们家人救回来,那你就是故意的没本事不配当医生,他们揍你打你甚至砍你都是替天行道。” 阮糖唏嘘:“可,可医生也是人啊。” 赫连玦安抚她:“那是在你看来,在病人家属看来我们都是神,拿着神的工资有着神的本领就是不敢神事儿,别紧张,身为医者我们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治病救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内心,其他的,认命就好。” “······” 这话还不如不说。 阮糖心疼的看他,嘴角瘪了瘪:“可我不想你你每天上班就跟上战场似的。” 赫连玦哎一声:“别哭别哭,我们可是白衣天使妙手回春。”他自嘲道,“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其实有时候换位思考,病人家属也很可怜,他们花着钱揪着心把亲人送到医院不就是希望他们好模好样出去的吗?但现代医疗水平和某些个别医生的技术并不能尽如人意,所以他们愤怒,这点可以理解。” 阮糖叹口气,她是在医院待过半年多的人,每天和医生护士打交道,心里明白:“其实医生是世界上最想我们活下来的人。”她说。 赫连玦抿唇笑:“我老婆很久觉悟嘛!” “哎,你知道医院里哪个科室的一生最危险吗?”赫连玦接着问。 阮糖打了个哆嗦,生怕是赫连玦在的那个:“哪,哪个?” 赫连玦解答:“呼吸科的医生最危险。” “为什么?” 像是为了找温暖,阮糖往赫连玦怀里挤了挤。 “因为绝大多数科室的病人病危时都是呼吸出了问题,比如呼吸衰竭之类的,都被转送到呼吸科,最后心跳停止,病人家属自然会把错误推到呼吸科医生身上。” 他顿了顿,又说:“嗨呀,其实呼吸科医生都是背锅侠。” 他语气虽然云淡风轻,但阮糖能听出其中的心酸,她把赫连玦的手攥得很紧:“我国的医患关系,任重道远。” 赫连玦缓缓点头,睡意再次来袭,他眯着眼睛:“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阮糖嗯嗯一声,微微抬眸看他眼底乌青,更是心疼。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 “嗯?”赫连玦没睁眼。 “以后在医院里碰到不开心的事情回来都和我说,好不好?” “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阮糖抚他尾椎骨,轻叹:“我想听,你告诉好不好?” 赫连玦呓语:“好,都听你的。” 随后,阮糖听见头顶赫连玦渐渐均匀的呼吸声。 她心里默默的想,要是她刚刚不问,赫连玦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自己在心里憋着,憋久了,也就不想了,开解了,也就淡然了。 落地窗外,夜色如墨。 每一天都平淡而过,日子挤着日子朝前,转眼过了一个月。 小夫妻的生活渐入正轨佳境。 这日周末,赫连玦繁忙的工作好不容易休了一天假,打算带着阮糖出门逛街。 章节目录 第671章 我好幸福哦 这日周末,赫连玦繁忙的工作好不容易休了一天假,打算带着阮糖出门逛街。 九月底,江海已入秋,天气一天天凉下来。 阮糖起得晚,等她睁眼便看见赫连玦给自己搭好的一身衣服就放在床边,她起来直接换上就好,她扒拉着头发,看一眼衣服,连帽卫衣裙配小白鞋。 阮糖撇撇嘴,她想穿小裙子,再不穿就没机会了。 “醒了?”赫连玦推门进来时阮糖正在看手机天气预报。 “嗯,老公,今天升温。”阮糖暗示道。 赫连玦想也没想:“那也不能少穿,你最近不是生理期?忘了上次谷医生说的了?” 阮糖抿唇,摇头:“没忘,可人家想穿小裙子,上次你给我买的小裙子我还没穿过呢,马上就没机会了。” 赫连玦表情不变,不为所动。 阮糖讷讷的:“那我加个外套?” 说起来上回赫连玦带着她去看了老中医,因是熟人,最后拿了一堆料理中药加按摩理疗还给打了五折。 阮糖看见那堆中药,内心是崩溃的。 嗯,不能更崩溃了。 赫连玦看她表情“狰狞”,柔和一笑,走过去:“小裙子明年夏天再穿,今天和我穿个情侣装,可以吧?” 阮糖把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抬起,赫连玦围着围裙,里头是一件有紫色元素的连帽休闲风卫衣,穿在身上,给人一种青葱干净大学生的感觉,和她那件卫衣裙的确很搭。 两人对视,赫连玦冲她眨眨眼睛:“好不好?” 阮糖心被暖化,扑过来亲他一口,故意道:“那好吧。” 赫连玦逮着她亲了一会儿,最后轻拍她臀,“赶紧收拾收拾起来吃早饭。” “老公做了什么早饭?”阮糖一边扎头一边问。 “粥和鸡蛋饼。” 赫连玦起身把窗帘拉开,外面洋洋洒洒的光线进入屋内,一片明净。 阮糖眯起眼睛,餍足的伸个懒腰,笑眯眯的无端感慨一句:“我好幸福哦。” 赫连玦被逗乐,扭头,不怀好意的问:“性福?嗯,我也很性福。” 阮糖:“······” 她看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阮糖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刚出房间,软宝便走过来,围着她转。 阮糖蹲下身,抱起它:“哎哟,软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沉?!是不是减肥失败了!” 软宝:“喵呜——!” 阮糖把它抱在怀里,故意凶巴巴道:“哟,胖还不兴人说了?你这个小胖几!小胖几!” 软宝来气了:“喵呜——!!!” 随后,小胖几软宝从她手里挣脱,往沙发上一跃,留给阮糖一身的猫毛和满脸的懵逼。 这边赫连玦笑出声:“完蛋了,你把熊孩子惹生气了。” 阮糖也跟着笑,对着软宝作了个揖:“这位爷还真是个灵活的小胖几啊!在下佩服佩服!” 软宝傲慢的:“喵~” 阮糖:“······” 赫连玦招手:“过来吃饭。” 阮糖戏瘾未过,像个礼仪小姐似的对软宝伸手邀请:“这位爷,里边请,上桌吃饭,奴家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你要是忘了我提醒你 阮糖:“······” 赫连玦招手:“过来吃饭。” 阮糖戏瘾未过,像个礼仪小姐似的对软宝伸手邀请:“这位爷,里边请,上桌吃饭,奴家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赫连玦:“······” 他身后揉着太阳穴,心里暗道:“这傻媳妇儿。” 软宝伸展四肢正要睡觉,被她搅了清净,心里烦得很,圆眼一瞪:“喵喵喵——!” 阮糖昂着下巴,两手往后一背,踱着方步:“猫兄客气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去一步啦!” 赫连玦倚着餐桌,双手环胸,淡淡道:“媳妇儿,熊孩子要是真被惹毛了,它能挠你一脸山水画。” 阮糖愕然:“······” 下一秒,她迅速跑到餐桌边坐得笔直。 赫连玦:“······” 两人相对而坐吃着早饭,客厅音响里放着熟悉的音乐,阮糖闷头喝粥,头发丝掉进碗里,赫连玦伸手给她撩起来,“好喝吗?” 阮糖点头:“好喝,明天我给你熬南瓜小米粥,好不好?” 赫连玦莞尔:“你明天能起来就行。” 阮糖噘嘴,她也很懊恼,自己结婚后自己就特别能睡,每天都是赫连玦起来做早饭,有时还要还要给起床困难户的她穿衣服。 不过—— 说起来,她晚起的罪魁祸首还是他! 思及此,阮糖手里的搪瓷勺子在碗边缘磕的声音响脆,她板起脸:“你,你要是不——那啥,我就能早起!” 赫连玦更是想笑,摊手:“我冤枉啊,最近我可没有‘欺负’你,可你还是起得这么晚。” 阮糖语结,也是,她最近生理期······ 赫连玦看着阮糖小媳妇儿似的变幻出委屈的表情,敲了下她脑袋:“这么委屈?难道不该是我委屈么?” 阮糖想也没想:“你委屈什么呀?” 媳妇儿太单纯,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赫连玦想,他笑着摇头:“你委屈你委屈,好好吃饭,待会儿再喝一碗。” 阮糖撇嘴:“······这一碗我都喝不完。” 软宝在这时蹬鼻子上脸跑到餐桌上作祟,赫连玦一边把它提溜下去,一边说:“上回瑜伽室的老师不是说了,你应该增肥,否则练不出肌肉力量。” 阮糖一本正经:“可我食量就在这儿啊,吃饱了。” 说到这儿—— 赫连玦想起一件事:“我怎么记得前几天你说要一定要开始健身了。” 阮糖嘴角一颤,脑袋埋在碗里:“我不也说我要是忘了就算了。” 这件事情发生在好几天前,那晚阮糖在床上累得动不了,她喘着粗气搂着赫连玦脖子,跟他说:“·······六一哥哥,我,我要开始健身了。” 赫连玦把她汗湿的头发往后弄,轻抚她额头:“好,那你要是忘了我就提醒你。” 阮糖委屈兮兮看向他:“我要是忘了就算了。” 赫连玦:“·····” 回到现在。 阮糖努力喝完一碗粥加半块鸡蛋饼,她的饭量和以前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赫连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673章 青春过去了啊 阮糖努力喝完一碗粥加半块鸡蛋饼,她的饭量和以前相比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赫连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吃完饭,阮糖非常积极的申请洗碗善后,并且用“暴力”把赫连玦赶去沙发上歇一会儿,赫连玦只好解了围裙,抱着软宝去喂食。 等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两人才出门。 周末市区交通拥挤,赫连玦开着车在拥挤的车流里走走停停,阮糖坐在副驾拿着单反一通乱拍。 以前就是这样,两人出门赫连玦永远习惯带着相机,有空事或者来了兴致,拿出来拍几张,大概是来自苏云兰的遗传,赫连玦很有摄影基因,而阮糖纯粹觉得好玩儿。 “老公!”阮糖扭头喊他。 赫连玦:“嗯?” “咔嚓”一声,阮糖对着他按下快门。 赫连玦:“······” 阮糖吐舌头,美滋滋的欣赏自己的艺术品,看一眼一脸无奈的赫连玦,啧啧感叹:“我觉得我可以出师了。” 赫连玦轻哧:“得了吧,你没对错焦就谢天谢地了。” 阮糖哼一声,把相机递过去:“你自己看呀,我照的好看吧?” 赫连玦给面子的瞥一眼,理智的分析:“光线不错,不过,更重要的是你老公我长得好看!” “······”阮糖很不客气的翻了大白眼。 她噘着嘴,拿近了相机端详起来,不能否认,赫连玦长得真好看,长得好看的人披个麻袋都好看啊,他们之间分开了六年,他依旧清秀干净,少年如风,五官更利落英气,举手投足间稳重得体,岁月这把杀猪刀巧妙的避开了他。 她盯着相机里的赫连玦看了许久,最后目光落在他略微失焦模糊的头发上,发自内心的感慨:“好吧,我老公真的很好看。” 车子缓慢行进,赫连玦笑着承让,颇有闲情逸致伸过来握住她手,轻轻揉着。 “我们去哪?” 阮糖现在才问,一来,她无条件全身心的相信赫连玦想着他肯定心里有计划,那只要跟着他走就好啦;这二来,她这么多年没回来记性也不好,早就忘了哪是哪了。 赫连玦扭头:“想看电影吗?” 阮糖眼睛一亮:“好啊,已经好久没有出来看电影了。” “的确,六年了。” “······”阮糖转移话题:“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赫连玦把手机递给她,“上网搜搜看,我也没怎么关注。” 阮糖轻车熟路解锁进去,点开软件,查看近日上映的电影。 终于,堵塞的交通有所好转,前面车加速,赫连玦松了手专心开车。 “就这个吧!”阮糖递过去给他看一个好莱坞大片的海报。 “好。”赫连玦勾唇,一晃眼看见旁边一部电影海报,他疑惑:“你为什么不看那个青春电影?” 阮糖看一眼他,又看一眼窗外,认真道:“因为青春已经过去了啊。” 赫连玦挑眉,并不伤感,因为和他一同度过童年和青春的女孩现在就在他身边,成为他妻子,说起来,他还挺感谢时间这玩意儿的。 章节目录 第674章 让我尝尝 阮糖看一眼他,又看一眼窗外,认真道:“因为青春已经过去了啊。” 赫连玦挑眉,并不伤感,因为和他一同度过童年和青春的女孩现在就在他身边,成为他妻子,说起来,他还挺感谢时间这玩意儿的。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感觉你下来要诗朗诵。” 阮糖摇头:“才不!每个人的青春都会过去,这有什么好伤感的?而且陪我度过青春的人一直都在,我好幸运。” 赫连玦勾唇:“同感。” 他们不单单会一起度过童年,青春,也会一起度过以后的中年,老年,头发发白······这一生,他们都彼此陪伴。 阮糖又问:“网上购票吗?” “嗯,中间五六七排。” “我们不坐情侣卡座?” 赫连玦认真地:“我们不是情侣是夫妻,什么时候有夫妻卡座我们就坐。” 阮糖:“······” 咬文嚼字! 两人从停车场出来从电梯上影城,阮糖歪着脑袋确认一遍:“我们的车的B1区。” 赫连玦揉她脑袋,把她护在怀里:“我记着就好。” 阮糖攥拳头下定决心:“我得锻炼锻炼。” 赫连玦表示支持。 ······ 到了影城,今天是周末,电影院人挺多,他们排好队取电子票,随后在候场区等待,没有椅子可坐,两人就站在墙角的位置聊天说话。 影厅放映厅外光线幽暗,二人自以为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聊着聊着逐渐开始放飞自己。 阮糖嚼着阮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赫连玦:“老公,你把帽子戴上我看看。” 赫连玦挑眉,居高临下看着她:“干什么?我不喜欢戴帽子——” “戴上给我看看嘛!”阮糖踮脚伸手要自己行动了。 赫连玦依她:“好好好,我戴我戴。” 说着,他伸手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经典款的卫衣样式把他衬得学生气十足,松垮的帽子一戴,五官更加帅气逼人,有种混不吝的雅痞感觉。 阮糖忍不住又感慨:“好看好看!” 赫连玦被花痴媳妇儿逗乐,他笑着低眸:“今天我媳妇儿嘴这么甜啊。” 阮糖心跳加快,她兀自冷静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可爱的语气:“因为我吃糖了~” 这几乎是某种邀请了。 “是吗?” 下一秒,赫连玦凑近她唇嗅了嗅,克制着没亲上去:“西瓜味的?” 他一靠近,阮糖瞬间脸色绯红,害羞的笑了笑,俏皮道:“不告诉你。” 赫连玦被她这一来一回撩的心猿意马,他看一眼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他又回头,对上阮糖亮晶晶的星眸:“那让我尝尝?” “嗯——唔——” 阮糖还没反应过来,赫连玦便亲了上去,在她唇上啄了又啄,像在吃果冻。 毕竟是公共场合,赫连玦还是有节制的,他松开她腰,唇也离开,还舔了下唇:“嗯,是西瓜味的。” 阮糖:“······” 她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周围人的八卦视线投过来—— 阮糖感受到,只觉得周身更是发烫。 “都怪你!”她气吼吼看向赫连玦。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好甜 阮糖感受到,只觉得周身更是发烫。 “都怪你!”她气吼吼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无所谓,他笑着拉她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吃爆米花吗?” 阮糖看一眼周围,决定离开这里,她暴躁的:“吃吃吃!” 赫连玦笑得更开心:“那买三桶。” 阮糖:“······” 两人去了前台,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悄咪咪传进两人耳朵—— “哎,他们好配哦,情侣装好好看。” “男的超帅!超有型!我以为是哪个明星呢,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他们刚刚kiss了!!!” “我的心脏啊!这也太甜了!!!” “······” 阮糖耳根子发热,小脸通红,粉红一直绵延到耳尖儿。 “你好,麻烦来三桶爆米花。”赫连玦对工作人员说。 “嗯?”阮糖一愣:“欸喂,为什么要三桶?” 赫连玦故意道:“你不是说吃吃吃?我是个听话的老公。” “······”阮糖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她恶狠狠的收回视线,对一脸憋笑的工作人员改口:“不好意思,一桶就好。” “好的。” 其实她现在并不想很想吃爆米花,主要是想远离刚刚那个尴尬的地方,还有就是电影配爆米花是良配。 工作人员把满满一大桶爆米花递给她。 阮糖道谢接过,看一眼赫连玦,努努嘴:“他付钱。” 赫连玦笑,看向工作人员:“对,我付钱——这个多少钱?” 工作人员被秀了一脸恩爱,又忽然被帅哥这么看一眼,脸腾地红了,磕磕巴巴报了价钱。 “谢谢。” 赫连玦扫码付款,连忙跟上阮糖哒哒哒的脚步。 阮糖扭头,别别扭扭的问:“你吃吗?” 赫连玦看一眼:“我不喜欢吃这个。” 阮糖递了个到他唇边:“你尝尝。” 赫连玦目的达到,吃了一口她喂的爆米花,弯唇:“好甜。” 阮糖哼唧:“我看你是想让我喂你吧。” 赫连玦:“聪明!” “·······” 阮糖又双叒叕发现赫连玦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秀一下,尤其秀恩爱,好像一出门就得让全世界人知道他们是夫妻似的。 这人真是······ 阮糖没话说。 赫连玦又吃了口,揉她脑袋:“太甜了,我去给你买杯奶茶。” 阮糖莞尔,在他身后补充:“要原味三分糖。” 赫连玦给她回了个OK的手势。 等赫连玦捧着奶茶回来,上一场结束,里头的观众鱼贯而出,外头的观众拥挤着要抢先检票。 阮糖抱着个爆米花在人群里前进不得后退不得。 赫连玦皱了眉头,大长腿几步进了人群,刚好拉住前一秒被前面人撞着的阮糖,把人护在怀里,急切问到:“没事吧?” 阮糖摇头,心有余悸:“没事,就碰着手肘了。” 他们前面是对想插队检票的小情侣,明明撞着人了还装看不见似的依旧朝前挤。 赫连玦脸色很不好,他开口:“撞着人不知道道歉?” 前面的年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想要开口说话,她男朋友一脸不耐:“不就碰一下吗?又没摔着——”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不能让你受委屈 他们前面是对想插队检票的小情侣,明明撞着人了还装看不见似的依旧朝前挤。 赫连玦脸色很不好,他开口:“撞着人不知道道歉?” 前面的年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想要开口说话,她男朋友一脸不耐:“不就碰一下吗?又没摔着——” “道歉。”赫连玦蹙眉,眼里疾风骤雨阴云密布。 阮糖忙安慰他:“我没事,不用——” 赫连玦梗着一口气:“必须道歉。” 周围人也看过来,一脸好奇,了解情况的人小声指责着年轻情侣。 赫连玦目光沉沉看向那男生。 女孩觉得尴尬,扯了扯男生袖子。 男生暴躁的看向他女朋友:“撒手,我不就碰一下,人又没摔倒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赫连玦语带愠怒:“怎么,没摔倒你心里遗憾?” 阮糖被赫连玦护在怀里,不知怎的,她看向那女生,觉得挺可怜的,找了个这么没担当的男孩当男朋友。 那男生又喊道:“这么吊,这电影院你家的啊?!” 赫连玦眼底的厌恶到了极致:“巧了,这还真是我家的。” 这时,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看到赫连玦,立马微笑着迎上前:“赫连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阮糖:“······” 那对情侣:“······” 貌似真的惹上厉害人物了,那男生拉着女朋友就要走。 “先道歉。”赫连玦叫住他们,语气坦然:“道完歉,你们是看电影还是离开,随你。” 最后那对小情侣不情不愿道了歉,灰溜溜的走了。 阮糖坐在放映厅里看着入口处,心里感觉怪怪的,赫连玦检查她手肘,“还疼吗?” 阮糖动了动:“不疼了。” 她心不在此,讷讷道:“老公,刚刚我们是不是——” 赫连玦摆正她脑袋,一字一句:“你说我锱铢必较也好小题大做也好,反正我就是不能让你受委屈,一点都不能。” 霎时,阮糖愣住,心里一隅柔软塌陷,鼻腔的酸涩涌入眼底,呛得她想流泪。 赫连玦揉着她手肘,眉眼低垂,整个人看上去让人安心极了,他开口:“保护你本来就是我这个丈夫应该做的,要是让你受了一点儿委屈,那我不就没用了?” 阮糖眨巴眼睛,泫然若泣。 “别哭。”赫连玦把她揽在怀里。 “我,我没哭。”阮糖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里面坚实有力的心跳,她鼻音厚重的说了句谢谢。 赫连玦无奈:“跟自己老公说什么谢谢。” 阮糖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道:“六一哥哥,我好爱你。” 赫连玦心尖一软,把她揽得更紧:“我更爱你。” 阮糖凶巴巴:“我更爱你!” 赫连玦:“······” 她声音不小,旁边人听见了,传来阵阵低笑。 阮糖囧:“······”她固执的咕哝:“我就是更爱你!” 赫连玦幸福的点头,说好。 ······· “其实我本意只是想让他跟你道歉,没想到他居然还挺社会,我觉得要不是下一秒经理过来了他肯定猖狂的说这电影院是他爸的。”赫连玦鄙夷道。 章节目录 第677章 是我赚到了 赫连玦幸福的点头,说好。 四周又传来小小的哄笑声。 ······· “其实我本意只是想让他跟你道歉,没想到他居然还挺社会,我觉得要不是下一秒经理过来了他肯定猖狂的说这电影院是他爸的。”赫连玦鄙夷道。 阮糖凑过来小声的问:“那这个电影院真的是你的?” 赫连玦耸肩:“叶襄的,我只是投资人。” 阮糖:“·······” 赫连玦补充道:“叶伯父以前老说叶襄不好好上学成天瞎捯饬,最严重的时候旷课半个月跑去北郊考察地皮差点被他爸逐出家门,你看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典型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叶伯父现在逢人就夸他这叛逆儿子的经商之路。” 佩服佩服。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阮糖凑得更近,更小声的问:“哎,你跟我透个底儿,你到底还有多少职业???” 这样问是委婉的,其实说白了阮糖就是想问问赫连玦这厮到底有多少资产。 “现在喝吗?”赫连玦示意奶茶。 阮糖点头,嚼吧着爆米花,“你先回答问题。” 赫连玦帮她戳开奶茶,回答:“我就是白衣天使。” 阮糖啧啧:“胡说,我看你当医生纯粹是个人爱好外加修身养性吧。” 赫连玦揉她脑袋:“我主业就是医生,而且还是个实习的,不过这几年老是被叶襄以资金缺口的由头拖着下水,副业杂七杂八也有这么几个。” 阮糖眼里放光:“都有什么?” 赫连玦捏她脸:“财迷。” “就主要投资了那天吃饭的餐厅,这个电影院,还有北郊的农家乐度假村。” 阮糖:“······” 她仿佛看见无数红票票在她眼前飘飘洒洒。 赫连玦看她表情,接着说:“还有被拉着投资房地产,证券,股票之类的——哎。” 下一秒,阮糖脑袋噌的凑过来,大眼睛眨巴:“土豪,求包养。” 赫连玦噗嗤乐了,食指点在她眉心,把她轻推向一边:“不好意思,我有家室。” 阮糖笑容更浓:“嗯,现在我宣布去我叫阮家室。” 赫连玦:“······” 电影前奏响起,周围的说话声停了下来,动静也没了,都聚精会神的开始看电影。 他伸手又把阮糖勾回来,揽在怀里下巴摩挲她毛茸茸的发顶,含着笑意:“阮家室小朋友,我们结婚啦,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这叫夫妻共同财产,懂?” “那我不是赚到了!”阮糖笑得狗腿,眼里有碎光,“嫁了个土豪老公!!!” 赫连玦没再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心里道:“是我赚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电影,这是一部3D大片,里头枪战之类的大场面逼真鲜活,阮糖好几次被吓到,脖子往后一缩,钻进他怀里,赫连玦垂眸和她对视。 闪烁的电影画面在黑暗的放映厅里是唯一的光源,灯光陆离。 阮糖看电影看得认真,赫连玦则三心二意的,中途老是侧目认真的偷看她,黑暗中,那双眼睛格外地亮,他想,上一次和这姑娘出来看电影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只注意你 闪烁的电影画面在黑暗的放映厅里是唯一的光源,灯光陆离。 阮糖看电影看得认真,赫连玦则三心二意的,中途老是侧目认真的偷看她,黑暗中,那双眼睛格外地亮,他想,上一次和这姑娘出来看电影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他还记得那是一部喜剧片,大概因为笑点太尴尬,阮糖看到一半居然睡了过去,睡得太香,自己悄悄凑近她时都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最后醒来时,和她提起,这姑娘就是不承认自己打呼噜。 回忆到那样的场面,他心里已经不是酸涩,而是想笑。 大概因为现在他们又在一起了。 大团圆之后,连那些心酸苦涩的回忆都美好可期。 赫连玦正想着,荧幕里的电影出现了大反转,正派角色丧生,放映厅的氛围陡然静下来,有吸鼻涕的声音,还有抱怨声,惋惜这个人为什么要死。 赫连玦正要跟媳妇感慨,情节安排如此,要是大家都活着那电影还怎么演下去? 这时,他耳边传来小小的啜泣声:“我要给这编剧寄刀片,为什么要把这么可爱的人写死嘛?!” 没错,这声音是阮糖的。 赫连玦:“······” 电影结束,从放映厅出来,阮糖的情绪依然沉浸在“死人”的悲痛里,擦鼻涕的纸巾用下去半包,鼻头眼睛被揉的通红。 赫连玦左手爆米花右手拿奶茶,还要安慰她。 阮糖摆摆手:“没事儿,我再伤心一分钟就好。” 言罢,她把奶茶接过去喝完最后一大口,“哐啷”一声扔进垃圾桶,又暴力的搓搓脸,平复情绪。 “······”赫连玦咋舌,“电影的安排就是这样,每个人物的生老病死都是为了情节发展做铺垫,你——” 阮糖眨巴:“可,可他好可怜,你刚刚没注意嘛,这个人物死得太冤了!” 巧了。 赫连玦耸肩,他承认的利落:“我还真没看见,刚就光注意你了,没怎么看电影。” 阮糖:“······” 这话说的还挺好听哈。 阮糖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他,两人对视,三秒之后,同时笑开了。 阮糖故意娇嗔的问:“我又不是电影,看我做什么?” 赫连玦点点头,思考一秒:“的确,你比电影好看。” 阮糖破涕为笑。 赫连玦终于成功把人哄好,他勾唇:“要去洗手间吗?” 阮糖:“不是很想去,你呢,去吗?” 他摇头,揉她脑袋:“你去把你那大花脸洗洗。” 阮糖眼睛圆睁:“什么大花脸?!你——” 赫连玦开个玩笑:“小花脸,可以吗?” 阮糖今天出门只化了一层薄薄的淡妆,她想起自己刚刚哭过,担心的眼角的妆容会晕开,最后听话的顶着个小花脸去洗手间收拾了。 赫连玦靠在墙边等她,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活力十足,他忽然笑了下。 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傻。 这时,不远处从一号放映厅里出来的一个年轻女孩看见他,脚步顿住—— 她身边同伴疑惑喊她:“清梦,你怎么了?” 清梦?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思想不纯洁 她身边同伴疑惑喊她:“清梦,你怎么了?” 清梦? 赫连玦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字眼,无意抬头看去,那人朝他走来,在离他几步的位置站定。 她眼底有惊慌错愕甚至还压着努力克制的兴奋,“赫,赫连学长。” 赫连玦面色无异,他看清来人,淡淡的语气:“宁清梦?” 宁清梦一怔:“是我,你,你怎么在这里——不对,我,我在这里是——” “没有必要告诉我。”赫连玦语气冰冷,他眼里亦是,寒冷的像是淬了冰雪:“你父母不能再踏足江海,你,随便,所以不用跟我解释。” 他说得直接,一点情面不留。 宁清梦脸色遽变,最后化成难堪:“我——” 赫连玦耐心耗尽,他看一眼手表:“抱歉,我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阮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照了半天,整理好自己,蹦跶着出去找赫连玦。 洗手间灯光很亮,一出去,便又是一片昏暗,她朝着熟悉的身影奔过去:“老公!” 她一头扎进赫连玦怀里,赫连玦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堪堪稳住。 阮糖不管其他人的眼神,她兀自抬眸,察觉到异常:“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赫连玦笑了下:“没事啊,这里灯光不好出去说。” 他拉着阮糖的手走出去。 电影院的经理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热情道下次提供包场服务。 赫连玦同他聊了几句,阮糖看他,发现这厮实在精分,和她在一起老想着占她便宜说话也没正行就是个不要脸的禽兽,但只要换了个场合,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内敛得体谈吐游刃有余,每一个表情都拿捏精准,尺度正好,脊背挺直玉树临风,就连闲谈时的姿态都是夺目的光辉。 阮糖偷看的成果就是自己被这样的赫连玦帅到,扑通扑通的少女心直跳。 聊完,经理告辞离开。 赫连玦才回眸,瞥一眼她:“偷看我?居然还脸红了。” 阮糖梗着脖子:“才木有。” 赫连玦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方才遇见宁清梦心里那点儿不稳和烦躁消去大半,眉眼舒展,刮她鼻子,宠溺道:“偷看就偷看,又不收你钱,随你看。” 阮糖:“······嘻嘻。” “叮”一声,电梯上行至此。 赫连玦拥着她避开其他人进了电梯间。 阮糖躲他怀里,“老公,包场好玩儿吗?” 赫连玦嗤笑,小声问她:“你想包场玩什么?” 阮糖怔愣一秒,随后反应过来,抿唇:“你这人——” “哎。”赫连玦喊冤,“干什么家暴啊,我问的很严肃,人家包场都是求婚或者过生日给惊喜,不然平平常常包什么场?嗯?” 阮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尴尬的吐舌头找补:“······我,我就是这意思呀。” 好吧,其实是她想歪了。 赫连玦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他漆黑的瞳孔此时看上去单纯极了,赤果果的往外传达意思:“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宁清梦 赫连玦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他漆黑的瞳孔此时看上去单纯极了,赤果果的往外传达意思:“你这个思想不纯洁的小朋友。” 阮糖:“······” 这边,被赫连玦拒绝了的宁清梦落荒而逃。 她编了个理由跟同行的伙伴说明原因自己下楼坐上出租车漫无目的的在城中逛。 司机问她:“小姑娘,去哪啊?”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指甲抠进肉里,疼得她没了感觉:“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吧。” 司机为难:“这——” 她又改口:“师傅,我去护城河。” “好嘞。”司机师傅点头前方路口拐了个弯朝着护城河驶去。 宁清梦坐在后座,车里开着冷气,她却依然觉得空气闷热逼仄哑的她快要喘不过气,她执意开了车窗,冷暖空气对流,把她夹在中间,更是痛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心里打起鼓:这小姑娘脸色不对劲,看上去也不对劲啊,去护城河该不会是,是要寻死? 这个想法一冒出,司机心里登时咯噔一下,赶紧开口解围:“那什么,小姑娘,你没事吧,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样子,方便——” “抱歉,我想静静。” 没等司机师傅说完话,她脱口而出,语气挺烦躁的。 师傅讪讪闭嘴,最后没耐住还是说了句:“小姑娘,这出门在外哪有不遇着挫折坎坷的,这都是常事儿,想想父母想想那些在乎你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母? 在乎她的人? 宁清梦闻言,没再粗鲁的打断,而是苦笑一下,看了司机一眼,目光又投向车外,语气不辨喜怒:“谢谢您提醒,我不会想不开的。” 是啊,她要是想不开,世界上早就没她这人了。 还有她父母,父亲不是亲生父亲,母亲虽是亲生却一直拿她当物件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更别提在乎她的人了,根本没有。 宁清梦倚在车窗,眼神空洞,她想起以前看红楼梦,对“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这句话老是莫名其妙的鼻酸,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她总算知道自己鼻酸的由头了。 她这个人可不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六年前那件事在她脑海里印象深刻,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来因为她是真的害怕,幸亏有阮糖伸手帮她,她永远记得阮糖解开她身上绳子时脸上表情是何等淡定从容,她永远做不到;二来,这件蹊跷的绑架案本来已经凶手自首,但半个月之后又有人挖出幕后始作俑者一封检举信寄到江海市公安局,这个始作俑者不是旁人,是她妈妈——宁娴。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宁清梦内心的恐惧不亚于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绑走时的恐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虎毒不食子。 可宁娴,她亲妈,却能为了一己私利设计绑架,目的是为了引诱阮糖上钩。 精明的棋手总是知道举一反三,宁娴算准了阮糖会救她,也算准了后面的每一步——以亲生女儿的危险为代价。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大太太好 可宁娴,她亲妈,却能为了一己私利设计绑架,目的是为了引诱阮糖上钩。 精明的棋手总是知道举一反三,宁娴算准了阮糖会救她,也算准了后面的每一步——以亲生女儿的危险为代价。 宁清梦闭目思考,不觉间眼前一片湿润。 出租车缓缓停在护城河边,司机师傅回头:“姑娘,护城河到了。” 她才回神,道谢,付钱,下车。 司机讪讪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她一举一动都很正常,并无极端崩溃的行为,他没什么立场一直说下去。 她走去河边,倚着栏杆,看向烈日下平静的波光粼粼的河面,一时心如明镜。 这些年过去,她一个人四处求学,那个家很少回去,她在逃避过去。直到刚刚在电影院碰见赫连玦,回忆之门大开,前尘往事齐齐涌来,她招架不住,一时热血上头上前打招呼。 赫连玦的冷淡回复让她如坠冰窖,又觉得正常。 对的,其他人都正常,只有她一人困囿于过去。 尤其当她最后一眼看见通往洗手间那条明亮的走道上,阮糖笑眯眯的走过来时,她才当头一棒,是的了,所有人都正常,不正常的只有她。 可她走不出来,所有的痛苦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宁清梦看着水面,眼前有些眩晕。 她想,就这么一头扎下去也挺好。 一了百了。 “中午想吃什么?”赫连玦问她。 阮糖正刷着微博,随口回答:“要不去叶襄哥店里吃?” 赫连玦笑:“还真替我省钱。” 说到这事儿,阮糖暗灭手机,“老公,上回叶襄哥说我们结婚时他给包场三天,我怎么觉得我们没赚反而亏了呢。” 赫连玦打着方向盘,瞅她一眼:“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回来哪里亏了?” 阮糖偷笑,咕哝:“也是。” “······” 到了店门口,赫连玦叫她先下车进去,他把车开去停车场。 阮糖应好,开门下车,站在店门口,她才看清这店的名字——香洲餐厅。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含义,她兀自乐了半天,觉得以后又有了新的笑料可以拆叶襄的台。 正好中午十二点,餐厅生意最忙。 阮糖推门进去,侍应生立即迎上前,恭恭敬敬:“你好,请问几位?” “两位。”阮糖回答,看一眼人满为患的一楼正厅,她心里莫名的开心。 哦,不是莫名,毕竟这餐厅有赫连玦一半的股份呢。 阮糖想着,她俨然适应自己忽然捡起来的财迷人设。 “那二楼请。”侍应生领着她。 “小李,这个客人我亲自招待。” 阮糖抬头,看见站在二楼楼梯口一身正装人模狗样儿的叶公子,那人对她眨眨眼睛,又看向侍应生,笑着说:“这是大老板的太太。” 侍应生是个人精儿,不过口条没跟上脑袋,脱口而出:“大,大太太好!” 阮糖:“······” “去去去,什么大太太?!”叶襄摆手把人赶走,“喊大嫂!” 侍应生红着脸:“抱歉抱歉,大嫂好!” 阮糖也红了脸,微笑着说你好。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整个人活过来 阮糖:“······” “去去去,什么大太太?!”叶襄摆手把人赶走,“喊大嫂!” 侍应生红着脸:“抱歉抱歉,大嫂好!” 阮糖也红了脸,微笑着说你好。 叶襄领着她去了上回那个包厢。 一进去,叶公子去放下高高在上的老板形象把冷气调到合适温度,又帮她把凳子拉开,最后甚至烧水要给她展示茶艺。 阮糖连连拒绝,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没工夫看他沏茶。 叶襄会意,又笑着拿菜单给她点单,甚至揽过侍应生的职务,给她讲着每道菜的特色来。 阮糖笑:“叶襄哥,你客气什么?你这样让人瘆得慌。” 叶襄抹汗:“是吗?那巧了,我也觉得自己瘆得慌,但是,就在两分钟前,你家老公给我发消息让我出门迎接您的大驾,特地吩咐叫我做好刚刚我做的每件事情,要是没做好——”他脑补了一下:“啧啧,你男人估计会扒了我的皮包沙发。” 阮糖:“······” “你们早上看电影去了?”叶襄又问。 “嗯。”阮糖好奇他怎么会知道。 叶襄解答:“我怎么知道的?就刚刚影院经理跟我打电话说今早赫老大过去看电影貌似和一客人发生小龃龉,他们没及时处理,害怕赫老大会炒了他。” 炒了他? 不至于吧。 阮糖扯嘴角,忍不住问:“叶襄哥,这赫老大平常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他?” 叶襄呵了声:“什么样的存在?面瘫,冰山成精,严谨苛刻,上纲上线,吹毛求疵·······等等。” 阮糖:“······这么夸张?” 叶襄摊手:“其实也没这么夸张,是我说上瘾了。” 随后,叶襄不知想起什么,脸色忽然变得严肃,甚至有一丝无奈:“打我认识他那天起,这位冰山精就没什么表情,他那些表情只在面对你时才有,这些年,你不在他活着就跟死了似的,现在你回来了,他整个人也活回来了。” 阮糖鼻子一酸,正要感动。 叶公子又慢条斯理加了句:“你瞧,这不所有员工工资都加了一千大洋呢!” 阮糖:“······” 噗—— 一口老血。 赫连玦推门进来,车钥匙往桌上一放,一眼看见阮糖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一记眼神射向叶襄。 叶襄立马投降:“我啥也没说。” 阮糖看着他,表情收拢,带着笑意说:“叶襄哥跟我夸你这个大老板做得好,给每个员工涨工资了。” 叶襄摊手:“嗯嗯!” 赫连玦点头,拉开凳子坐她身边,随口道:“看上哪家了哪家老板你就去当。” 阮糖:“·······啊?” 叶襄:我的天!!!赫老大这是学人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啊!!! 简直昏君一枚!! 哼哼!! 赫连玦看着媳妇儿一脸呆萌,忍不住破功:“开个玩笑——点单了吗?” 阮糖后知后觉,知道他话里意思,桌子底下踢他脚:“没个正行。” 叶襄把地儿留给二人,他自己行礼告退。 阮糖喊住他:“哎,叶襄哥,周旸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求我 阮糖后知后觉,知道他话里意思,桌子底下踢他脚:“没个正行。” 叶襄把地儿留给二人,他自己行礼告退。 阮糖喊住他:“哎,叶襄哥,周旸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 叶襄笑着回答,眉飞色舞:“我们家小太阳是律师,现在大概在劫富济贫。” 阮糖:“······额。” 赫连玦和她咬耳朵:“习惯就好,他就这毛病,要是节富第一个就劫他。” 阮糖耳根子发热:怎么觉得会先劫你? 叶襄没眼看:“等她休假了让她去找你玩儿。” 阮糖:“好啊。” ······ 饭菜上来,两人其乐融融吃着。 阮糖低着脑袋,奋力的和一只大闸蟹抗争,弄得一手油,赫连玦看不下去,放下筷子:“我帮你吧。” 阮糖摇头:“我一定可以的!一只大闸蟹怎么难得了我?” 赫连玦做了个承让的手势。 五分钟后—— 阮糖苦着一张脸:“老公,帮我。” 赫连玦笑了:“求我啊。” 阮糖愣了下,皱眉:“······ballballyou!!!” “······”赫连玦接过四分五裂没有全尸的大闸蟹,忍不住说:“都中国人,讲什么洋文。” 阮糖吐舌头,搓搓手看着大闸蟹,眼里都放光。 赫连玦正忙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响起来—— 他示意阮糖:“帮我接一下。” “哦。”阮糖忙拿擦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是李医生。” “接。”赫连玦拧眉。 阮糖应声,滑动接听,把手机放他耳边。 赫连玦:“喂,您好。” 半分钟后,赫连玦放下手边螃蟹,接过手机,起身,语气严肃:“好,我现在过去。” 阮糖吓了一跳:“怎么了?” 赫连玦把手机塞回兜里,眉心皱着:“医院有急诊病人需要会诊,我得赶过去。” “哦。”阮糖点头,“那你现在就过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赫连玦自然不放心,而且说好今天周末带她出来玩的,结果计划还是被打乱了,可这事情又推脱不得,他正好面带歉意:“对不起,本来答应好的带你出来玩,现在又——” “哎呀呀,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正事比较重要,大不了下次再出来玩嘛!”阮糖笑着打断他话,拿着车钥匙要送他出去,叫他安心:“我自己真的可以,你赶紧去吧。”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跟叶襄交代好待会儿送她回去,便不舍的离开了。 阮糖一个人吃完饭,把剩下较多的菜都打包准备带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她叫叶襄在这里停车,她想去超市买点东西,叶襄叮嘱再三把她放在这儿赶去接下班的周旸。 这是回国之后,阮糖第一次一个人逛超市。 她挑挑拣拣买了些面包和其他做火锅的食材,因为是大夏天,赫连玦根本不同意吃火锅,但是她现在先把东西买回去,来个先斩后奏,赫连玦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阮糖折服于自己这聪明的脑袋,不过聪明的脑袋最后还是默默拿出事先写好的备忘录,照着上头所需买东西。 章节目录 第684章 王晨心 阮糖折服于自己这聪明的脑袋,不过聪明的脑袋最后还是默默拿出事先写好的备忘录,照着上头所需买东西。 “你好,请问多功能锅在哪个方位?”她问向导购。 导购指着另一边,“锅都在家电区,直走右拐。” “谢谢。”她笑着道谢,朝着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导购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女人,她起先一直在忙碌着收拾货架,只瞥一眼阮糖便指了方向收回视线。 谁知阮糖道完谢,听这声音导购一愣,旋即又看过去—— 不远处,阮糖被满货架的小零食绊住脚,她站定挑选。 导购愣了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朝她袭来,随后反应过来,她想也没想,径直走过去:“你,你好,请问你是阮糖吗?” “嗯?”阮糖听见有人喊她,急忙转身看去,怔愣着点点头:“我是阮糖,请问你是——” 导购忽然尴尬的看看自己,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戴着宽大的工作帽,素面朝天平庸至极,的确没什么辨识度,但她脸上还是有期待:“我是王晨心啊,你,你还记得我吗?” 王晨心? 阮糖把这个名字放在脑袋里过滤一遍,半点印象都没有,她尴尬的道歉:“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记不住人,你叫王晨心对吧?我回家好好想想。” 王晨心怔住,她以为因为当年做的那些事儿,阮糖会记着一辈子,没想到人家早就忘了。 这大概就是心思澄明豁达的人与她的区别吧。 阮糖笑着:“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王晨心更是尴尬,脸都烧红了:“嗯,这,这几年混得不好,在这做导购混口饭吃。” 其实她刚刚有一瞬不想上前拉住阮糖的,因为她第一眼看见的是阮糖背的包,那个包就大概比她一年的工资还贵,生活层面的巨大悬殊让她更觉窘迫。 “别这么想啊,做这个挺好的。”阮糖认真道,“好巧,我就住这对面的君临湾,以后常联系啊。” 王晨心啊了声:“你搬家了是吗?” 阮糖探究的看她。 王晨心找补:“是这样,你这是贵人多忘事,我,我是你小学初中同学,我记得你家以前住蓝海新城。” 阮糖还是想不起来,她微笑着回答:“抱歉,这两年我记性变差很多,我以前的确住蓝海,现在和我先生住君临湾。” 先生? 王晨心怔住:“你,你结婚了——和赫连学长?!” 阮糖惊讶于为什么对方这么吃惊,不过不好意思问,最后点点头:“嗯,我先生是赫连玦。” “赫连医生,下班啦?” “嗯,再见。” 赫连玦路过护士站,做好医嘱,便打算回家。 又有别的医生问:“赫连医生,今天不该您值班的,你怎么······” “哦。”赫连玦签好字,“36床新来的病人情况危重,我过来会诊。” 那医生点点头:“这样啊,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赫连玦:“还在重症监护室,出血位置特殊,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熬过黄金四十八小时了。” 章节目录 第685章 那是和你一起 那医生点点头:“这样啊,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赫连玦:“还在重症监护室,出血位置特殊,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能不能熬过黄金四十八小时了。” 他拧拧太阳穴:“我先回去了,有情况打我电话。”他再次叮嘱责任护士。 护士点头:“好,赫连医生您慢走。” 医生打趣:“赫连医生这么着急回家陪老婆啊?” 赫连玦眉间染上温柔:“嗯,回家煮饭。” ······ 他进家门时将近晚上八点,一推门,早早候在门边的软宝一看见他,便围着他转喵喵喵的乱叫,像是在苛责他怎么可以回来这么晚。 他大手把它捞起来放在一边,弯腰换鞋子:“你妈妈呢?” 软宝:“喵喵喵——” 赫连玦闻见厨房饭菜香,嘴角笑意很浓:“在厨房,对吗?” 软宝:“喵喵喵——” 赫连玦心里满是幸福,逗它:“问你话呢,好好回答,不然那不给饭吃。” 软宝:“嗷呜——” “·······” 阮糖早就听见动静,笑着从厨房探出脑袋:“你回来啦!” 赫连玦不再搭理猫,而是抬脚朝着厨房走去,一看见她,脚步便不自觉的变快,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咫尺距离,他一把把阮糖勾进怀里,勒得结实。 “欸欸欸。”阮糖笑着拍他背,“这是干什么呢?明明才分开不到半天,你这么殷勤,不会是做了什么错事儿了吧?” 赫连玦在她颈窝摇头:“才没有,就是想你,好想你。” 阮糖笑了,心里得意的哈哈大笑,轻抚他后背:“我也想你啊——糟糕,我炒的菜要糊了!” 空气中一股味道,疑似糊味儿。 “我去看看——” “没糊。”赫连玦不让她从怀里挣脱,脑袋闷在她颈窝好一会儿,最后疲惫地:“就这么一会儿,我就不累了,一点都不累了。” 阮糖心里一软,抬手揉揉他脑袋,安抚道:“老公辛苦了,累了就再抱一会儿。” “我抱抱你。”阮糖说,伸手把赫连玦环住。 赫连玦鼻尖都是女孩儿身上淡淡的清香,他风尘仆仆的一颗心安定下来,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软宝非常嫌弃的看一眼两人,踩着步子回窝休眠去喽。 两人磨磨唧唧抱了一会儿,直到赫连玦先笑出来,无奈道:“这次菜真糊了。” “·······”阮糖手里锅铲挥了挥,掐他腰窝肉:“都怪你。” 赫连玦接下这口锅,看了眼围着新围裙的阮糖,捏捏她脸:“我换个衣服就来做饭。” 阮糖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来就行,你再去洗个澡。” 赫连玦迟疑地:“很臭?” 阮糖噗嗤笑出声:“有点儿!” 她跑去一边查看菜色,又回头补充:“不是啦,就觉得洗澡可以解压。” 赫连玦不置可否:“那是和你一起——洗。” 阮糖:“······你烦。” 赫连玦笑着去卧室了。 阮糖接着和她的土豆牛腩作斗争,嘴里哼着歌,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新的曲调,她的新灵感。 真好。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又没人陪我 阮糖:“······你烦。” 赫连玦笑着去卧室了。 阮糖接着和她的土豆牛腩作斗争,嘴里哼着歌,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新的曲调,她的新灵感。 真好。 果然幸福的人思绪都是澄明顺达的。 赫连玦真的听话的去冲了个热水澡,等他整理好自己再出来时,阮糖正在洗菜,他走过去接手:“我来吧。” 阮糖挑眉,微诧:“这么快?” 赫连玦怡怡然:“就我一人,又没人陪我洗当然快。” 阮糖:“······” 赫连玦不逗她了,解开她背后围裙围在腰间,浅粉色围裙围在他一大男人身上—— 阮糖哈哈笑。 厨房里灯光是暧昧而温暖的奶白色。 赫连玦继续洗菜,侧眸看她笑:“今天去超市了?” 阮糖嗯了声。 赫连玦努嘴示意这件围裙:“买的新衣服?” “······”阮糖翻白眼,“给你买的啊,明天穿着上班。” 赫连玦:“明天不上班,在家里陪你。”随后,他又补充:“但愿如此。” 阮糖伸手帮他,问到:“今天医院会诊的病人没事吧?” 赫连玦动作娴熟,“尽人事,待天命,希望她能挺过去。”他说。 阮糖心里一凛,听这话,是很棘手的意思吧?她记得自己在床上昏迷半年多刚醒来时医生就是这么跟她家里人说的,能醒过来就是奇迹,剩下的事情尽人事,待天命吧。 这世界上最最笃定,最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天命二字。 世人都不信,最后又都不得不信。 “两菜一汤?”赫连玦拉回她思绪。 阮糖歪着脑袋:“好啊。” 赫连玦开始忙活,阮糖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就这么看着他一举一动。 万家灯火时,厨房里满是人家烟火气。 阮糖看着他,蓦然觉得老天爷还真是偏爱她,鬼门关里磕磕绊绊跌了几跤,最后还能健全的完整的回来找他,要是当时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或者当时昏迷着没再醒来,但凡发生一丁点意外,那么现在都不会有这样的局面,这样的结果。 “老公。”她喊了声。 “嗯?”赫连玦抬眸。 阮糖问:“你还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的平行时空理论吗?” 赫连玦一愣:“当然记得。”他有些好奇:“你还记得?” 阮糖坦然:“貌似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他说过,平行时空理论,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产生一个衍生空间,只不过,平行时空里的人走向岔路的另一边,于是,这两个时空从同一起始点出发,随后背道而驰。 他们孩提时代相遇,一直互相陪伴,一起长大,在青春的尾巴上遭遇变故,一分开就是六年,又阴差阳错的,在六年后的江海市重逢······ 这中间便是一环扣一环,命运的齿轮但凡错位一点儿,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所以有时,不得不信命。 更有时,要感谢命运。 赫连玦看着她发呆,漆黑的瞳仁里被吊顶灯照的流光溢彩,眼里是独倾一人的温柔。 阮糖回过神正好对上他视线,莞尔:“我就是觉得这个在这个时空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可能在另一个时空正好相反。”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我要当个贤内助 更有时,要感谢命运。 赫连玦看着她发呆,漆黑的瞳仁里被吊顶灯照的流光溢彩,眼里是独倾一人的温柔。 阮糖回过神正好对上他视线,莞尔:“我就是觉得这个在这个时空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可能在另一个时空正好相反。” 赫连玦说:“那就交给其他时空的我们去解决去面对,我们过好我们自己就行。” 阮糖明白,每个人的命运早已注定,所谓的与命运抗争其实也在命运大手的掌控中,成功或者是失败,甜蜜或是苦涩命运都会酌情给予,而阮糖她只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软宝大概是闻到菜香,踩着步子晃过来,喵喵喵直叫,把阮糖从这些小心思里拉出来。 赫连玦喊她:“老婆,给我倒杯水。” 阮糖应声,她先蹲下把“超重儿童”从抱起来,两手捞着,和它玩对视:“软宝,看着我!快,看着我!” 软宝:“······” 小家伙默默的选择偏过脑袋,大写的无视。 阮糖哼一声:“呵呵,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软宝喵呜一声,像是找赫连玦求救。 赫连玦低声笑出来,那双笑意浓浓的眼睛透过眼镜看着一人一猫,竟闲适的哼起歌来:“配合你演出的我你却视而不见······” 阮糖:“额。” 软宝这小祖宗趁其不备迅速从她手上逃脱,跑去蹭男主人的裤脚了。 赫连玦悠然:“媳妇儿,我渴。” 阮糖:“······” 两菜一汤,二人食,恰恰好。 阮糖吃饭的时候不老实,一边挑食还要一边逗猫,这让赫连玦很是头疼,就跟家里有两个熊孩子似的。 他吃了口土豆烧牛腩,夸了她:“这个很好吃,很有大厨的水准。” 阮糖毫不谦虚:“就今天刚跟‘香洲’的师傅学的,我这现学现卖的本领厉害吧?” 赫连玦挑眉,直接竖起大拇指:“厉害。” 阮糖笑嘻嘻:“以后我会学更多,你每天只要好好工作就好啦,其他的都交给我,我要当个贤内助。” 赫连玦笑得开心,但他也说:“这是短期,你要是过段时间想去做什么学什么,去就行,别顾忌太多,我可以照顾好你。” “嗯,我知道啊。” ······· 两人聊着,不觉间一顿饭吃完。 赫连玦主动去洗碗,阮糖则帮着扫地收拾,顺道上去把赫连玦刚刚换洗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清洗晾上。 两人虽然才在一起生活两个来月,所有的习惯默契早就根深蒂固,捡拾起来十分容易。 等赫连玦收拾好碗筷,正好去阳台帮她把衣服晾上。 几件单衣在夏夜微风中飘着,生活的小确幸总是简简单单无处不在。 做完这一切,两人钻进书房各自忙碌,腻在一起,互相不说话,也很开心。 阮糖偎在他旁边写字看书,鼻尖极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笔头忙碌,新歌的名字她想好了——《平行时空》。 赫连玦抱着电脑完成工作日志研究病例啃大部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章节目录 第688章 中场休息 阮糖偎在他旁边写字看书,鼻尖极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笔头忙碌,新歌的名字她想好了——《平行时空》。 赫连玦抱着电脑完成工作日志研究病例啃大部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阮糖有时偷偷瞄他,他工作起来聚精会神,视线不移薄唇微抿,思考的时候眉头轻皱,笔尖行云流水。 认真的男人最好看,阮糖这样想。 她有时看得呆了,赫连玦一回神便看见身边的小女人双眸一眨不眨看着他,他心跳一滞,索性直接亲上去。 就这样,“中场休息”一会儿,他们接着工作。 一个神清气爽,一个双颊绯红似是害羞。 时钟指向十点半。 赫连玦本想继续,但他不想阮糖陪着他熬夜,打算先用“美色”把媳妇儿哄睡,再来忙活。 他伸了伸懒腰,凑过去看阮糖:“忙什么呢?” 阮糖认认真真的像个小学生:“写日记。” 赫连玦失笑:“困了,等你写完我们去睡觉吧。” 阮糖歪着脑袋:“好啊。” 赫连玦把看到一半的专业书夹上书签,双手托腮看着她写。 阮糖写到一半,忽然想起件事儿来。 “老公,我跟你说我今天在超市遇到一女的,她说她是我初中同学,叫什么······什么来着——”阮糖一拍脑袋,想起来:“王晨心,她叫王晨心,但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老公你记得这个人么?” 赫连玦一愣,脑袋里把这个名字过滤一遍,约莫有点印象,知道有这么个女生,是阮糖的初中同学,但印象中这个人人品不咋样。 “她是你初中同学,普通同学,算不上朋友关系也不怎么样。”赫连玦随口道:“她还欺负过你,怎么,她今天先跟你打招呼?” “······欺负过我?”阮糖咀嚼最后几个字,讷讷道:“她先跟我打招呼的,很热情。” 赫连玦耸肩:“大概是惭愧吧,反正也不和她接触,你知道她是怎样的人就行。” 阮糖心里挺失落的,她放下笔,脑袋蹭过来:“她,她怎么欺负我了?” 赫连玦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也大概把前后因果说了一遍,最后担心她想多,他加了句:“现在她大概是想跟你认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咱们不纠结也不能没原则,知道有这回事就行。” 阮糖嗯了声,经他这么一提醒,脑袋里有个囫囵印象,事情梗概大致了解,她也没纠结,只说:“忘了挺好的,能遇见以前的同学故人都觉得是好人,还觉得幸运。” 赫连玦亲亲她额头,“你乖。” 阮糖合上日记本,偎在他怀里,手指玩他下巴:“她现在就在那个我们小区对面超市当导购员,她对我真的很热情,吓了我一跳,对了,她知道我结婚了还知道你是我先生,不过她的反应好奇怪,最后她要了我微信,说是以后常联系。” 赫连玦看着她,嗯了声:“你们之间的联系顶多是同学会吃顿饭,看见她照常打交道就行。” 章节目录 第689章 我今天就是要欺负你!!! 阮糖合上日记本,偎在他怀里,手指玩他下巴:“她现在就在那个我们小区对面超市当导购员,她对我真的很热情,吓了我一跳,对了,她知道我结婚了还知道你是我先生,不过她的反应好奇怪,最后她要了我微信,说是以后常联系。” 赫连玦看着她,嗯了声:“你们之间的联系顶多是同学会吃顿饭,看见她照常打交道就行。” 阮糖:“我知道。” 赫连玦眼神渐渐深邃不见底,“那我们去睡觉?” 阮糖眼前一亮,又小机灵鬼似的:“就只睡觉。” 赫连玦笑了,刮她鼻子:“好好好,只睡觉,不睡你。” 阮糖脸一红:“你又——!” 旋即,她笑开,搂上他脖子:“你抱我去。” 赫连玦一挑眉:“我抱你去总得拿点补偿吧,嗯?” 阮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那你先抱我进去。” 赫连玦被她萌到,只得妥协的轻抱起她,回了房间。 路上,阮糖看着他,凑过来亲了又亲:“补偿没有,我今天就是欺负你!” 赫连玦一愣:“嗯?” 阮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猛地凑过来含住他耳垂,声音小小软软:“今天我要睡你哦。” 赫连玦怔住,随后爽朗笑出声,脚下步子明显加快,只回答她四个字:“求之不得。” 阮糖脑袋埋在他怀里,脑袋里蹦出几个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论说话撩人,她永远比不过赫连玦。 ······ 阮糖被轻轻放在浅紫色的床上,灯光氤氲暧昧不清,柔柔的引人遐想。 女孩身子骨软和,此刻像只小虾似的蜷缩着,撒娇一般的眼神害羞的盯着他看,嘴角梨涡浅浅,透着狡黠害羞。 赫连玦脱去衬衫,覆上她,两颊蹭着,眼神挑逗意味十足,声音喑哑:“不是说好的要睡我?” 阮糖脸颊绯红,气息喘喘,眼里水汽朦胧,耐不住羞怯,赌气似的亲他脖子,像个小动物似的啃噬。 赫连玦全身的欲火涌向身下,他沙哑道:“痒。” 阮糖哼唧一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 接着,回应她的是更热烈更密集的吻。 这次,赫连玦真的叫阮糖做到了“睡他”这个随口一句话,阮糖最后累得赖在他怀里打滚。 赫连玦搂着她,与她耳鬓厮磨,想起什么,贴着她耳侧问她两个字:“爽吗?” 阮糖脸红:“······你好烦!” 赫连玦哈哈笑:“直接承认不就好了。” 阮糖咬他肩头。 赫连玦摸她腿根,装模作样嘶了声:“疼。” 阮糖躲开他咸猪手,往他身上一趴,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你!是!禽!兽!”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但赫连玦还是担心她着凉,扯过一边薄被给她盖上,轻笑,附耳说了句:“我是禽兽?” 阮糖毫不犹豫地:“嗯!” 赫连玦把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这么说来,你刚刚睡了禽兽哟。” 阮糖:“······” 禽兽这页在赫连玦“推己及人”的角度下翻过了。 章节目录 第690章 永远都不腻 赫连玦把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这么说来,你刚刚睡了禽兽哟。” 阮糖:“······” 禽兽这页在赫连玦“推己及人”的角度下翻过了。 阮糖打了个哈欠,“老公,关灯睡觉吧。” 赫连玦应声,抬手关灯,屋里霎时漆黑一片,窗外朦胧夜色照入,星星点点。 阮糖缩在他怀里,一只手勾住他小指,瞌睡虫上来,她软塌塌说了句:“老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半夜爬起来了。” 赫连玦怔愣—— 阮糖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哄睡呀,明天不用带我出去玩啦,你好好工作。” 赫连玦哑然,这几天他的确如此,半夜爬起来去书房研究病例,他总是动作很小心,而每次阮糖也都没被吵醒,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动阮糖都有感觉,只是没打扰罢了。 阮糖说完,眼睛一闭,被子一扯:“睡觉。” 赫连玦半晌应了声,好。 这一刻,他整颗心都充实了。 第二天一早,赫连玦先睁眼,怀里,阮糖像个八爪鱼似的攀住他,严丝合缝的贴着,浅浅呼吸扫在他胸前,像是羽毛轻抚。 他心下一动,亲吻她头顶,又把她垂在自己腰际的手攥住,拿到被子外,仔细端详。 女孩的手小他很多,手掌又小又软,五指纤细如葱,指甲晶亮如贝。 赫连玦摩挲她无名指,心里想着这样好看的指头戴上戒指肯定很好看。 其实他昨天带着阮糖出去的目的一来单纯的出去玩儿,二来便是去专柜取对戒,他们虽然领证了,但没有订婚也没有求婚,阮糖没想这么多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一步一步来便是,然而赫连玦却想得长远,他想先买对戒戴着,等求婚时再去买求婚戒指。 这样虽和一般流程反了,但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早在半月前,他就去一专柜订好了样式,又想在内侧刻上两人姓氏缩写,专柜需要将对戒寄回欧洲请专业设计师雕刻,这样一来一回正好半个月。 昨天有事请耽搁了,今天一定要取来,他想。 赫连玦松了手,枕着胳膊看她睡,每天都这样看,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就这么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在他大四那年冬天,顺利保研,叶襄从邻城跑来找他喝庆功酒,大冬天的,两个大男孩在饭店里没喝尽兴,又拎着一听啤酒爬上赫连玦租赁公寓的天台,对着稀薄的月色喝的稀巴烂。 他一向懂得自控,之前每一次因为阮糖失态都能适时收回,确保不过分失态,独独那次,他喝得不省人事,据事后叶襄说,自己当时醉的居然要又哭又闹的要和那轮孤月来一杯,最后还是叶襄喊了值夜班的门卫大爷过来把他扛回去的。 这些糗事他都忘了,只记得有个小插曲——叶襄捧着酒瓶问他:“嘿,哥们儿,如果,我是说如果,阮糖当年消失去治病,这种病的概率大家都懂,假设,阮小糖没挺过去,现在她——” 章节目录 第691章 不是我,是它 这些糗事他都忘了,只记得有个小插曲——叶襄捧着酒瓶问他:“嘿,哥们儿,如果,我是说如果,阮糖当年消失去治病,这种病的概率大家都懂,假设,阮小糖没挺过去,现在她——” “你他妈闭嘴!” 赫连玦本能的吼停他,甚至破天荒的说了脏话,可就是这样一句带着滔天怒意的脏话都不能表达他心里愤怒的十万分之一,当然,不止是愤怒,更是恐慌。 这几年,这恐惧一直藏在他心底,蛆虫似的啃噬烧灼他,他不敢多去想,成日乐观的给自己灌毒鸡汤,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叶襄被他吓住,不敢看他猩红的眼睛,连忙找补:“你,你别误会,我这只是假设——不不对,我就是犯贱,阮小糖这么可爱善良,一定一定长命百岁······” 赫连玦听着,深冬的寒风清冷凛冽,他灌下一瓶冰啤,背倚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看朦胧的月光,周身冷到麻木。 叶襄清楚的听见他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回来······我在努力的变强大······我可以保护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求你了······” “求你了······” “你偷看我好久了!” 赫连玦陷在回忆里,阮糖忽然睁眼,笑得狡黠的像个小狐狸,睡眼惺忪可爱。 他被阮糖俏皮的说话声拉回思绪,定定然看她几秒,漆黑的瞳孔聚焦:“你醒了?” 阮糖笑嘻嘻:“在你偷摸我手的时候我就醒了哦。” 赫连玦笑:“什么叫偷摸?”他亲昵的凑过去温存,“大不了你再摸回来。” “噫——”阮糖咋舌,躲着他不让他亲,用手遮住嘴巴,笑得眉眼弯弯:“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偷看我??” 赫连玦不回答,一个劲儿的啄她手背,含糊着:“怎么,躺自家床上看自己媳妇儿还犯法了?” 阮糖被他吻得发痒,咯咯笑着想躲开,“我才刚醒,你,你怎么——” 赫连玦动作一顿,晶亮的眼睛盯着她,大手拨弄她额前碎发,声音带着晨间的微哑,他笑,那笑有些不正经,一抬腿,翻身压在她身上,薄唇凑在她耳边:“巧了,它也刚睡醒。” 阮糖睡得沉,脑袋一时接不上茬,足足愣了好几秒,赫连玦牵着她手到了一处—— 炙热跳动。 阮糖感知到,瞬间脸热的要起火,连忙抽回手:“你这人怎么!” 赫连玦埋首在她颈间,哑声笑了,还有些无辜:“不是我,是它。” 阮糖:“······” 没一会儿,她便缴械投降,把自己完整交给他。 这一折腾,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 本来说好第二天早饭阮糖负责做三明治,但是最后她累得一动不动,抬脚把赫连玦踹去做饭。 赫连玦欣然,帮她把衣服搭配好放在床边,又把聒噪的软宝顺出去,让她在睡会儿回笼觉。 阮糖眯着眼瞪他。 赫连玦对她笑,笑容如沐春风。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刚刚她偷偷瞄到他偷看自己时,眼底深处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姐妹 赫连玦对她笑,笑容如沐春风。 这让她一下子想起刚刚她偷偷瞄到他偷看自己时,眼底深处的悲伤。 他是回忆起什么了? 阮糖猜不到,不过直觉告诉她肯定是不开心的事情。 吃完饭,赫连玦被阮糖推去书房做事,她则一个人打扫整理逗猫看书。 她平常很少碰手机,只是忽然想起来,便会进各种社交软件里看看,查查邮箱。 刚点开邮箱,新邮件便唰唰唰的飞进来,好一会儿才消停,阮糖皱眉,随意浏览—— 天呐,除了几则品牌广告推销,其他的邮件均来自一人——经理人本叔。 邮件的内容也很出奇的一致:新歌有想法了吗?已经有好几家App找我们合作了,姐妹,跟什么过不去都行可千万别跟钱过不去啊! 阮糖:“·····谁跟你姐妹。” 她硬着头皮官方的做了回复:【新歌需要灵感,近期写不出来,见谅。ps:我们是姐妹???】 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问题,她正好退出,本叔的新邮件插着翅膀飞进来。 她扯嘴角,严重怀疑这位经理人每天闲到抱着手机盯她邮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干! 本叔:【姐妹,事业爱情双丰收才是人生赢家,爱情不是面包,要不要考虑出去走走找找灵感?】 【金钱在向我们招手】 阮糖:“······” 她无语,最后回了个耸肩的表情包。 本叔再接再厉:【可以考虑来我这里,我当导游?】 阮糖:“······额。” 离得这么远都成天催成这样,这样是再离得近些,每天不得拿着喇叭在她耳边喊? 阮糖最后纠结之下,正经的回了条:【半个月之后给你新歌demo】 本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糖:【中间不许再发这么多邮件】 她又补充:【是不许再发邮件!】【还有,不许喊我姐妹】【求你了】 十秒钟后。 本叔:【好的!!!!姐妹!】 阮糖:“·······” 收拾心情,她又手抖的点进微博。 私信多到999+,要把她埋了;半个月没点开,粉丝涨了六万多。 她就近原则,点开最上面一条私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神!!!我男神关注你了!!!!我好幸福!!!!】 阮糖一脸困惑,再往下滑,差不多一样的内容。 【啊啊啊啊!酒女神,你认识我老公??!他粉你了欸!!!暴风哭泣!!!】 ······ 阮糖蹙眉,好奇的跑去翻新粉丝,手指往下滑着。 蓦地,她视线顿住—— “Miracle-阿斐成为你的新粉丝”。 她呼吸屏住,视线调到下一栏,看见微博认证:音乐人叶知斐,Miracle乐队主唱。 阮糖:“······” 真,真的是他?! 他居然关注自己? 阮糖结结实实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又罢工了。 这时,赫连玦从书房推门出来,正在讲电话。 阮糖手一抖,手机一下子砸在赖在她怀里睡大觉的软宝身上。 软宝:“喵!!!” “嗯,好,我今天下午去取。” “就这样,谢谢,麻烦了。” “再见。” 章节目录 第693章 嘻嘻,你在想谁 软宝:“喵!!!” “嗯,好,我今天下午去取。” “就这样,谢谢,麻烦了。” “再见。” 他三两句话挂了电话,手机往矮几上一扔,举着杯子走到茶几边上倒水喝,他看一眼阮糖:“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阮糖捂脸,“很红——吗?” 赫连玦失笑,干脆往地毯上一坐,仔细的打量她:“嗯,很红,比我亲你了还红。” “······”阮糖揉着两颊,翻了个白眼:“正经点,ok?” 赫连玦转脖子,“看什么书呢?脸红心跳的。” 阮糖把封面放到他眼前:“《社会的契约》。” 枯燥乏味的社会哲学。 赫连玦倒是来了兴致,一把捞过正要逃命的软宝,笑着问到:“现在喜欢看这个了?” 阮糖把书反卡在一边,嗯了声:“从你书架上看见的,好奇,想翻翻。” 赫连玦夸她:“有眼光,好看吗?” “挺好的,不无聊就对了。” 赫连玦把猫放走:“我记得你以前一看见这样的书就头疼的,现在——哎,这口味变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阮糖想起什么,得意道:“还说我,你口味也变了吧,我从你书架上看见好多台湾小言青春小说,你不会——” 赫连玦点她眉心,坦然道:“那是给你准备的。” 阮糖:“嗯?” 赫连玦起身,揉她脑袋:“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怕你回来无聊,每次逛书店看见这些书都买回来,想攒着留给你看,没想到攒着攒着能有这么多,更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喜欢啃社会哲学。” 阮糖:“六一哥哥,我······” 她心里难受,胸口像是塞着个棉花。 赫连玦笑:“这样挺好的,思想觉悟提高了,阮同志。” 阮糖:“······” 赫连玦端着杯子要去接着工作了:“我还有一个paper,写完了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赫连玦回答:“到了就知道了。” 阮糖看着他的颀长的背影走回书房,到了门口,她忽的喊出声:“老公。” 赫连玦扭头:“怎么了?” 阮糖歪着脑袋,声音软糯:“我爱你。” 赫连玦猝不及防,故作高冷:“我知道啊。” 阮糖满足的笑。 赫连玦和她对视,笑得爽朗帅气。 看着赫连玦进了书房,阮糖又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看着“新粉”叶知斐的界面,她心里做了决断。 还是先不粉回去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毕竟私信里已经有人误会她结婚的另一半是叶知斐,她先不作为吧。 这么想着,她无意间看见叶知斐的置顶微博—— 【谁记得太阳花幼儿园?谁记得那颗夹心软糖?谁记得那只温暖小手?谁记得那样的灿烂笑容? 我都记得。 你呢?】 意思很明显。 阮糖眉心轻皱,没点开评论,直接退出。 她看着窗外阳光,心血来潮,把软宝抱到腿上,翻开书本看到的那一页,拿出手机选角度,拍了张,滤镜也没加,直接po上去—— 【嘻嘻嘻,你在想谁?】 章节目录 第694章 我们出去觅食 她看着窗外阳光,心血来潮,把软宝抱到腿上,翻开书本看到的那一页,拿出手机选角度,拍了张,滤镜也没加,直接po上去—— 【嘻嘻嘻,你在想谁?】 她上一条动态还是那条宣布结婚的微博,一眨眼两个多月过去了。 发完新博,她关了手机开始撸猫看书。 一晃三个多小时过去。 阮糖肚子饿了,她拆了包薯片悄悄进了书房。 赫连玦伏案抬头,她一副做贼似的表情正好卡在那儿,有些小可爱。 赫连玦合上电脑:“饿了?” 阮糖嗯嗯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零食:“你吃吗?” 赫连玦说不吃,他拍拍腿,示意她坐上去。 阮糖站在门口,咬着咯嘣脆的薯片,“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赫连玦一把扯过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媳妇儿饿了,我们出去觅食。” 阮糖连连点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赫连玦很受用:“想吃什么?” “火锅。”阮糖脱口而出。 说到这个—— 赫连玦挑眉:“你想吃几顿火锅?你藏着零食柜里的火锅底料还真想当零食吃喽?” 阮糖坐他腿上,比他高些,她低头看着他嘻嘻乐:“被你发现了,嘿嘿,你猜对了哦!” 赫连玦无奈笑:“得了吧,有底料有蘸料,还有这么多火锅物件儿,你骗傻子呢?” “大傻子!”阮糖搂着他脖子一通狂亲。 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赫连玦反客为主,逮着小姑娘亲了又亲。 阮糖手里的薯片没抓住,哗啦掉到地上。 得,这是软宝的狂欢。 软宝听见动静,跑进来,低头就在地上嗅,小舌头一点点舔。 阮糖告饶:“······唔······我,我的薯片······” 赫连玦这才松开她,餍足的咂摸咂摸,一本正经道:“这薯片,黄瓜味的?” “······”阮糖轻踹他,一字一顿:“我要吃火锅!” 赫连玦从善如流:“好。” 阮糖得意忘形:“我要鸳鸯锅。” 赫连玦咬牙同意:“好。” 于是阮某糖乐极生悲:“一个辣锅一个菌汤锅。” 赫连玦冷冷的挑眉:“驳回。” 阮糖抿唇嘟嘴。 赫连玦忍着笑:“前两条都驳回。” 阮糖惨叫:“啊啊啊啊啊啊!菌汤的菌汤的就好!!!” 正在吃薯片的软宝被亲妈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睁大了猫眼很是委屈无辜。 阮糖更委屈:“你吃我的薯片你委屈什么哦?” 赫连玦笑着起身:“怎么,转移炮火吗?” 阮糖:“对!” 赫连玦无奈:“走走走,吃火锅吃火锅。” “耶!” 阮糖高兴的跳起来。 吃火锅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中央广场的一家川渝火锅店。 阮糖拉着赫连玦进去,最后顶着赫连玦带着钉子的眼神,阮糖颤颤巍巍的在一堆红色锅底里选了个最不辣的加上一个白色的菌汤锅底。 简直不要太养生哦。 等着上菜的时间,阮糖乖乖坐在位置上,她深吸一口气。 赫连玦匪夷所思。 阮糖解惑,神神叨叨告诉他:“我在云吃辣。” 章节目录 第695章 等我一起 等着上菜的时间,阮糖乖乖坐在位置上,她深吸一口气。 赫连玦匪夷所思。 阮糖解惑,神神叨叨告诉他:“我在云吃辣。” “······” 没救了。 阮糖搓搓手,抑制唾液腺的分泌,又问他:“老公,我们待会儿去哪呀?” 赫连玦:“三楼。” 阮糖:“三楼?那什么地儿?” 赫连玦:“不告诉你。” 阮糖翻了个白眼,“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自己去看指示牌。” “哎,回来,”赫连玦扯住她手,“留点悬念,我们先去调蘸料。” 阮糖这才想起正事没干,她看一眼周围,决定给蘸料里来点儿辣味儿,她看一眼赫连玦:“那你先在这看着,我去调个料先。” 言罢,她蹦跶蹦跶朝着调料区走去。 手被人抓住了:“等我,一起。” 是赫连玦。 “啪嗒”阮糖美梦破碎了,她苦着个脸:“那我先回去看着?” 赫连玦揉她脑袋,弯腰给她拿小碗,认真道:“不是不想让你吃辣,上回你体检结果出来医生说了胃功能不太好,需要养,所以——”他顿了下:“忍忍啊,把胃养好,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么正经的语气,阮糖不再挣扎,抿着唇说好。 虽然不能碰辣,但阮糖这顿火锅照旧吃的香喷喷,因为她的蘸料是赫连玦调的,不以辣味取胜,但其他东西加的比例正正好,蘸着热气腾腾的鸭肠肥牛味道正点,美味十足。 阮糖吃的肚子圆滚滚,十分满足,靠着椅背一动也不想动。 “这下开心了?”赫连玦笑着问她。 阮糖笑得见牙不见眼:“美滋滋。” 赫连玦喊服务生又点了一杯消食的柠檬茶,叫她喝。 阮糖抿一口,又伸手过来喂他喝。 赫连玦摆手说不喝:“我喝白水。” 他除了咖啡,一向不喜欢喝这种饮料。 阮糖哦一声,“喝一口,给点面子嘛。” “好吧。”他耸肩,抿了一小口,“够给你面子吧?” 阮糖笑嘻嘻,拿出手机看时间——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儿从隔壁桌探过脑袋: “你好,请,请问二位以前在星原中学上过吗?”她问。 赫连玦眉头微蹙,看过去:“请问你是?” 阮糖闻声关了手机,好奇的看一眼那姑娘,试图想起这人是谁。 无果。 年轻姑娘笑着自我介绍:“我,我叫李诗颖,星原中学xx届,高三二班的班长。”她忐忑的看向赫连玦:“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一班班长赫连玦吧?” 赫连玦客气一笑:“嗯,我是。” 李诗颖? 阮糖脑袋里来回过滤几遍,愣是想不起来,说了声你好便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 “那,那你想起我了吗?”女孩一脸期待的看着赫连玦。 赫连玦疏离道:“不好意思,隔得太久想不起来了。” 女孩脸上挺尴尬,她同伴也跟着尴尬,忍不住问:“你当时可是我们学校校草男神,很多女生都给你送情书呢。” 阮糖手一抖,阴恻恻的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也很无奈,那些情书他可没收。 章节目录 第696章 哪儿都是你 女孩脸上挺尴尬,她同伴也跟着尴尬,忍不住问:“你当时可是我们学校校草男神,很多女生都给你送情书呢。” 阮糖手一抖,阴恻恻的看向赫连玦。 赫连玦也很无奈,那些情书他可没收。 “不过——”那女生看一眼阮糖,接着道:“当年你有女朋友,那些女孩玻璃心都碎了一地——” 阮糖看一眼赫连玦,装听不见,低头认真刷手机喝柠檬茶。 赫连玦心里耐心值开始迅速下降。 那女生大概也觉得自己聒噪,而且大家都知道后来临近高考时,校草的小女朋友忽然转学消失了,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她讪讪一笑尬聊着转移话题。 “听说你后来去了P大,现在怎么回来了?”她问。 赫连玦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听见这个问题,心里觉得可以好好发挥一下,他看一眼对面乖巧的阮糖,说话声音都柔和下来:“回来结婚。” 女生一愣:“啊?” 阮糖眼前一亮,扑闪扑闪的。 赫连玦看向她的眉眼温柔,对那女生和她同伴介绍:“我太太,阮糖。” 女生:“······” 阮糖玩心大起,她笑得眉眼亮晶晶,带着夺目的光芒看向邻桌,笑容可爱狡黠:“学姐好啊,我是xx届,高一一班的阮糖,就是那个让你们玻璃心碎了一地的阮糖啊。” “这么开心啊?” 出了火锅店,赫连玦看着依然搂着自己胳膊笑个不停的阮糖,忍不住问到。 阮糖傲娇的点头:“嗯,一想到她那尴尬到发青的脸色我就开心。” 赫连玦揉她脑袋:“你呀你。” “还说我哦。”阮糖想起什么,侧眸看他:“说,什么情书?谁给你送情书了?” 赫连玦求饶:“你是知道的,我一封情书都没收,书包比脸都干净。” 阮糖哼一声,“那是我在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呢?” 她这话无心。 赫连玦却愣了下:“你走的时候我离高考还有半个月。” 阮糖:“······”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不知所措。 赫连玦却不以为意:“没事儿,最后那段时间我没去学校,跟老师请了假在家里自己复习。” 阮糖这个猪脑袋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去学校——嘶。” 问题刚落音,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示自己真的没救了。 赫连玦握住她手,唇角牵起,补充道:“其实我也没在家里复习,苏女士给我在近郊租了个小公寓,最后半个月住在那里,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这些都不是关键。” 阮糖胸腔里突的一滞。 他接着说:“关键是只要我不乱想,不乱来,一切就都好,之所以重新租公寓,因为学校家里我都待不下去。” 阮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她听见赫连玦无奈认命妥协的声音:“因为不管是哪里,我总会看见你,学校家里小区门口甚至是叶襄随手买的冰淇淋,我都会想起你。” “只能想起你却不能看见你的日子太难熬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我能过成七十二小时,躺床上很久一睁眼以为天亮了,一看,只不过过去了半小时罢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傻媳妇儿 阮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她听见赫连玦无奈认命妥协的声音:“因为不管是哪里,我总会看见你,学校家里小区门口甚至是叶襄随手买的冰淇淋,我都会想起你。” “只能想起你却不能看见你的日子太难熬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我能过成七十二小时,躺床上很久一睁眼以为天亮了,一看,只不过过去了半小时罢了。” 赫连玦及时停住话题,他看向阮糖。 阮糖鼻眼酸涩,情绪潸然。 “哎,别哭别哭,鲁迅说了刚吃饱就哭这是不好的习惯。”赫连玦带着喜感的安慰。 阮糖:“······” 她也不管不顾旁边有没有人看,扑进他怀里,脑袋蹭了又蹭,最后呢喃着出声:“小可怜。” 赫连玦:“······” 长这么大,被人喊“小可怜”的还是头一遭。 算了,喊了就喊吧,他想。 他下巴摩挲着女孩柔软的发顶,亲昵道:“好多人看着呢。” 阮糖不依不饶,学他说话:“我抱我自己老公还犯法了?” 赫连玦:“······不犯法,你抱你抱,想抱多久抱多久。” 阮糖在他怀里哼唧,手臂收紧。 路过的人好奇的打量二人,赫连玦微微侧身,把阮糖藏在自己怀里,低声哄她:“再抱一会儿,我们去三楼。” 阮糖在他怀里仰头:“嗯。” 赫连玦笑着:“现在哭了,待会儿可别再哭了啊。” 软糖讶异,大眼睛圆溜溜:“嗯?” 赫连玦吻她眼睛:“傻媳妇儿。” ······ 到了三楼,阮糖才反应过来原来中央商场的三楼是黄金钻石饰品区。 女人对钻石有天生的直觉,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愕然:“老公,这是——?” 赫连玦微不可闻的叹口气:“哭得跟个花猫似的。”他一边说一边给阮糖抹去眼泪,回答她:“我们要去的专柜还在前面。” 阮糖可以说很惊讶了,她嘴巴张着,舌头打结:“你,你你你你不会是要在这里跟跟我求——” “这么没出息呀。”赫连玦笑着牵她的手往前走,“我要是在这里跟你求婚那也太没有惊喜了吧,嗯?” 阮糖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求婚? 阮糖脑袋里适时蹦出一些经典求婚画面,她小心脏开始砰砰砰乱跳了。 赫连玦看她呆呆的,忍不住说:“不是求婚戒指,是对戒。” “嗯?对戒?”阮糖一愣。 赫连玦笑而不语。 一分钟后,到了柜台。 赫连玦拿出订单,表明来意,柜姐招待,笑容满面的过去取来东西。 阮糖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其实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她拳头攥着,目不转睛盯着柜姐的身影。 赫连玦低眸看她一眼,拉住她手,失笑。 怎么这么可爱哦? 柜姐拿过来一个浅灰色丝绒质地包装精致的首饰盒,轻放在二人面前,打开,朝向他们。 阮糖定睛看过去—— 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样式简单镶着碎钻的对戒,一大一小,在柔和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样的美是令人震撼的。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对戒 阮糖定睛看过去—— 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样式简单镶着碎钻的对戒,一大一小,在柔和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样的美是令人震撼的。 或许他样式简单不足以教普通人倾心,但身为这一副对戒的拥有者,这一刻阮糖的心情难以形容,她眼眶微湿。 她和赫连玦对视一眼。 赫连玦揉她脑袋,“试戴一下。” “嗯。”阮糖重重点头,拿起那个小两圈的女戒往自己发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 赫连玦笑:“是右手无名指。”他一边说一边给攥着阮糖的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几个柜姐和客人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动容。 “好看。”赫连玦夸她。 阮糖眼睛微湿,她用力眨眨眼,吸吸鼻子,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有些感慨:自己虽然已婚,但是戴戒指的这个环节还是轻而易举的让她泪奔。 真的好没出息。 幸好这不是求婚,她想,如果是求婚,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估计都要哭成泪人了。 赫连玦看着她。 阮糖抬眸:“我给你戴上。” “好啊。” 他伸过手来,指甲修的干净整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阮糖不是手控,却也实打实被惊艳到了,她拿起大的男戒,小心翼翼的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更好看!”她得意的说。 赫连玦笑一声,晃了晃手,声音性感:“我是你的人了。” 阮糖脸热,又一想的确如此,戒指宣示他已有所属,说明他是个有家庭的男人了。 嘻嘻,还挺禁欲的。 其他人也从心里感慨这对高颜值小夫妻还真是养眼。 而且好甜。 几个柜姐看得有些呆了,也找不到词语来夸他们,只发自内心的祝福的笑。 带着对戒的两只手交握,阮糖攥得紧,就是不放。 赫连玦拿出卡,刷了剩下的钱,便告辞离开。 柜姐恭送:“祝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 阮糖握着赫连玦的手举起来,笑得孩子气十足:“我们会幸福哒。” 走出好远。 赫连玦牵着她避开人群走路,时不时瞥她一眼,从戴上这戒指就是这副模样,一会儿看着戒指,一会儿看看他,更多时候是在傻笑。 赫连玦提醒她:“赫连太太,看路哦。” 阮糖心念一动,嘿嘿笑着:“你看路,我要看你。” “······”赫连玦笑出声,瞥一眼那戒指,真是好看,尤其她那样细白的手指头加上姣好的气质,衬得戒指特别好看。 他笑了笑,问她:“这么喜欢啊?” 阮糖连连点头:“超级喜欢了!!不过还是最喜欢老公!!!” “会说话。”赫连玦摩挲她手,“这是平常戴的对戒,以后求婚了会有求婚戒指,婚礼现场还要交换戒指,到时候看看是要重新设计还是就这副了。” 阮糖立马回答:“这这副就这副!” 赫连玦真想亲她:“可这个到时候就戴旧了——” 阮糖真想跳起来锤他脑袋,她眼神亮闪闪:“戒指本来就要戴一辈子的,我永远都不要摘下来,更不会嫌弃它旧啊,相反,它要是旧了正好能说明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啦!”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不信 赫连玦真想亲她:“可这个到时候就戴旧了——” 阮糖真想跳起来锤他脑袋,她眼神亮闪闪:“戒指本来就要戴一辈子的,我永远都不要摘下来,更不会嫌弃它旧啊,相反,它要是旧了正好能说明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啦!” 赫连玦喜欢看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样子,他认真倾听。 阮糖忍不住谴责他一句:“傻老公!” 赫连玦:“······” 傻老公赫连玦的顺着她:“好好好,你说不换就不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傻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阮糖笑嘻嘻,又把手伸起来看起半天,最后美滋滋的说了句:“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赫连玦也满意的笑。 他暂时没把戒指内侧刻着二人姓氏缩写这件事情告诉她,他想等她自己发现,到时候肯定更惊喜。 阮糖还在高兴着,她随意看着周围的其他首饰专柜,她眼前一亮:“老公,我们给妈妈买条项链吧?” 赫连玦挑眉:“苏女士?” 阮糖:“嗯!” 赫连玦:“听你的,再给我丈母娘买一条啊。” 阮糖笑得贼开心:“好啊好啊!那我们去挑吧。” 赫连玦揽过她肩:“好,我买单。” 他们戴着钻戒的那只手紧紧交握,自然却又格外的幸福。 回去的路上,赫连玦提着大包小包,收获满满,阮糖围着他转想帮他拿东西。 赫连玦没叫她拿,只笑意满满的说:“你呀把这样的自觉性放在晚上,应该会很好。” 阮糖反应过来,瞬间脸黑:“······” 女人还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赫连玦把东西挪到一只手,牵过她手,求和:“好利来还去吗?” “嗯?”阮糖一愣,旋即点头如捣蒜,笑容甜美可心儿:“去去去!” 阮糖最近爱上了好利来的半熟芝士。 赫连玦轻哧:“果然还是吃的诱惑力大。” 阮糖不置可否,又谄媚的伸手要帮他拿东西。 “现在去买但是明早才能吃。”赫连玦语气严肃。 阮糖心里哇凉:“······为什么?” 到了车边,赫连玦开车锁,把东西放在后座,“因为你中午吃得太杂,晚上尽量简单点,甜点什么的也不要在晚上吃。” “······”阮糖瘪嘴:“那,那你现在买了不让我吃不是更痛苦么?” 赫连玦笑着扶她肩把她推进车里,“我收着不给你吃,你也找不着。” 阮糖:“······” 要不是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都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当街大哭! 赫连玦坐进驾驶座,看她苦着一张脸,上前捏捏:“还去吗?” 就算买了吃不着也比不买好,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呗! 阮糖心里这么想着,最后忍辱负重的点头:“去!” “跟个烈士似的。”赫连玦又捏她脸,“视死如归的阮壮士。” 他被自己逗乐,笑了一声,倒车出库,驶向好利来店铺的方向。 进店之后,阮糖一股脑挑了很多,笑眯眯道:“我现在不吃,明天吃!” 赫连玦心想:“信你个鬼哦。” 章节目录 第700章 扰您“清修” 进店之后,阮糖一股脑挑了很多,笑眯眯道:“我现在不吃,明天吃!” 赫连玦心想:“信你个鬼哦。” 赫连玦由着她东挑西选,正想着要不要约法三章,兜里手机响了,他拿出看了眼,是叶襄的来电。 他跟阮糖示意出去接电话,阮糖得意洋洋的跟他的比了个OK的手势。 赫连玦:“······” 他走出去接起。 “赫老大,在忙吗?”那头叶襄官方问到。 赫连玦脱口而出:“忙。” “······”叶襄咬牙:“大周末的忙什么——噫~”他了然会意,补充道:“我懂我懂,下回到我这我叫厨师长给你烤生蚝。” 赫连玦扯嘴角:“······你有毛病?” 叶公子:“啧啧,我的过我的过,扰您‘清修’,不过这么大的火气不至于吧?嗯?” 赫连玦扭头看一眼穿梭在柜台前跟个觅食小松鼠似的阮糖,张嘴冷冷道:“我要挂了。” “别别别!”叶襄连连摆手,像是被人揍了一下,立马乖巧开始说正事儿:“是这样,上回阮小糖不是想和周旸见个面啥的吗,我想着正巧今天我们大家都有时间,不然喊上项瑜小学妹,我们一起组个局吃顿饭。” 赫连玦凝神思考的功夫,阮糖提着一袋“好利来”美滋滋的出来了,蹦跶到他身边,用气音问:“谁啊?” 这边叶襄约莫是个顺风耳,听得一清二楚,扯着嗓门喊:“哎哟,是我呀,你英俊潇洒帅炸天的叶襄哥哥······” 赫连玦适时把手机拿的离自己和阮糖远远地,和她说了整件事情:“······所以你想去吗?” 阮糖毫不犹豫:“想啊!”随后想起什么,又犹豫:“你明天早上要早起上班会不会影响休息啊?” 赫连玦心里做了决定,接过她手里袋子:“我们肯定得早回来。” 阮糖:“嗯?” “因为软宝还在家里饿着呢。” 阮糖一想,还真是。 自从上回兽医说软宝需要减肥之后,原本这小祖宗过着自取食儿的生活就彻底结束了,一天三顿全靠铲屎官发放,过得叫一个凄凉啊。 赫连玦又补充:“而且你早回来睡觉。” 言罢,他又把手机放回耳边。 那边自以为诗朗诵获得满堂彩的叶襄意犹未尽:“此处不应该有掌声么?” “没人听你诗朗诵。”赫连玦说,“阮糖说去,你待会儿把地址发我,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叶襄:“咦,你们就在外面吗?” “不然呢?”赫连玦白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淫者见淫。” 然后,赫连少爷非常霸气的挂了电话。 阮糖在一旁默默拆台:“老公,你刚刚那最后几个字是在说你自己吗?” 赫连玦:“······” 胆儿挺肥啊。 赫连玦唇角牵起,勾勾手指让她过去:“你过来我告诉你。” 这样子痞痞的赫连玦阮糖很少见到,她好像被“美男计”给诱惑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过去,嘴里呢喃:“这,这周围都是人,你——唔。” 没等她念叨完,赫连玦以吻封缄,嘴角还是那抹痞笑:“乖。”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衣服碍事儿 这样子痞痞的赫连玦阮糖很少见到,她好像被“美男计”给诱惑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过去,嘴里呢喃:“这,这周围都是人,你——唔。” 没等她念叨完,赫连玦以吻封缄,嘴角还是那抹痞笑:“乖。” ······ 叶襄定的地方在城南一处私房菜品,楼下有个小清吧,他计划着吃完饭还能再吼两嗓子,顺带喝点小酒。 赫连玦和阮糖到的早,被服务员带到预先订好的包厢。 赫连玦回了叶襄的消息,一扭头便看见自家傻媳妇儿又在迎着流光溢彩的吊顶灯欣赏自己的手,更准确来说,是欣赏那枚爱不释手的戒指。 “我们等人到齐了再点单。”赫连玦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会意,先推门出去。 赫连玦敲一下阮糖脑袋,无可奈何:“看不腻的吗?” 阮糖摇头:“怎么会腻呢?!” “永远都不会腻,一辈子都不会腻!”阮糖这是说的第N+1遍,“我一辈子都喜欢!一辈子都不要摘下来!” 赫连玦自然开心,他一手搭着椅背自然垂下,大大剌剌坐着,长腿恣意伸展,反而像个不拘形象的少年。 他很少这这样坐没坐相。 的确,自从扯了证成为已婚人士之后,他反而越长越小,心理年龄噌噌噌往下掉。 不过,凡事物极必反,或许这几年他崩得实在太紧,就像弹簧,到了最低点,再反弹回去,那样的威力的和能量是巨大的,赫连玦就是这样反弹过了头,成了现在孩子气十足的模样。 赫连玦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注目礼,她像是在想事儿还没收回视线,赫连玦渐渐觉得自己要心猿意马淫者见淫了,他赶紧在阮糖脸前打了个响指:“再看收费哦。” 阮糖:“······” 幼稚! 她捞起他那只带着戒指的手,笑得狡黠可爱:“你人都是我的,我难道还不能看啦?!” 赫连玦笑出声:“能能能,随便你看,想怎么看怎么看。”他眨眨眼,决定逗逗她:“要是觉得我这衣服碍事儿,要不我脱了给你看?” 阮糖立时红了脸:“······你这人!流氓!” 赫连玦啧一声,看着她红得像是被火苗撩过的耳尖儿,慢慢悠悠的补充:“我要是流氓都不会问你,直接就脱了。” 阮糖:“······” 她又和小时候一样,气不过说不过这个人面兽心虚有其表的“变态”,只好怒吼吼的在桌底踩他脚。 赫连玦稍稍给自己加点戏:“嘶,大脚趾,我大脚趾受过伤。” 阮糖看他眉心狠皱,一脸大写加粗的疼疼疼,她着急凑近:“没事吧,对不起,我——” “我骗你的。” 下一秒,赫连玦原本因为“疼痛”皱在一起五官霎时眉眼舒展,笑得得意忘形,他两只手扯住她胳膊,一把拉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阮糖脸黑了,她刚刚真的吓坏了,现在反应过来是个闹剧,她眼睛都气红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女侠肾好 下一秒,赫连玦原本因为“疼痛”皱在一起五官霎时眉眼舒展,笑得得意忘形,他两只手扯住她胳膊,一把拉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阮糖脸黑了,她刚刚真的吓坏了,现在反应过来是个闹剧,她眼睛都气红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吓死我了!” 她挣扎着抽回手臂:“你放开我,这个坏蛋,你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自从阮糖自己生了这场大病,就特别害怕身边的人生病,哪怕一点小病小痛,她都能揪心半天。 赫连玦乐极生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只能赶紧安慰找补:“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都怪我,我不该开这么个玩笑的,我——” 阮糖气得红了眼睛,挣扎叫他放手,不过也立场不坚定,看着平日里严肃冷峻的赫连玦忽然这么反差萌,她将将破功,又不想叫他看见,往桌子上一趴,嘟嘟囔囔:“我不要原谅你。” 赫连玦自然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笑意,便趁热打铁表决心,凑过去亲她发鬓,又亲她耳尖,声音温暖:“我错了呀,我保证下次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媳妇儿原谅我好不好?” 阮糖要躲:“很痒,你别——” 赫连玦玩心大起,一面乖巧的保证,一面吻她耳朵,“我错了,你笑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阮糖仰头,伸手推他,正要说话。 包厢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还伴着一阵劲风。 两人闻声看去,吓了一跳。 不窄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左边是穿的花里胡哨的叶襄,右边是一身黑衣的项瑜,两人不像来做客的,倒像是来索命的。 阮糖缩回脖子,赫连玦在桌子地上握住她手。 画面异常和谐,似乎一直都这么平静。 时间静止。 赫连玦扯嘴角,看了眼叶襄:“谁给你按了暂停键,简直为民除害。” 这句话像个开关,叶襄大大剌剌走进来,看向赫连玦的眼神,一副“我很懂你”的意思:“烤生蚝还是必要滴。” 赫连玦一记眼神射过去。 叶襄西缩脖子:“干什么那样看着我,我真心的,我在关心你。” 阮糖不明就里,她微笑着看向项瑜,站起来迎接她:“香芋,过来!” 项瑜尬笑,偷偷瞄一眼赫连玦,又五官扭曲着看向阮糖:“哎呀,我想去趟洗手间,阮妹儿,你陪我去吧。” 阮糖:“好啊。” 叶襄却非要拆台:“你不是刚去过吗?” 项瑜翻白眼:“我乐意。” 叶襄作揖:“去吧,女侠肾好就是不一样。” 项瑜晾拳头:“信不信我揍得你找不到肾在哪儿!”阮糖赶紧揽住她胳膊,“别别别,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赫连玦笑着看她,觉得这一瞬又仿佛回到以前,项瑜叶襄见面就掐,阮糖这个活宝只能变身和事佬,在中间艰难的生存着。 项瑜收手,哼了声:“我是看在阮妹儿和周旸的面子上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的!” 叶襄:“谢女侠饶命。” 阮糖拉着她往门口走,不忘扭头:“欸,周旸呢?”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我当干妈 赫连玦笑着看她,觉得这一瞬又仿佛回到以前,项瑜叶襄见面就掐,阮糖这个活宝只能变身和事佬,在中间艰难的生存着,却也乐在其中不亦乐乎。 项瑜收手,哼了声:“我是看在阮妹儿和周旸的面子上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的!” 叶襄:“谢女侠饶命。” 阮糖拉着她往门口走,不忘扭头:“欸,周旸呢?” 叶襄笑得狗腿:“在外头打电话。”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阮糖站在门口:“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项瑜哎一声:“厕所我刚来过,没感觉。” 阮糖:“那你——” 项瑜拉着她进去,八卦兮兮:“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说话间,她手摸到了阮糖手上的戒指,举起来看了眼,眼前一亮:“好看欸!赫老大跟你求婚了?!” 阮糖更是得意:“好看吧——这不是求婚戒指,这是对戒,平常带的,就今天刚买。” “傻样儿。”项瑜看着她笑得都要把幸福二字贴脸上了,心里自然也跟着开心:“你们还真挺好玩儿哈,什么顺序都反着来。” 阮糖笑:“我喜欢这样!” 项瑜也跟着傻笑,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揉她脑袋:“差点被你带跑偏,我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阮糖洗耳恭听。 项瑜看了眼周围,压低了声音问她:“阮妹儿,你和赫老大是不是在准备要宝宝了?” 阮糖:“?!” 项瑜看她一脸震惊,“这什么表情呀?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阮糖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项瑜:“······” 不是啊。 阮糖也学她看了眼周围:“为什么要这么小声?” 项瑜一脸心虚:“小心隔墙有耳。” “······”阮糖一脸大写加粗的无语,随后了然:“刚刚你和叶襄哥哥在一直包厢门口偷听?” 项瑜耸肩,面色不改:“不是我,是叶襄一直要听。” 阮糖:“······额,你们好无聊哦。” 项瑜连连点头:“是的呢,我在外头差点被狗粮给噎死。” 阮糖:“······” 说回正事儿。 阮糖认真的问:“哎,那你刚刚问我这个做什么?” “哦——”项瑜又被绕回去,她思索半秒,随后认真地:“这不就前后连上了么?” 阮糖饶是大脑迟钝,也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脸红了:“我,我们刚刚是,是在——” “别解释别解释。”项瑜哄笑,“没事儿,我懂,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十分严肃的提醒你一句。” 阮糖紧张兮兮看着她,就担心她语出惊人。 只见项瑜一板一眼,一字一句道:“以后你们的娃儿我得当干妈。” 阮糖:“·······” 什么嘛! 吓得她一后背的冷汗。 她还以为项瑜会和她说很多什么注意节制啊之类的话,没想到是——! 她气得一懵,一句话在嘴里绕了三圈,最后气呼呼地:“那是当然!” 项瑜笑着捏她脸:“一想到有个小屁孩跟在我后头屁颠儿屁颠儿喊我妈我就开心呀!” 阮糖纠正:“是干妈! 项瑜:“差不多嘛!” 章节目录 第704章 她必须是个小公主 她气得一懵,一句话在嘴里绕了三圈,最后气呼呼地:“那是当然!” 项瑜笑着捏她脸:“一想到有个小屁孩跟在我后头屁颠儿屁颠儿喊我妈我就开心呀!” 阮糖纠正:“是干妈! 项瑜:“差不多嘛!” 阮糖:“还有,我们家的是小公主,不是小屁孩!” 项瑜:“呵,您怎么就知道肯定是个小公主,不是个臭小子?” 阮糖眼里有星星点点的憧憬:“她必须是小公主啊!” “那要真是个臭小子呢?” 阮糖眼珠子转了一圈:“那就让他穿裙子给他扎辫子涂口红打扮成女孩子。” 项瑜:“······” 两人窝在厕所门口聊了好大一会儿,时间长到赫连玦都担心他家傻媳妇儿是不是被项瑜给拐走想出来找,他刚站起身,阮糖正好推门进来。 赫连玦看她,“怎么这么久?” 阮糖笑着看一眼项瑜:“香芋肚子不舒服。” 生龙活虎的项瑜一秒变虚弱,眉头夸张的皱着:“大概是中午吃得急,现在好多了。” 赫连玦:额。 叶襄起哄:“果然这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什么都能传染啊,淼淼哥惊人的演技终于得以真传,佩服佩服。” 项瑜咬牙:“尼玛我老公的拳头我也炉火纯青你要不要试试?” 赫连玦拉着阮糖坐下来,远离战火。 阮糖一眼便看见一旁坐着的周旸,隔了这么多年看见本人,她一愣,随后相视一笑,心里了然—— 这些年足以物是人非,沧海桑田,蜕蛹成蝶。 当年那个皮肤黑黄的干瘦马尾女孩早已变成今日身着得体制服自信张扬的美丽职场女性。 早前,她还认为周旸这样敏感卑微的女孩和天生富贵叶公子不是一路人,人生观和价值观不一样,那爱情观在怎么一致最后也很难成为一路人,这是必然。 却没想到,他们都为了对方成为了很棒很棒的人。 阮糖笑着对周旸打招呼:“周旸,好久不见啊。” 周旸笑得大方得体:“是挺久,不过还是要说还能听见你回来的消息,真好。” 有一瞬间,阮糖要被那样的笑容给吸走了。 女孩的笑容自信又有张力,带着成熟女人的知性魅力。 真的感谢时间吧,阮糖想。 那边即将被揍的叶襄赶紧找女朋友求救:“哎哎哎,媳妇儿,这个妖女要揍我你赶紧为我辩护。” 周旸看向他,眼里那些锐意尽数消退,带着浅浅近乎宠溺的笑意。 就在叶襄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里面时,周旸目光一收,看向摩拳擦掌的项瑜,轻轻地:“请便,别打残了就行。” 叶襄:“······” 一口新鲜出炉的老血。 项瑜手攥着,关节咯吱作响:“哎呀,大律师可发话了叫我替天行道呢!” 叶襄:“·······” 阮糖哈哈笑,她悄咪咪和赫连玦对视一眼。 赫连玦被她萌到,虚心请教:“项瑜现在还是黑带?” 阮糖煞有其事,故意大声道:“好像是金腰带吧。” 叶襄:“噗——算你狠!” 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705章 我会努力的 赫连玦被她萌到,虚心请教:“项瑜现在还是黑带?” 阮糖煞有其事,故意大声道:“好像是金腰带吧。” 叶襄:“噗——算你狠!” 哈哈哈哈—— 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开开心心,不过唯一的单身狗可不乐意了。 项瑜正好坐中间,她身边两对吃饭时颇有默契的给互相夹菜叮嘱什么能吃什么少吃,尤其赫连玦,就差没直接喂了! 姑奶奶饭没吃几口,倒是真像在洗手间说的那样,差点被狗粮噎死。 一语成谶。 她当即在心里立了个flag:等下次张淼淼回来了,她一定也要蹿个局,怎么着也要把今天被迫吃下的狗粮还一半回去。 呵! 众人当然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阮糖给她夹了她最喜欢的酱猪蹄。 项瑜笑着看她一眼,也给她夹了一个,语气颇有深意:“你也吃,你要多吃。” 阮糖:“······” 就知道! 吃完饭,几人又移去楼下清吧。 赫连玦和阮糖垫后走楼梯过去,赫连玦问她:“累么?” 阮糖摇头的同时打了个嗝:“不累,就是撑的慌。” 赫连玦给她撩头发,“我刚刚提醒你不能再吃那个酱猪蹄儿了,太腻了,你非要吃——” 阮糖把头发扎起,束成丸子头,她认真地扫了眼前后。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很好。 “老公,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她开口。 赫连玦大概心里有数:“你问吧。“ 阮糖声音细如蚊讷,刚开口脸就更红了:“你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我嗯太小了?” 赫连玦明知故问:“嗯,是什么?” 阮糖锤他:“你明明知道的?!” 赫连玦笑,似有若无的瞥了眼—— 阮糖赶紧伸手护住,但其实她今天穿着宽松式样的毛衣裙,本来就小,再一宽松,根本就没啥了。 见她这么紧张,赫连玦挑眉笑了下,安慰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阮糖笑容只一瞬,随后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苍白无力安慰哦。” “······”赫连玦无可奈何,他没想着毫无依据的一通夸,因为这样可能会被揍扁的;但他更不能把真想红果果的揭穿,这样也可能会死的很惨。 综上,这可是个语言艺术。 清吧就在眼前,赫连玦揉她脑袋,灯光一闪一亮,暧昧晦暗,他语气认真又带着痞劲儿:“我会努力的。” “嗯?” 努力什么? 阮糖一懵,赫连玦牵着她手,进了清吧与几人汇合,不再纠结刚刚那个话题。 阮糖咕哝:“什么意思呀?” 赫连玦敲她脑袋:“傻,回家告诉你。” 看着两人过来,叶襄开玩笑:“这点路二位走了半小时,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放鸽子回去了。” 赫连玦坐过去:“怎么可能,还想看你被收拾几次呢。” “······” 两人聊起来,赫连玦一直牵着阮糖的手,时不时看她一眼。 没一会儿,阮糖无聊了,她看见正在点歌的项瑜,来了兴致:“我想去点歌。” 赫连玦松手:“去吧,也给我点几首。”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终于等到你 两人聊起来,赫连玦一直牵着阮糖的手,时不时看她一眼。 没一会儿,阮糖无聊了,她看见正在点歌的项瑜,来了兴致:“我想去点歌。” 赫连玦松手:“去吧,也给我点几首。” 阮糖:“嗯?” 叶襄:“卧槽!” 项瑜:“我错过了什么?” 周旸也好奇的看过去。 毕竟自他们有交情开始,赫老大貌似就从来没张嘴唱过歌,当然这里的唱歌指的是在除了阮糖之外其他人面前一个人唱歌。 叶襄卧槽了好几声,最后严肃道:“赫老大,你真的要一展歌喉?” 赫连玦扯嘴角,看向阮糖:“点几首正常的。” “嗯,好。”阮糖点头如捣蒜。 项瑜把主位儿腾给她,“来,你来给你老公点正常的歌。” 阮糖耸肩:“随便点就行,他什么都会唱,他就是个中华小曲库。” “我擦!我说赫老大是不是经常唱歌给你听啊?”项瑜有点小羡慕。 阮糖触屏操作,云淡风轻道:“不是经常,是每天。”她微不可闻的叹口气:“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爱演。” 项瑜:“碍眼?” 阮糖笑:“是爱演,热爱表演,简直就是卫冕影帝。” 项瑜:“······看不出来,我以前一直觉着你喜欢的赫老大是个冰山成精。” “现在看来,嗯,很内秀。”项瑜接着说。 “内秀什么意思?”阮糖问。 项瑜刚要脱口而出,随后噤声不言:“反,反正就是褒义的呗。” 毕竟她可说不出来威风凛凛的赫老大是个闷骚角色。 很可能会被抹脖子。 她这边点了几首KTV金曲,荧幕依次播放,麦霸叶襄扔了个话筒给女朋友,和周旸合唱了第一首。 咳咳,《小哪吒》。 周旸的声音还好,她唱得又小声,也没多少违和感;只是叶襄的低音炮忽然扯开嗓子鬼哭狼嚎这首儿歌,那画面······ 啧啧。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上天他比天高要,下海他比还更大·······” 阮糖要笑喷。 赫连玦拿出手机拍了张,镜头聚焦在阮糖身上,这些年他习惯没变,喜欢捕捉所有美好的瞬间,当然,是要和阮糖有关的瞬间。 他正好对焦,阮糖正好看向他,镜头“咔嚓”照了一张,所有时机都是恰恰好。 灯光柔和,阮糖笑靥灿烂,梨窝浅浅,那双大眼睛看向他,呆萌的像个小仓鼠。 她反应过来,哦一声,用嘴型传递消息:“你,偷,拍,我!” 赫连玦晃了晃手机,不置可否:“想拍你。” 阮糖飞了个吻过去。 赫连玦接住,放在唇边,又给她回去。 两人之间的互动实在太甜。 在场唯一的单身狗选择自戳双眼。 一曲毕,下一首是陈奕迅的《十年》。 这一前一后的画风,叶襄表示很不满意,他把话筒扔给赫连玦,一边喝酒一边抱怨:“刚刚那歌谁点的啊,简直过分,只能说还和我什么风格都能挑战,这种歌对我也没什么难度,不然——呵,肯定火葬场了。”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一起唱 这一前一后的画风,叶襄表示很不满意,他把话筒扔给赫连玦,一边喝酒一边抱怨:“刚刚那歌谁点的啊,简直过分,只能说还和我什么风格都能挑战,这种歌对我也没什么难度,不然——呵,肯定火葬场了。” 隔了几秒,他身边周旸默默说了句:“我点的。” 叶襄:“·······” 操! 他以为是项瑜点的,没想到,没想到得罪的是自家媳妇儿。 他赶紧堆了满脸笑:“哦哦,媳妇儿点得好点得好,我就喜欢这种歌,还是媳妇儿了解我,知道我适合这种歌,谢媳妇儿!” 项瑜:“呕。” 阮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赫连玦唱歌的好心情都被他毁了。 前奏响起,阮糖笑得肚子疼,赫连玦递过来一支话筒,“一起唱?” 阮糖捂着肚子,“想听你唱,下一首我们一起。” 赫连玦说好。 叶襄这个土财主,十分豪气的定了个旗舰包,偌大的包厢里只五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灯光斑驳陆离洒在偌大的这这片地方。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 “······” 赫连玦嗓子一开,柔和低沉的嗓音如流水在空间里漾开,刚刚叽喳吵个不停的叶襄罕见的安静下来:“卧槽,这特么也太好听了吧!” 项瑜也感慨:“阮妹儿,要不你回去别让赫老大忙前忙后当医生了,直接拾掇拾掇可以出道了!” 阮糖:“·······” 她嘴角牵起,认认真真看着赫连玦,一句话不知道说给谁听:“才不要嘞,我老公只能唱给我听。” 赫连玦揉她脑袋,眸子里满是深情: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 赫连玦不抽烟不喝酒,嗓子和变声之后一样干净澄澈,此时这首歌唱着着实好听,甚至让人听着动容想哭。 阮糖跟着小声的哼。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 蓦地,阮糖一阵鼻酸。 一曲毕。 几人鼓掌。 叶襄像个小迷妹:“赫老大!赫老大!我们的歌神赫老大!” 赫连玦:“·······” 他自然没理会,弯下腰来问阮糖:“好听吗?” 阮糖抽抽鼻子:“嗯嗯,好听哭了!” 赫连玦笑,看向叶襄:“这才是真正的迷妹,你能别这么戏精吗?” 叶襄:“······你,你可以怀疑我的一切,独独不可以怀疑我对你深沉的爱!” 赫连玦:“滚。” 下一首——《终于等到你》 世纪撒狗粮小夫妻联袂演出。 项瑜甚至悄咪咪拿出手机开了录像。 叶襄索性把原声调到最小。 感觉到阮糖些微紧张,赫连玦攥了攥她手,暗示“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为热搜而生 项瑜甚至悄咪咪拿出手机开了录像。 叶襄索性把原声调到最小。 感觉到阮糖些微紧张,赫连玦攥了攥她手,暗示“有我呢”。 阮糖眨巴眼睛,举起话筒: “到了某个年纪你就会知道,一个人的日子真的难熬” “渐渐开始尝到孤单的味道,时间在敲打着你的骄傲。” “哇!”项瑜竖起大拇指,“好听好听。” 阮糖声音稚嫩,唱这样的歌自然娓娓道来。 赫连玦敛神看向她:“过了某个路口你就会感到,彻夜陪你聊天的越来越少” “厌倦了被寂寞追着跑,找个爱你的人就想托付终老。” ······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 ······ 这首歌点的很是应景。 阮糖有些控制不住,唱到中间,几次鼻酸。 赫连玦何尝不是。 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一起,还好所有的迂回曲折都殊途同归。 这首歌唱完,阮糖想去洗手间。 “陪你一起去。”赫连玦起身。 阮糖揉揉眼睛:“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 赫连玦想也没想:“酒吧不怎么安全。” Excuseme? 叶襄很是无语,他把项瑜推去和阮糖洗手间,要和赫老大来一首KTV必点曲目——《小跳蛙》。 赫连玦表示很想揍他。 阮糖对她眨巴眨巴眼睛,拉着项瑜出去了。 赫连玦哪有心情和他唱什么小跳蛙,他把话筒递给周旸,拿着手机去一边打电话问昨天新入院病人的近况。 护士告诉他病人体征一切正常,只是还未有苏醒迹象,他又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刚坐到沙发上,叶襄凑过来—— 赫连玦看一眼:“你女朋友被你吓跑了?” 叶襄:“啊呸!周旸去洗手间了,好不好?” “哦,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欸,赫老大,你还记得叶知斐吗?”叶襄忽然问,神秘兮兮的语气。 “叶知斐?”赫连玦一愣,“有印象,怎么了?” 叶襄拿递过手机,“你瞧瞧,这是那丫的微博,你看他置顶,这儿不是摆明说的是阮小糖吗?” 赫连玦蹙眉,接过手机,把置顶微博浏览一遍,眉心拧的更紧,心里一个疙瘩,面色却无异,他把手机还回去:“那又怎样,我为什么要在意他?” 叶襄:“也是哦,你和阮小糖都结婚了,你俩这感情坚不可摧得可以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他也就只能单相思。” 随后,又觉得不过瘾,他非要加上一句:“单相思一辈子,哼哼!” 赫连玦:“你幼不幼稚?” 叶襄:“我乐意!” 赫连玦无语。 叶知斐这颗葱对他现在的确没什么影响力,不对,以前也没什么影响力,连情敌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暗恋未遂。 他这样想。 二人插科打诨,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叶襄关上微博一分钟后—— 叶知斐转发了阮糖中午发的微博,并附上文字——【在想你】【玫瑰】【玫瑰】 【你在想谁?】 【我在想你】 这样的微博内容加上发博者身份地位,简直就是为热搜而生。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媳妇儿装睡哦 叶知斐转发了阮糖中午发的微博,并附上文字——【在想你】【玫瑰】【玫瑰】 【你在想谁?】 【我在想你】 这样的微博内容加上发博者身份地位,简直就是为热搜而生。 时间到了九点半,一行人散伙,赫连玦顺路把项瑜送回家。 阮糖非要跑到后座和项瑜一排,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小雀似的聊了一路,直到把项瑜放在小区门口,赫连玦耳边才清净下来。 阮糖打了个哈欠,“好困。” “······”赫连玦掌着方向盘,“现在困了?刚刚聊得这么开心。” 阮糖仿佛意犹未尽的哼着歌:“瞌睡虫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赫连玦轻笑:“今天开心吗?” 阮糖一愣神,随后腾地坐起来:“超开心!除了——嗯,你骗我之外。” 赫连玦挑眉:“我媳妇儿这么记仇呀。” 阮糖:“嗯哼。” 她又打了个哈欠,眼睛眨巴眨巴:“真的好困。” 赫连玦笑:“你先睡吧,等到家了我喊你。” 阮糖歪在后座:“好,我就眯一会儿。” 赫连玦知道她一睡就是深睡,以前就是这样,在公交上或者是火车上只要困意来袭,这姑娘肯定是睡得够够的。 “哎——”他喊一声。 “怎么了?”阮糖觑着眼睛看他。 赫连玦扭头:“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会努力的。” 阮糖:“嗯?” 赫连玦但笑不语:“你明天就能想起来了。” 莫名其妙。 不过,明天的事儿及交给明天吧。 阮糖勾唇,睡了过去。 到了小区,赫连玦倒车入库,轻手轻脚下了车,开了后座车门,两手一伸,轻手轻脚的把媳妇儿从车里抱出来。 他一动,阮糖就醒了,迷迷糊糊地:“老公。” 赫连玦把她抱在怀里:“我们到家了,我抱你上去,你接着睡。” 阮糖挣脱着要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很重,你会累。” 最终,赫连玦拗不过她,把她放下来,扶着她肩膀上楼。 阮糖偎在他怀里,胳膊攀着他,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像个小树懒,大抵是太困了,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晃啊晃的,赫连玦看不下去,出了电梯间,直接又把她抱在怀里,单手按了指纹锁。 一天饿瘦两斤的软宝早早候在门口,门一开,它立马:“喵喵喵——” 赫连玦:“······” 他只能安抚:“软宝听话,我得先伺候你妈妈睡觉,你再饿一会儿啊。” 软宝:“······” 赫连玦自顾自的加台词:“不行的,她是媳妇儿,是我们家食物链最高级,所以我得先让她睡好——”他看向软宝:“你别闹啊,别把我媳妇儿吵醒了。” 软宝哭唧唧:“喵呜。” 下一瞬,阮糖忽然睁眼:“哈哈,吓你一跳!” 赫连玦愣了下,随后被气笑:“媳妇儿装睡哦。” 阮糖笑得可开心:“嘿嘿,我就是腿累了不想走路。” 说着,她从赫连玦怀里蹦跶下来,踉跄几步,灵巧的站好,嘚瑟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 赫连玦真是服了。 章节目录 第710章 似曾相识 赫连玦愣了下,随后被气笑:“媳妇儿装睡哦。” 阮糖笑得可开心:“嘿嘿,我就是腿累了不想走路。” 说着,她从赫连玦怀里蹦跶下来,踉跄几步,灵巧的站好,嘚瑟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 赫连玦真是服了。 阮糖冲他眨眼睛,随后弯腰看向软宝:“啧啧,我们家熊孩子今天是饿坏了哦。” 软宝赶紧卖可怜嗷呜嗷呜的扯着嗓子喊。 等到两人收拾好,躺在床上例行睡前聊天。 阮糖拿着手机记备忘录,嘴里念念有词:“下周六看画展,买猫粮,去妈妈家里吃饭······” 赫连玦认真看着她那本《社会的契约》,听着她嘴里絮叨着,忍不住接话:“什么时候去苏女士家里吃饭?” 阮糖扭头:“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喽。” 赫连玦点头,他随意瞥到阮糖草草记在书里内容一角的笔记,一瞬失神:“你字体是不是变了?”他问。 “嗯?”阮糖疑惑,随后慢慢悠悠道:“可能变了,因为我的汉字什么的都是重新学的。” 赫连玦会意,他指尖抚摸着字迹,感觉似曾相识,像是在哪儿见过。 不对,这个字他一定见过,他心里想,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阮糖好奇。 赫连玦索性摘了眼镜,把书合上,躺下把她搂在怀里:“觉得你的字很熟悉。” 阮糖记好东西,关了手机,回抱住他:“可能我的字就没变多少。” 赫连玦闷在她怀里摇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但就是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想不起来。”他有些懊恼。 阮糖轻抚他脑袋:“别着急,到了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赫连玦轻轻摩挲她肩,嗯了声。 阮糖认真地:“你看,就像根本想不到我们半年多前居然在芬兰擦肩而过过,现在还不是相遇并且在一起了?是吧?” 赫连玦找她唇:“是的,永远在一起了。” 阮糖笑着搂他脖子,声音细小亲昵:“关灯。” 赫连玦笑声沉沉:“好。” “咔哒”一声关了灯,房间里霎时暗下来。 赫连玦只是亲亲她,便移开来,温声道:“晚安。” 阮糖笑嘻嘻的往他怀里蹭:“晚安。” 翌日,阮糖终于如愿做了一次早饭,其实赫连玦是和她同一时间醒来的,不过她这回怎么都不让他再做饭,一个人绑好头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厨房收拾一顿早饭出来。 两人吃完饭,赫连玦收拾好便下楼上班。 阮糖用吸尘器吸到一半,停下来,去找猫粮投喂软宝,因为她在前面干着活,软宝这小祖宗就不依不饶跟在她后头,喵喵喵的叫着。 她正蹲在墙角喂猫,玄关处传来声响,她抬眸看过去—— 赫连玦拖鞋走进来,脚步急匆匆,头顶几撮呆毛迎风立着。 阮糖吓了一跳,起身迎过去:“怎么了?” “有东西忘带了。”赫连玦回答她,揉揉她脑袋,便转身进了卧房。 章节目录 第711章 我的大宝贝 赫连玦拖鞋走进来,脚步急匆匆,头顶几撮呆毛迎风立着。 阮糖吓了一跳,起身迎过去:“怎么了?” “有东西忘带了。”赫连玦回答她,揉揉她脑袋,便转身进了卧房。 阮糖不明所以也跟着过去,手里还拿着半袋猫粮。 只见赫连玦走到床边,弯腰从枕底翻出个东西戴在手上。 阮糖皱眉,下一秒看清——是戒指! “·······” 她心里如蒙大赦,悬着的一颗心回到肚子里:“原来是这个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什么丢了呢!” 赫连玦转身,笑着亲她酒窝:“可不能忘记戴这个。” 阮糖笑着躲开,揶揄道:“赶紧走吧,当心迟到。” 赫连玦又亲她一下,“下午见,我的大宝贝。” 随后,他又急匆匆的开门下楼了。 阮糖:“······” 这人真是。 软宝过来,盯着她手里的粮食,大眼睛里写满可怜。 阮糖蹲下身捞起它:“走,去吃饭啦!” 赫连玦刚进办公室,便有护士进来敲门。 他把外套脱下,换上白大褂,动作行云流水,衬衫扎在腰带,腰身劲瘦,整个人就是大写的行走的荷尔蒙。 门口小护士看得心跳加速,出了神。 “什么事?”赫连玦把怀表把笔放进胸前的口袋,转身问到。 “啊?”护士一愣,红着脸回答:“就,就是12床的病人醒了。” “好,我现在过去。”他说。 12床的病人就是周六晚上新入院的急诊病人,赫连玦走时曾交代,病人一旦苏醒及时通知他。 护士依依不舍离开,成日面对那些索然无味的白大褂医生专家早就生腻,但是赫连医生却像是道风景,怎么看不腻。 唉,话说这赫连医生的妻子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护士心里默默的羡慕嫉妒恨,转身走了。 赫连玦拿着病例去查看12床病人,他推门进去—— 家属迎上来:“医生,医生,你快来瞧瞧我们家老头子醒了!” “好。”赫连玦会意,嘴角带着淡笑,走过去:“病人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家属喜极而泣,“终于醒了!” 老人始终抓着赫连玦的手,兀自感慨着:“真好,真好。” 赫连玦没有不耐烦,他始终笑着,眉眼隽逸如画,安慰家属的同时又仔仔细细的查看病人,态度好到临床病人家属都侧目欣赏。 脑出血病人最怕的是脑功能受损,赫连玦简要的检查病人的听觉视觉以及记忆,最后的结果还挺乐观。 他笑着收了笔,视线看向老人的儿女:“大爷目前看来脑出血对脑功能丧失影响甚微,基本正常,后续结果需要做CT检查,不过得益于老人身体底子好,估计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接下来正常饮食就好,另外多和他说话,多问他问题,锻炼语言功能。” “好好好。”儿女连连应声:“谢谢啊,医生。” “应该的。”赫连玦莞尔:“那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谢谢谢谢。”老人的儿子鞠躬道谢,一时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我姓赫连 “好好好。”儿女连连应声:“谢谢啊,医生。” “应该的。”赫连玦莞尔:“那我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 “谢谢谢谢。”老人的儿子鞠躬道谢,一时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蓦地,他看见医生的手还被妈妈拽着不松,儿子脸上登时尴尬:“妈,您松手叫人医生去忙啊!” “啊?”大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了手,“诶诶,瞧我这脑袋,不好意思啊,医生,我就是太喜欢小赫这个医生了!” “······”终于松了手,赫连玦有些无奈:“大妈,我姓赫连。” 大妈:“·······” 赫连玦得空出去,病房里一时热闹起来。 大妈的夸奖滔滔不绝:“这医生的态度真的好。” 临床家属也附和:“关键是又年轻好看又专业!难得哟。” 大妈又说:“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喜欢他的女孩啊肯定从这儿排到校门口还能再排回来!” “就是就是。” “······” 这时,老人的女儿叹口气:“妈,你想什么呢,人医生都结婚了!” “啊?结婚了?!” 女儿耸肩,也挺惋惜:“你难道没看见医生无名指戴着对戒?” 一片静默中,年轻女孩总结陈词:“人家结婚了!” “所以,什么都别想了。” ······ 赫连玦跟着主任查完房,又被拉去护士站询问病人用药情况。 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话多热情,她一下子注意到赫连玦手上戴的戒指,啧啧称赞:“赫连医生,这戒指好看哟!” 赫连玦笑着道谢。 大家都知道赫连玦现在已婚,只是前些日子从没见他带过戒指,今天是头一回,一听见护士长的声音,加之知道赫连医生好脾气有耐心都凑过来看。 有人问:“诶,赫连医生,你和嫂子是是订婚了还是——” 赫连玦轻声回答:“我们结婚了,就是证领的着急,现在才着手其他东西的准备。” 证领的着急? 此话一出,搁在这群医生护士脑袋里可有千百种隐藏意思。 护士长更是直接,八卦好奇:“哟,证领的着急,赫连医生该不会是要当爸爸了吧?” 现在社会大多这样,几年情侣要是匆匆领证大多因为女方怀孕了,害怕落得未婚生育的由头,赶紧把证扯了。 众人更是好奇,聚精会神等着他回答。 赫连玦也不恼也不着急,他放下笔,悠悠然道:“孩子我和我太太都随缘,当时急着领证主要是因为太喜欢她,特别特别想把她娶回家。” 三! 二! 一! 我的天! 大清早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这群医生护士心里苦啊! 众人佩服,作了个揖各自找了借口,作鸟兽散去。 几个护士凑在一起感慨:“唉,我真的是好羡慕好羡慕好他么羡慕赫连医生的老婆哦!!!” “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 一人摇头:“不不不,她这分明是上辈子创造了银河系,OK?” 众人点头如捣蒜:“有道理!” 赫连玦耳边终于清静,他了解清楚几个病人的用药情况,拿出手机给阮糖发去消息。 章节目录 第713章 热搜 “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 一人摇头:“不不不,她这分明是上辈子创造了银河系,OK?” 众人点头如捣蒜:“有道理!” 赫连玦耳边终于清静,他了解清楚几个病人的用药情况,拿出手机给阮糖发去消息。 殊不知,另一边,“创造了银河系”的女人阮糖同志正在家里抱着手机哐哐撞大墙。 时间倒回十分钟。 阮糖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动作,软宝在她脚边睡大觉。 她完成几个动作,便忙着喝水,这时,沙发上手机忽然响起来,不对,手机是跳起来的。 阮糖吓了一跳,翻身过去看一眼。 是本叔! 阮糖心里:“·······” 不是说出新歌之前再也不会叨扰她的么?!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犹豫着接起。 还没等她开口,那端像是引爆了炸弹—— “大姐,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鬼样子了么?!”本杰明大吼。 赫连玦赶紧把手机移开三十公分:“怎么了,你说过的新歌不出之前就是世界末日也不会打扰我的。” 她特地朝窗外看了一眼,明明是艳阳天啊,她无奈。 “我觉着你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会宁愿是世界末日的。”本杰明幽幽地抹了一把脸:“现在,请酒小姐点开微博,看看热搜第三条。” 阮糖不明就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热搜是什么?微博还有这东西?” 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本叔:“······” 也无语了。 阮糖罕见的没有听见那边扯破嗓子的声音,她依言点开微博,生疏的点开热搜条目,第三条钻进她视线—— 【Miracle阿斐疑似公布恋情:@酒妹,在想你!】 “轰”一声,阮糖脑袋里嗡嗡作响——这是什么鬼? 她视线往下: 第四条:【谁是酒妹】 第五条:【叶知斐地下恋情】 第六条:【阿斐音乐人】 第七条:【酒妹无他不解伊】 ······ 阮糖颤着指尖滑下来,整个人都要崩溃。 她张嘴长了半晌,才找回声音问到:“这,这是怎么回事?” 本杰明反而想笑:“我怎么知道,热搜前十你们就包揽一半多,这还真是——营销号公司都估计得倒闭好几家啊!” 阮糖自然听不懂,她不在乎什么头条不头条的,她只在意万一赫连玦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她随意点开一条热搜,里头什么都有,真心祝福的,恶意带节奏的,有的一看就是水军出来洗地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间回到十分钟后。 阮糖气得撞墙,她脑海里回荡着本杰明最后那句话:“我尽量找人给你压下来了,尽量不影响到你三次元的生活,我只能是尽量,毕竟——毕竟叶知斐这个王八羔子怎么能这么不稳重,你说说这干的什么叫什么事儿·······” 本杰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难得的安慰她:“放心,你是我签下的人,我肯定会尽到我的责任,你也别着急,毕竟没人知道酒妹是你,包括你先生,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714章 在想你 她脑海里回荡着本杰明最后那句话:“我尽量找人给你压下来了,尽量不影响到你三次元的生活,我只能是尽量,毕竟——毕竟叶知斐这个王八羔子怎么能这么不稳重,你说说这干的什么叫什么事儿·······” 本杰明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难得的安慰她:“放心,你是我签下的人,我肯定会尽到我的责任,你也别着急,毕竟没人知道酒妹是你,包括你先生,不是吗?” 对的哦。 阮糖结结实实愣了下,最后才想起来,赫连玦现在还不知道她有酒妹这个身份。 虽然不知道能瞒多久,但至少还能给她时间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她想。 阮糖身上还穿着瑜伽训练服,腾地坐起来,点开微博个人主页。 果然,她发现自己的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好几十万,私信点赞转发量都要炸了,昨天发的那条微博成了热门,底下的评论她不敢看,咬牙退出,又点进叶知斐的微博空间。 叶知斐的最新微博便是转发的她那条【在想谁】,附上文字:【在想你】【玫瑰】【玫瑰】 阮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她看一眼转发时间,是昨晚的九点半左右,那时她和赫连玦正在清吧唱歌。 怎么办? 阮糖脑袋了一团乱麻,神经抽疼。 但乱也只是乱了一会儿,她很快理清思绪,想着自己要做好几件事儿—— 第一,保护好自己三次元的生活,尤其是六一哥哥。 第二,一定要澄清自己和叶知斐的关系,现在全乱了,大抵是因为她之前po的结婚证照片网友把这个和叶知斐的态度反应揉在一起,误会他们的关系想想也是必然。 这么想着,懊恼的捶自己脑袋:“真是个笨蛋!” 阮糖决定先从叶知斐着手。 她先从微博给叶知斐发一条私信,刚发出去,又转念一想,叶知斐这样的大人物每天光私信肯定有无数条,看是肯定不看的,她这条发出去自然也是大海捞针,于是她又回去找本叔。 就在她翻通话记录时,手机震动两下。 一个,是赫连玦的消息。 另一个,貌似是叶知斐的回复。 这也太巧了吧,阮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一边,最后定定神,手抖着先点开老公的短信: 【苏女士叫你中午回家吃饭,司机去接你,你不用坐地铁去】 看清楚短信内容,阮糖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给赫连玦回了消息: 【不用麻烦司机,我自己能过去,你中午也过去吗?】 赫连玦又回:【两个新转来的危重病人,我可能回不去,叫司机去接你,乖。】 看到最后一个字,阮糖心情些微好了点儿,往地上一躺,回了个表情过去:【老公辛苦了,亲亲】 那边赫连玦把笔放回口袋,看到蹦出来的表情包,眉眼霎时变得温暖起来。 旁边护士看得脸热心跳的。 值班护士走过来,远远地喊:“赫连医生,12床病人忽然意识不清!” “什么?”赫连玦回神,“我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那边赫连玦把笔放回口袋,看到蹦出来的表情包,眉眼霎时变得温暖起来。 旁边护士看得脸热心跳的。 值班护士走过来,远远地喊:“赫连医生,12床病人忽然意识不清!” “什么?”赫连玦回神,“我去看看。” 言罢,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脸色严峻,跟着护士过去。 “现在是十点半多。”阮糖又动力满满的坐起来,打算和叶知斐好好交流交流。 是酒妹啊:【叶知斐,你好,我是酒妹,您昨天转了我的微博貌似引起歧义······】 意思够明显的了吧?阮糖想。 没两分钟—— 阿斐:【是他们多想了,但我当时的确在想你】 阮糖脑袋一抽,欲哭无泪,她无比严肃的打下:【那个,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都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而且势头不减,所以我现在必须把那条微博删了,以免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麻烦你出来澄清一下吧,拜托了。】 她心情十分复杂的打完这几行字,把手机扔一边许久没看。 的确,她要是这个时候把之前的微博删了,那这群善良的网友还不知会怎么想呢? 什么小三上位未婚生子不行掉马巴拉巴拉这样的狗血桥段能编出来一沓箩筐。 不过其实本来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叶知斐还是她幼儿园同学,可越是这样她这心里越是感觉怪怪的,而且她残存的记忆一直砸提醒她,叶知斐喜欢她。 唉,阮糖叹口气,腿重重蹬了下地板,这个时候她拿叶知斐没办法,拿本叔没办法,更拿那群心境各不相同的虚无缥缈的网友们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貌似大概这个时候只能从自己下手了。 阮糖默默的想,她把手默默的嘞在脖子上,勒着勒着就破功了,忽然笑出声。 “阮糖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她自问,随后又用手掌捂住脸,啊啊啊啊喊了半天。 手机又震动。 她举起来看了一眼。 阿斐:【阮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阮糖愣了下,连忙回没忘没忘。 她一连回了好几个没忘,那边却又长久的安静下去,半天没声响。 阮糖内心是绝望的,她退出信息栏点进热搜悄悄看了几眼,瞬间又被吓出来,好半天没回过神,最后木木然丢了手机进去换衣服,打算回苏云兰家里吃饭。 那些刷帖的网友们还真是脑洞清奇,不对,称他们为网友都小瞧他们了,诸位都是键盘侠逻辑家,一个个再包装包装培养培养都能去诺贝尔文学奖。 阮糖回忆着今早赫连玦出门穿的衣服,最后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套差不多情侣色系的换上,那些帖子评论一条条像是在她心里扎了根。 【喜欢阿斐没道理】:啊啊啊啊啊啊,我男神这是官宣的意思吗??!八百里加急送祝福!额,不过,这女的谁啊? 【酒妹酒妹の迷妹】:欸喂,楼上这位听好了,我酒妹女神超可爱写歌超好听,告诉你,我酒妹就是女神本神!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三人成虎 【喜欢阿斐没道理】:啊啊啊啊啊啊,我男神这是官宣的意思吗??!八百里加急送祝福!额,不过,这女的谁啊? 【酒妹酒妹の迷妹】:欸喂,楼上这位听好了,我酒妹女神超可爱写歌超好听,告诉你,我酒妹就是女神本神! ······ 有人甚至跑去知乎上问某个娱乐圈大牛:巨巨万事通,你能给分析一下叶知斐和这个酒妹的关系吗? 【巨巨万事通】:谢邀,怎么说呢,昨晚我以为这件事情是叶知斐的公司的炒作,没甚关注,今早我一看这热搜数量,OK,没有个七八位数是买不了这么多条热搜位置的,不过资本的原始运作就是如此,粉丝的力量也很伟大嘛!据我所知,这次事件的主角叶知斐所属乐队下半年要复出,而这时来了个这样的大新闻实则赚足了眼球,流量小生杠杠的;而这位微博名系酒妹的用户,诚然,她的歌我很喜欢,强推啊,但是她的人嘛,看来不咋地,实话,这个圈就是个大染缸,人进来只能越染越黑,希望这位妹子能不忘创作出心,别想着抱谁大腿就能大红大紫,利益交织,有些没权没势的只能当炮灰,最后在告诫各位键盘侠,切记,别被卖了给傻乐着给人数钱,再次谢邀。 阮糖换好衣服,还是很没骨气的拿出手机翻了几眼,看到最后那些人的评论简直叫她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现在算是真正理解什么叫三人成虎了。 真的可怕,原来白的真的能被说成黑的。 原来黑白真的可以颠倒。 真的,她现在只能庆幸那些人没人肉到她。 不然,这后果······ 她不敢想。 阮糖正郁闷的用脑袋磕墙,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是司机通知她可以下楼了,她拿上东西跟软宝说了再见,坐着电梯下楼。 坐上车,短消息排队似的飞进她手机—— 本杰明本叔:【别担心,也别管,更别去看那群王八蛋说了什么,我来解决,我现在已经杀到阿斐家楼底了。】 阮糖:“·······” 她又点开另一条。 阿斐:【你没忘掉我就好,我想着我要是不用这种方法把你炸出来可能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知道你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我知道轻重分寸,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交给我,对你造成的影响我很抱歉,改天见面再聊。】 见见见见,见面? 阮糖呼吸都磕巴了,当然,震惊她的不止这些,这条消息的每个字都把她惊到了。 难道这一连占了热搜前十一大半的乌龙只是他叶知斐想把她炸出来的方法? 难道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说自己知道轻重分寸? 难道他这样子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没有忘记他这件事? 难道······ 阮糖结结实实愣在原地,半晌脑袋都是死机的。 这人还真是······够任性的啊,她佩服,甚至连愤怒都找不到突破点。 司机见她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一滞,恭敬喊她一声。 章节目录 第717章 答案你肯定知道 这人还真是······够任性的啊,她佩服,甚至连愤怒都找不到突破点。 司机见她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一滞,恭敬喊她一声。 “嗯?”阮糖回神,看向他,“李叔,怎么了?” “您没事吧?我看您脸色不对是生病了吗?”司机问。 阮糖忙摇头:“没事没事。” 李叔看着她,叹口气,半晌道:“这么些年过去了,糖糖小姐还是变了哟。” 阮糖给叶知斐回了消息:【一下子引起这么大动静,你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这些网友里有的理智粉脑残粉甚至黑粉,还有你的对手,你有没有想过会引起什么后果?你转我的微博是你的自由,我没设权限,我就是一小市民,热度一过去也就忘了我的存在,但你能为你的团队和粉丝负点责么?】她一边噼里啪啦打着字,一边笑着看向李叔。 李叔回答:“你小时候总是笑总是笑,实在不济就是哭,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像是受委屈找不到人说,又像是大人的无可奈何,哎,人就是这样,年岁越往上就越想回到小时候。” 李叔自从阮糖搬到蓝海新城就一直在赫连玦家里工作,算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听到他这样一番话,阮糖深有感触。 李叔又说:“你们这代人啊,小时候盼着长大,长大后又想回到以前;少爷前不久就和我说如果每个人一辈子都有一次机会站在上帝视角看人生就好了。” 阮糖挑眉,淡笑:“您还知道什么叫上帝视角?” 李叔哈哈笑:“我儿子玩电竞成天在家里嚷嚷,我被动也学会了,您知道少爷想回到最想回到那个节点吗?” 阮糖看着他,洗耳恭听,心跳莫明加快,她想她或许知道答案。 果然,李叔说:“这个答案你肯定知道,上帝视角不能帮他看见你会生病,却能叫他留住你。” 这次回家,苏云兰和赫连文韬都在家,阮糖调整好心情把带来的礼物给了二老又跑去厨房帮忙做饭。 苏云兰抱着儿媳妇儿给她买的手镯看了半天,又是夸奖又是赞美,最后在丈夫极度鄙视的目光下带着手镯发了个朋友圈。 赫连文韬咋舌:“形式主义,奢靡之气,不正之风!” “切。”苏云兰白他一眼,掐指一算,料准了似的:“这些可都是您说的啊,那待会儿可千万别叫我看见你戴上新手表发微博啊。” 赫连文韬:“······” 怎么说呢,他本来就是想发微博来着的! 苏云兰捏准了他的心思,知道这位知名企业家微博上什么僵尸粉啊流量号啊凑一起也就一千多粉丝,可这位中年男人偏要以微博大V自居,养生朋友圈倒是少发了,但也没闲着,又开始转战微博了。 呵呵。 赫连文韬端详着儿媳妇儿给自己买的新手表,嘚瑟道:“我就发!” 苏云兰扔了个抱枕过去:“那你刚刚怎么说我的?嗯?not要face!” 厨房里正在帮忙洗菜的阮糖听到最后,笑喷了。 章节目录 第718章 秀儿媳妇儿 赫连文韬端详着儿媳妇儿给自己买的新手表,嘚瑟道:“我就发!” 苏云兰扔了个抱枕过去:“那你刚刚怎么说我的?嗯?not要face!” 厨房里正在帮忙洗菜的阮糖听到最后,笑喷了。 这边赫连玦从急诊手术室出来,交代好病人,便饿着肚子去食堂觅食,他照例拿出手机查看消息,看到阮糖发的已到家,他笑了下,随手点开朋友圈—— 得,第一条就是亲妈苏女士的热气腾腾的朋友圈: 【各位父老乡亲,对,没错,我又双叒叕上来秀儿媳妇儿了(抱拳)(抱拳)】 随后,附上一张非常具有直男拍照气息的戴手镯照片。 一看就是赫连文韬帮她拍的。 赫连玦笑,随后点了个赞。 又往下滑,苏女士微信圈里人还挺多,底下都是点赞评论的,大爷大妈的退休后的世界无非两个,广场舞和朋友圈,广场舞需要能力和勇气,而朋友圈只需要你有个手机······且热情,就足够了。 赫连玦看到一条评论,乐了半天。 叶襄大帅比:【各位父老乡亲,别犹豫,别彷徨,指路赫连叔叔微博(上善若水),一分钟前火热出炉】 张六水啊:【哈哈哈哈,我就说小舅舅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原来······哈哈哈,不说了,我先去给伯父微博买个十万粉丝,告辞!】 赫连玦兀自笑了半天,关了手机。 他端着快餐盘做到角落的桌子上,与来往路过的人打招呼。 他吃饭习惯好,不看手机也不东张西望,安安静静规规矩矩。 这时,他身后桌子来了一圈年轻同事,其中一个是隔壁肿瘤科的,笑着拍他肩膀:“欸,这不赫连医生吗?怎么一个人,我们一起吃啊。” 赫连玦淡笑着:“不了,我这马上吃完还有病人得去看看。” 那人竖起拇指:“好医生!” 赫连玦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应该的。” 随后,他没再回头。 后桌那群人聊开了。 同事甲:“欸欸欸,你们刷微博了吗?” 同事乙:“你可别卖关子直接说吧,我这两天就差没住在医院了!” “怎么了?又是哪个明星诈捐哪个大官落马?” 同事甲煞有介事的敲了敲筷子:“你们这群原始人!你们可错过了一个亿啊——叶知斐他公布恋情了!” 轰一声,赫连玦耳边像是炸开了个平地惊雷! 他整个人蒙住,最后0.01秒控制住自己才没扭头。 同事乙:“啊?怎么可能?阿斐一直单身的啊!怎么可能!” 同事甲耸肩:“啧啧啧,你这么清楚难道你和他是邻居每天和他住一起?” 当然不是。 “这不就得了。”同事甲淡淡地:“你们现在上微博看看,已经石锤了,女方发了个微博他转发并且表达了爱意,而且不久前那个女的还发了个结婚证的微博,这不就相当于,嗯?你们懂得,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唉,我们还太年轻。” 赫连玦蒙也只是刚刚那一秒的事情,现在反应过来了,整个人也没过多关注,依旧安静的吃着饭。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我想你了 同事甲淡淡地:“你们现在上微博看看,已经石锤了,女方发了个微博他转发并且表达了爱意,而且不久前那个女的还发了个结婚证的微博,这不就相当于,嗯?你们懂得,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唉,我们还太年轻。” 赫连玦蒙也只是刚刚那一秒的事情,现在反应过来了,整个人也没过多关注,依旧安静的吃着饭。 他身后同事甲说完整件事情,身边的其他人不可思议的翻出手机,点开微博。 人都说,八卦和聚餐是最配。 赫连玦觉得有些聒噪,饭吃了一半,擦嘴起身要走。 后头又是一阵尖叫:“不是真的!阿斐半小时前发了声明,说那人只是他朋友,很好的朋友,很多年没见——” “我看看我看看!”几人凑过来。 “我的妈耶,这都是什么瓜一个个的,快快快,念出来!” 赫连玦端着盘子起身,正好听到后排叽叽喳喳的声音: “本人叶知斐,于昨日晚9时转发系博主@是酒妹呀的微博,并评论,给各位网友造成误会我很抱歉,现澄清本人与·······” 赫连玦没再听下去,他转身离开,内心深处对这个圈子表示鄙夷。 今天不该他值班,五点半时,他交代好病人情况准时下班。 他需要先去瑜伽室接阮糖放学,然后再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对了,还得给软宝买猫粮,经过宠物店再去看看上回相中的小法斗,准备领养。 最后一条当然是惊喜。 他开车出库,拿出手机先给阮糖发了消息,叫她放学别走。 从医院到瑜伽室的距离很近,之间也就隔着七八分钟的车程,但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这个时段的城市主干交通堵塞是必然。 车流中赫连玦耐心的等着前方车辆前行,这个空隙,他收到阮糖的短信: 【六一哥哥,我想你了】 看到这条短信,赫连玦嘴角一抽,眉心跳动,心里盘算着这姑娘心里估计又在打什么如意小算盘,也没别的,肯定又是想吃什么啊想买什么啊。 明明知道老公最后都会给她买,这傻媳妇儿还偏偏要来这套。 唉,还真是可爱。 赫连玦想。 他食指扣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手机又响起来。 是陶诺。 赫连玦坐直了身子,接起: “喂,妈。” 他一时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喊出来有些害羞。 陶诺连连应声,心里欣喜。 两人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 陶诺说:“六一啊,我和你卫叔叔近期就回国,最快这周末吧,但我们不回江城了,在江城我们也来不及置办房产,在兰城有一套打扫好的房子,我们直接住进去就行。” 赫连玦眉心微蹙:“妈,您不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吗?阮糖她连你房间都整理好了,这——” “我当然不能去打扰你们,你们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我们过去算怎么回事。”陶诺笑着说,“日子还是你们两人的,我们去肯定不方便,也容易起矛盾。” “怎么会有矛盾。”赫连玦劝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时候你们要是不过来,阮糖她肯定会难过。” 章节目录 第720章 你脸红了 “我当然不能去打扰你们,你们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我们过去算怎么回事。”陶诺笑着说,“日子还是你们两人的,我们去肯定不方便,也容易起矛盾。” “怎么会有矛盾。”赫连玦劝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时候你们要是不过来,阮糖她肯定会难过。” “不会的,她不懂事我跟她好好说,她会明白的,再说这江城离莲城也近,你们要是工作忙,那我们常过去就成,来回走动,阮糖会理解的。” 赫连玦还是坚持意见:“妈——” “就这么决定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们到时候别麻烦。”陶诺认真的,“对了,我刚给糖糖打电话没人接,她是不是在睡觉?” 赫连玦:“没,她去瑜伽室了。” “这孩子跑去练瑜伽了?”陶诺微诧。 “嗯,她喜欢。” “她喜欢就好。”陶诺欣慰:“这孩子长这么大喜欢的东西就没怎么长久过,唯二的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因你而跑去学的小提琴。” 赫连玦笑。 ······ 又聊了几句,陶诺便挂了电话。 赫连玦也正好到了瑜伽室楼底,他车刚停下,阮糖提着训练包从大楼里出来,看见熟悉的车子,她一下子笑了,飞也似地跑过来。 大概是时间紧急还是怎么的,她身上只穿着宽大白T,黑色瑜伽裤,丸子头晃啊晃,看得赫连玦眉心直皱。 “嗨呀。”阮糖拉开副驾车门钻进来,东西还没放好,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死你啦!” 这样冷的天穿成这样,赫连玦绷着脸只想置气,现在一看见她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忽然间什么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想笑。 他捏着阮糖不盈一握的细腰,距离分开了些,“怎么穿这么少?” 阮糖缩缩脖子,还真挺冷,她抱着胳膊,莞尔一笑:“因为着急见你啊。” 赫连玦脱了外套给她披上,捏她鼻子:“就你贫。” 阮糖裹着外套,哈哈大笑:“我还美呢!” 这个地方不能挺久,赫连玦一边捧场的笑一边倒车拐弯。 赫连玦的衣服上有故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貌似还夹着她的洗发露的清新味道,她埋在里头深吸一口气,“老公,你是不是偷偷用我洗发露啦?” “把安全带系上。”赫连玦说,“我没用啊。” 阮糖咦一声:“你衣服上都是我洗发露的味。” 赫连玦云淡风轻:“那是因为你总是往我怀里钻啊。” 阮糖:“······” 信你个鬼哦。 赫连玦见阮糖被他一句话回的台词对不上了,有赶紧补充:“也因为我忍不住想抱你,想离你近一点在近一点。” 阮糖哼唧,傲娇的点点头:“这话我爱听。” 赫连玦将车子平稳驶上公路,阮糖系上安全带便盘腿坐着,聚精会神看他开车,视线定在他手上,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枚戒指戴着,显得更是禁欲撩人。 不知为何,这一幕阮糖看得脸红心跳。 到了红绿灯档口,赫连玦牵她手于掌心摩挲:“你脸红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又不丢人 赫连玦将车子平稳驶上公路,阮糖系上安全带便盘腿坐着,聚精会神看他开车,视线定在他手上,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枚戒指戴着,显得更是禁欲撩人。 不知为何,这一幕阮糖看得脸红心跳。 到了红绿灯档口,赫连玦牵她手于掌心摩挲:“你脸红了?” 阮糖唔一声:“车里太热了。” 赫连玦轻哧:“你以为我会信?” 阮糖捏他手:“你应该信。” “······”赫连玦笑出声:“被我迷倒了就直说,又不丢人。” 阮糖:“······” 还真是越活越不要脸呢。 绿灯,赫连玦松了手认真开车,问到:“待会儿想去哪个超市买菜?” 阮糖看着他侧脸,蓦地想起这一天的糟心事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属于自己现在还是属于自己,开心的还是很开心。 “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 “好。” “今天中午在苏女士那里吃了什么?”赫连玦问。 说到这个,阮糖得意了:“爸说我们吃了你平常回家吃不到的东西哦!” 赫连玦额角一抽:“看来我还真不是亲生的。” 阮糖嘻嘻一笑:“宾果!” 赫连玦看她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忍不住揶揄:“不知阮糖同志还记不记得以前小时候为了一包零食把和我爸出卖的事情呢?” 阮糖脱口而出:“我哪有?” 赫连玦:“非典那年,你们老师问家里有没有大人刚从北京回来的,要是承认了就给小朋友一包饼干哦,然后你就很没骨气的举手了。” 阮糖:“······” 她笑出一脸尴尬:“还,还有这事儿啊。” 赫连玦温馨提示:“你忘了没关系,我帮你记的一清二楚。” 阮糖:“呵呵。” 阮糖拿出手机想在留意留意热搜事态进度,她一滑,便看见来自妈妈的未接电话。 “妈妈给我打电话了。”阮糖下意识坐直,要回过去电话。 “欸,晚上睡前再打,现在妈应该在做午饭。”赫连玦说,“而且妈妈打你电话没打通,又打给我了。” 阮糖转着手机:“妈妈说什么了?” 赫连玦便把陶诺电话说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阮糖震惊:“不回江海?!” 赫连玦就知道她要是知道这事了肯定是这反应,他只好安慰:“妈和卫叔叔周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过去接他们再好好商量,我们尽量把他们留在这里。” 阮糖懊恼的皱眉眨眼睛:“都怪我,是我没想到这点,妈和卫叔叔根本就不想麻烦我们,我应该给他们在江海买一栋房子的,你说我怎么——” 赫连玦攥住她手:“别着急,这样,我们到时候和他们商量好,反正我保证他们以后一定住在江海,离你很近很近,这可以吗?” 阮糖:“我老是在麻烦你——” “啧,跟谁说话呢。”赫连玦严肃脸,认真问她:“老公是用来干嘛的啊?” “老公就是用来使唤的。”赫连玦自问自答,又勾唇:“不过偶尔要给点甜头吃吃。”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主动的甜头 阮糖:“我老是在麻烦你——” “啧,跟谁说话呢。”赫连玦严肃脸,认真问她:“老公是用来干嘛的啊?” “老公就是用来使唤的。”赫连玦自问自答,又勾唇:“不过偶尔要给点甜头吃吃。” 前半句话很美好,后半句话······ 又开始荤了。 阮糖脸热:“你你你你,你是偶尔吗?” 赫连玦被磕巴的媳妇儿逗乐:“主动的甜头偶尔。” 阮糖:“······” 意思就是她不主动呗! 呵!她再怎么不主动这人甜头也没少吃哦! “你好好开车吧!” 阮糖说,她决定采取暂时不理政策。 谁知赫连玦表情特认真:“我这不正在开车的么?” 他把“开车”二字咬的极重。 “······” 阮糖气不过,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戳戳的打算着买房计划,明天有空就开始行动。 到了超市门口。 阮糖要把外套脱给赫连玦,赫连玦一摆手:“穿着吧,我不冷。” 阮糖又垂眸看一眼自己:“我穿的,额,很混搭诶。” 赫连玦一身白衬衣黑色八分裤搭牛津鞋,牵她的手进超市,除了那张脸,其他的看着,嗯,实在是非常不搭。 赫连玦看着她,有意让她离自己更近:“很好看,啊不,是最好看。” 阮糖嘻嘻:“你也最帅。” 赫连玦缓缓点头,拉了辆购物车,“嗯,我很满意我们之间的商业互吹。” 阮糖一愣。 随即两人相视一眼,视线交织三秒,而后忽然笑开。 阮糖攀着他胳膊,整个人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赫连医生,你最好看的太太最狼狈的和你出来逛街,你有什么感受?” 她那拳头当话筒递到他嘴边,旁若无人的玩着扮演游戏。 赫连玦耐心陪她玩儿:“第一,我只有一个太太,这话可不能引起歧义;这第二嘛——”他看向阮糖,“赫连太太,我们不是出来逛街的,我们出来买菜。” 阮糖:“······” “OK?” “······哦。” 一圈儿逛下来,两人买了应季时蔬和水果,又去奶制品区买了酸奶之类的小零食。 阮糖最近又有了新宠——可颂。 她抱着一大袋在怀里,就担心赫连玦背着她放回去不叫她买。 赫连玦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笑着说:“我算是明白你刚刚给我发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了。” 阮糖笑得坦白直率:“所以——” “所以别抱着了,把东西放进来吧,明天早上加热了再吃。”赫连玦妥协。 阮糖成功,把东西往购物篮里一放,搂着他胳膊黏着他。 结账出了超市,天色已晚。 “软宝的粮食还够吃几顿?”赫连玦问。 阮糖回忆了下:“三四天吧。” 赫连玦:“那行,那明天再去宠物店。” “现在回家做饭。”赫连玦说,“饿了么?” “还好,你呢?” 赫连玦把东西放后座,“饿了,中午吃的晚吃的又少。” 阮糖疑惑:“食堂的饭不好吃?” 赫连玦摇头,“中午吃一半觉得太吵了,吃不下去。” “额——”阮糖无奈,这个理由很赫连玦啊。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单纯小宝宝 阮糖疑惑:“食堂的饭不好吃?” 赫连玦摇头,“中午吃一半觉得太吵了,吃不下去。” “额——”阮糖无奈,这个理由很赫连玦啊。 回去的路上,已经华灯初上,街边路灯盏盏,照亮忙碌一天的人回家之路。 赫连玦认真开车,阮糖想听音乐,便低头翻手机。 微博的消息通知被她临时打开,一条条私信在她开了数据之后争先恐后的飞进来,大有把他手机淹了的架势。 她皱眉,点开查看仔细。 这一天,叶知斐先是发布声明,而后又在工作室开了记者会当面澄清,态度极其诚恳,舆论的走向开始发生质的改变。 阮糖随便点开一个热评,却发现舆论的走向现在对叶知斐很不利。 先前这些网友分成三拨,第一种认为是叶知斐团队的炒作,第二种便是他绝大多数粉丝都倾向于这是酒妹的想红恶意蹭热度,第三种,是极少数的祝福。 而现在,由于这个大反转,绝大多数人更肯定这是叶知斐团队的恶意炒作,毕竟从制造问题发现问题到道歉,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团队都无所作为,故意把失态扩大,一连占了这么多热搜,现在再站出来解决问题,实在是······说不清。 赫连玦见她低头看手机半天不动了,说:“我今天碰见一个骨科医生。” “嗯?骨科?”阮糖捕捉到关键词汇,“德国骨科吗?” 赫连玦额角一抽:“哈?” “我六一哥哥果然是单纯小宝宝。”阮糖笑嘻嘻,转了话题:“然后呢?” 赫连玦侧目看她:“他跟我科普为什么现在颈椎病越来越低龄化的原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阮糖没个正行:“是社会的责任压弯我们的脊梁!” “······”赫连玦嫌弃的笑了下,“他说当你像刚刚那样低头看手机时,相当于脊椎负重五十公斤。” 阮糖吓了一跳,瞠目:“比我还重的人压在我脊椎上,不得折了!” 赫连玦故意恐吓她:“对啊,只是时间问题。” 阮糖:“······” 赫连玦揉她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折不了,但是危害很大。” 阮糖啧一声:“你们医生副业吓人是吧?” “我这是告诫。” 阮糖咦一声:“身为白衣天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对未来医学界和医患关系产生重要影响!” 赫连玦抿唇。 得,想着教育媳妇儿的,反过来被教训一顿。 赫连玦表示想静静。 终于到家。 阮糖帮着把东西提上去,正巧碰到楼上的邻居黄大妈。 大妈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你俩这是刚从超市回来啊?” 两人点头,阮糖也在努力的和人打交道,她巧笑嫣然:“黄姨,你这是要去哪啊?” 大妈摆摆手:“小区明天有个消防训练,每户都要去,居委会那几个老伙计叫我去做做动员。” “啊。”阮糖轻轻应声,“明天几点啊?” 大妈:“上午十点,楼下广场。”大妈眼里放光看向她:“每户至少来一个成员,可别忘了哦。” 章节目录 第724章 美女 两人点头,阮糖也在努力的和人打交道,她巧笑嫣然:“黄姨,你这是要去哪啊?” 大妈摆摆手:“小区明天有个消防训练,每户都要去,居委会那几个老伙计叫我去做做动员。” “啊。”阮糖轻轻应声,“明天几点啊?” 大妈:“上午十点,楼下广场。”大妈眼里放光看向她:“每户至少来一个成员,可别忘了哦。” “一定。” 大妈走了。 赫连玦夸她:“不错啊,开始记人了。” 她刚过来半个月时没见着黄阿姨来时记不起称呼和楼层,为此一直很懊恼,而现在她已经可以清楚邻里称呼了。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她来说是个挑战。 阮糖得意的笑:“这有什么好夸的,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赫连玦开门,把钥匙放进储物筐:“你的一点点进步都值得表扬,这样你会更优秀。” “难道我还不够优秀吗?”阮糖假笑,把买来的蔬菜放到厨房。 赫连玦捏她脸:“很优秀了,我晚上给你发奖状啊。” 阮糖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她特识趣的装聋,东西一放,跑去客厅和软宝腻歪去了。 赫连玦在厨房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阮糖想了半天。 这是赫连玦幽幽地:“老公必选,其他自由选择。” 阮糖:“······” 最后她愤愤然回头:“蔬菜面!” 赫连玦眼角带着笑,“蔬菜面好做啊,说,你是不是心疼老公太累故意说了个这么简单的,节约体力。” 阮糖:“······不,要,脸。” “······” 赫连玦哈哈笑了两声,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阮糖窝在软宝身边逗了主子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把最近事态看了看,现在各方该澄清的也澄清了,事实也都说清楚了,她顺手把那条微博删了。 很烦。 事实证明,她真的很不适合玩这些社交软件,生活是自己的,拿出一点点和别人分享可能都会反过来捅自己一刀,本意虽不是如此,最后却成这样,阮糖真的挺失望的。 说不出是对叶知斐,还是对现在的大环境。 她刚开始不敢删微博,担心越描越黑,撑到现在才删,一方面是对叶知斐的团队造成的冲击力小些,另一方面也是想通了所谓言论自由权的局限性。 毕竟,当你是个公众人物,一句话一个字都要反复咀嚼,不然只会引火烧身。 综上,她觉得自己还是只适合当个鸵鸟。 遁了遁了。 “媳妇儿?” “老婆?” “美女?” “啊——”阮糖猛地回神,扭头看向赫连玦:“怎么了?” 已经喊了无数声的赫连玦似笑非笑,他手里还拿着个锅铲,“非得喊你美女才答应是吧?” 阮糖笑嘻嘻,扔了手机起身:“没有啊,需要帮忙吗?” 赫连玦看着她自己走来,他挠了挠眼尾:“想问你喜欢番茄酱吗?”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喜欢!” 赫连玦笑:“巧了,我也不喜欢——美女,接着发呆去吧。”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在这儿? 阮糖笑嘻嘻,扔了手机起身:“没有啊,需要帮忙吗?” 赫连玦看着她自己走来,他挠了挠眼尾:“想问你喜欢番茄酱吗?”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喜欢!” 赫连玦笑:“巧了,我也不喜欢——美女,接着发呆去吧。” 阮糖翻白眼:“你!” 赫连玦:“我怎么了?” 阮糖歪着脑袋:“你好帅!” “德行。”赫连玦接受这个商业互吹,“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才发现我帅?哼。” 赫连少爷傲娇的扭头,接着忙去。 赫连玦看见他腰间围着的嫩粉色围裙一角飞起,配上他那张俊脸,那种反差萌简直超可爱啊。 阮糖花痴许久,最后一拍脑袋:“花痴什么,你多大了?!幼稚幼稚!” 睡前,两人又在书房里各自工作。 阮糖窝在地上死磕新歌歌词,小姑娘似的咬着铅笔头,冥思苦想。 赫连玦照旧坐得笔直,研究病例准备写论文,他偶尔抬眼看见媳妇儿动作,有些无奈:“笔很好吃?” 阮糖吓一跳,睁大眼睛盯着他看了足有好几秒,最后把笔拿出来,傻笑着:“习惯了。” 赫连玦手托下巴,转着笔:“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阮糖哼唧一声,“本来我就不大啊。” 赫连玦手里的笔转了几圈,他眼角笑意更深:“不大?的确进步空间很大。” 他意有所指歪了楼,阮糖瞬间反应过来,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又是一通讨伐。 赫连玦不怕痒,但他怎么受得住媳妇儿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没几下就点了火,连忙求饶。 阮糖还没玩够,柔软的小手掐他脖子,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赫连玦捏她下巴,视线深邃,声音喑哑勾人:“想在这儿?” 阮糖炸了一秒,“不要不要不要!”她慌乱着从他怀里退出来。 赫连玦低笑出声,把她往怀里一勾,她整个人便坐在自己大腿上。 赫连玦看着小脸红红的阮糖,忍不住开始自责自己又欺负人了,他叹口气:“奥斯卡没颁给你真是亏大发了,不欺负你,你在那里忙这低头写什么呢?” 阮糖移了个位置,搂住他脖子,皱眉思索一秒:“就随便写写喽。” 赫连玦手边还有电脑和论文大纲,可他现在看都不想看,只想和大腿上的媳妇儿滚床单,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古代那些君王为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真正含义了。 沉迷美色啊。 阮糖想起什么,忽的问他:“六一哥哥,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赫连玦:“我什么时候没好好回答问题了?” 阮糖挑眉,也是。 于是她认真地:“六一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比现在你看见的我要优秀的多得多,你会有什么感受?” 赫连玦扯嘴角:“这什么问题,美女,你自己能绕过来吗?” “就是如果某天你发现我比现在厉害的多得多,你感觉怎么样?” “啊~”赫连玦轻轻应着,随后笑笑:“这天我得等多久呢?”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求包养 赫连玦扯嘴角:“这什么问题,美女,你自己能绕过来吗?” “就是如果某天你发现我比现在厉害的多得多,你感觉怎么样?” “啊~”赫连玦轻轻应着,随后笑笑:“这天我得等多久呢?” 阮糖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 “那当然。”赫连玦毫不犹豫,“我媳妇儿最厉害。” 阮糖:“······” 怎么说什么都跟废话似的? 她只好认真的重复一遍:“真的,我其实有很多身份,我,我是个世外高手,就那个——大隐隐于世,懂?” 赫连玦很乖的点头,又伸手把电脑啪一声合上,单手揉了揉脖颈:“嗯,高手女侠。” 阮糖也不管他这种云淡风轻陪她玩儿的态度了,伸手帮他揉,五指插进他发里:“老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是个富婆——” 赫连玦想也没想:“那我就再也不工作了了,当个小白脸成天在家被你包养就行。” 阮糖:“······出息。” “那是。”赫连玦很是享受,眼睛微眯着,眼尾狭长一道褶皱禁欲撩人,“媳妇儿能养我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阮糖被他逗乐:“那这话我可记住了,你到时候可不能耍赖哦。” “欸——”赫连玦拧眉,颇为疑虑担心的看着她:“媳妇儿,你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阮糖摇头。 “捡着钱了?” “······”阮糖摇头,脸色有点儿黑。 赫连玦:“噫——那你阿Q附体了?” 阮糖克制住掐他脖子的冲动,留下几个字:“你就等着吧!” 言罢,她腾地起身,愤愤然又坐回那一窝小天地。 赫连玦微诧,转椅转了个角度,看向阮糖。 阮糖睁大了眼睛,用笔指着他,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你等着吧,我一定要包养你!” 赫连玦:“······” 他憋着笑。 阮糖坐下来接着填词,貌似真的是刚刚那句话一下打通她任督二脉,她现在真是下笔如有神,灵感嗖嗖的哇往外冒。 “十点的消防讲座你别忘了去。” 第二日,赫连玦吃着早饭,不忘提醒她。 阮糖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知道了。” 她昨晚没睡好,灵感多的时候就想从床上爬起来写,可又担心被赫连玦发现,只能悄咪咪开了手机蒙在被窝里打字,谁知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这折腾等放下手机时已经是凌晨了,中途睡梦中的赫连玦不忘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一次又一次,很有规律。 这让阮糖一边甜甜蜜蜜,一边······提心吊胆。 就在她盯着桌角发了几个世纪的呆后,赫连玦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睡好?” 阮糖又是个哈欠,眼睛水蒙蒙的:“啊?有点儿失眠。” 赫连玦把牛奶递给她,越过桌子揉她脑袋:“待会儿好好睡一觉。” 阮糖嗯一声,脑袋一垂,差点没磕在桌子上。 赫连玦无可奈何:“昨晚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包养我?” 阮糖:“嗯?” 赫连玦把她嘴角面包屑抹去,不紧不慢地:“这件事情慢慢来,不着急。”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班级聚会 阮糖嗯一声,脑袋一垂,差点没磕在桌子上。 赫连玦无可奈何:“昨晚是不是在想着怎么包养我?” 阮糖:“嗯?” 赫连玦把她嘴角面包屑抹去,不紧不慢地:“这件事情慢慢来,不着急。” 阮糖迟缓的大脑漫长的反射弧:“······” 这人还真是—— 他这么一说,阮糖反而笑了,睡意消去大半:“你这人还真是,嗯,可爱。” “可爱”的赫连玦:“从小到大你可是第一个夸我可爱的,这算可爱卡吗?” 也是,这人成天顶着那张性冷淡脸,和可爱可是离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阮糖捂着嘴又是个哈欠,“好困呐,希望待会儿那个讲座可以有趣点儿。” 赫连玦默默举手:“我去听过这样的讲座。” “怎么样?”阮糖一脸期待。 “前十分钟讲得不错。” “后来呢?” 赫连玦单手搭在椅背上,“后来我睡着了。” “······” 讲座的确枯燥乏味,但阮糖还是很认真的听完了,毕竟消防安全理应引起重视,结束后每户人间被能领到一瓶小型灭火器。 阮糖拎着灭火器从人群中出来,嘴里念念有词着使用步骤。 “阮糖?” 她身后有人喊她。 阮糖转身,脑袋缓冲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上次在超市碰到的那个导购,叫什么名字来着的,她给忘了。 那人见她又在发蒙,自己走过来:“我是王晨心,上回在超市——” “哦哦,我想起来了。”阮糖笑,“你也住在这小区?” “不是,这个可是高档小区,我表姐住在这儿。”王晨心表情有一瞬尴尬,“她上班忙我过来给她听个讲座。” “这样啊。”阮糖轻轻点头,手里抱着灭火器,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表姐是王子怡。”王晨心说,“你大概也忘了吧。” 前面就是单元门口,阮糖想了几秒,不好意思的承认:“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阮糖想起上回赫连玦说的话,知道自己跟她有些龃龉,所以她心里也没多少自责,只客气疏离一笑,“我到家了,要上去坐坐吗?” “不用不用。”王晨心连连摆手,“马上我该上班了,去晚了拿不到这个月全勤奖的。” “那,再见。”阮糖说。 王晨心忽然想起什么,“哎,阮糖,那个下周六我们有个班级聚会,你来吗?” “嗯?”阮糖愣住。 王晨心补充:“初中班上每年都举行聚会,前几年一直联系不到你人,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班上同学想着聚聚吧,你愿意来吗?” 阮糖诧异:“大家都知道我回来了?” “嗯,是,是我说的。” 阮糖考虑几秒,最后说:“到时候我看看,我尽量过去。” “好。”王晨心松了口气:“考虑好打我电话。” 阮糖告辞离开。 王晨心在班群里发了条消息——我碰见阮糖了,聚会她应该会来。 没过一分钟,班群里有人冒泡。 ——这么巧的吗,想我已经有六七年没看见她了。 章节目录 第728章 找不到 “好。”王晨心松了口气:“考虑好打我电话。” 阮糖告辞离开。 王晨心在班群里发了条消息——我碰见阮糖了,聚会她应该会来。 没过一分钟,班群里有人冒泡。 ——这么巧的吗,想我已经有六七年没看见她了。 ——她当年生病挺严重的,现在终于好了。 ——听说她已经和校草结婚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再瞻仰瞻仰赫连校草那张盛世美颜。 ——同意。 ——呼叫班长,出来安排聚会啊! ······ 阮糖没在这个群里,俨然不知道班上同学对她的到来都充满期待。 回家之后,阮糖换了套休闲家居服,关了手机掐断信号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整理思路填词谱曲。 本来思路挺顺,一连废了四五张手稿,她整个人烦躁起来。 软宝这祖宗在书房门口用爪子扒拉,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想要找铲屎官。 两面夹击,阮糖脑袋一阵抽疼,思路更乱,身边一团废纸,她抱着膝盖挖空脑袋找灵感。 殊不知,她手机都要被赫连玦打爆了。 今早赫连玦上班之后,想起阮糖困意绵绵精神萎靡的样子很是担心,耐着性子忙完手里的工作给阮糖发了条消息过去,等了半天没人回,他安抚自己阮糖或许在睡觉,然而到了午饭时间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没人接,他心里愈发不安慰,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还是无音讯。 他急得团团转,这些年的梦魇又缠上来,他真的很害怕阮糖的身体再出一丁点差错。 同事看他坐立不安,关切着问:“赫连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赫连玦一顿饭也没吃好,一只手握着手机一直在拨电话,他索性起身:“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言罢,在同事诧异的注目礼中他端着几乎没碰的餐盘离开。 “喂,妈,你在家吗?” 赫连玦想起给苏云兰打电话。 苏云兰调侃他:“哟,现在终于想起来你上有八十老母了啊,赫连六一同志。” “······”赫连玦没心情和她说相声,他按着太阳穴:“妈,阮糖在你那里吗?” “没有啊。”苏云兰一愣,“怎么了?” “我给她发消息一直没有回复,电话也没人接。”赫连玦急切道:“她也可能在睡觉,但我就是不放心,你现在有时间吗,去御景湾看看——” 苏云兰也慌了,她正在做美甲,此时整个人腾地起身:“去,我现在就过去,你别着急。” 赫连玦嗯了声,他朝着办公室走去,“应该没事,你去看看我放心。” 不然他这一天都会难受煎熬。 挂了苏云兰的电话,赫连玦又给阮糖打了个电话过去。 还是没人接。 他更着急,太阳穴像是被细密的针脚扎着,密密匝匝的针脚叫这块皮肤突突的跳,没有章法。 阮糖坐在一堆废纸堆里,她决定最后填一次,填不出来就算了。 灵感这种东西都是一蹴而就的,强求不来。 把关键词语写在白纸上,正写着,门口依稀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29章 你在哪儿 阮糖坐在一堆废纸堆里,她决定最后填一次,填不出来就算了。 灵感这种东西都是一蹴而就的,强求不来。 把关键词语写在白纸上,正写着,门口依稀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起先她没听清,自顾自以为是幻觉,接着埋头写。 直到听见有人喊糖糖的声音,加上软宝颇为凄厉的猫叫,她眉心一跳,艰难的起身想过去一探究竟—— 一起身,她整个人打了个飘儿。 饿的。 她看一眼墙上挂钟,才发现居然已经两点半了,难怪这么饿,空腹感叫她走起来脚底发软。 最近她被赫连玦养的一天三顿饭吃的比软宝还准时,今天填词太过投入无形中跳过一顿一直没感觉,现在缓过来了,才觉得胃部抽疼脚底发软。 门口敲门声仍在继续—— 她扶着胃走过去开了书房门,便听见苏云兰无比清晰的声音:“糖糖,开门!糖糖在吗?” 软宝终于等到主人开门,它摇着肉呼呼的尾巴过去蹭她腿:“喵~” “来了。” 阮糖低头避开它,应着声过去开门。 走到玄关那一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貌似一直没开机。 她忙起来写歌的时候会把自己隔绝起来,这个习惯一直都有,陶诺已经习惯了,只在吃饭的时候站在门口敲两下门,再不济就直接拿备用钥匙进去拉她出来吃了饭再接着写。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赫连玦总是提醒她手机别静音,及时回消息,这样他才放心。 可她今天,忘了。 糟糕。 “糖糖,快开门!” 门外,苏云兰还在喊着,她听见阮糖的声音心里顿时松口气,“你没事吧,快把门打开!“ “来了来了。” 阮糖三步并两步冲到门边,把门打开。 “妈。”她下意识的喊,“你,你怎么来了?” 苏云兰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一遍,确定她四肢健全啥事没有,紧皱的眉头霎时舒展:“吓死我了!怎么敲门不应!” “您赶紧进来。”阮糖赶紧给苏云兰腾地儿进去,愧疚道:“我一直在书房没听见。” 苏云兰无奈:“大白天的躲书房里做什么?而且你还关机,打你无数次电话都没人接,六一都要急死了,他人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你,还好你没事,唉——”她又叹口气,“赶紧给六一打个电话报平安。” “啊?哦哦!”阮糖连连应声,想到赫连玦着急的模样,心里更是愧疚自责,手忙脚乱的找手机。 苏云兰看向她:“有没有在书房里啊?” “对,书房,在书房。”她冲回书房翻找手机,最后在一团废纸底下找到手机,赶紧开机。 开机,连接信号。 下一瞬,她愣住—— 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来自同一人,还有无数条短信······ 也都来自都一人——是老公啊。 阮糖不敢想,自己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该有多害怕担心? 霎时,阮糖整颗心揪起,她颤着手拨过去—— 那边瞬间接起:“阮糖,你在哪儿?!” 阮糖怯怯的:“我,我在家里,刚刚关机了。”她声音细如蚊讷又自责:“老公,对不起,我——”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他是害怕 也都来自都一人——是老公啊。 阮糖不敢想,自己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该有多害怕担心? 霎时,阮糖整颗心揪起,她颤着手拨过去—— 那边瞬间接起:“阮糖,你在哪儿?!” 阮糖怯怯的:“我,我在家里,刚刚关机了。”她声音细如蚊讷又自责:“老公,对不起,我——” “我到楼下了。” “嗯?” 赫连玦赶回来时。 苏云兰正在开导阮糖,悄咪咪的告诉她:“你没事就好,妈先回去了,待会儿六一要是生气你就多担待点儿,我这不是偏心,主要是他这回真的吓死了,他要是凶你也是担心你·······” 阮糖乖巧应着:“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忘了。”她扒拉后脑勺:“妈,对不起,我——” “都是一家人道什么歉啊,你没事就好,以后记得开机。” 说完这些,苏云兰推门出去,正好撞上跑楼梯上来的风尘仆仆的赫连玦,她一愣,随即迎上去,抓着他手:“哎哎哎,儿子,你别生气,糖糖她——” 赫连玦脸色不好看:“我知道。” “我不会冲她发脾气。”他又补充。 “那就好。”苏云兰拍他肩膀:“进去好好说。” “我知道。” 赫连玦刚到门边,抬手正要敲门,门“咔哒”一声开了,阮糖站在门内,手还扶在门把上,愧疚十足的看着他,声音软软:“六一哥哥。” 这一早上,赫连玦整颗心都卡在嗓子眼儿,上不来下不去,那种若即若离感觉蜘蛛网似的攫住他,最后他都觉得自己要窒息。 心里不是不生气,但是担心恐惧惶恐占得更多,与后者相比,那些生气愤怒根本微不足道。 现在他看见阮糖全乎人站在他面前,他只想抱上去,把她紧紧裹在怀里,那种在云端的缥缈才能降临陆地踩在真实的地面。 可他不行。 他必须要表现出生气,他需要叫她明白今天自己的处境到底为何,要叫她长记性。 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拳头紧攥,克制自己不要上去抱她,要生气要生气。 阮糖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印象中赫连玦从没有这样看着她,她心里更慌了,上去牵他手,满怀歉意的咕哝:“老公,对不起,我——” “你刚刚在睡?”赫连玦没崩住多久,压低了嗓门问她。 “没,没有。”她摇头,把他扯进屋里,“你进来。” 赫连玦嗯了声,胡乱抓了一把头发,进了房间。 他风尘仆仆,这一路神经紧绷,现在猛地放松下来,连换鞋的欲望都没有,鞋子一脱,穿着袜子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更不想动了。 实在太累,眼睛微微眯着。 整颗心到底放松下来,倦意袭来,他有些发困。 沙发上满是她身上淡淡馨香,赫连玦仰躺在上头,就这么暗自沉沦。 阮糖心里愈发没底,看他一眼,拔足过去给他拿拖鞋,递到脚边。 赫连玦睁眼,两人目光相碰。 阮糖嘴角动了动,道歉自责关心一股脑儿的上涌,一时没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生气 阮糖心里愈发没底,看他一眼,拔足过去给他拿拖鞋,递到脚边。 赫连玦睁眼,两人目光相碰。 阮糖嘴角动了动,道歉自责关心一股脑儿的上涌,一时没说出话来。 软宝踮脚走过来,例行巡视:“喵~” 阮糖想起什么,“我去给你倒水喝。”言罢,她跑向厨房烧水。 赫连玦睁眼看向她小跑的身影,又开始心软了。 软宝依旧蹭着他裤腿,喵喵喵的叫。 赫连玦伸手把它捞起来,问它:“饿了,没吃饭?” 软宝:“喵~” 还真是。 赫连玦瞥一眼墙角的猫盆,空空如也,又低头对上软宝的视线,小家伙楚楚可怜,像是在控诉另一位铲屎官渎职之罪。 赫连玦皱眉,看样子是真没吃。 他愣了愣,撑着沙发起身,跟了进去。 厨房里,阮糖正和嗡嗡作响的热水壶大眼瞪小眼。 赫连玦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生气,她心里发慌,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只能躲在这里。 赫连玦看着她小后脑勺一动不动,顿时没气了,他又看向周围锅碗瓢盆摆放顺序和早上一模一样,心里咯噔一下。 “你没吃饭?”他厉声问道。 阮糖倏地一滞,僵硬着扭头:“啊?” 她这个反应,答案是什么已经坐实了,赫连玦耐着性子问:“你吃零食了吃饱了?” “没有,我没吃零食!”阮糖态度非常坚决。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中午什么都没吃?” 静了三秒。 阮糖抿着唇,视线躲闪,无声默认了。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都快三点了,早饭两人是在七点多吃的,这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她肯定是饿了。 “你不饿?”赫连玦问到。 热水壶里水烧开了,咕咕咚咚的沸腾水声作为背景,显得更安静。 阮糖转身去洗杯子,自以为调节气氛似的笑了下:“我,忙起来就忘吃饭了。” “······” 气氛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赫连玦自己接过杯子,视线沉沉:“你在忙什么,连吃饭都能忘记。” 阮糖低头,十指绞着:“看书,看得太入迷了。” 赫连玦没倒水,他把杯子扔一边,把白衬衫往上挽了一道:“出去等着,不然我怕我等会儿控制不住要家暴。” “嗯?”阮糖一懵,反应过来赫连玦是要给她做饭,她一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脑袋一低:“······我,我错了。” 赫连玦忍住没和她说话。 阮糖噘噘嘴,有些委屈的出了厨房,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赫连玦略显喑哑的声音:“你就拿我对你没办法。” 阮糖狠狠一怔。 赫连玦微不可闻的叹气声精准无比传到她耳朵里,她仿佛看见他着急打电话却没人接,短信没人回,一时脱不开身只好找了苏云兰来找她,又放下一切赶回家······这些模样变成剪影,一道一道立在她眼前,叫她更是自责内疚。 但赫连玦恐慌对恐慌,害怕归害怕,最生气的时候心里甚至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收拾她,可一开门看见她,所有的愤怒都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正夫纲 她仿佛看见他着急打电话却没人接,短信没人回,一时脱不开身只好找了苏云兰来找她,又放下一切赶回家······这些模样变成剪影,一道一道立在她眼前,叫她更是自责内疚。 但赫连玦恐慌对恐慌,害怕归害怕,最生气的时候心里甚至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收拾她,可一开门看见她,所有的愤怒都像一拳砸在棉花上。 他这句感慨没错。 听得阮糖整颗心都揪起来。 等阮糖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她郑重其事的道歉。 赫连玦正在准备煮面,他头也没回,声音好像更哑了:“以后别这样了,大家都会担心,会害怕。” 尤其是他,真的真的很害怕,那种感觉像是一脚踏空,就是触不到底的深渊。 过去几年里那种痛,他再也不想经历。 十分钟后,赫连玦煮好了青菜鸡蛋面,他出去喊阮糖过来吃。 阮糖正窝在墙角给软宝喂食,整个人瘦瘦小小,看上去就像个小动物,透着无辜可怜。 他几步走过去,喊她:“阮糖,过来吃饭。” 软宝脑袋埋在盆里大快朵颐,听见动静,它勉为其难抬头看一眼阮糖,像是在说再见。 阮糖:“······” 她扭头,瓮声瓮气道:“来了。” 说完,她撑着膝盖起身。 不经意的一眼,赫连玦一下注意到她通红的眼角,他微诧:“你哭了?” “没有。” 阮糖摇头,唇角勾起:“好饿哦。” 赫连玦一时无言,跟她进去,坐她对面,看着她吃面。 阮糖脑袋垂着,起初吃的很着急,赫连玦给她倒了杯水,把她手按了按:“吃慢点,别着急。” 阮糖抬眸,遂又听话的点头。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他跟主任请了两个多小时的假,马上又得赶回去了。 阮糖吃着面,仰头看他,再一次郑重道歉。 她刚刚想了很多,她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也知道六一哥哥并没有怪她,相比于责怪更多的是害怕和心疼。 但她并不想把这件事情一带而过,她必须要道歉,并且把自己迟迟没说的事情挑个时间告诉赫连玦。 赫连玦看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情绪翻涌,最后伸手揉揉她脑袋:“没关系了,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害怕,跟你说过多少次,手机一定要放在身边,有什么急事也方便联系······”他没再接着往下说,“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阮糖重重点头:“知道了!” 赫连玦把她掉进碗里的头发撩起来,严肃的说:“下回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忘了吃饭,我就真的家法伺候了哦。” “嗯嗯。”阮糖点头如捣蒜。 “我就要正夫纲了。”他说。 正夫纲? 阮糖一听,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最后又低头,喃喃了一句对不起。 当天下午,阮糖没去练瑜伽,她拿着本书去医院楼底的星巴克等赫连玦下班。 赫连玦回到医院,刚进科室,便有护士通知他主任找他。 赫连玦点头应允,换上白大褂,敲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733章 等你 当天下午,阮糖没去练瑜伽,她拿着本书去医院楼底的星巴克等赫连玦下班。 赫连玦回到医院,刚进科室,便有护士通知他主任找他。 赫连玦点头应允,换上白大褂,敲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这个主任赫连玦认识,姓李,是当年阮糖住院时的主治医,两年前刚评上科室主任,是个爱才又敬业的医生。 赫连玦刚敲门进去,主任放下手里的活计,让他坐下。 两人交谈。 李主任看他脑门有汗,随口问道:“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赫连玦称是。 “解决了就好,我们医生只有保证后方安全,才能义无反顾上前线啊。”主任笑着说,“听说赫连医生结婚了?” “嗯。” “研究生时期结的?”主任问到,“不错啊,事业爱情双丰收,改天给你开个个人专场说说是怎么绩点全系第一又兼顾恋爱的。” 赫连玦笑:“主任您说笑了,我刚结婚不到半年,之前我太太一直在国外,隔着个亚欧大陆谈不了恋爱。” 李主任微诧,八卦的中年男人还想接着问,不过看赫连玦没什么兴致,便没有再往下说,遗憾的换了个话题。 “是这样,我们科室有个出去培训的名额,我和几个院领导讨论之后一致认为这个机会应该留给你。”主任点了根烟,“这个培训不水,含金量很高,帝都医院为期两个月,你考虑考虑。” 赫连玦听完,思索道:“什么时候去?” “一周后,那边有人接洽,你去学习回来时候做个汇报就行。” 赫连玦缓缓点头,表示明白了。 主任倒是开明:“没关系,这个单纯自愿,你要是有事也不要为难,跟我说一声就行。” “机会来之不易。”赫连玦不卑不亢道,“我会好好把握,谢谢主任。” “好好好,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临近时候再仔细讨论。”主任把烟按在烟灰缸里,“你现在还打算读博吗?” 赫连玦一愣,随后淡笑回答:“有这个想法,学无止境,必须不断提高自己。” 主任赞许,又分析几句当前行业趋势,便叫他离开了。 赫连玦心事重重走回去,脑袋里做着打算:一周后培训,帝都,两个月的时间。 要是以前,他孑然一身想去哪去哪,无牵无挂的,但现在他结婚了,而且他的媳妇儿今天中午刚刚忘记吃中午饭。 能忘记吃中午饭的傻媳妇儿去哪找? 这也是没谁了。 赫连玦无奈挠了挠太阳穴,想着回去好好想想。 另一边,阮糖把一上午的成果润色好,包括清唱的demo的一起传给本杰明,看着传输完成,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感觉距离自己包养赫连医生又进了一步。 想到这儿,她心里更加开心,忍不住哼着小曲又去前台点了个甜品。 她想起以前赫连玦说她,心情好时喜欢吃甜的,这样锦上添花心情更好;心情郁闷的时候也吃甜的,自诩甜食能治愈。 那她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从最高点到最低点又到最高点,拐点很好玩儿,大概就是那碗青菜鸡蛋面无疑了,她想。 章节目录 第734章 揉纸团? 想到这儿,她心里更加开心,忍不住哼着小曲又去前台点了个甜品。 她想起以前赫连玦说她,心情好时喜欢吃甜的,这样锦上添花心情更好;心情郁闷的时候也吃甜的,自诩甜食能治愈。 那她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从最高点到最低点又到最高点,拐点很好玩儿,大概就是那碗青菜鸡蛋面无疑了,她想。 她端着甜品回到座位,拿起手机给赫连玦发了个消息: ——老公,我在你身后哦~ 发完之后,她自己噗嗤乐了。 三十秒之后,赫连玦回她消息: ——你朝后看看。 阮糖噫一声,小声咕哝:“骗鬼哦,而且骗人骗得一点技术都没有,一定要学我嘛——啊!” 下一瞬,有人拍她肩。 她差点咬着舌头,猛地一回头,正好迎上赫连玦笑意浓浓的视线:“谁学你了?” “·······”阮糖睁圆了眼睛,支吾半天:“你你你你,你——” 赫连玦捏她脸:“是我,紧张什么?” 阮糖眼底惊讶迅速变为惊喜,“你怎么来了?” 赫连玦拉开她对面凳子坐下,指着她背后的时钟:“你看看几点了?” “嗯?”阮糖一扭头,墙上时钟指向六点,“居然六点了!” “不要告诉你忘了时间。”赫连玦笑着说,“我下班了,过来接你回家。” 阮糖:“这么快吗???”她低头:“我,我这个——” 赫连玦自然也注意到她桌前的甜点,沉沉一笑,拿过她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一手搭在椅背上,看着她:“把这个吃完,我们再走。” 阮糖有眼前一亮:“真的?” 赫连玦笑着点头:“慢慢吃。” 阮糖拿着叉子,美滋滋叉甜点,又给赫连玦喂了几口。 “唔,忘了跟你说了。”阮糖凑过来和他说话:“我今天听讲座时又碰见王晨心了,她邀请我去参加班聚。” “嗯?什么时候?” 阮糖皱眉思索:“好像是下周六。” “你想去吗?”赫连玦问。 阮糖有些为难:“想又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我都想起不来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去好像不太好,毕竟这么多年班聚我一次都没去过。” “那就去看看。”赫连玦建议,“到时候项瑜也过去吧,你们一起,我去接你。” 阮糖啊一声:“你不陪着我去啊?” “你们的聚会我去了你们会玩不开,到时候你要是待不下去了就打我电话。” 阮糖噘嘴,点了个头。 晚饭时间。 “这周六,妈妈和卫叔叔要回来了。”阮糖喝着粥,含糊说到。 “嗯,我们一起去机场接。”赫连玦说:“我跟二老说好别急着回莲城,先在这里住几天。” 阮糖给他夹了个鸡腿:“老公真好!” “拍马屁是没用的。”赫连玦戳她脑袋,“待会儿跟我解释解释书房里那堆废纸是什么由头。” 糟糕! 忘记打扫了! 阮糖一拍脑袋,实力吐槽自己的猪脑子,她讪讪笑了下:“我马上去打扫。” 赫连玦幽幽地:“我收拾好了,就想问一句你一上午就窝在那里揉纸团玩儿?”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你想和我一起? “拍马屁是没用的。”赫连玦戳她脑袋,“待会儿跟我解释解释书房里那堆废纸是什么由头。” 糟糕! 忘记打扫了! 阮糖一拍脑袋,实力吐槽自己的猪脑子,她讪讪笑了下:“我马上去打扫。” 赫连玦幽幽地:“我收拾好了,就想问一句你一上午就窝在那里揉纸团玩儿?” “·······”阮糖吐舌头,“当然不是。” 赫连玦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整个人往后一靠,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好,给你五分钟无打断自由陈述时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阮糖喝着粥,搪瓷勺子磕在碗壁上发出清脆响声,一句话在心底措辞无数遍,到了嘴边就又怂了,她嘟嘟囔囔:“先吃饭,吃完再说。” 说实在的,她现在有点担心赫连玦待会儿听她坦白完,会激动的磕一把速效救心丸。 嗯,毕竟她隐藏身份这么神秘。 赫连玦打量她一眼,神秘兮兮的问:“媳妇儿,你该不会是什么某国特工吧?” “······”阮糖吐血,“特工是什么鬼?” “也是。”赫连玦又拿起筷子,自动跳过刚刚自己说的话,问她:“那你今天关机做什么?” 阮糖把脑袋埋得更低,她默默举双手投降:“这个也等吃完饭再说好吗?” 赫连玦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了,他笑了下:“要不等睡觉前再说?” 阮糖眼前一亮:“可以吗?” 这样的坦白能晚一秒就晚一秒,她想。 赫连玦笑得阴恻恻:“要是说不清了就出卖色相,你老公我肯定不多问。” 阮糖:“······” 赫连玦捏她下巴,热气扑在她脸上:“你就是个特工也没关系,我给你保密。” 阮糖:“·······” 怎么听着怪怪的。 阮糖无语,无辜的大眼睛写满了变态二字,恨不得把“变态”两个字做成502万能胶粘在他脸上。 吃完饭,两人一起刷好碗家里家外收拾一通。 赫连玦便赶她去洗澡,自己把客厅地拖一遍。 阮糖老感觉这是去慷慨就义的,扭扭妮妮的不想去,软宝黏在她身边,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她小腿。 阮糖盘腿坐在地毯上逗它,脑袋里铺陈着待会儿怎么陈述这整件事情。 酒妹就是她。 她就是酒妹。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钝疼,蓦然回首,才发现哄老公比写个难多了。 emmmm—— 赫连玦动娴熟的做家务,停在她脚边,问到:“你想我一起洗澡?” 阮糖:“啊???” 赫连玦:“那等着我,我还有五分钟就好。” “我去了!” 没等他说完,这姑娘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跑过,直直冲着浴室跑去。 她是知道的,上回两人在一起洗澡的经过她现在都历历在目。 真的是太······ 赫连玦看着她急吼吼的身影,忍不住哈哈笑:“你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平,奥运径赛金牌都是你的。” 阮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欺负人!” 软宝没了主子伺候,扭着肥硕的身躯回窝了,待在窝里不忘哀戚戚看他一眼,像是在讨伐他。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都这么可爱的么? 阮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欺负人!” 软宝没了主子伺候,扭着肥硕的身躯回窝了,待在窝里不忘哀戚戚看他一眼,像是在讨伐他。 赫连玦:“······” 这家里一大一小都这么可爱的吗? 阮糖在里面洗澡,赫连玦收拾好一切,便瘫在沙发里刷手机,微信里跳出叶襄给他发的消息。 ——我这乌鸦嘴超级准,叶知斐最近缠上事儿了。 赫连玦没理,回了个哦。 ——你难道不好奇是谁吗? 赫连玦也没理。 叶襄锲而不舍。 ——别告诉我你现在就睡了?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回到: ——你要是有这样的好奇心,说不定现在都成世界首富了。 叶襄:······ 他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把消息发过去: ——叶知斐的绯闻女友是酒妹! ——对,没错就是那个你很欣赏的作词人,《无他不解伊》。 看到这条消息,赫连玦略一停顿,脑袋里蹦出那首歌来,他哼着曲调,最后想着这个圈子里的人大抵都是如此,圈外人看得云里雾里,到头来只能关注作品,其他的都是非难辨。 他回了句:“这和我有关系吗?她的歌好听这毋庸置疑,其他的私生活有什么好管的,你是居委会大妈吗? 叶襄:“······” 然而事实证明,两人就算事前没在一起洗澡,事后也会在一起“洗澡”。 因为阮糖实在累坏了,她被赫连玦抱在怀里,连挣扎的力气的都没有,只能由着他抱进抱出。 赫连玦给她冲好,用浴巾裹着抱出浴室放在床上,仔细认真的给她套上睡裙,阮糖伸艰难伸手捞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像个粽子:“我自己穿。”她支吾着说,又迅速看一眼赫连玦,脸更红了:“你,你快去穿衣服呀!” 赫连玦笑了,轻刮她鼻子:“我穿了啊。” 他的确穿了,平角内裤。 阮糖:“·······” 她嗷呜一声,往床上一倒,脑袋闷在里头,声音嗡嗡地:“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赫连玦躺在她身侧,半撑着脑袋看她,笑得爽朗无辜:“我怎么了,再说了我怎样你不是都看过?嗯?” 说着,他揉了揉阮糖头发,亲昵的把她搂在怀里:“害羞什么,我本来就属于你。” 阮糖脸红的像小番茄,最后咕哝一句:“我没害羞,是你脸皮太厚。” “好好好,我脸皮厚,你脸皮薄。”赫连玦扯过被子,和她平分,笑着说:“接下来该你坦白了。” 阮糖:“啊?” 赫连玦:“我洗耳恭听。” 阮糖哦一声,换了个姿势,往他怀里钻了钻,仰着脖子看他:“老公,其实,那个我是有隐藏身份的人喏。” 赫连玦睨她:“隐藏身份是不是爱哭鬼,小醋包?” “当然不是!”阮糖愤怒地白他一眼,“你好好听!” 赫连玦点头如捣蒜,脑袋和枕巾摩擦发出唰唰声响,“小醋包,你说吧。” “······”阮糖脑袋拱了拱,一字一顿:“其实我·····哎呀。”她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737章 她挺心疼的 赫连玦睨她:“隐藏身份是不是爱哭鬼,小醋包?” “当然不是!”阮糖愤怒地白他一眼,“你好好听!” 赫连玦点头如捣蒜,脑袋和枕巾摩擦发出唰唰声响,“小醋包,你说吧。” “······”阮糖脑袋拱了拱,一字一顿:“其实我·····哎呀。”她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 赫连玦等着她开口,她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说! “其实——”她顿了顿,唇角忽的一勾:“其实我可以包养你的!” 赫连玦愣住,旋即笑了:“哦?姑娘想怎么包养我啊?” 阮糖知道他没信,她认真地:“说真的,我会写歌!” 阮糖开开心心要开始讲,心里的腹稿打好,正要娓娓道来时,赫连玦睡着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传进她耳朵,喷在她头顶。 阮糖:“······” 这人还真是······ 她无奈一笑,想着他这一天应该是累坏了,头一次,她给他扯好被角,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往里头凑了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隔天到了午饭点,赫连玦电话比北京时间还准时的打进来,叮嘱阮糖吃饭。 阮糖打开视频,给他看自己刚焖好的米饭,和热气腾腾的黄瓜汤:“报告老公,我正在吃饭!” 赫连玦这才放下心来,把视频打开,让她看自己吃的饭,也是简单的快餐,四菜一汤加米饭。 阮糖眼红:“原来你的这么丰盛!羡慕!” 赫连玦耸肩:“那让你来你不来?羡慕去吧。” “还不是因为我每次一去你那些同事看我的眼神就像参观国宝似的。”阮糖扒拉一口米饭,食不知味。 赫连玦笑着哄她,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镜头里晃了晃:“你才不是国宝,你是我的宝贝。” 阮糖乐了,她笑了会儿:“鸡皮疙瘩掉一地哦。” 两人关了镜头,各自吃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阮糖在家里安静,相反的,赫连玦这边则很吵闹,食堂的喧哗声透过听筒传到阮糖耳里,她一时有些羡慕,莫名地也想出去工作。 赫连玦:“你下午去练瑜伽吗?” “嗯,瑜伽老师说我这把老骨头要是空个两天不去就直接一下回到解放前了。”她自嘲。 “那我今晚值夜班,你要不去苏女士那里住一晚。”赫连玦这才想起正事儿。 他很少值夜班,只是最近科室里活动多,请假培训的医生也多,赫连玦清心寡欲埋头工作,直接的导致找他代夜班的同事挺多的。 阮糖啊一声:“一直忘记问你值夜班时睡在哪儿啊?” “基本是一夜待在值班室,要是没什么危重病人就能去宿舍睡几个小时。”赫连玦回答,他把耳机换了个耳朵,“不过我一般不去宿舍睡,挺麻烦的。” 阮糖知道干哪一行都辛苦,就像她为了写首歌最后恨不得挠墙,脑袋差点没被自己挠秃,但在她看来最辛苦的还是她老公。 她挺心疼的。 当年,六一哥哥先是为了她该走医学方向,并且矢志不移;现在又成天这么辛苦,明明有能力有资本经商,却偏要窝在这个二线城市的中型医院小小科室里当个小实习医生。 章节目录 第738章 我想看你脱白大褂的样子 阮糖知道干哪一行都辛苦,就像她为了写首歌最后恨不得挠墙,脑袋差点没被自己挠秃,但在她看来最辛苦的还是她老公。 她挺心疼的。 当年,六一哥哥先是为了她该走医学方向,并且矢志不移;现在又成天这么辛苦,明明有能力有资本经商,却偏要窝在这个二线城市的中型医院小小科室里当个小实习医生。 信仰选择这样的道理她都懂,可她私心里一直挺懊恼的。 懊恼自己生病,懊恼自己这神奇的身世,更懊恼自己拖了别人的后腿。 她发呆的时间过长,赫连玦这边等急了,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媳妇儿?” “嗯?啊。我在。”阮糖不再愣神,她说:“我不怕,可以自己在家里睡的,要不然——”她眼睛眨了眨:“我去医院找你行吗?赫连医生。” “······”赫连玦心跳一颤,脑袋里不合时宜蹦出一些禁忌画面,他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忽然想起这姑娘老早就想看他穿白大褂的样子,于是他说:“你来看我穿白大褂?” 阮糖笑嘻嘻,随口一说:“我想看你脱白大褂的样子。” 然后,然后就安静了。 赫连玦屏息,克制的放慢了呼吸频率。 阮糖更是脸热,她只是随口一说,可脑袋里还是蹦出温润如玉的赫连医生如何把洁白熨帖的白大褂穿在身上,一丝不苟身形清瘦,又如何把白大褂脱去,只剩里面一件修身裁剪的白衬衣,袖子挽至手肘,小臂精瘦骨节分明······ 阮糖浮想联翩,她一纯情小姑娘脑袋里也不合时宜的蹦出限制级画面。 真的是······· 先打破安静的是赫连玦,他又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暧昧调和:“想看我脱白大褂?” 阮糖唔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改天带回去,先穿给你看。”赫连玦声音哑哑的,沾上一丝欲望,诱哄地低音:“然后你再给我脱下来,好不好?” 阮糖:“不,好!” 第二天上午,赫连玦值完夜班调休,他交代好一切便拿着车钥匙准备回家。 说什么拿白大褂回去其实是玩笑话,阮糖也知道,医院有规定白大褂不能带回去,这个由头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调情加上逗媳妇儿罢了。 他站在电梯口等,迎面撞上查房的李主任。 他点头问好。 “培训的时间考虑的怎么样了?”主任问到。 赫连玦一愣,想起里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忘记跟阮糖提起了。 电梯正好上行至此,他略一思索,随后答道:“科室能把培训的机会留给我,很感激,这样的机会我自然得好好把握。”他语气不远不近,正正好好:“这样,主任,我后天给你答复。” 他明天调休,正好空一天。 “好。” 赫连玦开着车回去,路上接到苏云兰打来的电话。 “我们没事儿,我没凶她,真我怎么可能凶她?”他解释,“又没吵架,我没生气。” “好好好,你们没事儿就好,事情解决了也不给你爸你妈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忙着养家 他明天调休,正好空一天。 “好。” 赫连玦开着车回去,路上接到苏云兰打来的电话。 “我们没事儿,我没凶她,真我怎么可能凶她?”他解释,“又没吵架,我没生气。” “好好好,你们没事儿就好,事情解决了也不给你爸你妈打个电话?” 苏云兰责怪道,她知道儿子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挺担心阮糖这次犯错误的后果会挺·····严重的,没想到一点事儿都没有。 好吧,她现在可算是相信叶襄说的“赫老大的原则是阮小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那,那阮糖那天上午忙着干什么呢?”苏云兰好奇的问。 赫连玦想起什么,声音里带着笑:“忙着养家。” 苏云兰:“啊?” 车停好,赫连玦上楼的间隙想了想君临湾这套房虽然各方面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靠近市区噪音污染严重,虽说当初买下这套房子图的就是地理位置优越加上“闹中取静”这个优点,然而近两年城建项目增多,周遭开始大规模发展,早就不静了。 他想等着求婚之后就换一套,毕竟这姑娘对创作环境要求还挺高。 不然不会又是关机又是门窗紧闭。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赫连玦走出,忽然想笑——得,自己还真是有当小白脸的资质,居然想着怎么给金主换个更好的创作环境。 对,其实他前一晚依稀听见阮糖说了什么,但他困得没有力气回复。 “老公,其实我可以养你!” “······” 他兀自笑了下,揉着太阳穴,开门进去。 守在门口的永远都是软宝,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饿的。 “你妈妈没醒吗?”赫连玦换掉鞋子,弯下身来把软宝抱起,温声问到。 十几斤的大橘猫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对着他脸喵喵喵。 “嘘。”赫连玦食指抵唇,“安静,别吵着妈妈睡觉了。” 软宝:“······” “小祖宗”软宝就这么被自己的铲屎官老爸往地上一放,然后默默看着他蹑手蹑脚推门进了卧室。 不对,在进卧室之前,赫连玦又转身回来,从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翻出一瓶木质香水,往手腕上喷了喷,在脖子上搓搓揉揉,确保盖掉了身上从医院带来的厚重的药水味,这才转身进去。 阮糖为什么会睡懒觉呢? 一切都因为本叔,这位不看钱只追求高雅艺术的经纪人,位于欧洲时区,偏要在半夜把她call醒,不管她一个接一个连续不停的哈欠,先是把她新歌里里外外夸了无数遍,最后赶在她破口大骂之前,委婉的提出几点瑕疵。 困意满满的阮糖忽然想到很多年前叶襄哥哥叫她的那句“氧化钙”。 最后,她也不困了,只好翻身下床,耐着性子把歌曲稍作修改,自己哼了几遍,又把demo传给本杰明,并附言:“我在东八区!!!现在是凌晨!!!” 本叔大梦初醒:“忘了忘了!姐妹不好意思啊!!!” 阮糖:“······” 本叔最后又给她发了条长消息:“Miracle马上就要复出,这次阿斐的事情终于是解决了,不管这丫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声势是造起来了,我觉得不管是我还是公司都欠你一句抱歉,当然,你不能说是炮灰,毕竟微博涨粉,现在新歌又要出来,或许是因祸得福呢。” 章节目录 第740章 是我 本叔大梦初醒:“忘了忘了!姐妹不好意思啊!!!” 阮糖:“······” 本叔最后又给她发了条长消息:“Miracle马上就要复出,这次阿斐的事情终于是解决了,不管这丫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声势是造起来了,我觉得不管是我还是公司都欠你一句抱歉,当然,你不能说是炮灰,毕竟微博涨粉,现在新歌又要出来,或许是因祸得福呢。” 阮糖瞌睡虫上脑,她大致扫了一眼消息,呵呵两声,回了句:“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我不是这个圈子里的,我也没这么多佛系想法,也没这么想红,从一开始我只是以我手写我心,那我照样可以结束,果断退出。” 回了这条消息之后,她抱着手机睡着了。 睡得很沉,连赫连玦回来都没有察觉到。 赫连玦进了房间,入眼就是裹得跟个虾米似的阮糖,眼脑袋朝向门边,眼睫阖着,睡得正香,手机堪堪悬在床边,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窗帘紧闭,光线氤氲,墙上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指向九点半。 赫连玦看着那张莹白小脸,唇角一牵,走了过去。 先把悬崖勒马的手机捞回来,又看了眼阮糖,轻轻弯下身坐在她床边,柔软的大床凹下去一块,阮糖无知无觉,依旧睡得很香。 赫连玦无奈一笑,伸手抚上她额头,又把她碎发撩到一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阮糖嘴角动了动,像是闻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朝他这边凑了凑,眉眼舒展,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赫连玦拇指粗粗揩过她唇,凑过去在她侧脸上亲了亲:“小懒猪。” 他声音低沉缱绻,夹着宠溺,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着小懒猪本猪能听见。 然后,懒猪阮糖真的听见了。 她先是闻见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木质香水味儿,而后又依稀听见熟悉的声音,这像只大手一点点把她从睡梦里拉扯起来,把她唤醒。 于是她迷迷蒙蒙睁眼,便正好对上他视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醒了?”赫连玦看着她惺忪睡眼,忍不住笑。 阮糖:“啊?”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漫长的反射弧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蹦出两个字:“老,公?” 阮糖笑:“还没睡傻。” 阮糖唔一声,“好困哦。” 赫连玦捏捏她脸,随后起身,温声道:“我去做早饭,你赶紧起来。” “唔。” 赫连玦推门出去。 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又回归寂静。 阮糖眼睛闭了半分多钟,脑袋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许多声音。 熟悉的香水味? 熟悉的说话声?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气场? ······ 这些都统统指向一个结论—— 老公回来啦!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一把鸟窝似的头发,依稀听见外头的动静,她利索下床,也不管衣服穿得怎么样,赤着脚就往外头跑。 “老公!”她脆生生的喊了句,“六一哥哥!” “是我。” 赫连玦正在换衣服,他上身赤裸,下身一条纯灰色运动裤,两只胳膊伸在同色系唯一的袖笼里,脖子一套,便换好了上身,扒拉一把头发,问她:“这么着急喊我做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劫色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一把鸟窝似的头发,依稀听见外头的动静,她利索下床,也不管衣服穿得怎么样,赤着脚就往外头跑。 “老公!”她脆生生的喊了句,“六一哥哥!” “是我。” 赫连玦正在换衣服,他上身赤裸,下身一条纯灰色运动裤,两只胳膊伸在同色系唯一的袖笼里,脖子一套,便换好了上身,扒拉一把头发,问她:“这么着急喊我做什么——啊?” 没等他把话说完,阮糖一下子飞奔进了他怀里,手臂一紧,把他勒得紧实。 赫连玦:“······请问阁下是要谋财还是要害命?” 阮糖踮脚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声音细软:“劫色!” 赫连玦沉沉笑出声,胸腔里发出震动,他反客为主,脑袋埋在她脖颈重重吮了口,呢喃着问她:“谁劫谁啊?嗯?” 阮糖:“······痒。” 赫连玦隐晦把她睡裙吊带整理好,闷笑着:“哪里痒——还有啊,我这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打扮来劫色的土匪。” 阮糖唔一声:“我着急见你啊。” 赫连玦抱着她在怀里转了几圈,随后问到:“昨天睡得很晚?” 阮糖才不要回答这样有深度的问题,她摇摇头装傻,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赫连玦嘶一声,想着这姑娘马上马就要把欲火勾上来了,只好克制的把人分开,揉揉她脑袋:“去刷牙洗脸,我给你做饭。” 阮糖嗯一声,捂着后脑勺慢慢吞吞的走回去。 “哎——那是厨房。”赫连玦无奈提醒她。 “啊?哦。”阮糖恍然,又折回来,跳起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有些郁闷:“老公总是用美男计可怎么办呀?” 赫连玦:“······” 赫连玦转身进了厨房,才发现锅里早就煲好了粥,保温标志一直亮着,旁边还贴着便利贴—— “老婆の爱心粥——赫连医生上班辛苦了,回来先把粥喝了哦,这可是你美丽的田螺姑娘大晚上给你熬好的哦(嘻嘻,其实是怕自己第二天起不来),好吧,如果你看见这张那就说明我没能爬起来,是床困住了我,但是我的心是和你一起的!好好喝粥,爱你哦~” 角落里还附上日期。 赫连玦:“······” 他心尖儿比抹了蜜还甜。 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或者婚姻是爱情的照妖镜,那些所谓浪漫都禁不住婚姻生活的打磨,再鲜亮的生活都能褪色,赫连玦却一直不这么认为,他想自己也很难接受自己的爱情变成这样,事实证明,他没有成为人都说的那样,余生的婚姻里浪漫甜蜜会一直存在,而且每一天都会不一样。 甜蜜的不一样,浪漫的不一样。 “哒哒哒哒——” 他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扭头便听见阮糖的声音: “老公,我忘了我忘了,我昨晚熬好了粥,直接可以喝!” 赫连玦撕下那张便利贴,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带着笑意:“喏,我看见了。” 阮糖盯着便利贴看:“哎呀,我还留了这玩意儿呢!”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谈钱伤感情 赫连玦撕下那张便利贴,在她面前晃了晃,嘴角带着笑意:“喏,我看见了。” 阮糖盯着便利贴看:“哎呀,我还留了这玩意儿呢!” “······” “我都忘了。”她把头发随意绑成丸子头,眼睛圆圆,盯着便利贴,无意识的把内容念出来:“·······” 然后瞬间发现真的好羞耻! “我昨晚一定是困傻了!”她得出结论,支吾着跑去倒水喝,一张脸全埋在杯子里,赫连玦只看见她通红的耳朵。 他伸手过去轻轻把杯子挪过来,“马上吃饭了,别喝太多。” 阮糖抹了一把嘴:“嗯呐!” 她仰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赫连玦正在煎蛋,“二十分钟前。”他回答,又有些委屈似的:“到家门口我还在脑补你会给我个大拥抱,结果一推门只看见软宝坐在门口苦哈哈的等着我,算了,也不能说是在等我,小祖宗分明是在等着食儿。” 阮糖笑嘻嘻:“我昨晚睡太晚了,本来定闹钟的,谁知道怎么没响。” “拿碗盛饭。”赫连玦说,“那你现在睡醒了吗?” 阮糖何其人精,她巴巴看了赫连玦一眼,认真地:“没有呢,我待会儿陪你睡,好不好?” 赫连玦很是受用,他挑眉:“好。” 阮糖哈哈笑,随后搓手:“那赫连医生,我们吃饭吧!” 说到医生,赫连玦这才想起来培训的事情。 他点头,收拾好,两人相对而坐,边聊边吃饭。 “别光顾着喝粥,吃蛋。”赫连玦给她夹小菜。 “你也吃。” “嗯。”赫连玦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落地窗洒进来,一地暖黄,十分温馨。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因为有相爱之人陪伴,所以甘之如饴,令人着迷。 “一直忘了说。”赫连玦开口,“我们科室有个外派培训,帝都医院,两个月,主任他们想派我去。” 阮糖顾着低头喝粥,听到这话缓了几秒。 赫连玦仔仔细细盯着她看,想着要是从这丫头脸上看见一点纠结,他就不去了。 说不出原因,赫连玦心有感知自从结婚后自己就变“堕落”了,除却日常工作,成天都想和媳妇儿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发呆,他都会很开心。 “帝都?”阮糖缓过来了,眼睛圆睁:“两个月?” 眼睛飞速眨巴眨巴,她表情瞬间变得惊喜:“我能去找你玩儿吗?!帝都我还没去过呢!” “啊?” 赫连玦愣在那儿,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嘴巴张了张,开口说:“你想去帝都玩儿?” 阮糖更是莫名其妙:“难道你去帝都培训我不能去找你?” “能。” 赫连玦下意识道。 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对哦,阮糖可以去找他的。 他居然忘了这点。 这脑袋怕不是生锈了吧,他想,随后又释然一笑,瞬间觉得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可以,当然可以。”他笑着说,“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啊,帝都我熟悉,当你导游不收费。” “······”阮糖啧一声,“谈钱多伤感情。” 章节目录 第743章 你不是神 这脑袋怕不是生锈了吧,他想,随后又释然一笑,瞬间觉得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可以,当然可以。”他笑着说,“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啊,帝都我熟悉,当你导游不收费。” “······”阮糖啧一声,“谈钱多伤感情。” 赫连玦哦一声:“那,不谈钱也行,谈谈别的也成。” 他意有所指,漆黑的瞳色像是住着星星似的明亮,写满了“你肯定明白我什么意思”。 阮糖懂也装不懂,翻了个秀气的白眼:“别的也没什么好谈的,还是谈钱吧。” 赫连玦挑眉,思索着正要开口,阮糖先他一步:“你困了吗,待会儿我刷碗,你去休息吧。” “还好。”赫连玦回答,“昨天科室里没有新病人,就是一个中风病人情况严峻。” “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ICU。”赫连玦声音压下去,气氛自动也跟着沉下去,“才四十出头,是个船长,家里的顶梁柱现在一下子倒了,挺让人难过的。” 阮糖抿唇,伸手过去覆在他手背上,轻声安慰:“老公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是个医生你不是神。” 赫连玦垂眸,反手握住她:“我知道,只是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那种看着病人自己却无力回天的感觉很难受,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学这些年的知识一点用都没有,身上还要担着病人家属期待的目光,你把病人救回来是应该的,救不回来你就是庸医,没有一个医生会希望被人叫做庸医,但很多时候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庸医。” 阮糖皱眉,认真的安慰他:“你不是,别这么想,你——” “好了,我就是这样说说。”赫连玦嘴角挑起,笑意未达眼底,“还记得李主任吗?” 阮糖:“啊?” “李主任现在带我,他是你当年的主治医生。”赫连玦说,“他现在是脑外科权威,好像没什么病情能把他难倒,但他每次面对一个新入院病人都认真的跟个新来的实习医生,甚至比我们还细致周到,但他也有遗憾。” 阮糖双手托腮,听见他说:“比如你,那个时候你病情实在特殊,他对你的病情一点底气都没有,当年是,这些年过去他见得病人多了,厚厚的一沓疑难病例摞在他办公桌角,最上面那一本还是你的。” 阮糖陷入安静。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她生病时发生的事情早就记不清了,不过对于那个医院她印象最深就只有那那个面孔模糊的主治医,她记得当时这位医生焦急的跟住院部护士打电话,直说这个病人只是个小姑娘,病情紧急,赶紧腾床位······ 萍水相逢的医患关系能在彼此心里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若干年后,赫连玦又成为他的学生。 阮糖心里想或许这就是缘分。 “六一哥哥。”她喊了声。 “嗯?” “改天我们有时间了就去看看李主任吧。” “好。” 吃完早饭,赫连玦补眠,阮糖陪他睡了个回笼觉。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我这人不仅欠揍 “改天我们有时间了就去看看李主任吧。” “好。” 吃完早饭,赫连玦补眠,阮糖陪他睡了个回笼觉。 “其实你昨天说的话,我好像听见了。”赫连玦小声说。 大白天窝在床上,阮糖觉得怪怪的,蹉跎时间貌似是不好的行为,于是她哒哒哒下床去把窗帘拉实了,房间暗下来,制造出傍晚的假象。 “你听见了?”阮糖又上床,窝在他怀里,“你听什么了?” “你说,你可以养我,是吗?”赫连玦打了个哈欠,睡意席卷而来,“你好像还说你会写歌。” “嗯,一字不差。”阮糖捏捏他下巴,“听见这么震撼的消息你居然还能睡着!” 赫连玦惬意的眯眯眼,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媳妇儿的能力,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阮糖咕哝:“我信了你的邪!” 不过她心里想要是赫连玦知道她就是酒妹,就是那个写出《无他不解伊》这首他成天在客厅音响单曲循环的歌的作词者,那估计会······很刺激。 阮糖这么想着,嘴角翘起,傻笑起来。 赫连玦随口问道:“乐什么?” 阮糖笑嘻嘻:“一想可以包养小白脸我就高兴!” “······出息。”赫连玦捏她脸,下巴搁在她头顶,“包养我你就这么开心?” “哈哈,那当然,跟着我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阮糖话里都带着江湖豪气:“只要有我一口米,就肯定不会饿着你!” 赫连玦赶紧把她嘴巴捂上,“好了好了,再扯就没边了。” “真的。” 阮糖咕哝。 “我知道。”赫连玦抱着她睡着了,声音含糊。 阮糖想着叫他休息,便没再打扰他,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 没几分钟,她稍微动了动,赫连玦睁眼:“睡不着?” “唔,你呼吸都喷我耳朵上了,痒。”阮糖说。 赫连玦稍微把她隔开点儿,“这样呢?” 阮糖搂住他:“可以了。” “那好好睡觉。”赫连玦亲她一下。 再醒来是下午两点过。 赫连玦先醒,他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拣重要的依次回复,他动作很轻。 阮糖还是醒了,她眼睛睁开:“你醒了?” 赫连玦看她一眼:“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我白天本来就不喜欢睡觉。”阮糖往上挪了挪,凑到他枕边,“而且我刚刚已经醒过一次了。” 赫连玦点头,拿着手机接着回消息。 阮糖随意瞥一眼:“啧,为什么你聊天背景这么粉嫩?” 赫连玦空一只手揉她脑袋:“是某只想和我用情侣背景的猪偷偷换的。” 阮糖:“我没换过!” 赫连玦:“上周三晚上你玩我手机换的。” 阮糖想不起来:“是吗?” “是的,猪。” “······”阮糖在被子里踢他一脚,“那,那还挺可爱的。” “嗯,和猪一样可爱。” 阮糖:“你烦。” 赫连玦点头:“我烦。” 阮糖伸手掐他腰:“欠揍哦。” 赫连玦睨她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我这人哦,不仅欠揍,我还欠——”他悄悄靠近阮糖,唇贴在她耳际,慢慢悠悠吐了个字。 章节目录 第745章 用什么美男计 阮糖:“你烦。” 赫连玦点头:“我烦。” 阮糖伸手掐他腰:“欠揍哦。” 赫连玦睨她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我这人哦,不仅欠揍,我还欠——”他悄悄靠近阮糖,唇贴在她耳际,慢慢悠悠吐了个字。 阮糖炸毛,在他腰上狠劲掐了下,腾地起身:“你,变,态!” 赫连玦单手撑着枕头,笑得桃花眼勾起,眼尾弧度上扬,就跟美男计似的。 阮糖晃晃脑袋,笑着过去揉他脸:“你一个大男人用什么美男计!” 赫连玦:“我冤枉啊。” 他是真的冤枉。 只是长得好看罢了! “不和你玩了。”阮糖满屋子找拖鞋,摸着肚子:“我饿了。” 赫连玦也跟着起身,顶着一张被媳妇儿蹂躏一番的盛世美颜:“想吃什么?” 阮糖嗯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找打的话:“我想吃汉堡了。” “是吗?”赫连玦挑眉。 “是的呢!” 阮糖哒哒哒跑到他跟前,眼神诚惶诚恐:“我现在特别想吃汉堡!” 赫连玦宠溺的看着她,食指伸出点在她眉心,往旁边一拨:“那就想着吧。” 阮糖:“······” 她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这时,正好一通电话打进来,赫连玦转身去找手机。 阮糖抱着胳膊,一脸“凶神恶煞”:“感谢这个电话,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我撂倒在这儿了。” “呵。”赫连玦捧场的捂胸口:“我好怕哦。” 他一边演戏,一边接电话:“喂。” “赫老大,是我,叶襄。” 阮糖听清对面是谁之后,毫不犹豫的上前踮脚揉他脑袋。 赫连玦:“······” 叶襄:“我在城郊轰趴这边,你问阮小糖想吃烧烤吗?过期不候啊!” “吃!” 阮糖在这边喊,“吃烧烤,现在就过去!” 赫连玦脑袋被揉着鸟窝,“哎——揉头发可以,别扯耳朵。” 阮糖笑嘻嘻的松了手:“老公,那我们去吃烧烤吧?” 她大眼睛扑闪扑闪,写满了“我要吃烧烤”! 赫连玦扒拉头发:“你午饭就吃烧烤?” 那边叶襄也是惊呆了:“······赫老大,我的天啊,你,你们午饭没吃?你们不会——” “闭嘴。”赫连玦冷冷地,“我昨天晚上值班。” “啊~”叶襄轻轻啊了声,随后感慨:“这样啊,我就说嘛,要是什么······那精力也太好了吧。” “闭嘴。” 叶襄:“······” 阮糖正在衣柜里找衣服,奔赴这一场恰逢其会的“烧烤之宴。” “所以你们来还是不来啊?”叶襄问到。 “怎么忽然想轰趴?”赫连玦问。 叶襄:“来自己家吃个烧烤都不行了?” 轰趴的别墅是叶伯父给叶襄的成年礼物。 “行啊。”赫连玦颇为捧场,“不过把辣椒什么的都藏起来。” “卧槽,烧烤不放辣椒,这什么品味?” 赫连玦看一眼阮糖,她抱着一堆衣服进了浴室。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阮糖不能吃辣。” 叶襄:“那万一她要是跟我要辣椒粉呢?” “那就看你了,放也可以但不能放多。”赫连玦踢皮球,“她晚上回来要是胃疼那明天我就跟叶伯父告状说你又开了一家酒吧。”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撒娇的样子最拿人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阮糖不能吃辣。” 叶襄:“那万一她要是跟我要辣椒粉呢?” “那就看你了,放也可以但不能放多。”赫连玦踢皮球,“她晚上回来要是胃疼那明天我就跟叶伯父告状说你又开了一家酒吧。” 叶襄也是惊了:“欸,你这人——吼,你为什么自己不能叫她别吃辣?!” 赫连玦凝神两秒,随后妥协道:“因为我立场不坚定。” 阮糖只在他面前撒娇,她一撒娇的样子真的很拿人,叫人都想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给她都愿意。 叶襄:“······” 我擦嘞! 轰趴的地方在城郊,地方怎么样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儿安静,空气清新,车子一路盘山而上,车窗打开都能听见清脆的鸟叫声,树木枝杈相互交织盘旋,云雾扩散,如同置身仙境。 “冷吗?” 赫连玦看她。 阮糖看前后没人,伸手探出窗外:“不冷。” 山上温度低。 赫连玦不置可否:“我冷。” 阮糖:“······” 她把车窗关上,扭头看一眼赫连玦:“妈妈说他们明天下午三点到机场。” “嗯,我们一起过去接。”赫连玦说,“我轮休两天,正好又是周末。” “真的吗?那你不是可以放四天?” “算是吧。”赫连玦开了智能驾驶,认真和她聊天:“不过你这样算算,今天我们去轰趴,明天妈和卫叔叔过来,肯定得陪陪他们,你还有个同学会,你瞧瞧,我这几天假你陪我的时间还没以前休两天陪的时间长。” “······”阮糖嘴角抽了抽。 赫连玦委屈道:“不过你也不用多想,没关系的,我是个懂事的老公。” 阮糖:“······” 在揍人和揍人面前,她选择沉默的踹一脚赫连玦。 赫连玦啧一声:“危险。” 阮糖笑着吐舌头,看一眼前方:“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快要饿过劲了。” 赫连玦皱眉,伸手把后座手提袋拿到前排,东西递过去:“吃点这个垫肚子。” “这什么?” 阮糖一边问一边狐疑地拆了袋子。 “半熟芝士。”赫连玦解释,“早上从医院出来时买的,忘提上去了。” “医院门口有好利来?”阮糖一边说,一边拆开包装。 “嗯,新搬来的。” 阮糖嗨呀一声:“那我以后要常去接你下班!” 赫连玦睨她一眼。 阮糖哼着歌,开心的吃起芝士。 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吃烧烤的地方。 阮糖探头看去,“这房子也太好看了吧!”下一秒,她眼珠子放大两圈,连咀嚼的动作都慢成0.5倍速。 别墅的样子有些仿古,不算太老,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洋房,一侧墙面上还铺着翠绿的爬山虎,生机勃勃十分有意境。 赫连玦问她:“你喜欢?” 阮糖嘴巴还张着:“你不喜欢吗?” “还成。”赫连玦客观平静,“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买一套。” 阮糖:“?!” “就在隔壁。”赫连玦补充,语气还是平平淡淡。 自从阮糖回来,她已经接受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听见这话,她慢动作扭头:“不会已经买了吧?” 章节目录 第747章 干嘛这么淡定 阮糖:“?!” “就在隔壁。”赫连玦补充,语气还是平平淡淡。 自从阮糖回来,她已经接受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听见这话,她慢动作扭头:“不会已经买了吧?” 赫连玦莞尔:“算是吧,最近正在交涉。” 阮糖:“!!!” “你的意思是说旁边那栋以后就是我们家了?!” 赫连玦笑着解开安全带:“可以这么理解。” 我的天呐! 阮糖一句尖叫在嘴巴里绕了三圈,最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淡定淡定淡定,她提醒自己。 但她瞬间放大的瞳孔叫赫连玦不笑都难,他伸手戳了戳媳妇儿侧脸:“干嘛这么淡定?” 阮糖唰的把视线移过去,一字一顿:“可能是物极必反,我心里实在太激动了,老公,你知道吗,我现在整个人好像下一秒都能飞起来,就那种激动的能克服地心引力的那种。” 赫连玦:“······” 好吧,还真是傻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低低笑出声:“那你可得抓紧了,可别不小心飞远里可就住不了婚房了。” 下一瞬,阮糖扭头—— “婚,房?” “嗯呐。” 说着,赫连玦开了车门下车,从车前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手撑在上头:“难道你觉得现在烧烤更有吸引力吗?” 也是。 阮糖一想起烧烤,便把其他东西都抛到脑后,把芝士盒子收好,嘚瑟下了车,控制住要跳疯了的心跳,兴奋的跑到一旁,盯着旁边这栋房子认真欣赏起来。 赫连玦倚靠在车前,淡笑着看她。 叶襄推门出来,喊着在院子里撒泼的小狗,一抬眼正好看见他们:“来了,还挺快。” 赫连玦没看他:“现在不是交通高峰期,人少。” 叶襄找到阮小糖,“她看什么呢?” “家。”赫连玦惜字如金,低头看见跑过来咬他裤腿不放的小柯基,唇角一勾,弯腰把它抱起来,喊了声:“香粥,是我,你怎么谁都咬?” 阮糖盯着房子看半天,最后耳边传来脆脆的狗叫声。 狗! 阮糖猛地扭头,脖子差点僵掉:“小柯基!” 赫连玦手上正抱着一只黄澄澄的长耳朵小柯基,小可爱的白色毛茸茸的屁股正好对着她。 简直可爱疯了。 小柯基听见有人喊它,想扭头,奈何赫连玦抱着它,肉肉的腰身被束缚着,它别扭的转啊转,最后郁闷的放弃了,汪汪叫了两声。 叶襄指责他:“你别这么对我闺女!” 阮糖跑过来,眼底的惊喜都要满溢出来:“小柯基!这是谁家的小柯基!” 一身黑的赫连玦抱着个萌到不行黄灿灿的柯基犬,整个人都变软了,他下巴努努示意叶襄:“它傻爸爸就在你身后。” “叶襄哥哥,你什么时候养的狗?”阮糖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她脸都笑僵了,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我可以摸一摸吗?” 赫连玦凑过去,“香粥听话不可以咬人哦,对面这个美女是你干妈,来,认识一下。”他伸手拉起阮糖的手放在柯基头顶,“这狗比较骨骼清奇,我们这一圈人都因它打了狂犬疫苗。”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凡事都看脸 “叶襄哥哥,你什么时候养的狗?”阮糖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她脸都笑僵了,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我可以摸一摸吗?” 赫连玦凑过去,“香粥听话不可以咬人哦,对面这个美女是你干妈,来,认识一下。”他伸手拉起阮糖的手放在柯基头顶,“这狗比较骨骼清奇,我们这一圈人都因它打了狂犬疫苗。” 阮糖:“嗯?” “傻爸爸”叶襄咳了两声,“香粥只是初来乍到不适应新环境才咬人的,你看看现在还有谁为它打过狂犬疫苗?” 赫连玦还是很小心:“那是因为一圈人都被它咬过了。” 阮糖:“?” 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天然的母性:“它叫香粥?” 赫连玦笑:“嗯,它傻爸爸给起的。” 叶襄:“够,了,啊。” “欸,我去。”叶襄很是不满,“为什么我闺女一点不怕阮小糖。” 赫连玦正低头给一串鸡柳上撒孜然,抬眼看向不远处草地上和香粥玩得正欢的自家媳妇儿,唇角不自觉牵起,“现在凡事都看脸,懂?” 叶襄:“······那,那它看你第一眼也很怕啊?” 赫连玦把鸡翅翻了个身,“你别忘了当时我可跟你站一起,你实在太丑,光芒挡不住。” 叶襄一个白眼眼白差点没翻过来。 “怎么就你一人?”赫连玦问,他又抬头看向阮糖,这姑娘正在给香粥做按摩,背着光,阳光抚在她身后,连带着给侧脸打了到光晕,长睫和小巧鼻翼在嫩白的脸上打下阴影,可爱娴静。 叶襄说:“我们先吃着玩着,待会儿那几个就过来了。” “哪几个?” “我媳妇儿,项瑜还有淼哥。” 赫连玦手里动作一顿,“淼淼哥哥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天。”叶襄忽然抿嘴,“我去!我错了,本来一群人想给你和阮小糖留个惊喜的,完犊子了。” 赫连玦嘴角一抽:“到时装不知道,会配合你们演出。” 叶襄哈哈笑:“那就好那就好,到场的各位都是影后影帝。” 赫连玦把烤的焦黄酥脆的鸡柳往托盘里一放,喊了声阮糖。 阮糖回头:“烤好了?” “嗯。”赫连玦招手叫她过来吃。 “来了!”阮糖兴奋的点头,随后低头和小柯基说话:“走,香粥我们去吃饭!” 她朝这边走,短腿柯基跟不上她步速,在她腿边啪嗒啪嗒的小跑着。 初次见面的一人一狗,以光速玩闹在一起,这叫赫连玦都有些小嫉妒。 跑到跟前,赫连玦指着托盘里烤好的东西,“吃吧,孜然胡椒都撒好了。” 阮糖拿起一根,“放辣了吗?” “放了。” 阮糖笑嘻嘻的咬了一口,香粥“站在”她腿边,乌溜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她。 阮糖心里怪难受的,她下意识问:“香粥能吃这个——” “不能。”赫连玦回答。 阮糖啊一声,又吃了一口,把东西往背后一藏,“一口都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749章 你的眼里只有它 阮糖心里怪难受的,她下意识问:“香粥能吃这个——” “不能。”赫连玦回答。 阮糖啊一声,又吃了一口,把东西往背后一藏,“一口都不行吗?” “不行。” 阮糖于心不忍:“那,那这样也太残忍了。” 赫连玦娴熟的翻着烤鱿鱼,“所以谁叫你把它喊过来的。” “······”阮糖一时无言,毕竟这话很有道理,“我以为它能吃一点的。” 赫连玦轻哧,有些不满:“赫连太太还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我这等半天等你喂我,结果你眼里只有它。”他郁闷地看一眼阮糖,哼了声。 “喂喂喂,来,张嘴。”阮糖讨好的笑,把东西递到赫连先生嘴边,“啊——” 赫连玦这才勉为其难吃了一口,夸自己技术好。 阮糖啧啧:“肉质正好,又香又软,唯一的遗憾,嗯,就是不够辣——”她蹲在赫连玦对面,扭头看四周:“叶襄哥呢?” 赫连玦又把烤好的成果摆好,烧烤架里炭火飘起,他微微眯眼:“进去给我拿衣服换了,身上这件白衬衫马上就脏的不成样子了。” 阮糖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兴许是出门太着急赫连玦穿着一件纯白衬衫,袖扣挽至手肘,领子熨帖整齐,整个人整洁明亮。 当然,也有很大可能是为了跟她身上这件黑色衬衫外套凑成情侣装。 嘻嘻。 阮糖咳了两声,颇有活力的起身,“你可以像香粥这样,胸前围一个围嘴,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赫连玦看过去,香粥身上穿着个天蓝色的斗篷,围在人身上正好是个小围嘴,防水防油防污渍。 “······”赫连玦轻笑,“赫连太太,欠抽啊。” 阮糖笑着跑开:“我去厨房里找辣椒粉,应该更辣一点才好吃。” “再见。”赫连玦目送她进了正厅,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 三分钟后。 叶襄拿了件黑卫衣出来跟他说:“赫老大,这件我没穿过,你进来换上吧。” “知道了。” 赫连玦会意,放下东西起身,跟叶襄说:“看好,香粥可能会吃。” 叶襄豪迈一笑:“放心,我闺女腿短够不着架子。” “也是。” 赫连玦拎着卫衣进去换了。 阮糖无奈皱眉,“六一哥哥。” “六一哥哥。” “我在屋里。”赫连玦依稀听见,“怎么了?” 叶襄作了个揖抱着跟进屋里找人的香粥回院子里了。 阮糖站在浴室门口,欲哭无泪:“老公,叶襄哥不给我多放辣椒。” 赫连玦明知故问:“为什么不给你放?” 他这样问就是想知道叶襄找了个什么说辞。 阮糖郁闷的声音听上去鼻音厚厚的:“他说他得省下买辣椒粉的钱去买布加迪。” 赫连玦:“噗——” 他换衣服快,好了之后,直接笑着推门出来。 “这样啊,那你就少放点辣椒粉呗。” 阮糖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就跟宝马50块钱优惠券似的。” 赫连玦抖着白衬衫,递给她:“叠好之后放在沙发上。” 阮糖温暾地:“哦。” 章节目录 第750章 幼稚鬼 “这样啊,那你就少放点辣椒粉呗。” 阮糖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就跟宝马50块钱优惠券似的。” 赫连玦抖着白衬衫,递给她:“叠好之后放在沙发上。” 阮糖温暾地:“哦。” 赫连玦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记不记得刚刚出门时你说了什么?” 阮糖错了个身:“什么?” 赫连玦戳她脸:“出门听话,少吃辣。” 赫连玦说完,偷亲她下,便松开手:“烤鱿鱼吃吗?” “吃!” 阮糖云里雾里看着赫连玦走出去,如梦初醒:“我什么时候说的??” 惊喜说到就到,而且不止一个。 先是过了没一会儿,忽然飘起小雨,两个男的只好把烧烤架挪到屋里,阮糖抱着托盘跟着善后进屋。 “香粥,回来。”她不忘把小柯基喊回来,“不然会感冒哦。” 香粥犹豫着,小短腿踩踩踩。 阮糖单手撑在额前,唬它:“感冒了就吃不了大鸡翅啦!” 香粥耳朵一竖,嗖一下窜进屋里,比谁都快。 两分钟后,阮糖一边享受着来自赫连玦的擦头发服务,一边叼着大鸡翅,得意洋洋的对香粥拉仇恨:“嗨呀,你不感冒也吃不了鸡翅哟。” 香粥超可怜:“汪汪汪。” 叶襄又作了个揖:“我服气。” 赫连玦无奈一笑,慢条斯理给她擦头发,顺道扔给她三个字:“幼稚鬼。” 阮糖咕哝,仰着脖子看他:“幼稚鬼觉得要是再来点辣就最好了。” 赫连玦转移视线,不去看她,免得没了原则:“这话幼稚鬼得跟想要多几张宝马50元优惠券的叶董说。 叶襄受宠若惊,他蹲在地上逗着狗,么啧一声:“还是算了吧,我这库里最低档次的坐骑就是宝马了,占地儿。” 赫连玦:“你车库里最低档次的不是那辆小电驴吗?” 叶襄暴躁:“这不一样,你见过谁一大早骑着卡宴上街排队买早饭的?” 赫连玦耸肩:“这我还真不清楚,我们这些工人阶级都起早做早饭。” 叶襄:“你丫工人阶级能在这一处买两套房子。” 赫连玦:“你可别小瞧我们工人阶级。” “······” 两人互怼着,阮糖有些发蒙,什么卡宴宾利世爵房子的,她的重点不是这些。 “停停停!”阮糖手里的竹签在空气里划了一道,“收!” “我想说的只是辣椒粉,OK?” 叶襄:“要辣椒粉没有,要车车库里随便拿。” 赫连玦笑出声,“好,我可录音了啊。” 叶襄:“······” 第一个惊喜是天降小雨,这另一个惊喜如约而至。 阮糖正窝在厨房看赫连玦做饭,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楼上正在家庭KTV里吱哇乱叫的叶襄俨然没听见,赫连玦招呼她:“你去开门。” 阮糖放下瓜子,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是项瑜吗?” 赫连玦:“差不多。” “啊?” 这话什么意思,阮糖很是不解,好奇的跑去开门。 门一开。 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了足有几秒。 阮糖呆滞的这几秒里,脑袋里有条神经拉扯着,过去的一些事情拼拼凑凑,有了模糊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淼淼哥哥 这话什么意思,阮糖很是不解,好奇的跑去开门。 门一开。 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了足有几秒。 阮糖呆滞的这几秒里,脑袋里有条神经拉扯着,过去的一些事情拼拼凑凑,有了模糊的印象。 她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先反应过来的是门外的人——张淼淼。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淼淼的穿衣风格这么色彩缤纷,黄配紫又搭着个红帽子,倚着门框,活像只凤凰。 他淡淡笑:“你好啊,表弟媳妇儿。” “······”阮糖反应好一会儿,反射弧才接上茬,“淼淼哥哥?” “是我。”张淼淼扯了下帽子,“看来没忘了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请,请进。”阮糖忙说,往旁边让了让。 张淼淼进门,笑着看一眼阮糖,手指比了比,“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矮?” 阮糖:“·······” “我大表弟呢?”他没事儿人似的又问了句。 阮糖蹦豆子似的回答问题:“在厨房。” “得,还是这么贤惠,和我一样。” 张淼淼说着,人在门口的地毯上踩了踩,懒懒散散朝着厨房走去。 阮糖心里简直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和当年差不多,迷之自恋。 走到厨房门口,张淼淼扭头:“项瑜马上也过来。” 终于找到正经话题,她忙追问:“你们怎么没一起过来啊?” 张淼淼无奈耸肩:“我俩刚吵架了,说好的三小时不理对方。” “······” 阮糖,卒。 她看着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张淼淼,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个医生。 而且,还他喵的是个医学博士! 真是······ 赫连玦正在做糖醋排骨,扭头看见他,喊了声:“淼淼哥。” 空气凝滞几秒。 张淼淼一脸诡异的表情盯着他,一字一顿:“你难道不应该很激动很惊讶很诧异,甚至震惊的晕过去吗???” 赫连玦熟脸的颠勺,回头瞥他一眼:“本来真这么想的,后来担心自己演技拼过不你,想想还是算了吧。” 张淼淼:“······额。” 赫连玦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难道不知道?”张淼淼偷吃一片切好的番茄。 “亏你还是学医的。”赫连玦翻了个白眼,“洁癖是不怎么好,但也不能手都不洗。” 张淼淼理直气壮:“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赫连玦没话说了,他低头把火调小。 阮糖又进来,她走到赫连玦边上,接着吃自己那包小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两人聊天。 对于阮糖的情况,张淼淼从项瑜几乎都了解了,而且所谓磨难什么的该经历都经历过了,没必要再端着不放,老是去提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他背靠着琉璃台,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问着两人以后的打算。 张淼淼又在偷吃番茄:“表弟媳妇儿以后打算做什么?” 阮糖看他这身打扮就想笑,一直憋着怪难受的,“我现在再学瑜伽,挺好玩儿的,以后可以尝试开个瑜伽馆。” 赫连玦微诧,扭头看她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阮糖头一次说出这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752章 因为这是事实 阮糖看他这身打扮就想笑,一直憋着怪难受的,“我现在再学瑜伽,挺好玩儿的,以后可以尝试开个瑜伽馆。” 赫连玦微诧,扭头看她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阮糖头一次说出这个想法。 挺新奇的,他想。 “欸,这想法不错,需要我的地方说一声,我——”张淼淼眨眨眼睛:“我可以帮你找表弟。” 赫连玦皱眉:“你很无聊。” 张淼淼啧一声:“我说咱俩这么多年没见,现在一见面话都还没说十句呢,你就开始嫌我无聊了。” “因为这是事实。” “······” 阮糖噗嗤乐了,她觉得好像又回到以前坐在旁边嚼着脆薯片听着两人互怼的日常。 “叶襄呢?”张淼淼气得甩袖子,“我要去找叶襄!” 阮糖回答:“叶襄哥在楼上,唱歌。” 赫连玦看一眼案板上所剩无几的番茄,无可奈何的指着耳朵:“你难道没听见耳边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张淼淼静了几秒,随后脸色大变:“卧槽,还真是!叶襄这熊孩子唱歌这么惊悚的么???” 赫连玦和阮糖对视一眼,颇有心得:“别着急,待会儿副歌部分你会觉得更惊悚。” “······”张淼淼扶额,“我应该和项瑜一起过来的,哦,不对,我应该在她之后再来的。” “······” “······” 张淼淼煞有介事:“可不能忘了我们还再吵架呢!” 赫连玦在厨房里做饭,阮糖就黏着他。 当然,这和难舍难分什么的扯不上关系,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阮糖想先吃点赫连玦做的菜。 “老公。” “干什么?”赫连玦回头看她一眼,再三提醒:“少吃点,一会儿吃饭就吃不下了。” 阮糖放下筷子,嘴里吧唧吧唧咬着排骨,陶醉的眯着眼睛:“老公,你要不别当医生了,去考个厨师证,肯定能成为米其林的首席,头牌!” “还花魁呢。”赫连玦补充,“我这可是拿手术刀的手,你让我扔了手术刀去拔菜刀,赫连太太,您看合适吗?” 阮糖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我觉得挺合适。” “合适什么,我这是给你做饭有耐心又细致。”赫连玦叹口气,“这几年我很少在家里做饭,自己一个人就更不用说了,功课项目实验都能忙死,睡觉都没时间更别提做饭了。” 他说的很直接。 阮糖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好幼稚。 赫连玦从小就是这样的少年,不食人间烟火,校草男神做什么都能自带仙气和一层又一层额滤镜。 十指不沾阳春水,宁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在这个不应景的场合,阮糖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打住啊。”赫连玦笑着看向她,“结婚好处还挺多,我一个不喜欢做饭的人都开始喜欢做饭了。” 阮糖仰头看他:“我挺喜欢做饭的,但老是忘。” 这些年养病什么的,阮糖也已经很多年没进厨房了,加上记性变差,她总是记不住油盐酱醋调味料放没放,兜兜转转做个饭费时又费力。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挺喜欢的,但不适合我们 这些年养病什么的,阮糖也已经很多年没进厨房了,加上记性变差,她总是记不住油盐酱醋调味料放没放,兜兜转转做个饭费时又费力。 “没事,慢慢来,以后都我做给你吃。”赫连玦说。 饭前,项瑜和周旸一前一后姗姗来迟。 周旸一进门便听见楼上传来叶襄声嘶力竭的嘶吼,她表示很不好意思,歉意一笑,直接上楼,把非着名歌手的叶襄的巡回演唱会第一拨喊停了。 叶襄听话的闭上嘴巴,对媳妇儿一阵嘘寒问暖。 一直遭受身心双重攻击的众人这才松口气,如蒙大赦。 项瑜啃着烧烤,看一眼旁边一脸黑线掺着“快来和我和好吧”的欠揍表情张淼淼,随后傲娇的扭头和阮糖说话:“阮妹儿,明天聚会你去吗?” 阮糖早就吃饱了,此时坐在沙发上把赫连玦换下的那件衬衣翻过来折过去叠了有无数次,“去吧,你呢?” “之前几年我就去过一次,一直在国外,就算在国内我也不想去,看见王晨心那拨人我烦得慌。”项瑜说,“但她们今年在群里说你回来了,所以我得去。” 阮糖:“······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去那就——” “不行。”项瑜挥着竹签,一副御姐架势:“我得去保护你,你这个不记仇的小白兔,万一被欺负了呢!”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阮糖不解。 赫连玦一个眼神示意:“没事儿,明天我去接你。” 大概是在二十四孝老公的在线评比,张淼淼同志脱口而出:“女王大人,我明天也去接你!” 项瑜嘴角一抽,像是憋着笑,她咳了声,拿出手机看一眼,对阮糖说:“阮妹儿那啥,你帮我告诉那位姓张的,我们离和好还有二十分钟零十秒。” 阮糖囧:“······” 她和赫连玦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张淼淼尴尬,他也清了清嗓子,扭头对赫连玦说:“表弟啊,你帮我跟那位姓项的女士说一声,是她记错时间了,我们已经和好三分钟零四十五秒了。” “······” 赫连玦淡淡地:“没时间,要说你自己说,中间隔了一米不到还需要传话的也没谁了。” 他起身,对阮糖招招手:“媳妇儿,我们上去,电玩室去过吗?” 阮糖眼前一亮:“这儿还有电玩室?” “这儿还有抓娃娃机呢。” “真的吗?!”阮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叠好的衣服扔旁边,攀着赫连玦的胳膊上了楼。 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项瑜,提醒她:“香芋,你们好好说话。” 项瑜:“哼。” 电玩室有一台大的投影仪,还有体感游戏机,几台高配备电脑,阮糖走马观花的看,“老公,香芋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赫连玦开机,“嗯,大家都习惯了。” 阮糖笑:“挺好玩儿的,很新鲜的相处模式。” “嗯?”赫连玦挑眉,扭头看她:“你喜欢?” 阮糖下意识回答:“挺喜欢的,但是不适合我们俩。” 章节目录 第754章 赫老大爱你 阮糖笑:“挺好玩儿的,很新鲜的相处模式。” “嗯?”赫连玦挑眉,扭头看她:“你喜欢?” 阮糖下意识回答:“挺喜欢的,但是不适合我们俩。” 赫连玦淡笑:“为什么?” 阮糖走过来搂住他,脑袋闷在他背上,蹭了蹭:“因为我们吵不起来啊。” 赫连玦愣了下,想想也是,他们的确吵不起来。 但夫妻间难免有矛盾,有争吵,要是成天笑呵呵相敬如宾才奇怪呢。 他握住阮糖缠在他腰上的手,说:“阮糖,我不能保证以后不和你吵架,但是我可以保证这辈子不会和你大吵超过三次。” 阮糖一怔:“三次啊,这三次是你的错误机会,要是因为我的错和你吵就不算,还有,我们要是真的吵架了,我,我就回娘家!” 赫连玦转了个身,和她相拥:“我尽量避免让你因为吵架回娘家,要是避免不了我一定会去把你接回来。” 阮糖说好,“你可一定要来接我哦。” “那当然,我的媳妇儿我跪着都要宠。” 阮糖笑嘻嘻:“那我们开始玩游戏吧。” “嗯。”赫连玦亲她额发,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下,随后便放开,开始调试游戏机。 阮糖往地毯上盘腿坐下,仰着脑袋看他:“这里有客人来吗?” “这地儿算是叶襄的住处之一,别墅趴什么的其实没怎么营业,主要是给其他店的员工团建用的,也是他自己聚会放松的地方。”赫连玦回答。 阮糖咋舌:“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神奇。” 赫连玦调试好,走过来坐她腿边,轻笑:“弄得就跟你成长环境多艰难似的。” 阮糖靠在他肩膀上:“那可不,我们都是无产阶级的小工人。”她又马上改口,“不对不对,我连小工人都不是,我就一无业游民!” 赫连玦转头,低下眸子看她,送她五个字:“你可拉倒吧。” 阮糖在他肩上蹭蹭,撒娇道:“我就不!” 下一瞬,赫连玦游戏机一扔,一手搂住她腰,往后一倒,阮糖躺在地毯上了。 阮糖:“·······” “我知道你要叫什么,我又欺负你了。”他笑笑,“艺术家,嗯?” 赫连玦一边说,一边凑过去吻她,淡青色的胡茬扫在她脸上,刺刺痒痒的,她笑着往后躲,“什么艺术家······你胡子扎人疼·······” 她连连求饶,赫连玦不依,她往后躲,他就往前进,还好地毯足够大,他俩在上头绕了个圈。 “赫老大,我错了。”阮糖忽然眨巴眨巴大眼睛,“我错了,赫老大,你就原谅我这回吧,嗯?” 听见她喊赫老大,赫连玦动作一滞,漆黑的眼睛长久的盯着她,最后扣着她后脑亲了又亲。 迷迷糊糊的,阮糖听见他说:“赫老大爱你。” “赫老大爱你。” 灯光昏黄下,游戏界面一闪一闪。 他们在这儿。 旁边的旁边是叶襄和周旸所在的KTV,叶襄在里头又给媳妇儿唱起了小情歌,叫人听了想报警。 楼下大厅,项瑜和张淼淼嗑着瓜子讨论着下回应该吵什么。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你当我女朋友吧 灯光昏黄下,游戏界面一闪一闪。 他们在这儿。 旁边的旁边是叶襄和周旸所在的KTV,叶襄在里头又给媳妇儿唱起了小情歌,叫人听了想报警。 楼下大厅,项瑜和张淼淼嗑着瓜子讨论着下回应该吵什么。 屋外是夕阳余晖,屋里是人间烟火的最好表现——爱情。 一千个人心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对情侣心里就有两千种爱情观,无数种相处模式,但不管怎样相处,都因为彼方是她(他),才最好。 ······ 两个月后。 飞机在帝都机场平稳降落。 “小朋友,你的帽子掉了哦。”阮糖收拾东西,顺手把和自己过道之隔小朋友帽子捡起来,递过去。 “谢谢漂亮姐姐。”三四岁的小朋友小嘴很甜,小胖手接过帽子。 “不用谢。”阮糖笑着,拎起包起身准备下机,“小朋友,再见。” “再见。”小孩儿和她挥手,又脆生生地:“漂亮姐姐,刚刚坐飞机时我很吵,对不起啊。” “······”阮糖哭笑不得,“没关系的,下次不吵就好了。”她和小朋友的妈妈相视一笑。 “不行不行!”小孩儿揪住她衣角,声音含糊咬不准发音,糯糯的语气:“漂亮姐姐,我是小小男子汉,要敢作敢当的,要不你当我女朋友吧,好吗?”说完,小孩子冲她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阮糖:“······” 她更是哭笑不得,忙说:“不用不用,姐姐已经结婚了,姐姐的老公就在下面等着姐姐下飞机呢。” “啊~”小孩儿遗憾的张嘴,又偏头看他妈妈:“妈妈妈妈,姐姐结婚了,姐姐有老公了,姐姐的老公我肯定打不过,怎么办啊?” 旁边的年轻女人一脸黑线,把小孩子抱起来:“你放心,姐姐的老公也不会和你打的,你就是个小屁孩儿,来,跟姐姐说再见。” “那好吧。”小男孩把脑袋枕在妈妈肩膀上,奶声奶气的跟她说了句:“漂亮姐姐再见。” 阮糖笑着:“再见。” 从航班楼下来,阮糖东张西望开始找人,她眼睛尖,再加上赫连玦本就生得帅气鹤立鸡群。 于是两人都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彼此。 阮糖看见他,眼前一亮,小跑着迎过去—— 赫连玦迈着长腿过来,一把把她拥进怀里,避开一辆行李车,“慢点儿,不着急。”他说。 阮糖在他怀里扑腾,“着急着急,我太想你了!” 赫连玦满意的笑,不顾旁人视线,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我也特别想你。” 阮糖抱住他:“我超想你的。” 赫连玦空出一只手给她整理毛线帽,没再跟她玩这样幼稚的接话游戏,问她:“帝都冷吗?” 阮糖缩在他怀里:“我的还没出去呢!” 也是,赫连玦傻了,阮糖这才刚下飞机没出机场大门,怎么会知道机场冷不冷呢? 他笑着把她从怀里搂出来,“那我们先回去。” “嗯。”阮糖点头,又回头看一眼出口处。 刚刚那个小孩儿趴在妈妈肩头,一脸委屈的扭头看她。 章节目录 第756章 那我等你回来 也是,赫连玦傻了,阮糖这才刚下飞机没出机场大门,怎么会知道机场冷不冷呢? 他笑着把她从怀里搂出来,“那我们先回去。” “嗯。”阮糖点头,又回头看一眼出口处。 刚刚那个小孩儿趴在妈妈肩头,一脸委屈的扭头看她。 阮糖笑出声。 “笑什么?”赫连玦问她。 “刚刚在飞机上有人叫我当他女朋友,我没答应。”阮糖不温不火的说。 赫连玦眉头一下子拧起,跟着往后看,“这人谁啊,没看见你手上戴着戒指吗???” 阮糖耸肩,哈哈笑:“四岁小朋友。” “······” 赫连玦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回头的瞬间也正好和那个小屁孩视线对上,他存心使坏,故意把举起和阮糖拉在一起的手。 阮糖反应过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赫连玦哼了声:“我乐意。” 阮糖嘴角一抽:“您高兴就好。” “行李在几号转盘?”他问。 “七号。” “真冷。” 出了机场大楼,阮糖被迎面刮来的西北风吹了个激灵,往后缩了一步:“这不还没到冬天吗?” 赫连玦摘了自己围巾给她围上,“这里更北,风大,十月底就入冬了。” 他又帮阮糖扶好帽子,牵着她手,“手好凉,你身上穿的这些根本不抗风。” “把围巾给我你不冷么。” “不冷。”赫连玦把她护在身后,朝着刚刚预约好的出租车走去,“先别说话,这里雾霾严重,初来乍到嗓子会很不舒服。” “啊?哦。”阮糖听话的闭上嘴巴,抬头看了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她看着赫连玦的后脑勺,其实她还想说一句:“又是围巾又是帽子的,我现在唯一暴露在空气中的只剩下这双眼了。” 但她没说,因为她盯着赫连玦看,看着看着入迷了。 十一月底的隆冬,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样式简单挺括的呢子大衣,勾勒出修长身形,里面搭的是黑色高领毛衣,同色裤子配马丁靴,整个人从天灵盖儿帅到脚底板,简直帅到没朋友。 阮糖痴痴的看着,想到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半个多月前。 赫连玦忙着培训,时间紧,只在半个月前放了两天假。 “到了,就前面那辆。”赫连玦说。 一句话把阮糖从想歪的边缘拉回来,“哦哦,那我们是去你宿舍吗?” 赫连玦拉开车门把她推进去,自己坐进去,跟司机报了地址,是个五星酒店。 “宿舍太小了,而且暖气供应不足,我给你订了间房。”赫连玦说,顺手牵住她手,放在手里揉搓。 车里开了空调,暖气充足,阮糖全身一下回暖,小脸红通通的,她若无其事问到:“那你待会儿还要去忙吗?” 赫连玦给她把围巾扯松了些,“培训最后在收尾所以比较忙,待会儿有个报告要听。” 他没告诉阮糖,自己来接她都是请假来的。 听到这话,阮糖挺扫兴的,但她没表现出来,扯了个笑容:“那我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757章 我赖着你 赫连玦给她把围巾扯松了些,“培训最后在收尾所以比较忙,待会儿有个报告要听。” 他没告诉阮糖,自己来接她都是请假来的。 听到这话,阮糖挺扫兴的,但她没表现出来,扯了个笑容:“那我等你回来。” 赫连玦揉她脑袋:“不开心了?” 阮糖摇头:“没有。” “真没有?” 阮糖瞅着他:“真没有!你要是再问待会儿我就,就——” 赫连玦凑过来问她:“就什么?” 阮糖小小声又蛮横的:“我赖着你你让你走了!” “求之不得。”赫连玦说。 “······” 到了宾馆门口,两人下车,办了入住,拿着房卡上楼,阮糖默默的把房间号念了几遍,担心自己忘了。 “叮”一声房门开了,赫连玦先把箱子推进去,扭头看她。 阮糖站在玄关,正笨拙的解围巾摘帽子,一边还和他说着话:“老公,我饿了——唔。” 她话没说完,赫连玦垂眼,直接捧起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贴着她唇重重吻了上去。 其实刚刚在机场看见她朝自己跑过来时他就这么想了,但当时人多,他得忍着。 现在到了这一方天地,他不用克制了。 这些天蚀骨的思念尽在其中。 真的,真的太想她了。 赫连玦一下一下吮着,一只手扶着她背,另一只上下游移。 可这个时候做什么都不够的。 想要更多还想要更多。 阮糖仰着头,感觉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压榨,马上就要窒息了。 一吻结束,赫连玦头埋在她颈间调整呼吸,阮糖脸憋得通红,窝在赫连玦怀里,心情越来越微妙难言。 刚刚两人相拥贴近的那一瞬,赫连玦身上所有变化她都有感觉。 她知道,他想要。 可是—— “想死你了。”赫连玦又轻拍她脸,问了个琼瑶电视剧女主都会问的白痴问题:“你想我没?” 阮糖心底笑开花,眼角微扬,故意使坏的蹭了下:“没有呢!” 赫连玦眼神变了,漆黑幽邃沾着情欲,喉咙紧的发干:“真没有?” 他声音低沉喑哑。 阮糖淡淡的笑:“有有有,我超想赫连医生的!” 她柔着声音哄他,嘴角的笑容可爱的像只小奶猫。 说着,她一只手有意无意碰了下赫连玦,“赫连医生,它,好像也想我了呢!” 赫连玦整个人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阮糖,从来没有。 阮糖一直是腼腆羞涩的,从来没有这么······ 他张张嘴,探究意味的眼神看着她。 阮糖脸红的像熟透的小番茄。 “想。” 下一秒,赫连玦回答她,“要不看看它到底有多想?” 没等阮糖反应过来,赫连玦将她腾空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阮糖哎喂一声,仓促间搂住他脖子,“你,你待会儿不是还有讲座——” 赫连玦一脚把门带上,贴着她颈窝回答她:“骗你的,今天组长放了我半天的假,让我好好陪陪家属。” “······”阮糖感觉自己进了个坑。 没等她反应过来,赫连脱了大衣,俯身覆在她身上,把她搂在怀里,碎发蹭着她鼻尖,亲吻她锁骨,阮糖嘤咛出声,脸一下子烧红,整个人像小虾米似的缩起来,让人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是欺负她。 章节目录 第758章 是你先撩我的 赫连玦一脚把门带上,贴着她颈窝回答她:“骗你的,今天组长放了我半天的假,让我好好陪陪家属。” “······”阮糖感觉自己进了个坑。 没等她反应过来,赫连脱了大衣,俯身覆在她身上,把她搂在怀里,碎发蹭着她鼻尖,亲吻她锁骨,阮糖嘤咛出声,脸一下子烧红,整个人像小虾米似的缩起来,让人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是欺负她。 “老婆。”赫连玦轻声喊她,声音是砂砾揉搓过的低哑缱绻,喊完这一声,又俯身更往下,往下亲。 阮糖轻轻喊:“六一哥哥。” 赫连玦身体一顿,喉间滚热。 阮糖不知道的她这一声细腻柔嫩的“哥哥”二字,叫赫连玦整个人欲火升腾,他更想拥有她。 赫连玦垂眼,黑眸深热。 “是你先撩我的。”赫连玦哑着嗓子道,他舔了舔微红的薄唇,更热情的吻她:“这回你哭也没用。” 破天荒的,阮糖嘴角翘了翘,微微抬头,凑上他唇,重重亲上去,声音含糊不清:“好啊,我才不哭。” 赫连玦看见她笑,笑容衬得眉眼明艳动容。 赫连玦低声笑,没再说话,专心的亲她,撩她,等着她打脸。 空气中满是暧昧的声响。 不时,两人身上一丝不挂。 他们缓慢而认真的接吻,相濡以沫。 ······ 最后一刻,阮糖只觉在云端,她身体霎时空了,迷蒙着一双眼:“······怎么了?” 赫连玦喘息着隔开一点距离,嗓子哑的不像话:“没有东西。” 阮糖熬不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眼睛更红了,捉住他手:“你进来·····六一哥哥·····你进来·····” 赫连玦脸色变了,默然看着她,他欲望还在,她这样喊他,真的熬不住。 阮糖看着他,眼神坦荡而真诚,没有一丝闪避。 蓦地,她凑过来亲他前额,搂住他脖子:“进来。” 赫连玦还有些犹豫。 阮糖知道他有多难受,这样控制着无非是因为没有套,可能会怀孕。 不管出于哪方面原因,赫连玦都忍着了。 大概因为前些天,自己刚跟他大展未来宏图,巴拉巴拉一大堆,独独没有要孩子这个计划,赫连玦当时昏昏欲睡,阮糖没想到他原来都听进去了。 所以今天再难受都忍着了。 这个傻子。 她那些宏图没提孩子,不代表不想要孩子呀。 阮糖做了个大胆的动作,感受到赫连玦整个人一震,她微笑着:“六一哥哥,我们继续吧,有孩子了那我就生下来,我们的孩子。”她说。 赫连玦乌黑的瞳仁睁大,定定看她,眼神越来越热。 阮糖轻轻摸他脸,有些害羞地亲他耳朵,喃喃道:“来吧。” 章节目录 第759章 爱情蒙蔽双眼 赫连玦乌黑的瞳仁睁大,定定看她,眼神越来越热。 阮糖轻轻摸他脸,有些害羞地亲他耳朵,喃喃道:“来吧。” “好。” 赫连玦哑着嗓子,听她的话,继续。 阮糖再醒来,是晚上六点多。 窗帘拉得严实,阮糖一睁眼依稀能看见外面帝都灯火通明,华灯初上。 她想转个身,却动不了,她被赫连玦紧紧揽在怀里,他们光溜溜的身子贴在一起。 想起刚刚······阮糖心里一热,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赫连玦本来就是个拥抱的姿势,全然的接受她,手臂横在她腰间,他身上很温暖,是那种叫人心安的暖和。 她仰头看一眼赫连玦,人还在睡,睫毛浓密在眼底打下一小片阴影,眼睛的弧度很漂亮,睡着的时候很乖的样子。 阮糖仔细看他,忍不住感慨自家老公的皮肤真的好,用项瑜的大粗话说这位爷肯定是年轻人长痘不留疤的那种人,不对,阮糖回忆起来,她印象中这位爷好像都没长过痘。 唉,没长过青春痘的青春期肯定很爽,阮糖咋舌。 她一时玩心大起,小心翼翼的把手举起,在他胸口写字。 “你。” “是。” “猪。” 她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头顶传来赫连玦的声音:“我爱你。” “嗯?”阮糖收了手,“你醒啦?” 赫连玦点头,被子往她那里扯了扯,“我爱你。”他又说一遍。 阮糖:“我知道啊,我也爱你。” “我说。”赫连玦笑笑:“你写的是我爱你。” 阮糖愣了下,随后眼角得意的扬起,“才不是嘞,我再重写一遍!” 赫连玦摇摇头,握着她手下巴上蹭了蹭,“你写的就是我爱你,你写什么都是我爱你。” 阮糖:“噫——你是文盲吗?” 赫连玦嘴角勾起:“是爱情蒙蔽了我的双眼。” 阮糖:“······” 好好说话不行嘛! 两人笑闹着在床上滚了几圈,房间里暖气开得足,阮糖最后热腾腾的求饶,“别闹了······好热啊·····” 赫连玦什么都没穿,大喇喇的给她看:“什么都没穿还热?” 阮糖没眼看,把被子扔他头上,转了个话题:“老公,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要叫什么呢?” “······”赫连玦身体一顿,把厚被子从他脸上扒拉下来,头发乱乱的,有些小可怜,他认真道:“小名就叫悠哈。” 阮糖噗嗤一乐,她其实只是随口问问,没想赫连玦真的会回答,而且答得这么快,不用细想就知道他肯定早就想好了。 阮糖笑:“为什么是糖果啊?” “因为她妈妈叫阮糖啊,悠哈是我最喜欢的软糖。”赫连玦解释,“我早就想好了,好听可爱不说,关键一举两得,把英文名都省了,直接就是Yoha。” 阮糖:“······” 她想静静。 刚刚心里那些感动她想收回。 这简直就是个想贪图省事儿的爸爸! 她翻了个白眼:“这么随便的吗,你能不能用点心呀,孩子爸!” 当然,阮糖承认,这个孩子爸叫得的确太早了。 章节目录 第760章 生出来先揍一顿 这简直就是个想贪图省事儿的爸爸! 她翻了个白眼:“这么随便的吗,你能不能用点心呀,孩子爸!” 当然,阮糖承认,这个孩子爸叫得的确太早了。 赫连玦视线倏地一顿,眉眼认真的定定然看她几秒,扶着她肩膀:“你先躺好,我回答你。” “为什么?”阮糖疑惑:“我想吃饭。” “待会儿带你去,现在躺着好受孕。”赫连玦淡淡然解释。 阮糖内心:“······” 她竟无言以对。 阮糖依言躺下,躺在他胸口。 赫连玦说:“这名字一点都不随便好不好,以后上幼儿园别的小朋友都叫什么Lili,Tom,Ann,Tina的这些烂大街的名字,只有我闺女站起来,说她叫Yoha,特别吧,好听吧!” 阮糖哈哈笑了一阵,觉得那画面都出来了,最后煞有介事的接腔:“······然后她奶声奶气的接着说,这个名字是我爸爸取的,我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软糖果哦。” 她有意模仿小姑娘的小奶音,嗲嗲的听得赫连玦很是开心,啧啧的称赞自己:“好听!” 阮糖这才反应过来,“诶,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赫连玦坚定的语气:“必须是小公主啊。” 阮糖虽然也喜欢女儿,而且她上回也刚这样和项瑜说过必须是小公主,但这生男生女还是看缘分的。 阮糖:“那要是男孩子呢?” 赫连玦哼一声:“生出来先揍一顿,然后也叫悠哈。” 阮糖:“······” 这人没救了。 她笑得肚子疼。 赫连玦也被自己逗乐,跟着笑了一会儿,随后又认真的说:“其实我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本想着第一胎生个男孩子,这样他以后就可以保护妹妹了,但又想,万一是个不省心的臭小子怎么办,于是想着还是生个小棉袄就好,家里一个大公主一个小公主,我做梦都能笑醒。” 阮糖看他脸上幸福的笑容,花痴了半分钟,随后捏上他腰,“哟,赫连医生的意思是要是第一个是男孩子就一定要生第二个喽?” “挺会抓重点。”赫连玦任她欺负,“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阮糖凝神。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逗你玩儿的,你要高兴我们就生,要不想生那我们就不生。” “没有。” 阮糖在他怀里摇头,“我本来就想着生两个孩子,以后他们可以互相陪伴,遇到什么事儿都有人一起,不会孤单不用害怕更不用一个人面对。” 赫连玦嗯了声。 “但我也挺担心的,我自己——”阮糖顿了顿,眼神有些无神,“我自己是单亲,虽然我有你,有赫连爸爸苏阿姨,很幸福也没缺过什么关心,可我就是没有爸爸,我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父爱,就会导致我可能也很难正确的爱他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 “我懂。”赫连玦把她搂在怀里,温声安慰:“我明白你的意思,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也会是个好妈妈,我也会努力做个好爸爸,我们家会很幸福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761章 你堕落了 阮糖顿了顿,眼神有些无神,“我自己是单亲,虽然我有你,有赫连爸爸苏阿姨,很幸福也没缺过什么关心,可我就是没有爸爸,我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父爱,就会导致我可能也很难正确的爱他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 “我懂。”赫连玦把她搂在怀里,温声安慰:“我明白你的意思,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也会是个好妈妈,我也会努力做个好爸爸,我们家会很幸福很幸福。” 阮糖脑袋闷在他怀里,良久的嗯了声。 赫连玦揉她脑袋,轻声问:“饿了吗?” 阮糖:“好饿。” “那起来收拾我带你去吃饭。”赫连玦笑着说,“带你去吃我最喜欢吃的——” “什么?” “火锅!” 阮糖眼前一亮,抱着被子腾地起身,“赫连医生你堕落了,居然背着我吃火锅!” 赫连玦啧一声:“就想着你来带你去吃,所以我得先尝尝啊,货比三家,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那一家!” “我就说刚刚抱你的时候怎么觉得腰上有肉了呢,原来吃火锅吃的哦。”阮糖吐槽,“人家都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呵,还长胖了呢!” 赫连玦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吃火锅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阮糖噘嘴:“火!锅!” 当然是火锅! “真冷。” 阮糖全副武装,来时着急很多东西忘记拿,赫连玦一样一样给她戴上,围巾手套耳罩帽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出了酒店大门,还是被冻到了。 赫连玦敲她脑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来时提醒你别忘了穿那件加拿大鹅,那件保暖抗冻。” 阮糖拉着他手,咕哝:“我忘了。” 赫连玦轻哧,他何其了解自家媳妇儿:“我看你是觉得穿上不好看吧。” 阮糖嘻嘻:“知我者老公也!” “······”赫连玦拦了辆出租,“明天要是再出门就穿我的那件。” 阮糖:“······” “上回感冒刚好就开始挑战无缝衔接了是吧?” 阮糖抿唇,冷静道:“老公,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你这么啰嗦会被嫌弃的哦。” 赫连玦挑眉:“你嫌弃我?” 阮糖美滋滋的笑:“我爱你啊。” “得了吧。”赫连玦把她推进后座,“我看你更爱火锅。” 他也坐进去,跟司机说了地址。 下午六七点帝都正是最堵的时候,出租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堪比龟速。 阮糖懊恼,问赫连玦:“你经常被堵在路上吗?” “还行,我很少出来。” “那你去哪里吃饭啊?” “培训基地有食堂。” 阮糖啊一声,嘟囔:“好饿,看来帝都的夜晚并不欢迎我啊。” 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帝都人,他笑着说:“习惯了就好,我们这些路上跑了十几年的在就被堵得没脾气了,佛系佛系。” 阮糖被佛系司机开导,说:“师傅,你们成天这么在路上很辛苦吧。” “不辛苦,你们应该是我今晚拉的最后一拨客人,把你们送到我得回家吃饭了。”师傅回答:“要佛系就真佛系,家在城南,早晨把孩子送学校拉两单,中午回去吃饭歇一会儿,再去接小孩子放学······没有必要太逼着自己,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揉揉手再接着数 司机师傅是个地道的帝都人,他笑着说:“习惯了就好,我们这些路上跑了十几年的在就被堵得没脾气了,佛系佛系。” 阮糖被佛系司机开导,说:“师傅,你们成天这么在路上很辛苦吧。” “不辛苦,你们应该是我今晚拉的最后一拨客人,把你们送到我得回家吃饭了。”师傅回答:“要佛系就真佛系,家在城南,早晨把孩子送学校拉两单,中午回去吃饭歇一会儿,再去接小孩子放学······没有必要太逼着自己,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阮糖羡慕,她和赫连玦对视一眼。 赫连玦从兜里掏了个巧克力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嗯。” 赫连玦又扭头看司机:“师傅,你家住主城区吗?” 师傅摇头:“我家住城南胡同。” 赫连玦会意,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到了那家火锅店。 进了店里,阮糖才好奇的问:“你刚刚问人住哪干什么?” “提醒你别羡慕啦。”赫连玦说,“人家住城南胡同,一听就是个坐拥四合院的的有钱人,佛系的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本。” 阮糖明白过来,她咦一声:“这样啊,那你也有足够的资本——” “然后呢,我们就成天在家里数钱?”赫连玦反问她,“数到手抽筋然后呢?” 阮糖没个正行:“然后揉揉手接着数呗!” 赫连玦无语:“你呀你。” 和江海不一样,地道的北方城市火锅吃的就是热闹,热气腾腾的香气把一路赶来的寒气驱散,嘈杂喧闹的人声拥得人心暖暖。 两人被服务生带到过道旁边一个两人桌,请他们先点好锅底配菜,随后先上锅底加热,配菜之后再上。 阮糖摘了围巾手套放在一边,看着窗外夜色浓浓,帝都的夜晚和家乡大不同,她贴着玻璃,头也不回的喊赫连玦:“老公,你快看,好美!” 赫连玦脱下大衣,只看一眼外头,随后撑着脑袋看她:“嗯,很美。” 阮糖眼睛被窗外斑驳陆离的灯光映得流光溢彩,她一脸兴奋:“听说帝都夜景最好看的地方在安和街,你去过吗?” 赫连玦:“没特意去过,好像经过一次。” 阮糖啧啧:“暴殄天物。” “嗯。”赫连玦不置可否,又看一眼外头星星点点的灯光,嘴角弯起:“等着你一起去。” “好吧。”阮糖哈了口热气在窗户上,她纤细的手指在上头画了个笑脸,“那我就勉为其难好了。” “最近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儿吗?”赫连玦问。 “啊?”阮糖扭回视线,有些莫名其妙:“每天三个电话,家里小多肉发了个新芽这样的事儿你都知道,还有什么新鲜事儿啊?” 赫连玦没理会她的揶揄,笑着说:“谁送你去机场的?” “车。”阮糖看一眼隔壁桌的热气腾腾的火锅。 “······”赫连玦气笑:“呵。” 隔壁桌是一家三口,年轻夫妇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吃的也不老实,挥着个勺子四处蹦跶。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他,是我老公! “车。”阮糖看一眼隔壁桌的热气腾腾的火锅。 “······”赫连玦气笑:“呵。” 隔壁桌是一家三口,年轻夫妇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吃的也不老实,挥着个勺子四处蹦跶。 阮糖看着小姑娘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跟个小葱头似的超级可爱,她示意赫连玦扭头看:“老公,你看,好可爱的女孩子。” 赫连玦一转头,那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走到他身边,揪住他毛衣一角,奶声奶气道:“老公!” 阮糖:“······” 赫连玦:“······” 两人被雷在原地,哪有小姑娘一上来不喊叔叔哥哥,直接喊老公的? 赫连玦哭笑不得,声音温柔的解释:“小朋友,我不是你老公,你——” 小女孩扯着他衣角不撒手了:“你,你就是我老公,你帅!” 这时,服务生端着配菜过来,担心碰到,赫连玦只能把女孩侧身护住。 对面的阮糖看着,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感慨老公的颜值老少通吃,一边又愤愤然她的情敌遍天下。 好吧,她心里还有第三种想法——透过眼前这一幕她脑袋里满是赫连玦当爸之后的样子。 简直······太美好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赫连玦低头问道,又看了眼四周。 阮糖郁闷地:“在对面。” 小姑娘 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直在注视赫连玦,听见阮糖声音,这才扭头看去:“阿姨你是会谁啊?为什么要和我老公一起吃饭哟?” 阮糖:“······” 这小孩真是! 阮糖愣了愣,随后笑笑,但赫连玦已经能闻到她话里的火药味:“小朋友,他是我老公,不是你老公。” 小姑娘没怎么理解,挠了挠脑袋,说话蹦豆似的:“是我老公!” 女孩跟个复读机似的一直重复这句话,阮糖心里无语,她总不能跟个孩子一样吧。 赫连玦笑着看她一眼,指着她对小女孩说:“小朋友,你看姐姐这么年轻好看,你应该叫姐姐不能喊阿姨。” 小姑娘很听话,歪着脑袋喊她姐姐。 阮糖:“······” “还有,我是姐姐的老公。”赫连玦娓娓道来,“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这么小不着急找老公的。” 小姑娘:“啊?” 阮糖哼唧一声:“是的哦,他是我老公。”这样说她似乎还不解气:“我,老,公。” “······” “桃桃,回来。”孩子的妈妈看着女儿赖在帅哥身边不走了,瞬间尴尬的笑起来:“桃桃,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又忙着出去找老公啦?” 孩子爸爸起身,笑着把闺女抱起来,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小孩儿太皮。” 赫连玦说“没关系,孩子很可爱。” 小姑娘趴在爸爸肩头咯吱笑,不知想起什么,又脆生生喊了阮糖一句:“姐姐!” 阮糖:“······” 她被逗笑,瞬间小脾气都没了,破功笑起来,隔着袅袅热气,炫耀似的:“我老公帅吧?” 小姑娘噘着嘴,很是羡慕的点点头:“超帅!不过没我爸爸帅!” 章节目录 第764章 超帅 小姑娘趴在爸爸肩头咯吱笑,不知想起什么,又脆生生喊了阮糖一句:“姐姐!” 阮糖:“······” 她被逗笑,瞬间小脾气都没了,破功笑起来,隔着袅袅热气,炫耀似的:“我老公帅吧?” 小姑娘噘着嘴,很是羡慕的点点头:“超帅!不过没我爸爸帅!” 赫连玦:“······” 阮糖噗嗤笑出声,和赫连玦对看一眼,笑得更开心。 又回归正题好好吃火锅。 赫连玦选的锅底从来都是一成不变,四川牛油锅加菌汤锅,不过菌汤锅他俩从来不碰,除非有时阮糖被辣到了才会闷声把东西放菌汤锅里绕一圈,最后再十分尽职尽责的把菌汤锅里的菌菇吃了。 这算是对菌汤锅最后一点尊重了。 “吃点青菜。”赫连玦给她夹了根青菜放碗里。 阮糖一直在吃羊肉,嘴巴烫的通红,她胡乱扇着:“我有吃呀。” 赫连玦抽了张纸递给她:“擦擦。” “哦。”阮糖笑眯眯的凑过去,嘴巴嘟着在他唇上囫囵擦了擦。 赫连玦无可奈何。 “饿死我了。”阮糖认真的吃着,也没忘了给他夹东西,看他吃的慢,忍不住问:“老公,你不饿吗?” “饿,但肚子饿和吃得慢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赫连玦伸手擦一下她脸,“马上成花猫了。” “哦,说到猫——”阮糖眼珠子转了转,停下来中场休息,“软宝它昨天晚上不舒服。” 赫连玦拧眉:“没事吧?” 阮糖摇头:“没事了,我咨询过兽医了,他说软宝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也是正常,平常多注意就好。” 赫连玦松口气。 “我走时把它送到我妈家了,精神挺好的。”阮糖补充:“然后我反思了下,软宝难受估计是因为她最近天冷也没回窝睡,着凉了。” 赫连玦筷子顿了下,抓住重点:“你反思这个——” 阮糖笑嘻嘻:“因为她学我啊,我晚上喜欢躺地上看书——啊,不,是地毯上。” 赫连玦深吸一口气:“大冷天你躺地上看书?” “有地暖呀,超舒服。” “以后别这样了,就算再有地暖,地上还是有寒气。”赫连玦第N+1遍教育媳妇儿,非常的好脾气,“我都不知道是该批评你还是表扬你了,批评吧,你主动承认错误了,表扬吧,这也不是好事——” “这么为难,那就表扬好了。” 赫连玦挑眉,没忍住还是敲了她脑袋:“呵,我看我待会儿得给你正正夫纲。” 阮糖立马缩脑袋:“不要了不要了。” 赫连玦:“怂。” 阮糖:“哼!” 她就是怂。 一顿火锅吃了挺长时间,终于结束,酒足饭饱。 当然,这里的酒不是别的,只是阮糖自我定义上的“酒”——果酒,而且还是菠萝啤。 她一顿饭吃的出汗,只围了围巾拉着赫连玦出了火锅店。 赫连玦拉着她胳膊,“帽子手套。” “不想戴,热。” 赫连玦不依,低头认认真真给她戴上围巾,“听话,带你去散步。” 阮糖眼前一亮:“去哪里散步?” 章节目录 第765章 不是口水,是雨水 她一顿饭吃的出汗,只围了围巾拉着赫连玦出了火锅店。 赫连玦拉着她胳膊,“帽子手套。” “不想戴,热。” 赫连玦不依,低头认认真真给她戴上围巾,“听话,带你去散步。” 阮糖眼前一亮:“去哪里散步?” 赫连玦给她戴上耳套,笑着揉揉她脑袋:“安和街。” 帝都夜景最好看的地方就是安和街。 四周亭台楼阁高耸入云,灯火通明映在玻璃上,再反射向周围,明亮的虚晃的光扩散开,衬着星光更亮,夜色更美,而且安和街在市中心,到了晚上却最安静,少有小贩,多的是饭后牵手散步的情侣,时间线慢且长,悠长的岁月好像走不到头。 两人拉着手沿着路灯一路往前走,每到一个光源中心,阮糖便会蹦进去,像是追着光,她身后跟着赫连玦,跟着她,头顶有几只光圈中心的飞蛾,扑腾着翅膀,发出细小的声音。 “你知道我们在往哪走吗?” 静了好久,阮糖抬头问他。 赫连玦摇头,把她手拉得紧,“不知道。” 阮糖另一只手整了整围巾,又笨拙的插回兜里,“哦,反正往前走呗。” 赫连玦点头:“只要你不累,那我们就往前走。” “那我要是累了呢?” “那我就背你回去,好不好?”赫连玦问她。 阮糖眼尾微扬:“那我累了。” 赫连玦:“······” “逗你的啦!”阮糖迎着风笑了两声,最后咳咳咳的收住。 赫连玦一脸无语。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呀?”阮糖尴尬的笑转移话题。 赫连玦拍她背,答:“再有两天,最后半天是结业聚会。” “好玩吗?” “好像是个晚会,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赫连玦邀请。 阮糖:“好哒!不过,话说他们知道你结婚了吗?” 赫连玦晃了晃左手,“你说呢?” 阮糖看一眼那戒指:“那,那没注意你戴戒指的人肯定以为你未婚。” “挑刺儿。”赫连玦一把把她勾进怀里,“培训第一节课大家就知道我已婚。” “嗯?为什么呀?”阮糖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了。 赫连玦扶着她腰,笑着解释:“那天第一节课老师叫每个人做汇报,你正好给我打电话,我担心是什么急事出去接了电话,回去之后全班人都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老师笑着问我,谁的电话这么着急,我直接承认了,我说不好意思我妻子的电话。” 阮糖想不起来这回事儿,但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然后呢?” “然后老师夸我顾家,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医生。” 阮糖服了:“这个老师好可爱,你可是个上课时间跑出去和媳妇儿煲电话粥去了欸。” 赫连玦:“是挺好的老师,只是以后上课总是拉我起来回答问题。” 阮糖哈哈笑:“······” 赫连玦开玩笑:“别笑这么大声,口水都糊我脸上了。” 阮糖哼一声,旋即明白过来:“老公,不是口水,是雨水。” 章节目录 第766章 也就六一不嫌弃你 赫连玦:“是挺好的老师,只是以后上课总是拉我起来回答问题。” 阮糖哈哈笑:“······” 赫连玦开玩笑:“别笑这么大声,口水都糊我脸上了。” 阮糖哼一声,旋即明白过来:“老公,不是口水,是雨水。” 赫连玦瞬间明白过来,抬头一看,细碎的雨滴落下,透过光晕看得清晰,飘飘洒洒的像小雪。 “像雪欸。”阮糖指着灯火中的雨景给他看,“是吧?” 赫连玦伸手把她帽子往下压,“这儿一般都是雨夹雪,我们得赶紧回去。” “哦。”阮糖点头,跟着他加快脚步往回赶。 他们先是找了一家超市买了把双人伞,走到长街尽头,正好打到一辆空出租,坐着车回到宾馆。 一进房间,阮糖甩掉靴子,蹬蹬蹬往沙发上一坐,跟陶诺打起电话。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还早,他收拾好两人脱下的衣服,晾起来,又转身去浴室找了个干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嗯,六一哥哥去机场接我的。”阮糖非常乖巧的把脑袋伸过去,给他擦。 “还挺会享受。”赫连玦压低了声音道。 她一直戴着帽子,也有及时打伞,头发根本没湿,但赫连玦还是非常有耐心的五指成梳把她头发梳顺,用毛巾包上,轻轻的给她擦。 阮糖还在接着说,那边陶诺不知问起什么,阮糖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飞机没有晚点,是按时到的,就是我困了,先睡一觉又出去吃了顿饭,然后才想起来还没给您打电话呢!” 赫连玦明白过来,眉眼温柔下来。 “真的真的!”阮糖撒娇着说,“我没有不听话,不信你问六一哥哥,妈妈,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儿看啊。” “好好好,我就是小孩儿。”阮糖脑袋往后一仰,倒在赫连玦怀里,仰着脖子朝后看他,嘴角咧着,显得呆萌可爱:“我知道,我再给您背一遍成吗,不乱买东西不挑食不能不讲道理,对吧?” 赫连玦收了毛巾,清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陶诺的声音:“得了吧,你就是倒背如流了到时候还是一样买一堆回来——” 阮糖唔了声:“是六一哥哥给我买的。” 陶诺:“得了吧,糖糖,你都是嫁人了应该知道勤俭持家,这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母上大人万变不离其宗,阮糖只能求饶:“师父别念了,别念了师父,我真的已经很节俭了,毕竟我已经一个月没买包没喝奶茶了。” 陶诺:“······” “六一哥哥,你说是吧?”阮糖又看向他。 赫连玦点头,“嗯,毕竟你喜欢的那几个品牌都没出新——” 阮糖伸手把他嘴巴捂上,“妈,我先挂了哈,我怎么又困了呢——拜拜。” 阮糖小小的手掌盖在他唇上,狡黠看他一眼。 赫连玦听得很清楚,陶诺挂断前最后一句话是:“你这孩子也就六一不嫌弃你,挂了,晚安。” 可不是嘛,不仅不嫌弃还喜欢的不得了!赫连玦心里想。 “晚安,木马!”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怎么又家暴 阮糖伸手把他嘴巴捂上,“妈,我先挂了哈,我怎么又困了呢——拜拜。” 阮糖小小的手掌盖在他唇上,狡黠看他一眼。 赫连玦听得很清楚,陶诺挂断前最后一句话是:“你这孩子也就六一不嫌弃你,挂了,晚安。” 可不是嘛,不仅不嫌弃还喜欢的不得了!赫连玦心里想。 “晚安,木马!” 阮糖把手机扔一边,松了手,把他往身后一推,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机灵可爱:“六一哥哥?” 赫连玦索性把手往后一伸,枕在脖颈底,一脸兴味看着她:“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阮糖尾音上翘,一脸单纯看着他,“妈说你嫌弃我。” “嗯。” “嗯?”阮糖眼睛圆睁,伸出一只手捏他脸。 赫连玦哎呀一声,“这样算是家暴吗?” “算呀。”阮糖美滋滋道,“但驳回。” “哦?”赫连玦闻言挑眉,“凭什么驳回?” 阮糖戳他脸,“哪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要家暴,谁叫你总是欺负我。” 赫连玦失笑:“我什么时候家暴你了。” 阮糖动了动,脸有些红,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两手把他脸捏成包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赫连玦这回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清凌凌的眸子深情且专注。 阮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干什么?” 蓦地,赫连玦抱着她一翻身,幸而沙发足够大,阮糖被他压在身底。 赫连玦一只手勾住她腰,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眉眼黑漆漆的,淡红的唇上扬,微微笑着,热气吐在她颈间,“我不干什么。” 阮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赫连玦俯身下来,薄唇贴在她耳边,“我不干什么,我干——” 最后一个字他咬的很轻,很轻,却直抵阮糖心尖。 她脚趾一蜷,欲哭无泪的要推他:“下午才——不行,我想洗澡了!” “下午那是你先撩的我,现在换我撩你。”赫连玦阴恻恻的笑,“你躺好就行。” 阮糖捂着眼:“我不要。” “我待会儿抱你去洗澡。”赫连玦说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另一件事情上。 阮糖:“······” ······ “你说的,要抱我去洗澡的。” 阮糖有气无力的指责他。 “嗯,哪一次不都是我抱你的?”赫连玦笑着说,又忍不住过去亲了亲阮糖的小梨涡,忍不住的笑,眼睛很亮很亮。 阮糖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好困,我想睡觉。” “那就睡觉,明天早上抱你去洗,好不好?”赫连玦建议。 “不好。”阮糖变聪明了,她知道赫连玦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明天早上我自己去洗。” 赫连玦沉沉的笑:“随你。” “把睡裙递给我。”阮糖指着散落床尾的衣服。 赫连玦伸手过去,递给她。 阮糖在被窝里换上衣服,这才朝他那边挤过去,窝进他怀里,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赫连玦嘶一声,“怎么又家暴?” 阮糖轻轻笑出来,“和你刚刚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不想! 阮糖在被窝里换上衣服,这才朝他那边挤过去,窝进他怀里,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赫连玦嘶一声,“怎么又家暴?” 阮糖轻轻笑出来,“和你刚刚相比我这根本不算什么的好不好?” 赫连玦想起刚刚,脸庞往她这边侧了侧,下颌线性感好看,“好。”他说,“但你得把口水擦掉了。” 阮糖:“······” 她哼了声,又咬了一口:“我就不擦!” 赫连玦心里发痒,低低哑哑地语气:“看你不累了,难道你还想——” “不!想!关灯睡觉!”阮糖赶紧往他怀里一埋,眼睛一闭,被子一扯,还夸张的发出鼾声。 赫连玦:“······” 这人还真是—— 他笑着伸手关灯,房间里暗下来。 阮糖又忽然开口:“你明天几点过去啊?” “七点半吧。”赫连玦回答。 阮糖唔一声,“那我陪你一起去吃早饭。” “好。”赫连玦搂住她腰,“睡吧。” “晚安。” “晚安。” 阮糖认床,一晚上醒了数次,第二天也醒得很早。 闹钟响时,赫连玦睁眼,一低头,便看见阮糖脸贴在他胸口,正在埋头·····刷手机。 “没睡好?” 赫连玦问她,一边伸手把自己闹钟关上。 阮糖嗯了声,“我认床,睡不着。”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半是玩笑半是心疼:“我还以为你在倒时差呢。” “······”阮糖关了手机,看他一眼,皮肤白更是衬得眼底乌青,“倒什么时差,这儿也会东八区,OK?” “嗯呐。”赫连玦笑了笑,“待会儿好好休息。” “诶,老公,你以前健身吗?”阮糖问他。 赫连玦打了个哈欠,“很少去,怎么了?” 阮糖手指摁了摁他肚子,认真地:“这儿很硬。” 赫连玦笑了声,“健身房不去,但还是经常在家里做运动的。” 阮糖啧一声,知道他话又歪了,轻哧一句:“没个正经。”便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了,“我先洗澡了。” 赫连玦嗯了声,抱着她枕头又闭眼小憩。 隔了三五分钟,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赫连玦又睁眼,只穿一件平角裤下了床,站在浴室门口问她:“早饭想吃什么?” 阮糖啊一声,没听清。 “我问早饭想吃什么,我直接订了叫人送上来。”赫连玦重复一遍。 浴室是颇有情调的毛玻璃设计,依稀能看见朦胧身影。 赫连玦喉间一热,迅速反应过来在在里头的阮糖也能看见他这样,他笑了笑。 阮糖关了水,隔了几秒,回答他说想吃包子。 “好,那就订中式早餐。”赫连玦说完,便转身去拿电话了订餐了。 阮糖洗完澡洗完头,穿着浴袍出来,酒店服务员正好把早餐送上来,赫连玦正在摆放碗筷,转身看见她,“把衣服换好再吃,室内温度不怎么高。” “嗯。” 阮糖擦着头发进了卧室,翻出一身衣服来换上,赫连玦昨天带来的换洗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一边,她随意看一眼,瞥见中间的一条灰黑色围巾。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我超爱你的 阮糖洗完澡洗完头,穿着浴袍出来,酒店服务员正好把早餐送上来,赫连玦正在摆放碗筷,转身看见她,“把衣服换好再吃,室内温度不怎么高。” “嗯。” 阮糖擦着头发进了卧室,翻出一身衣服来换上,赫连玦昨天带来的换洗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一边,她随意看一眼,瞥见中间的一条灰黑色围巾。 阮糖心里咯噔一下,过去拿起围巾,思绪翻涌。 当年,不对,是很多年前,赫连玦给她织过一条围巾的,颜色和样式她都记不清了,反正应该就是这条。 为什么? 因为阮糖只看一眼,便觉得分外合眼缘。 她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拿着围巾急匆匆出去找赫连玦。 “六一哥哥,这条围巾——” 赫连玦扭头,先看看她,视线又落在围巾上,“想起来了,当年我给你织的。” 阮糖眼睛莫名一酸,嗯了声,看着地面:“当年走得着急,我,这个——” “我知道。”赫连玦走过来,伸手替她整理激动地忘记翻卷整齐的高领毛衣,“所以我帮你收着了。” 阮糖眼睛一下子红了。 两人已经在一起快到半年,现在的甜蜜越是能衬托分离之时的苦楚,她讷讷的说了句对不起。 赫连玦指尖一顿,“傻瓜,道什么歉啊,都过去了。” 阮糖吸吸鼻子,扯着嘴角笑了下,把围巾戴上,仰头看他:“好看吗?” 赫连玦揉她脑袋:“当然好看,只是这花纹样式什么的早就过时了——” 阮糖不听:“过时了那你带过来干什么呀?” “上次我回老宅,苏女士递给我的,我顺手带过来了,一方面想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另一方面我想戴戴。”他笑笑:“毕竟我这么好看。” “不行,我也好看。”阮糖裹着围巾,“我也要戴,这是你给我织的。” 赫连玦妥协,哭笑不得:“回去再给你织一条更好看的,行么?” 阮糖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随即又忙着补充,“我也想学织围巾。你教我好不好?” 赫连玦点头:“好。” “那你赶紧换好衣服,早饭马上凉了。”赫连玦又提醒道。 “嗯嗯!”阮糖笑嘻嘻的凑过去亲他一口,“六一哥哥,我超爱你的!” 赫连玦:“······” 早饭吃的生煎包,阮糖印象中没吃过生煎,对此很感兴趣,一口气吃了一小屉。 赫连玦提醒她喝粥。 两人有聊着家常,赫连玦把培训最后安排跟她详细讲了,这两天除了几个讲座,空闲的时间挺多的,可以带她在帝都四处逛逛,培训结束再留两三天差不多能把帝都玩个遍。 这么打算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下午的培训毕业典礼你想去吗?”赫连玦问。 阮糖筷子一停:“我可以去吗?” 赫连玦笑:“你是家属当然可以去。” 这句话深得她心,她点点头,随口问道:“好玩儿吗?” “就那样。”赫连玦说,“就总结这两个月的项目进度其他的主要是聚餐,老师也说有家属自然欢迎。” 章节目录 第770章 可以黑幕我吗 赫连玦笑:“你是家属当然可以去。” 这句话深得她心,她点点头,随口问道:“好玩儿吗?” “就那样。”赫连玦说,“就总结这两个月的项目其他的主要就是聚餐,老师也说有家属自然欢迎。” “那我去。”阮糖心里挺向往的,“那你们聚餐都吃些什么啊?” “大概是自助餐吧。” “成交,我去。” 她一直偏爱自助餐,奈何去的机会不多,因为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吃完之后第二天肯定会胃疼。 “那明天一早我们过去就行,上午有个面向公众的医学讲座你可以去听听。” 阮糖吃生煎吃的一脸陶醉,“关于什么的?” “老年人脑卒中解析。”赫连玦说,“可以去听听,现场有互动会送小礼品。” “唔······什么礼品?”阮糖来了兴致,大眼睛扑闪:“可以黑幕我吗?” 赫连玦呵呵两声,“我又不是主讲人,而且我到时候可能去不了。” “为什么?” “隔壁报告厅有另一个项目报告,我们必须去听那个。” 阮糖轻轻啊了声,“那到时候我能去找你吗?” “应该可以,到时候我去找你也行。” “好。” 吃完饭,赫连玦收拾东西赶去培训地,阮糖一人留在酒店。 赫连玦再三叮嘱她一定要保持手机畅通,又是直接打电话。 于是,一早上,阮糖直接抱着手机睡过去了,等到再醒来,是看一眼时间是十二点半,她换好衣服打算下楼吃饭。 正好有电话进来,她接起,真是本叔的电话。 “欸,姐妹儿,进微博了吗?”本叔开口第一句话就把阮糖吓着了。 她眉心一跳:“又怎么了?” “好事儿这回是好事儿。”本杰明笑得豪迈,“这次新发的歌反响很好,一下子冲到热搜第五,音乐播放器都要炸了,不是我说,姐妹儿你是不是自带热搜体质?” “······”阮糖翻了个白眼,“你能别叫姐妹吗!” “这些都不是重点。”本杰明跟个土财主似的,“关键是我这边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很多传媒都过来和我预定你下次新歌首发,姐妹,我们要发财啦!” 阮糖:“······哦。” 《平时时空》这首歌词曲结束后,其实阮糖心里就差不多有了估测,觉得这次成绩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没想到是她低估自己了,这次的新歌成绩简直好到逆天。 发财啊什么的对她来说都随缘,关键是阮糖想到自己可以包养六一哥哥了,心里就超级开心。 “你难道一点都不激动吗??!”本杰明大心情激动的想念诗,“我给你分析了下,这次的主要原因一半是你转型成功,另一半和上次的热搜密切相关。” 阮糖还是点头,回了个哦。 怎么说呢,这次的确算是风格的转型,她之前的歌偏文艺抒情,这次的《平行世界》曲调比较轻快,洋溢着幸福,和之前大相径庭。 微博上的那些粉她很久的粉丝都说酒妹女神的婚姻肯定超幸福,不然不会写出叫人这么写谈恋爱想结婚的歌来。 章节目录 第771章 可我真的认识她 阮糖还是点头,回了个哦。 怎么说呢,这次的确算是风格的转型,她之前的歌偏文艺抒情,这次的《平行世界》曲调比较轻快,洋溢着幸福,和之前大相径庭。 微博上的那些粉她很久的粉丝都说酒妹女神的婚姻肯定超幸福,不然不会写出叫人这么写谈恋爱想结婚的歌来。 阮糖想想,的确如此。 所以就算上次的热搜把她炒的多火,那也只是一时的,真正的粉或黑都应该是针对作品来的,不应该和私生活扯上关系。 阮糖把手机扔一边,开了免提,满屋子找梳子:“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本叔。” 本杰明也意识到自己说这半天没啥重点,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是这样,我,我有个小小的不成文的提议,你想听吗?” 阮糖梳着头发,把头发扎起绑成丸子头:“我说过的,第一我不露脸,第二不签售,第三我不捆绑营销。” 就知道! 本杰明扯嘴角给自己找补:“······我又没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 阮糖又给自己围上围巾。 “是这样,上回我有个朋友过来听到你自己录的新歌小样,觉得你的声音简直秒杀现在这些当红歌手,而且感情啊什么的都拿捏的很到位,觉得《平行时空》要是由你来唱,按现在的成绩说不定还能再往上翻几番呢——” “我不要。”阮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说了不露脸的意思也包括不露声音。” 上回的事情叫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本杰明其实早就知道是这结果,先前只是想挣扎一下,根据阮糖的音乐条件稍微包装包装大红大紫是毋庸置疑的,但人家正主不愿,那也没办法。 “那好吧。”本杰明耸肩,“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声,这提议你好好考虑考虑,只用声音不露脸的,而且这些天总有人找我约你的访谈,我都给你推掉了,只留了一个人的。” 阮糖收拾完毕,随口问了句:“谁的?” “是个女的,名片上是智一传媒总监,叫······”本杰明一时想不起,拿出手机看了眼:“哦,她叫夏伊桐。” “嗯。”阮糖一愣,又猛地想起周围人并不知道这酒妹是她,随意问到:“为什么单留她的?” 本杰明皱眉,“我也觉得奇怪,她说她是你同学,你认识吗?” 阮糖登时怔住,“她怎么知道我,我是酒妹的?” 本杰明立马喊冤:“别怀疑我啊,我都不认识她,而且保护签约者隐私是我们这些经理人的职业道德,我可什么都没说。” 阮糖太阳穴跳了跳,按了按眉心,说:“那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欸,别啊,万一她只是诈你的怎么办?” 阮糖低头整理包带,背在身上:“可我真的认识她。” 本杰明:“······哈?” 酒店一楼有个小餐厅,阮糖点了一份鸡肉饭,坐在角落里开始吃。 大概是心有灵犀,她刚开吃,赫连玦电话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保准你舒服 阮糖低头整理包带,背在身上:“可我真的认识她。” 本杰明:“······哈?” 酒店一楼有个小餐厅,阮糖点了一份鸡肉饭,坐在角落里开始吃。 大概是心有灵犀,她刚开吃,赫连玦电话打了过来。 阮糖笑着接起:“六一哥哥!” “嗯。”赫连玦那边人多,他站在不那么嘈杂的角落,“早上睡觉了?” “嗯,刚醒,现在在楼下吃饭。”阮糖又打了个哈欠,拍了张照片过去:“鸡肉饭,好吃!” 传完图片她才注意到上头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划拉上去,十一点多赫连玦就给她发了几条消息问她起床没,叫她别忘了吃饭。 只是她那时没醒,自然没看见。 “晚上带你去吃烤鸭好不好?”赫连玦提议,又把自己正在吃的饭拍过来给她看。 “好啊!”阮糖同意,脑袋直点,看见赫连玦吃的是简易快餐,时蔬肉类搭配得当,她啧了声:“养生老公哟!” “还行,我还有这个呢!”说着,赫连玦又发过去一张图片。 是一杯奶茶。 阮糖:“······” “我,也,要,喝!” 赫连玦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我下午给你带回去。” 阮糖莞尔:“可我现在就想喝。” 赫连玦沉沉笑出声:“那你求我啊。” “·······”阮糖本想骂他幼稚,最后深吸一口气,糯糯的求了声:“老公球球了,你最好最好啦,简直天下第一好!” 赫连玦忽然觉得自己好幼稚,他决定走个高端路线,“咳咳,光口头的没有用,你得来点实际的。” 阮糖嗯了声,随后不怀好意的笑:“等晚上回来你就知道啦。” 她的声音经过手机传来,更软糯娇嗲,赫连玦一怔,觉得整个人有起火的苗头,赶紧断了思绪,不过脑袋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他笑了笑,声音不自觉有些沙哑:“哦,那我等着。” 阮糖认真地语气:“放心,保准你舒服!” 这话题不能再聊下去,赫连玦急忙刹车,随口问她下午有什么计划。 阮糖吃着饭,声音含糊不清:“我早上用手机查了查,这附近好像有个广场,听香芋给我提过,我想去看看。” “行吧,有什么不懂打电话问我。”赫连玦提醒她,“那你专心吃饭吧。” 阮糖点头,挂电话之际没忘了再次提醒他,“别忘了我的奶茶。” “知道了!” 挂了电话,阮糖把手机放一边,认认真真的吃完午饭,在酒店一层逛了逛,在拿起手机看了眼,本杰明的新消息发进来,是夏伊桐的名片。 阮糖点开,烫金印花的名片,上头写着“智一传媒总监,夏伊桐”。 她忽然想起,自己回国第一个遇见的熟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夏伊桐,在商场家具区她们重逢,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旧日隔阂矛盾早就被时光冲淡算不上什么,她们在一起说了话,聊了近况,而后告别。 阮糖哑然——那一面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章节目录 第773章 他居然认出自己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回国第一个遇见的熟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夏伊桐,在商场家具区她们重逢,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旧日隔阂矛盾早就被时光冲淡算不上什么,她们在一起说了话,聊了近况,而后告别。 阮糖哑然——那一面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两人竟然都没想着和对方找个机会再见见面。 那么这样的就奇怪了,夏伊桐是怎么知道她就是酒妹的? 阮糖最后在楼下大厅的沙发里坐着休息,想着自己和外界的唯一的联系也就只有微博了,她眉头皱了皱,决定从这里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她这微博注册两年左右,微博却不到一百条,都是些关于新歌的,影射私生活的也就那张结婚证和那条出了大乌龙已经被删掉的“你在想谁?”,剩下的都是一些在芬兰发的雪景,其他的便不剩什么了,而且当时知道叶知斐就是他幼儿园同学也就只有赫连玦,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知道,她就住院了,之后这件事情便戛然而止。 阮糖越想越怪,想着不然直接打过去问好了。 这时,酒店正厅大门一阵哗然骚乱,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Miracle下榻在这家酒店?!好巧,还好我没退房!” 阮糖僵了下,随后反应过来——Miracle?叶知斐? 她视线移过去看了眼,好吧,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她连人影都看不见,只看见疯狂的粉丝手里举着海报和手机,更多的是扛着长枪短炮,恨不得能把自己偶像藏在相机里带走。 疯狂的粉丝一边狂按闪光灯,一边尖叫着喊“叶知斐”“亚瑟”还有其他队员的名字,酒店保安外加几个大块头保镖都镇不住。 话说这还是阮糖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追星现场,她忽然想笑,回忆起自己以前也超喜欢这个乐队,阿斐那时就是她们所有的女孩的偶像,算起来她和叶知斐差不多年纪,而现在Miracle乐队的主要粉丝大部分都是初高中的小女孩,和当时的自己一样,都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孩子。 她陷在回忆里,那边大部队人马到了电梯口,乐队成员要上楼,粉丝依依不舍,依旧扯着嗓门喊个不停。 阮糖觉得当时自己的还真是个理性追星族,顶多就买个海报看个演唱会之类的,现在的孩子呀······她笑着摇摇头,察觉到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循着看过去,一眼看见电梯门即将关上,而后便对上叶知斐的视线。 他看见她了! 哦,不对,阮糖狠狠怔在原地,想着他居然认出自己了! 隔了这么多年。 阮糖整个人像是过了一层电,许多不明不白的情绪一齐涌上来。 电梯门最后关上,在两扇门合在一起之前,叶知斐的眼睛直直的只盯着她,隔得远,眼神意味她看不清。 最后一点缝隙合上,看不见人了。 阮糖一颗心又蓦地沉下去,莫名其妙的。 她索性起身,拿着手机准备上楼回房间,不知为何,她觉得按照叶知斐的处理方式,说不定待会儿直接从前台找她。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往事随风 最后一点缝隙合上,看不见人了。 阮糖一颗心又蓦地沉下去,莫名其妙的。 她索性起身,拿着手机准备上楼回房间,不知为何,她觉得按照叶知斐的处理方式,说不定待会儿直接从前台找她。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的,阮糖想,毕竟上回的热搜事件还历历在目。 所以,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阮糖决定自己先离开 她回房,换了个更厚实的衣服,全副武装准备下楼去那个广场。 她找好房卡,拿出手机打算给赫连玦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待会儿就在广场等他一起去出烤鸭,谁知手机刚点开,微博蹦出来一条私信。 Miracle-阿斐:【你也在帝都?刚在酒店大堂的是你吗?】 阮糖手一颤,还是回了个嗯。 不时,叶知斐又回:【你一个人?】 【不是,我和我先生一起】阮糖毫不犹豫道,随后抿抿唇,补充道:【没想到你居然认出我了。】 【嗯,一眼就认出你了。】 阮糖心里咯噔一下,决定打个圆场就结束对话,她噼里啪啦敲着字,打了几行决定不好又全都删掉,最后特官方的回了一段话:【上次的事情还是得跟你说一句谢谢,虽然坦白来说你无功无过,但你帮我解围,谢谢啦,今天算是亲眼见证你们乐队的实力,还是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么多人支持,很厉害啊,希望你们永远是天之骄子,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希望你们永远这么优秀吧。】 她打完这些字,手指按在退出键上,那边回了一条消息:【你这次的新歌很好听,你一直都很优秀。】 “······” 阮糖回了个谢谢,直接退出,没再点开。 她觉得很多事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且就算小时候在幼儿园叶知斐喜欢过她,都是四五岁时候的事情,现在在提及未免也太“喜欢怀旧”了吧。 往事如风,就让它过去。 广场里有个超大的购物中心,不同楼层是不同的中心,美食服饰珠宝护肤母婴之类的,阮糖也没什么目的,纯粹打发时间,于是她沿着一楼慢慢往上逛,手机一直拿在手上,纠结着是否要联系夏伊桐。 反正故人总要联系,她想着,不觉间已走进一家男装店,她瞥一眼,在一件棉服前停下。 这件棉服很好看,米白色连帽,学生气和精英气五五分,不矛盾也唐突,阮糖被吸引了,伸手摸了摸。 店员迎上来,“这位女士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品牌当季新品,与设计师联名设计的艺术款,一上来就很受欢迎,这还是昨天刚补的货呢!” 阮糖摸着布料,很舒服,她脑补赫连玦穿上的样子,嗯,超级帅的,她忍不住笑了笑。 “最重要的是这件棉服不只有男装,我们还推出情侣系列,女款是淡粉色的,很适合您呢!”店员趁热打铁,指着旁边一件女款给她看。 阮糖看了女款的,的确很好看,她迟疑一会儿:“麻烦你把这个女款拿下来我试一下。” 章节目录 第775章 还很帅 “最重要的是这件棉服不只有男装,我们还推出情侣系列,女款是淡粉色的,很适合您呢!”店员趁热打铁,指着旁边一件女款给她看。 阮糖看了女款的,的确很好看,她迟疑一会儿:“麻烦你把这个女款拿下来我试一下。” “好的,我看您这么瘦,穿xs应该正好。” “谢谢。” 阮糖拿着棉服,换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她皮肤白人又瘦,穿上自然好看,几个店员围过来赞不绝口。 阮糖笑着道谢,又换下自己衣服,指着男款:“麻烦再帮我拿一件男款的,我买两件。” “是给您男朋友买的吗?”店员笑着问。 阮糖碰了碰鼻尖,软软的回答一句:“给我先生买的。” 店员有些错愕,随即道歉:“抱歉啊,我看您好年轻的样子呢,没想到您居然结婚了——那请问您先生身高多少,我帮你拿号。” 阮糖笑着回答:“一八七,很瘦。” 还很帅。 后半句话,阮糖在心里默默的说。 店员热情的帮她叠好包好,“请问您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阮糖从包里拿出信用卡递过去。 “好了,麻烦在这里签个字。” 阮糖依言,结束后,提着包离开。 “祝您幸福。”店员送她到店门口。 阮糖含笑:“······” 她又点头看一眼买好的衣服,嘴角翘起,一脸幸福满溢。 一下午的时间,她逛了许多店,除了棉服随后又给赫连玦买了领带袖扣棉袜,最后甚至在经过毛线店面时进去挑了几种颜色,还拍给赫连玦看问哪种颜色好看。 赫连玦特壕气的回她:【喜欢就都买了吧】 阮糖:“······” 直男永远都不懂女孩子逛街的乐趣。 到下午五点多,赫连玦那边结束给她打了电话。 “我就在商场一楼的星爸爸等你。”阮糖说。 “嗯,我开车过去找你。” “车?谁的车?” 赫连玦回答:“一个师兄的,他把车借我了。” 半小时后,赫连玦到了广场,把车挺好,经过星爸爸玻璃窗,一眼看见坐在窗边两人桌的阮糖,她手里捧着杯咖啡,视线不时盯着正门位置,小小一只懵懂又茫然。 赫连玦嘴角牵了牵,在玻璃窗的位置敲了敲。 阮糖回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 赫连玦笑着推门进去,阮糖跑过来迎他,拉过他手,“你手好凉。”她说。 “外面冷。”赫连玦跟着到位置上坐好,他一身寒气松开阮糖的手,“你不用给我捂,马上就热了。” 阮糖捉过他手,“我给你捂捂。”她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推过去,“你喝这个——” “等很久了吧?”赫连玦就势抿了一口,有些无奈:“现在外面堵得厉害,来晚了。” “没多久。”阮糖伸手给他整理围巾。 赫连玦注意到她脚边的几个袋子,挑眉问到:“这些都是你买的?” “嗯,一下午的成果。”阮糖说,“有羽绒服,领带,棉袜,睡衣,嗯,还有毛线。” 赫连玦细听之后,眉头稍拧:“听着好像都是给我买的啊。” 章节目录 第776章 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没多久。”阮糖伸手给他整理围巾。 赫连玦注意到她脚边的几个袋子,挑眉问到:“这些都是你买的?” “嗯,一下午的成果。”阮糖说,“有羽绒服,领带,棉袜,睡衣,嗯,还有毛线。” 赫连玦细听之后,眉头稍拧:“听着好像都是给我买的啊。” 阮糖笑嘻嘻的给他捂手,“算是吧,就是棉服有情侣款,棉袜大家都有,毛线嘛,你说的你要教我织毛衣的。” “知道,没忘。”赫连玦轻抚她额头,把碎发撩到一边,“饿了吗?” “不是很饿,你呢?” “我也是,今天一个人有没有觉得无聊?” 阮糖眼睛转了一圈,“还好,一个人逛街挺好的,但我更喜欢六一哥哥陪着我一起呀。” 赫连玦压低了声线:“为什么啊?” 他擎等着阮糖毫不犹豫的夸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 “因为有人拎东西啊!”阮糖特实诚的说。 赫连玦:“······” 他哭笑不得,“老公就是苦力吗?” 阮糖笑得眼睛弯弯,“说好的,晚上回去给你奖励。” “你声音太大了。”赫连玦凑近了说。 “······”阮糖机警的坐起来,看看周围,没人看他们,没人听见就好。 “逗你的。”赫连玦笑出声,揉揉她脑袋:“谢谢媳妇儿给我买衣服。” 阮糖插了块蛋糕放进嘴里:“不,用,谢。” 【小师弟,你·······你们是困在星爸爸了吗?】 屋里很温暖,而且咖啡甜品香气四溢,赫连玦要不是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顺道瞥到新短信,他都忘了车里还有人在等着他这回事了。 他看一眼窗外,又反手握住阮糖:“车上还有人等着我呢,我们得赶紧过去,人家等着急了。” “啊?”阮糖一懵,跟着站起来:“你同事吗?” “不是,是我在学校的同系师哥,他把车借我,但我得把他送回家,我给忘了。”赫连玦觉得有些尴尬,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她,又反应过来:“把围巾戴好。” 阮糖戴好围巾手套,捧着咖啡跟他走到门边,想起什么,“老公,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给人买杯咖啡!” 赫连玦愣了下,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这茬,笑着:“去吧。” “你要吗?” “不用了。” 等到两人买好咖啡赶到停车地,车里等着的师兄都成望夫石了。 “师兄,不好意思,来晚了。”赫连玦先是开了后座的门,把东西放进去,又跟师兄道歉。 “乐不思蜀了哦。”师兄看见人来了,看玩笑的打趣。 阮糖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师兄你好,不好意思来晚了,这是给你买的咖啡。” 那位师兄转身,堆起一脸笑称呼她弟妹:“谢谢啊。”他一边转身一边说,看向她,最后视线倏地一顿,瞳孔放大。 阮糖:“?” 赫连玦拉开驾驶座的门,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师兄?”他沉着声音喊了声。 师兄瞬间反映过来,又看一眼阮糖:“弟妹,我看你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我也没事 那位师兄转身,堆起一脸笑称呼她弟妹:“谢谢啊。”他一边转身一边说,看向她,最后视线倏地一顿,瞳孔放大。 阮糖:“?” 赫连玦拉开驾驶座的门,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师兄?”他沉着声音喊了声。 师兄瞬间反映过来,又看一眼阮糖:“弟妹,我看你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阮糖:“啊?”她求救似的看一眼赫连玦,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记不住人,你——” “你是,女神?” 电光火石间,这位胖师兄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忽然想起来。 阮糖惊讶。 赫连玦也觉得莫名其妙。 师兄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就说见过你嘛,一年多前在芬兰唐人街热干面店门口,我给你送钱包,想起来了吗?!” 阮糖:“!” 赫连玦整个人手抖了下。 师兄接着说:“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穿一件白色衣服,还带着毛线帽,对吧?!” 阮糖:“嗯?” “真的真的,就是你——”胖师兄俨然没有注意到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一脸诧异的表情,指了指赫连玦:“当时捡到你钱包是他!” “······” “······” “命运还真是奇妙。”胖师兄感慨。 阮糖错愕惊奇惊讶都写在脸上。 赫连玦呢,他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不太好,像是在隐忍着巨大情绪。 周围静的可怕。 胖师兄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咋回事,食指敲着大腿,隔了十几秒,他瞳孔遽大,猛地坐直看向赫连玦:“师弟,这,她,弟妹不会就是你女朋友吧?!” “你你你你,你那个一直在国外的女朋友???!” 命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中间隔了一年多的时间,教两人兜兜转转北欧到东亚,几乎是跨了整个东半球,才让他们相遇。 原来,他们在芬兰不止一次擦肩而过。 但凡,在医院电梯间,有一人早几秒抬头,或者电梯晚几秒合上,又或者阮糖上车前转个身,他们都会相遇。 但凡,在热干面馆,阮糖晚些再走,或者亲自回店找钱包,又或者是赫连玦给她送还钱包,他们也会相遇。 等等,还有,还有—— 两人没再借车,赫连玦带着她坐地铁去吃了一顿烤鸭,食之无味,又坐着地铁回来,赫连玦一路上都紧紧拉着她手,没放开过。 阮糖无数次想说话,可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事儿都写在眼里:“老公?” 过了几秒,赫连玦才怔怔的看向她:“嗯,怎么了?” “我······”阮糖嘴角嗫嚅,最后抿唇:“我没事。” 赫连玦看着她,摩挲她手背,苦笑:“我也没事。” 是真的没事。 地铁到了相应站点,他们下车,刷卡出站。 东西都在赫连玦手上提着,阮糖两手空空,她想帮忙:“给我提个。” “不用,我提着就好。”赫连玦牵着她手慢慢悠悠往酒店走去,心里自然思绪纷繁,一条条神经被向不同方向拉扯着,疼得他腮线紧绷。 章节目录 第778章 盖个戳 地铁到了相应站点,他们下车,刷卡出站。 东西都在赫连玦手上提着,阮糖两手空空,她想帮忙:“给我提个。” “不用,我提着就好。”赫连玦牵着她手慢慢悠悠往酒店走去,心里自然思绪纷繁,一条条神经被向不同方向拉扯着,疼得他腮线紧绷。 一刹间,他想起还有什么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阮糖,阮糖被他看得一激灵:“怎,怎么了?” “一年多前,你去过机场吗?”赫连玦问,随后又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于是换了个问题:“我想问的是一年多前你在机场有没有丢过一本书?” “嗯?”阮糖愕然,脑袋卡了半天,最后艰难的回忆:“好像有。” 赫连玦忽然攥紧她手,一字一顿:“是叫《心理世界》吗?” 下一秒,阮糖猛点头:“嗯嗯,好像是的——不过,你,你怎么知道?” 半晌,酒店正门就在眼前,灯光明亮刺眼。 阮糖听见身侧的是赫连玦和她说:“那本书在家里书房,第三排最右侧。” 阮糖僵住:“啊??” 其实赫连玦心里早就有猜测,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次看见阮糖字迹,他觉得异常的熟悉,但无奈怎么都想不起来,刚刚经那位师兄的提醒他思绪收拢,一下子想起那本书,想起阮糖的字迹,甚至还想起当初捡起那个钱包里面的小本子。 一模一样的字迹······ 原来,他们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以不一样的方式在不一样的国家地域和对方重逢,三次。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这第三次,怎么说都是命中注定了吧。 赫连玦低头,看她还在愣神盯着自己,他嘴角牵了牵,终于有了笑意,松开她手,放在她绵软软的头顶,声音无奈又认命:“有句话说的还真对。” 阮糖:“什么?” 赫连玦在她清秀饱满的额上啄了下,随后语气万分认真郑重:“当我竭力寻你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帮你回到我身边。” 阮糖眼神灼灼,心尖酸涩涌入眼眶,有了泪意。 印象中,赫连玦很少说这么土掉渣的情话,甚至从没说过,面对深爱喜欢或憎恶,他向来偏爱打直球,即喜欢就是我喜欢你,爱你便是一句坦坦荡荡的我爱你,要是真正讨厌你,便会非常利索的不留情面,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这样的情话,当真少见。 所以更珍贵。 阮糖情绪即将崩盘之际,赫连玦捏着她下巴,安慰:“不许哭。” “······”阮糖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我没哭。” 赫连玦身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轻轻拍她后背,宠溺的说:“现在可以哭了。” 阮糖被裹进他温暖的怀里,全然没了哭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六一哥哥。” “嗯。” “我问你啊,要是当初在芬兰我们就遇上了,你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呀?” 赫连玦抿唇思索,随后在她耳边沉沉笑出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绑回来领证,盖章。”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就这么,到白首 “我问你啊,要是当初在芬兰我们就遇上了,你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呀?” 赫连玦抿唇思索,随后在她耳边沉沉笑出声,“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绑回来领证,盖章。” 还是一样,只是费点事罢了,赫连玦想。 阮糖鼻子更酸了,在他怀里痴痴的笑。 赫连玦抱着她。 场面安安静静的,像是个结界一样,和外界众人隔开,茫茫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二人。 “下雪了。”赫连玦忽然说,他抬头便看见飘飘洒洒的雪,落在肩头,落在女孩头顶。 就这么,到白首。 到房间,阮糖想先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给赫连玦炫耀炫耀的,结果还没开始行动人就被赫连玦推进去洗澡:“洗个澡暖和暖和。” 阮糖一头雾水:“欸,我想先——” 赫连玦暧昧的眼神:“你难道想我们一起——砰!” 阮糖把浴室门直接关上,隔着一道门,她吐了吐舌头:“我要自己洗!帮我把睡衣拿过来一下,谢谢!” “······”赫连玦抱着胳膊,笑意沉沉:“不是说好了晚上回来给我奖励的么?怎么还使唤我?” 阮糖笑着:“我没忘!当然有奖励啦!” 赫连玦的君子脑袋里又开始跑偏,听话的把睡衣从门缝里递过去,阮糖从闪开的一条缝里十分警觉的盯着他。 赫连玦挑眉:“我可从不趁火打劫。” 阮糖:“你可拉倒吧!” 赫连玦哈哈笑着,转身去看新买的衣服,拿出来仔细端详,随后又认真叠好,视线瞥到那条领带。 他心里有了想法。 不时,阮糖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喊他去洗澡。 “嗯。”赫连玦应声,随手把空调温度调高,收拾衣服进了浴室。 阮糖窝在沙发吹头发,一边和陶诺打视频电话。 陶诺看她披头散发的模样吓一跳,“你这孩子能不能正正经经的再开镜头。”她无奈揶揄。 “我有啊,我有在很正经的擦头发啊。”阮糖笑着吐舌头:“妈妈,你和卫叔叔有什么需要我从帝都捎回去的么?” 陶诺愣了下,笑得和蔼:“别忘了把你自己带回来就行。” “······”阮糖哦哦两声,“这个不会忘。” “你卫叔叔说帝都都下雪了,你记得多穿点。” “知道啦!”阮糖含糊应声,随后也猜出陶诺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一字一句道:“也不会忘记提醒您亲女婿多穿衣服的!” “·······你这孩子。”陶诺笑得眼尾有了浅浅一道褶子,却依然不减当年美丽,“六一人呢?” 阮糖盯着那道褶子看了又看,心里有些难受,“六一哥哥在洗澡。” “嗯,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妈妈。”阮糖忽然喊她一声。 “怎么了?”陶诺问。 “没事儿!”阮糖摇摇头,嘴角扯了个笑,“我就想叫叫你!” 陶诺怔了下,莫名有些动容:“你都多大了,怎么还——” “多大我都是你女儿哦!”阮糖听话的顺好头发,在沙发上坐正了,顿了几秒,才说:“妈,我从小到大都不听话也不省心,你一定很累吧?” 章节目录 第780章 这样不闷得慌吗 “没事儿!”阮糖摇摇头,嘴角扯了个笑,“我就想叫叫你!” 陶诺怔了下,莫名有些动容:“你都多大了,怎么还——” “多大我都是你女儿哦!”阮糖听话的顺好头发,在沙发上坐正了,顿了几秒,才说:“妈,我从小到大都不听话也不省心,你一定很累吧?” 这话又把陶诺吓一跳,她眼底一瞬愣怔,旋即笑了笑,有些着急的问:“糖糖,你这是怎么了?” 阮糖摇头。 陶诺着急了:“你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 阮糖起初还盯着镜头,现在不知怎么了,脑袋往别处撇了撇,声音也带着鼻音:“没事,我,我就是觉得妈妈老了······都是因为我。” 陶诺:“······” 原来因为这个。 她鼻子酸酸的,看着镜头里阮糖不愿看向她的通红眼睛,半晌,她说了一句:“傻孩子,人又生老病死,这些都是命数躲不了的,不怨任何人。” 阮糖吸吸鼻子:“妈,你别说死字!” 陶诺很冷静:“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想跟你说你很乖,而且妈妈为你骄傲,因为你是我女儿,所以你无论做什么遭遇什么,我都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赫连玦从浴室里出来,上身没穿衣服,头发也在滴着水,手里拿着毛巾,一眼便看见床上趴着个“活物”。 他挑眉,心想媳妇儿今天这么主动的么,头发都不擦了? “阮糖?” 他走过去,喊了声。 “嗯。”阮糖应他,瓮声瓮气的,赫连玦听出异常,眉头拧了拧,“你怎么了?” “唔,我没事。”阮糖伸手捞过枕头往后脑勺上一盖,“我真的是没事。” 赫连玦:“······” 分明就有事! 他把毛巾往旁边一扔,坐在床边,拍拍枕头,关切着问:“老婆你不开心?” 隔了两秒,阮糖嗯了声。 “怎么了?”赫连玦蹙眉,轻抚她背,“起来告诉我,这样不闷得慌啊,来,乖——” 又隔了几秒,阮糖闷闷的哦了声,慢慢腾腾的把枕头放一边,爬起来看他一眼,直接往他怀里一钻,环住他腰:“老公。” 赫连玦愣住,看向她鸟窝似的头发,拍拍她后背:“难过了?” 阮糖在他怀里点点头,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没穿衣服,她连忙要退出来,赫连玦却把她抱得紧,体贴的说:“不欺负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阮糖勾着他脖子,温温吞吞的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妈妈老了,卫叔叔老了,所有人都老了。”阮糖讷讷道,“我有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好矫情,老担心一些有的没的,可是,六一哥哥,我现在真的很害怕分离,一点都不敢想,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们······我——” 赫连玦抱着她坐好,亲昵的吻她耳垂,温声安慰:“这怎么能是矫情呢,你这是惜福,但我有时候也会想,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这一次的分离是为了下一次重逢,重逢是为了下一次的分离,很残酷也很无奈,但这是事实,所以,我们只有珍惜眼前,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多余的伤心难过。” 章节目录 第781章 青梅竹马呢 赫连玦抱着她坐好,亲昵的吻她耳垂,温声安慰:“这怎么能是矫情呢,你这是惜福,但我有时候也会想,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这一次的分离是为了下一次重逢,重逢是为了下一次的分离,很残酷也很无奈,但这是事实,所以,我们只有珍惜眼前,也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多余的伤心难过。” “在能力之内,我希望我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你。” 赫连玦最后说。 阮糖细嫩的手臂收紧,懵懂无措的脑袋点了点,“真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赫连玦由她抱了会儿,许久都不松开,赫连玦以为她这是抱上瘾了,视线一别,看见她脸,登时嘴角一抽。 这人居然睡着了! 赫连玦:“······” 他差点吐血! 怎么能这样?! 说好的奖励呢?说好的肯定会舒服呢?说好的····· 赫连玦一时气得思绪都接不上了,最后深吸几口气,只得无可奈何的把怀里这妞抱回床上,安置好,盖上被子。 然后,看着她睡觉。 阮糖躺在床上,来回翻了好几个身,最后还是那个和往常一样的小虾米睡姿找不到人依偎,自己乖乖睡了。 赫连玦:“······” 他又被气笑,缓缓摇头,感觉自己得赶紧收势,不然又得去冲个澡了,他想。 视线又瞥到放在一边的那条领带,这回是用不上了,他无奈叹口气,准备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只是单纯的睡觉。 培训的结业仪式很隆重,甚至还有个关于脑血管疾病的研究项目的发布会,阮糖跟着去听了。 医学界的那些偏门知识,除了医生了解,其实还有一种人会很了解——那就是得过这些病的病人。 阮糖当时生病时,背着赫连玦和陶诺偷偷把这个病来去因果查的一清二楚事无巨细,也算是个小半个专家了。 她和赫连玦坐一起边听边谈,有很多观点两人倒是相见恨晚。 结束后,赫连玦被老师喊去谈事,阮糖在门口等他。 旁边那位胖师兄纠结再三,还是抬脚走过去。 阮糖转脸看见他,打了声招呼。 胖师兄挠了挠后脑勺,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什么,昨天师兄是不是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实在觉得实在太巧了!简直就是神仙巧合!” 阮糖笑:“的确很巧。” “我听师弟说你们很小时候就是邻居?” “嗯。” “青梅竹马呢!”师兄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说整个大学加研究生时期都没见师弟谈恋爱,他这么优秀一个人平常形单影只的真的很容易被那群疯狂的女孩子误会——” “阮糖。” 没等他说完,赫连玦这边结束谈话,直接过来找她。 胖师兄的话题戛然而止,他笑着告辞。 不过这一切尽在不言中,阮糖还是明白了,她狡黠的眨眨眼睛看一眼赫连玦。 赫连玦挑眉:“什么意思?” 阮糖拉着他手:“你上大学很受欢迎?” 赫连玦迟疑两秒,随即笑笑:“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上幼稚园开始就很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782章 严肃萌? 不过这一切尽在不言中,阮糖还是明白了,她狡黠的眨眨眼睛看一眼赫连玦。 赫连玦挑眉:“什么意思?” 阮糖拉着他手:“你上大学很受欢迎?” 赫连玦迟疑两秒,随即笑笑:“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上幼稚园开始就很受欢迎。” 阮糖:“切。” 赫连玦笑出声:“怎么忽然问这个?” “刚师兄和我说你整个大学和研究生时期都一个人,很多女孩子都怀疑你是······”她语气顿了下,“什么的。” 赫连玦又一挑眉,伸手把她一拉,贴在她唇侧小声说了句:“我是不是你不清楚,嗯?” 阮糖:“······” 她选择性听不见,含糊着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呀?” “回酒店。” 赫连玦说,“我可没忘你昨天答应我的事。” “啥呀?” “你说要给我奖励的。”赫连玦语气还挺委屈,但你后来睡着了,所以今天补上。” 阮糖:“······哈,是吗?可现在是下午——” “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好好发挥。”赫连玦云淡风轻。 阮糖:“······” 她呆了几秒,随后恍然大悟:“哎呀,老公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啦?” “什么意思?” 阮糖看着赫连玦一脸呆萌,忽然笑出来:“这回你是真想多了,我没别的意思,这回真的很单纯的想奖励你!” “·····”赫连玦嘴角一抽:“所以呢?” “所以我要帮你按摩啊。”阮糖美滋滋的解释:“我这半个月跟项瑜学了几招按摩手势,想着在你面前露一手的。” 赫连玦:“······哦。” 阮糖:“欸,你这是态度,这么不乐意的样子?” 赫连玦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们还是逛街吧,嗯?” “······”阮糖撇嘴,最后得意的笑:“思想不纯洁哦!” “嗯。” 赫连玦坦坦荡荡的承认。 阮糖嘴角一抽:“您还挺骄傲。” 赫连玦没说话,余光瞄一眼人群,飞快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沉沉道:“我不管,反正我今晚一定要·····” “要什么?”他忽然停下来,阮糖好奇的问。 赫连玦看着她,手上微微使劲儿把她腰往往自己这边带,轻声道:“一定要用上那条领带。” “干什么?” “绑着你。”赫连玦噙着笑,眼里却认真含情。 阮糖打了个哆嗦:“······” 几天后,两人从帝都回来,刚下飞机,两人从转盘拉回行李,阮糖低头关了飞行模式,手机便响个不停——苏云兰的,赫连文韬的,陶诺和卫远寒的,除了这些长辈的,还有叶襄张淼淼发来嘘寒问暖的致电。 看着阮糖一个接一个回电话短信,赫连玦心里起了酸,他低声咕哝:“凭什么一个个都找你,他们怎么都不给我打?” 其实他这话两分认真八分玩笑,阮糖却当了真,认认真真跟他解释:“他们放心你不放心我,我这样的脑袋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你现在还关着机,对吧?” “······”赫连玦耸肩:“你怎么这么严肃萌啊,赫连太太?” “啊?”阮糖低头回短信。 章节目录 第783章 运气王闭嘴 其实他这话两分认真八分玩笑,阮糖却当了真,认认真真跟他解释:“他们放心你不放心我,我这样的脑袋第一次出远门,而且你现在还关着机,对吧?” “······”赫连玦耸肩:“你怎么这么严肃萌啊,赫连太太?” “啊?”阮糖低头回短信。 “就跟你开个玩笑,瞧你认真的。”赫连玦现在是没手空着,不然肯定会凑过去揉她脑袋,“我觉得他们不给我打电话还有别的原因。” “嗯?” “我平常很少在群里冒泡,一般只在两种情况下出现,第一你说话了,我出来捧个场,这第二就是群里有人发红包了,我本意只是想出来领个红包,真的,可每次都能成运气王,我也很纳闷啊,你说——” “好,你闭嘴。”阮糖扔给他三个字,“运气王!” 她这么认真听他说话,谁知道这人最后只是想炫耀自己很欧很欧! 简直了! 赫连玦哈哈笑,“好,我闭嘴。” 出了机场大门,阮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江海和帝都一比简直是天堂,不冷,而且没有霾!” 赫连玦在一旁笑得高深莫测:“算算你怎么着也有六七年没回来过冬了,早就把江海冬天的冷忘在脑后了吧?这里湿冷,帝都干冷,这两种冷都不是一个次元的。” 阮糖:“·····阿嚏!” 她刚喝了一大口风,听见这句话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赫连玦笑出声,抬手给她把帽子扣上,“行了,悠着点可别感冒了。” 言罢,他抬手要找车。 阮糖摆手:“不用,妈妈来接。” 赫连玦:“苏女士?” “嗯。”阮糖笑嘻嘻:“马上就到。” 赫连玦缓缓点头,想起一件事儿。 在阮糖去帝都找他的前一天晚上,苏云兰跟他打电话,母子二人聊着聊着,苏云兰又绕回那个话题:“儿子,你和糖糖到底什么时候办仪式啊,这都要过年了,你们——” 赫连玦敲着电脑,含糊道:“不着急,等什么时候我阮糖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 “哦,这样啊。”苏云兰没再催,想起什么,半天欲言又止:“那,那个你,你们平常,嗯,那啥——” 赫连玦就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下子反应改过来母亲话里的意思,手上动作停了,这回语气不再懒散,只说:“妈,孩子这回事我和阮糖随缘,要是来了我们就生,没来那你也别催——” “我催什么了啊。”苏云兰无奈道,“再说了也不是你生,是糖糖好不好,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 赫连玦:“······” 他嘴角抽了抽,一时还找不到理由反驳。 “主要就是那什么,你不也说糖糖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吗,那,那孩子就等两年——” 赫连玦淡淡然:“苏女士您就别操心了,这个真随缘,要是明天就有了还怎么等两年。” “你这孩子。”苏云兰气得不行,恨不得手伸过电话那头捶他脑袋,“你自己说阮糖身体折腾不了结婚典礼,那生孩子不是更折腾人?” 章节目录 第784章 睡不醒 “主要就是那什么,你不也说糖糖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吗,那,那孩子就等两年——” 赫连玦淡淡然:“苏女士您就别操心了,这个真随缘,要是明天就有了还怎么等两年。” “你这孩子。”苏云兰气得不行,恨不得手伸过电话那头捶他脑袋,“你自己说阮糖身体折腾不了结婚典礼,那生孩子不是更折腾人?” “······”赫连玦轻轻啊了一声,“那我收回刚刚的话,主要是因为冬天没有适合结婚的地方,等明年开春吧。” 苏云兰:“小,兔,崽,子。” ······ “想谁呢你?”阮糖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赫连玦收回思绪,“我再猜苏女士待会儿见着我第一句话是什么。” 阮糖笑笑:“什么啊?” “小兔崽子。”赫连玦无奈,“不然就臭小子。” 阮糖哈哈笑,又同情道:“不会吧,毕竟这么久没见面,对你肯定会先热情两秒的。” 赫连玦表示并不会。 几分钟后,苏云兰把车稳稳停在路边,两人迎过去。 阮糖笑着喊了声妈,苏云兰热情的应声,嘘寒问暖问她冷不冷,帝都好不好玩云云,而赫连玦意料之中的被“无视”了。 他挠挠鼻尖,开口想说句话。 苏云兰扭头就是一句,“臭小子!” 赫连玦:“······” 阮糖:“······” 她一边想笑,一边打心里认为以后老公退休在家了也不能闲着,举着个招幡,走街串巷就能给人算命,凭他这料事如神的本事,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赫连玦哎一声:“解锁新外号。” 苏云兰翻了个白眼:“回家再收拾你。” 赫连玦耸肩:“我又哪句话得罪你了,我检讨检讨行了吧。” 苏云兰:“不行。” 母子二人就跟唱双簧似的,阮糖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又笑得不停,最后听见苏云兰扭头问她说了句:“明年什么年?” 阮糖下意识回答:“好像是兔年。” 苏云兰笑:“那正好,生个兔宝宝肯定很可爱。” 三秒钟之后。 阮糖:“哈?” 赫连玦看窗外,眼神超级无辜。 阮糖:“?” 一个多月后,江海温温吞吞的才终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赫连玦早上起得早,窗帘扯开一条缝,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转身喊她:“阮糖,外头下雪了。” 阮糖含糊的应了声,“哦,好好看。” 赫连玦:“······” 阮糖最近嗜睡,特别能睡,赫连玦也没多想想着她可能是冬眠,只好每天监督她吃完早饭,然后再放她回去睡回笼觉,中午有时索性给她定外卖或者直接从医院回来吃。 阮糖知道他来回这样辛苦,可她也觉得奇怪,明明晚上睡得挺早的但第二天早上仍然起不了,全身酸痛一点都不想动,她觉得自己要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猪了。 看她翻个身接着睡,赫连玦眉头拧了拧,走到床边凑近了看她:“昨天又没睡好吗?” 阮糖唔一声:“睡得很香,不想起,还想接着睡。” 赫连玦伸手碰了碰她额头,没烧,心里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难受?” 章节目录 第785章 一瞬间倒在地上 阮糖知道他来回这样辛苦,可她也觉得奇怪,明明晚上睡得挺早的但第二天早上仍然起不了,全身酸痛一点都不想动,她觉得自己要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成猪了。 看她翻个身接着睡,赫连玦眉头拧了拧,走到床边凑近了看她:“昨天又没睡好吗?” 阮糖唔一声:“睡得很香,不想起,还想接着睡。” 赫连玦伸手碰了碰她额头,没烧,心里松了口气,“有没有哪里难受?” 阮糖迷蒙着睁眼看他,小脸朝他手背上靠过去,叹口气:“有,一想起今天还要赶高铁我就难受。” 早几天前她和夏伊桐约了见面,她正好回一趟莲城。 赫连玦眉头蹙得更紧:“那改签吧,外面也下雪了,又没什么急事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阮糖当然摇头:“不用,我早就答应人家的。” 赫连玦还是不放心。 阮糖再三表明自己没事儿,就是困而已,而且从江海到莲城的高铁只有一个多小时,很近的,她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赫连玦最后只得放下心来,把想起的所有事项都给她交代一遍,又赶在上班前把人送到高铁站,又急匆匆赶回去上班。 这一早上,赫连玦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右眼皮突突的跳,终于得了个闲,他拿手机到角落要给阮糖打个电话。 他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吓一跳,屏息,赶紧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赫连先生吗?” 那边是个礼貌的女声。 赫连玦心生不祥,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是的。” “是这样,您太太阮糖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请问您方便过来么?” 赫连玦猛地一怔,整个人差点站不稳:“她怎么了?哪个医院?” “现在还不确定情况。”那人说,“仁心医院门诊,你现在尽量赶过来。” 仁心医院是离高铁站最近的一家医院。 赫连玦不敢多想,不对,是他现在完全是放空的状态,这一瞬间脑袋里因为想的太多,一时蜂拥,反而物极必反。 他强自定神,不敢再多想,跑回办公室,白大褂脱下往桌上一扔,着急想走,到了门口又想起车钥匙没拿,他又跑回去拿,紧接着步履匆匆朝外跑。 路过护士站,值班护士看他这样着急,随口问到:“赫连医生,你这是要去哪?” “出去一趟,病人要是有事你找李医生帮忙,我待会儿跟他说一声。” 言罢,赫连玦边走边给李医师打了电话,理智的交代手头的事情。 说完这些,他猛地一回神,发现自己一手心的冷汗。 阮糖被赫连玦送到高铁站,整个人意识还是模糊的,她连续不断带着哈欠跟着人排队取票,取好票,又排队验票,临近年关,车站人流量大,阮糖排在队伍最后头,正好是门口,队伍走得慢,她在门口吹了好大一会儿冷风,整个人越来越难受,那种难受形容不出来。 真想往地上一躺,阮糖缩在大棉袄里,意识模模糊糊。 只是这么想想罢了,阮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前面的队伍,一转身看了眼门口,然后这个瞬间她就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786章 恭喜 真想往地上一躺,阮糖缩在大棉袄里,意识模模糊糊。 只是这么想想罢了,阮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前面的队伍,一转身看了眼门口,然后这个瞬间她就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瞬间,她只感觉到小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等到再醒来,人就到了医院,一个护士还在轻轻摇她胳膊:“醒醒,醒醒。” 她勉强睁眼,“这是哪儿?” “医院,你晕倒了还有印象吗?” “晕倒了?”阮糖嗫嚅,随后整个人回了些精神,“好像记得,我,我怎么会晕倒——” “我去喊医生来看看,你好好躺着啊。”护士说。 阮糖还是蒙的,她一只手抚上小腹,心里暗自疑惑为什么会肚子疼,就像姨妈期的那种疼。 正想着,一个女医生走过来,问她一些基本情况,阮糖一一作答。 女医生又问:“这个月例假来了么?” 阮糖摇头:“没有,我有时候会不准。” 女医生拧眉:“结婚之后要不是特殊情况就不会不准,去验个尿,你应该是怀孕了。” 什么?! 阮糖:“······啊?怀孕!” 等赫连玦按照护士的指示飙车到仁心医院门诊部时,并没有看见阮糖,大冬天他急得一额头的汗,最后又在护士站问,护士告诉他:“她应该在妇产科。” 赫连玦又是一愣:“什么?” 护士大概是看他长得帅,格外的有礼貌:“她刚才做了个尿检,现在应该在妇产科等结果了,就从这上去,五楼就是了。” “谢谢。” 赫连玦下意识道谢,什么都不敢想,又飞奔着上楼。 他刚出楼梯口,气息还没匀,就看到阮糖一个人抱膝蹲在医院走道上,小小一只身影,眼神懵懂茫然。 化验科机械的喇叭传来声音:“请阮糖到三号窗口取化验单,请阮糖到三号窗口取化验单。” 阮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就那样蹲着,小可怜似的。 赫连玦心里被狠狠扯了一道,暂时把所有猜测都压回去,走过去拉她手。 “阮糖?” 他轻轻喊了声。 阮糖好半天回神,虚晃的视线在他身上聚焦,赫连玦风尘仆仆,头发被风吹乱也没整理,额上还有汗,微喘,漆黑的瞳孔盯着她,眼里只有她。 阮糖一直飘在半空的一颗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她伸手过去,糯糯的喊了声:“六一哥哥。” 赫连玦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直接往怀里一揽,蹭着她额发:“别怕,我在呢。” “请阮糖女士到三号窗领化验单。” 那边喇叭声还在继续。 赫连玦看她脸色白得吓人,拍拍她肩,温声道:“我去领,你在这里等着。” 阮糖茫茫然摇头:“我也去。” “好。” 赫连玦温柔地拉她手走过去。 到窗口处报了名字,护士不耐烦道:“喊了好几遍怎么才来。” “抱歉。”赫连玦表明歉意。 护士抬头看他一眼,脸色变了变,嘴角浮现笑容:“恭喜,怀孕了,拿着单子去找医生吧。 章节目录 第787章 盯出花来了 赫连玦温柔地拉她手走过去。 到窗口处报了名字,护士不耐烦道:“喊了好几遍怎么才来。” “抱歉。”赫连玦表明歉意。 护士抬头看他一眼,脸色变了变,嘴角浮现笑容:“恭喜,怀孕了,拿着单子去找医生吧。” 阮糖:“?” 她脑袋一下木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赫连玦还算冷静,他接过单子,在数据上看一眼,然后转身把阮糖手攥得更紧,感觉到她指尖冰凉,轻轻捏了捏:“我们去找医生。” “啊?”阮糖半晌缓过来,“哦,好,好。” 赫连玦道谢便牵着她手下了楼,他手掌微微发抖,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发颤,把阮糖护在里侧,小心翼翼下台阶。 其实刚刚听见结果时,他脑袋里一时冒出很多个念头,可最后说出来的只有这句,他知道阮糖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心底暗潮汹涌,心脏都要跳出来,依然克制隐忍的走好每一步。 “六一哥哥。”阮糖忽然喊他。 “嗯?”赫连玦看向她。 她怯怯地问:“单子给我看看,是不是拿错了啊?” “······”赫连玦把单子递过去。 阮糖看见上头的姓名和最后结果里的“阳性”两个字,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她抬眸看向赫连玦,支支吾吾的:“这,这是真的——” 赫连玦摸了摸她脑袋,声音也有些抖:“真的。” “那······”阮糖低头踩在台阶上,又看了看自己腹部,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后侧头看着赫连玦扯了个傻乎乎的笑。 霎时,赫连玦觉得自己心口被塞满了,很奇异的感觉,像踩柔软的棉絮上,又像浮在空中,又被她笑容动容,一颗心跟着尘埃落定,脚踏实地。 他的爱人此时此刻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虽然看不见抓不着,但就是真是存在的。 门诊部专家室,赫连玦牵着阮糖的手走进去。 医生接过化验单看了看,又拿起阮糖刚刚另一张验血的单子仔细比对,最后笑着说:“的确怀了,四周左右。” 阮糖还是紧张又激动,她往前算了算,推测大概是在帝都怀上的。 赫连玦心情也激动,不过他还算理智,问到:“您帮忙看看结果,她是不是身体太虚了今天才晕倒的?” 他没忘正事,心里一根弦绷着,想起那个护士在电话里告诉他的。 “结果都在正常值内,但相对偏低。”医生说,“她身体的确是虚,你们之前没在备孕吧?” 赫连玦点头。 “身体不是最佳的条件,但从现在开始注意调养,兼顾准妈妈和孩子的营养和休息。”医生建议,“我这有本指南你们领回去看看,照着做就行,不懂可以再过来咨询。” “嗯,麻烦你了。”赫连玦说,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照顾阮糖了。 阮糖呢? 她全程都低头盯着的肚子,都快要盯出花来了。 那种欣喜的疑惑的感觉梗在喉咙口难以形容,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她全都听不见了,只专注的盯着小腹。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可我忍不住 那种欣喜的疑惑的感觉梗在喉咙口难以形容,旁人说什么做什么她全都听不见了,只专注的盯着小腹。 这里面居然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的笑,而且是傻笑。 “回家之后好好休养,三个月之前是危险期,多注意,饮食什么的也不需要大补,少食多餐多吃水果······” ······ 医生耐心的提醒着,赫连玦仔仔细细的听着,阮糖回过神来偏头看他,被他认真的模样给萌到,心里更是充实圆满。 从门诊室出来,阮糖眼神东张西望,妇产科的装修为可爱温柔的浅粉色,来往多是等待孕检的准妈妈,她们扶着腰被丈夫搀着,素面朝天却是一脸幸福满溢,夫妇齐齐低头看向孕育生命的小腹,随后又相视一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冒着粉红泡泡。 赫连玦正要同她说话,感觉身边一空,扭头一看,阮糖居然蹲在地上了,“怎么了?”他眉头霎时皱起来。 阮糖一只手还没松开,指尖冰凉的,她仰头看向赫连玦,傻乎乎的语气:“我怕。” 赫连玦疑惑:“怕什么?” “怕她又不见了。”阮糖怯怯的,又低头看一眼,嘴角瘪了瘪。 赫连玦只觉得心尖一颤,慢慢的拉她起来,“不会的,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让你们不受到一丁点伤害,赫连玦把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阮糖眨巴着大眼睛,还是有些茫然,她被赫连玦搂紧怀里,感受到温暖,最后懵懂的点头:“我们一起保护她。” “小悠哈。”阮糖弯唇。 赫连玦在她发顶吻了吻。 两人慢慢悠悠往医院外走,心里的喜悦或迷茫都不能用语言形容,不过唯一的表达方式——脚步都是轻快的。 赫连玦来得匆忙,围巾手套都没拿,阮糖也是,围巾手套什么好像都丢在急诊室了,也不想回去拿,她就往赫连玦身边蹭,蹭点暖和的温度。 到了医院门口,阮糖这才想起正事儿:“我得回莲城,夏伊桐还等着我呢。” 赫连玦当然不允,“早就错过点儿了,再说了你们见面也不急着这一时,你先回去歇会儿,好不好?” 阮糖:“可——” “过几天她也回来,到时候你们在这里见面也行。”赫连玦索性告诉她:“她每年过年还是回来的。” 阮糖点点头,掂量轻重,最后晃了晃赫连玦的手:“那我们回家吧,我好困。”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好。” 上了车,赫连玦给她扣好安全带,她又猛地回神:“我的行李还在高铁站。” 赫连玦:“放心,我叫叶襄也给你领回来了。” 他总是能把所有该想到的都想的清楚了然。 阮糖又说:“那,那我们应不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当然。”赫连玦莞尔,熟练的倒车出库,食指敲着方向盘,“不过你不是想睡觉吗,那我们先回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阮糖啊一声,果真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一双眼雾气昭昭的:“可我忍不住。” 章节目录 第789章 他早就哭过了 阮糖又说:“那,那我们应不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当然。”赫连玦莞尔,熟练的倒车出库,食指敲着方向盘,“不过你不是想睡觉吗,那我们先回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阮糖啊一声,果真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一双眼雾气昭昭的:“可我忍不住。” 赫连玦笑,有点莫名的反差萌:“巧了,我也是。” 即便赫连玦平常宠辱不惊云淡风轻也架不住这样大的天将惊喜,他刚点开手机,便听见阮糖拨通了陶诺的电话,那边嘟嘟两声响,随后接听,阮糖开门见山:“妈,你,要当外婆了。” 赫连玦笑了,与此同时,全身过电似的酥酥麻麻,一直到心坎。 是啊,这的确是全家人的好消息,一个新生命到来,昭示着这个家里所有人的又多了个角色,他们成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成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兄弟姐妹成了姑舅叔伯······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这个可爱的小生命。 赫连玦这样想着,他扭头看向阮糖。 阮糖也和他对视,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妈妈,你,你怎么哭了?!” “你,你别哭,别哭。”阮糖着急的劝她,又扭头看向赫连玦,“六一哥哥,妈妈哭了。” 赫连玦没好意思说,其实他早就哭过了。 他也跟着劝,把车开的小心翼翼。 电话刚挂,阮糖红着一双眼,对赫连玦说:“妈妈说在家门口等我回去。” 赫连玦知道她要哭了,声音也是喑哑的:“好,前面路口我调一下方向。” “不是。”阮糖瓮声瓮气道:“是我们家,她现在就在路上了。” 赫连玦整个人一震,自从他们上个月从帝都回来后,一直帮他们看家的陶诺也就回莲城了。 阮糖低头,揉了揉眼睛:“妈妈说她今天做了好吃的,一大早赶过来看我的。” “我差一点就要和她错开了。” 赫连玦伸手攥住她手,无声安慰。 “估计我待会儿给苏女士说,她可能直接从三亚飞回来。”赫连玦说,又哄她:“不对,她肯定恨不得坐个火箭回来。” 那种期待的心情终于有了着落,怎么可能不激动? 隆冬时节,街景萧瑟,但两人心中却好似烧着一团火,热烈灼烧,向着心底蔓延。 一个多月后是农历新年刚过。 “这个,带过去。”苏云兰把一盒燕窝递给赫连玦,“还有这个。”捎带着另另外好几盒形形色色的补品,“带回去给糖糖吃。”她说,又看向手上早就拿不下的赫连玦:“儿子,这马上你就上班了,要不叫你们搬回来住吧,你上班忙平常我们能照顾照顾她。” “······”赫连玦又把一手的东西往地上放,“没关系,我担心换环境对她有影响,她现在情绪就不大稳定,”他语气里无奈又甜蜜:“我昨天还被赶去书房睡了呢。” “怎么了?”苏云兰立时板起脸:“你欺负她了?” “怎么可能。”赫连玦有些心疼:“她孕反应严重有时半夜要起来吐好几次,担心吵到我,一定要把我赶到书房去,我不去她就要哭。” 章节目录 第790章 天赐?丽凤? “······”赫连玦又把一手的东西往地上放,“没关系,我担心换环境对她有影响,她现在情绪就不大稳定,”他语气里无奈又甜蜜:“我昨天还被赶去书房睡了呢。” “怎么了?”苏云兰立时板起脸:“你欺负她了?” “怎么可能。”赫连玦有些心疼:“她孕反应严重有时半夜要起来吐好几次,担心吵到我,一定要把我赶到书房去,我不去她就要哭。” 苏云兰恍然,声音放低了:“后来呢?” “后来我在客厅睡了,房门没关她一有动静我就知道。” 苏云兰这才注意到儿子眼底一片乌青,她叹口气:“都这样,当初我怀你的时候也是,心情不爽我就咬你爸胳膊,几个牙印一连串。” 赫连玦:“······” “这些,你们自己留着吃,家里什么都有一大堆没吃的。”他担心待会儿苏女士拉着他又双叒叕把他从小到大所有趣事儿讲一遍。 自从阮糖怀孕之后,家里二老就特喜欢回忆往事,而且成天母婴专卖店逛得比他们还殷勤,又是办会员卡又是充钱攒积分的,引得上回叶襄都开玩笑调侃他二老该不会是背着他蓄谋二胎的吧。 当然,说完这句话最后叶襄“死”得挺惨的。 “那也拿走,看看糖糖喜欢吃哪种。”苏云兰又提来两箱。 赫连玦:“······” 最后,二老帮他提着东西放进后备箱,赫连玦没忍住问:“爸,妈,这又不知道男孩女孩你们现在去逛母婴店怎么能买这么一大堆衣服的——?” 苏云兰笑得开怀:“这我找大师算的,龙凤胎,所以一样买两身喽!” 赫连玦:“?” 他食指勾了勾额角,又看向赫连文韬:“爸,您不会也迷信这个——” 赫连文韬嗨一声:“这怎么能是迷信呢,大师拿了你和糖糖的八字,算的有鼻子有眼的可准了,而且还赐了名字呢!” 赫连玦:“······叫什么?天赐还是丽凤?” 苏云兰哂他:“什么天赐丽凤的,这可是香港的大师,人家取名字需要灵感让我们回来等着,再说了这名字还得开光呢!” “······” 赫连玦没话说了。 他扶额,晃了晃车钥匙,告辞了。 还没过初五,大多门市都还没开始营业,赫连玦抱着试试的心态绕了远路,没想到最后真碰上好利来开门,他停车进去买了半熟芝士。 刚到家,他轻手轻脚开了门,软宝腻腻歪歪的走过来,端坐在玄关口歪着脑袋瞅他,喵的喊了声。 赫连玦食指贴唇,示意小祖宗安静,另一只手“咔哒”一声把门一关,蹑手蹑脚进了卧室。 怀孕以后阮糖嗜睡得厉害,现在临近晚上六点,午饭后她裹着被子早已睡了几个小时,听见动静,她猛地惊醒,半睡半醒爬起来,声音哑哑的:“老公。” “吵醒你了?”赫连玦疾步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温声问她:“一觉睡到现在?” 阮糖唔了声,揉揉眼睛,“一直困睡不醒。” 章节目录 第791章 我只是说说 “吵醒你了?”赫连玦疾步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温声问她:“一觉睡到现在?” 阮糖唔了声,揉揉眼睛,“一直困睡不醒。” 赫连玦看她眼底乌青的黑眼圈,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没精神,他也做了许多功课知道有的孕妇会嗜睡,而且大多数睡眠质量不好,他眉头蹙了蹙,心疼的把阮糖搂进怀里:“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老这样睡不行,久卧伤气,你应该起来走走。” “头疼。”阮糖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睫阖着,好像又要睡过去。 “别睡了,马上就到晚上了。”赫连玦伸手给她揉太阳穴,“饿了吗?” 她中午吃得很少:“有点儿,中午吃的我刚刚一下都吐了。” 赫连玦叹口气,人家孕妇孕期体重都往上升,可阮糖却被折腾的体重蹭蹭蹭往下掉,本来就瘦,现在更是消瘦,他停了动作,“想吃什么?” “火锅!”阮糖脱口而出,随后想到什么,又默默的闭了嘴:“我就想想。” 孕早期医生建议不要吃火锅,沾辣都不行。 赫连玦抿唇,眉头皱了皱,一颗心揪着,更是心疼,心里自然想带她去吃,但是又明白这姑娘在这件事情上自制力出奇的强,以往那些东西该不吃就真的不吃,再难受也都忍着了。 “要不我们——” 阮糖摇头:“我只是说说,不吃。” “不能碰辣的火锅简直就是对火锅的亵渎。”阮糖咕哝。 嘴上说不吃,还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移注意力:“爸爸妈妈有没有让你捎什么好吃的回来?”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有,一后备箱的燕窝。” 阮糖:“······” 不知为何,她现在想到燕窝本能想吐,赫连玦像是知她心思,补充道:“还有奶奶炸得小鱼干,红烧狮子头,黄花鱼汤。” 阮糖这才眉眼舒展,扒拉头发,眼睛里些微有了光:“我想吃炸小鱼干。” “走。” 赫连玦牵她的手出了卧室,阮糖哈欠连天倚在门边看他热饭,米饭是中午定时煮好的,赫连玦又着手再做一个蔬菜沙拉,上头放上鱼子酱,汤在一边温着,冒着袅袅热气。 阮糖问:“我们现在就吃饭吗?” 赫连玦回头:“你不是饿了,现在吃完晚饭我们就出去散步,好不好?” 阮糖看一眼窗户上的因为室内外温差形成的雾气,她瑟缩一下:“好冷。” “没事,不走远,就在家门口。”赫连玦说,“一直忘记告诉你,小区对面开了个地超,有一大排的娃娃机。” 阮糖眼睛立时亮了:“好啊!那我们去抓娃娃!” “好。”赫连玦看她好不容易高兴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阮糖低头逗猫,又起身把手往家居服前头的兜兜里一放,抚了抚小腹,“是我们一起去抓娃娃!” 赫连玦愣了下,旋即扭头,看她那样可爱又娴静的模样,禁不住莞尔。 吃饭时,阮糖以为自己能吃多少小鱼干,结果最后只吃了一口,便被一股刺鼻的腥味刺激的想吐,她眉头一皱捂着嘴就朝卫生间跑。 章节目录 第792章 以后你当坏人 阮糖低头逗猫,又起身把手往家居服前头的兜兜里一放,抚了抚小腹,“是我们一起去抓娃娃!” 赫连玦愣了下,旋即扭头,看她那样可爱又娴静的模样,禁不住莞尔。 吃饭时,阮糖以为自己能吃多少小鱼干,结果最后只吃了一口,便被一股刺鼻的腥味刺激的想吐,她眉头一皱捂着嘴就朝卫生间跑。 “想吐?”赫连玦扔了筷子跟着她进去,一进去便看见阮糖扒着马桶边一阵干呕,扭头看他,眼睛通红一层水汽。 真的难受。 “吐不出来。”她扶着胸口起身,脚步虚浮,赫连玦忙上前扶好,从一边抽湿巾给她擦手,又心疼的捧着她脸:“辛苦了。” 阮糖一怔,摇摇头:“不辛苦,相反的,我这心里挺开心的。” 赫连玦抬眸看她。 阮糖傻兮兮的笑:“一想到还有八个多月我们就见面了,就很开心呀!” 赫连玦扔了湿巾,把她手攥在掌心里摩挲,声音里隐约不满:“开心是开心,当生出来还是得先揍一顿。” “啊?”阮糖惊讶:“为什么?” 赫连玦哼了声:“还没出来了就知道折腾妈妈,一定要揍一顿。” “······”阮糖乐了,反胃的感觉消下去不少:“谁揍啊?” 赫连玦笑:“你揍。” “为什么?” 赫连玦与她额头相抵:“因为我舍不得。” 阮糖:“······” 她笑着:“我才不要当坏人——” 又看向赫连玦,“以后你当坏人。” 赫连玦勾唇:“我尽量。” “那我们去吃饭吧。”阮糖深吸一口气,那股恶心的感觉堪堪压下去。 等在回到餐桌上,那盘炸小鱼干已经被收起来,赫连玦说:“能过段时间再吃。” 阮糖嗯了声,坐下来一口一口的吃米饭配汤,她没什么食欲,但顾及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小家伙强撑着吃了半碗饭半碗汤,她吃得慢,赫连玦就陪着她,中途也劝她不想吃就不吃等想吃的时候再吃,她摇摇头,要是现在不吃肯定又是半夜饿,大半夜的还得把赫连玦折腾起来给她热饭,她心里都觉得自己麻烦。 阮糖忽然有点嫌弃自己。 吃完饭,赫连玦收拾碗筷,阮糖温温吞吞帮忙收拾,“是初八开始上班吗?” “初十。”赫连玦点头,“这中间只安排值一次班,正式上班在初十。” 他说着,把胳膊伸过来。 阮糖会意,伸手帮他把袖子挽起来,“那也没几天了。”她说。 “嗯,不过好像能提前转正。”赫连玦又把另一只手递过去,“这样上下班就按点儿来了。” “好了。”阮糖咧嘴笑,又伸手替他把毛衣领子理好,犹豫着说:“老公,我最近做了件大事。” 赫连玦低头看她腹部:“你不一直在做大事?” 阮糖笑了:“我在对面小区看上一套房子,想买下来叫妈和卫叔叔住。” 赫连玦啧一声:“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今天刚知道的。” 阮糖:“什么?” 赫连玦:“卫叔叔又把你和妈以前住的房子买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793章 反正我每天都这么好 阮糖笑了:“我在对面小区看上一套房子,想买下来叫妈和卫叔叔住。” 赫连玦啧一声:“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今天刚知道的。” 阮糖:“什么?” 赫连玦:“卫叔叔又把你和妈以前住的房子买下来了。” “嗯?!”阮糖愣住,一脸错愕惊讶:“你说什么?” 赫连玦低头开始洗碗,云淡风轻道:“也是赶巧了,那家人过段时间移民着急出手,卫叔叔直接买下来了,他们最近就会从莲城搬过来了。” “?” 阮糖还是没缓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大概想给你个惊喜。”赫连玦眼里都是笑意,“离得近也好互相照顾。” 阮糖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以后就可以回娘家了!” 赫连玦挑眉:“回娘家做什么?” “你工作忙的时候我可以回家去吃饭。”阮糖光是这么想,就高兴的不行,忍不住要给陶诺打电话,嘴里哼着歌,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很多。 赫连玦喊住她。 阮糖扭头看他。 赫连玦:“你放心,我——” “我会照顾好你的。”阮糖就他的话往下说,“对吧?” 赫连玦抿唇,眼神珍重且认真。 阮糖又转身回来,搂住他腰,仰头看他,眼里星星点点似有曙光:“我知道你很好很好,但我不希望你太辛苦,等熬过这开头几个月,作息饮食正常之后我就能每天做好饭等你回来——” “想什么呢?”赫连玦笑出声,“别人家都想着这十个月怎么享福,你怎么老想着做饭洗衣服······?” 阮糖眼睛提溜转了一圈,反应过来:“是哦,我怎么可以这么贤惠???” 阮糖兀自想了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因为她在怀孕之前就几乎什么活都不用干。 所以,现在就是无缝连接啊。 ······ 从下面散完步上来,阮糖解着围巾说:“六一哥哥,要不你今天在睡书房吧。” “我不。”赫连玦毫不犹豫拒绝了。 阮糖咕哝:“可我会打扰你。” 赫连玦挑空调的温度,“这怎么能算打扰?” “······”阮糖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我起来了——” “三次。”赫连玦往沙发里一坐,双手环胸,认真的看她:“你以为我真的去书房睡了?” 阮糖迷迷糊糊:“你······我不记得了······但昨晚好像——” “嗯,你老公我就在客厅沙发了窝了一宿,你醒几次我就醒几次,而且我还给你倒水喝并且给你掖被角了,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阮糖微微错愕,随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忘了。” 赫连玦撑着膝盖起身,轻刮她鼻梁:“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每天都这么好。” 阮糖:“······也是。” 年后,赫连玦年假休完开始上班。 又过了几个月阮糖早期孕吐的现象好转很多,体重也开始缓慢上升,这才终于让一大家子人松口气。 孕中期开始她不再去瑜伽室,每天在家里简单的做几套温和的动作再等晚饭后两人一起出去散散步,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朝前走,但她又闲不住,每天不费脑子去想新歌,成天看看书逗逗猫,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生锈了,于是自 章节目录 第794章 会不会不喜欢我 孕中期开始她不再去瑜伽室,每天在家里简单的做几套温和的动作再等晚饭后两人一起出去散散步,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朝前走,但她又闲不住,每天不费脑子去想新歌,成天看看书逗逗猫,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生锈了,于是自己去小区楼底的烘焙坊报了个甜点培训班,有空就去学个小点心,也算是另一种消遣了。 这天,陶诺从家里拿了饭菜过来和阮糖一起吃。 阮糖闻到饭菜香味从沙发里探出脑袋,头上还扣着毛茸茸的家居服帽子:“妈,你做了什么好香。” 陶诺把饭盒取出,“你个小馋猫闻不出来么,都是你爱吃的。”她笑着说。 阮糖哒哒哒跑过来,也不看脚底,陶诺瞥一眼看得惊心动魄,忙喊停她:“慢点慢点,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毛躁。” 阮糖笑嘻嘻:“没事儿,是你外孙女饿了才叫我走这么快。” “······”陶诺无可奈何的笑了,给她拉开凳子,又伸手帮她把帽子摘了,“这要万一是我小外孙呢——” 阮糖伸手捏起个小肉丸,含含糊糊:“不是酸儿辣女吗,我最近特喜欢吃辣,恨不得一口闷辣椒油,这样想肯定是个小公主喽。” “去洗手。”陶诺板起脸,“这孩子都是当妈的人了稳重点,这么不爱干净以后怎么还怎么给孩子当榜样。” “哎呀。”阮糖起身瘪瘪嘴,吐吐舌头:“孩子孩子孩子,你们都掉孩子堆里了吧。” 陶诺:“······” 阮糖洗好手,又回到餐桌边,陶诺看着她坐下,又给她盛饭。 阮糖咕哝:“妈,我是不是特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陶诺疑惑。 阮糖脑袋手上一撑,眨巴着大眼睛看她:“我最近情绪就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发脾气一会儿又哭最后又笑,我——” “这是正常的。”陶诺把米饭递到她面前,爱怜的看她:“别想多,孕期激素导致的情绪不稳,过段时间就好了。” 阮糖嗯了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嘴角叼着筷子,半晌又默默问到:“妈,你说我在这样胡闹下去六一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陶诺:“······” ······ 这天下午将近三点,正是下午茶时间,阮糖在厨房烤了小面包,包装好,全副武装打算去医院“看看医生”。 到冰箱旁,她随意扫了眼,看见一张新贴的便帖,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陶诺写的。 ——糖糖要加油!我们永远爱你! 后面还画所有人的简笔人像。 看到这条,阮糖噗嗤乐了,盯着看了许久,最后真正的会心一笑,又有些自责——她情绪有时控制不了最后难过揪心的还是这些亲人。 想到这这儿,她一边下楼一边给陶诺发了条消息过去,又附加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下午,整个科室刚刚给一个脑瘤病人会诊完,赫连玦坐在办公桌前补病例,同事走过来找他探讨问题,正巧看到一本书彩色的页脚,抽出来一看——《怀孕餐》。 章节目录 第795章 模范好男人 想到这这儿,她一边下楼一边给陶诺发了条消息过去,又附加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下午,整个科室刚刚给一个脑瘤病人会诊完,赫连玦坐在办公桌前补病例,同事走过来找他探讨问题,正巧看到一本书彩色的页脚,抽出来一看——《怀孕餐.孩子的交流艺术》。 赫连医生家属怀孕了这件事情科室里的人也知道,毕竟阮糖建卡就是在楼上妇产科建的。 研究生刚毕业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赫连玦的确令人艳羡,毕竟整个科室里除了主任和另外几个三四十岁的骨干医生有家庭,其他奔三的小医生都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 这群单身汉们听闻赫连医生要当爸爸了,非常的高兴的宰了他一顿大餐,不过也的确很厚道,往后赫连玦值班总有人帮他顶上,叫他放心回家照顾媳妇儿。 同事笑着翻阅,看着上头细密的批注和笔记,忍不住感慨:“我的天,我感觉这赫连医生当爸爸之后直接能晋升儿科专家了。” 赫连玦淡笑:“之前什么功课都没做,只能现在狂补。” 同事拍他肩:“还真是个模范好丈夫,我忽然想起来我侄子出生时我家里一堆这样的书,明儿抽空带给你?” “好啊,谢谢。” “谢什么。”同事把书放下,颇为认真的开玩笑:“你这年纪轻轻身份连升两级,以后我们这些单身狗升级打怪你可得多照应照应。” 赫连玦转着笔,调侃道:“首先把结婚生子定义为升级打怪,这思想就有问题——” 办公室的同事笑成一团。 赫连玦低头接着补病例,桌角手机叮的响了声,一条新消息蹦出来 ——老公,你们脑外科是在五楼吗? 赫连玦愣住,他刚指纹解锁,又蹦出来一条——我到门诊大楼楼底了。 “······” 赫连玦眉头一挑,整个人触电似的起身,拿着手机冲出办公室。 “欸,赫连你去哪?”同事在他身后追问。 赫连玦没听到。 赫连玦提着点心盒打的到医院,到了门诊大楼,按照模糊的印象直接想上五楼,碰巧电梯满员,一个电梯里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下去,阮糖觉得大概大家都忙只有她最闲,于是她默默的退了回去,正好去大厅前台问问。 “你好,请问脑外科住院部在几楼?”她走过去问。 护士抬头看她一眼,“你是来看病人的?” “······”阮糖回答:“不是,我过来找人。” 护士:“那人没告诉你他在几楼?” 阮糖:“?” 这什么态度? 她好脾气地:“他要是告诉了那我就不会过来问了呀。” 护士掀了掀眼皮,探究的扫她一眼,“七楼。” “谢谢。”阮糖深吸一口气,本想善意提醒她几句职场心经,最后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转身就走。 “阮糖。” 赫连玦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看见她,径直朝她小跑而来。 阮糖闻声看去,看见一袭白大褂温文尔雅的赫连玦,嘴角弯起,刚刚那点不愉快都抛在脑后,兴冲冲的走过去,也不看脚底。 章节目录 第796章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谢谢。”阮糖深吸一口气,本想善意提醒她几句职场心经,最后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转身就走。 “阮糖。” 赫连玦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看见她,径直朝她小跑而来。 阮糖闻声看去,看见一袭白大褂温文尔雅的赫连玦,嘴角弯起,刚刚那点不愉快都抛在脑后,兴冲冲的走过去,也不看脚底。 赫连玦迈着大长腿忙过来,一把拉住她手:“慢点慢点。” “嘻嘻。”阮糖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摘掉粗针毛线帽,看他呼吸微喘,“你跑楼梯下来的?” “嗯。”赫连玦点头,拉着她手朝人少的内侧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忽然来医院,今天没午睡?” 前台小护士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原来问她路的温柔女孩子是院草的太太! 这么看起来还真是登对。 阮糖摇头,眼睛朝四周看了看,认认真真的说:“我来查岗啊。” 赫连玦嘴角牵了牵,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揉揉她脑袋,打趣道:“哦,那我不怕,反正我身斜不怕影子正。” 阮糖仰着脑袋瞅他:“······” 赫连玦笑出声,揽着她肩膀,低沉清冽的嗓子哼了几句:“······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 “你这什么表情,这么难听么?” “土味。”阮糖笑着撇嘴,嫌弃道:“不仅我认为不好听,连小悠哈都觉得不好听。” 赫连玦瞬间双眼圆睁:“她动了?” “······没。”阮糖忍不住戳他脸:“这才几个月还没到动的时候呢。” 也是,赫连玦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她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欸,我们不上去吗?”阮糖看一眼电梯间。 “上去做什么,没听过有句话讲的是这医院是最干净也是最脏的地方。”赫连玦护着她避开人群,“现在是流感高发期,你是易感人群,走,带你去食堂。” “可我做了小面包要带去给大家吃的。”阮糖指了指他手里提着个点心盒。 “合着这不是给我一人的啊。” 阮糖点点头:“我做得多。” 赫连玦吃飞醋也就是几秒的事儿,马上就好了,眉头拧了拧,问她:“累不累?” “不累。”阮糖整理一下毛衣领子:“就是热。” “我媳妇儿就是贤惠。”赫连玦迅速低头在阮糖额上亲了下。 阮糖扫一眼周围:“有人。” “我当然看见了。”赫连玦笑得爽朗,又变得严肃:“那也不能脱衣服,门诊一楼空调开得足,食堂没开,会冷。” “·····哦。” 阮糖被赫连玦拉着进了食堂,在背后默默扯着毛衣领子。 话说这都四月底了,不过她还是担心着凉感冒穿了毛衣裙外面套长款大衣,又戴了个粗线毛线帽,整个人像是从两个多月前穿越来的一样。 不过也就是这一身打扮,叫赫连玦刚刚一下就在人群中看见她,除了心有灵犀,剩下的一点就是扫一眼人群穿的最多的就是自家媳妇儿了。 赫连玦找了个角落位置把阮糖安置好。 章节目录 第797章 你爱我吗? 不过也就是这一身打扮,叫赫连玦刚刚一下就在人群中看见她,除了心有灵犀,剩下的一点就是扫一眼人群穿的最多的就是自家媳妇儿了。 赫连玦找了个角落位置把阮糖安置好,问她想喝点什么,阮糖正要开口说奶茶,赫连玦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那就拿杯热牛奶吧。” 阮糖条件反射一般翻了个白眼:“······” 都决定好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阮糖坐在角落,东张西望看着周围,江海人民医院是三级甲等的大规模医院,整体架构设计的恰恰好,医护人员的食堂装修的很温馨,而且窗口也多几乎囊括了天南地北各种特色美食,阮糖视线环了一圈:“水煮肉片,韩式料理,黄焖鸡,特色烫饭,冒菜香锅······” 她咽了咽口水。 “望梅止渴呢。”赫连玦把牛奶递到她手上,“捂捂手。” 阮糖哦了声,收回钩子似的视线,又看向他:“老公,你待会儿没事吗?” 赫连玦坐下来,揉了揉脖子:“刚刚会诊完一个病人,待会儿回去补病例修改医嘱。”他就坐在她身边,自己脖子揉了几下,又侧身给阮糖捏肩膀。 阮糖怕痒,躲闪着喊停,“停停停,我肩膀不酸——”她眉头皱了皱,“来的时候我腿抽筋了。” 没等她话落音,赫连玦伸手去帮她揉腿。 “哎哎哎——”阮糖哭笑不得:“赫连医生,注意场合。” “我给你揉揉。”赫连玦眉心微皱,“早上是不是又没喝牛奶?” 阮糖讪讪的抿唇,嗯了声,颇为无辜道:“我不喜欢喝纯奶。” 她从小就讨厌纯牛奶,老觉得有股怪怪的味道,小时候是赫连玦哄她或者陶诺板着脸让她喝,她才勉勉强强喝半杯,怀孕以后她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都尽量由着她,牛奶也是。 赫连玦叹口气,还在帮她缓缓揉着小腿肚:“一般来说只在孕晚期才会腿抽筋,你现在就开始抽筋就是在提醒你该补钙了。” 阮糖又痛苦的喝下一口,咕哝道:“我每天都有晒太阳啊。” “······”赫连玦被气笑,最后妥协:“我回家再给你揉揉,顺便看看有什么除了晒太阳以外的办法能补钙的。” 阮糖嗯嗯点头,“那,那现在不用帮我揉了,我烤的小面包都要凉了,你赶紧尝尝。”她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打开,一时香气四溢,她从里头拿出一个,递到赫连玦嘴边。 赫连玦这才松了手,帮她把大衣整理好,偏头就着她手吃了口,在阮糖紧张又期待的的目光注视下眉眼舒展开:“好吃。” 面包酥软香甜,层层起酥,而且正好是赫连玦偏爱的那种表皮发黄却不焦糊的微脆。 阮糖如释重负的笑了,把盒子推到他面前:“那你接着吃。” “你不吃?”赫连玦问。 阮糖摇头:“不吃,我觉得太甜了。” 赫连玦挑眉:“不甜的。” 阮糖撑着脑袋,还是摇头,蓦地,忽然眼前一亮问到:“老公,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斯文败类 阮糖摇头:“不吃,我觉得太甜了。” 赫连玦挑眉:“不甜的。” 阮糖撑着脑袋,还是摇头,蓦地,忽然眼前一亮问到:“老公,你爱我吗?” “······”赫连玦半边嘴里鼓鼓囊囊,听她这话,动作一滞,眉头略一挑:“把话说完。” 阮糖眨巴水润的大眼睛:“爱我就给我买份冒菜吧。” “······” “求你了。” 阮糖声音软软,又用以前那招,咬定他会妥协让步。 赫连玦食指点在她眉心把人拨开,慢条斯理咽下小面包,反问她:“一份冒菜就能说明我爱你——这也太简单了吧,嗯?” 阮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简单不简单!这样就够了!” 赫连玦伸手捏她脸,笑得暖洋洋:“我觉得怎么着也得是一顿火锅,你说呢?” 阮糖:“?” 赫连玦看着阮糖傻呆呆的愣在那儿了,忍不住的笑出声:“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我——” “!”阮糖反应过来,“火锅!我没听错吧?!你要带我去吃火锅?!” 赫连玦听她一句话里三个重音,笑着点头:“这个看个人意愿,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去去去!”阮糖激动的喊出来,引得周围人侧目,她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尴尬的低下脑袋。 “······” 赫连玦看一眼时间,待会儿还要去找病人做术前谈话。 阮糖正好看见,她现在满脑袋都是火锅,自从怀孕开始她就跟个苦行僧似的忍着一次都没吃过,这次终于可以破戒了。 但她现在兴奋的不是去哪里吃,而是想着一定要确定赫连玦不是跟她开玩笑! 赫连玦侧目看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转身在一边包里翻着东西。 “找什么呢?”他问。 “六一哥哥,你真的要带我去吃火锅?”阮糖找到手机,背着赫连玦点开录音机,状似无意问到。 赫连玦太了解她了,轻哧道:“又录音?” 阮糖:“······嗯。” 她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老是喜欢玩这些幼稚的玩意儿,比如抓娃娃,比如周末拉着他追名侦探柯南,更有趣的是前些天忽然到书房问他纸星星怎么叠······ 阮糖见他好像在发愣,忙把他摇回来:“那你对着手机再说一遍。” 赫连玦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阮糖点开录音键,“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快说快说。” 最后,赫连玦对着手机又重复一遍——今晚带孩子妈去吃火锅。 阮糖:“······” “孩子妈”这个称呼叫她心里一边甜蜜,一边······呃,嫌弃。 这也是他特意去问妇产科同事的,那位同事说偶尔开开荤还是可以的,只要别太辣就行。 这几个月,他看着阮糖先是忍着忌口,接着又是昏天黑地的孕吐,现在好不容易好些了,每天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实在辛苦,他也心疼。 赫连玦笑:“还要不要盖个戳?” 阮糖:“嗯?” 没等她反应过来,赫连玦吧唧一口亲在她嘴角。 周围都是人! 而且这厮还穿着白大褂! 真的是·····斯文败类!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专业医闹 没等她反应过来,赫连玦吧唧一口亲在她嘴角。 周围都是人! 而且这厮还穿着白大褂! 真的是·····斯文败类! 赫连玦执意把她送到医院门口,他本想把让阮糖就在这等他下班,但又想着让她回去睡一觉,等下班了再回去接她。 又路过门诊大厅,阮糖扭头看一眼前台,那个护士忙收回视线。 阮糖:“六一哥哥,你们医院前台服务态度真的是一言难尽。” 赫连玦拧眉:“怎么了?” 阮糖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颇为纳闷道:“你说我就问个路而已她为什么对我这态度,简直······就跟我欠她几百万似的。” 赫连玦缓缓点头,“你把围巾戴上。” “哦。” 阮糖慢慢悠悠戴好围巾,听见赫连玦这样说:“态度的确不怎么好,但她问这么仔细是有原因的。” “嗯?”阮糖眼睛睁大:“难不成你们脑外有什么秘密?” “······不是。”想到这事儿,赫连玦捏了捏山根,眉宇间有些不耐烦:“最近隔壁科室一直有专业医闹的来医院找事,院里没办法只能这样的要求。” “专业医闹?”阮糖以前没听过这个词,十分好奇:“医闹也有专业的?” 赫连玦身上只一件白大褂,里头是单薄的的衬衫,在空调房里正好,此时走在寒风凛凛的室外,有些小冷,“一堆人就靠这个吃饭当然是专业的,感觉北电上戏不破格收了他们都是我国电影事业的损失。” “·····他们怎么个闹法?”阮糖问。 “看院方退让的程度,一吵二闹三上吊,张弛有度,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们隔壁科室——” “胸外。”赫连玦看见眼前的医院大门,一面回答问题一面招手想拦一辆出租。 阮糖稍微脑补一下“专业团队”的医闹方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那他们会打医生吗?” “你说呢?”赫连玦无奈问到,“所以说啊,我们这些白衣天使可是随时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 “呸呸呸!”阮糖着急捂住他嘴,难得的一张脸皱起:“别乱讲!” 赫连玦勾唇,一张俊脸被白大褂衬得更是翩翩然,他开口要哄她,不远处传来一阵喇叭声—— “赫老大!” 两人抬眸望去,只见车窗滑下,叶襄那种笑脸从窗口探出。 赫连玦拉着她手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叶襄耸肩:“我邻居家阿姨的哥哥的三大姑的五大姨家里的小狗的原主人的哥哥生病了,我——” “说人话。”赫连玦扔了三个字给他。 阮糖倒是笑点低,被他逗乐了。 叶襄也跟着笑,“餐厅里一个厨师做饭时被烫着了,在烧伤科我过来看两眼——你们呢?” 阮糖正要回答他,叶襄自顾自瞎猜:“赫连医生上班时间公然渎职哦,手上提着的是什么?” 赫连玦真心不想理他,不过他看一眼周围的确没车,只好耐着性子问他:“你待会儿去哪?” 叶襄:“我?还真是巧了,我这一车的好东西正要送到你家。” 章节目录 第800章 你是酒妹? 赫连玦真心不想理他,不过他看一眼周围的确没车,只好耐着性子问他:“你待会儿去哪?” 叶襄:“我?还真是巧了,我这一车的好东西正要送到你家。” 阮糖依稀看见包装精良的燕窝礼盒的一角,忍不住嘴角抽搐。 “······” 最后把阮糖安全护送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到叶襄头上。 叶襄一直就是个活宝,他要是乐意和你聊天那肯定就肯定不会冷场,一路上,阮糖被他三两句话说得笑个不停。 就快到小区门口,叶襄接了个电话,几句话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阮糖说:“叶襄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把我放小区门口就行。” “没事,就是周旸提醒我别忘了给香粥买粮食。”叶襄接着说:“待会儿回去也顺路,我送你到家门口。” 阮糖应声,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也想养狗,有猫有狗,简直人生赢家。” 叶襄笑了声,从后视镜看了眼她:“说到这儿,我得告你件事儿,你可千万跟老大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什么?” 叶襄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们领证后,赫老大就托我在宠物店问了有没有可以领养的法斗,当时也是赶巧正好有只奶油色法斗,他一直想给你个惊喜,想着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去抱来养,然后你就迎来身份升级喜当妈了,赫老大担心现在养狗分心又劳力,而且对宠物也不好。” 阮糖很吃惊。 叶襄接着说:“赫老大上回说了等孩子一生就把小法斗接来,正好能和孩子一起长大。” 阮糖张口结舌,好多话梗在喉咙口,最后蹦出一句:“为什么不跟我说。” “惊喜啊。”到了小区门口,叶襄把车停下,也没让阮糖动,自己下去报了手机号和车牌号,这才放行。 “哦。”阮糖嗯了声,还是疑惑:“为什么要养法斗?” 这么多狗为什么要挑法斗养,她也不记得自己跟赫连玦说过Wenli的事情。 叶襄耸肩:“大概因为有钱?” 阮糖:“·····” 她决定下午好好问问。 “到了。”叶襄说。 “谢谢叶襄哥。”阮糖又把围巾围上,开车门下车。 “我送你上去吧,顺带把后备箱里后方群众的祝福给你提上去。” 言罢,他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又开始絮叨:“这里有我爸我妈我和周旸,还有项瑜他们托我捎来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家里的这些东西排起来大概能绕地球两圈,但还是觉得不够。” 阮糖无奈的笑:“的确太多了,叶襄哥你要不拿——” “停,我可不知道该拿谁的啊,反正我都给你拿上去就算任务完成。”叶襄也不让她帮忙,脚步放的慢有意等她,“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嗯?” “边走边说。”叶襄忽然变得神秘兮兮。 “又是关于你赫老大的秘密?”阮糖笑着问。 “不是,是关于你的。”叶襄接着说,他语气故意顿了下,随后一字一顿:“阮小糖,你是酒妹?对吧?”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是酒妹呀 “边走边说。”叶襄忽然变得神秘兮兮。 “又是关于你赫老大的秘密?”阮糖笑着问。 “不是,是关于你的。”叶襄接着说,他语气故意顿了下,随后一字一顿:“阮小糖,你是酒妹?对吧?” 阮糖:“!” 傍晚,赫连玦比往常早一个半小时下班,原因无他——阮糖那盒小蛋糕成功收买办公室里的吃货同事们。 他开门进去,惊讶于这次软宝听见动静居然没过来迎他,甚至连个猫影子都没看见,他疑惑着换了鞋子推门进卧室。 卧室里没人。 赫连玦喊了声,又转身进书房,门一开,他看见阮糖趴在书桌上睡得正香,软宝趴在她脚边发出微微鼾声。 屋里地暖一直没关,但阮糖身上也没盖薄毯,他赶紧过去把人喊醒。 阮糖迷迷糊糊回应他,侧脸贴上他手掌,“你下班了?” 赫连玦应声,“怎么在这睡了,走,抱你回房间。”他边说,胳膊肘无意间碰到桌上鼠标,休眠的电脑亮起来。 是个微博个人主页——是酒妹呀。 软宝担心被赫连玦踩到尾巴,喵呜一声跳到飘窗上接着睡。 阮糖迷蒙着被刺眼的光线晃到,睡意散了大半,盯着电脑桌面看了会儿,又移过视线仰头看赫连玦。 赫连玦从她眼神里读出错愕诧异和紧张,甚至夹杂着一星半点的无辜劲儿,他敛神,重复道;“抱你回房间睡,睡醒了再去吃火锅。” 言罢,他两手从她腋下和膝盖窝穿过,把她轻抱起来。 阮糖揽住他脖子:“六一哥哥,你知道酒妹吗?” “知道啊,《无他不解伊》《平行时空》《则何如》都是她的歌。”赫连玦轻巧抱着她,几乎是脸贴着脸。 阮糖讷讷地:“那——” “那她人现在就在我怀里。”赫连玦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 赫连玦把她往床上一放,坐在床沿边,扯过被子,云淡风轻:“我年前在医院碰到一位故人。” 阮糖眼睛一眨,脱口而出:“叶知斐?”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阮糖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动作之快根本就不像有身子的。 赫连玦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忙扶稳了她:“慢点,又不困了?” 阮糖嗯了声,急切的问:“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上回的事情是误会······” “他没跟我说。”赫连玦直率道,最后索性脱了外套和衣躺在她身边,“这些都是我后来无意得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媳妇儿真的可以养我啊,我也真的可以在家里当小白脸——” 阮糖哼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赫连玦:“你没告诉我你是酒妹——” “这是没告诉算不上骗你的。”阮糖言之凿凿,眉头皱着,机械解开他第二颗扣子复又扣上,如此重复来掩盖心里的紧张的小情绪:“所以他跟你说什么了?”’ 赫连玦被她解扣子这个动作撩的心痒痒,强行吃醋:“我还以为你要问他为什么去医院呢。” 章节目录 第802章 舍不得揍 阮糖:“你这个问题还没回答我。” “······”赫连玦叹口气:“那我一并都说了吧,说完你也好睡觉。” 阮糖往他怀里缩了缩,听他说:“我去耳鼻喉科碰上他的,他摘了口罩墨镜和我打招呼我才认出他,当年没什么交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打个招呼就结束,他最后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阮糖凝神细听。 “他说他第一首歌是写给你的,但你所有的歌都是写给我们,他当年还想过争取,现在只能写首歌祝我们幸福喽。” 阮糖明显不信:“真的?” “你不信我?”赫连玦微微离开点距离,眨巴出委屈的眼神。 “我没——哎,那你怎么知道——” “浏览器搜的,其实本来我还不敢相信,直到我看见那张照片。”赫连玦揉揉她脑袋:“就是那条被叶知斐转过的微博配图,入镜的《社会的契约》,你放在窗台边上的多肉,还有我们家软宝的爪子。” 阮糖:“······” 她松开一直放在赫连玦领口的手,仔仔细细盯着他看,探究的观察他表情。 赫连玦却揪住她手,贴在唇边亲了亲,“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当时连自己的第二身份都没告诉你。” 赫连玦:“还挺神秘。”他又哼一声。 说到这个,阮糖想起一件事:“老公,最近有杂志社想邀请我做声音访谈,你说我应该去吗?” 赫连玦:“露脸吗?” 阮糖捏他鼻子:“声音访谈!” 赫连玦伸手抚上她小腹,倒是挺支持的:“想去就去,以后你老公要是在医院干不下去了可指望你养活呢。到时候你不仅要养我还得养娃。” 阮糖笑嘻嘻把手叠在他手上,“好啊,只是最近过得实在太好我灵感枯竭——要不我们再分开一阵——” “啧!”赫连玦含住她唇,呢喃:“玩笑开大了啊。” 阮糖觉得痒把他推开,反正她是不困了,转了个话题:“你说小悠哈怎么还不动啊,人家孩子五个月都能在肚子里游泳了。” 赫连玦摩挲着:“说明她是个小淑女,安静乖巧像你。” 阮糖哼唧:“那要是个男的呢。” “那,那就像我吧。” 阮糖睁大眼睛:“为什么这么勉强?” 明明她小时候是能上房揭瓦的主儿,什么安静乖巧温润软萌明明是贴在赫连玦脸上的标签。 赫连玦认真道:“因为女孩子像你多一点就是家里两个公主了,男孩子要是像你,我怕我会舍不得揍。” 阮糖:“······” 丝丝甜蜜涌入心头。 “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叫酒妹?”赫连玦忽然开口。 阮糖笑笑,又仿佛想到那时那刻的酸楚:“因为你啊,你叫赫连玦,喝点酒,我当时也就是表达欲太强,随便凑活个昵称,谁知道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赫连玦反应过来,唇角勾起,无奈的笑意直达心底。 他倾身在阮糖唇上啄了啄,“还困吗?” 阮糖摇头:“饿了。” “那我们去吃火锅?” “好好好。” 章节目录 第803章 阮成浩 阮糖摇头:“饿了。” “那我们去吃火锅?” “好好好。” 晚饭时间,苏云兰和陶诺都打电话过来让过去吃饭,全家聚餐,阮糖坐在副驾上装腔作势听着宝宝启蒙音乐,赫连玦则硬着头皮说他俩出来吃火锅了,当然,最后背锅侠永远都是他,先是被苏云兰教训一通,然后又被陶岳母大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警醒一遍,等挂了电话,阮糖在一旁憋笑憋得心累。 赫连玦:“·····” 他放慢车速,扭头和她说话:“苏女士说下回想吃火锅可以在家里准备,新来的阿姨会炒火锅底料。” 阮糖莞尔:“好呀!” 赫连玦笑:“骗你的。” 阮糖:“······” “前面什么情况?”赫连玦皱眉看向车前不远处人满为患的路口,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阮糖摘了两边耳机,猜测道:“应该是事故吧。” 大抵因为职业本能,作为医生,赫连玦把车停在一边,“我过去看看。” “嗯,那我也下去吧。” “不用,你在上面等我吧,下面人多拥挤。” 说着,赫连玦解开安全带,顺手从后座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腿上,“乖,我马上回来。” 阮糖应声,坐在车里翘首以盼。 过了五分多钟,赫连玦还没回来,阮糖担心是大事儿,拿着围巾开门下车,朝着人群里走去。 围着看热闹的人连连发出感慨: “哎呀,真严重啊,大概是救不回来喽!” “看到没有,耳朵都往外流血,人都晕过去了······” “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吧,家里的顶梁柱哦,这下一个家又要垮了。” ······ 阮糖好不容易挤到边上,正好看见赫连玦半跪在那个人旁边,一手探他鼻息将人放平,另一手则握着手机打120:“建国北路路口,伤者50岁上下,车祸致昏迷无意识,呼吸微弱,耳孔鼻内出血,头部遭受撞击严重,可推测为颅内出血,情况危险,你们人赶紧过来!” 傍晚,日薄西山,光线不甚明媚。 阮糖拢了拢大衣,她前面一个人摇头退出去,留给她一片空白视野。 然后,下一秒,当她看清地上躺着的是谁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轰鸣作响,下意识恐惧的捂住嘴巴—— 怎,怎么可能,倒在血泊中的是阮成浩? 阮成浩? 这三个字闪进她脑袋,她不很灵光的记忆海马体一时间仿佛死机了一般,茫茫一片空白,他看不见,听不见,也无法反应,视野中只有倒在地上的阮成浩。 赫连玦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阮糖!” 阮糖只觉恐惧被无限放大,嘴里无意识的呢喃,最后是小腹一阵锐痛,整个人便没了知觉。 等到阮糖再睁眼时,已是躺在病房里,全家人都围在床边,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离她最近的是赫连玦,攥着她的手贴在侧脸,一瞬不眨看着她,眉峰拧的紧,好像个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 孩子。 阮糖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小腹,不是空的,小悠哈还在里头,她心里顿时松口气,哑着嗓子喊了声:“六一哥哥。” 章节目录 第804章 最最柔软的一片 陶诺苏云兰一行人都围上来,连忙关切询问,眼眶通红。 “妈。” 阮糖讷讷喊了声,鼻音厚重。 “糖糖,你终于醒了,我们大家都快急坏了······”陶诺哽咽着,“咱们好好的别去想别人——” 阮糖别过脑袋,看向赫连玦:“他,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赫连玦伸手拨了拨她头发,在心里叹口气,温声道:“还在抢救室,没出来。” 阮糖眼眶更酸,只能飞速眨眼控制情绪,脸色惨白:“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半。”赫连玦心疼的看着她,“要喝水吗?” 她轻轻摇头,眼前浮现当时车祸现场最后一幕,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阮成浩,她记性不好,早已算不出来自己和他多久没有联系了,刚才看到他,只觉得他老了,瘦了,时间是治疗一切的庸医,而他们之间相隔的时间叫她早已模糊了所有隔阂,剩下的只有委屈和懊悔。 “我想回家。”阮糖扯了扯赫连玦衣袖,脑袋混乱成一团,她现在只想逃避,“回家。” 赫连玦和众人对视一眼,温柔开口:“医生让我们在这里观察一晚上,明早没事了就可以回去了。” 阮糖这才彻底惊醒,声音发颤:“小悠哈——” “悠哈没事,你好好睡一觉都会没事的。”赫连玦安慰。 阮糖点头,她情绪还是很茫然,看了一圈最后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但脑袋里一根弦紧绷到好像下一秒就断了似的。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把她这些年里和阮成浩所有交集重演了一遍。 还没有完全记事时,她得到的为数不多的父爱;后来在少年宫门口看见那一幕,再后来离婚······再后来他们在广场,她气急之下将阮成浩里里外外控诉一遍,在之后就是她出事······ 最后就在刚刚,她看见了昏迷不省人事的阮成浩,给她巨大刺激的不是这个人是他,而是他手边堆摞着几个购物纸袋,纸袋上的logo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她隔几日就要去逛的母婴专卖店。 她没这么自恋到以为阮成浩买这些东西是要送她的,但的的确确是那个购物纸袋一下击中她心底最最柔软的一块。 凌晨两点多,她又醒了,眼睫半阖环了一圈,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想起身—— 赫连玦推门进来,急切走过来:“做噩梦了?” “嗯?”阮糖呆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就已落进赫连玦怀里,温暖的手掌抚上她脸,“怎么哭了。” “······” 阮糖伸手碰了下眼睛,蓦然惊觉不知何时眼泪爬了满脸。 赫连玦用纸巾给她印去眼角的泪,把刚刚电话里拣重要的言简意赅跟她说了:“刚出抢救室,还在昏迷,颅内出血还得再开一次。” “六一哥哥。” “嗯?” 阮糖眼睛红得像兔子,“我饿了,想吃饭。” “好,刚刚妈熬了粥送过来了,我们喝粥好不好?” “好。” 赫连玦转过身去忙活,等他再转回来时,阮糖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捂着脸沉沉恸哭,压抑的哭泣叫人心紧紧揪起。 章节目录 第805章 过去看看 “好,刚刚妈熬了粥送过来了,我们喝粥好不好?” “好。” 赫连玦转过身去忙活,等他再转回来时,阮糖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捂着脸沉沉恸哭,压抑的哭泣叫人心紧紧揪起。 “怎么了!”赫连玦紧张道,“哪里难受——” “······他,他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是是我们常去的那家——”阮糖喉间剧烈哽动,颤抖到了极致,“我知道他早就和我没关系,他也没立场······” 赫连玦狠狠一怔,接着不容分说的把人带进怀里,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其实也注意到那个母婴用品店的购物袋,阮成浩这些年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些,宁娴貌合神离,公司苟延残踹,宁清梦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周围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赫连玦想,虽然不知这人是怎么知道阮糖怀孕的消息,但他当时提的东西很大可能就是赶着来见女儿而精心挑选的。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动,把阮糖抱得更紧。 阮糖闷在他怀里,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抓,是真的很难过。 半晌,赫连玦把她泪湿的头发拨去旁边,声音嘶哑:“如果他醒了,你想去看看他吗?” 阮糖:“我,我不知道。” 赫连玦吻她泪眼,含蓄温柔:“听你的心。” 他声音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去看看他,或许他的求生意志会强些,现在——”他声音顿了顿,“他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阮糖蒙了几秒,最后把脸埋在他胸口,呜呜的流着泪,连声应着好。 “那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赫连玦说着,帮她擦干净脸和手,拿过保温饭盒,一口一口喂她。 吃了几口就饱了,她把嘴边的勺子推给赫连玦:“我饱了,你也吃点。” 赫连玦前前后后跑上跑下,早就饿了,起初一直揪着心没感觉,现在情况好些了才反应过来胃都饿得发酸。 他把剩下的粥喝完,简单收拾好已经是凌晨将近四点,阮糖本就认床加上又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赫连玦和衣躺在她身侧,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睡吧,我陪你。” 阮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扒住他胳膊,脑袋往他怀里侧了侧,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不睡,赫连玦是肯定不会睡的,但他跟着前后折腾半天,身心俱疲需要休息。 赫连玦陪她说了几句,之后合眼睡了过去。 阮糖拽着他手一直没松开,跟着他呼吸频率也很快入睡,但并不踏实,眉心拧成死结。 刚过五点,赫连玦手机忽然响起来,阮糖猛地惊了下,心都要跳出来,脸色煞白。 “忘记调静音了。”赫连玦忙安抚她:“吓坏了吧,没事没事,你接着睡。” 阮糖哭得鼻塞,呼吸急促不匀,双眼通红:“你接电话。” 赫连玦揉揉她脑袋,接了电话。 “嗯,情况怎么样?” “他家人到了吗?” “那待会儿我上去看看。” “好,再见。” 挂了电话,赫连玦重重捏了下山根,“同事跟我说他醒了,但意识不清,生命体征微弱——” 阮糖心里一空,眼神怆然:“那他,家里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我应该出去 挂了电话,赫连玦重重捏了下山根,“同事跟我说他醒了,但意识不清,生命体征微弱——” 阮糖心里一空,眼神怆然:“那他,家里人来了吗?” 赫连玦:“都在路上。” 阮糖强撑着要坐起来,“那我过去看看他。” 一直被赫连玦小心翼翼扶到急诊科ICU,阮糖心里仍在犹疑自己该不该去,该以什么身份去,去了该说什么,她完全不清楚,孕期思维逻辑智商本就不在线,现在更是到了下限。 赫连玦看她脚步发软,认真问了句:“阮糖,不管怎么样找一个让自己最舒适最喜欢的角度,你没错,他……也应该早就知道自己错了。” “嗯。” 到了门口,有专门负责的护士过来领她去穿隔离服,主治医和赫连玦站在小窗外讨论病情。 阮糖穿好隔离服,转头看一眼赫连玦,后者深深看她,无声安慰。 护士让她进去,“只有三十分钟,病人现在状态很差,一切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别让他看出你难过,乐观点增强他求生意念。” 阮糖侧身:“好,谢谢。” 护士出去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人,还有床上躺着个浑身插满仪器一动不动的阮成浩。 阮糖抚了下小腹,走了过去。 指脉仪接着心电图,阮成浩的心跳频率微弱,几近平坦,唯一鲜明传达他还活着的是呼吸罩上薄薄一层水雾,走近了,阮糖看见他脸上依稀可辨的血迹和各种涂着深色碘酒的擦伤,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整个人就像是件易碎品。 阮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出去,因为这和印象中的阮成浩完全不一样,让她笃定这并不是他。 “是的,我应该出去。”阮糖自言自语,仓皇转身。 “糖糖······是你吗······糖糖······”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阮成浩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微弱的像是破旧的风箱。 阮糖脚步瞬间刹住,酸涩上涌到眼眶,眼睛一下红了,她迅速伸手抹眼睛,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的转身,直接迎了过去,两个字快要她半条命:“是我。” 与其同时,站在观察窗的赫连玦心跟着揪了下,阮糖看着很平静,但他还是看出来这姑娘心里的紧张害怕恐惧慌张——她一紧张就抠手心,攥着手心指节都泛白。 旁边同事问到:“患者和弟妹是什么关系啊,我看着挺微妙——” 赫连玦嗯了声,坦诚道:“父女,算不上是个称职的父亲,加上父母离异,感情比较淡。” “这样啊——”同事微诧,“那,不就是你岳父?” “嗯。”赫连玦紧紧盯着阮糖。 “主任本想让你做二次开颅一助的,但现在······”同事皱眉,“要不跟主任说,亲人手术一般——” “没关系,我可以上。”赫连玦说,他看着阮糖细瘦的背影,心想虽说不管怎么样,自己是阮糖最最信任的人。 病房里。 阮成浩的想动一动把她看得更仔细,但他根本动弹不得,胳膊也抬不起来,手指轻颤,齿间含糊不清只糖糖糖糖不间断的喊着。 章节目录 第807章 我早就不恨你了 “没关系,我可以上。”赫连玦说,他看着阮糖细瘦的背影,心想虽说不管怎么样,自己是阮糖最最信任的人。 病房里。 阮成浩的想动一动把她看得更仔细,但他根本动弹不得,胳膊也抬不起来,手指轻颤,齿间含糊不清“糖糖糖糖”不间断的喊着,眼角滑下两行泪。 阮糖红着眼,木然靠近,嘴巴张了又张,费了半天力仍是没有勇气喊出爸,只呆呆的看着情绪激动的阮成浩,挨不住心底空虚绵软,担心他听不见,又弯腰凑近:“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不是自作多情觉得自己在你这里有多重要,但我还想跟你说一声,我······早就不恨你了。” 病床上,阮成浩整个人僵住,瞳孔急剧放大,迫切的想下一秒就站起来,他居然颤巍的把手伸了起来:“糖糖······爸爸······你,你怎么——” 阮糖一字一句:“想问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对吗?” 阮成浩长吸一口气。 “偶然碰见的。”阮糖已经能控制住情绪,面上不喜不怒的模样,“六一哥哥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能。” 阮成艰难地:“那——那他?” “他就在外面。”阮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赫连玦站在窗口,眼里满是关切。 阮糖扯了个笑容让赫连玦放心,又用掌心狠狠揉自己额头,她感觉很累,就像千金重担压在她身上,她想出去了。 “你好好配合治疗,凡事抱着希望总会好起来的。”她说,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猛地想起来这是卫远寒告诉她的。 卫远寒对她很好,没有一层血缘关系加持,对她堪比亲生,这些年她有心去看,喊不出爸爸,喊他卫叔叔,但心底深处已经将他当爸爸看待,想着以后该如何如何孝敬。 阮成浩的心率出现很大浮动,残喘的呼吸间,拼尽全身力气也要说出整句话:“······我们糖,糖糖要当妈妈了······爸爸真的,高兴,给孩子买了衣服······给,给你······” 阮糖落荒而逃。 是给她的,东西是给她的。 阮糖听医生的话,在病房里面忍了又忍,最后没哭,但阮成浩那句话像是方刀一下戳进她心里,疼得她都要呼吸不来。 时间没到三十分钟,她一出去,赫连玦迎上前搂着几近虚脱的她,轻拍后背又攥着她手给她温暖,“没事了,没事了。” “是给我的。”阮糖噼里啪啦落着泪,晶莹的泪水掉在赫连玦手背上,几乎要将他灼伤,“他,知道我有孩子了,知道了。” 赫连玦心里叹口气,低声哄着她,想拉着她去旁边长凳坐着休息。 “······不要,我不想见着她们。”阮糖摇头,“我们走吧,我想回家。” 赫连玦回头看一眼小窗内的阮成浩,心电图小幅度的上下扑腾,“好。” 遵循医嘱回到家里,经过这个前后折腾,阮糖沾床就睡,围巾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去,侧身蜷在床上,本能的护着小腹,眉头浅浅皱着,她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808章 是我太紧张了 遵循医嘱回到家里,经过这个前后折腾,阮糖沾床就睡,围巾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去,侧身蜷在床上,本能的护着小腹,眉头浅浅皱着,她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赫连玦坐在床边轻手轻脚替她整理好,又看着她睡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得再去熬点粥备着。 这么想着,他又给家里人打电话说了情况,苏云兰倒是没说什么,只提醒他万事以阮糖的情绪为前提,她想做什么尽量谦让让她去做,要是不能就慢慢开导;陶诺这边心难平,她这些年早就和阮成浩断了来往,她听说阮成浩居然知道女儿现在的近况很是讶异,当年的事情盘旋在心久久难以释怀,想了周围一圈人不知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最后无奈之下感慨这都是命。 赫连玦安慰开解,又跟陶诺说阮成浩二次开颅会是他当一助,其实可以说是主刀手,主任叫他练手,但院里规定主刀要有一定履历职称,这些都是时间资历熬出来的,赫连玦技术过硬但入行时间尚短,主刀上只能挂着主任的名字。 陶诺在那头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兜兜转转,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赫连玦挂了电话,厨房的水开了,他走过去把粥熬上,又给项瑜发了个消息让她有时间过来陪阮糖说说话。 做完这些,他又回主卧,侧卧在阮糖身侧,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攥着她,闭眼小憩。 没过一个小时,赫连玦的生物钟时间到了,他得起来去上班,握着阮糖的那只手刚松开,阮糖蓦地猛睁眼,眼里尽是红血丝。 赫连玦给她扯好被子,“乖,你接着睡。” 阮糖瓮声瓮气,声音有些粗:“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嗯,院里给我一天假,但我没答应。”赫连玦活动活动压麻了的手臂,不太舒服的皱皱眉:“他,二次开颅需要会诊,主任叫我主刀,我得回医院研究病例。” 阮糖情绪稳定很多:“你主刀?” “对。”赫连玦也没再多说什么,“你就乖乖放心在家休息,待会儿项瑜会来陪你,锅里的红枣粥熬好了,想吃什么待会儿给我发消息我下班买了菜带回来······” 赫连玦一一叮嘱,他洗漱好从浴室出来,阮糖趴在窗口梳头发,目光茫然的盯着外头虚晃的日光。 “不睡了?”赫连玦问。 “嗯。”阮糖点头,“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睡不着。” “那我去热粥。” 两人吃完饭,饭桌上没再提阮成浩的事情,安安静静吃着,赫连玦放下筷子,“后天产检的时候可以做四维彩超了。” 阮糖眼前一亮,“那样就能看见悠哈在那里干什么了,对吧?” 赫连玦欣然:“嗯,只要她到时候配合的动一动,长什么样都能看清。” 阮糖蓦地又有些紧张,自言自语:“健康就好健康就好,也不用长得多好看,像你就行······” “难道我长得没多好看?”赫连玦笑着反问。 阮糖吐舌头:“好看好看,你最好看,是我太紧张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靠他自己 “难道我长得没多好看?”赫连玦笑着反问。 阮糖吐舌头:“好看好看,你最好看,是我太紧张了。” 赫连玦掐着点到了医院,今天不去门诊坐诊,他照例去看了主治的病人,最后折去ICU看阮成浩。 远看宁清梦和宁娴守在病房门口,赫连玦心里并不想和她们打招呼,顺手把口罩往上扯了扯。 “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了,为什么又昏迷了!”宁清梦看见他,跑上前来,抓着他胳膊质问,眼睛又红又肿。 赫连玦微微颔首,“先让我进去看看。”他说。 宁清梦呆愣着被宁娴扯到一边,宁娴悻悻然看他一眼,“医生,请您一定尽力救他,多少钱我们都会给。” 赫连玦轻哧,“我们只管救人,至于你们有没有付医药费不归我们管——”他回头看宁娴,“这话你该跟院里计财处说。” 言罢,他开门进病房,直接无视宁娴的被狠狠噎住的脸色。 阮成浩一小时前又陷入昏迷,护士告诉赫连玦,患者苏醒的时间只在第一个家人来看他的前后半个多小时而已,那位家人一走,他就开始出现意识模糊了。 赫连玦俯身给他做眼底检查,又拿过新拍的CT结果,面无表情地低声和护士说:“他接下来是清醒还是接着昏迷全看个人生存意志,你让他家人经常和他交流鼓励,刺激神经情绪,还是有希望不开颅逐渐恢复的。” 护士点头说好,想起什么:“对了,赫连医生,刚才病人昏迷时一直喊一个名字。” 赫连玦侧目:“什么?” 护士也不确定:“好像叫什么阮,阮糖?” 赫连玦眉头不可觉察的皱了皱,“我知道了。” 护士转身出去。 赫连玦走近了,仔细端详呼吸粗重只进不出的阮成浩,像是自言自语:“清醒的时候认不清周围人,现在昏迷了反而转过弯来了?” “竟然转过来了,那就好好活下去,别让在意你的人担心。”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可乱了。”阮糖坐在沙发上靠着靠枕,皱眉跟项瑜说道。 项瑜吃着她刚刚烤的小面包,美好的咂嘴:“这里插句题外话,阮妹儿你去考个点心师吧,到时候我入股,你这手艺想不火都难。” 今早听赫连玦说项瑜待会儿过来,阮糖趁着那会儿心不乱,强打起精神做了许多小面包和饼干,但现在她全无兴致,“现在想起来我几年前说的话的确挺过分的,他毕竟是我爸。” 项瑜撑着脑袋,“别这么想,亲疏血缘是退一万步的妥协,你要是非要刨到当年,那他当时要是意识到自己是你爸就不会这样对你。” 阮糖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去看他了。” 项瑜嘴里停下来,“就是,利落点儿,都是要当妈的人了了,张六水至理名言,‘医院是世界上最脏最脏的地方,没有之一。’所以啊,为了我们小悠哈,也为了你自己就别去了,他能不能好得靠他自己,而且家里有个专业人士你要想知道直接就好啦。”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超大功率电灯泡 项瑜嘴里停下来,“就是,利落点儿,都是要当妈的人了了,张六水至理名言,‘医院是世界上最脏最脏的地方,没有之一。’所以啊,为了我们小悠哈,也为了你自己就别去了,他能不能好得靠他自己,而且家里有个专业人士你要想知道直接问就好啦。” 阮糖沉默着低头看一眼凸起的小腹,手指无意识收紧,点点头,“我不去了,以后他的事我也不过问。” 毕竟阮成浩现在有另一个家。 “这样想就好了。”项瑜吃完两盘糕点,揉着滚圆的肚子,“诶诶诶,阮妹儿,你看我这像几个月的?” 阮糖揶揄道:“哎呀,你想未婚先孕啊。” 项瑜么啧一声,“扫兴,老是注意这种非细节。” “说到这儿,你和赫老大只领了证,什么时候补办婚礼啊?” 阮糖指着肚子无奈的笑:“反正不能是现在。” “也是,你现在就乖乖待在家里养胎,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要管。”项瑜认真道,“知道昨天我知道你出事儿有多紧张吗······不过最紧张揪心不是我们,是赫老大,听叶狗子说赫老大把你抱进急诊室整个人就跟脱了一层皮······” 项瑜喋喋不休,阮糖一字一句听着,鼻子一酸有了泪意,最后拼命忍住了。 “你看看现在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是软宝,现在都比以前听话了。” “······”阮糖本来情绪挺敏感的,被项瑜的紧箍咒这么一念,整个人渐渐蔫吧了,靠着靠枕昏昏欲睡。 项瑜看见了,嗨呀一声,小声嘀咕:“我这还没说完呢。” 她无奈笑笑,把赫连玦事先准备好的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身上,阮糖一惊,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项瑜小声哄了几句,最后又叹口气,便听见身后房门开了。 赫连玦心里还是不放心,中午没吃饭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便提前赶回来了。 项瑜起身:“赫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请假了。”赫连玦把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看向沙发上刚睁眼目光呆滞的阮糖,只穿着袜子走过去:“睡觉了?” 阮糖唔了声,“刚要睡你就回来了。” 赫连玦看她一副倦极了样子,揉揉她脑袋,坐在她身边陪着,又抬眸看向超强大功率电灯泡项瑜同志,“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如果你这几天没什么事,麻烦多来陪陪她。” “那是当然。”项瑜几乎是用气音,“我还想每天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包饼干呢。” “又烤小饼干了?”赫连玦温柔的问。 阮糖昏昏沉沉。 项瑜:“嗯,对,饼干还有小面包,很——” 好吧,当项瑜看见赫连玦温柔宠溺的盯着阮糖看时,当即心里吐了一口血:“噗——还以为是问我的呢,半天是问阮妹儿的啊。” ······ 阮糖强打起精神把项瑜送到楼下,和赫连玦牵手上楼,进了房间,赫连玦便把她抱进卧室,哄着她睡着。 阮糖一句话没问,他便什么都不说。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我懂 阮糖强打起精神把项瑜送到楼下,和赫连玦牵手上楼,进了房间,赫连玦便把她抱进卧室,哄着她睡着。 阮糖一句话没问,他便什么都不说。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不是别的,是他们两人的生活,是小悠哈。 三天后就是和医生约好的做四维的时间。 两人准时到了医院,熟悉的医生看见赫连玦都笑着打招呼,顺道祝福阮糖肚子里的小宝贝。 阮糖一早起来就紧张兮兮,先是把衣服穿反,后又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亏得赫连玦发现及时,笑着给她换过来了。 再排队等待的时间里,赫连玦一直再跟阮糖科普何为四维彩超,形式功能优缺点,叫阮糖放宽心,别紧张。 阮糖紧紧盯着检查室的门,眼神怯怯的,“我不是怕疼,我只是,只是担心自己没有照顾好悠哈——”她抿唇,“我担心她会不健康,当然,健不健康都是我最爱的宝贝,但,但是——” “我懂。”赫连玦捧着她脸,温声道:“你是我最爱的大宝贝啊,放轻松不紧张,四维的作用是更直观的看见孩子是否健康,但之前所有的产检结果也能证明的,我们小悠哈一直都很健康的,对吧?” 阮糖认真的思考,蓦地撇撇嘴,失落道:“有,上回糖耐量检查我高了点儿。” 赫连玦揉她脑袋:“那是因为你前一天晚上刚吃过芝士布朗,医生要求做糖耐一周前就要控制摄糖量的。” “是么?”阮糖懵懵的,“那——” “请十五号,阮糖到五号就诊室就诊。” 阮糖一句话正好被打断,赫连玦扶她起来,“没事儿,相信小悠哈也相信自己。” “嗯!” 到了门边,阮糖却再次刹住了脚步,哭丧着脸:“老公,这个检查能看出悠哈是男是女吗?” 赫连玦:“当然。” “啊~”阮糖惊讶,“那我更紧张了。” 赫连玦牵着她手进去,“紧张什么?” 阮糖缩脖子,“我喜欢女孩子!!!” “······” 五分钟后,检查室里气氛凝重。 医生摇头,“不行,孩子不动,你们要不先出去逛一圈等孩子动了再进来。” 阮糖:“她一直都有在动啊——现在,就是现在——” 医生无奈:“孩子一直趴着,看不见心脏和小脸。” 阮糖皱眉:“那她一直撅着屁股干什么呢。” 赫连玦笑,“那我们先出去,想尽一切办法让小悠哈别撅屁股了,露个脸给爸爸妈妈看看。” 他把阮糖扶起来,到检查室外,刚刚一直候场的孕妇围上前来,询问情况。 阮糖和赫连玦相视一笑,“我家崽一直撅屁股不让看脸,所有我们得出来走走。” “是的是的,我上回也碰见过类似的情况,吃点东西引他出来就行。”一个孕妇给支招。 其他孕妇也纷纷献计献策—— “散散步也成。” “和老公说说话,夸夸孩子,他也会得意的跑出来。” “或者他平常喜欢什么,你们就配合着做什么。” ······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小公主 “或者他平常喜欢什么,你们就配合着做什么。” ······ 于是,赫连玦带着阮糖去了一趟职工食堂,点了一份最爱吃的水煮,外加奶茶巧克力,阮糖呼哈呼哈破戒吃完了,这崽子还是没动静。 “要不我们遛遛?”赫连玦笑着给她擦嘴。 “······那试试。” 于是两人又在外头逛了会儿,中间还接到陶诺的电话,问情况怎么样了,阮糖哭笑不得:“妈,悠哈是个懒虫,比我还懒,到现在都不动。” 陶诺愣了下,问清缘由,问她:“还记得悠哈上次在里头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阮糖愣了愣,随后飞快瞥一眼赫连玦,小脸悄无声息的红了。 二十分钟后。 医生看着超声仪的电脑成像,笑着说:“嗯,孩子很健康,你们看她在蹬腿,她现在忽然好活泼啊,你们刚刚怎么引她动起来的?” 赫连玦笑容有深意,随口答:“吃东西散步讲故事能做的都做了——” 言罢,他还看一眼阮糖。 阮糖小脸红扑扑,别过视线,不再看他:“······” 医生又指着成像,“你们看,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大眼萝莉,眼廓的形状非常好,五官轮廓也好看,而且能看出来长手长脚,哎,爸爸妈妈的基因这么好,孩子的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大眼萝莉?! 萝莉?! 萝!莉! 阮糖和赫连玦对视一眼,赫连玦看着她笑了,眼角眉梢笑意浓浓。 阮糖双眼圆睁,一脸错愕与惊喜:“医生,是个女孩子吗?” 医生侧目:“对啊,当时你们第二次产检的时候我看见孕囊就跟赫连医生说了性别,他难道没告诉你?”说完,她看一眼赫连玦,寻求答案。 “······” 赫连玦唇角牵起,无可奈何笑了下,与阮糖对视。 阮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我——你没告诉我?!” 赫连玦忙扶好她,堆起满脸笑:“就想给你留个惊喜。” 阮糖俨然还没反应过来,嘴角动了动,一瞬不眨盯着赫连玦。 赫连玦弯唇:“悠哈是小公主,媳妇儿是大公主。” 检查结果很好,医生交代正常养着就好,孕后期可能存在的问题是准妈妈适应不了身体变化,可能出现心悸心慌这样的症状。 阮糖也没怎么听,她满脑袋都是“悠哈是个小公主”这句话,又惊又喜,同时也觉得有一丝丝小遗憾——她起初还以为会是龙凤胎,不过现在确定是个女孩子了,以后再逛母婴店时就可以全身心的买女宝宝的衣服啦,家里已经买过的男孩子气的衣服都可以收起来,嗯—— 阮糖偷偷瞥一眼听得超级认真的赫连玦,心里默默道:“可以准备二胎。” 阮成浩的二次开颅手术到了不得不进行的境地。 赫连玦最终进病房做术前谈话,阮成浩神志还算清醒,当他看见赫连玦并且认出时,瞳孔遽大,整个人愣了半天,不可思议夹着震惊:“赫······赫连——” 赫连玦微微颔首,“是我。” “你,你怎么在这?” “这几天我常过来看你,现在由我负责你的手术。”赫连玦说,“你明早要进行二次开颅。” 阮成浩全然没在听,他固执地想抬头看门口,双目赤红,“阮糖呢,她·····她怎么没来·····” 阮糖只在当天来看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来过。 赫连玦语气平静:“她为什么要来呢?以什么身份来呢?” “·····” “当初是您伤害了她,把她推得远远的,现在却反过来质问,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赫连玦向来话少,但却能言善辩,一句话便把阮成浩噎住了,鼻翼翕动嘴角轻颤,却说不出话来。 赫连玦平静道:“现在我是你的医生,我来这就是想和你聊聊病情和明天手术事宜。” 阮成浩压抑的皱眉,又殷切问到:“糖糖她,身子怎么样?” “很好,多谢关心。”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各自安好 阮成浩压抑的皱眉,又殷切问到:“糖糖她,身子怎么样?” “很好,多谢关心。”赫连玦不温不火,“今天头还晕吗?” 阮成浩难受的皱眉:“糖糖,她怎么都不来看我?” “眼前还有没有出现重影?”赫连玦避而不答。 阮成浩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问:“六一,叔叔我——” “阮先生,我现在是你的医生。”赫连玦沉声道,“医患之间只谈病情相关。” 阮成浩失落的抿唇,呼吸有些急促,氧气罩里雾气朦胧,最后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赫连玦问完所有病情相关问题并将手术注意事项告诉他,阮成浩沉默的听着,整个人濒临崩溃。 一切结束后,赫连玦起身出去,到了门口又回来,阮成浩原本无望的内心霎时又希冀起来,赫连玦走回他床前,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阮叔叔,现在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以各自的方式生活,我不能保证绝对,但现在的阮糖过的是她最希望最憧憬的幸福,所以,既然以前那样的选择了,现在就让它各自安好吧。” 言罢,他也不看阮成浩,直接推门出去。 隔着一个病房门,他仿佛能听见阮成浩压抑的哭泣声。 陶诺说得对,这就是命。 种豆得豆,种因得果,躲不过也避不开。 赫连玦五点下班回家,项瑜功成身退婉言谢绝赫老大留下来吃晚饭的邀约,call了张淼淼来接她去吃大餐。 赫连玦郑重的道谢。 项瑜摆手:“别客气,真没啥,反正我一无业游民在家里也没事做,阮妹儿需要我那我就来呗。” “对了,赫老大,刚刚阮妹儿睡觉时说梦话了——”项瑜声音低下去,“好像喊的是爸爸。” 赫连玦身体僵了一瞬,眉头皱了:“我知道了,谢谢。” 把项瑜送下楼,赫连玦回到家里捞起最近减肥成功的软宝进了书房。 阮糖正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脑袋耷在书桌上看见他进来了,抬头欣喜的笑了。 赫连玦走过去揉揉她脑袋,倚在书桌上看她:“写什么呢?” 阮糖又用手撑着脑袋:“再给悠哈取名字。” “是么?”赫连玦笑着把密密麻麻的稿纸抽过去看。 阮糖唔了声,无奈道:“你们姓赫连的名字真的好难起,叫什么都没有女孩子的感觉,英气太重。”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赫连玦说:“就让悠哈跟你姓,姓阮,这样好取了吧?” “啊?”阮糖一惊,坐直了:“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这有什么,我觉得很好。”赫连玦笑,“反正第二胎如果是个臭小子就和我姓呗。” 阮糖:“······” 赫连玦自说自话:“那我就再辛苦辛苦啊。” 阮糖又耷拉脑袋,懒洋洋的看他。 赫连玦笑容更深:“我媳妇儿最辛苦。” 阮糖噘了下嘴巴,“那你取名字吧,我脑袋不够用了,今天又忘记喝叶酸了。” 赫连玦伸手帮她理头发,“是我的错,我忘了贴在冰箱上了。” “名字也不用我们起,爸和卫叔叔一人一本康熙字典都快翻烂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不让你撸猫 赫连玦伸手帮她理头发,“是我的错,我忘了贴在冰箱上了。” “名字也不用我们起,爸和卫叔叔一人一本康熙字典都快翻烂了。” 阮糖哦了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会儿。 赫连玦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等她一会儿想让她先说,半晌,阮糖什么都没说,赫连玦长叹一口气,低声说:“明天早上阮叔叔二次开颅。” 阮糖怔了下,点点头。 “别担心。”赫连玦挑明,“现在情况算是乐观的,只要手术成功,好好恢复情况会更好。” 阮糖明白赫连玦这些官话都是安慰她的,她扯了个笑容出来:“明天是你第一次主刀吗?” 赫连玦笑:“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忘了上回我们上回出去吃火锅就是为了庆祝我主刀的事情了?” 阮糖恍然:“忘了。” 赫连玦让她安心,又试探着问:“明天你想去——” “不要。”阮糖使劲儿摇头,“我不想去,不过你要加油,我在家里等着你。” “好。”赫连玦没再劝她。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这些年自己不联系他不理他是对是错,后来转念一想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毕竟我对他的感情只局限于五岁之前,之后都是一次又一次被伤害,就像是被人拿着血刀子一戳一个血窟窿,我,我真的——”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不说了,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你。”赫连玦亲昵的吻她,安抚她。 阮糖在他怀里瑟缩。 四个月后。 “确定是这列航班?”阮糖站在候机大厅,翘首以盼。 赫连玦扶着她,恨不得长四双眼睛在她身上,“慢点。”又担心周围人碰到她,把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说来也巧,阮糖离预产期还有一周,陶星河忽然联系上他们并且通知他们隔天的航班回国。 然后,阮糖就吵吵着要来接他。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人,赫连玦要拿出手机联系。 阮糖眼前一亮,差点蹦起来:“在那儿呢!” 顺着视线看过去,赫连玦看见停在不远处的几乎认不出的陶星河。 阮糖眼眶酸涩,行将泪奔之际,陶星河大步走过来,自来熟的啧了声:“收收收,你这身子要是为我掉了一滴眼泪,我姐夫很大可能会揍死我。” 赫连玦无奈的笑了,“不揍死你,顶多不让你撸猫。” 陶星河咧嘴:“啊啊啊啊,那你还是揍死我吧。” 阮糖和赫连玦相视一笑——这人还和以前一样,话痨活宝。 取好行李,上了车,阮糖被赫连玦扶着坐进后座,陶星河坐副驾,没等阮糖和赫连玦盘问他这些年去哪了,这人倒是先巴拉巴拉自我剖白起来:“我现在是无人驾驶界大佬,我都想好了,等以后我外甥女生了我就送她一辆无人驾驶车,超帅超拉风,哦不,送就送一停车场的——” 阮糖大惊:“你怎么知道是外甥女?!” 陶星河挑眉,胸有成竹道:“因为你肚子是圆的,要是男孩子肚子该是尖的,而且······” 在阮糖瞠目结舌下,陶星河说了一大堆民间关于判断男女的“方法”。 阮糖最后都听笑了,示意驾驶座上的赫连玦,嘴巴努了努:“这有一个专业人员,你这么说他强迫症犯了会不让你撸猫的。” 陶星河:“······” 章节目录 第815章 哪个女孩的信物 陶星河:“······” 几人聊了一路,最后快到家时阮糖打了个哈欠,眼里雾气昭昭。 “来。”赫连玦把副驾上薄毯递过去,驾轻就熟。 阮糖接过,往身上一盖,咕哝:“我就眯一会儿。” 赫连玦:“睡吧,到了我喊你。” 阮糖别过脑袋,“嗯。” 才过一分钟,安静的车厢里传来阮糖均匀的呼吸声。 陶星河讶异,用气音道:“我姐这是睡着了?” 赫连玦点头,关切看一眼阮糖,“嗯,大概是预产期要到了,她最近情绪和状态起伏不定,你有时间多来陪陪她。” “当然,我这回回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证我外甥女破壳的!” 赫连玦放慢车速,看向后视镜,视线沉沉:“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知道悠哈是个小女孩的?” 陶星河:“······”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赫连玦,他刚刚只是一嘴说秃噜了,只好随口瞎扯。 他叹口气,一手掩嘴,警惕道:“是温,温默,也就是——” “我知道了。”赫连玦没再等他说完,也没再接着问。 “到家了么?” 阮糖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看向驾驶座问到。 车子平稳停在库里,驾驶座却没人,阮糖皱眉—— “这儿呢。” 阮糖扭头,看见邻座上枕着胳膊认真盯着她的赫连玦,男人笑得眉眼舒展:“醒了?” “我睡了很久?”阮糖艰难的动了下身子,“不是让你到家叫我么。” 赫连玦侧了侧身,“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再睡会儿。” 阮糖唔了声,又打了个哈欠:“陶星河呢?” “上去做饭了。” “啊?” 赫连玦躬身上前开了车里的灯,车厢一时亮堂起来,阮糖眯了眯眼:“他会做饭?” “嗯,说是这几年考了营养师证。”赫连玦过来扶她,“上去吗?” “饿了。”阮糖长吁一口气,又皱眉:“而且不是主动醒的,腿又抽筋了。” 于是赫连玦伸手过去给她捏腿,温声问到:“今天钙片吃了吗?” “没忘。”阮糖的看着赫连玦棱角分明的侧颜被柔和的灯光照得温柔三分,伸手摸了上去,嘟囔一句:“我刚刚梦到自己出轨了。” 赫连玦挑眉:“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们——” 阮糖脑回路也是清奇,眼睛眨巴:“你的意思是你出轨了?” 赫连玦仰头,笑意沾染眼角:“揍你哦。” 阮糖噘噘嘴:“你要家暴我?” 赫连玦笑了,撸猫似的揉她脑袋,与她额头相抵:“怎么舍得揍你。” 阮糖:“······” 她视线偏转,无意瞥见脚边掉了个闪着光的小东西,“那是什么。” 赫连玦伸手过去拿起,“钥匙环——你的?” “不是。”阮糖拿过去端详,钥匙环上挂着个小企鹅,看上去好像用了很多年,毛茸茸早就被磨光了,但还是干干净净,看来主人很珍惜。 “大概是陶星河的?” “只有可能是他的。”赫连玦说,忍不住匪夷:“很有可能是哪个小姑娘给他的信物。” 阮糖连声嗯道,狡黠一笑:“我一定要问出背后内幕。” 章节目录 第816章 小拖油瓶 “只有可能是他的。”赫连玦说,忍不住匪夷:“很有可能是哪个小姑娘给他的信物。” 阮糖连声嗯道,狡黠一笑:“我一定要问出背后内幕。” 刚上楼,陶星河火急火燎下来了,正好迎上他们,“哎,看见我钥匙扣了么?” 赫连玦正要开口,阮糖一个眼神示意:“什么样的钥匙扣,没看见啊。” 赫连玦失笑,含笑不语。 “就很普通的那种上头也就挂了一把家里钥匙还有只小企鹅,下飞机时明明还在怎么不见了呢。” 阮糖摆手:“没关系哒,反正家里早就换锁了,找那钥匙也没用——” “有用!它对我意义重大,不说了,姐夫你车钥匙借我我去你车里看看。” “哎哎哎——”阮糖拦住他,整个人差点没站稳,赫连玦吓一跳:“你慢点。” 阮糖笑得孩子气十足,眨眨眼:“哎——陶星河,是钥匙重要呢,还是小企鹅重要呢,你诚实回答这个问题,我就——” “在你那里对不对?”陶星河心里自然松口气。 “回去说。”赫连玦扶着她上楼,又回头看一眼正在紧张措辞的陶星河,“好好说。” 陶星河:“······” 他腮线绷紧,心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还真是小姑娘的信物哦。”阮糖看了眼厨房里正在帮她冲藕粉的赫连玦,惊喜道:“老公,你猜对了哦。” 陶星河:“······” 赫连玦笑而不语,低头搅拌的瞬间脸色冷下去—— 这个挂件他乍看一眼只是觉得眼熟,就在刚刚他一下想起自己在哪见过一模一样的挂件——阮成浩住院时他曾在宁清梦的背包上见过。 所以······ “哟嚯,哪个姑娘啊改天带回家来瞧瞧,我得准备一份厚礼,毕竟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阮糖笑得见牙不见眼,月牙眼亲切可爱。 陶星河沉默几秒,随后扯了下嘴角,笑得勉强:“就只是普通朋友,早就没有联系了。” “是么——?”沈溪拉长音,眼神探究。 赫连玦端着热气腾腾的藕粉出来,“先吃点垫肚子。”他扭头看了眼眼神复杂的陶星河:“进去看看煲的汤味道怎么样。” “嗯。”有人给解围,陶星河溜得飞快。 阮糖:“·······啧,马上问出来了,你——” “来,啊——张嘴,我喂你。”赫连玦把勺子递到她嘴边,温柔道。 “······唔。” 阮糖皱着心里就是再好奇也都放下了,乖乖吃饭。 陶星河在两人家里借住三两天,等到房子收拾好便很快搬走了,留都留不住,一来阮糖产期临近,全家人进入高度备战状态;二来,他在这里成天看着两人虐狗,心里苦啊。 最后几天,院里工作让赫连玦忙得黑白颠倒,还要照顾随时情绪波动巨大的阮糖,招呼不过来,阮糖直接回娘家住着了。 赫连玦好不容易早下一天班,家也没回飞奔着去岳母家接人。 陶诺看他疲惫,直接把人留下来住了。 后半夜,阮糖窸窸窣窣的动静把本就浅眠的赫连玦吵醒了,他抬手开了台灯,凑过去问:“怎么了?” “腿抽筋了。”阮糖艰难的侧了个身,赫连玦看清她一额头的冷汗。 他赶紧起身帮忙揉腿,找不准合适的姿势,最后盘腿坐好,把阮糖扶起来搂在怀里,慢慢帮她揉,轻轻晃动着身体。 阮糖抿唇:“对不起啊,又把你吵醒了——” 赫连玦失笑:“见外了啊,我可是你老公,你这么辛苦我照顾你难道不应该?” “可你更辛苦。” 赫连玦亲她额发:“没事,我明天请了假在家里好好陪你。” “嗯?” “二人世界倒计时。”赫连玦笑得既幸福又无奈,“往后到哪都得有个小拖油瓶喽。” 章节目录 第817章 要亲亲 “还疼不疼?”赫连玦问。 “好多了。”阮糖眉头浅浅皱着,还是不舒服。 赫连玦亲她额头,摇篮似的晃着,轻轻的哼歌给她听,房间里台灯昏黄温暖,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慵懒低迷,循循善诱。 “六一哥哥。”阮糖扭头,咕哝:“要亲亲。” 赫连玦温柔的亲她,一遍又一遍,从额头鼻翼嫩唇,一路到锁骨,后来吻得有些急了,阮糖的嘤咛都被他吞入腹中,还想更进一步。 最终,赫连玦努力克制着与她分开,温声哄她:“睡吧。” 阮糖抿唇,整个人一动不动维持了好几秒,才抬头,一脸茫然:“六一哥哥,羊水好像破了。” 最终因为是在岳母家,两人提前一个月就准备好的备产包也没用上,手忙脚乱的赶往医院。 “我来开车。”卫远寒看赫连玦紧张的手抖冒冷汗,赶紧把人喊去照顾阮糖。 “疼。”阮糖咬着牙捂着肚子,一阵阵抽痛让她坐立难安,红着眼看见赫连玦开门进来,嘴巴瘪了瘪,想哭又忍着,什么情绪都写在脸。 赫连玦急急忙忙攥住她手,紧张甚至想吐,脸色绷着没表情,像是到了极限的弹簧。 阮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身体猛地前倾,把晚饭吐了出来。 赫连玦心疼的红了眼,面上有条不紊的帮她收拾好,陶诺看见他额上扑扑往外冒的冷汗,安慰道:“六一你别紧张,情绪会传染,你要是慌了那糖糖可能更不稳定。” “嗯。” 赫连玦才终于拉回大半理智,紧紧攥着阮糖的手,低声安慰。 等到医院时,苏云兰两人也赶到了,一堆人急吼吼把人送进产房,在外面焦灼的等待。 赫连玦也在产房外,从一开始,阮糖就威逼利诱不准他陪产,因为她早就知道生孩子时表情是很狰狞的,简直不能直视,这以后肯定会成为黑历史的。 所以,不能看不能看。 但情况不是很乐观,悠哈小公主貌似并不想出来,脑袋一直不出来,把阮糖折腾的死去活来,也让外头等待的人望眼欲穿,更是紧张难耐。 赫连玦一直僵站在门口,整个人站成一尊雕像。 陶诺看他脸色煞白,以为他是紧张到低血糖,忙喊他坐下。 赫连玦神情微愣,应声却不做,还是木呆呆的站着看向产房门。 苏云兰无奈:“没事,他就是紧张,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最后,一行人被赫连玦的情绪传染,在产房门口列成一排,把出来说明情况的护士吓了一跳。 “我进去。”赫连玦听完情况,脸色白得更是厉害,跟着护士进去了。 阮糖看见赫连玦进来,眼睛一下亮了,清凌凌的对他笑了下。 赫连玦眉心一颤,看着她满头的汗,额发濡湿,心都揪起来,按照护士的指示到了阮糖身边,攥着她手轻声安抚。 阮糖疼得厉害,没有力气喊出来,只能在使劲儿时攥住赫连玦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着,只觉疼痛像水浪漫过一层又一层,快把她淹没窒息。 “出来了!”护士高声道。 随后是婴儿细弱又响亮的哭声。 终于结束了,阮糖虚弱的呼吸,整个人偃旗息鼓,卸了气力,闭上了眼睛。 模糊中,有只大手伸过来温柔的摸她额头,又倾身亲了亲。 章节目录 第818章 淘气包 “宝贝辛苦了。” 赫连玦贴在她耳际温柔的说。 阮糖睁开眼虚弱的笑了笑,“真的是女儿啊。” 赫连玦攥着她手腕,眼睛都红了,“那也得揍一顿,怎么能这么折腾我媳妇儿。” 阮糖笑,“你舍得?” “在我这里媳妇儿最大。” “是吗?”阮糖反问,“那我要是不让你揍呢?” “那我就听媳妇儿的。”赫连玦从善如流,“什么都听。” 两人低声说着话,护士把说是得当的小公主抱了过来,“恭喜,是个女儿,重三千七百克。” 阮糖啧一声:“好重,妈妈说我生下来才五斤刚过。” “没事儿,体重正常,而且孩子很好看呢,一看就是美人坯子,你们瞧瞧+” 孩子被裹在嫩粉色襁褓里,只露出脑袋和肉嘟嘟的小手,小脸红红皱皱的。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阮糖愣了下,没反应过来:“赫连医生,你女儿有点丑哦。” “哪有,我们悠哈明明世界第二好看。”赫连玦笑着说,紧张的看向襁褓里的小婴儿——脸还没他巴掌大,不过肉肉的,眼睛闭着,眼廓特别长,一看便知这将来肯定是个大眼姑娘。 小公主的模样还没看仔细,赫连玦这心里便软得一塌糊涂。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用指腹碰了碰女儿小脸,肉嘟嘟的。 小悠哈眼睛皱了皱,要哭要哭的。 真是太可爱了,恨不能把全世界捧她面前。 阮糖看着这样温情的画面,不忍破坏气氛,但还是明知故问:“那世界第一好看是谁啊?” 赫连玦笑着收回手,又看向她:“你猜。” 阮糖哼一声:“要不是我你就完了。” 赫连玦搓搓手,笑得心甘情愿:“是是是,一家三口,老公最丑。” 对啊,阮糖心也软成一片,三口之家,最稳定最美好的构成。 一加一等于二,是缘分的加和,一加一等于三,则是圆满和爱统一。 三年后。 “悠哈,快去叫爸爸起床吃饭。”阮糖一边解围裙一边朝客厅走。 “知道啦!” 客厅沙发旁,小悠哈啊哦一声,急忙一屁股蹲坐在地毯上,胖嘟嘟的小手往后扒拉着。 阮糖看清了,“悠哈,你是不是又拆东西了?” 小公主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没有没有,悠哈坐坐好,悠哈很听话,哎呀,爸爸妈妈还真是幸运有悠哈这样乖乖哒女儿呀!” “······” 你可拉倒吧。 阮糖走近了,看见小姑娘背后的遥控飞机残骸,无奈道:“你怎么把舅舅送的飞机拆了啊?” 啊哦,被发现了。 悠哈嘴巴瘪了瘪,湿漉漉的大眼睛天真无辜:“妈妈。” 阮糖差点就被这颗烟雾弹击中,她刮了下悠哈鼻子,“小淘气鬼。” 悠哈却认真的吧唧嘴,“这不怪悠哈,怪舅舅。” “为什么怪舅舅?” “因为舅舅送悠哈飞机了,舅舅要是不送,悠哈就没有飞机,没有飞机,就不会拆了啊。”小姑娘奶声奶气,一板一眼。 “······” 差点信了你的邪哦。 阮糖揉她脑袋,“淘气包,你说你到底像谁啊,嗯?” “你说呢?” 赫连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母女二人斗智斗勇。 “爸爸!”悠哈哒哒哒跑过去,黏在赫连玦身上,附赠香吻几枚:“木嘛!木嘛!木嘛!” 赫连玦招架不住,哈哈笑起来。 “爸爸是小懒猪哦~”悠哈嫩声嫩气的,“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吃饭哟!” 章节目录 第819章 揍妈妈? 赫连玦哈哈笑,“爸爸昨天在医院值班刚回来,嗯,才睡了三个小时,现在好困。” “那,那爸爸好辛苦哦,悠哈哄爸爸睡觉,乖。”悠哈笑嘻嘻的搂住赫连玦脖子,在他颈窝蹭着。 阮糖:“······” 看她板着一张脸,悠哈委屈兮兮:“爸爸,妈妈生气了哦。” “妈妈为什么生气啊?”赫连玦抱着她走近,笑意浓浓看向阮糖。 悠哈哼唧一声:“因为舅舅。” “······” 这孩子。 赫连玦单手抱她,另一只手过牵媳妇儿。 阮糖一脸无奈,“她舅舅送的金刚不坏飞机又被她拆了。” “是么。”赫连玦看向悠哈,“悠哈,告诉爸爸,妈妈生气到底因为谁?” 悠哈吐了吐舌头,眼珠子提溜转了几圈,奶声奶气道:“还因为妈妈自己呢!” 赫连玦:“嗯?” 小公主从他身上滑下来,笑嘻嘻的仰头看阮糖,“爸爸说啦妈妈小时候就很调皮的,悠哈是妈妈的女儿,当然也调皮啦!” 阮糖:“噗——” 赫连玦哈哈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鬼灵精,这好口才又是随了谁啊?” 悠哈啪嗒啪嗒过去抱住阮糖大腿,“也像妈妈呀,爸爸还说啦妈妈虽然调皮,但是从来没被揍过呢——所以,爸爸也不会揍我的,对吗?” “······” “你要是揍悠哈就相当于揍妈妈哦,那可是你媳妇儿呢!”鬼灵精如是道。 赫连玦和阮糖相视一眼,哑口无言。 阮糖:“小皮皮虾!” 赫连玦还是那句:“唉,像谁呢,让人爱又让人恨,因为舍不得呀打不得骂不得。” 阮糖憋着幸福的笑意,把教育女儿的锅甩给赫连玦,“赫连医生,你别总惯着她。” 悠哈学她,小大人的语气:“赫连医生。” 赫连玦连连应声:“嗯嗯,听媳妇儿的不惯不惯。” 悠哈瘪嘴,“爸爸不可以揍悠哈哦,悠哈好乖哒。” “不揍不揍。”赫连玦把她抱起来,“爸爸怎么舍得揍悠哈呢。” 阮糖:“······你——” 赫连玦笑嘻嘻地又搂住她,“我媳妇儿就是我这么宠着长大的,女儿是这世界上最像媳妇儿的肯定也得宠啊。” 阮糖:“······” 根本气不起来啊! “爸爸!”悠哈从洗手间里跑出来,挥着手到赫连玦面前,“爸爸检查手有没有洗干净。” 赫连玦看着女儿把肉乎乎的小手板儿伸在自己面前,他配合的认真检查,“嗯,很干净,奖小红花。” 悠哈得意的又跑去完橡皮泥了。 阮糖翻白眼:“手洗干净是要吃饭的现在又去玩玩具,那不是白洗了?” 赫连玦过来帮忙,“没事儿,待会儿我催她再洗一遍。” 阮糖扫他一眼:“你等会儿,再说一遍我去拿手机录下来。” “······”赫连玦就是个没立场的爸爸怕媳妇儿的丈夫,在媳妇儿和女儿之间的夹缝里求生存,当实在找不着话说时,他只能用美男计。 瞥一眼正在自己跟自己讲故事的悠哈一眼,赫连玦凑过去在阮糖唇上亲了口。 章节目录 第820章 理智的好爸爸 吃完饭,一家三口一起出门。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悠哈牵着阮糖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一步步上石阶,“1,2,3······” 阮糖弯腰给她系围巾,“你问爸爸。” “·····18,20,19——赫连医生,我们要去哪里呀,悠哈累了。” 赫连玦笑:“悠哈,告诉爸爸18后面是多少?” “爸爸抱!” 小姑娘系好围巾,小肉团似的扑进他怀里,“18后面······悠哈忘了。” “19。”赫连玦单手抱她,另一只手去牵阮糖。 阮糖说:“你别抱着她,让她自己走,幼儿园老师都说了她身体素质差得多锻炼。” 赫连玦点头:“知道知道,这里阶梯太多了容易摔倒,悠哈,待会儿自己下来走好不好?” 悠哈嘟嘴,还是欣然点头:“好,爸爸。” 她奶声奶气的念得很快,听上去就像在夸他是个“好爸爸”,赫连玦莞尔:“妈妈也好——” “对对对,妈妈超级好哦!” 阮糖:“······”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赫连玦和阮糖对视一眼,笑说:“去爸爸妈妈一见钟情的地方。” 悠哈歪着脑袋:“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呢?” 赫连玦偏头看媳妇儿:“让妈妈跟你说。”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写了一首歌叫《一见钟情》,对吧?” “嗯。”阮糖笑凑过去在女儿脸上亲了口,“一见钟情啊,就是才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 “我也要。”赫连玦把脸凑过来,索吻。 “悠哈不看!”小姑娘捂住眼睛。 “······”阮糖哭笑不得,非常给面子的在赫连玦两边脸上各亲了一下。 悠哈小公主悄咪咪的通过指缝偷看,笑嘻嘻地笑场了。 赫连玦:“······” 阮糖:“······” 阮糖脸色绯红像三月桃花,赫连玦还想再亲亲,悠哈忽然把小脸凑过来吧唧亲了好几口,哈哈笑着扭头看阮糖:“妈妈妈妈,喜欢的不得了是什么意思啊?” 阮糖:“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超级喜欢想不到更喜欢的意思。” 喜欢到这么多年相处分离都无法稀释他们之间的喜欢。 赫连玦点头:“嗯,妈妈解释的很对。” 悠哈脑袋直点:“那我明白了,爸爸和妈妈之间一见钟情就像,像我和隔壁陆哥哥一样,对不对?” 阮糖:“陆哥哥?” 赫连玦:“!!!!!” “阮悠哈你跟爸爸好好说,一见钟情哪个陆哥哥了,他叫什么长得怎么样家在哪家里都有谁,你们什么时候碰着的······” 赫连玦巴拉巴拉问了一堆查户口才会问的问题,其间危机感和重重的醋味儿叫阮糖笑得合不拢嘴。 悠哈又开始裹手指了:“爸爸肿么了,念绕口令吗???” 赫连玦一脸纠结和痛心:“悠哈,爸爸对你好不好?” “好啊,不过——”悠哈顿了下。 “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能给悠哈买那盒芭比就更好了!” 阮糖:“悠哈,明明刚买过两盒——” “好,爸爸给你买,想要几盒买几盒。” 阮糖:“······” 您还真是个理智的好爸爸! 章节目录 第821章 超级喜欢哒 “悠哈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你买什么,但是——”赫连玦顿了下,大概觉得自己太没立场了,又默默补充:“当然,得经过妈妈同意。” 阮糖叫苦:“赫连医生,你别推我当坏人。” 悠哈哼唧:“哦,好的吧,但是什么啊?” “但是你不能,不能除了爸爸之外还喜欢别人。”赫连玦别别扭扭。 “那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舅舅······” “他们不算,爸爸说的别人指的是,咳咳,像什么陆哥哥那样的小男生。”赫连玦终于切入正题。 “嗯?为什么啊?”悠哈皱眉,“悠哈就很喜欢陆哥哥呀!” 赫连玦:“······” 阮糖无奈耸肩,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她决定回去问问陶诺自己小时候缠着六一哥哥时当妈的是怎么个心路历程。 赫连玦换了个手抱她,可怜巴巴看一眼媳妇儿。 老男人的玻璃心啊。 阮糖含笑:“悠哈,你为什么喜欢陆哥哥呢?” 悠哈捂脸害羞:“因为哥哥好看!” “那和爸爸比呢,谁更好看?” 赫连玦紧张的心跳加速。 悠哈认认真真看一眼赫连玦,吧唧亲了一口,认真道:“好像是爸爸更好看呢!” 阮糖拉了下老公的手,示意他放宽心。 她又问:“那除了好看你还喜欢陆哥哥什么啊?” “嗯——”这可把三岁半的悠哈给难住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嘟着嘴巴:“不知道了。” “这样啊,那看来你更喜欢爸爸啦。”阮糖一点点引导女儿。 悠哈偏头看受伤正深的赫连玦,肉呼呼的小手摸他脸,咕哝:“可悠哈现在已经非常非常喜欢爸爸啦!” 阮糖攥着赫连玦的手,温柔的哄女儿:“那还可以更喜欢一点点啊,就像妈妈一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喜欢你们一点点。” “一点点?”悠哈不理解,拇指食指捏在一起,“这样一点点吗?” 赫连玦笑了:“可以再多一点点。” 悠哈眼睛眨巴眨,最后张开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这么多这么多,够了吗?爸爸!” 赫连玦开心的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又捉住媳妇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阮糖呵呵一笑:“好了,我不同意买彩色笔。” 赫连玦:“······” 悠哈:“······啊?” “这里,这里——”阮糖指着长凳草坪,弯腰仔细跟悠哈说:“还有那里,当时都是草坪和卖冰淇淋和糖葫芦的小摊子,爸爸妈妈就是在这里遇见的。” 赫连玦单膝跪在地上,伸手为女儿擦去嘴角奶油,偏头看阮糖,脸上幸福洋溢:“当时你也是这样,一嘴的糖葫芦渣和奶油。” 阮糖看着四周,游乐场她有很久没来了,每次来都有新变化,她记性不好寄东西也吃力,所以每次赫连玦跟她说往事时,都讲得很仔细。 “是吗?”阮糖歪着头,又揉揉小悠哈脑袋,“那你当时有没有嫌弃我?” 赫连玦哈哈笑:“的确是挺嫌弃的。” 章节目录 第822章 爱爸爸! (一) “赫连医生,还不下班呢?”有同事问到。 “这就走。”赫连玦颔首,“刚会诊完一个病人。” 同事:“您可真是个劳模!” “医生本职如此。” 言罢,赫连玦看一眼时间,眉头皱了皱,告别同事,急匆匆出了办公室。 下楼时遇到同科室的护士,笑着问他:“赫连医生去接孩子放学呀?” 赫连玦点头:“又晚了。” 果然,路上又碰上堵车,到悠哈所在的幼儿园已经将近六点。 赫连玦登记好名字,大步走到中二班门口,一眼扫去,教室里空荡荡,只余一位老师和玩具区埋头搭积木的小不点儿。 小女孩背影稚茁可爱。 赫连玦心里一软,温声喊到:“悠哈,爸爸来了!” 小姑娘愣了下,猛地回头,牛角辫甩了甩,乌溜溜眼里冒着光:“爸爸!!!!” 赫连玦笑着迎上前,屈膝半蹲,小姑娘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爸爸!” 赫连玦一把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亲了亲,懊恼道:“悠哈,对不起,爸爸又迟到了。” 小悠哈脑袋往他怀里蹭,奶声奶气的嘟囔:“没关系哒,爸爸是医生,妈妈说了医生应该把病人放在第一位,他们生病了很痛,需要爸爸的!” 赫连玦心里软乎,抱着她跟老师告别,慢悠悠朝门口走,问她:“那悠哈需要爸爸吗?” “当然!!!悠哈最爱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小姑娘掰着手指,又可怜兮兮看着他:“悠哈知道大家也爱我的,很爱很爱——” “嗯,很爱很爱,悠哈是大家的小宝贝。” “嘻嘻。” 赫连玦把小姑娘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又给她两颗糖,说:“我们现在去找妈妈好吗?” 小姑娘笑了:“找妈妈?好啊!!!悠哈好想妈妈呀!” 赫连玦又亲她一口:“爸爸也想妈妈。” 赫连玦绕到驾驶座,驱车前往机场。 悠哈攥着糖果,歪着脑袋问:“爸爸爸爸,你说妈妈有没有想我呀?” 赫连玦:“你猜。” 小姑娘想也没想:“肯定想了,不过——”小姑娘撅撅嘴,“妈妈肯定更想爸爸一丢丢。” 赫连玦失笑:“为什么啊?” 悠哈眼睛眨巴:“因为妈妈先爱上爸爸的,所以肯定爱爸爸更多一丢丢!” 小姑娘把拇指和食指捏起:“但是只有一丢丢。” “为什么妈妈先爱上爸爸?”赫连玦哑然,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懂这么多。 “因为爸爸比悠哈老呀!” “……” 阮糖最近工作实务繁忙,有许多歌迷见面会和采访要出席跟进,家里家外多是赫连玦在安排照顾。 她最近忙昏了头,采访一结束就赶紧订了航班往家里赶,她可想死家里一大一小了。 刚下飞机,远远就看见悠哈小姑娘骑在爸爸肩膀上,东张西望找着妈妈,一看见她,眼前一亮: “爸爸,妈妈!!!我看见妈妈了!!!!” 赫连玦也看见了,笑着把小宝贝放下来,抱到怀里迈大步过去找大宝贝。 两人朝着对方走去,阮糖奔进赫连玦怀里,赫连玦揽住她,在她额上亲了亲。 悠哈夹在他们中间,笑嘻嘻地。 赫连玦拉着媳妇儿的手放在唇上贴了贴:“媳妇儿,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 阮糖被他亲的晕晕乎乎,反应过来时,赫连玦把结婚证塞进她手里。 阮糖翻看一看。 悠哈在一旁嫩声嫩气地:“明天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哦~”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全家人都知道阮糖的记忆力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记不住,小悠哈也知道,所以每次都努力的帮妈妈记事情,所以每次大家总会看见母女二人这样的相处的场景。 (一) 超市里。 小悠哈:“妈妈妈妈,我们先去买八宝粥哦。” 阮糖正在帮她挑着儿童米线,随口问到:“悠哈想喝八宝粥啦?” 小姑娘吮着手指头,歪着脑袋:“悠哈记得前天晚上妈妈说很想喝八宝粥的,所以妈妈先去买好,不然一会儿悠哈就忘了。” (二) 阮糖早上送悠哈去上幼儿园。 幼儿园离得近,就在小区门口,到了那儿,悠哈一直没进去和小朋友们做游戏,而是拉着阮糖的手絮絮叨叨。 小悠哈:“妈妈,你今天一定要做好三件事情。” “······”阮糖心里一软,“好,你说,妈妈听。” “第一,给爸爸做炸小肉丸,第二,要休息好,好好睡一觉,第三——”悠哈踮脚搂住她脖子,凑在她耳边:“要更爱悠哈哟~” 阮糖抱着她亲了口,“好,妈妈都听你的。 “嘻嘻——”悠哈咯咯笑,“妈妈还不能忘了一件事儿。” 阮糖大概猜到了,看着她笑。 小姑娘嫩声嫩气:“妈妈别忘了爸爸和悠哈最最喜欢你呀~” (三) 赫连玦最近忙着出差,全球脑血管协会有个巡回讲座邀请他当讲师,满世界飞了半个多月,终于尘埃落定,活动结束好便归心似箭,乘最早一班航班回江海。 航班抵达是一大早,因而赫连玦没把航班消息告诉家里人,他打算自己直接回去的,奈何小悠哈早就掰着手指算好了爸爸回来的日子,四五岁的小姑娘逻辑清晰明朗,每天抱着日历算着爸爸回来的日子,头天晚上就和妈妈说了爸爸第二天要回来的事情。 阮糖狐疑,但最后还是把小姑娘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棉袄围巾,放进车里,赶往机场等待。 路上,阮糖给女儿热了包纯奶,叫她叼着吸管喝。 小姑娘吃东西秀气,小口小口的抿着,东张西望的看窗外,蓦地反应过来,眉头皱起,小嘴从吸管上挪开,奶声奶气的问:“妈妈,你说爸爸吃饭了么?” 阮糖:“应该吃了吧,怎么了?” 悠哈摇头:“飞机上的东西超级难吃的,爸爸现在一定饿着肚子呢,这个奶悠哈不喝了给爸爸喝。” 阮糖回头,温和一笑:“没关系,悠哈把奶喝掉,妈妈这里给爸爸带了别的东西。” 悠哈眉头皱呀皱,“真的吗?”她抱着奶,一脸勉为其难,“那,那我就把它喝掉了哟。” “嗯,趁热喝。” 悠哈温暾喝着奶,又问阮糖:“妈妈,爸爸生日你要给爸爸送什么?” 阮糖哭笑不得:“离爸爸生日还有大半年呢,你——” “先想着呀。” 阮糖缓缓点头,“可妈妈还没想到诶。” 悠哈噘嘴,凑过来问:“其实悠哈想送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亲亲。” 阮糖“哦~”了声,随后附和,“那妈妈也想送抱抱和亲亲。” “那妈妈你说,爸爸是喜欢悠哈的亲亲还是妈妈的亲亲呀?” “······”阮糖笑着没回答。 悠哈咬着吸管:“妈妈妈妈,你快说呀——” 阮糖笑着:“妈妈不知道,待会儿见着爸爸了悠哈可以自己问问” 章节目录 第824章 小Belly 小Belly的流水账日记 (一) Hello大家好,我叫Belly,你可以喊我贝利或者糖豆豆哦,其实本来我名字可长了呢,叫JellyBelly,我小时候一直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我的英文名字这么长,而姐姐就叫Uha(悠哈)呢? 每当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妈妈都会亲亲我,然后让我去问爸爸;爸爸就会反问我:“小家伙,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听么?” 我立马摇头:“好听好听的,爸爸取的名字最好听啦!” 直到某天我才知道之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姐姐喜欢吃JellyBelly的糖果! 嗨呀,我小胖手拍拍胸口,幸好姐姐当时不喜欢吃辣条,大白菜,或者土豆大洋葱······不过也没关系哒,只要姐姐开心,爸爸说了,我们家有两个公主,妈妈和姐姐,爸爸和我是公主的骑士,要努力保护好她们,让她们每天开心快乐呢。 我一直都有努力哟。 比如今天妈妈又给我穿小花裙子了,我可是个小小男子汉,怎么可以穿女孩子的裙子嘛!一开始我有点不开心儿,后来姐姐安慰我说,这条小花裙子她小时候也穿过的,很好看的呢。 然后我就高高兴兴的换上了,直到妈妈给我绑小辫子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姐姐本来就是女孩子呀!!!!! 爸爸要上班,顺路送我去学校,他看着我穿着姐姐穿过的花裙子,转过身笑了半天,又把我抱起来放进车里,安慰我说:“Belly穿花裙子和姐姐一样好看。” 我:“······” “不对,还是姐姐好看一点点。”爸爸憋笑,给我把面前的蝴蝶结整理好:“娇滴滴的Belly小骑士。” “······” (二) 我的爸爸是个医生,我的表伯伯也是个医生,而且他们主修的都是同一科。 小时候在爸爸书房里看见很多很多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我问奶奶,奶奶告诉我爸爸从小就很喜欢计算机和无人驾驶;后来,我又在表伯伯家里听大家说表伯伯从小的梦想是当个摇滚歌手(虽然他唱歌跑调)。 但是,后来他们怎么都当医生了呢? 我很好奇,于是先问了爸爸:“爸爸,奶奶说你从小的梦想是当无人驾驶研究员,怎么又当医生了呢?” 爸爸正低头帮我搭建火车轨道,听见这个问题,一下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他扔了手里半截轨道,一把把我捞进怀里:“Belly觉得梦想是什么?” “梦想?”我疑惑的皱皱眉头:“梦想就是未来想变成的样子吧,比如我的梦想是当收银员。” “······”爸爸嘴角扯了下,夸我志存高远,又说:“那你觉得未来又是什么?” 我摇头:“未来,就是未来呀。” 爸爸抱着我看向厨房里正在和姐姐一起烤蛋糕的妈妈,笑了,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对我说:“因为爸爸在很小时候就认定了,梦想和未来都是一个人。” “谁呀?” “我媳妇儿,你们的妈妈。” ······ 后来我又去问表伯伯,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我:“你见过你爸爸哭吗?” 我立马摇头:“没有!爸爸这么勇敢才不会哭呢!” “嗯哼。”表伯伯耸肩,“那你回去问问你爷爷奶奶,当年你爸爸是不是都成伤心太平洋了?” “······”